《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1章 她是我老婆?
我的英语老师很漂亮,她有多漂亮,就有多可恶!
曾经,我撞见过她上厕所的情景,从那以后她就记恨上了我。
当时,我完全是无意的,因为我痴『迷』于一款叫做“忘仙”的手机网游,去厕所的时候还在捧着手机玩,结果错进了女厕所,香艳而又悲惨的事情发生了。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她刚刚站起身,四目相对,紧接着她就尖叫……
从那以后,我悲惨的生活就开始了。
事后无论我怎么解释,怎么道歉,她都不屑一顾。每次上英语课,她总是千方百计的找我麻烦,鸡蛋里挑骨头,一点小事都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用最恶毒的话训斥我。
最后,她更是把我送到了段主任办公室,说我偷进女厕所,在档案里给我记了一次大过!
在我看来,她有多美丽,她的心肠就有多恶毒。
今天的第一节课是英语,也就是李美儿的课。上课时间是八点,我气喘吁吁的跑到教室的时候,尼玛教室已经坐满了人,讲台上那台崭新录音机正在播放英语听力。
我心中一凉,完了。迟到了,今天又要被李美儿整了。
这完全不怪我,我游戏中的老婆,id叫做美美奈儿。昨天我跟她在游戏中结婚了,我们俩腻歪到了凌晨3点,我不迟到才怪。
我知道完了,已经感觉到一股凌厉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不用看,这道目光的主人肯定是李美儿这个心如蛇蝎的大美女。
根本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李美儿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狠的把我训斥一顿,那话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如果换做一个心里承受差的同学上来,估计早就哭了。
我是个乐观的人,在心里自我安慰。打是亲骂是爱,李美儿你骂得越狠,说明你越爱我。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她像是训斥猪狗一样的训斥我,我已经有了免疫能力。
在挨训的时候,我偷偷的瞄了她几眼,打扮的倒是挺『性』感的,短裙丝袜。
敢这么打扮自己的,也就李美儿一个,没有其他的原因,只因为她开着玛莎拉蒂,是个富家女。听说私下里,校长在她面前都得低头哈腰。
她是真真正正的白富美,全校的男老师都跟哈巴狗一样,整天围绕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她也是我们全班乃至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
她狠狠地训斥我一顿,班里的同学都投来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因为我学习成绩不好,在班里也被人看不起,算是差生。
所有人都觉得,一个老师如此恶毒的训斥一个学生,没有任何的不对。因为她是高高在上的李美儿老师,我是被人鄙视的差生。
最关键的是,我很穷!没有人会看得起穷人,在社会上是这样,在学校里也是。
最后她伸出纤细嫩白的手指,让我滚出教室,在走廊里罚站。
我一句话也没说,微微抬头扫了李美儿一脸。她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感觉她好像是一位女王,恶毒的女王!
我正要转身出去的时候,却有些惊讶的发现,李美儿有了黑眼圈,似乎昨天也熬夜了。
我刚走到门口,这个蛇蝎美人又叫住了我,让我先把黑板擦了再滚出去。昨天晚上最后一节课,物理老师那个风『骚』的半老徐娘写了满满一黑板的粉笔字。
我心中暗骂了一句,擦黑板这事应该是今天的值日生去做,怎么也轮不到我。然而在李美儿面前,我没有提出异议的勇气,如果说半个不字,那下场会更惨!
我拿着黑板擦,小心翼翼的将黑板擦了个干干净净。我动作十分轻柔缓慢,生怕扬起粉尘落到李美儿的身体上,那样肯定少不了一顿臭骂。
足足花费了几分钟,我才将黑板擦得干干净净,我甩了一下有些酸疼的手臂,暗暗腹诽了一句,准备将黑板擦放在桌子上。
这时候,我看到李美儿正坐在那里玩手机,我居高临下,视线落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双眼顿时瞪的圆滚滚的。
李美儿竟然也在玩忘仙这款手机网游,而且她的id竟是美美奈儿……
跟我游戏中老婆的id一模一样!
我心中震惊到了极点,马上就收回了视线,转身走出教室,在走廊里站着。我的心难以平静,美美奈儿这四个字,还有李美儿那张美艳如花的脸庞,一直在我脑海里闪现。
难道,一直在游戏中的美美奈儿,就是我的英语老师李美儿?
现实中的女王,成了游戏中的老婆?
我十分的激动,心跳的很快。
不过,忘仙这个游戏有很多个大区,如果她跟我不是一个区的话,那自然就不是我游戏中的老婆了。
想到了这个可能,我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我多么的希望,每天跟我一起玩游戏的美美奈儿,就是我的英语老师李美儿啊!
正当我做着美梦的时候,临班的英语老师拿了一摞试卷来找李美儿。他是一个平头小伙,叫做张扬,李美儿最殷勤的哈巴狗。
我赶紧转身,背对着张扬,生怕他看见我。这家伙也是我的死对头,我恨不得把他阉了!
曾经在教师办公室里,张扬为了逗李美儿开心,居然趴在地上学狗叫,学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那时候已经放学很久了,只有他跟李美儿两个人,不幸被我撞到。而且,我无耻的笑出了声……没办法,张老师学的太像了!
这样的丑事被一个学生看到,身为老师的威严『荡』然无存。从那以后,张扬就把我给记恨上了。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看我的眼神,是那样的阴冷,好像我刨了他家祖坟似得。『奶』『奶』的,不就是看你扮回狗吗,本来还想夸你一句演技爆表!
张扬把李美儿叫了出来,两人瞥了瞥我。张扬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接着,我的噩梦就开始了。张扬问出我罚站的原因,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大声训斥,说什么我家境贫寒,还这么不思进取,以后肯定考不上大学,进工厂也没人要我,我会成为一个废物,社会的渣滓。
他的声音太大了,班里的同学都听到了,投来一道道鄙夷的目光。还有不少人,对我指指点点,肯定是没说什么好话。
我的脸火辣辣的疼,感觉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感受着那一道道鄙夷的目光,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妈了个巴子的,你一个外班的英语老师,凭什么教训我。但是我没反驳,李美儿就在旁边呢,敢说一句那下场会更惨,只当犬吠了。
最后张扬更是说,能教出我这样的孩子,我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他这话,我当时就怒了,忍不住要干他。拳头都握紧了,就要一拳打在张扬这个贱人的脸上。说我可以,凭什么带上我的父母,我难以忍受!
最后,我还是忍住了。如果我一拳打在张扬的脸上,这个贱人绝对能把警察叫来,将我抓进派出所。这样的事情,他肯定能够干出来。
我低着头,对着脚上的破鞋发誓,终有一天,我要让张扬这个贱人跪下来求我。
张扬不依不饶,一句又一句的训斥我,他知道李美儿很讨厌我,所以拿我当讨好李美儿的工具,一个劲的往我身上泼脏水。
显然,他的这种做法很有效果,李美儿跟他说话的语气,都是柔和了许多。两个人在一旁谈笑风生,张扬说一些风趣的话,把李美儿逗得咯咯娇笑。
妈的,这对狗男女!我心中暗骂。
最后,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好像张扬晚上邀请李美儿去一个聚会,最后李美儿欣然答应。她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拿着一叠试卷,扭着挺翘的屁股走进了教室里。
我清晰的看到,张扬望着李美儿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眼神就像是饿狼望着待宰的羔羊一般,充满了欲望。
我心中有着一种不好的感觉,难道张扬要对李美儿……
随后,张扬也离开了,我赶紧拿出手机,想要确定一下,李美儿究竟是不是我游戏中的老婆。
我连上网,登上了账号,发现美美奈儿居然在线,我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立刻发了一个消息过去,问她在干嘛。
然后,我站在门口,悄悄的瞄着英语老师李美儿的动作。此时,班里的同学在听听力,她在翻看着那叠试卷。
下一刻,她忽然放下试卷,拿起了手机。
我的心瞬间变得激动起来,难道她要回复我的消息?难道她真是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2章 美梦成真
美美奈儿很快就回复了我,并且发给我一个惊喜的表情。
我没有立刻回消息,而是站在走廊门口偷偷的瞄着李美儿。只要她的动作跟美美奈儿的消息保持一致,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是真的!
经过我一连窜的试探,基本已经确定李美儿就是美美奈儿!我感觉有些眩晕,现实中的女王成了游戏中的老婆!
美梦成真,我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晕晕的状态中,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下来,然后回想起了跟她在游戏里的种种。
我玩忘仙比较早,升到80多级的时候,做一个师徒任务。美美奈儿拜我为师,当时只想着做任务,也就同意了。
那时候她刚玩,什么都不懂,碰到什么问题全都问我。我很热心,一一为她解答。每当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我都会不辞辛苦的帮她。每当她被别人欺负的时候,我都会帮她出头。
在游戏中,她就像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一般,我时时刻刻的呵护着她。她对我越来越依赖,我也渐渐的习惯了她的存在。
日久生情,就在昨天,我们在游戏中结婚了。
在与她的相处中,我尽量避免谈到现实。我只知道她是上班族,她只知道我是学生党,其余的我们一无所知。
因为现实中的我,卑微的如同一只蚂蚁,又穷又被人看不起,实在是没有勇气跟她说起现实。就像昨天她说中午的时候去星巴克了,星巴克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根本接不上她的话。
这时候,我看到李美儿又拿起了手机打字,紧接着她的消息就过来了。
“你怎么不理我啦,师父?”后面还有带着一个不满足的表情,像是撒娇的小姑娘。
嘿嘿,马上就理,满足你的要求。
这一刻,我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高高在上的李美儿,现实中的女王,在我面前却是个小女生。虽然只是在游戏中,那也让我感觉到什么叫做爽快感。
我回了一条消息,说上厕所去了,没看到消息。
这时候,我看到拿着手机的李美儿脸上流『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似乎是因为收到了我的消息。
“师父,我不跟你聊啦,我还要上班呢。”她说道。
“你上什么班呢?”我明知故问。
“上课啊,我可是一位教书育人的好老师。”
我最后回了她一句,就结束了聊天,望着手机屏幕,我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教书育人的好老师,是么,那为什么对你的学生王枫如此刻薄?
忘记告诉大家了,我的名字叫做王枫。
游戏与现实融合在一起,我对李美儿又爱又恨。我对接下来的生活充满期待,李美儿在现实中如何欺负我,我就要她在游戏中偿还回来!
随后,李美儿关掉了录音机,开始发试卷。一个星期前,我们班进行了英语测试,今天成绩出来。
我依然站在走廊里,似乎被李美儿遗忘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
发到林若璃试卷的时候,李美儿将她大大的表扬了一番。林若璃这次考了第一名,全班最高分。
我心中不爽,透过窗户朝着林若璃望去。这个小贱人跟我是初中同学,因为那件事,一直都喜欢找我的麻烦,跟李美儿狼狈为『奸』!
她扎着马尾辫,光洁白净的侧脸,精致完美的五官。林若璃这个小贱人虽然没有李美儿『性』感成熟,却有一种青涩美好的青春气息,几乎能够满足所有男生对于初恋的幻想。
这个小贱人,是我们班的班花!
可惜只有我知道,这个看起来犹如天使一般的小女生,究竟有着一副什么样的心肠,活脱脱的一个心机婊,真是白瞎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这时候,林若璃也朝着我看去,四目相对,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我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最后,全班的试卷都发完了,只剩我的没发。李美儿纤细嫩白的手指中间,还夹着一张试卷。
那一张肯定就是我的试卷了,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上星期的英语测验,我为了发泄对李美儿的不满,答案都是胡『乱』填的。估计,她要拿这件事搞我。
李美儿站在讲台上,黑着脸,那表情就跟灭绝师太看到张无忌一样。
果然,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将手里的试卷扯的哗哗响,像是扯着一张废纸,冷冰冰的说道:“满分150,这张试卷只得了16分。这位同学让我有犯罪感,让我觉得对不起他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列祖列宗。”
“哈哈哈……”班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李美儿又说道:““大家猜猜,这张试卷是谁的?”
她的话音刚落,林若璃这个小贱人就站起来了,先是朝着我望了一眼,随后笑眯眯的说道:“是王枫同学的吧,咱们班53个人,除了他谁还能考出这么低的分?”
班里顿时响起一阵阵附和声,不少人对我指指点点,林若璃更是得意的瞟了我一眼。
看着她那甩来甩去的马尾辫,我恨不得给她拽掉塞进便池里。
“不错,就是王枫的试卷。”李美儿瞪着眼,将我叫到了班里。
“16分,王枫,你是怎么考的?就算是胡蒙,也不能得16分吧?”她气呼呼的说道。
我很无语,明明就是胡蒙的,谁知道只得了这么点分。
“王枫,你到底想不想上了?全班倒数第一,倒数第二整整比你多了20分!这么简单的题目都做错一大堆,你是猪脑子吗?字典里什么叫笨蛋,你就是原始定义!如果这要是阶段考试,与其他班放在一起比成绩,我都没脸说你是我的学生!丢人现眼的东西,我怎么碰到了你这种学生?”
李美儿老师越说越气,最后竟是把我的试卷『揉』成一团,狠狠的摔在了我的脸上。
我惊呆了,李美儿居然敢砸我,这还是我游戏中温柔可爱的小宝贝么,简直不拿老公当人看啊!
周围的同学小声议论,投来一道道嘲讽的目光。我一直低着头,感觉脸上一阵发烫。
“还不滚过来,将你的试卷捡回去?”李美儿恶狠狠的说道。
在众人戏谑嘲讽的目光中,我低着头走过去,正要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皱成一团的试卷,李美儿忽然伸出脚,将试卷给踢飞了!
我愣在了那里,感受到了浓浓的屈辱!
“愣着干什么,捡回来!”李美儿大声说道。
我依然没动,憋着怒气,心中涌起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去把试卷捡回来,你听到没?回答我!”李美儿的声音又提高了一调,眼神十分的凌厉。
“哦。”我缓缓的站起身,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心中满是冷笑。
“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小,你不应该来这里,应该去聋哑学校!”李美儿吼道。
“哈哈哈……”同学们又是大笑。
不得不说,她说话很有水平,即便是在如此生气的情况下,依然把全班逗得哄堂大笑,尤其是林若璃这个小贱人,笑得前俯后仰。
这些对我来说却很不好笑,不过我已经不在意了。马上,我就要狠狠的报复一下李美儿,现在我所受到的屈辱,全都要偿还回来!
我面无表情的捡起了试卷,迎着一道道嘲讽的目光回到了座位上,低着头一声不吭。直到班里安静下来,众人的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的时候。我才拿出了手机,登上了游戏账号,直接给美美奈儿发了两个字。
第3章 让她感觉到羞耻
吻我!
就发了这两个字,简单干脆利落!
随后,我冷冷的注视着讲台上的李美儿。
这时候,大家都在拿着试卷对答案,李美儿有足够的时间跟我打情骂俏。
果然,李美儿拿起了手机。
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游戏中,因为我一直是她的师父,她对我百依百顺,很听我的话。我提出的要求,她基本不会反对。
现在,我就让你偿还,偿还我刚才所受到的屈辱!
李美儿望着手机,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旋即有些心虚的抬头,望了一眼班里,发现大家都在低头对着试卷。
她这才放下心来,给我发了一句:“干嘛呀,人家正在上课呢。”
“吻我。”我废话不多说,又将这两个字发了过去。
下一刻,她很乖巧的发来一个亲吻的表情。
“师父,你怎么啦?大早上的搞得那么亲密干嘛,人家正在上课哦,下面几十个学生呢。”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后面还带着一个羞涩的表情。
我冷笑着,丝毫不怕被别人发现,因为我坐在最后一排的墙角,没有同桌。
“宝贝,咱们昨天刚结婚,还叫我师父?”我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李美儿之前一直叫我师父,现在我要让她改口,要让她叫我老公。
果然,她喊了一声老公。
嘿嘿真乖,这一声老公叫的那叫一个爽!
此时,李美儿俏脸已经微红,娇艳的犹如一朵花。
然后,她让我上课去,似乎准备中断聊天。
我当然不会同意,刚刚开始撩拨李美儿,我怎么会半途而废呢。要知道,这个女人刚刚是那么的可恶,狠狠的羞辱了我!
我告诉她今天上午没课,她也不怀疑。虽然知道我是学生党,但我告诉她我是一名大学生,这样自然是要显得成熟一些。如果让她知道游戏里的老公是一个高中的小屁孩,估计会有心理障碍。
我心中暗笑,继续进行我的计划。李美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与我打情骂俏,聊一些难以启齿的话题,想想都激动。要知道,刚刚这个女人还狠狠的羞辱了我。
我要让她很难受,很羞耻!
当然,我要先找个台阶下,要不然这样显得太突兀。我告诉李美儿,刚刚在躺在床上在看电影。
李美儿跟我聊起了这个话题,聊着聊着就跑偏了,在我的有意引导下,聊到了女优这些话题上。
她更是爆料,曾经和闺蜜呆在一起看过那种电影。
我问她观后感……
我一边跟她聊那种话题,一边在下面观察着李美儿。她已经有了一些变化,脸蛋通红一片,都落在了我的眼里。
然后,李美儿说了一句,就不跟我聊了,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跟我聊这种话题,她肯定感到很羞耻吧。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是让你难堪,我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李美儿往教室里扫了一眼,似乎有些心虚。
如果让她知道聊天的对象是我,正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她,不知道她又会是怎么一副表情?
现在,我身心舒畅,爽快无比,终于在李美儿身上讨回了一些利息。
就在这个时候,李美儿忽然朝我望来,目光在空中相遇,我心中一惊。
她第一反应有些慌『乱』,随后便是镇定下来,目光变得凶恶起来。
“王枫,你真是无『药』可救了。看看别人都在干什么,都在认认真真的对答案。你呢,考了倒数第一,居然还在东张西望,你就不知羞耻吗?”她厉声的斥责道。
我心中冷笑,到底是谁不知羞耻,刚才跟我聊那种话题。这条美女蛇,还是不长记『性』啊,刚刚被我撩拨了一番,现在又跳出来咬我一口。
我的心中,升起了一个更加邪恶的想法。
“李老师,我有些题目不懂,想问你。”我举着手,一脸的渴望,好像一个求知若渴的三好学生。
李美儿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竟是想要请教问题。恐怕任何一个老师,都无法拒绝学生这个要求吧。
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你自己对答案,看不懂吗?”李美儿犹豫了一下说道。
“看不懂。”我摇摇头,说道:“这次考试考了这么低的分,对我的打击很大,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学习英语,将每一道做错的题都弄清楚。可是其中几道我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李老师,你能下来帮我讲解一下吗?”
我的一番话很感人,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好……好吧。”李美儿点了点头,终于是站起了身,朝着我这边走来,只不过走路的姿势略微有些怪异,脸蛋绯红一片。
当然,其他同学看不出来,只有我能看出来,因为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恐怕这个时候,是李美儿最为难堪的时刻吧。哼哼,让你找我茬,我当场就报仇!
李美儿来到我身边,一股香风迎面扑来,我甚至能够闻见荷尔蒙的气息。
她问我哪些题不会,16分的试卷到处都是错题,我随便指了几道,很轻松的就应付过去了。
接下来她就开始给我讲解,我心猿意马,哪有心思听她讲解,注意力一直都在别的地方。
这节课就这么惊心动魄的过去,我准备新弄个微信号,然后把李美儿加上,可惜手机没电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学,我就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跑。
尼玛到了夏天,满校园都是白花花的大长腿,眼花缭『乱』。
十分钟到家!
我立刻拿出钥匙,一下子就打开了门,正要进屋的时候,里面忽然响起了一道尖叫声。
“啊……”
一抹雪白映入了我的眼帘,我心中一惊,立刻转身把门关上。里面是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王鸥,她好像正在换衣服。
“姐,是我回来了。”
我闹了个大红脸,虽然跟我没血缘关系,但也是我姐姐,还好我反应快,赶紧转身关上了门,倒是没看见什么。
“原来是小枫啊,我还以为是别人呢,吓我一跳。”姐姐笑了笑,说道:“姐正在换衣服呢,马上你再进来。”
我应了一声,就在门口静静的等着。这屋子是姐姐租的,破旧的小区房,两室一厅,就在我们学校的附近。
“小枫,你进来吧。”过了一会,姐姐温柔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我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姐姐换上了职业制服,既优雅又成熟『性』感。
她那漆黑的头发有着自然起伏的弧度搭在肩上,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一样娇艳欲滴。
“姐姐,你真美。”我由衷的赞美道,姐姐确实是极品美女,在我们村方圆十里,都知道有一个叫做王鸥的大美女。
“美什么啊,姐只想着你能考上个好大学,以后出息了,让咱爸妈享福。”姐姐微笑着说道。
我翻了翻白眼,以我现在这个成绩,要想考个好大学,貌似有些困难啊。我这个姐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老是提起学习成绩,这让我很忧伤。
“小枫,只要你拿出初中那个学习劲头,我相信你成绩一定能提上去的。曾经,你初中是那么厉害,全校前几名,你可是我们村的骄傲,咱爸妈提起你,都是合不拢嘴的。可是现在……”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打住了。
我的情绪有些低沉。
姐姐心疼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抱住了我,用哄小孩一般的语气说道:“好了小枫,是姐姐说错话啦,勾起了你的伤心事,以后姐姐注意啦。”
我笑了笑,将那些事情从脑海中驱逐,随即便是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阵柔软的感觉,还有扑鼻的香气。我连忙推开了姐姐,说道:“姐,我都大了,以后不要动不动的就搂我。”
姐姐噗嗤一声笑了,像是小时候一般拿着手指敲了敲我的脑袋,说道:“你个小家伙,不管什么时候,在姐面前都是小屁孩。”
说完,姐姐用力的抱了我一下,才松开了柔软的手臂。我翻了翻白眼,姐姐一直拿我当小屁孩,这一点让我很郁闷。
“小枫,这是姐下午给你买的『奶』油爆米花,给!”姐姐拿着一个精美袋子递给了我。
我赶紧接了过来,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也不知道姐姐在哪里买的,又酥又脆又甜,十分的美味,比大街上卖的那些好吃多了。
我不止一次的问过姐姐,在哪里买的,可她就是不说,告诉我这是一个秘密。
我拿着袋子晃了晃,有些不满的撇撇嘴,又是半袋子爆米花,每次都不够吃的。
“怎么总是半袋啊?”我有些无语的问道。
姐姐咯咯娇笑,吐气如兰的说道:“因为那半袋被姐偷吃了啊,小枫,你吃完后跟我一起出去吧,快到上班的时间了。”
我应了一声,抱着爆米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马上我们要去一家名叫皇朝ktv的地方。
第4章 李美儿有危险
姐姐因为声音比较甜美,是那里的一位陪唱。我每逢周末的时候,也去那里做服务生,赚一些外快。
毕竟我家里太穷了,只靠父母的话,很难维持正常的生活。我和姐姐住在这里,每天吃饭租房都要花钱,如果不挣些钱的话,那就要喝西北风了。
姐姐今年才十九岁,早早的辍学出来上班,都是为了我。我这辈子,欠她的太多了!
吃完后,我拿着一块满电的电池换上,就跟姐姐出门了。我帮她拎着包,她亲密的挽着我的手臂,惹来不少路人羡慕的目光。
一阵风吹来,吹起了姐姐的衣摆,『露』出了一抹白皙。旁边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我赶紧帮姐姐抚平衣摆,不经意间瞥到了她小腹处的那道疤痕,心中微微一疼。
那是刀疤!
我姐姐曾为雪姨挡了一刀!
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我姐考上了重点大学,可是她没去上,因为学费太贵了,我们家负担不起。然后她来到这个城市,准备找一份工作,供用我上学的开销。
来的第一天她就碰到了雪姨,雪姨是皇朝ktv的老板,见我姐姐声音甜美,又急于找工作,就把她带到了皇朝,让她做一名陪唱。
我姐姐十分感激,和雪姨来到了皇朝ktv,就在ktv的门口,应该是雪姨的仇家,忽然窜出来,拿着刀子就对着雪姨的后心捅去。
雪姨是社会人,有些仇家也不足为奇。
那时候,雪姨走在前面没看到,我姐姐看到了,直接扑上去,为雪姨挡了那一刀。从那以后,小腹上就多了一道伤疤。
曾经雪姨问我姐,咱们刚刚认识不久,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刀。我姐说雪姨是个好人,愿意给她提供一份工作,她心里感激,当时没怎么想就扑上去了。
我姐姐王鸥,就是这么善良。
记得那时候,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姐姐,我流泪了。那是我打小记事以来,第三次流泪!
从那以后,雪姨就把我姐当亲妹妹一样看待。有她罩着,我姐姐在皇朝ktv陪唱,也没人敢『骚』扰她。
否则,以她那祸水级的容貌,在那么『乱』的地方肯定呆不下去。
很快,我们就到地方了。皇朝ktv坐落在市区的繁华地带,一共有六层楼,修建的富丽堂皇,高端大气上档次,每到晚上,门口停的都是小轿车。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就跟乡巴佬进城一样,好奇的到处看。
一路上,不断的有人跟我姐姐打招呼,她人长得漂亮,心眼也好,在这里人缘很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雪姨的原因。
我倒是听说,皇朝不少的小伙子,都喜欢我姐。平时各种献殷勤,追求我姐。
可是我姐拒绝了所有人,我知道是因为我,姐姐曾说暂时先单着,等我成了家有人照顾了,她再考虑自己的问题。
以后谁要是娶了我姐姐,那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了,人美体娇不说,更是贤惠善良,虽穷却坚守原则。这样的女孩子,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几乎已经绝种了。
走到里面,我就跟姐姐分开了,因为要参加班前例会。然后,我来到了试衣间,换好衣服之后,就等着干活了。
“小枫,将这个果盘送到331客人的房间。”领班徐哥递给我一个果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赶紧接过,立刻朝着331房间走去。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在他生命里,仿佛带点唏嘘……”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刺耳的歌声,真尼玛难听,跟狼嚎一样。
下一刻,我的脚步陡然一停,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好像是张扬那个贱人的声音!
我心中一突突,不会碰到了张扬那货吧?
对了!
我想起早上的时候,张扬好像要约李美儿去什么聚会,莫非他们就在里面?
我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脑海中浮现出张扬那一丝诡异的笑容,难道他要对李美儿不利?
带着重重疑『惑』,我走上前,悄悄的推了一下门,透过门缝朝着房间内看去。
果然是张扬,站在那里拿着唱的正起劲,头甩的跟拨浪鼓一样。要不是有个脑壳,脑浆都能甩出来。
我又朝着其他人看了看,不得了,英语老师李美儿也在,段主任赵光印,还有几个女老师,一共六个人。
全都是我们学校的!
原来,张扬早上说的那个聚会,就是在这里。我发现那些女老师,好像一直在劝李美儿喝酒,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我脑海中又浮现出张扬那丝诡异的笑容,他望着李美儿的背影,仿佛饿狼望着赤『裸』羔羊一般。
难道,这五个人合伙做局,要灌醉李美儿,然后……
很有可能,段主任赵光印十分好『色』,肯定对李美儿垂涎已久。而且,据听说那三个女老师跟赵光印有不正当关系。
她们一直劝李美儿酒,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受到了赵光印的指使。
我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找了另外一个服务员,帮我把果盘送到331房间,然后立刻跑到厕所里的一个隔间,拿出了手机。
我要通知李美儿,让她赶紧离开。我虽然恨她,但她毕竟是我游戏中的老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赵光印和张扬这两个禽兽侮辱。
我想了想,登上了游戏账号,准备利用游戏里的身份,找一些借口,让她离开。
可惜,李美儿游戏没在线,我也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或者其他的联系方式。本来我今天就打算着创建个小号,加上她的微信,只是还没来得及做。
这下可完蛋了,我该怎么通知李美儿,难道直接推门进去,对她说明一切?
当然不能,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就在这时候,厕所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赵主任,李美儿快被灌醉了,哈哈……”
是张扬的声音,他们果然心怀不轨,我躲藏在隔间里暗骂了一句,想了想,然后拿起手机,开始录音。
“小张,这件事能做吗?李美儿虽然是极品美女,可是她的背景不小,连校长都怵她。如果这样做的话,恐怕咱们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啊。”赵光印颇为顾虑的说道。
张扬一脸的贱笑:“放心吧,赵主任,咱们将她灌醉之后,带进宾馆里,调教一番之后,再将她的『裸』照拍下来,用这来要挟她。就算她背景再深,也会顾虑自己的声誉,肯定不敢找咱们的麻烦!”
赵光印咽了咽口水,有些激动的说道:“好好,就这么办。”
张扬更是『淫』笑道:“要不,等孟丽她们把李美儿灌醉后,咱们在ktv里就把她办了?”
赵光印连忙摇头道:“不不,这不行,ktv这么『乱』,万一有人推门进来,那不就完了吗!”
张扬竖起了大拇指,拍马屁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主任考虑事情,那是滴水不漏啊。”
“哈哈,你以为段主任是谁都能做的吗?”赵光印笑了笑。
然后,他们便没了声音,撒了『尿』之后,就离开了厕所。
我听到最后,浑身发凉,一个是校领导,一个是英语老师,居然勾结在一起干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简直就不配称为老师!
看他们这个样子,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想起那三名与赵光印纠缠不清的女老师,恐怕也是这么被暗算的吧。
“禽兽,无耻,人渣,师德沦丧!”
我藏在隔间里,拿着手机满脸的冷笑,这两个败类!人在做,天在看,他们的话全都被我录了下来!
猜测变成了现实,这两人果然要对李美儿下手。我虽然挺讨厌李美儿,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遭此毒手。况且,她还是我游戏里的老婆,不能便宜了其他人,尤其是赵光印和张扬这两个人渣!
该怎么救李美儿,我心里犯了愁。我有录音在手,但是仔细的想了想,却不能给李美儿。
因为一旦给了她,以她的背景,肯定要找赵光印和张扬的麻烦。到时候将我抖出来,肯定要遭到这两个人渣的报复。
我蹲在厕所里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只不过有些冒险,但是为了李美儿的安危,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先跑到ktv门口停车的地方,很容易就找到了赵光印的车。他的车牌号是我们学校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后五位是sb945。
“妈的,一个小小的级段主任,就他妈的开小轿车,肯定是没少捞钱!”我狠狠的剜了那辆黑『色』的小轿车一眼,车标是三个子弹头,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车。
然后我上网百度了一下,怎么将汽车轮胎弄烂。上面说用钉子或者刀子之类的锐器,要从侧面下手。因为现在都是钢丝胎,胎面是轮胎最厚的部位,就算扎钉子也不会破坏轮胎的内部结构。
要是胎壁扎钉子的话,轮胎就算完了,补都补不住,只能更换了。
没错,我的办法就是把赵光印的轮胎扎破,让他开不了车!
很明显,对于李美儿下毒手,赵光印心里还是很害怕的,只不过被『色』心蒙蔽,再加上张扬在一旁怂恿,才敢对李美儿下手。
如果他的车开不了的话,估计也不敢打出租,如果真的出了事,那出租车司机就是证人!
所以,赵光印要想把李美儿带到宾馆,最理想的就是开着自己的车去。如果轮胎被扎破,他可能会熄了对李美儿的心思。
当然,如果这还不行的话,那我只能『露』面阻止了。
虽然扎人车胎有些不道德,但也要看动机是什么。为了救李美儿,将赵光印的车胎搞破,我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想通之后,我立刻跑到杂物间,找了两枚铁钉,藏在口袋里,以免被人看见。
我的心像是打鼓似的砰砰直跳,十分的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而且还是学校领导的车。如果被发现,我肯定要倒大霉,甚至被抓进派出所。
不过想到救李美儿,我豁出去了,悄悄地溜到那辆轿车旁,然后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扶好铁钉,对准胎壁,就要砸下去的时候,我犹豫了。
我的双手在颤抖,怀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心里十分的紧张,手心都是汗水,很担心被人发现。
“为了不让人渣得逞,老子拼了!”
我狠狠的一咬牙,心一横直接抡起砖头拍了下去。
嗤。
铁钉被砸进了轮胎里,一道冒气声陡然响起,我吓了一大跳,立刻扔掉了砖头,惊慌失措的跑了。原本,我带了两个钉子,准备扎烂两个轮胎,可是心里太紧张了,另一个就算了吧,扎破一个车就没法开了吧。
“呼……”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头望了一眼,双腿有些发抖。我快步离开停车的区域,来到ktv门口,刚刚拉开门,就看到了一个人,我吓坏了,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居然是她!
第5章 姐姐被打
居然碰到了李美儿,她正从里面走出来。
今天的她特意打扮过,一袭粉紫『色』的短披肩小外套,更加衬托出她绝佳的身材,再搭配一套嫩黄『色』天鹅绒齐膝裙,一双黑『色』的高筒靴,漆黑的头发有着自然起伏的弧度搭在肩上,美丽优雅『性』感。
而且,她喝了不少酒,脸蛋十分的红润,看起来颇为的诱『惑』。
她手抚着洁白的额头,满身的酒气,似乎是出来透气的。看到我的时候,她有些惊讶,旋即就是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是你?”
这是在外面,我对李美儿自然没有那么害怕,抬起头说道:“我在这里工作。”
她瞥了一眼我的工作服,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随后冷冰冰的说道:“怪不得学习成绩那么差,居然到这种地方工作。小小年纪就混迹在娱乐场所,怎么能学好?张扬果然说的没错,你以后就是社会的渣滓,没用的废物!”
我气的发抖,妈的,我为了她去捅赵光印的轮胎,背负了多大的风险,这个女人居然还如此嘲讽我,甚至已经可以说是辱骂了!
我望着李美儿,毫不示弱的说道:“我凭借自己的双手挣钱,怎么就是废物渣滓了,怎么不学好了?这种地方你有什么好鄙视的,你自己不是也来了吗?”
李美儿的脸一黑,兴许是酒劲上头了,身体微微的摇晃了一下,靠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然后,她指着我,气愤的说道:“王枫,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有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不知道尊敬老师么?像你这样没有素质的人,就是个废物渣滓!刚才看你鬼鬼祟祟,碰到我更是吓了一大跳,你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
是啊,我是做了坏事,但我是为了你才做的坏事。听着李美儿的指责,我委屈到了极点,真想把录音拿出来让她听听,让她明白明白自己的言行究竟有多么的愚蠢!
可是我忍住了,怕这事闹大,赵光印他们报复我。
我上前一步,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感觉大腿一凉,口袋里的那根铁钉顺着我的腿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糟了!
我脸『色』一变,赶紧将那根铁钉捡了起来,装进了另一个口袋。之前那个口袋可能是烂了一个小洞,铁钉才掉了出来。
李美儿看着我的动作,有些狐疑的问道:“你带铁钉干什么?”
我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我带什么东西,跟你没有关系吧。”
李美儿厌恶的瞥了我一眼,也不再追问什么,一根铁钉自然也不会引起她多大的注意。然后她转身,似乎要回到包厢。
望着李美儿一扭一扭的翘『臀』,我想了想,还是给她提个醒为好。于是,我就快步跟了上去,说道:“李老师,我在ktv干了不短的时间了,经常碰见女孩被人灌醉,被人带走开房。我建议你还是少喝点酒,以免发生不测。”
说完,我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自顾自的走了。李美儿望着我的背影,眼中有着一丝茫然。
这时候,我看到一个女老师从包间里出来,来到李美儿身边,很热情的说道:“美儿姐,怎么出去了那么久,大家都等着你呢。”
李美儿笑了笑,说道:“喝了不少酒,我出去透透气。”
那女老师撇撇嘴:“透什么气啊,今天是周末,又是张扬的生日,咱们使劲喝,玩嗨一点。反正赵主任有车,就算喝醉了他也能把我们送到家。”
李美儿并没有接话,反而是深深的看了那女老师一眼,感觉有些怪异。她不是傻子,也意识到今天这三个女老师,似乎一直在灌她酒。
再加上我刚才的提醒,李美儿好像领悟到了什么。
我该做的已经做了,暂时也用不着担心,继续干我的工作。不过我一直都在盯着331那个房间,等着他们出来。
半个小时候,他们终于出来了。赵光印和张扬走在前面,两个女老师扶着李美儿。看她那样子,脚步都是有些凌『乱』,显然是又喝了不少。
我心里暗骂,这个笨女人,明明给她提过醒了,她还喝这么多,真是猪脑子!
赵光印和张扬时不时的回头看李美儿一眼,脸上带着『淫』贱的笑容。
我不放心,悄悄的跟在后面,随着他们出了ktv的大门。
我听见其中一个女老师说:“李老师,咱们喝的都不少,我们也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就在美团上订了一家酒店。一会咱们过去住一晚,然后明天你自己回家。”
李老师带着醉意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家。”
“别打车了,那样太不方便了,万一你在车上想吐怎么办?咱们几个一起,在车上相互也能照顾。”那个女老师说道。
另一个女老师也上前劝道:“哈哈,咱们的美儿这么漂亮,让你一个人坐出租,我有些不太放心。万一要是个男司机,对你见『色』起意怎么办?”
“走,咱们坐赵主任的车,让他把咱们送到酒店。”
三个女老师,不由分说的架着李美儿,把她弄到了赵光印的车上。
我躲在一旁冷笑,这三个女老师,为了配合赵光印的计划,良心真是被狗吃了。等她们把李美儿弄到酒店后,估计会给李美儿弄杯水,提前下好『药』,然后再让赵光印他们进来。
这种事情,李美儿根本就无法防范。因为都是女老师,是闺蜜,不可能有防范之心的。我在ktv里面工作这么长时间,这样的事情听说的多了,很多女孩子失身,都是被闺蜜给坑的。
闺蜜坑闺蜜,一坑一个准,根本不会失手,毕竟不设防。
幸好我把赵光印的轮胎给弄爆了,他们开不了车。
赵光印和张扬始终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默默的看着三个女老师的表演。显然这俩人是老手了,一切都让女老师去做,能让李美儿放松警惕。
此时,看到李美儿上了车,两个人对视一笑,坐在了前面。
当然,他们开不了车。
赵光印脸『色』很难看,似乎已经放弃了今天的计划,打电话让人来修车。我看到这,差不多就放心了,李美儿总不会傻乎乎等赵光印把车修好吧,路边到处都是出租车,她随便打一个就回家了。
果然,李美儿挎着包,直接朝着路边走去,看样子是要打车回去。
张扬赶紧使眼『色』,那三个女老师立刻跑上前,拉着李美儿说道:“美儿,既然赵主任的车坏了,那咱们一起打的去酒店吧。”
李美儿望着三个女老师,表情已是有些不悦:“你们怎么一直要让我去酒店?”
我躲在一旁,心中暗乐,李美儿也不算太笨嘛,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叫做孟丽的女老师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不是担心你嘛,你喝了那么多,怕你在路上出事。”
李美儿挥挥手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打个的直接就到家了,你订的那什么酒店,赶紧退了吧。”
说完,她直接拦了一个的士,扬长而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女老师和一脸阴沉的张扬。
“计划失败了。”孟丽来到张扬面前,有些尴尬的说道。
“妈的!”张扬无比的愤怒,一脚将地上的易拉罐瓶子跺扁,“都因为那根钉子,否则李美儿现在就在酒店的床上了!别让我逮到是谁,否则,老子一定弄死他!”
到嘴的天鹅肉就这么飞了,轮胎也被人扎坏了,赵光印更是生气,大喝道:“去ktv里面调监控,给我查,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心里十分的爽快。那里本就是一个死角,监控拍不到,我丝毫不担心。就算能拍到,ktv里面的人也不会鸟他们,更不会配合他们调取监控。
你车胎烂了,谁管你?
要敢闹事,里面不少社会人,今天这几个人都要搁这!
我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就回去了,继续干我的工作。刚进去不就,领班的徐哥就急匆匆的跑来,着急的说道:“王枫,你姐被打了。”
什么?
我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6章 老子弄死你
“就在445,那个包间的客人打了你姐。”领班徐哥急急的说道。
我疯了一般的朝着4楼跑去,兜里的铁钉直接被甩飞十几米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犹如我此刻的心情。
居然有人打了我姐!
从小到大,因为我家穷,我们姐弟俩受尽了欺负。我长大后发过誓,不会再让我姐受到欺负,即便在现实中我如此卑微,穷困潦倒,我也要保护好王鸥!谁要是敢欺负我姐,我就弄死谁!
“王枫,你等等我。”徐哥喊了一声,快步追了上来。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问我姐被谁打了,徐哥说是那个包间的客人。
我问他原因。
徐哥喘了一大口气,说道:“客人点的爆米花,你姐偷偷往口袋里装,被客人打了一巴掌。”
我一愣:“我姐偷装爆米花,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也不知道。”徐哥摇了摇头。
下一刻,我的身形陡然停住,明白了姐姐为什么要那么做,她都是为了我!
因为,我喜欢吃爆米花!
原来,姐姐以前给我带回来的爆米花,不是买的,而是她陪唱的时候,偷偷装进口袋里的,然后给我带回了家。
怪不得我问她从哪里买的,她总是不说,怪不得每次她都是拿出来半袋。
她要积攒多久,才能积攒半袋?
想着姐姐一边陪唱,一边偷偷的往口袋里装爆米花,为了她最爱的那个弟弟。想起那个画面,我心酸到了极点,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
徐哥看了看我,说道:“王枫,你别担心,王鸥不会有事的。”
“没事。”我『揉』了『揉』眼,心越来越痛。现在,我明白了一切,虽然只是小小的爆米花,却是姐姐对我沉甸甸的爱!
徐哥一边走,一边不满的说道:“本来客人点的东西,陪唱小姐是可以吃的。装口袋里怎么了,那也不算偷,谁会在意这点东西?那客人居然因此打了王鸥,明显是找茬!”
我咬着牙,狠狠的说道:“客人的爆米花,我会赔他,加倍赔他!但是他打我姐这件事,我必须要讨回个说法!”
徐哥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说道:“王枫,你不要冲动,那个房间的客人是社会人,有一些权势。而且——”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怀疑,他是故意整你姐的。”
“故意的?”我一愣。
“不错,那房间总共四个客人,他们一下子点了八份爆米花,根本就吃不完,我估计就是为了让你姐装口袋里,然后拿住你姐的把柄。”
“客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姐平时从不得罪人!”我气愤的问道。
徐哥冷冷一笑,道:“因为那个客人看上了你姐,每次来都是点你姐的场。之前相对你姐动手脚,被雪姨警告,他就不敢『乱』来了。这一次,估计就是拿住你姐的把柄,然后『逼』她就范!”
听完,我浑身都在发抖,徐哥猜测肯定是真的。那客人经常点我姐的场,肯定知道她有装爆米花的习惯。这次点了八份爆米花,其目的不言而喻!
我和徐哥加快了步法,来到445房间的门口,看到那里围了一大帮人,有ktv的服务生和保安,也有几个带有纹身的壮汉,骂骂咧咧。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姐,她站在人群中捂着脸,披头散发,惊慌而又无助。
那一瞬间,我心痛到窒息。
“姐!”
我大喊一声,猛冲了过去,扒开一个个人,来到了我姐面前。
“小枫?”姐姐看到我,眼中一慌,一只手赶紧推开我:“姐没事,你赶紧工作去。”
她的另一只手,依然捂着那半边脸颊。
我不顾姐姐的反对,拿开那只手,看到她白净的脸颊上,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已经有些红肿了。
我心如刀割,咬着牙问道:“姐,谁打的?”
“小枫,你别管了,姐真的没事。”她双手用力将我远远的推开。
“姐,我不走!”
心里的愤怒犹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了起来,姐姐被人欺负,我怎能离开?
“小枫,听我的,你赶紧走,那些人咱们姐弟俩惹不起,你千万不要得罪了他们,否则我也保护不了你。这次是姐的错,挨一巴掌也没什么,明天就好了,今天的事你就不要过问了。”姐姐望着我,眼中有着一丝哀求。
都这个时候了,姐姐还在替我着想,我的身体都在颤抖,今天不为我姐出了这口气,我王枫誓不为人!
“徐哥,你把我弟弄走,不要让他掺和进来。”我姐看我不打算离开,于是就对徐哥说道。
徐哥无奈的点点头,看了看我,劝说道:“王枫,你姐也是为你着想,你还是走吧。有我在这里就行了,不会让人欺负王鸥的。”
就在这时,一个光头壮汉指着我姐骂道:“臭婊子,你他妈给我过来,今天的事情还没完呢。”
我忍不住了,一把甩开了徐哥,来到那个大汉面前,说道:“不就是一袋爆米花么,我还你!”
一袋爆米花是30块,我准备十倍的还给这个贱人,可是我『摸』遍了身上的所有口袋,也没有『摸』出一块钱来。
“徐哥,先借我三百。”我只能求助徐哥了。
徐哥人不错,当场就给我掏出了三百块钱。我拿着钱,递到光头大汉的面前:“一袋爆米花三十,这是三百块,我十倍还给你!”
光头大汉一把打开我的手臂,冷笑着说道:“你是什么玩意,一个服务生装什么大头蒜,想为这个臭婊子出头啊?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我强忍住内心的怒火,指着我姐说道:“我是她弟弟。”
“原来是这婊子的弟弟啊。”光头大汉哈哈一笑,然后说道:“看来你也是个穷『逼』,三百块钱都是借来的,还想替你姐出头?滚蛋吧!有多远滚多远!”
他身后的几个人,全都哈哈大笑。
妈的!
这死光头一口一个婊子,我气愤到了极点,额头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了,正要爆发的时候,却被姐姐拉住了。
“小枫!”姐姐望着我,眼中满是哀求:“姐求你了,你赶紧走,他们你惹不起的,这件事就让姐姐自己解决吧。”
“我不走,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我的眼神无比的坚决。
随后,我咬着牙,忍住满腔的愤怒,再次把钱递到了光头壮汉面前:“我们有错,我赔偿你,三百块钱请你收下!”
等他把钱收下,我就跟他算账,我姐那一巴掌不会白挨。就算这光头壮汉权势很大,就算我卑微的如蝼蚁,我也要替姐姐出头!一个男人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还算是什么男人?
“老子不接受!”光头壮汉狠狠的甩开了我的手,三张钞票被打落在了地上。
我弯腰将钞票捡起,冷冷的问道:“你想怎么做?”
“让你姐陪我一夜,把老子伺候的舒舒服的,这件事就算完。”光头壮汉一脸『淫』笑的说道。
我一天,整个人都炸了,这狗日的,居然想让我姐陪他过夜!
“刘东,你妄想!”我姐忽然上前,指着光头壮汉,气愤的说道。
“臭婊子,装什么清纯?在这里陪唱的都他妈是鸡,老子哪个没有睡过?偏偏你他吗点的立贞洁牌坊,不知道在哪个大款的床上跟被弄的跟狗一样。”光头壮汉指着我姐的鼻子就骂,话语不堪入耳。
那一句句侮辱的话,把我姐气得浑身颤抖,眼中的泪水都在打转。
“妈的,老子弄死你!”
我再也忍不住了,犹如发疯的狮子般一跃而起,重重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光头壮汉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殷红的鲜血,顿时从他的鼻孔中窜了出来。
第7章 严重的后果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乱』糟糟的场面顿时变得安静。
“你竟敢打我?”
叫做刘东的光头壮汉捂着鼻子,愣愣的望着我,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
“打得就是你这个王八蛋!”我怒吼一声,猛然抬起了手掌,狠狠的搧向了刘东的胖脸。
啪!
一道更加响亮的声音响起,我这一巴掌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刘东的半边脸顿时变得红肿。
“妈的,老子弄死你!”刘东怒吼一声,猛然一拳砸向我的脑袋。
我感觉被一块石头砸中了一般,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可是,此时的我已经疯狂了,身上的血都在燃烧,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
下一刻,我不要命的冲了上去,双手按住刘东的肩膀,随后用我的膝盖,对准他圆滚滚的肚子,狠狠的提了一下。
刘东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剧痛,捂着肚子,身体犹如大虾般弓了起来。
“妈的,连我们东哥都敢打!”那三个大汉朝着我扑来,却被周围的服务生和徐哥拦住。既然动起手来,徐哥他们自然会帮我。
现在,刘东身子缩成一团,暂时丧失了战斗力。我已经疯了,这个狗东西不但打我姐,还一直出言侮辱,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x你妈刘东,打我姐,我弄死你!”我双手扶住他的脸,再次提起膝盖,狠狠的撞了过去。
“啊……”
无法忍受的剧痛,让刘东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他鼻子中的血,流的满脸都是,双眼都肿了起来。
膝盖,是人体比较坚硬的部位,再加上双腿的力量,势大力沉,一般人受不了。现在刘东被我提了两下,已经是任由我打的局面。
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拽着他的头发,拳头犹如雨点一般的落在了他的浑身各处。
此时的我,完全像是一个疯子。
没错我是穷,我是卑微,但我不懦弱!从小到现在,别人可以欺负我,但是不能欺负我的家人,否则我必然拼命!
就像现在,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小枫,住手,快住手啊!”王鸥急的直跺脚,可是场中一片混『乱』,徐哥他们与那三个大汉推推搡搡,她跟本就冲不过来。
听到姐姐的声音,我才稍微冷静了下来,打得也差不多了,刘东像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我停手了,然后拽着他的头发,重重的朝着墙上撞了一下,恶狠狠的说道:“刘东,这是你打我姐一巴掌的下场,日后再敢找我姐的麻烦,我弄死你!别以为我在吓唬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完,我放开他,来到王鸥面前。
“小枫,怎么办,你怎么能把人打成这个样子?”王鸥看着我,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没事,姐,以后他再也不敢欺负你了。至于我嘛,大不了进去。”我帮我姐擦了擦眼泪,蛮不在乎的说道。
“小枫!”王鸥一跺脚,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我望着姐姐,傻傻的笑,只要没人再欺负你,随便我怎么样。
这时候,那三个壮汉扶起了刘东。刘东一下子推开了他们,指着我大声吼道:“给我弄死这个狗东西!”
一个人眼中散发出着凶光,把手伸进裤兜里,居然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向前拖动按钮,森寒的刀身一下子弹了出来。
“都他妈给老子让开,不然老子弄死你们!”他手握着刀子,恶狠狠的喊道。
徐哥他们不敢再拦了,毕竟这家伙手里有刀子,如果攮一下,那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他握着刀子,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我害怕了,第一次见人动刀子,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我想撒腿就跑,可是后面站着的是姐姐。
我咬了咬牙,伸开双臂,将我姐牢牢的护在了身后。
“小枫,你快跑!”王鸥看见刀子,吓得花容失『色』,拼命的推我。
“狗东西,连东哥都敢打,死去吧!”那人忽然加速,已是高高的举起了刀子,对准了我的胸口。
正当他要扎下去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停手!”
咔咔咔!
楼梯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磕地的声音,一道美丽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握刀的那个壮汉,眼睛猛然睁大,呼吸似乎都有些不顺畅。我好奇的往后看了一眼,顿时惊艳。
那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极品ol少『妇』,乌黑的秀发盘于脑后,几缕青丝垂下脸颊,将她那雪嫩的肌肤存托得越发白皙,黛眉斜挑,素面淡妆,五官精致,上身一件女式束腰衬衣,下面一条崭新的超短窄裙,火辣的曲线尽显无疑。特别是那双修长的美腿,其上贴着一层肉『色』的超薄丝袜,隐隐可见肌肤的嫩白,在一双鞋跟高达四五寸的黑『色』高跟鞋修饰下,越显笔直圆润。
说实话,这是我迄今为止看过身材最好的女人,更难得的还长得那么漂亮,更是有一种成熟的御姐范儿,像是熟透的书蜜桃一般,可以和李美儿媲美了。
握刀的壮汉望见这个极品美女,似乎很是惧怕,赶紧收起了手中的刀子。
“没事了,赵经理来了,她肯定能帮你摆平。”这时候,徐哥忽然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赵姐……”姐姐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赵经理挥手打断:“事情我都知道了。”
极品美女来到近前,扫了那个壮汉一眼,淡淡道:“刘东,你的人可以啊,敢在我们皇朝动刀子。”
“赵青青,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看看老子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刘东上前,指着我吼道。
此时,他的脸肿成了猪头,眼睛也是肿了。
赵青青看着他的模样,皱了皱眉头,说道:“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刘东盯着我,眼神阴冷的像是一条毒蛇,恨不得将我活活打死。可是赵青青出现,他知道对我不能动手了。
“当然是报警了,我这伤已经能挂上轻伤,马上我去法院做一个鉴定。这小子等着被判刑吧,量刑标准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刘东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打了我,你这辈子都要毁了!”
我完全没将刘东的话当回事,就是打个架而已,有这么严重吗,八成是吓我的吧。
王鸥却被吓住了,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她上前一步,拉着刘东的胳膊哀求道:“东哥,我弟只是小孩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只要你不报警,我愿意赔偿你的一切损失。”
“赔偿,你赔的起吗?”刘东猛地一甩胳膊,把王鸥差点甩倒,怒喊道:“老子在社会上混这么久了,还没有被打成这样过。我要是放了这个『逼』崽子,我刘东的脸面往哪放?”
“求求你了,东哥,我弟他还小啊,不能坐牢,求你网开一面。”姐姐苦苦哀求,眼泪都流出来了。
“臭婊子,你给我滚蛋!”刘东又甩开了她。
“妈的,你再骂一句试试!”我指着往东,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狗东西!
“小枫,你给我老实点!”姐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看那样子是真的生气了,我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了。
“好了,别吵了。”赵青青挥了挥手,望着我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16周岁。”我说道。
赵青青皱了皱眉头:“挂住量刑标准了,他的伤势倒是能挂上轻伤。如果真捅到警察那里,确实有些麻烦。”
我一愣,难道刘东刚才那些话,不是吓唬我的?
随后,赵青青看向刘东,说道:“别报警了,私了吧。”
“私了?”刘东冷冷一笑,说道:“可以啊,一百万,赔我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一百万!
我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差点骂娘,尼玛这是赤『裸』『裸』的讹人啊!狮子大开口!
姐姐的身体更是一颤,差点晕倒过去,我赶紧扶住了她。
“一百万,你妄想!”我望着刘东,恶狠狠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等着坐牢吧。”说着,刘东拿出了手机,准备拨打110。
第8章 有些不太对劲
“刘东,真当我不存在吗?他们姐弟俩没见过世面,你也就吓唬吓唬他们,在我面前玩这些小把戏,真的是太幼稚了。”赵青青忽然开口,冷艳的脸庞上,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容。
“赵经理,你想怎么解决?”刘东放下了手机,目光阴沉的盯着赵青青。
“赔你一千块医『药』费,就这么多。”赵青青右手放在『臀』边,身子微微前探,冷冷的说道:“我是代表雪姨来的,如果你不识相的话,可以想想后果。”
“一千,你把我当猴……”刘东正想骂人,听到雪姨两个字,立刻将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不只是他,就连其余那三个纹身壮汉,面『色』都是有些变化。显然,雪姨这两个字有着很大的魔力。
刘东目光闪烁,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雪姨的意思我已经传达了,不想再多说,至于怎么做,那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赵青青淡淡的说了一句。
刘东看了看赵青青,又恶狠狠的望了我一眼,随后说道:“妈的,老子这次认栽了。小子,别让我碰到你,否则打爆你的卵蛋!”
望着这个大腹便便的刘东,我心中不以为然,他看着壮,其实很虚,应该是沉『迷』于酒『色』掏空了身体。就他这样的虚货,我能打他两个!
听到刘东的话,赵青青皱了皱眉头,淡淡的说道:“刘东,你日后要是想着报复。我只告诉你一句,颍河的水,可是能淹死人的。”
“你……”刘东望着赵青青,一股凉气从脚底升到了脑门,眼中流『露』着惊恐的表情,身体都在哆嗦。
“赵经理,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这皇朝我再也不来了,那一千医『药』费也算了。”
刘东说完,带着三个壮汉急匆匆的离去,好像被吓到了。
就这么...完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我有些发愣,这赵青青还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刘东几人摆平了。
姐姐上前,一脸感激的望着赵青青,语无伦次的说道:“赵姐,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改天我们姐弟俩请你吃饭。”
赵姐仍是那副冷艳的表情,淡淡的说道:“你不用感谢我,要感谢的话,就谢雪姨吧。”
说完,她就转身离去,黑『色』包『臀』裙裹住了圆润的屁股,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性』感动人,我忍不住打量了两眼。
“小枫,”姐姐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目不转睛的望着我,认真的说道:“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情,不能这么冲动了。就像刚才,如果赵姐没有出现的话,咱们该怎么办?你要是真被警察抓走,我……”
姐姐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眼泪在打转。
我赶紧对姐姐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在这个陌生而又冰冷的城市里,姐姐能依靠的,只有我了。
这件事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我和姐姐分开,各自工作去了。可是我的脑海里,不时的浮现出赵青青的那句话,颍河的水,可是能淹死人的。
那时候把刘东都吓得浑身哆嗦,显然赵青青这句话并不是吓人的,而是真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看来,赵青青和雪姨很不简单!
虽然我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月多,却从来没有见过雪姨。不由得,我对她多了一丝好奇,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一直工作到凌晨,我才和姐姐一起回了家。到家后,我立刻拿出了手机,登上了游戏,看到李美儿竟然在线。
我终于放心了,她在玩游戏,想必是在家里呆着了。
叮咚,一条消息发过来了,是李美儿的头像。我打开一看,她发了个可爱的表情过来,还甜甜的叫了一声老公。
我感觉整个人都酥了,然后打字回复:亲爱的老婆,怎么还没睡呢?
“人家躺在床上等你呀,都等到了半夜,还不见你上来,想死你了。”后面,还有个幽怨的表情。
我嘿嘿一笑,响起平日里冷冰冰的李美儿老师,对我又训又骂,在游戏里居然像个发情的野猫一般,又嗲又怨的。
我打字回复:今天跟同学聚会去了,玩到现在才回来,所以没上游戏。
“男同学女同学啊?”她打字问道。
“男的女的都有哇。”
李美儿似乎是吃醋了,发来一个不开心的表情,然后警告我说,以后不准和女同学聚会,你是有老婆的人了。
“我哪算是有老婆的人啊,连自己老婆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回复道。之前我也跟李美儿要过照片,可是她不给我。
“老公,加我微信,我给你发照片。让你看看,你老婆究竟有多美多『性』感,保证你不会再看其他女生一眼!”李美儿回复道。
我一看,心情顿时激动起来,嘿嘿,这李美儿是要给我发美照啊。
“我不信,之前我要了那么多次照片你都不给,一定是个丑比!”我调戏她一句,然后立刻登上了微信,加上了李美儿。当然,我用的是小号。
“哼哼!”李美儿在游戏中只回复了我两个字,接着微信就震动了起来。
我赶紧打开,眼睛顿时直了!
照片是在洗手间拍的,她应该是刚沐浴过,侧着身子,红唇微张,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右手放在『臀』后,目光撩人,胸前微微敞开的领子若隐若现,看的我几乎要喷血了。
他妈的『性』感私房照啊!
望着那张照片,我不由得生出了一些想法。正当我想要有所行动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竟然给我发来了语音。
“怎么了,老公,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嫌人家不漂亮啊?”那嗲嗲的声音甜腻无比,我都不敢相信是那个冷言冷语的李美儿发过来的。
我当然不能发语音,只能打字了:老婆,你真是太漂亮了,我都惊呆了,惊为天人,你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吗?
我专捡好听的说,反正说好话也不要钱。
“讨厌啦老公,油嘴滑舌的,不正经。”她又跟我撒娇。
又跟我撒娇!
妈的,快去西天请如来佛主,镇压了这个妖孽吧,简直要把我搞死!
谁能想到平日里冷冰冰的李美儿,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简直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一般,无比的兴奋。整个学校的师生,恐怕只有我才能欣赏到李美儿的这种风情吧。
“老公,你以后还找女同学聚会吗?”
“不找了,打死也不找了,有了你我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然后她说:老公,你都将人家看了,人家还没看你呢。
我一愣,暗叫不好,光顾着欣赏李美儿的玉照了,却没想到这一点。我自己的照片自然是不能给她,难道去网上找一张帅哥的?
可是,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李美儿忽然发来一段文字:算啦,老公,不用发啦。
我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我问她原因,她回复了一段奇怪的文字:你是我爱情的桃花源,承载着我所有的美好。
桃花源?
我望着这句话,愣了。
初中的时候,倒是学过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我印象很深,因为这篇课文要求全文背诵,所有人都得拉出去默写,一个字都不能错。我现在还能背上来,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
妈的!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背什么桃花源记,赶紧想想李美儿这句话什么意思。
随后,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得低沉下来,语音也不发了,有一种意兴阑珊的感觉。没说两句,她就跟我说拜拜晚安了,发来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尼玛有些不对劲啊,以前说晚安她都是发亲吻的表情,我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似乎触动了她的伤心事。
难道,她被爱情伤过?
或者,初中老是背不会桃花源记,被语文老师狠狠的修理了一顿,留下了心理阴影?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我在心里说道。
第9章 你跟人做过那种事吗
放下手机,我美滋滋的睡了一觉,梦里全都是李美儿『性』感诱『惑』的模样,还做了个荒唐的梦,半夜惊醒,我偷偷的去厕所里洗了洗,生怕被姐姐发现。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嘈杂的拍门声吵醒了。
“开门,快点开门,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门外,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像泼『妇』骂街。
妈的,又是那个死肥婆,我心烦意『乱』,用被子蒙住了头。房东就跟功夫里面的那个包租婆一样,长着一个翻天鼻,鼻孔大的能瞪人。嗓门更是大,整天嚷来嚷去,一点人情都不讲,房租晚交一天,她都能闹个底朝天!
我听见开门声,应该是姐姐出去了。可是外面那包租婆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吵架一样,我有些担心,『揉』了『揉』眼坐了起来,穿着拖鞋就走了出去。
那个肥婆正指着我姐大骂:“住不起就别住,赶紧卷铺盖滚蛋。穷『逼』还想住老娘的房子,妄想!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那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我厌恶的扫了那肥婆一眼,心中暗骂狗眼看人低。
“朱姨,以前每月不都是二十号交房租么,今天才十号啊。”姐姐耐心的说道。
那肥婆指着姐姐的鼻子,盛气凌人:“日期我改了,所有住户都是十号交。不交的,全都给老娘滚出去!”
姐姐咬了咬嘴唇,有些无奈的说道:“朱姨,我们现在手里的现金不够。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我十五号发工资了,立刻把房租交上,您就再宽限我们几天。”
“不行,今天必须交!”死肥婆的手指几乎点到了姐姐脸上,唾沫星子『乱』飞:“如果今天晚上之前交不上,你们就赶紧卷铺盖滚回乡下。”
“妈的,这个死肥婆真恶心,等我从这里搬走的时候,打碎你家窗户!”我恼火的望了她一眼,在心里说道。
“看什么看,穷『逼』?两个乡下人,还想住老娘城里的房子,哼!”死肥婆用鼻孔瞪了瞪我,然后摇晃着一身肥肉离开了。
“这个死肥婆,动不动就骂人,早晚得报应。”我气愤的说道。
“好了,小枫,朱姨是房东,收房租也在情理之中。”姐姐『摸』了『摸』我的头,无奈的笑了笑:“房租一个月八百,现在姐手里就五百,除去饭钱,估计就剩二百了。还差六百呢,怎么办?”
我说:“大不了咱们就搬出去呗。”
姐姐摇了摇头,说道:“像这种两室一厅的房子,一个月八百,在附近算是最便宜的了,我看还是先找谁借点吧。”
说完,姐姐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事不用让我『操』心。
我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反正是周日,也不用上课。耳边传来锅碗瓢盆的清脆声响,我闻到了一股股饭香,姐姐戴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
一头乌黑的秀发,纤腰翘『臀』,双腿圆润而又修长,站在那里,给人一种身娇体柔的美感。这背影,绝对是女神级的。
望着姐姐美丽的背影,我不由得感叹,以后要是能娶个像她这样的媳『妇』多好。
吃饭的时候,我又问起了房租这件事,姐姐说已经交上去了。
“这么快就借到钱了?”我有些惊讶。
姐姐『揉』了『揉』白净的额头,笑着说道:“我还没准备借呢,只是在朋友圈发了个心情。然后还没过十分钟,你表哥就来了,送了一千块钱。”
“表哥,哪个表哥?”我一愣。
“咱二姨家的,张宇。”
居然是他!
我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道人影。高高瘦瘦,『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一副永远都睡不醒的样子。
这就是我的表哥张宇,在职高读高二,一个被网络游戏毒害的网瘾少年。他呆在网吧的时间,比呆在教室的时间都多。
他尤其喜欢打夜市,也就是在网吧通宵上网。一帮子表兄弟都叫他大神,意思是打夜市的大神,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他能连续打一个月的夜市,这个记录在我们表兄弟之间无人能破。
网吧是我家,网管是我妈,这是张宇的扣扣签名,由此可见,这家伙究竟丧心病狂到了何种地步!
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他喜欢我姐,并且疯狂的追求过。现在这社会,表亲是不被允许的。
那家伙倒是有一套说词,因为我姐是爸妈从路边捡来的弃婴,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他可以追求。
姐姐骨子里是个传统的女人,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名义上也过不去,是以一次次的拒绝了他。
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我对张宇这个家伙一直都没有好印象,不只是我,在表亲之间,他一直都是被当做反面教材,长辈教训,同辈嘲笑。
“姐,张宇那家伙屁颠屁颠的送钱来,莫非对你还没死心?”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姐姐摇摇头,话语一转说道:“其实张宇除了爱去网吧之外,其他方面还是挺好的。以后在表兄弟之间,你多帮他说说话。”
我点点头,对于张宇爱打游戏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唯一不满的就是,这家伙对我姐心怀不轨!
“对了小枫,张宇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在学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可以去起点网吧找他。”姐姐举着筷子,微笑着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张宇就对我说过这句话。那时候他打着哈欠,拍着我的肩膀,一副『迷』糊的模样。
我自然没放在心上。
职高就在我们一高不远,隔了两街而已。至于起点网吧,则是职高附近一家中型网吧,张宇整天在那里上网。
“找他,找他干什么,一起玩游戏啊?还摆不平的事,以为自己是职高扛把子吗?”
我笑了笑,姐姐也是笑了笑,谁都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只是后来才知道,这句话究竟有多么牛『逼』!
下午,我跟李老师玩了很久的游戏,然后又在微信上聊了起来。我跟她聊得浑身发烫,燥热难忍,不管表面上多高冷的女人,在老公面前总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老婆,自从看了你的照片后,我满脑袋都是你的样子,已经完全被你『迷』住了。你真是『性』感撩人的尤物,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哎呀,老公讨厌啦,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李老师对我撒娇。
我心里爽的不行,更是趁热打铁:老婆,能不能再给我发一张图片呢?
她回复说好啊,先去换身衣服打扮打扮,现拍现发。
女人打扮起来太慢了,我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简直就是折磨啊,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期待过一件事。
过了大概半小时,李老师终于给我发过来一张照片,我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半小时的苦苦等待,值了!
那照片看得我鼻血都差点窜出来的,她穿着一身暴『露』的空姐服,『性』感到了极致,我几乎要窒息。
我心里邪恶的想着,如果李老师知道她是把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学生,会是什么反应呢?越想我就越觉得过瘾。
我在微信里,把她又赞美了一番,李老师更高兴了,又给我发了一张,这一张……简直要突破天际。
我几乎忍不住将她约出来开房了,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要是让她知道是我的话,那就麻烦了。
望着这美丽的照片,我不由得想起一些事情。李美儿今年二十三四了,她这么漂亮,肯定谈过恋爱,初夜也不知道给了哪个狗东西。
于是,我给她发消息,酸酸的问道:“老婆,你跟人做过那种事吗?”
第10章 高分贝的尖叫声
问完我就后悔了,我这不是找虐吗?李老师这么漂亮,身材那么好,又是个富家女,追她的人肯定很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早就跟人做过那种事吧。
想着想着,我心里就有些难受了,那种感觉就像亲眼看到一件美好的事物破碎,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夺走一般。
不少男生都有处女情结,在意的并不是那层膜,而是她曾在别人的胯下婉转啼鸣。毕竟李美儿是我游戏中的老婆,想起那等场面,我就很失落。
“妈的,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我盯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接着我就发现不对了,李老师的消息迟迟都没有过来。
她,仿佛是陷入了沉默。
我等了很久,她的消息才过来,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没有!
我有点不相信,李老师这么漂亮,竟然还是处女,她是上过大学的人。大学那种地方,找一个处女跟在大海里找一根针那么困难。更何况,李老师这么漂亮,都容易被人强来。就像昨天晚上,张扬和赵光印那两个人渣设局,要不是我,李老师可能就被他们得逞了。
然后我还想继续问她的时候,李美儿只是淡淡的发了几个字,先不聊,我累了。
那情绪很是黯然,似乎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直到现在,我才有点确信,李美儿是被感情伤害过。我不由得想起昨天她说的那句话,你是我爱情的桃花源,承载着我所有的美好。
对于这句话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她恐怕将所有对于爱情的美好幻想,都寄托在她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公——也就是我的身上。所以,她没要我的照片,怕破坏了心中的美好。
我对她的感情经历充满了好奇,决定日后慢慢的从她嘴里套出话来。我到要看看,这个高贵冷艳的女老师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感情经历?她那黯然神伤的话语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
至于她说自己还是处女这件事,我是不怎么信的。既然都有了感情经历,面对李老师这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谁还能把持得住,恐怕早就把她给上了!
整整一晚上,我都是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中渡过。睡觉的时候,我做了一个荒唐的梦。梦到我成了李老师的初恋男友,带着她去一家宾馆开房,我们关上门即将脱衣服的时候,被那该死的闹钟吵醒了。
妈的!
如果不是穷,老子就将你砸个稀巴烂,我恨恨的望了闹钟一眼。
姐姐已经给我准备好了早饭,问我怎么心事重重的,我自然不能说我在想着李老师的初夜究竟给了谁这种大实话,我告诉姐姐快年级统考了,压力比较大,姐姐让我放轻松点,就算这次考不好还有下一次。
我去了学校,正在上楼梯,抬头一看,看到了两条掩盖在黑『色』套裙下的修长细腿,结实圆润,肉感十足。
视线上移,便是那曲线惊人的翘『臀』,我呼吸微微一滞,这美丽而又『性』感的背影,不是李老师还能是谁?
果然是有缘处处能见面啊,我放慢了脚步,自然不想让她看到我,可是她忽然拿出手机站在台阶上不动了,好像在发短信。
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去了,打算从一边悄悄地的溜过去,佛祖保佑,千万别让她看到我,否则肯定要臭骂我一顿。
正当我有些庆幸溜过去的时候,一道悦耳却不动听的声音响起了:“王枫?”
被发现了!
我只好回头,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道:“李老师好。”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王枫,你给我站住!”李美儿看到是我,声音顿时变得冷冰冰的。
咔咔咔!
她朝着黑『色』的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
“李老师,有事吗?”我抬头望了她一眼,艳若桃李,冷若冰霜,在现实中,她依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冷女王。
李美儿厌恶的瞥了我一眼,很不屑的说道:“王枫,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学习不好、不求上进,没想到你的道德品质竟然如此败坏,什么事都敢做!碰到你这样的学生,真是我教学的失败!”
大清早就被她这么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我感觉莫名其妙,李美儿来大姨妈了吧,凭什么无缘无故的说我道德败坏,这不是诽谤和侮辱吗?
要是搁在以前,我肯定会气愤无比,在心里将她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但是现在不同了。见识过她的柔情万种,看过她的『性』感私照,我自然不会跟我老婆那么计较。
你就骂吧,使劲的骂你老公吧,我在心里说道。
“放学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不来的话,后果自负!”李美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扭着翘『臀』咔咔的离开了,只留下了一片香风和一脸懵『逼』的我。
放学后去她办公室一趟,看来是有大事要发生啊。上过学的都知道,学习差的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准没有好事。
我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联想到她说我道德败坏的话,莫非她发现我就是她游戏中的老公?一直在撩她的那个人,就是她的学生王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的麻烦可就大了,李美儿绝对能整死我。以后再也看不到她的『性』感私照了,再也不能听见她甜甜的叫我老公了……
妈的,我想哭,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从天堂一下子摔到了地狱!
怀中无比沮丧的心情,我神情恍惚的走进了班里,忽然感觉脚下一绊,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刻站起来扶住了我,我一看,原来是体育委员张猛,刚才他的腿伸在走道里,我没有注意。
“王枫,不好意思啊。”张猛有些歉意的望着我。
“没事。”我笑了笑,这家伙还向我道歉,心里感觉暖暖的。整个班里的人都看不起我,张猛倒是个例外。
一个小『插』曲而已,我也没在意,刚走了两步,林若璃忽然伸出腿绊了我一下,我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在即将摔倒在地的时候,我赶紧扶住了旁边的一张课桌。
课桌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正趴在那里的张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草泥马,想死啊?”
这货上来就骂我,我忍住了,毕竟是我先撞了人家。我向张磊说了一句对不起,这『逼』玩意才坐下,还冷冷的扫了我一眼。
随后,我看向林若璃,气的不得了。妈的,这个贱人是故意绊我的!
我正想质问她的时候,她反倒是恶人先告状,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喊道:“王枫,你踩我的脚干嘛?”
她的声音很响,整个班的人都听到了,大家纷纷抬起头,对我指指点点,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我简直气炸了,明明是她先绊我的,反过来说我踩她的脚。
“王枫,你他妈是不是找死?连林若璃的脚都敢踩?”一个染着黄头发的人站了起来,歪着脑袋,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他叫马阳,是我们班的混混,喜欢林若璃。
我也不想解释了,准备将这口气咽下。林若璃学习第一,又是我们班的班花,几乎所有人都捧她的臭脚,我就算解释也没用。
“呵呵,马阳一放话,王枫就怂了,真是软弱的懦夫啊。”林若璃微微仰着脖子,高傲的说道。
“你要是再敢欺负林若璃,老子把你打出屎来!”马阳更是当众叫嚣,不留一点情面。
“真是个废物,怪不得那么穷。”
“学习不好,家里又没钱,以后连媳『妇』都娶不上。”
“人穷志短,用这句话形容王枫一点都不为过。”
……
听到那一句句嘲讽的话语,迎着那一道道鄙夷的目光,我感受到了浓浓的屈辱。可是,我无力反抗,只能深深的低下头,继续朝着我的座位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林若璃这个贱人,居然又伸出腿,还想绊我!
妈的!
我瞬间爆发了,抬起脚狠狠的朝着她的小脚踩去。草泥马,不是说老子踩了你的脚嘛,那我就踩给你看!
下一秒,一道高分贝的尖叫声陡然从林若璃的嘴里发出,响彻了整个教室。
第11章 等着挨打吧
林若璃穿着凉鞋,那白嫩秀气的小脚暴『露』在外,被我这么狠狠的踩一脚,那等疼痛可想而知。
她的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可落在我的耳中,却犹如悦耳的歌声。她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那张美丽的小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
我心里痛快极了!
林若璃,一次又一次的侮辱我,孤立我,让我成为高一九班的异类,被每个人看不起。我卑微到了骨子里,被踩到了泥土里。她仍是不放过我,一次的找我麻烦,她就是要把我往死里『逼』!这个生着天使面孔心肠却是魔鬼的女生,是我最痛恨的人!
曾经,她当着全班人的面,说我姐是『妓』女!
曾经,她诬陷我偷了她的钱!
曾经,她将黑『色』的墨水,洒在了我的新衣服上!
……
这类的事情举不胜举,就像今天早晨她差点将我绊倒,还诬陷是我睬她的脚。林若璃如此的欺负我,我却无力反抗。因为,她有全班同学做后盾。
她是天之骄女,身上的光环太耀眼了,学习全班第一,家庭富裕,貌美如花,整个班里的人都捧她的臭脚,男生将她奉为女神,围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女生将她视为知心姐妹,争先恐后的巴结。
自然地,在林若璃的影响下,几乎所有人都把枪口对准我,都跟我过不去。我虽然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却没有能力对抗整个班级。
我不是万中无一的英雄,我只是一个普通而平凡的高一学生,当整个世界站在我的对面,我只能选择低头。逆来顺受,卑微的活着,像狗一样的活着!
可是,我刚才头脑一热,居然狠狠的踩了林若璃一脚。那等畅快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从林若璃这个小贱人的身上,我总算是收回了一些利息。
人就是不能软弱,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林若璃鼻子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她指着我,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眼神带着怨毒的吼道:“王枫,我跟你没完!”
没完就没完,我忍气吞声你还是不放过我,我索『性』心一横,将林若璃这句话当做放屁。
正当她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忽然响起,老师的脚步声已经传来,林若璃只得作罢,『揉』了『揉』那还在疼痛的小脚,气呼呼的坐了下去。
迎着那一道道惊讶的目光,我回到了座位上。可是还没等两分钟,一张纸条就传了过来。
“王枫,等着挨打吧。”
后面的署名是马阳,那个染着黄发的混混。
马阳坐在倒数第二排,我朝着那边望去,发现他正冷冰冰的盯着我,眼中有着毒辣和阴狠。
我心中咯噔一下,赶紧收回了目光,心里充满了担忧和害怕。
马阳我惹不起!
他和班上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学生混在一起,称兄道弟惺惺相惜,班外他们也混了一帮人,整天抽烟喝酒,打架斗殴。他们那帮人不少,有二三十号,不仅在班上是一霸,即便在整个高一段也是赫赫有名的混子。
林若璃欺负我,更多的是语言的侮辱,如果换做马阳的话,那就是拳打脚踢的暴力!
少年热血,这些混混都有着强烈的破坏欲,动起手来没轻没重。我挨过打,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想起他们那帮人在厕所里抽烟的画面,一个个染着花花绿绿的头发,痞里痞气的模样,我手都在发抖,遍体生寒。
“妈的,真没出息,害怕马阳这样的混子干嘛?”我暗暗骂自己,觉得自己很丢人。可就是鼓不起勇气,马阳一帮人肯定会把我拉到厕所或者偏僻的地方……想起即将遭遇的悲惨事情,我浑身哆嗦。
原本我以为我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可是真的面临这种事情的时候......我居然这么怕!
我忽然想起在ktv暴打刘东的情形,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勇气。我心一横,到时候马阳真敢拉我,我就把他当做刘东一样,把他打成狗!
他们人多,我就揪着马阳一个人打,展现出自己的疯狂与狠辣,就会把别人吓跑。这是面对群殴应该怎么做,不少人都这么说过,就揪着一个人打。
这么一想,我倒是不怎么怕了。
第一节下课,林若璃和马阳在教室外面说着什么,时不时的朝着我这边看来,我心里有些紧张,他们应该是商量打我的事情吧。或许马上就会来一帮人,把我拉到厕所里打。
可是,直到第二节上课,想象中的事情都没有发生。马阳和林若璃都回到了班里,脸『色』都很平静。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却是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
难道,马阳仅仅是威胁我?
一直到上午放学,都没有人拉我,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马阳很快就冲出了教室,好像把这事给忘了。
最后班里的同学都走光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可是仍是不见人来找我。看来,马阳真的只是吓唬吓唬我。前几天他因为打架差点被学校开除,估计最近不敢再打架了。
想到这里,我就彻底放心了,几乎想要搧自己一巴掌,居然被一句威胁的话给吓到了,真是个胆小鬼。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李老师让我放学去她办公室一趟,放松的心情顿时又变得沉重起来。我猜测,她可能是发现了我的身份。
我拿出手机,将里面的那几张李美儿的『性』感私照狠狠的看了两眼,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尼玛以后就不能听到李美儿甜甜的叫我老公了,也不能在得到她的美丽照片了,真是蛋疼啊!
李老师的办公室在二楼,是单间,有钱有势的人就是这么任『性』!
我来到办公室门口,看到门半开着,李美儿正趴在那里写着什么东西。她的侧面很美,火爆的曲线,水嫩雪白的皮肤,上身穿着白衬衫,有一种知『性』美,下面是黑『色』的包『臀』裙。
这时候放学已经很久了,整个二楼都没有一个人。我轻轻的敲了敲门,她却没有抬头,应该是没听到。李老师写什么呢,太认真了吧!
无奈之下,我只好走进去了,她还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看起来挺投入了,连我进来都没有发现。
“李老师,我来了。”
李美儿赶紧抬头,看到了我,她有些夸张地啊了一声,我清楚地看到她手都抖了两下,手里夹着的笔都差点甩出去。
看到她如此惊慌的模样,我心里就嘀咕了一下,她不会在做什么亏心事吧?
不过李美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冷冰冰的说道:“王枫,你身为学生,进来连门都不知道敲吗?”
“我敲了,可是你没听到。”我解释道。
奇怪的是,她哦了一声就没说啥了,那眼神有些慌『乱』,似乎很心虚。然后她赶紧收拾桌子上的东西,看起来很慌。
我看到,那东西是一个笔记本,皮子有些破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如果刚才她在做笔记的话,不应该这么紧张吧。她可是冷若冰霜的女王,在我面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还从未流『露』出慌张的情绪。
不由得,我对那个笔记本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她究竟在写什么东西?
哗!
李美儿拉开抽屉,将笔记本扔了进去,然后视线落在了我身上,又恢复了那种冷若冰霜的模样。
“王枫,你在皇朝ktv做兼职是吧。”她忽然开口。
我一愣,然后点点头。
李美儿忽然站起身,身子前探,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她『逼』视着我,一字一句的问道:“赵主任的车胎,是不是你扎烂的?”
第12章 李美儿的秘密
我又是一愣,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来这么一句。
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
“李美儿,你在说什么?”我一脸茫然的问道。
“呵呵,王枫,你就给我装吧。”李美儿冷冷一笑,丰腴的身子又前探了一分,威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凌厉,红唇中喷出的气息几乎要扑打在我的脸上,“就在那天晚上,皇朝ktv,我出去透气,看到你口袋里掉出了一根铁钉,赵主任的车胎就是被铁钉扎烂的。再加上你刚好从外面回来,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是你还能是谁?”
啪!
不等我反应,李美儿白生生的手掌猛地一拍桌子,目光灼灼的瞪着我:“王枫,你还不承认?”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起来。她倒是不傻,将事实都给猜了出来。我确实用钉子扎破了赵光印的车胎,可我却是为了李美儿你啊!
望着她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我感觉有些委屈,我出手救了她,她却恩将仇报!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我就要把手机拿出来,将里面的录音放给她听,赵光印和张扬的龌龊对话,里面记录的一清二楚。可是我终究是忍住了,如果那样的话,我肯定会受到赵光印的报复!
李美儿的目光越来越凌厉,气场越来越强大,我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要是在以前,面对气场如此强大的李美儿,我或许会心虚『露』出破绽。但是现在不同了,眼前这个可是我游戏里的老婆,整天跟我打情骂俏,撒娇发嗲,我对她自然是少了一些畏惧的心思。
“我是皇朝的服务生,根本不会做出那种事情。赵主任的车胎,不是我弄破的!”我迎着她的目光,说道。
“那根铁钉就是证据,你还不承认?”李美儿生气了,气呼呼的说道:“王枫,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不诚实的人,有胆子做却没有胆子承认,你还算不算一个男人?”
一根钉子能说明什么,我当然不会承认了,否则,李美儿把我赵主任那里一交,我肯定要被开除!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了救她我才做了那样的事情,却被她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更是被她误解。现在,恐怕在她的心里,我道德品质败坏,说谎,不是男人,对我厌恶到了极点吧!
我在心里凄凉的一笑,有时候,做一个好人怎么那么难?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无间道那一句经典台词:我想做个好人。
“我没做!”我咬紧牙关不承认,一枚小小的铁钉并不能说明什么,李美儿就算猜出是我做的,却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我只要死不承认,她就拿我没办法。
李美儿望着我,眼中涌现出浓浓的失望,能够看出来,她对我的印象糟糕到了极点。甚至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她扭回了身子,背对着我。
我感觉有些心酸,李美儿现在更烦我了吧。我望着她那美丽『性』感的背影,在心里暗暗说道: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等那个时候,李美儿对我所有的误解都将云消雾散。
李美儿莹白的嘴角动了动,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忽然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那是一班的英语老师,王兰。
“李老师,黄冈中学的新资料刚运到教研组,我通知你去拿。”王老师说道。
“谢谢王姐,这批新资料我在网上看过,质量很高,上面的习题非常不错。走,咱们一起去。”李美儿微笑着说了一句,随后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冷冷道:“你在这里等着,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点点头。
“美儿,那是你的学生吧,犯错误了吧。”
“是啊,这个学生简直令人厌恶!成绩不好,没上进心,道德败坏,还满嘴谎话,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会吧,难道他没有什么优点?”
“唉,一个优点都没有,身上全都是缺点,不可救『药』。就是放眼全校,都找不出一个比他更差的。”
两人说说笑笑走出了办公室。
听到李美儿将我说的一无是处,我很恼火,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老公都是为了救你,反过来被你误解成这样!真想把你按桌子上打屁股!
等她们走远了,我打量着李美儿的办公室,素雅清洁,桌子上放着几盆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我视线下移,落在了抽屉上。
不由得,我想起了那个笔记本。之前,李美儿在上面写着什么东西,被我撞见十分的慌『乱』,似乎在做什么亏心事一般。
那个笔记本,就被她扔在了这个抽屉里!
我的心里涌出了浓浓的好奇,很想打开抽屉看看,那本子上究竟写了什么。可是我有些害怕,一个学生怎么能『乱』翻老师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可是,越这样想就越是好奇,终于,我心一横,反正李美儿是我老婆,我看她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我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笔记本,封面挺简朴的,书页有点老,已经泛黄了,显然有着不少年头了。而且,她这个笔记本是带锁的。我想到了什么,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尼玛,不会是日记吧?!
想到了这个可能,我心里就扑通扑通地跳啊,如果真是她的日记,会不会写她一些私密事啊?
我朝着门口望了一眼,没有发现一个人,然后怀着忐忑和激动的心情,翻开了笔记本。打开后我一看里面内容,还真他妈是日记!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只写了简单的几个字,失败的初恋。
我的心顿时狂跳了起来,原本我就对李美儿的感情故事充满了好奇,这第一页就是这么劲爆的话题,下面很可能会有一些秘密啊……
我继续翻下一页,果然就出现了日记,我认出了字迹,就是她写的。她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记录她一些日常生活小事,还记录了她大姨妈来的日子,以及她刚上大学第一天的感受。
刚上大学的时候,那就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怪不得笔记本看着那么旧。
连续翻了好几页,我都没看到感兴趣的,有些无聊,刚想放下忽然看到了劲爆的!
她这样写的:他居然那样对我,我讨厌男人!
我日,这他妈意思?他是谁,他男朋友吗?怎么对你了?讨厌男人,难道她和男朋友吵架了?
我继续往下看,李美儿写到:他是篮球队的队长,高大帅气,望着他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我心跳加速,望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我感觉好man好帅……
看到这些,我的心里受到了成吨的伤害,这完全是一个花痴少女的口吻,李美儿喜欢上了那个打篮球的男生。
妈的!
下面我大致的扫了几眼,全都是李美儿犯花痴,最后他们确定了关系,成为了情侣,我心里酸酸的,将这些东西直接略过,一页一页的往后翻。
忽然,我看到了一句更加劲爆的话:那天,他打电话说心情不好,在如家酒店307房等我。
妈的!
我差点一拳砸了下去,这他妈是开房的节奏啊,李美儿的初夜,难道就是在如家307没的?
我忍着强烈的愤懑,继续往下看,她写到:我听他的语气很不好,我担心,没怎么想就去了那里。刚进入房间,他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犹如饿狼一样扑向了我。他亲我,在我身上『乱』『摸』,疯狂的撕扯着我的衣服……
“卧槽尼玛的篮球队长!”
看到这里,我几乎破口大骂,心里又酸又难受!
我牙齿咬的咯吱响,继续往下看,李美儿写到:我拼命的推开他,问他干嘛。他说他想要我,让我把身体交给他。我拒绝了他,因为那天我来了例假。可是,他又是疯狂的朝我扑来……
第13章 有人找我
“卧槽,篮球队长,你他妈个禽兽,李美儿都来例假了,你还扑上去!!”
我双眼喷火,忍着强烈的愤怒,继续往下看,迫切想看李美儿最后的命运如何。
李美儿也是用一种愤怒的口吻写到:他简直就是个人渣,我都说来例假了,他居然还那样,更是变本加厉,把我的衣服都撕破了!我再一次推开了他,他居然骂我是个臭婊子!
然后,他指着我骂道:“女人不就是用来x的吗,你他妈装什么清高?来了例假走其他路不行吗?”
说完,他居然『摸』向了我那里……我几乎要崩溃了,所有关于爱情的信仰,在那一瞬间倾塌。
我拼命的推开他,抬起手对着他的脸,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并且告诉她,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报警!
“打得好!打死这个畜生!”我看到这一段,心里又恨又爽。
我捧着日记本,继续看下去,李美儿写到:他终于冷静了下来,兴许是觉得做得不对,向我道歉。我当时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怎么可能接受他的道歉?
最后,我挎起包,摔门而去,用手机给他发了一句话: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分手吧!
我幻想着风花雪月的爱情,他却只有赤『裸』『裸』的欲望,跟我的爱情观不符,所以我跟他分了手。
之后,他一次次的求我复合,一次次的向我道歉,给我买花,跪下来求我。我终究还是心软了,毕竟他是我的初恋,在一个晚上,他抱着吉他,在『操』场上为我弹唱了一首情歌,我终于感动,答应与他复合...
“卧槽,李美儿还跟篮球队长复合?怎么想的,脑残吗?”我看到这里,气愤不已,很想掰开李美儿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浆糊吗?明显,那个篮球队长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她居然答应复合。
如果篮球队长真的爱她,就不会在她来例假的时候,还那样做了!
不过想想也是,李美儿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恐怕所有男人对她身体的欲望,大于爱情本身吧。
然后,我抬头望了一眼门外,发现没什么人,可心脏仍是剧烈的跳动。我现在正在看的,可是李美儿最大的秘密啊,被人发现就完了。
不过,英语教研组离这里很远,在另一座教学楼上,李美儿也不会这么快回来。
于是,我就壮起胆子,继续往下看,李美儿写到:复合了以后,他再有没有那样做过,跟我顶多是牵牵手,说说甜蜜的话。他对我越来越好,我已经彻底的原谅了他,甚至打算将身体交给他,将我的一生都托付给他。直到那个晚上,我才认识到他的真面目!
那是星期五的晚上,他用甜言蜜语将我哄的团团转,我对他几乎是死心塌地。只要他提出来,我就会立刻跟他开房,将自己的初夜给他。
他约我去一个酒吧玩,我欣然前往。他本来点了两杯威士忌,我喝不了这么烈的酒,就换了一杯果汁。我喝了一半,感觉肚子不舒服,去了卫生间。
当我回来的时候,感觉他的目光有些怪异,不过我也没多想。酒吧那种充满着荷尔蒙气息的地方,让我感觉口干舌燥,于是端起那半杯果汁,正要喝的时候,忽然窜出来了一道人影,拦住了我。
那人我认识,是我爸一位朋友的孩子,叫做赵强,经常混迹在酒吧之中。赵强指着我的男朋友说,他在我果汁里下了『药』...
“下『药』!”
我看到这两个字,我都为李美儿感到悲哀,这找的是什么男朋友,简直就是一个人渣、畜生!
这一页,只剩下了几行字,我眼睛扫了过去,李美儿写到:最后在赵强的威『逼』下,他承认了。我算是彻底的认识到了他的真面目,我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
从那以后,我就感觉男人都是脏东西,汗多嘴臭,我讨厌男人。整整大学四年,我再也没有谈过恋爱,追我的一大堆,我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渐渐的,我竟是对女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看她写到这里,我当时就忍不住内心翻滚了起来,尼玛这也太劲爆了!
李美儿该不会成为了那个吧?
正当我想翻看下一页的时候,楼梯口忽然想起了一阵高跟鞋的咔咔声,我脸『色』一变,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李美儿回来了!
我赶紧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原处,推上了抽屉,然后低着头站在一旁。我想了想,往墙上一靠,闭起眼睛,做出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样。
这样做,自然是为了转移李美儿的注意力,万一她想到笔记本,我就有可能『露』馅。
果然,李美儿和王兰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王兰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美儿,你说得不错,这位同学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居然靠着墙壁睡着了!”
李美儿脸『色』顿时一冷,气呼呼的喊道:“王枫!”
我真是吓了一大跳,然后做出一副忽然惊醒的模样,『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李……李老师?”
“唉……烂泥扶不上墙啊。”王兰摇头叹气,抱着一大摞资料走开。
李美儿又将我训了一顿,然后冷冰冰的说道:“刚才我去了赵主任办公室一趟,跟他交流了一下。他说已经调取了ktv的监控,确定就是你扎烂了车胎。现在,你跟我去找赵主任,当面承认错误。”
我心中一惊,可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监控,李美儿这是在吓唬我。她好厉害啊,居然还会玩心理战!
“我不去,我没有做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错误?”我紧紧的贴着墙。
“王枫!”李美儿恼火了,指着我的鼻子大声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违法行为!交给学校处理,顶多是记个处分。如果交给警察的话,你会被拘留,成为你一生的污点!”
我心中冷笑,李美儿这么卖力的想让我承认,就是为了整我。刚刚看了她的日记,本来还对她有着一些同情,此时却烟消云散。
“李老师,你再这么诬陷我,我就告你诽谤!”我豁出去了,与她争锋相对。
“你……”李美儿指着我,气的浑身颤抖,一没证据,二吓唬不住我,她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滚,你给我滚出去!”她冲着我大吼,气的胸口『乱』颤。
我自然不愿意在这里久呆,快步的走了出去。吃完午饭,我坐在班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自然不是因为李美儿整我的事情,而是因为她的日记。
我窥探到了李美儿最大的秘密!
我终于知道了,李美儿为何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原来是碰到了一个渣男,对爱情丧失了希望。
同时,我心里也有着很大的疑『惑』,李美儿究竟是不是女同?
看那笔记本上的记载,她有成为那个的趋势,可是在游戏里,明知道我是男人,还亲热的叫我老公,渴望着爱情。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猜测不出来,只能日后慢慢的了解了。毕竟是我的老婆,可不能让她走上那条不归路,必须得培养正确的爱情价值观!
我就这般心事重重的过了半下午,马阳和林若璃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我也完全放下心了。
第二节下课是大课间,有二十分钟的消息时间。我趴在桌子上想要睡觉的时候,坐在窗户边的同学忽然喊道:“王枫,外面有人找。”
我『揉』了『揉』眼,慢吞吞的来到了走廊里,看到一个染着红头发的高个子男生,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你找我?”我愣了愣,这个人我并不认识。
“你是王枫吧,来,兄弟给你说个事。”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上前一把搂住了我,朝着厕所拉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意识到不好!
第14章 从今天开始,没有人能再欺负你!
这个红头发,明显是个混子。他把我拉到厕所里说事,肯定是要打我。
我正想挣扎的时候,旁边一个爆炸头窜了上来,立刻按住我,恶狠狠的说道:“走,不然弄死你!”
我心里一凉,这个爆炸头我认识,是三班的混子,经常和马阳在厕所里吸烟。
我这才意识到,马阳要打我!
看到这架势,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拦。他们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事,谁敢管?不少人对我投来同情的目光,知道我要挨打了!
这两个混子搂着我,一个高一个壮,我根本就无法反抗。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林若璃,她就站在一旁望着我,美丽的小脸上挂满冷笑和不屑,她双手抱胸,一副骄傲的姿态。
“王枫,我欺负你你必须得忍着,敢反抗这就是下场!”林若璃上前,狠狠的踢了我一脚,好像在报早上那一脚之仇。
她还是没有放过我,这些混混就是她让马阳找来的吧,这个小贱人!
“我x你妈,给老子进来!”爆炸头将我拽到厕所门口,恶狠狠的喊道。
我被拉了进去,那里正在『尿』『尿』的同学,吓得直接提着裤子跑了。
我看到了马阳,他正站在那里斜着脑袋打量我,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满是冷笑。他的身边也站着两个混子,全都在吞云吐雾,把整个厕所弄的乌烟瘴气。
“阳哥,人拉过来了。”红头发望着马阳,从他手里接过一根烟,立刻点着抽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那表情颇为的享受,嘿嘿笑道:“软中华啊,一根三块多!”
爆炸头放开我,也从马阳手里接过烟,笑道:“打架散烟,还是第一次见中华。”
马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到我面前。
我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怕了,反而是心一横,马上他们打我,我就揪着马阳一个打,用我的凶狠和疯狂把他们吓退!
马阳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反而是笑眯眯的望着我,手上握着一包烟,在我面前扬了扬说道:“一般打架散烟,都是十块红旗渠。这是3字头的软中华,七十一盒,林若璃买的。”
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磨磨唧唧的干嘛呢?
“我对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他妈惹了不该惹的人。林若璃家里有钱,你他妈是个穷『逼』!”
说完,马阳的脸忽然变得狰狞,狠狠的一巴掌搧在了我的脸上,口中骂道:“连林若璃的脚都敢踩,马勒戈壁的!”
咣!
他这一巴掌太狠了,几乎把我打懵,耳朵里传来轰鸣声。
看到马阳动手,其余四个混子立刻扔了烟,有的拽住我的头发,有的抓着我的衣服,噼里啪啦的对着我一阵『乱』搧,嘴里骂骂咧咧。
“马阳,我x你妈!”我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抬起脚狠狠的踹中了他的肚子,差点将他踹倒!
马阳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得极其狰狞。
“x你妈,还敢还!”那几个混混顿时怒了。
我不管了,我就是要认准马阳一个打,我要把他们全都打跑,用我的疯狂和凶狠震慑住他们每一个人,就像当初在ktv,我打刘东一样!
可是,我还没扑到马阳身上,爆炸头势大力沉的一脚就把我踢倒,紧接着,马阳怒吼着冲上来,对准我的脸就奔了一脚!
根本就不等我站起来,五个人围着我打了起来,拳打脚踢,一个比一个凶狠。我忍着剧痛,还想要站起来,马阳抱着我的头往下压,膝盖狠狠的撞了上去。
我眼前全都是金星,几乎被打晕!
“x你妈,让你还手!连阳哥都敢打,老子弄死你!”爆炸头穿着篮球鞋,一脚狠狠的跺在我的肚子上,我顿时感觉到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拧在了一起,几乎要窒息!
我现在做的,只能躺在地上,弯曲着身子,双手抱头护住我的要害。
他们将我打到了小便池里,我躺在便池里站不起来,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的剧痛!比着身上的痛,心里的痛更难忍!
现在,我身上沾了『尿』!我的自尊,被这五个混子无情的践踏!踩碎!!
“好了,都别打了。”
这时候,他们停下了,马阳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冷笑着说道:“王枫,本来只想搧你几巴掌,没想到你他妈居然还敢还手,这是你自找的!”
爆炸头更是蹲下身,用脚踢了踢我的头,说道:“小比,还敢还手不?”
“走吧,别被学校领导发现了。”
爆炸头又踢了我一脚,威胁道:“你要是敢告诉学校,下次把你腿打断。”
马阳蹲下身说道:“以后在林若璃面前老实点,你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让她欺负的。”
说完,这五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出了厕所。
我抱着头躺在小便池里,身上剧痛在蔓延,心中更是撕裂一般的痛。
我这是上高中以来,第一次挨打!第一次被打这么惨!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林若璃一直欺负我,几乎把我往死路上『逼』,我不过踩了她一脚,结果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我想抱头痛哭,觉得自己活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整天低头装孙子,软弱的像一团稀泥,还不是躲不过,还不是受人家欺负?
我只是想过平凡人的生活,我不欺负别人,别人也不欺负我,难道这都很难吗?为什么别人可以安安心心的上学,我却要担惊受怕。难道,这是上天对于软弱人的惩罚么?
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是的,我太软弱了,面对林若璃,我一直忍气吞声,她才会这么嚣张。因为我软弱,马阳他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打我!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面对一条疯狗,你只有将它打痛了,它才会畏惧你,才不敢再对你狂吠!
我品味着身上的剧痛,如果这是上天对于软弱的惩罚,那么我在这个时候决定要坚强。
我趴在小便池里,望着眼前散发着腥臭味的橙黄『色』『液』体,狠狠的说道:“王枫你记住,从今天开始,没有人能再欺负你!”
我永远无法忘记这一天,永远也无法忘记这句话,因为这是我人生转变的开始。
……
过了好几分钟,我才艰难的站起了身,不少过来上厕所的学生,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我。
我不在乎,我的自尊已经被撕扯的粉碎,何必再去在乎别人的眼光。现在我狼狈到了极点,身上带着伤,衣服上沾着『尿』,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便池旁边有水管,我准备洗一下。可是太痛了,我只要一抬手,就感觉到一阵阵剧痛。马阳那帮狗日的,下手真狠!
我咬着牙,忍着痛,把脸和胳膊全都清洗了一遍,洗去了『尿』『液』,却洗不掉那股淡淡的『尿』臊味。
我又忍着痛,将短袖脱下来洗了洗,上面到处都是脚印还有『尿』。我赤『裸』着上身,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地方擦破了,微微渗血。
一直到快上课的时候,我才做完这一切,然后将湿漉漉的短袖穿在了身上。现在的我,看起来更狼狈了。没有洗衣粉,脚印洗不掉,再加上我脸上有伤,任谁一看都知道我挨打了。
再加上那湿漉漉的短袖,看起来很挫很狼狈!
不过,那『尿』臊味倒是减少了很多。
算了,就这样吧,先回教室,等回家再洗澡。反正我自己一个桌,也不会熏到别人。
我刚走出厕所口,就看到了一个女生抱着一摞书迎面走来,我顿时愣在了那里。
这个女生——太美了!
清纯,安静,美丽。
望着她,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从地狱里出来的我,忽然来到了天堂,她美得像是一个天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我最狼狈的时刻,遇见了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女孩——田静。
第15章 嘚瑟的马阳
那个女生抱着一摞书,穿着有些破旧的校服,却洗的很干净。长长的睫『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翘的小鼻子白嫩玉润,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她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人,给人一种干净纯美的感觉!
看到这个女生,我心里好像被一缕轻风吹过,很是舒服,就连身上的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些。
她抱着书走来,我从厕所里出去,正好碰面,四目相对。
我很慌,赶紧低下了头,准备从她身旁走过去。我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脸上有擦伤,身上湿漉漉的,还散发着『尿』臊味。面对着这个女生,我有一种极度窘迫的感觉,就像苏察哈尔灿乞讨的时候,碰到了如霜姑娘。
正当我要溜走的时候,她忽然叫住了我,有些惊讶的问道:“同学,你被他们打了吗?”
说完,她悄悄的指了指已经走远的马阳等人。
我感觉有些难为情,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她有些气愤的说道:“这些混子总是欺负人,你要去告诉老师,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哦了一声就赶紧离开了,告诉老师,开什么玩笑?
打架这种事情,一旦捅到老师那里,双方都会受到严肃的处理。轻则留校察看,重则开除!
而且,我的班主任孙富贵只认钱不认人,这件事真捅到他那里,最后马阳肯定没事,给孙富贵买两条烟就行了,我可就惨了。
我一瘸一拐的回到了班里,喧闹的班级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全都看向了我。
现在,班里的人都应该知道我被打了吧,林若璃这个小贱人,肯定会把这件事大肆宣扬。果然,大家对我指指点点,发出了小声的议论。
“听人说,王枫被几个混子弄到了厕所里,暴打了一顿!”
“我亲眼看见,他被打的很惨,趴在小便池里站不起来,身上沾的都是『尿』。”
“呵呵,谁让他得罪林若璃,这是自讨苦吃!”
“他被打了一顿之后,以后更加抬不起头了,谁想欺负谁就欺负,这家伙算是废了。”
……
我听着同学们的议论,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冷笑。从今以后,我王枫就算是被打死,也不会再忍气吞声了。谁再欺负我,我就狠狠的还回去!
林若璃忽然站起身来,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故作惊讶的说道:“啊?王枫,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的这么惨,你摔坑里了?看你脸上还有伤,正在往外冒血,怎么不去卫生室看看啊?是不是没钱看病啊,那我借给你二十块钱。”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纸币,在我面前扬了扬,骄傲的说道:“拿去,不用还了,就当我扶贫了。”
“哈哈哈……”班上顿时传来了一阵哄笑声,大家都知道我穷。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我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快步的朝着座位走去。
跟她擦身而过的时候,林若璃发出一声尖叫,伸出小手在鼻尖扇了扇,做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大声喊道:“王枫,你掉进『尿』池了吧,身上这么臭!”
班上又传来阵阵哄笑声,走廊里的同学,纷纷捂住了鼻子。
我只是冷笑,将所有人都当空气。林若璃你就尽情的羞辱我吧,总有你跪下来求我的一天。我王枫,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现在我默不作声,任由林若璃羞辱,看起来跟以前一样,却有着本质的不同。以前是忍气吞声,现在我是隐忍!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我不能轻易的反击。
如果现在我给林若璃一巴掌,肯定又会被马阳这厮拉出去打。
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那就是混,成为一个混子。结识一帮兄弟,就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我也不想走上这条路,可是没办法啊,我都被他们打的差点喝『尿』了,再不混的话,真的没办法活下去了呢。
所以,我只能选择这条路,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差生!
『逼』上梁山!
可是,怎么混?学校里的混子我一个也不认识,校外也没人。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表哥张宇,他可是对我说了两次了,以后在学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尽管去起点网吧找他。
这话说的很满,一方大佬的口吻。可是我一想起他那整天睡不醒的『迷』糊样,顿时泄了气。
张宇根本不靠谱,他就是个网瘾少年,整天打夜市。他这话要是放在网游的虚拟世界里,我或许会信。可在这残酷无情的现实中,估计表哥都不够马阳一拳打得。
皇朝ktv几个混社会的服务生,我倒是认识。可是不能找他们,否则必然被我姐知道。
“头疼啊……”
我『揉』了『揉』脑袋,想来想去,都找不到人。最后我的脑海里,只能很无奈的蹦出两个字:张宇!
也只能找表哥这个“大神”了,就算他很不靠谱,但整天泡在网吧,他应该也认识几个人吧。倒时候让他帮我介绍几个认识认识,这就可以了。
“表哥啊,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别等我找你的时候,你他妈一个人都不认识,而是带我在网吧里开黑。”我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然后寻思等闲了的时候,就去起点找表哥。
反正马阳刚打了我,近期应该不会再动我。
这时候,轰隆一声巨响,教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不少人都吓了一跳。坐在门口的那个高个子男生正趴在桌子上看网络小说,被吓的一哆嗦,立刻站起来对着门口大骂:“谁他妈用脚——”
可是他还没说完,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将剩余的话硬生生的咽到了肚子里,因为踢门的是马阳!
马阳刚打了我,我的样子有多惨大家都看到了,他在班里的威信自然又提升了很多,谁敢找他的茬?
打了我之后,马阳整个人看起来春风得意。因为在林若璃面前表现了一番,为她出了气,算是大大的『露』了一次脸。
此时,马阳站在讲台上,一副还有谁的模样。
就让你先嘚瑟吧,我望着他的样子,恨恨的说道。
“后面的同学,你还好吗?”马阳情绪饱满的一甩头,伸手指着我,一脸贱笑,就像是开演唱会的天王巨星,在问候自己的歌『迷』。
班里顿时传来了一阵哄笑,林若璃更是笑得前俯后仰,一道道嘲弄的目光投在了我的身上。
妈的,这个贱人!装『逼』狗!死黄『毛』!
我气得不得了,咬着牙在心里说道:表哥,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马阳这个比太贱了!
马阳又甩了甩头,自以为很帅的走下了讲台。
“今生不能将你马阳打成狗,我王枫誓不为人,名字倒过来写!”我在心里恶狠狠的说道。
快上课了,这一节是班主任孙富贵的课,教室里渐渐的安静下来。门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老师来了。
我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听见开门声,听见有人走了进来,我一直没有抬头,看到孙富贵那张掉进钱眼里的嘴脸我就厌烦。
可是,班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惊呼声,还有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有些好奇,慢吞吞的抬起头朝着讲台上望去,下一刻,我的呼吸猛然一滞!
讲台上除了孙富贵,还站在一个人,竟然……竟然是那个纯美的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那个女生!
旧旧的校服,天使般的小脸,扎着一个马尾辫,不是她还能是谁?
她,怎么跟着孙富贵来到了我们高一九班?
显然,所有人都跟我有着同样的疑问,一双双眼睛都落在了那个女生的身上,我能感觉到,就连空气中的氛围都是变得微微的火热起来。
第16章 美女同桌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班主任孙富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框,指着那个女生说道。
原来是一个转校生,怪不得抱着一摞书来的,我抬头望了望,心里很高兴,能与这么漂亮的女生成为同学,还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不过,想起我目前的处境,我不由得黯然起来。本来就是林若璃大带着全班人孤立我,欺负我,现在我又被马阳打了,更是被人瞧不起。
恐怕,这个转校生,也会受到大家的影响吧。
我自嘲的笑了笑,心中的美好全都破碎了,闷闷不乐的低下了头,连那个美女转校生也不看了。
这时候,还没有等那个女生做自我介绍,台下就响起了极其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了屋顶。那些个男『性』牲口们,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女生,自然是兴奋的不得了,拍桌子打板凳,像是要造反一样。
我忍不住,又抬起头偷瞄了那女生一眼。此时,她面对着如此火热的场面,白嫩的小脸上浮出了几朵红晕,微微低垂着脑袋,有些腼腆和害羞。
望着她那种娇羞可人的模样,我感觉身上被电了一下,抛开我对林若璃的成见,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讲,这个转校生在长相上跟林若璃不相上下。但是她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的干净纯美的气质,却远远的甩林若璃几条街!
而且,这女生某些部位发育的太好了,她前面很大,秒杀林若璃,一个顶林若璃俩!
我不由得啧啧称奇,这么小的年纪,能达到如此规模,只能说是天赋异禀吧。
“来,让这位新同学给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孙富贵等班级安静下来,说道。
此时,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望着那个女生。
“大……大家好,我叫田静,”她怯生生的说道,“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谢谢大家。”
虽然很简洁,但是我却知道了她的名字,田静。确实,看起来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小女生。不过我觉得后面再加一个字会更好一点,叫田静美!
我朝着班内望了望,发现男生们热情依然没有褪去,一个个红光满面兴高采烈,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我有些无语的笑了笑,估计这些家伙,都将田静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了吧。
我前面坐着的叫周飞飞,是一个大胖子,大家都叫他老肥,跟我是初三同学。
这时候,我看到老肥居拿出了一页精美的信纸,在第一行写了两个字,田静,后面跟着一个冒号。
卧槽——我整个人都垮掉了,他妈的,这货已经开始写情书了?下手这么快,尼玛太缺德了吧,田静刚来连座位都没有,老肥已经准备下手了!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赶紧给田静找座位,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我这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意识到不好。在学校里,如果来了转校生的话,哪里有空位,就会安排在哪里。等下次成绩出来,按照成绩排名自己再挑座位。
现在,全班就我这一个空位,我没有同桌,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班主任肯定要把田静安排到这里!
如果搁在以前,我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可是现在——我特么身上一股『尿』臊味啊!
真得太尴尬了,都说第一印象很重要,田静要是坐了过来,妥妥给她留下『尿』臊的印象啊,都可能把她熏吐……
我使劲的搓着衣服,妄想把那些难闻的气味弄掉,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反而把手给弄『骚』了,我特么都快哭了!
果然,班主任说道:“田静同学,班里只剩下一个空位了,你先坐在那里吧。等下次考试,我再给你调。”
田静点点头,抱着书就朝着我这边走来了。
这时,一道道视线投了过来,全都是带着浓浓的羡慕,甚至是嫉妒!
嫉妒个『毛』线啊,我巴不得田静坐在其它地方呢。
就在我即将陷入绝望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老肥的那一瓶进口香水。老肥有狐臭,所以弄了一瓶香水,还是进口的,没事就往腋窝里喷。
我赶紧踢了踢他的板凳,急不可耐的说道:“老肥,让我用用你的香水!”
“不行,我的香水老贵了,是小姨从外国给我捎回来的,我自己都舍不得用。”老肥一脸欠扁的说道。
“算我求你了,肥哥,我就用一下!”我急得不得了,田静马上就过来了。
老肥还是摇头,说道:“我还是不能借给你,要是被林若璃发现咱俩有来往,她都有可能找人打我。”
妈的——
我彻底被这货干败了,胆小鬼。
这时候,老肥居然拿出香水,在自己身上喷了喷。
“你……不是说自己都不舍的用吗?”我又踢了踢他的板凳。
“这不是田静来了嘛,我喷些香水,给她留下一个香喷喷的好印象,嘿嘿……”老肥笑道。
望着他那一张满是贱笑的大胖脸,我简直想要给他印几个鞋印,这货真的太贱了!
这时候,田静已经走到了我身边。
“居然是你!”她望着我,小声的惊呼。
我点点头,无奈的笑了笑。她也是一笑,然后就在我旁边坐下了。我清晰的看到,她白嫩的小鼻子微微一动,眉『毛』都凝在了一起。
完了,她肯定是闻到那股气味了。我心里那个难受啊,第一印象毁的一塌糊涂。
不过,她并没有表示出什么不耐或者嫌弃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她拿出这节的课本,专心的听起课来。
我一开始十分的忐忑,坐卧不安,不过慢慢的我心情也就平静下来了。不得不说,田静的胸真的很大,趴在桌子上写字,那都能触碰到桌面。
下课了,田静收拾着东西,把书摆好,把桌子上的灰尘擦掉。我这时一直靠在墙角,望着窗外。
老肥这个贱人时不时的回头,想要搭讪田静,却始终鼓不起勇气,我暗觉好笑。
“同桌,你叫什么名字?”田静忽然问道。
我一愣,没想到她会主动跟我说话,难道不在意我身上的气味吗?
我告诉她我叫王枫。
“王枫,那些打你的混子,你告诉老师了吗?”田静胸口微微的起伏,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处于一种气愤的状态。
这个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小女生,居然如此的嫉恶如仇,这是她第二次对我说这样的话。
“没有。”我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不声张啊,这样息事宁人的话,他们只会越来越嚣张的。”田静看起来有些着急,然后站起身说道:“别害怕,我帮你告诉老师。”
这时候,班主任还没走,正在讲台上给一位同学讲题。
我赶紧把她拦下了,这小美女还真是嫉恶如仇,有一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风范,跟她的外表有些不符啊。
我说了一大堆,才把她说服。
“你倒是有一股侠女的风范。”我笑着对田静说道。
“我喜欢武侠小说里的那些大侠,仗剑走天涯,打抱不平,惩恶扬善!”田静兴致勃勃的说道。
我不禁深深的打量了她一眼,她这话简直说到我心坎里了,我现在多么渴望一个大侠出现,来帮我打抱不平,把林若璃和马阳这两个恶人给灭了!
“不瞒你说,我的梦想就是做一个侠女。”她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旋即就是无奈一叹:“可惜,也只能想想了。”
之后,我们聊起了武侠小说。因为我上高中颓废以来,不是打游戏就是看武侠小说,在这方面我还是懂的很多的。
整整一个课间,我都跟田静聊得热火朝天,聊到金庸,聊到古龙,聊到他们书中的一个个人物……我们相谈甚欢,把老肥甚至班上的其他人给羡慕的死去活来。
望着她那犹如天使般的小脸和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终于有些明白了,有一种女人,能让你悸动的心安稳下来,她的美好,会让你有种放弃一切的冲动。比如说现在,我心中的戾气消失了很多,好勇斗狠的心思熄了下去,也不怎么想着去混了,只要陪着田静聊聊天就心满意足了。
不只是因为她美,还因为她的友善。整个高一九班,只有她拿我当人看,我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我真的想这样一直下去,对于马阳和林若璃的仇恨,也是淡化了很多。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几天后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彻底疯狂,义无反顾的踏上了那一条不归路!
第17章 她的名字叫做赵欣欣!
我和田静聊得很嗨皮,把全班的男生尤其是老肥,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田静,我也喜欢武侠,金庸老爷子的铁杆粉丝。”老肥这货更是恬不知耻的凑上来,想要横『插』一腿。
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这个死胖子跟我还是初三同学呢,刚才借他香水都不借,现在倒是屁颠屁颠的凑了上来。
田静很高兴,让他加进来一起交流。老肥更是兴奋的不得了,还对我投来一个得意的小眼神。
我顿时不乐意了,死胖子挑衅呢,于是我说:“老肥,你说你是金老爷子的铁杆粉丝,你知道他老人家写了多少本书吗?”
老肥一愣,正犹豫着要不要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发现田静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于是赶紧说了一句神雕侠侣。
我一脸鄙视,这恐怕小屁孩都知道吧。
然后,他掰着手指头想了半天,也只是说出了五六本。
田静的眼中有着一些失望,很显然,老肥并不是金老爷子的铁杆粉丝,要不然怎么只知道五六本书呢?
我说:“金庸的书,可以用一句诗来概括,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一共十四个字,每个字都代表着一部作品。”
田静有些惊讶的望着我,没想到我居然懂得这么多。那眼神中,竟是有着隐隐的崇拜。
这时候,老肥又凑了上来,挠着头说道:“我想起来了,金庸一共写了十四本书,刚才一时间忘了。”
很明显,他是听了我那句诗才这么说的。
我一脸诧异的望着他:“老肥,你确定?”
“我确定!”老肥又将那句诗想了想,一共十四个字没错。每个字代表一部作品,十四本书没『毛』病。
我手抚着额头说道:“老肥啊,金老爷子一共创作了十五部作品。”
他一脸懵『逼』。
“那句诗组成一副对联,横批是越女剑。越女剑也是金庸写的一本书。对联加上横批,一共十五本书呢。”我说道。
“我……草,还有横批呢。”
老肥几乎要哭了,感觉被一代武侠大师坑了!本想着在田静面前表现一番,结果弄巧成拙……
田静笑了笑,望了老肥一眼,就直接将他无视了。然后她看着我,那眼神更加的崇拜了。
看着老肥那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我心中暗乐。让你跟我嘚瑟,让你不懂装懂,打肿脸充胖子,该!
我和田静聊得火热,老肥自讨没趣,也没再凑上来。一直到上课,我们才打住。
她最后笑着说道,你身上这股味道…好难闻。
我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放学的时候,田静看着我脸上的伤,有些不忍心的问道:“那些混子为什么打你?”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
田静很是气愤,问道:“林若璃为什么跟你过不去,一直针对你?”
“因为初中的那件事。”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初三我跟林若璃是同学,那时候我学习成绩压她一头,她对我心生不满。因为我学习好呗,是个班干部。在一次自习课上,轮到我值日坐在讲台上维持纪律。别人都在学习,林若璃却一直跟她同桌说说笑笑,我提醒了她几次她都不听。于是,我就将她们两人的名字记在了小本本上。”
“就是因为这件小事?”田静惊讶的问道。
我点点头。
田静难以理解:“你做的一点错都没有,她怎么能这样,心胸太小了吧。”
“可不是嘛,她胸太小了。说不定因为这个原因,她还嫉妒你呢。”我下意识的望了望田静那里,很壮观!
田静小脸一红,白了我一眼:“说什么呢?”
我意识到失言,不过好在她没生气,于是就继续说道:“我记了林若璃的名字后,班主任看了小本本,把她叫了出去。林若璃是哭着回来的,事后我了解到,班主任并没有多么严厉的批评她,只是说了几句。可是,她却受不了了,不但哭了,更是扬言让我好看。最后事情就变成这样子了,她一直都在找我麻烦。”
“太娇气了吧,报复心也太强了。初中的事,一直记仇到现在。”田静很无语的说道。
我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穷小子惹上了富家女,注定是个悲伤的故事。
“其实,也可以理解。林若璃是个富家女,老爹是搞房地产的,有钱。她从小到大,身上都携带着耀眼的光环,仿佛天之骄女一般的存在,从没有受过气。那次,应该是她第一次被老师批评吧,所以,她觉得受不了。”我说道。
“我讨厌那些混子,我讨厌这样的蛮横的富家女!”田静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胸部都在剧烈的起伏。
“别光说我啊,你呢,怎么上一半转到一高了,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我好奇的问道。
“我……”田静紧紧的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胸中似乎积压着不平之气。她半天没吭声,我也不问了,却是愈加好奇她转学的原因。
“我跟你同病相怜。”好半响,她才苦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望着她那无力而又苍白的笑容,凄美无比,我心中忽然一痛,难道,她也是被人欺负了,不得不转校?
正当我还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她站起身,又看了看我脸上的伤,说带我去卫生室抹点『药』水。
……
从卫生室出来,我兴冲冲的朝着家里跑,心情十分的愉快。或许是因为我们志趣相投,或许是因为我们同病相怜的缘故,田静对我很好,甚至超过了一般的同学关系。
想着那张犹如天使般纯美的小脸,我感觉生活一瞬间美好了起来,随着这么一个女孩突然的闯入,似乎打『乱』了我的计划。
我也不想去混了,只想每天能见到田静就好了。至于表哥张宇,就让他在网吧里打游戏吧,安静的做一个网瘾少年,我也不去找他了。
我不由得扪心自问,我是否喜欢上了田静。我们只是认识了半天,要说喜欢她的话,似乎有些太草率了。可是内心的感觉做不了假,看到她第一眼我就惊艳,怦然心动。半天的接触下来,她已经跟能影响到我的内心,想起她我心里就很舒服,这难道不是喜欢吗?
“不过……”
我望了望脏兮兮的短袖,虽然干了,但仍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尿』臊气味。这等于说,熏了田静一下午...
巨他妈的尴尬啊!
我已经走进了居住的胡同里,看到了那个令人生厌的死肥婆房东。她正在跟几个老妈子,围坐在那里打麻将。
“幺鸡!”
“二饼!”
“八万!”
“穷光蛋!”
我从旁边经过,房东打出了一张牌,不知道是说牌还是说我,那个穷光蛋让我感觉很刺耳。我没有打过麻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穷光蛋这个牌。
我即将走过去了时候,房东用鼻孔瞪了我一下,鼻尖发出了一声轻嗤。那不屑而又鄙夷的表情,让我的心感觉到了微微的刺痛。
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我跟姐姐在这个冰冷的城市相依为命,每天都要承受房东以及其他人的白眼和鄙夷。似乎我穷就是错,天大的错。
我心中剧烈的翻腾起来,一张张面孔在我的脑海中闪现出来,或狰狞或冰冷,最后定格在田静那张美丽的让人窒息的小脸上,这一刻,我觉得她是那样的可爱。
当我迎着所有人的冷眼和嘲讽,她却对我绽放出最美的笑颜。在这个无情的城市,除了姐姐,只有她对我好了。
这一刻,我几乎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到她身边,对她说一句:田静,我喜欢你,iloveyou!
可是,我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另外一道身影。那是我的初恋,一个跟田静很像的女生,可是她……
正是因为她,我高一上学期才自暴自弃,从一个阶段前三的尖子生,沦为班级倒数的差生。
她的名字叫做赵欣欣!
第18章 林若璃要干什么?
想起赵欣欣,我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感觉一起涌上了心头,翻滚了好一会儿才略微平静下来。
我给姐姐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在家。
姐姐为了挣钱很辛苦,先是唱下午场,然后回家做晚饭。吃过饭后,她还要去ktv唱夜场,一直工作到凌晨才能回家。
以前她刚上班的时候,嗓子每天都唱到沙哑,过不了几天,就会红肿发炎。现在适应了,情况倒是好了许多。
姐姐在电话里说,今天有些事情,等到夜场结束再回家,晚饭让我自己买着吃。
我高兴的挂了电话,幸亏姐姐没在家,否则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知道我被人打了。
到家第一件事,我就是洗澡,直到那股『尿』臊味完全消失。身上的伤还在,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疼。
不过,我已经不在意了,随着田静的出现,我那灰『色』黯淡的生活,终于是有了一丝『色』彩。如果生活能过的下去,谁愿意去混?
而且,我还有李美儿这个成熟『性』感的老婆,有她们两个,我已经知足了。
只是……
不由得,我想起了李美儿的日记,她的秘密全都记载在里面。可是我没能看完,只看到那最劲爆的一句话就戛然而止:渐渐的,我竟是对女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我曾看过一篇文章,上面说女同一般是女人在受到男人的伤害后,其它女的关心安慰从而使她感到幸福才慢慢形成的。李美儿完全符合这个条件,我不禁担忧了起来。
按照笔记本上记载的日期,李美儿四年前就对女人产生了兴趣,那她现在什么情况?
不由得,我对那日记接下来的内容,产生了浓浓的好奇。李美儿现在究竟到了哪一步,只有通过她的日记才能了解。
毕竟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就算我是她游戏里的老公,她也肯定不会告诉我。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她的日记弄到手!
“这件事我一定要去做,不能让她走邪路,要帮她塑造正确的爱情观。”
我下了决心,就算是偷,我也要把李美儿的日记弄到手!
然后,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登上了游戏,刚想看看李美儿有没有在线,她的消息就过来了。
“老公,一天没见,人家好想你啊,么么。”后面还带着一个亲吻的表情。
我无奈一笑,这游戏跟现实的差距真是大啊。今天在她办公室里,她把我狠狠的训了一顿,更是厌烦我到了极点。在游戏里却对我柔情似水,百依百顺,甜腻的不得了。
我对她的感觉,还真是又爱又恨。
我们俩腻歪了一会,她问我晚上吃的什么,我说没有吃,她说她做的面条很美味,以后有机会下面给我吃。
我倒是蛮期待的,想着李美儿这个冷艳无情的女王在厨房里给我下面,先不说味道如何,心里那成就感满满的。
然后我们开始了游戏,忘仙这个游戏吃装备,也需要『操』作。因为我玩的早,装备不错,再加上技术很好,只要不碰到那些土豪级玩家,八成人我还是能虐的。
所以,我在游戏里也算是个大神级别的存在。
她告诉我,刚才玩游戏的时候,被一个家族的族长欺负了。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带着我几十号结义兄弟堵在那个家族的门口,见人就杀,全族上下杀得是鸡犬不留,最后把那个家族的几十号人杀得不敢上线,那叫一个爽啊!
之后,一些小号纷纷跪『舔』,在频道里发言:枫叶哥冲冠一怒为红颜,杀光盛世美颜狗!
枫叶,是我在游戏里的id,盛世美颜,就是那个家族的名字。
我帮李美儿出了一口恶气,她对我崇拜到了极点,竟是对我说:老公如果你在我身边,我将自己当礼物送给你,任君采撷。
我这个激动啊……
我们一直玩到了将近凌晨一点,才依依不舍的下线。然后我们在微信上聊了起来,我有意将话题引到日记上去,终于套出一些话来。
李美儿说她有写日记的习惯,有四五年了,快写满一大本了,锁在办公室的抽屉里。还说那本快写完了,准备拿回家锁起来。
我一听急了,看来,我得赶紧下手了。否则等李美儿将那个日记本拿回了家,我就再也看不到了。
说了晚安之后,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可是姐姐还没有回来。平时,她都是一点左右准时到家。
今天怎么了?
我拨打她的号码,却关机了。我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姐姐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难道,刘东又找她的麻烦了?
我越想越担心,起床穿好衣服,来到姐姐的房间,推开了窗户,朝着前方的街道上望去。
昏暗的路灯下,有着一道模糊的身影,我一眼就看出是姐姐。这才放心,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姐姐的怀里,抱着一大束鲜花。
那种鲜花我在电视剧里见过,就是男的向女的表白或者求婚送的那种。
我心里更是疑『惑』了,追求我姐的人不少,送花的也不少,可是她从没有接受过。今天,她怎么抱着一大束花回来了?
下一刻,我瞪大了眼睛,姐姐走到了一个垃圾堆旁,竟是将那束花扔了进去。
我坐在客厅里,等着她回来,姐姐开门看到我后,有些惊讶的说道:“小枫,你怎么还没睡呢,坐这里干嘛?”
“姐,我打你电话打不通,有些担心,于是就在这里等你。”
“傻弟弟。”姐姐走过来,抱了抱我,说:“以后我要是回来晚了,你别再等我了,着凉了怎么办?”
我趴在姐姐的肩膀上,闻到了花香,于是就笑着问道:“姐,你身上这么香,是不是又有人给你送花了啊?”
我明显的感觉到,姐姐的身子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惊慌。她说:“姐回来的时候,身上喷了香水,所以很香啊。”
她对那束花只字不提,我更是好奇了,又问道:“姐,真的没人给你送花?”
“没有啊,小枫,你想什么呢?”姐姐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赶紧睡觉去。
我有些不解,姐姐明明抱着一束花回来的,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可能,她是被哪个无聊的人纠缠了吧,不想对我说。”
我也没往心里去,姐姐倒是发现了我脸上的伤口,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了过去。
第二天我来到学校的时候,心情愉悦,充满了期待感,马上就能见到田静了啊。
我刚走上楼梯,就听到一道冷冷的声音:“王枫!”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林若璃这个小贱人,正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一副高傲的姿态。
我不想搭理她,她却拦在我前面,得意洋洋的说道:“王枫,昨天打你的人,就是我找的。”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
看到我这副淡然的模样,林若璃的脸『色』有些不悦,旋即便是阴阳怪气的说:“王枫,听说你跟新来的那个,叫什么田静的,聊得很热乎啊。”
“我跟她聊得热乎不热乎,关你什么事?”我瞪了林若璃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林若璃望着我,发出了一声冷笑,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
我快步走到了班里,看到田静已经来了,正趴在那里写字,心情顿时变得明朗起来。
田静抬头,『露』出了一个美丽的微笑:“你身上,终于是没有那股气味了啊。”
“抱歉。”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里却是充满了幸福的感觉。如果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她的微笑,我感觉我是幸福的。
可是,该来的总是要来。
第一节下课的时候,林若璃把田静叫了出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林若璃要干什么?
第19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田静刚来,跟林若璃都不怎么认识,那小贱人找她干什么?
我只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大概。林若璃肯定是说我的坏话吧,让田静也和大家一样孤立我,看不起我,让我成为孤家寡人。
林若璃最热衷做这种事情了,在这个班级里,几乎每个人都欺负我,就是林若璃的“功劳”。
我只是呵呵一笑,田静是个充满正义感的女生,外表柔弱内心却刚强,她有着自己的判断,林若璃就算往我身上泼脏水,把我说的一无是处,田静又怎么会信?
“林若璃,恐怕你的苦心要白费了!”我望着林若璃空『荡』『荡』的座位,微微一笑。
“王枫!”
马阳喊了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打人的动作,似乎在提醒我,昨天我被他打得很惨。
接着,他歪着脑袋对我竖起了中指,眼神充满了鄙视。最后,他又对我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威胁的意味十足。
面对马阳一连窜的挑衅,我只是淡淡一笑。如果在以前,我或许会很气愤,但是现在我已经很淡然了,只要田静把我当朋友对待,其他人无论怎么样,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在乎!
此时的马阳,在我眼中只是个自娱自乐、跳老跳去的小丑罢了。
七八分钟后,田静回来了,后面跟着林若璃。那个小贱人得意洋洋的望了我一眼,一脸的骄傲与得意。
我看到,田静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
“田静,她找你干什么?”
田静朝着林若璃的方向望了一眼,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白净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她说你的坏话,让我远离你,和大家一样孤立你。”
妈的,我果然猜的不错,林若璃这个贱人!
“你怎么想的?”我心里有些不安,生怕田静受到林若璃的影响,跟我变得疏远起来。
“放心吧,王枫。”田静笑了笑,“你跟林若璃的矛盾,本来就是她不对。不管她怎么说,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心里感动,强忍着把田静搂进怀里的冲动,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在美好的青春里,或许每个人都会遇到想要照顾一生的女子,比如说田静。当所有人都屈服在林若璃的『淫』威下站在我的对立面,唯有田静选择站在我的身边。
可是我却不明白,遇到想要照顾一生的女子,却是在最无能无力的年纪,那终究是一个悲剧。
“别多想,好好学习吧。”田静望了望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她拿出课本,双臂叠放在课桌上,身体前倾,下巴垫在了右臂上,她这个动作,给人一种心力交瘁的无力感。
她的眼睛微微眯缝着,情绪似乎有些黯然。
我感觉不对劲。
“田静,你怎么了?”
“没事,我在看书啊。”她望着我,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她笑得很勉强,而且课本都拿反了,她居然说在看书。显然,她的心思不在书上,而是在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情。
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再次问道:“田静,林若璃究竟对你说了什么,你告诉我!”
“真的没什么,王枫,我只是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罢了。”田静的眼神有些躲闪,她站起身:“我去寝室拿个东西。”
说着,她就拉开后门走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林若璃究竟对田静说了什么?
几分钟后,田静回来了,她的眼睛红红的。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手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用书挡住了我的视线,似乎在那里发短信。
我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田静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跟我聊天的时候,目光时不时的朝着林若璃那边瞟一眼。
她的行为也有些异常,每隔一会都要掏出手机看一眼。在我的了解中,她是个乖学生,根本就不会把手机拿到教室里。
田静一连窜的反常举动,让我产生了浓浓的疑『惑』。
我不止一次的问她,林若璃究竟说了什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我没事。我去问林若璃,这个小贱人居然说让我跪下来求她,她才告诉我。
一直到下午,她的情绪才好了一些。第二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以后,我跟田静一起,在『操』场上散步。
我们又聊到了武侠,一说起这个,她黯淡的情绪消失了,变得兴致勃勃。她说她最崇拜的大侠是乔峰,他一生有情有义,对爱情坚贞,对国家和民族忠诚,人生经历坎坷悲壮,其胸襟气吞山河,最后为拯救世人而自我毁灭,是一个超越国界和民族的悲剧英雄。
我点头,乔峰确实是万人景仰的大英雄!
她还说乔峰最厉害,谁都打不过他。
我调侃到,欲败乔峰,必先破其音响。
她愣了一下,旋即就笑了,想起了黄日华版的那个乔峰,只要动手,那噔噔噔的音响就会放出来,然后便所向无敌。
看到她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我能感觉到她愉悦的情绪,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班里的男生,看我跟田静并肩走在一起,不少人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王枫,来一起打篮球啊。”那个曾经骂过我的张磊,对我发起了邀请。
不过,他的视线却在田静身上,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我却很高兴,因为这是同学第一次邀请我,我也想和大家一起快乐的玩耍。
“去吧,我在边上看你们打。”田静微笑着说道。
上过高中打过篮球的人都知道,最期待的就是球场上有女生,尤其是美女围观,那可是在美女面前『露』脸的大好时机!
果然,田静说了这句话之后,男生们的情绪一下暴涨到极点,甚至别的篮球架的人也都跑了过来,纷纷要求加入。
因为田静是我带来的,自然的,大家对我都比较客气。
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我好久没有感受到了,我现在十分的高兴,我也希望融入这个集体,跟大家成为朋友。
全班大部分的男生都过来了,一共二十个人,我们玩半场四对四,分了五个队伍。两个队伍先打,谁先进五个谁就赢,输了的自动下去,换另一个队伍上。
大家为了在田静面前表现自己,全都跟打了鸡血一般,卯足了劲,准备在球场上一展雄风。
我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就在我们即将开打的时候,一头黄『毛』的马阳过来了,他嘴里还叼着烟。
火热的氛围顿时冷了下来,马阳是个混子,班上人没人敢惹。
他径直朝着我找来,一脸的冷笑。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对着我的脸吐出一大团烟雾,然后把烟头扔到了地上,用右脚狠狠的踩灭。
接着,他捡起地上的篮球,指着我的鼻子喊道:“王枫你个废物,还想打篮球?”
“玩球,老子让你玩球!”马阳大骂了一声,然后将篮球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头上。
砰!
我的身子一个趔趄,差点被砸倒,脑袋轰的一声巨响,感觉一阵发蒙。
篮球被弹飞,飞出了好远,落在了乒乓球台那里。
我心里充满了愤怒,我不想混了,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陪着田静,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马阳『逼』我!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田静就跑了上来,她极其的气愤,眼睛都红了,指着马阳说道:“马阳,你太过分了,为什么要欺负王枫?他打篮球犯了什么错?你信不信我告诉老师?”
马阳嘚瑟的晃着腿,肆无忌惮的笑,根本没把田静的话放在心里。
我急了,害怕马阳伤害田静,就赶紧上前将她护在了身后,说道:“田静,我没事,咱们走吧。”
“不行!”田静心疼的望了我一眼,然后看向马阳,不容置疑的说道:“马阳,你必须要向王枫道歉!”
她正气凛然,气势汹汹,在我眼中,此刻的她好像一个打抱不平的侠女!
就在这个时候,林若璃缓缓的走了过来,她先是不屑的瞥了我一眼,然后似笑非笑的望着田静,悠悠的说道:“田静,你可是有些不太听话啊。”
我有些惊讶的看到,田静面对着林若璃,气势顿时弱了下来,似乎有一些畏惧。
然后,她拉起我的手,说:“王枫,我们走。”
第20章 我要为你出头
田静拉着我离开,我自然没有反对,可是心里却有些疑『惑』。
她连马阳都不怕,为什么会怕林若璃?
林若璃一来,她气势就弱了下去,赶紧拉着我离开。
对于一个高中女生来说,显然一头黄『毛』叼着烟卷的混子更会让人害怕。田静这个举动的背后,让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寻常。
我不由得想起林若璃的话,说田静有些不太听话,似乎,其中有着很深的意思。
“他们太欺负人了,王枫,我们去告诉老师,我一定要帮你讨回个公道。”田静愤愤不平的说道。
轻风吹起了她的刘海,『露』出了白白净净的额头。那生气的小脸,在我眼中变得可爱起来。看起来安静柔美的小女生,骨子里却充满了侠气,嫉恶如仇!
我自然不会让她告诉老师,就算告诉了又怎么样?老师顶多批评马阳一顿,而我呢,恐怕又要被马阳拉出去打,我最害怕的是,如果闹起来,马阳连着田静一起欺负。
如果事情进展到那一步,我真的没能力保护田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被人欺负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估计是一个男人最不愿意承受的吧,比挨刀子都难受!
所以我宁肯自己受点委屈,也希望田静能在学校里平平安安,不受欺凌。
这件事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我倒是发现,田静越来越异常了。就算上体育课,她也带着那部破手机,时不时的拿出来看一眼,而且她很小心,生怕被我发现似得。
而且,我发现,她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田静一直都对我说没事,可她实在不适合说谎,那慌『乱』的眼神,一次又一次的告诉我有事。
田静这一切的转变,都是从林若璃找她才发生的,我越来越想知道,林若璃究竟对她说了什么?
田静不告诉我,我只能旁击侧敲的问,问她有关的一切,希望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我跟她主动的谈起了家庭,她似乎受到了触动,跟我说了一大堆。
当我听完的时候,对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却坚强的女生,充满了浓浓的疼惜。
跟我一样,她家里很穷,这点我倒是不怎么意外,从她的穿着就能看出来。一身破校服,有钱人家的孩子谁会穿这个?只不过这身破校服,却被她穿出惊艳的感觉。
田静的父母都是城里人,她爸做一些小生意,虽然不富裕,但是一直来都是衣食无忧。家里有个十多万存款,房子也有,算是比较不错的了。
就在三年前,她爸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住了几个月的院,将家里的积蓄全都花光了。肇事司机逃逸,到现在都没有抓到。
出院后,她爸的双腿瘫痪,丧失了劳动力。家里的顶梁柱倒了,积蓄也花光了,田静一家的境况可想而知。
最后,靠着她妈在街边摆摊,才勉强维持了生计。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田静家的遭遇跟我何其相像,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爸倒下以后,家里面没了男人,总是被人欺负,所以我才嫉恶如仇,向往快意恩仇的武侠世界!最辛苦的是我妈,整天起早贪黑,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还要照顾我爸。现在她才三十多岁,就有了很多白头发……”田静说着说着眼睛就湿润了。
我的心蓦地一疼。
“望着渐渐苍老的妈妈,我无能为力,不能帮到她一分一毫。我只能拼命的学习,用最优异的成绩报答他们,可是……”田静眼眶里的泪水溢了出来,“我以前在二高上学,班上有一个混子头追我,我不答应他就一直『骚』扰我,我不得已才转到一高来。”
我皱了皱眉头,原来她转校竟是因为这个原因,怪不得她说最讨厌混子。
“王枫,你千万不要成为混子,否则我就跟你绝交。”田静最后抹着眼泪,对我说道。
我点头:“放心吧,我会向你看齐的,以后好好学习。”
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破涕而笑。
我看话已经说开,于是就问道:“今天早上林若璃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田静一愣,细细的眉『毛』皱了起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随后她伸手捶了我一拳,佯怒道:“我跟你说好多遍了,没什么事,就是让我远离你。我拒绝她了,就这么简单。你怎么这么烦啊,问了一遍又一遍。”
我无奈一笑,也不追问了,可是心里总有着一股隐隐的担忧。
那担忧,终于是变成了现实。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本来是班主任的课。学校忽然召开紧急会议,班主任都要到场,这节课就变成了自习。
田静又变成了那个样子,跟我说话的时候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朝着林若璃那边看一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心烦意『乱』,看一会书就放下,然后拿起手机瞄两眼,就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我感觉气氛有些压抑,想着是不是要问她的时候,脑袋突然被什么打了一下,那个东西顺着我肩膀落在地上。
我一看,是个被『揉』成一团的废纸,心想是不是谁给我传的纸条,就拆开看了看。上面写着四个字:王枫是狗!
我目光一沉,立刻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倒数第三排的马阳。他正看着我,满脸得意的表情,还发出了笑声。
妈的,这个贱人,不用想,这纸团就是他砸的。
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书。
“你瞪什么瞪?”马阳腾地一下站起身,嚣张的指着我说道:“王枫,你贱皮发痒啊,前天刚打了你,这么快就忘了?早知道把你的惨样拍下来了,趴在小便池里站不起来,发到学校贴吧上,肯定要火。”
他的声音不小,再加上自习课班里很安静,同学们都听到了,不过他们都是抬头望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在他们看来,马阳日常欺负王枫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马阳是混子,在班里为所欲为,班干部也不敢管。
只有田静,她看到这一幕,气不过,似乎要站起身帮我理论,不过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田静有些慌『乱』,赶紧坐下看起了手机。
“小比,还不服气,是不是要让老子再打你一顿?”马阳目光凶狠的望着我,一个个纸团朝着我的脑袋砸来。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
我没有躲避,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由马阳砸我。地上的纸团越来越多,白茫茫一片。
“哈哈,王枫你个比,躲都不知道躲,被老子砸傻了啊。”马阳指着我哈哈大笑。
我咬着牙,握着拳,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死死的盯着他。
你一直欺负我,我忍了,你把我拉厕所里打一顿,我也忍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陪在田静的身边,这也是一种奢望吗?
我不想混,我不想成为和马阳一类的人,更不想让田静讨厌我,可是,我却要忍受这屈辱。
就在这时候,田静忽然一扔手机,趴在桌子上嘤嘤的哭起来。
我脸『色』一变,连忙问她怎么了,她抬起头,泪流满面,眼神无力而又绝望,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
“他……他们太欺负人了!”田静的眼泪犹如珠子般落了下来,悲伤到了极点。
“谁,是谁?”我问她。
田静指了指她的手机,我拿来一看,是她给她妈发的短信。最早的一条是昨天上午,也就是林若璃找完田静之后发的。
“妈,你今天小心一些,有人可能要找你的麻烦。我跟我同桌王枫的关系很好,他惹了一个叫做林若璃的富家女。林若璃刚才把我叫出去,让我孤立王枫,让我不理睬王枫。甚至让我说王枫『摸』我胸,诬陷他,让他身败名裂……”
看到这里,我的眼睛陡然睁大,林若璃竟是给田静说了这些,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太恶毒了吧!
我强忍着怒气,继续看下去。
“静静,富家女咱们可得罪不起啊,你就按她说的去做,别搭理王枫。至于诬陷人家,那就算了。”她妈说道。
“不行,这怎么可以?王枫对我很好,我怎么能因为别人的威胁而孤立她呢?倒是你,你可要小心一些,林若璃对我说了,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去做,她让马阳找人砸了咱们家的摊子……二高那边,有马阳的朋友。”
我望着手机屏幕,双手悬在了半空,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林若璃竟是如此威胁田静,砸她家的摊子。
田静一家人的生活来源,就是靠着她妈摆摊挣钱,那摊子可以说是她家的命根子。
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田静为什么会那么异常,为什么会心事重重,为什么会心不在焉,为什么会时不时的拿着手机看!
因为我,因为林若璃威胁了她,致命的威胁!可是,她竟然没有同意,没有疏远我,没有孤立我……
中间还有很多对话我都没看,只看到最后一句,田静妈刚刚发来的消息:咱家的摊子被人砸了……
被人砸了!
马阳找人做的!
妈的啊,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要这么恶?
我眼前发黑,血气上涌,脑袋里传来一阵阵眩晕。
这时候,马阳仍是那副嚣张的模样,伸手扔出一个大大的纸团,重重的砸在我的脑门上,眼中尽是嘲讽与不屑。
我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一股无边的戾气,犹如积压千年的火山般爆发了出来。
我猛然拎起板凳,狠狠的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上,木制的板凳七零八落。
我弯腰捡起一条板凳腿,朝着马阳快步走去!
田静,今天我要为你出头!
第21章 我要去找表哥
咣当!
板凳撞击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惊动了班内的所有人。当一双双眼睛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所有的同学都是变得惊讶无比。
我拎着板凳腿,双眼血红,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
不少人看着煞气腾腾的我,眼中竟是流『露』出恐惧之『色』。我冷笑,这些个平时总是把我当成软柿子捏的人,此时竟是这么怕我。
看来,人真的不能软弱啊。尤其是男人,得狠!
“王……王枫,”田静吓了一大跳,抹了一把眼泪赶紧上前拦住了我,“你要干什么?”
望着她那满是泪痕的脸,我又心疼又生气,林若璃威胁你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我就算软弱到了极点,也不会让你一个女生帮我遮风挡雨。
“傻子,你同意林若璃的话不就好了么,他们不会找你的麻烦,更不会砸你家的摊子。”我看着她,有些心酸的笑。
“不,你没错,我为什么要疏远你?就算她威胁我,我也不会低头。摊子没了就没了,顶多就是损失一些钱而已。”田静说道。
我无奈,傻丫头,难道你不知道,那些钱对你家很重要么?
“田静,你先让开。”此事因我而起,我今天必须要为田静讨回个公道。那些作恶的人,必须要受到惩罚。
“王枫,不要,在班里打架会被开除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真的没关系的,顶多就是损失千把块钱。”田静拉着我,小声的哀求道。
她拦在我前面,我不忍心把她甩开,于是说道:“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刚才你看到了马阳一直用纸团砸我,我已经忍无可忍,必须要干这个小黄『毛』。”
“啊?”田静一愣。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我直接从旁边穿了过去,走到了倒数第三排的位置。我的眼睛依然血红无比,身上的煞气丝毫未减。
同学们都没见过我这个样子,都是有些惊呆,马阳的同桌孔波,更是呆呆的望着我。
“滚开!”
我冲着孔波大吼一声。
平时总是随着马阳一起欺负我的孔波,此时吓得一哆嗦,麻溜的让开了。
“吆喝,你这个怂『逼』也硬起来了?”马阳目光十分的不屑,瞥了瞥我手中的板凳腿,冷笑道:“居然还敢掂家伙!”
随后,他猛然凑近,指着自己的脑袋,大声的吼道:“来来来,王枫,对准这里打。你要是不敢打,你就是我孙子!”
显然,他不相信我敢打他。我正要拎起板凳腿的时候,林若璃讥笑道:“窝囊废就是窝囊废,别人站在那里不动,你都不敢打!”
我冷冷一笑,田静家的摊子虽然是马阳找人砸的,却是林若璃指使的。等我跟马阳算完账,林若璃也跑不掉!
“来啊,废物,往老子脑袋上砸,你他妈要是不敢就给老子跪下!”马阳一头黄『毛』晃来晃去,自我看来像是一坨屎。
这时候,班里的所有人都在望着我,看我敢不敢打马阳。
“王枫,你不要冲动,班主任这次去开会,主要就是学校安全问题。你要是这个时候在班里面打架,这是顶风作案,班主任肯定会把你开除!”这时候,班长忽然站起来说道。
“滚你妈的!”我指着班长骂了一句,马阳整天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说话,马阳把我拉到厕所打得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关心同学?现在我要打马阳,你他妈跳出来了。
马阳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王枫,挺牛『逼』啊,连班长都敢骂了,你他……”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手里的板凳腿已经对准他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马阳惊恐地看着我,显然没想到我敢动手。下一刻,他已是抱着脑袋,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什么都没想,脑海里只有田静那带着泪花的脸庞,拎着坚硬的板凳腿,一次又一次朝着他的脑袋砸去。那一直以来积压的愤怒,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全班的同学都傻了,全都呆呆的看着我,林若璃的小嘴,更是变成了o型。
本想阻拦我的田静,此时呆呆的站在原地。
倒数第三排的同学,全都吓得跑到了走道里,不敢在座位上呆了。
此时,马阳已经被我打得头破血流,我扔掉了板凳腿,然后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拽起来,用力的摔在了地上,我用脚狠狠的跺着他的肚子!
马阳抱着头,一动不动,完全被我打懵了。
直到我打得手疼,才停了下来,望着躺在地上犹如死狗一般的马阳,心里只有两个字:爽快。
原来打人这么爽!
“王枫!”田静瞪大了眼睛,喊了我一声。
我没有转身看她,因为我明白,从今天以后我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王枫了。为了替她出头,我将成为她最厌恶的一类人。
马阳缓缓的站起了身,目光恶毒的望着我,说道:“你狠,放学别走,这件事不算完。”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似乎要打电话叫人。
这时候,班长又站了出来,指着我气愤的说道:“王枫,你居然在教室里打人,等下班主任回来,你肯定要被开除!”
“徐爽,我x你妈!”马阳捡起地上的板凳腿,朝着班长徐爽狠狠的砸了过去,咆哮道:“今天我跟王枫的事情,谁他妈敢『插』手,谁他妈敢捅到学校那里,我第一个弄死谁!”
说完,马阳恶毒的目光扫视着全班。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噤若寒蝉。
我知道,马阳这不是为我着想。身为混子,最不喜欢跟班主任打交道,虽然是我打了马阳,但是如果要解决这件事的话,必然会把双方的家长全都叫到学校。
学生最害怕的就是请家长,尤其是在学校胡混的学生,就算在外面被人打昏,也不会跟家里人说。
而且,今天是马阳被我打,如果捅出去,丢脸的是他!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他叫人,把我狠狠的打一顿。既挽回了面子,又不惊动学校和家长。
所以,他拿出了手机,准备叫人。
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等马阳叫的人过来,我可能会被打死。上一次厕所挨打,让给我意识到,面对群殴只有挨打的份,越反抗就会挨的越厉害。至于那些说揪着一个人打,用你的凶狠把一群人吓跑,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脑残就是没挨过打。
所以,我立刻站起身,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我要去找我表哥——张宇!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拿着手机的马阳突然说道:“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打谁呢?”
我停住脚步,站在门口,望着他。
“我也去找人,”我说,“马上我还要再打你一顿。”
“好。”马阳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把你手机号给我,等你找完人,我给你打电话。”
我将手机号给了马阳,望了田静一眼,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我仔细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真是够解气,只是想到马上的事情,心里又是蒙上一层阴影。
刚才在门口已经放出大话,说我马上还要再揍他一次,霸气是够霸气,但我还真是没那个实力啊!
一切,都只能看表哥的了,看他能不能帮我干沉马阳。
我正在下楼梯的时候,田静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王枫,对不起,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才去打马阳的。我不该让你看手机短信,我……”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
她真是让我感动的想骂她,因为我,她家的摊子都被砸了,现在她倒自责上了,好像有多对不起我似得。
鬼使神差的,我趴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来了个突然袭击,田静的眼睛顿时瞪大。
“来不及解释了,我先走了,你在班里好好的呆着。”
我扔下一句话,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第22章 太子哥捧腹大笑
我刚走到大门口就被门卫大爷拦住了,最后不得不翻墙,才从校园里出来。
职高离我们学校不算太远,只隔着两条街。
我一路走来,心里有些惴惴不安,马阳刚才被我打那么惨。他报复起来,肯定会把我打个半死。
万一表哥不在的话,那我就完蛋了。就算能找到他,我心里也没谱。
说实话,我对张宇没啥盼头,仅仅希望他能找几个人跟我一起分担点伤害,马阳那帮人别把我打死就好。那个整天『迷』『迷』糊糊只知道打游戏的表哥,肯定混的不是多好。
之后我就打算在学校里混了,田静因为我,家里的摊子都被二高的混子砸了。没有势力,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欺负。
我就为田静混了,我王枫要成为一高最叼的混子,让田静在一高横着走,谁都不敢欺负她!
这时的我,思想就是这么的简单。
穿过一条街,我已经来到了职高附近。随处可见,一个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混子,头上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嘴里叼着烟,那嚣张狂放的姿态,那放『荡』不羁的目光,都让我心里微微有些触动。而且,不少混子的身边,都跟着一个女生。
在高中混子是不缺女朋友的,他们热血的生活,张狂的姿态,烫染着明星一般的头发,对于那些涉世未深的女生,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职高的混子真多!”
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朝着人群中随便扔一块砖,都可能砸晕一个混子。
“x你妈,还敢不敢调戏老子的女朋友了?”
我路过一个小胡同,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人打,一个穿着黑『色』半袖的混子,手里拿着一块板砖,狠狠的拍向地上的一个人。
“打得好!”
我触景生情,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田静那张带着泪痕的小脸。
我刚到起点网吧门口,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可以打,可以打!藏草丛里阴一波!”
“妈的,怼他啊!”
“死胖子,我x你妈,怎么不给老子盾?怎么不放大招?”一个染着葡萄红头发,打着耳钉的男生,对着旁边的黑胖子,上去就是一脚。
“哥,我错了,别打了,以后盾都给你!”黑胖子显然颇为的害怕那人,连连说道。
我挠了挠头,这群人十几个,貌似都认识,坐在一块玩游戏。他们嘴里都叼着烟,一看就是不良少年。
奇怪的是,别的区域都坐的满满的,他们这个区域,却有很多机子空着。偌大的区域,只有他们十几个。
我收回视线,在网吧里转了一圈,心凉了半截,没有发现张宇的身影。我没有他的手机号,只能蹲在网吧门口等了,期待着他赶紧过来上网。
可是等了十几分钟,都没见到张宇,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刚接通,里面就传出一道大骂声:“王枫,我x你妈,找没找到人,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学校外的小白楼。”
“马阳,我x你妈,给老子在那里等着,我马上就到!”我回骂了一句,立刻挂了电话。
然后,我走进网吧里,向吧台的老板问道:“老板,你认识张宇吗?”
因为网吧里很『乱』,我的声音很大。
听到张宇这个名字,正要走出网吧门口的两个人,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
网吧老板先是望了我一眼,才说道:“张宇,哪个张宇?”
“就是经常在这里打夜市那个张宇,我找他有事。”
“哦,他可是我们这里的名人。”老板笑着说道,又打量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夜市狂魔张宇,肯定在网吧大名鼎鼎。
“我找的就是那个张宇!”我的声音依旧很大。
这时,还没等老板说话,那个正在打游戏的红头发男生忽然回头,将耳机子摘下,目光不善的盯着我:“你找张宇什么事?”
“我是他老表,想找他帮忙。”我说道。
我这句话一说出来,仿佛一枚炸弹扔了过去,现场顿时炸了锅。那十几个正在玩游戏的不良少年,居然全都站起了身,气势汹汹的将我围了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是他老表?”那个黑胖子『操』着一副公鸭嗓,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我心里有些害怕,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卧槽,逮住活的了,伙计们,给我上,将这货打出屎来。”黑胖子大吼了一声,立刻上前抓我的衣服。
其余人也纷纷动手,脸上全都是不怀好意的笑容,看那架势是真的要打我。
我他妈都快哭了,张宇真是巨不靠谱啊,本来想找他帮忙的,谁知道一报出他的名号,这帮人要揍我,张宇这是混的有多差?
“张宇,你坑死我了!”我有一种要死的感觉,曾经他还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枫啊,以后在学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尽管来起点网吧找我。
一副大佬的口吻!
简直应了那句俗语,老表坑老表,坑死算个吊。
正当这群混子要把我拉出去的时候,那个红头发的男生忽然站起来,皱了皱眉头,扬了一下手。
这群人立刻放开了我,显然那红头发的男生,很有威信,是这群人的头头。
我这才朝着他仔细的看了一眼,发现这家伙皮肤白皙,长的很帅,是那种能让校园女生发出尖叫的人物。他身上有一种邪魅高贵的气质,堪称校草级别的人物。就算跟那些偶像派明星,也是有的一比。
他说道:“你们先不要动手,问问他是宇哥的哪个老表。”
宇哥?
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这个看起来很叼的男生,居然叫张宇宇哥。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打我?
“还用问吗,直接打,给宇哥出口气。”黑胖子说道。
“对,宇哥的那些老表总是嘲讽宇哥,我早就看不惯了,必须打!”一个头发炸炸的高个子男生,恶狠狠的说道。
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群人是张宇的兄弟,也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要打我,我们表兄弟间,张宇最不受待见,总是被冷嘲热讽。他这群兄弟可能得了信,所以一听说我是张宇的老表,就想打我。
“卧槽!”
那个红头发男生指着黑胖子他们骂了一声,将耳机子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
网吧老板肉疼:“太子,你轻点摔,别摔坏了我的设备。”
“憋住!”红头发男生一指网吧老板。
老板立刻缩回了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怎么了,太子哥,发这么大火,我们这也是为了给宇哥出气啊。昨天喝酒,宇哥喝醉了说,一帮表兄弟欺负他。”黑胖子胆战心惊的说道。
原来这个红头发的叫做太子,这么霸气的外号?我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叫做太子的帅哥,重重的一拍桌子,指着我喊道:“打你妹啊打,万一他是王枫,我看你他妈怎么办?”
“不会这么巧吧,宇哥几十个老表呢。”黑胖子说了一句,然后望向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枫。”我说道。
“卧槽你居然是汪峰,哦不王枫!”黑胖子脸『色』巨变,庞大的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其余人跟他的反应差不多,目光都是狂闪。
就连太子,也是大吃一惊,自语道:“不会这么巧吧?”
“我就是王枫啊。”这些人的反应把我搞『迷』糊了,他们听到我的名字,怎么都这副反应。
“哇靠,枫哥,我久仰你的大名,对你的崇拜之情那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来来来,赶紧坐。”黑胖子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跟见到了亲爹一般,热情的让我受不了。
“快快快,老胡,把你们这里最好喝的饮料都给枫哥拿出来。”黑胖子又对网吧老板喊道。
刚才那十几个要揍我的人,现在全都热情的不得了,狂献殷勤,一口一个枫哥。有人递水,有人让烟,还他妈有人给我开了一台机子。妈的,我是到这上网来了?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我彻底懵『逼』,这帮人怎么回事?
太子指着黑胖子一群人,幸灾乐祸的喊道:“死胖子,你们一群煞笔,居然要打王枫。让宇哥知道了,非得扒了你们的皮不可,哈哈哈……”
太子哥捧腹大笑。
第23章 地主
“完了完了,宇哥要弄死我了。”
“太子哥,我们并没有动手啊。”
“宇哥对咱们说过几十遍了,王枫来到这里,一定要当成哥一样接待!”
“怎么会这么巧?”
……
这帮人全都鬼哭狼嚎,尤其是黑胖子,嘴都咧到了耳后根,快哭了。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他们应该是害怕张宇吧,估计表哥在他们面前提起过我。
张宇那家伙肯定说我的好话,他喜欢我姐,一直以来,对我都甚是巴结。
“别害怕,兄弟们,你们没有打我,这点我会向张宇说明。”我看着眼前这群人,说道。
“卧槽,枫哥,真够意思,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黑胖子顿时喜笑颜开,一把搂住了我,说道:“我叫李强,外号太监。”
我刚喝下去的一口绿茶,差点喷出去,居然叫做太监。不过听他这副公鸭嗓,还真像是个太监。
我不禁望了那个红头发的男生一眼,一个叫太子,外号这么牛『逼』。一个叫太监,外号这么挫。表哥带的都是啥队伍,靠谱不?
就在这时候,太子哥仿佛想起了什么,快步来到我身边,一脸期待的说道:“王枫,快快,把你姐的照片拿出来给我看看。”
“干嘛?”我一愣。
“我看看宇哥魂牵梦绕的女生,究竟长什么样!”太子哥说道。
“我也要看!”黑胖子李强一下子扑了上来,其余人全都围了上来。
看到他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无奈一笑,只得拿出了手机,从中翻出了我姐的一张照片。
这是她去年在相管拍的,穿着民国那种校服,也就是五四装。
照片里的王鸥,手捧着一朵鲜花,美的一塌糊涂。
太子一帮人看的眼睛都直了,我收起手机,他们都『摸』着后脑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宇哥对你姐念念不忘,痴心一片,你姐……比明星长的还漂亮!”太子望着我,说道:“关键那气质,一看就是个好女孩。”
“你们怎么都知道张宇喜欢我姐?”我一愣。
“卧槽,谁不知道?宇哥为了你姐,到现在还没有谈过恋爱。”李强上前,压低声音,一脸坏笑的说道:“我们这帮兄弟,只有宇哥一个是处男,嘿嘿嘿……”
“职高的那些『骚』货,整天对宇哥眉来眼去抛媚眼,宇哥连看都不看一眼。有的甚至把自己脱光了,宇哥都不上!”
“张宇这么厉害,女生主动追他?”我吃惊了,那个在我心目中『迷』『迷』糊糊的表哥,在职高居然这么威风?
难以置信!
“小枫,这么跟你说吧,在我们职高除了太子哥,就数宇哥的妹子粉最多。每一次打架,都要俘虏一大批女生的芳心。”李强嘿嘿笑道。
我感觉天旋地转,这些人该不会联合欺骗我吧?张宇整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跟人说话都打着哈欠,怎么会被那么多女生看上眼?
“我跟宇哥没法比,我这是颜值高,爹妈基因好,宇哥完全是个人魅力。”太子摆摆手,笑道。
个人魅力这个词都用过上了,这帮人对张宇推崇备至,他们口中的张宇,真的是我表哥?
我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万一不是一个人的话,那可就乌龙了。
太子哥只问了一句,你姐是不是王鸥。我说是,他说那就没错,我表哥就是张宇,就是他们的老大。
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却还是有些吃惊。没想到表哥混的还不错,手下十几号兄弟,他们虽然闹来闹去又打又骂的,但是能看得出来,感情都很铁。
就是这个太子,给我印象最深,感觉他不像普通人。
这时,李强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枫啊,宇哥最听你的话了。你好好的劝劝他,赶紧找一个好女孩上了吧。一想起宇哥还是个处男,我就浑身难受啊!”
我满脑袋黑线,这个……死太监!
“死胖子,胡说什么呢?”太子上前,一脚踢在了李强的屁股上,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他吸了一口烟,微微眯了眯眼,看着我脸上的伤口:“小枫,你这是……跟别人『操』事了吧?”
我点了点头。
闻言,李强他们几个人才注意到我脸上的伤口,这是前天挨打受的伤,自然还没好呢。
李强是个火爆脾气,当时就炸了,一脚把网吧的沙发踢倒。他瞪着一双大眼,脸上的肥肉晃动,大声吼道:“小枫,你告诉太监哥,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你?”
其余混混也都是炸了,纷纷喊着为我出头,谩骂声一片,踢桌子打板凳,看的网吧老板肉疼无比,连呼轻点轻点。
这就是兄弟情么,一言不合拔刀而起。兄弟受了欺负,义愤群起!
我望着这一幕,身体内掠过一股热流,一直被人欺负的我,一直都被孤立的我,居然有这么多人要为我出头。
虽然我知道他们都是看在表哥的面子上,但我仍是感觉到久违的温暖,鼻子发酸,差点没哭。
“死太监,你他妈嗷嗷个x巴啊?”太子哥一骂人就伸脚,对准李强的屁股就来了一下,动作娴熟无比,显然没少踢。
李强的屁股上,立刻多了一个脚印。他一点也不恼,反而是一脸享受的表情,看得我一阵恶寒。
“干嘛啊,太子哥?宇哥可是交待了不下几十遍,只要王枫受欺负来起点,咱们就必须帮他找回场子!对方是谁都不行!”李强底气十足的说道:“我这可是奉命行事!”
“煞笔,还不问怎么回事就干人,吃得亏还不少吗?你他妈早晚被自己的冲动害死!”太子指着李强的鼻子骂道。
李强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我赶紧说道:“不是我被打了,是我打了别人。”
“啊?”他们几个都是一愣,看起来清秀腼腆的我,竟然把别人打了?
于是,我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们说了一遍。
说完,他们都笑了。
“你们笑什么啊,马上我就要挨打了,现在马阳叫了人,就在小白楼那边等我呢。”我着急的说道。
太子看着脸『色』涨红的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好,马上叫个兄弟过去,把这事给你办了。”
看着他这么随意的样子,我急了:“太子哥,马阳可是叫了人,我看还是把我表哥叫来吧,万一咱们吃亏怎么办?”
我是真的担心,马阳实力完全发挥的话,应该能叫来三十多口子,我们这边只有十几个,过去了肯定吃亏。我被打不要紧,可是不想连累他们跟我一起挨打。
“哈哈哈……”太子看着一脸惊慌的我,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李强他们,也全都忍俊不禁,放声大笑。
“你们笑什么啊?”我有点恼了,我这边为他们担心,他们居然全都在大笑。
“小枫别急眼,屁大点事,用得着麻烦宇哥吗?他昨天打了夜市,这会正在宿舍里睡觉,就别打扰他了。”李强搂着我的肩膀说:“走,太监哥帮你把这事办了。”
我有些狐疑的点点头,看他这样子是要一个人去啊,太托大了吧。
这时候,太子开口了,眯着眼睛说道:“太监,现在这个敏感时期,你不要去一高那边了。再说马阳那个高一的渣渣,你过去弄他不嫌丢人吗?去找个一高的兄弟,帮小枫把事摆平!”
听太子哥这语气,他们似乎很厉害的样子,我不由得一愣。
李强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说道:“小枫,我给你叫个人,一会你就去一高门口找他,保证帮你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我点了点头。
然后,李强拿着手机,走到了网吧外面,准备打电话。看到前方有几个人走了过来,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立刻朝着那几人挥了挥手,喊道:“黄大地,你过来。”
“好了,小枫,不用去学校门口了,胖子已经给你找到人了。”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机子上,继续玩起游戏来。
我一脸无语的表情,就随便在街上喊个人,怎么看怎么感觉不靠谱!而且,那个人貌似叫做黄大地,这么俗气的名字,我也是醉了……
黄大地小跑着过来了,一脸笑容的望着李强,热情的说道:“有什么事么,强哥?”
“帮我老弟办件事。”李强把我拉到了前面,指着那个高高壮壮的混子说道:“小枫,这是黄大地,也是你们高一的,外号叫做地主。”
地主?
我一听,双眼顿时瞪得滚圆。我们学校高一段扛把子级别的人物,貌似就叫地主……
第24章 打
地主大名鼎鼎,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是经常听到这个名字。
除了他,还有个叫做窑子的。我们高一年级就数这两个人混的最叼,都是扛把子级别的。学校贴吧上一个帖子说,窑子扛文科班,地主扛理科班。
可就是这么一个牛『逼』的人物,在李强面前却像个小弟一般。我暗暗吃惊,李强的外号虽然取的很失败,但混的还是很牛『逼』的,那太子、张宇岂不是更牛『逼』?
“记住,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不但帮我弟把气出了,还要有面子。”李强拍了拍地主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要是让我弟吃了亏,我把你吊起来打。”
地主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拍着胸口说道:“放心吧,强哥。马阳渣渣一个,一会我过去,先打一顿再说。”
然后我便跟着地主,还有他一个兄弟,三个人一起走了。太子坐在那玩游戏,一直都没回头,或许在他眼中,我这只是屁大的事儿吧,不值一提。
在路上,我把事情跟地主讲了一遍,然后问道:“地主哥,就我们三个去吗?”
地主的那个兄弟高高瘦瘦,双手戴着拳套,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王枫,你不要怕,用不着那么多人。人的名树的影,地主哥管了多少事,打了多少人,名声早就打出来了,往那里一站就是威严。对方就算有上百口子,他们也不敢动你一下。”
我点点头。
“王枫,你别听他胡说。”地主笑了笑,“不过去打马阳那个渣渣,我还需要叫人的话,那我在一高算是白混了。”
我也是笑了笑。
“这是我铁哥们。”地主指着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说道:“别看他瘦,爆发力惊人,曾经一拳打昏一个成年人,送医院检查,重度脑震『荡』!”
我暗暗吃了一惊,怪不得戴个拳套,原来这么厉害。
“蔡振强,大家都叫我强子。”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对我伸出了手掌,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王枫,大家都叫我……小枫。”我有些紧张的伸出手,跟他的手握在了一起。
小白楼是我们学校一座废弃的寝室楼,就在学校旁边。学校的垃圾都堆放在那里,久而久之,这里就变得荒芜,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这样的地方,自然是混子们打架斗殴的理想场所。小事一般在教学楼的厕所里就解决了,如果是大事,几十口子对几十口子那样的大场面,都要拉到小白楼解决。
马阳选择这个地方,显然是准备大大的干我一场。在这里就算把我打死,都没人知道。
小白楼前面有一个厕所,我跟地主三个刚走到这里,地主就捂着肚子,哭丧着脸说道:“强子,你中午领着我吃的那什么狗屁海鲜,我肚子一直不舒服啊。”
“我也是。”蔡振强也一脸苦笑的捂着肚子。
然后他们两个就去厕所里拉屎,让我在门口等着。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马阳打来的。
“王枫,老子等的黄花菜都凉了,你他妈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怂了不敢来了,x尼玛的!”他气势汹汹的吼道。
“等着,我这就到。”我心一横,就朝着厕所后面的小白楼走去。反正地主他们就在这里,马上就出来了,我也不怎么怕。
我一眼就看到了马阳,脑袋上缠着绷带,正靠在墙上抽烟。他身边站在五六个混混,在那里说笑。
我有些意外,马阳怎么就叫了这几个人?
而且,距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放着一个『尿』桶,里面装满了橙黄『色』的东西。
看到我出现,马阳弹簧般一下子跳了起来,手里的大半截烟直接砸在了我身上,阴冷的说道:“王枫,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我说了,我还……还要再打你一顿。”我望着马阳,余光瞟着那五六个混子,壮着胆子说道。
那几个混子都笑了,马阳也笑了,只不过是冷笑。
他拽着我的衣领,拉到了那个『尿』桶旁边,说道:“看到没,这是满满一桶『尿』。刚才清洁阿姨打扫厕所卫生,我花二十块钱让她给我送来的,你知道老子准备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顿时腾起了一股怒火,妈的,这个比怎么这么恶心?上次把我打进小便池里,现在又弄了一桶『尿』!
我虽然十分想揍马阳,但是我从没有想过拿这些污秽的东西侮辱他!
马阳按着我的脖子,指着散发着『骚』气的『尿』桶说道:“王枫,马上打你一顿之后,就把你的头和脸浸入『尿』桶里,让你明白,打了我究竟是什么下场!”
我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燃烧了起来,我根本忍不了,现在就想弄死这个狗东西。上次弄我一身『尿』,害得我熏了田静一下午,现在又他妈来这一招,比上次更狠,居然弄了整整一桶!
正当我想要爆发的时候,打扫厕所的阿姨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垃圾夹,夹着两片用过的卫生巾。
“谁买的的卫生巾?”阿姨望着我们,扬了扬手里的垃圾夹。
“我,是我!”马阳顿时一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给了阿姨五十块,将那垃圾夹连带着卫生巾都拿了过来。
我惊恐的望着他,这个比要干什么?
“王枫,把你浸到『尿』桶里之后,再用这东西贴你脸上,一边一片,那酸爽,嘿嘿嘿……他妈的,一片二十五,花了老子五十大洋。”马阳举着垃圾夹,在我眼前晃了晃。
望着那血淋淋的大号创口贴,我气得都快昏过去了。你永远都想不到,一个人会用什么恶毒的方式整你!最美好的是人心,最恶毒的也是人心!
“马阳,我x你妈!”我一把甩开了他,上去就要动手。
“妈的,当着我们的面还敢动手?”
“小比,找死啊!”
旁边四个混子把烟一扔,立刻气势汹汹的上前,拽着我的头发和衣服要打我。另外两个没动,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哥哥哥,先别打,我还有事情没做呢。”马阳拦住了他们,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又有五个人出现,竟然是班长吴春逢,马阳的同桌,还有三个经常欺负我的人。
全都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王枫在班里打了我。现在我让你们来,是做个见证,看我是怎么还回来的。”马阳望着他们五个,冷笑着说道:“马上我把王枫浸入『尿』桶,你们要拍照。然后我把卫生巾贴他脸上,你们也要拍照。最后,把照片发到空间、贴吧、班级群。我要让这个狗东西名扬松源一高……”
我脑袋嗡的一声,仿佛炸开了一般,马阳后面说的啥我都没听清。他们……居然要拍照,还要发到网上让更多的人看!
先打我,再浸『尿』桶,然后往脸上贴用过的卫生巾,拍下照片传到空间和贴吧上。我的天,那样的话我还能活不?这可是把我往死里整啊!
更他妈气人的是,班长那五个人居然全都点头,一个个拿出了手机,做好了拍照的准备。
我气得浑身发抖,脚底冒着凉气。班长,我们可是同学啊,你们跟马阳一起这么整我?把我往死里整,我王枫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我?
望着他们一个个人的脸,我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这一刻我想我妈了……
我哭了。
当马上地主指着我五个同学问我打不打的时候,我说打。
第25章 枫哥,我错了
我现在只盼着地主和蔡振强赶紧过来,我已经受不了了。
这时候,林若璃也出现了,她远远地站在前方的大路上,站在那里看着我,美丽的小脸上带着不屑和冷笑。
显然,马阳、班长、林若璃他们都是商量好了,她过来就是看我怎么丢人来了。
我不止一次的感觉,看我受欺负,林若璃这个小贱人有一种很强的快感!
靠在墙上抽烟的那个混子,单眼皮,烫着头,染得是栗『色』的头发,长的像是韩星。他走过来了,马阳等几个混子赶紧让开,对这个家伙很尊重。看来,他应该就是马阳找来的大哥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着说道:“王枫,你不是也找了人嘛,人呢?”
“马上就过来。”我说道。
“就你还叫人,你能叫谁?”
马阳不屑的笑了笑,一只手指着那个混子,一只手点着我的脑袋嚷道:“看到没啊,死扑街,这是窑子哥啊!我把窑子哥叫来了,你他妈能叫谁啊,谁能干过窑子哥?文科班扛把子啊!”
我心里一惊,这个看起来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混子,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窑子哥,文科班的扛把子!
怪不得马阳只叫了五六个人,窑子哥在这里,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人。怪不得他一副吃定我的样子,还让林若璃班长过来围观。
我虽然有些怕窑子哥,但心里还是有着一丝底气的,因为我叫的是地主。就是不知道,文科班扛把子和理科班扛把子,谁更厉害?
学校贴吧上说,地主讲义气,学校里的兄弟多。窑子有一个厉害的哥哥,混社会的,叼得很。
窑子挥了挥手,打住了马阳,继续看着我。
我说:“我叫的是地主。”
听到这个名字,他们所有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马阳,脸上的笑容陡然僵在了那里。更可笑的是班长我那五个同学,听到地主两个字,吓得一哆嗦,手机都装兜里了。
可是下一秒,马阳就哈哈大笑,指着我说道:“王枫,就你还能把地主叫来?做梦的吧!”
窑子皱了皱眉头,如果我真叫来了地主,这事情有些棘手了。他的目光带着询问,望向了马阳。
“窑子哥,你放心,王枫这个比在学校谁也不认识。他说叫来地主,是他妈的在放屁。”马阳笑着对窑子说道。
窑子点点头,班长他们五个也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纷纷又把手机掏了出来。
马阳朝着林若璃那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狞笑道:“开始吧,王枫,接下来的经历将会成为你一生的噩梦,将会永远的伴随着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他妈打了老子!”
“马阳,我x你妈!”我这一刻已经决定拼命了,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被他们这么侮辱。
可是,那四个混子死死的按住了我,我根本挣脱不开,连拼命都没法拼。
“来来来,你们准备好拍照。”马阳望了班长他们一眼,然后把我拉到『尿』桶旁边,使劲的按着我的头,对准那橙黄『色』的『液』体按去。我急了,地主和蔡振强怎么还不来,拉那么长时间?
我拼命的挣扎,可是他们有五个人弄我,我的反抗根本就无济于事,眼睁睁的看着那橙黄『色』的『液』体离我的脸越来越近。班长他们五个人的手机,已经对准了我。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暴怒声忽然炸响:“我x你妈,住手!”
是强子的声音,我顿时一喜,他们终于来了。
马阳他们立刻抬头望去,虎背熊腰的地主,还有戴着拳套的蔡振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地主?!
人的名,树的影,高一理科班扛把子,来了!
马阳瞬间愣在了那里,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窑子也是微微惊讶,班长那几个人更别提了,又他妈哆嗦了起来,手机全都装进了兜里。
强子看到这一幕,看到那个『尿』桶,看到马阳他们的动作,明白了一切,他瞬间炸了!眼睛都红了!
强子狂奔过来,指着窑子就骂:“窑子,我x你妈!”
地主也是脸『色』铁青,跑了过来。
我猛的一挣扎,把马阳他们甩到了一边。马阳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像傻了,地主出现给他造成的震撼太大了。
“小枫,你没事吧?”强子上来扶我,我感觉到他的双臂都在颤抖,愤怒到了极点。
“我没事,幸亏你们来得及时。”我笑了笑。
“马勒戈壁的!”强子一脚将那捅『尿』踢飞了几米远,橙黄『色』的『尿』『液』撒了一地,发出一股股腥臭的味道。
地主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指着地上那个『尿』桶,望着窑子说道:“窑子哥,用这种方式侮辱我兄弟?”
窑子无奈一笑:“地主哥,我不知道王枫是你的兄弟。”
说完,窑子上前,对准马阳的脸,甩手就是一巴掌,怒骂道:“x你妈,搞这些东西,恶心不恶心?”
“窑……窑子哥,你……”马阳懵了,没想到窑子居然会打他。
我则是深深的望了窑子一脸,大佬就是大佬,办事就是不一样。我知道,他这是表现给地主看的,为了给地主一个交待。打马阳一巴掌,把『尿』桶这事揭过去。
窑子是个人物,怪不得能扛文科班。
看到这,地主的脸『色』才变得好了一些。
“地主哥,你看到了,我已经教训了马阳,事先真不知道王枫是你兄弟。”窑子微笑着对地主说道。
“这件事就算了。”窑子打了马阳一巴掌,地主自然不能在这件事继续追究了。
马阳捂着脸,脸『色』极其难看。
“现在,说说今天上午的事儿。”窑子指着马阳缠着绷带的脑袋说道,“地主哥,你看到了,我兄弟被王枫打了。在班里,当着全班人的面,板凳腿扪的。”
“这个比就他妈的欠打!”强子指着马阳骂道。
地主拉了拉他,望向窑子:“窑子哥,你说怎么办?”
“王枫怎么打马阳的,就让马阳怎么还回来。既然地主哥过来管这个事儿,我给你面子,也不用板凳腿了,让马阳打王枫一顿就行了。”窑子说道。
地主冷冷一笑:“不可能!”
窑子的脸『色』也是冷了下来,目光凌厉的望着地主,地主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两个大佬对上了,场中谁都不敢说话,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窑子哥,我实话告诉你,你不但动不了王枫,就说马阳,他今天还得挨打!”地主十分强势。
“地主哥,你这可是太不给我面子了吧。”窑子点了一支烟,声音很冷。
“窑子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你这个兄弟欠挨。问问他王枫为啥打他?前天因为班上一个女生,马阳把王枫拉到厕所打了一顿,今天他又欺负王枫,所以王枫才扪了他。今天我地主把话撂这了,不干沉马阳,我以后不在一高混。”
窑子脸『色』微变,望向马阳:“你之前打了王枫,有这回事?”
马阳脸『色』苍白无比,吞吞吐吐的说道:“窑……窑子哥,有……”
“有你他妈怎么不告诉我?”窑子又是一巴掌,搧在了马阳的脸上,然后看向地主:“地主哥,今天就这样吧,马阳和王枫的事两清。”
“我说了,今天马阳还得挨。”地主不愿意。
“地主,你真的不给我面子,以为我怕你?”窑子生气了。
地主看了窑子两秒,然后凑上前,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王枫是太子的人。”
窑子的脸『色』巨变。
然后他们两个人走到一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窑子走了过来,看都不看马阳一眼,对那五个混混说道:“我们走,马阳的事不管了。”
“窑子哥,你……”马阳的眼中,流『露』出惊恐。
“草泥马,用『尿』和卫生巾对付别人,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别说地主了,老子都想揍你。”窑子骂了马阳一句,带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马阳身体一颤,面无人『色』。
强子早就忍不住了,上去一脚把马阳踹倒了,地主也上来要打马阳。
马阳吓惨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枫哥,我错了。”
第26章 赔五千
枫哥!
这一声枫哥!
我望着马阳,望着这个一直欺负我的男生,这一刻,他叫我枫哥。
曾经,他是多么的嚣张,把我踩进了泥土里还要吐一口唾沫,现在却跪在我面前。
为什么?
因为我有兄弟!
望着那两片姨妈巾,望着那歪倒的『尿』桶,望着那满地的狼藉,望着跪在那里的人,曾经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我心里五味杂陈。
砰!
地主一脚蹬在了马阳的脸上,把他头上的绷带都打开了。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渗出了鲜血。
“马阳,你他妈弄出这么恶心人的东西来对付我兄弟,老子今天弄死你!”强子一拳砸在了马阳的脸上,马阳半边脸都肿了,牙齿都被打飞了一颗,淋漓的鲜血顺着鼻孔和嘴巴就流了出来。
“地……地主哥,强哥,我错了,放过我吧。”马阳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迹,跪地求饶,那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别求我,去求王枫。”地主哥冷冷的说道。
马阳满脸是血的爬到我身边,苦苦哀求道:“枫哥,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找你的麻烦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强哥的拳头全校出名,会把我打死的!”
听完他的话,我忽然明白,他之所以求我,不是怕我,而是怕地主和强子。在他心中我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人,就算把他打倒都不会求我。就像在班里,我拎着板凳腿扪他,把他打得死去活来,他都没有向我求饶。
现在,只是因为地主和强子站在这里,他才会这么怂!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所以,我现在要硬起来,把他狠狠的打一顿,让他知道,我王枫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王枫,这样他才会怕我!以后就算地主和强子没在我身边,他也会向我求饶!
可是,我看着满脸是血的马阳,竟然觉得他很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我想就这么算了,不再打他了。
“小枫,愣着干什么呢?”地主喊道。
“小枫,上去打啊,忘了他刚才怎么对你的吗?”强子喊道。
“啊?”
我转身望着他们俩,脸上是一片茫然的表情,我跟傻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办了。
“小枫,别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如果我跟地主哥没来,想想你的下场。如果你跪下求马阳,他会放过你吗?”强子晃了晃我的肩膀,说道。
听着强子的话,我的身体猛然打了一个寒颤。是啊,如果我不是找到了太子哥和太监哥,如果地主哥和强子没来,今天马阳和他们能把我整的『自杀』!
先打我,再浸『尿』桶,然后往脸上贴卫生巾,拍下照片传到空间和贴吧上,那样我真的没办法活下去了!就算我跪地上求马阳,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
就这么一瞬间,我的心变冷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真的是太贱了,把你往死里欺负,对付他们只有暴力!唯有暴力!才能解恨!!!
“强哥,地主哥,你们先站在一边,我跟马阳做个了断。”我忽然仰起头,对他们说道。
地主和强子微微愣了一下,发现我似乎有些不同了,不过他们还是退后了几步。
我抽出了腰间的皮带,这是纯牛皮的,在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我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比一般的皮带要厚重,用它来抽人,绝对疼的很。
“马阳,你记住,我叫王枫,不再是以前那个王枫!”我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皮带,对着他的后背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
这声音,跟鞭炮一样响。
“啊……”
马阳立刻捂住了后背,嘴里发出惨叫,疼的在地上打滚。
“骂我啊?打我啊?欺负我啊?”我又是一皮带,用力的抽在了他的身上。
“把我浸桶里是吧?”
“往我脸上糊姨妈巾是吧?”
“给我拍照是吧?”
……
我每说一句,甩手就是一皮带,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抽的马阳死去活来。我感觉我像个疯子一样,狠的连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
地主和强子都有些呆滞的望着我,我在他们脑袋中腼腆羞涩的印象,完全倾塌了。
“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潜伏着一头怪兽。”地主望着我,吸了一口烟,幽幽的叹道。
“可是小枫的怪兽太可怕了吧,奥特曼都收服不了。”强子笑了笑,将脚下的烟头踩灭。
最后,还是强子把我拦了下来,怕我把马阳打出事。
“小枫,感觉怎么样?”强子问我,地主也看着我。
“爽。”我只说了一个字。
“这时候应该抽支烟。”强子点了一支红旗渠,递到我面前:“来,枫哥,吸进肺里,感受烟草的那种爽感。”
我接过,狠狠的吸了一口,却呛得咳嗽连连,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抽烟。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地主和强子哈哈大笑。
“他们五个打不打?”地主指着班长五个人,问道。
班长五个人全都吓傻了,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小腿肚都在打颤。
我又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大团白雾,咳嗽道:“打。”
……
“小枫,出气了没,如果觉得可以的话,咱们就准备走吧。”地主哥瞥了一眼犹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六个人,说道。
“我找马阳还有事。”我说。
地主和强子的脸『色』顿时变了:“小枫,你还要打?再打就可能出大事!”
“我不打了,我跟他的事已经完了。”我笑了笑,说道:“但他跟田静的事,还没完。”
田静家的摊子,是马阳找人砸的,这个钱他得赔出来。
我来到马阳面前,把他扶了起来。地主去买了一卷卫生纸,强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盆清水,让马阳洗了洗脸。
“马阳,田静家的摊子是你找人砸的。你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她家里的情况你知道吧。”我说。
“知道。”马阳点点头,情绪很低落。他不敢抬头看我,好像被我打怕了。
田静跟我说损失千把块钱,我索『性』给她多要点。我伸出右手,在马阳面前扬了扬,说道:“赔五千!”
马阳一愣,终于抬头看我了,说:“王枫,五千太多了。我那几个朋友,只是砸了他们的餐具和桌子,还有一些食材,也就是千把块钱。”
“误工费呢?”我说道:“这一点得加进去吧,精神损失费呢,这也得加进去吧。”
马阳点点头,说:“我拿不出这么多钱,这事是林若璃指使我做的,我需要给她打个电话。”
林若璃!
我抬起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此地。
“好,你打吧。”我说。
马阳打了电话后说,林若璃很快就来。
就在我们等着林若璃的时候,地主说:“我跟马阳谈一谈。”
他搂着马阳,去了前面的厕所。
“地主哥跟马阳谈什么啊?”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善后啊,地主哥帮你善后。”强子笑了笑,说道:“打完架不能就这么走了,万一他告诉学校怎么办,万一他再叫人怎么办?所以,跟他谈妥,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当然,咱们是打赢的一方,地主哥说什么他都得听什么。”
我听完,心里暖暖的,有个兄弟,尤其是会办事的兄弟真好。
几分钟后,地主和马阳走了出来,地主说:“好了,我跟马阳已经谈妥了。他跟王枫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他不会再找事。”
我点了点头,眼睛红红的说道:“谢谢地主哥。”
“客气个屁啊!”地主笑了笑,强子捶了我一拳。
“那个小美女,是不是你要等的人?”地主忽然指了指我身后。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林若璃,她还真的来了,正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而且她还挎着一个包,里面鼓鼓的,看着好像是钱。
第27章 为爱低头,被钱打脸
林若璃扎着马尾辫,几丝刘海随风浮动,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纤细的柳腰盈盈可握,下面则是一条短裙,一双美腿圆润紧实尽显而出,白得有些耀眼!
“这个女生颜值爆表啊,”强子瞪大了眼睛,说道:“校花级别的人物。”
“林若璃我听说过,家里有钱,她爸是搞房地产的。”地主说。
“草,松源的房价那么贵,就是这帮无良地产商搞得。我哥婚房的钱,现在都没凑齐呢。”强子郁闷的说道。
马阳看到了林若璃,迎上前去,低着头说道:“若璃,对不起,我没有干过王枫。”
“连王枫都收拾不了,废物一个,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滚!”林若璃指着马阳,那眼神跟看我差不多,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说完,林若璃不再看马阳一眼,视线落在了我身上,冷笑:“王枫,今天你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没想到你竟然能叫来人,更没想到你叫来的人,把马阳给收拾了!”
“林若璃,让你失望了吧。”我望着这个娇美如花的女生,脑海里蹦出一个疑问,明明生着一张天使般的脸庞,为何有着魔鬼的心肠?
“失望?”林若璃不屑的笑了笑,说:“你以为我就这么放过你了?”
“林若璃,你不会要把这件事捅到学校那里,把我开除吧?”我心里咯噔一下,今天我做的事情,如果被学校知道,肯定是要被开除的。
“开除?”林若璃摇摇头,说道:“你想得美,如果把你开除了,你从这个学校滚蛋,以后我还怎么欺负你?王枫,告诉你一句,你就给我在松源一高呆着,精彩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顿时火了,听她那意思是不会告诉学校,原因竟是要把我留在学校里继续欺负。我妈把我送到一高读书,就是为了让你欺负来了?
而且,她说精彩的故事刚刚开始,这是还有后续动作的意思啊。
“林若璃,废话少说,你指使人砸了田静家的摊子,必须要赔偿,五千块带来了吗?”我有些恼火的说道。
“带来了啊,一分都不少,都在这里装着呢。”她拍了拍鼓囊囊的包,对我说道。
我微微一愣,五千明显多要了,她就算给两千,我都能接受。可是,林若璃居然这么痛快?
“怎么,不信?”林若璃取下包,拉开给我看。
我眼睛顿时瞪大,乖乖来,里面装满了人民币。
“一共五沓,一沓一千,五千块钱一分不少,我刚在银行取得。”林若璃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她这么痛快的态度,给我整『迷』茫了。就算她家有钱,对她这个高中生来说,五千块也算是一笔巨款了。况且我是她最不待见的人,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我的要求?
“你这些……都是给我的?”
“是啊,全给你,你不是要五千么。”林若璃点点头说道。
我望着她白白净净的脖子,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有了这五千块,对田静家来说那是雪中送炭啊。
“想要吗?”林若璃犹如女王一般,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
“想。”
“想要就来拿啊。”
我伸出了手,即将触碰到那个包的时候,林若璃忽然收了回去,说道:“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我问。
林若璃竟是妩媚的对我笑了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啪的一下搧在了我的脸上。
哗啦啦!
十张一百元的人民币,顿时洒落了一地。
“捡起来!”
她犹如女王一般,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对我说。
我的身体猛然一紧,被十张人民币搧了一下,脸上虽然不疼不痒,却是火辣辣的感觉。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痛痛快快的拿来五千块钱。
“捡起来这些都是你的。”林若璃玩味的看着我。
我不想捡,因为她用钱搧了我的脸,这关乎一个尊严的问题。如果我弯腰捡起来,尊严就被她踩在了泥土里。
我是男人,怎么可以为钱抛弃我的尊严?我虽然穷,但我有骨气。
可是,想起田静那张带着泪痕的小脸,想起她家的情况,我不由得动摇了。她家现在正是缺少这些钱,此刻就在我的脚下,只要我弯腰捡起来,就能帮田静渡过难关。
我低着头,慢慢的弯下了腰。
“卧槽,小贱人,拿钱羞辱我兄弟是吧。”地主和强子看不下去了,对林若璃大吼,作势就要上前。
“地主哥,强子,不要动!”
我也是吼了一声,将内心的郁结之气吼出来了不少,他们都是有些愣愣的看着我。
林若璃双手抱胸,冰冷而又高贵,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我,脸上的笑容玩味。
我慢慢的弯下了腰,将那些钱一张一张的捡起来,此刻我感觉自己好像一条狗。
有一张落在了林若璃脚下,我上前捡的时候,她用脚踩住了。我抽了抽,没有抽出来。
“求我。”她的小嘴只是吐出了两个字。
“求你了。”我低头不让她看到我的脸,在心里说道:田静,以后你他妈要对老子好一点!
“哈哈。”林若璃抬起了脚,涂着粉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头几乎触到了我的鼻尖,她的嘴里发出得意的笑声。
我捡起了那张钱,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起,一共十张一千元。
然后,林若璃拿出第二沓钱,砸在了我脸上:“捡起来。”
我犹如机器人一般,麻木而又僵硬的动作,将那些钱一一捡了起来。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林若璃用钱对准我的脸砸了五次!
离开之前,她趾高气扬的对我说:“五千块只是我的零花钱罢了,却能用来打你的脸。所以,无论你怎么翻身,在我面前都是一条咸鱼。”
我的心被深深刺痛,我胜了马阳,却败给了林若璃。
我把马阳打倒,原本以为扬眉吐气了,可是林若璃却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只是用零花钱,就把我给搧了!
我揣着怀里的一沓钱,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以。
“兄弟,你喜欢田静吧?”地主递给我一支烟,问道。
我点了点头。
“为爱低头,不窝囊。”强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点着了烟。
看着他们两个,我忽然笑了,有兄弟在身边真好啊。就算在你最难过的时候,他们总能找到让你开心的方法。就像戴着拳套的强子,一看就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人物,居然整出为爱低头这么一句文绉绉的话来。
“走吧,一点多了,快该上课了。”
我和他们两个并肩走在一起,每个人嘴里叼着一根烟,吐出一口口烟雾,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地主哥,刚开始的时候你跟窑子说了什么,他居然走了,连马阳也不管了。”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也没什么,窑子跟马阳本来就没多大的交情。最后我报出了太子的名号,窑子就走了。”地主笑着说道。
“太子很叼吗?”
“叼得很。”
来到校门口,我到小卖部里买了两盒红旗渠,地主和强子一人一盒,硬是让他们收下了。
“地主哥,我想跟你混。”分开前,我很认真的说道。
“卧槽,枫哥你开玩笑吧,你是太子的人,我收你做小弟的话,他能扒了我的皮。”地主一脸苦笑。
“小枫,别跟不跟的,以后我跟地主就是你兄弟。在一高谁敢欺负你,你就去找我。我虽然混的不叼,但能陪你一起挨打。”
强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和地主一起走了。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手机响了,是姐姐打来的,问我怎么还不回去吃饭。我告诉她,同学过生日,中午不回去了。
我朝着高一八班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心态改变了,走在校园跟以前不一样了。至少,敢抬起脸面对别人的目光了。
揣着怀里厚厚的一沓钱,我的心情是雀跃的,想着把它们放在田静面前的画面,我感觉很期待。
我推开了后门,后三排的人全都望着我,然后低下了头,再也没有人敢对我流『露』出半点鄙视不屑的眼神。刚才发生的事,他们应该都听说了。
可是我目光扫了一圈,却没有看到田静。
“老肥,田静呢?”我踢了一下周飞飞的板凳。
周飞飞回头,满脸畏惧的望着我:“田……田静请假回家了。”
第28章 她妈要打田静?
“请假回家干什么?”我一愣。
“我也不知道,半个小时前,她向副班长请的假。”周飞飞目光很闪躲,不敢跟我对视。
我挠挠头,虽然没问出原因,但也能猜出个大概。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一定是不放心,请假回家看看。
在我和老肥说话的时候,一道道视线偷偷『摸』『摸』的朝着我这边望来,不少人都用余光打量着我。我叫来地主,把马阳干沉的事情,他们已经听说了。
这时候,我拿出手机,给田静拨了一个电话,却提示关机。我有些担忧,决定去田静家找她,把钱当面送给她妈。毕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
我说:“老肥,你帮我写个请假条。”
“好嘞,枫哥。”老肥很痛快,直接拿出了他最好的纸,这种纸他不轻易用,只有写情书的时候才用。
我则是坐下来,取出钱,一千一千的卷成卷,用细绳绑住,一共卷成了五卷,最后用一个塑料袋包了起来。这么做,自然是为了防止丢失。
我稍微的整理了一下发型,说:“老肥,你香水借我用用。”
马上要去田静家,马虎不得,以后万一我和她结婚了,现在就意味着见老丈母娘,第一印象很重要。
出乎意料,把那瓶进口香水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老肥,这时候居然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双手捧着送到我面前,献宝似的说道:“枫哥,请用。”
我终于是发现了老肥对我态度的转变,果然,这个世界上只崇拜强者,而我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强者。
因为,我干沉了马阳!
我喷了两下香水,把头发往上面捋了捋,显得精神一些,叮嘱老肥把请假条送给副班长,然后也顾不上多想,推开后门,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虽然同学们干啥的都有,但是那目光却不约而同的望向了窗外的我,他们爆发出了热烈的议论声。
“安静安静,马上该是午休的时间了,都不要说话了。”副班长在维持纪律。
然并卵,没人甩他,大家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
正当我走到前门,忽然想起来不对,我还不知道田静家住在哪呢。
砰!
我一下子推开了前门,走到了讲台上,扫了一眼班里的同学,拿起黑板擦在墙上磕了磕:“停,都给我安静下来。”
刷!
喧闹的班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住了嘴。
“谁知道田静家在哪?”我问道。
最后,一个女生站起来,说道:“我……我跟田静在寝室里是上下铺,昨天她告诉我,她家在二高红旗路雨儿胡同第三家。”
“谢谢。”我望着她,说道。
“不客气。”那女生脸『色』红彤彤,对我羞涩一笑。
我不再耽搁,揣着钱就走了。
肚子咕咕叫,我中午还没吃饭,『摸』了『摸』干瘪的口袋。我给地主和强子买了两盒烟之后,还剩了4块钱。最后,我愣是捂着口袋里那五千块钱没动,买了一个三块钱的馍夹菜把午餐应付过去。最后剩下的一块钱,搭了公交。
爱情的力量,真他娘的伟大!
我在富民路口下了车,左拐一条街就是红旗路。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片呢嘈杂喧闹的声音,繁华的气息迎面扑来。
咔!
一辆宝蓝『色』的玛莎拉蒂,就在我前方十几米处停下。
车标像个皇冠,我只认识这一个车标,因为李美儿开的车就是玛莎拉蒂,全校人都知道。玛莎拉蒂这四个字,还是老肥告诉我的。
望着那宝蓝『色』的豪车,我心里突突,该不会是碰到了李美儿吧?
我立刻停下了脚步,躲在了一个广告牌的后面,偷偷的打量着前方。我看到,车子停的位置,是一家装修豪华的建筑,上面写着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国『色』天香私人会所。
正对着我的那个车门打开,人没下来,先伸出了一条腿,我的眼睛顿时直了。
那是一双完美至极的玉腿,均匀浑圆,纤细笔直,一双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的水晶丝袜紧贴于其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最让人感觉惊艳的是,那从乌黑的高跟鞋上面的小腿位置,赫然纹着一朵鲜艳的玫瑰,花瓣艳红如血,两片叶子清脆欲滴,透过那层薄薄的丝袜,散发着朦胧的光芒,美得有些梦幻。
接着,一个都市丽人就从车里钻了出来,我的视线却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望向了从另外一边下来的人。
只看到了她的背影,白『色』的小西装,黑『色』的套裙,挺翘的屁股,不是李美儿还能是谁。
让我惊讶的是,李美儿竟然戴着口罩,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被别人认出似得。她下了车,先是东张西望的观看了一番,那样子好像在外面偷吃的妻子一般。然后,她与那个美腿丽人亲密的搂在了一起,朝着私人会所内走去。
她们那亲密的姿态,仿佛像是一对甜蜜的恋人。
我脑袋轰的一声,不由得想起了李美儿日记上的那句话:渐渐的,我竟是对女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与那个美腿丽人如此亲密,又把自己包的如此严实,来到这么私密的地方,该不会是要……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李美儿可是我老婆啊,竟然跟别的女人在外面鬼混。我心里发酸,竟是吃了一个女人的醋。
好在那个女的看起来也是极品美女,我老婆倒也不怎么吃亏。
她们手挽着手,穿着一身笔挺制服的服务生,对着她们两个九十度弯腰,态度恭敬到了极点。不用说,那辆玛莎拉蒂的杀伤力很大。
李美儿跟那个极品美女走了进去,我看到,她们的手竟然放在彼此的『臀』上,『摸』了一把然后又迅速的抽开。
我心中恶寒,走到了国『色』天香的门口。
“喂,穷小子,看什么看,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一个服务生,瞥了一眼我身上的地摊货,用鼻孔对准我。
“我告诉你,刚才进去的有一个是我老婆,你信不信?”我望着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服务生,说道。
“白日做梦吧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服务生嗤之以鼻。
我也不跟他争论,虽然他不信,但李美儿真是我老婆,整天老公喊得那叫一个甜!
李美儿这事被我撞见,我很想知道她们究竟在搞什么。可是我连大门都进不去,也只能作罢了。
我离开了此地,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不过想起即将见到田静,心里充满了期待。
我一路打听,终于赶到了红旗路的雨儿胡同,刚进入就看到前方围了一大帮人,场面有些『骚』『乱』。
“雨儿胡同第三家。”
我数了数,心里咯噔一下,那些人围着的地方,好像就是田静的家。
我赶紧走上前去,这些人应该都是田静的街坊邻居,一道道议论声传到了我耳中。
“今天,静静妈的摊子被几个混混砸了,损失惨重。”
“唉,静静妈也是难啊,男人瘫在床上,一双儿女衣食住行都要花钱,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平时一分钱恨不得掰两半花。现在出了这种事,对他们家真是巨大的打击。”
“我听说,是因为静静在学校里得罪了人,所以才发生了这种事情。”
“现在,静静妈把大门锁的死死的,估计要打静静了。”
……
我一听,顿时急了,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了最前方。田静家的门是涂着红漆的大铁门,我推了一下没有推开,应该是在里面锁住了。
这时候,里面传来一阵喝骂声,应该是田静妈的声音。
“你个不孝女,整天在学校里给老娘惹什么事,害的咱家的摊子被砸,现在做不成生意,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爸也等着用钱买『药』……我……我打死你个不孝女!”
我身体猛然一颤,心瞬间揪紧,她妈要打田静?
第29章 震惊到极点的田母
这时候,不只是我,就连一些街坊邻居都是急了,一些人纷纷上前拍门。
“静静妈,开开门,别真打孩子啊。”
“是啊,静静平时那么乖,学习成绩又那么好,这么好的孩子上哪里找啊?”
甚至还有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奶』『奶』,颤颤巍巍的走来,牙都快掉光了,弯着腰喊道:“静静妈,没有过不去的坎。孩子是好的,再大的气,也不能往孩子身上撒啊。”
望着纷纷出口的街坊们,我挠了挠头,田静这小妮子口碑不错啊,居然有这么多邻居为她说话。这我就放心了,田静妈应该不会打她了吧。
谁知道刚闪过这个想法,里面就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声音:“都给我走,哪凉快上哪去,老娘教训自己的女儿,管你们什么事?”
我无奈一笑,这田母还是比较泼辣的啊。想想也是,家里的男人瘫痪在床,她就是顶梁柱,不泼辣一些还真不行。
“不就是损失了一些东西吗,犯得着打孩子吗?那些餐具和食材,也不是多要紧的东西。”一个中年『妇』女喊道。
“不要紧?那可是一千多块的损失,再加上误工费,就是两千了。有本事这些钱你们给我拿,不拿就闭嘴,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娘打自己的女儿,不用你多嘴。”田母吼道。
“这……秀梅也太不讲理了吧,我只是说了一句,就给我来了一大堆,跟吃了枪『药』一般。”那中年『妇』女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哼,刘秀梅就是掉进了钱眼里,只认钱不认人。”
“也不能这么说,静静妈也是难啊,男人瘫在床,一双儿女衣都要花钱,全都指望着她一个人呢。秀梅平时一分钱恨不得掰两半花,现在出了这种事,都理解理解吧。”那个老太太说道。
“依我看啊,嫁就得嫁个有钱人,想当年刘秀梅也是我们这一枝花,结果嫁给了田文德,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三十多岁看起来像是五十多的人。”一个保养颇好的『妇』人说道。
我叹了口气,能看得出,田母很爱钱,有些市侩,是典型的小市民,只不过没有丧失本『性』。之前林若璃威胁田静,让她远离我,诬陷我。田母回信息说,按照那个富家女说的做,但是诬陷就算了吧。可见,她并没有丧失做人的底线。
这时候,田母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田静,你给我趴下,老娘今天把你屁股打烂,看你还敢不敢给我惹是生非!”
我一阵汗颜,田静都多大了,田母还打屁股呢。
“妈,你凭啥打我,我做错什么了?”田静委屈的声音,忽然从里面传来。
我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一定是仰着小脸,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你个死丫头,还敢跟我顶嘴!”田母喊道:“富家女你惹得起吗,怎么不听人家的,和那个什么狗屁王枫断绝来往?”
我听得一阵汗颜,田母这是把我也记恨上了。我倒是想进去把钱给她,但是门被死死的锁着,根本就进不去。这里围着一大堆邻居,我也不好『乱』喊,还是等她开门再说吧。
“富家女怎么了,我跟王枫怎么样她管得着吗?凭什么无缘无故的让我孤立王枫,我做不到,我有自己的原则!”
“就是为了你的狗屁原则,害的咱家的营生被人毁了。我实话告诉你,田静,你转校花了两千,那是咱们全部的家底。现在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昨天买菜的钱都没给人家。现在,你爸已经停『药』两天了,你弟弟上午打电话过来,说没生活费了。我就指望着中午摆摊赚点钱,先给你弟把生活费送过去,可是摊子被人砸了,被人砸了!”
“就因为你狗屁的原则与正义,害得我们一家人跟着遭殃,田静,我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
『乱』糟糟的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田家居然到了这步境地。
田静久久都没有说话,接着我听到她呜呜的哭了起来,我心中犹如被重锤击中了一般,然后听见她哭喊道:“我不上学了,我给你挣钱去。”
“死丫头,花了老娘那么多钱,你把学给我上完了,考上北大给我傍个首都的大款,否则我跟你没完!”田母扯着嗓子喊道。
这时候,两个人开着三轮电车来到了胡同,挤到了前面,拍了拍田静家的门,喊道:“刘秀梅,我们来要钱了,昨天你买菜的钱,不是说一早给我们送来吗?这都到下午了,怎么还没送?”
“唉……”街坊邻居们纷纷摇头叹息。
一直泼辣无比的田母,此时的声音竟也是带着哭腔,骂道:“死丫头,你听到了吧,要钱的都堵到咱家门口了。菜钱一共六百块,你给老娘拿出来!”
我忍不住了,也不管在街坊邻居间造成什么影响了,对着院内大声喊道:“阿姨,我是田静的同学王枫,我来……”
可是还没等我把话说完,田母暴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王枫?就是你害的我们家变成这个样子的王枫?你给我滚!”
“妈,不怪王枫。”田静喊道。
我大急,连忙喊道:“阿姨,把门打开,我给你们送……”
可是那个钱字还没说出口,田母的咆哮声再次传来:“滚,有多远滚多远,我们田家不欢迎你。”
这时候,街坊邻居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甚至有人骂我,说我害了田静一家。
我无语,我现在怀里揣着五千块钱给田静家雪中送炭,他们都把我拒之门外。
这时候,更过分的事情发生了,几个年轻人甚至对我推推搡搡,一副要动手打我的架势。
我也不好跟他们一般见识,毕竟他们也是为田静出头。
这时候我听到田母嗷的一声,喊道:“死丫头,还敢为王枫那个狗屁说话,今天老娘打死你!”
接着我就从门缝里看到,田母抄起了一把笤帚,冲向了田静。
我再也忍不住了,瞄了田家的墙头一眼,立刻冲了过去。那里站着一个人,个子没我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我按着他的肩膀就上去了,嗖的一下爬到了墙头上。
我蹲在她家墙头上往院子里看,田母正在扒田静的裤子,那傻妮子站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流淌着泪水。
我连忙喊道:“阿姨,住手!”
田静微微扭头,看见了我顿时一脸惊呆:“王枫?”
看着她那小脸上溢满的泪水,我别提多伤心了。
可是田母仿佛没听到似得,已经高高的举起了笤帚。我急中生智,喊了一个字:“钱!”
效果立竿见影,田母猛然停下望向了我,愣了一下,然后指着我就骂开了:“你就是王枫?你给老娘滚,不滚连你一起打!”
我废了半天劲,才从兜里掏出一卷钱,这是一千块,之前我卷好的,一共五卷。本来想都拿出来,但是布兜的开口太小了,一次只能掏出来一卷。
我说:“阿姨,我给你们送钱来了。”
“我……你……”田母本来还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但是看到我手里红彤彤的人民币,身上的杀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给我们送钱来了?”她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是啊是啊。”我蹲在她家墙头上,把钱抖开,可是还没有递出去,就被田母抢走了。
她捧着钱数了数,脸上流『露』出笑容:“一千块啊,菜钱可以给人家了,你弟的生活费也够了。”
然后,她把钱装好,望着我哼了一声:“好了,这一千块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阿姨,我还有呢。”我又费劲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卷。
田母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子崩得老高,从我手中抢走,差点没把我从墙头上拽下去。
“一千,又是一千,你爸可以买『药』了!”田母喜笑颜开。
看着她这么高兴,我心里也很高兴。
田母把钱收好,然后笑眯眯的望着我:“小枫,你小子不错,有良心,不枉我家静静对你那么好。行了,阿姨也不留你吃饭了,你这就……”
“不急不急,我还有呢。”我说着,赶紧又掏出来一卷。
“还有?”
田母接过钱,拿在手里数了数,又是一千,顿时欣喜若狂:“这下好了,损失的那些餐具和食材,也都能重新买了。”
“小枫,你真不错,有良心,今天就留在家里吃饭吧。”田母笑哈哈的看着我,越看越喜欢。
“阿姨,我还有……”我挠挠头,从口袋里掏出第四卷钱。
田母惊呆了,失声道:“你……你……”
“这是我最后一卷了。”我又掏出了第五卷钱。
望着我仿佛变戏法一般变出的两卷钱,田母震惊到极点,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我。
田静那小妮子更是看的一愣一愣的。
第30章 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有钱人!
整整五千块拿在手里,田母开心的像个孩子,仿佛年轻了十几岁。最后,她竟是直接把我从墙头上抱了下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王枫,以后不要爬墙头了,摔着磕着了怎么办?对了,午饭吃了没,没吃的话就在家里一起吃。”田母对我嘘寒问暖。
我挠挠头,面对着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的田母,仍是十分拘谨大气都不敢出,这可是田静妈,我要想追求她女儿,她就是横在我面前的一座高山。
“小枫,你不要拘谨,到这里就像到自己家一样。”田母拉着我的手,十分热情。
她饱经风霜,头上生了不少花白的头发,标准的鹅蛋脸,五官都是很美,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只不过那不断闪烁的目光,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精明市侩的小市民。
怪不得田静长的这么漂亮,原来继承了她妈的良好基因,并将之发扬光大。
这时候,田静仍是愣愣的望着我,一副『迷』糊的样子。显然我突然出现在她家,又是拿出了这么多钱,小妮子有些不可思议。
“死丫头,你愣着干什么呢,同学来咱家了,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田母瞪了田静一眼。
田静这才反应过来,望着我诧异的问道:“王枫,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是林若璃赔偿的。”我说。
“啊?”
她们母女俩的反应,都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林若璃居然赔偿她们家钱,还这么多?
看着她们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我只有苦笑。为了帮她们拿到这些钱,我被林若璃狠狠的羞辱了。但是我不后悔,田静家的境况实在是太艰难了,这些钱正好解了燃眉之急。为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这也是一种勇气。
“林若璃那个蛮横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赔偿我家的损失?”田静很是怀疑的问道。
“田静,你别怀疑,这些钱对林若璃来说只是零花钱,人家不在意的。当时我只是跟她说了一遍,她就痛快的把钱给送来了。如果不是她给的,我上哪弄这么多钱?”我解释。
田静眨了眨眼睛,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不过仍有些怀疑。
连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女生都怀疑,更别提田母这个深谙人情世故的中年人了。田母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容,似乎在说,哼,小屁孩,在我面前撒谎,你还是太嫩了。
我也没办法,怀疑就怀疑吧,我总不能将真相讲出来吧。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默默的为她承受委屈也甘之如饴,所受的委屈放在心里就好,用不着讲出来。
田静望了望我,想要说什么,碍于田母在身边,欲言又止。
“去,静静,先把欠的菜钱给了,再去给你爸拿『药』,回来的时候买些熟食回来,今天咱们好好的招待一下你同学。”田母抽出一千块钱,递给了田静。
“哦。”田静望了我一眼才走。
她前脚刚走,田母就伸手拽住了我,笑眯眯的说道:“小子,静静走了,现在能对我说实话了吧。”
“我刚才说的就是实话啊。”
“哼,你刚才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田母冷冷一笑,说道:“那个富家女,根本就不可能赔偿。有钱有势的富人,怎么会管我家的死活?告诉你,越是有钱人,就越是吝啬精明,就算林若璃愿意赔偿,也不可能赔这么多。”
我无奈一笑:“阿姨,你真的想多了。”
“装,继续装。”田母翻了翻白眼,随后身子前探,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有钱人。”
我一脸无语,我都穷成啥样了,居然被田母说成了有钱人!
“小子,你不要装了,五千块不是小数目,林若璃不可能赔偿。唯一的解释,就是你自己掏腰包拿出来的。一个高一的学生,能随随便便拿出五千块——”田母目不转睛的望着我,忽然一拍我的肩膀,指着我的鼻子喊道:“还说你不是有钱人?”
我简直崩溃,田母这一波分析很强势,却跟事实相去甚远。
我苦笑着说道:“阿姨,我真不是有钱人,我家世代贫农。”
田母那目光带着穿透『性』,忽然问道:“你喜欢我女儿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就被她看出来了?我的天,她可是田静妈,早恋不被允许,这下完了,她肯定要对我赶尽杀绝,我和田静的恋情还没有开始就要夭折了。惦记人家女儿被发现,田母很有可能揪着我暴打一顿。
我瞄了一眼旁边的笤帚,心里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然而,田母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反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穷困、欺压、白眼,这些年来的遭遇,让静静变成了小刺猬,早已让她把自己的心锁得紧紧的,有男生接近自己,她就先入为主的提起了防范。小子,你很聪明啊,明明是有钱人,却故意扮穷接近我女儿,让她放松警惕。恭喜你,你成功了,现在那个死妮子对你很有好感。”
我愣了,没想到她竟是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尤其是最后一句,田静对我很有好感?
田母望着我,那目光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看得我浑身发『毛』。
她说:“你为了静静能拿出这么多钱,更是大老远的跑来,当我要打她的时候,你急的翻我家墙头,说明你是真的喜欢静静。既然如此,那你就追吧,我不反对。”
“这……”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一番阴差阳错下来,竟是产生了这样的结果,田母竟是表示支持,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有钱。”田母笑呵呵的说道。
这句话犹如一盆凉水浇在了我头上,原来她最看重的是这一点啊。我虽然喜欢田静,却也不能欺骗田母。
于是,我很真诚的说道:“阿姨,我真的没钱,家里的情况跟你们差不多。”
田母望了我两秒,忽然掏出一个破旧的手机,翻了一阵,然后放在我眼前,问道:“这是什么车标?”
“这是……玛莎拉蒂啊。”我愣了愣,不知道田母是什么意思,给我看这么一张照片干什么?
“连玛莎拉蒂的车标都认识,还说你不是有钱人?”田母开玩笑似的说道。
我彻底无语了,估计很多人都认识吧,田母这是什么逻辑?
“认识一个车标就是有钱人?阿姨你这太武断了吧。”我小声的说道。
“武断个屁!”田母指着手机中的照片说道,“我问静静这是什么,她看了半天说是qq皇冠,这就是没见过世面,这就是差距!”
我一脸无语,彻底凌『乱』在她的话语中,我他妈就认识这一个车标啊。田母拉着我还想说些什么,我说:“我想静静。”
“不用想,静静马上就回来了。”田母笑呵呵。
最后,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在田母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和田静一起离开。
我的怀里揣着五百块钱,那是田母给我的。她说田静是穷养的,没见过世面,一块蛋糕都可能把她骗走。田母还告诉我,田静最喜欢喝『奶』茶,一会带她出去,用这五百块钱,给她买一身漂亮的衣服,再给她买杯『奶』茶。
田母简直是把田静往我怀里推,真怀疑小妮子是不是她亲生的。
她妈大力支持,我本该高兴才是,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田母误会我是有钱人,对她女儿又是真心,才会这么做。
如果当她发现我是一个穷人的时候,那又将会是怎样的局面?
我站在她家门口,心情无比的复杂,望着身侧的令人心动的女生,说:“走,给你买件漂亮衣服去。”
第31章 二高的老狗
“你帮我买什么衣服啊?”田静望了我一眼,微红着脸说:“我不要,本来你就帮了我家大忙了,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不许拒绝,这是你妈的意思,她给了我五百块钱,我是奉命行事。”
“我妈?”田静的小脸更红了,偷瞄了我一眼,说:“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们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眼前犹如童话中走出的唯美少女,弯弯的大眼睛,挺翘的小鼻子,皮肤粉嫩白皙。她一身校服,充满浓浓的学院风,让人神清气爽,心头舒畅。
我看着田静,有些沉重的心也是轻松过了不少,我开玩笑说:“你妈说让我追你,说你没见过世面,一块蛋糕都能把你骗走。”
“王枫,你胡说什么呢?”田静害羞了,脸红的像个小苹果,她忽然抬起脚,对准我的脚背狠狠的踩了一脚。
“你干嘛?”我无语的望着她。
“中午在教学楼,你偷亲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哼!”田静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挠了挠头,确实有这事,当时我刚把马阳揍了一顿,急着去找表哥,在楼梯口鬼使神差的亲了她一口,然后我就跑了,没想到这小妮子还记仇呢。
忽然,她又凑上来,忧心忡忡的说道:“王枫,你把马阳打那么惨,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我表哥厉害着呢,帮我把事管了,马阳不会再找麻烦了。”我无奈一笑,吃饭的时候已经跟她说过很多遍了,告诉她是我表哥帮我摆平了马阳那事。
“王枫,当时你拿着板凳腿打马阳,把我给吓坏了。看你平时挺腼腆的,怎么打起人来那么狠?那时候,我感觉你好陌生。”田静说道。
还没等我说话,她就又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那样的。以后不要这样了,在学校不能打架。”
我点点头。
“你表哥要是混子的话,不要跟他过多来往。我之所以转校,就是因为二高的一个混子头,整天纠缠我!”田静说道。
混子头?
我心中涌出了一丝好奇,问:“是谁啊?”
“是高三的一个混子,别人都叫他老狗,他说,他是二高的老大。”田静说道。
二高的老大!
听到这几个字,我心中一惊,那不就是二高的扛把子么,地主哥只是扛了高一的理科班,就那么厉害了。追求田静的那个混子,居然是整个学校的扛把子,那不是更厉害吗?
老狗,我将这个名字牢牢的记在了心里,等见到了强子或者地主哥,向他们打听一下。
“田静,老狗是高三的扛把子,还是你们整个学校的扛把子?”我问田静,想确认一下。
“我不知道啊。”田静摇摇头,然后就撇了撇嘴:“咱们不说他了,提起他我就烦。有一次他对我说,只要我做了他的女朋友,我就是二高的第一夫人,真是幼稚的要死!”
第一夫人?
听这话的口吻,老狗应该扛的是整个二高。想到这,我心里无法平静了,这样的大混子,牛『逼』的很!如果因为田静我跟他怼上,就算我把强子地主叫来都没用,或许太子有实力跟他怼一下。
只是,我并不知道太子的背景。还有,我跟太子也不熟,估计他也不会为了我,去得罪老狗这么牛『逼』的人物。
唯一能靠的,就是我表哥。我决定抽个时间去找一趟张宇,把老狗的底『摸』清。
我喜欢田静,他也追求田静,我们之间有着不可调解的矛盾。如果他揪着田静不放,我们总会对上!
在高中混过的都知道,百分之九十的打架都是因为女生。平时的一些小口角小摩擦,就算两方都叫了人,基本上打不起来。因为一个学校混的都认识,小矛盾说说就解开了,谁也不想开打。
如果是因为女生那就不一样了,必然开打,没有调解的可能!直到一方将另一方干沉,事情才算结束!
我只希望田静转校之后,老狗会放过她,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跟老狗对上了。
“王枫,你想什么呢?”田静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愣了愣,随后笑道:“想着给你买什么衣服好看,但是想了半天,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田静的脸一红,拿小拳拳捶我胸口:“讨厌,你怎么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
我看出,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有着一丝小高兴。看来,她妈说的没错,这小妮子对我很有好感。
想想也不奇怪,本来我们就同病相怜,又都喜欢武侠志同道合,相谈甚欢。之后我为她一怒暴打马阳,又请假给她家送钱。
现在我跟田静的关系,已经超出了同学和朋友的范畴。距离成为恋人,应该只差一小步。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第一个登上月球的美国宇航员,阿姆斯特朗说的那一句千古名言。
那时候他和另一个伙计刚刚赶到月球,抬起脚踏在了月球的表面上,他对全世界说:“我这一小步,是整个人类的一大步。”
说的很有道理,他这一小步,是人类奋斗了数千年才踏了出去。
现在,我总感觉我跟田静的那一小步,就像阿姆斯特朗的那一步,要想踏出去,将会十分的艰难!
我们并肩行走在大街上,望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耳畔闹市『乱』如麻,身侧少女美如花,我感觉这一刻是那么的美好。
为了将这美好牢牢的抓在手中,我愿意付出一切,就算是老狗,也别想阻拦我!
左边是一条热闹而又嘈杂的街道,田静指了指说道:“这是陈街,专门卖衣服和小吃的。”
我看了一眼,脏『乱』差,放眼望去全是地摊。五百块我想全部花完,给她买一身好点的衣服。
“走吧。”田静拉着我,直接朝着陈街走去。
我挣扎了一下,说:“五百块,能去商场买一身好点的了,咱们还是去商场吧。”
“太贵了,还是买地摊货吧。”田静笑了笑,硬是把我了过去。
我们进入了街口的一家服装店,田静开始挑选了起来。本来我还兴致勃勃的站在一旁给她参考意见,最后吐血退走。女生买衣服真的太麻烦了,拿着一件衣服看半天,挑半天,我觉得好看就行,田静却看衣服的颜『色』、质地、面料等等很多方面,让我抓狂。
最后我就在一旁等着,拿出手机玩了起来。打开微信,看到李美儿的头像,不由得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她跟一个极品美女进了私人会所。
“现在她们在干什么?”我浮想联翩,脑海中出现她们进入会所的那一幕,她们『摸』了一把彼此的屁股。
我越想越觉得恶寒,于是忍不住给李美儿发了一条微信,问她在干嘛,自然是以她老公的身份。
过了好久,她都没有回复。
这我就不得不怀疑了,之前我跟她发微信,她基本都是秒回。这么久不回,说明现在她很忙。
终于,李美儿的消息过来了,她说她正在跟闺蜜一起玩。
闺蜜?
这两个字在我看来,是要加个引号的。还一起玩,玩什么?
于是,我就问她。
半分钟后,她发来一张让我血脉喷张的照片。照片中,她居然和一个极品美女居然嘴对嘴,都快亲在了一起。
“看到没,这就是我闺蜜,漂亮吧。”
“你们怎么亲上了?”
“我们关系很好哦,亲亲嘴咋啦?老公,你吃醋了吗?”
“是啊,我吃醋了。”我感觉,这两个人真的有问题。
接着,李美儿说:“好啦老公,我闺蜜可漂亮啦,如果有一天现实中见面了,咱们三个一起玩哦。”
三个一起玩?
我望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第32章 这一巴掌不算完
我给李美儿发了一句好啊就结束了聊天,因为田静已经换好新衣服出来了。
“怎么样,还行吗?”她揪着衣摆,怯生生的走到我面前,咬着嘴唇,微微抬头望着我。
她上身穿着一件可爱的卡通t恤,下身是雪白的七分裤,裤脚裁剪成今年最流行的玉米穗式样。娇小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细腻白皙的象羊『奶』凝『乳』一样的皮肤,她像个华丽到极致的芭比娃娃,让人惊艳无比。
尤其是她的某个部位,高高的撑起了t恤,让人的目光无法移开。
“好看好看。”我连忙说道,只是脱去了旧校服,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女装,就让她整个人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兄弟,你女朋友真漂亮啊。”胖老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微笑,“如果让她做我的店员,生意至少火爆三倍。”
田静的小脸刷的一下红了,赶紧说道:“老板,我只是她的同学,你不要『乱』说。”
看着她那紧张的模样,我嘿嘿一笑,问了老板价格,一共二百。我也没砍价,直接给他二百,带着田静走了。
这妮子一路上都在数落我,说我买亏了,砍砍价顶多一百五。我也不在意,谁让老板会说话呢,说田静是我女朋友,我高兴,就算多给他五十那也没什么。
“前面那条街,就是二高了,我之前上学的地方。”田静伸手指了指,说道。
我远远的望去,往事浮现心头,心『潮』起伏,激起千重浪。那个曾让我刻骨铭心的赵欣欣,就在二高。
正因为她,我在高一上学期自暴自弃,从年级前三的尖子生沦落为彻头彻尾的差生!
往事不堪回首……
“走吧,咱们从另一条街过去。”我不想从这里走,害怕碰到赵欣欣。
“这条街旁边就是公交站牌,咱们直接能搭车去一高,为什么要绕路呢?再说,我也想过去再看一眼二高的校园。”田静说道。
“那好,走吧。”我笑了笑。
我身边已经有了田静,对于赵欣欣也该释怀了。
“松源市第二高级中学!”
田静站在二高的大门口,朝着校园内望了良久,这是她曾经读书的地方,眼中有着不舍。
“我恨混子!”
她咬牙说了一句,然后气呼呼的走了。
我发现,附近不少学生都在偷偷望着田静,小声议论着什么。甚至,有不少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感受到了浓浓的敌意。
前方有一个『奶』茶店,我没忘记田母的话,给她买了一杯她最爱喝草莓味『奶』茶。她双手捧着『奶』茶小口小口的喝着,小小的脸上尽是满足,弯弯的大眼睛里满是幸福的滋味。
没想到,一杯小小的『奶』茶,竟是让她如此满足。
我不由得想起『奶』茶店老板刚刚对我说的话:“兄弟,别挨打了啊,二高附近到处都是『奶』茶妹妹的粉丝,你公然跟她走在一起,会有人身危险。”
原来,田静在二高还有一个外号,叫做『奶』茶妹妹。
我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太监哥打来的。
“田静,你在这边等我,我去接个电话。”我对她说了一句,就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小胡同。
太监哥自然是问我马阳的事,我告诉他地主已经帮我摆平了,本还想向他打听一下老狗的底细,他却急急的挂了电话,嘴里喊了一句:“草,带错技能了!”
我笑了笑,太监哥他们应该是在打lol。
“你们干嘛,放开我!”
一道惊慌的叫声忽然传来,是田静发出来的。
我立刻冲了出去,看到两个流里流气的混子,堵在了田静面前,在纠缠她。
“妈了个巴子,给我住手!”我大吼一声跑了上去,将田静拉到了身后,望向那两个混子。
一个烫着头,染得是黄『毛』,另一个留着短短的寸板,看着像个劳改犯,嘴里叼着烟。
他们目光凶恶的盯着我,扫了两眼看我不像是混子,倒像是一个三好学生,就肆无忌惮的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小比,滚远点,信不信老子把你打成煞笔?”
我正要说话,田静却拉住了我,紧张的说道:“王枫,他们是老狗的人,咱们快走。”
老狗!
我心里一个激灵,这是老狗的地盘,如果被他堵住那就糟糕了。我一个人,肯定保护不了田静。
然而,这俩混子显然不准备放过田静,寸板头一个箭步跃出,拦在了我们前面,笑眯眯的说道:“田静你回来了,不去看看狗哥吗?他每天都对你念念不忘,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们做小弟的很担心啊!”
“是啊,狗哥听说你回家了,立刻让我们兄弟去你家找你。真是巧啊,在学校门口碰到了,看来你跟狗哥缘分未了。田静跟我们走一趟吧,去见见狗哥。”黄『毛』笑道。
“你们再纠缠我,我就报警了。”田静气愤的说道。
闻言,两人面『色』微变,黄『毛』说:“田静,你别不识趣。”
我忍不住了,拽着黄『毛』的衣服,把他拉到了小胡同里,恶狠狠的说道:“你再纠缠田静,信不信我弄死你!”
望着面目狰狞的我,黄『毛』微微一愣,这时候寸板也跟了过来。
“张哥,这小子看起来不是个善茬。”黄『毛』指了指我,对寸板说道。
“小子,你跟谁混啊?”寸板问我。
我只是冷笑,没有说话。
寸板怒了,两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很是嚣张的说道:“我跟狗哥混啊,大佬狗啊,扛整个二高啊。你去富民路红旗路打听打听,我狗哥的名号,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我目光闪了闪,寸板头这是报名号,在混混间叫做撂牌子,他撂了老狗的牌子,很响亮。
他们之所以没动手,而是撂牌子,肯定是想『摸』清我的底细。有经验的混子,没『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根本就不会动手。毕竟混了那么久,都知道有些人得罪不起这个道理。
我想了想,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吓走,一旦动手,不管我打赢打输,事情肯定要捅到老狗那里。那时候,我就走不掉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也撂牌子,撂出一个同样响亮的牌子,把他们吓退。
我想到了太子哥。
“小比,是不是被狗哥的名字吓坏了?”寸板头满脸煞气,已经有动手的趋势了。很显然,我撂不出牌子或者牌子不响亮的话,他肯定要动手。
“哈哈,狗哥,狗哥叼啊,二高的扛把子,谁不知道啊。”我吐了一口唾沫,看着眼前的混子,突然从嬉笑的表情换成了凶狠,眼神如狼的盯着他,手指几乎指到的鼻子上:“我x你妈,老子跟太子哥混的啊,去我们一高和职高打听打听太子哥的名号!你去问狗哥,给不给我们太子哥面子?”
望着突然变脸一脸狰狞的我,两个混混一愣,明显被镇住了。
“太……太子哥,职高的大佬。”黄头发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微微有些惊讶,太子哥的牌子很响啊,二高的人都知道。
“兄弟,没想到你是太子的人,我们可以给你个面子,不找你的麻烦。但狗哥吩咐了,见到田静必须带回来。”寸板头心平气和的说道。
“田静你带不走,太子是我亲哥,要想跟我怼,你们两个掂量掂量。”我目光凶恶的说道。
“兄弟,”寸板有些生气了,说道:“太子哥就算再牛『逼』,也跟我们狗哥是一个级别的。这可是我们二高的地盘,太子哥的威风,你耍不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废你x的话。”我伸手一巴掌扇在了寸板的脸上,吼道:“我是太子的亲弟啊,出了事他撑我到底,你他妈是狗哥什么人,他能撑你到底?”
寸板被我一下打傻了,他捂着脸,望着气势汹汹的我,说:“兄弟,算你狠,黄『毛』,咱们走。”
说完,他带着黄『毛』就走,刚走两步就回头,问我:“兄弟报个名号,这一巴掌不算完。”
我说:“一高,王枫。”
第33章 同学态度的变化
我刚才的气势太强了,再加上太子哥的名号,居然把这俩混子吓走了。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爆发出这么强的气势,就像地主哥说的,每个人身体内都潜伏着一头怪兽。自从我用皮带抽了马阳之后,我感觉身体内的怪兽被释放出来了一般。
然后,我就跟田静回到了学校。她告诉我,以后再碰见这样的事情可以报警,我刚才那凶恶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地痞流氓。最后,她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千万不要成为混子,否则跟我绝交。
我嘴上说好,心里却不以为然,如果我还是那个懦弱的王枫,刚才那种情况田静就被拉走了。这种事以后肯定还会发生,漂亮的女生就意味着麻烦,会有无数的男人想着占有她!
我心里不是个滋味,为了保护她,我可能要成为她最厌恶的一类人。
到了学校后,我让田静先进班,我去了厕所,立刻拨了李强的号码。
“喂,我是太监哥,国服第一奥拉夫。”刚刚拨通,那边就传来了太监哥的标志『性』声音,一副公鸭嗓。
我敢保证,这货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手机在脖子和肩膀处夹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太监哥,我是小枫,跟你说个事。”
“小枫啊,什么事说吧,刚才宇哥来电话了,连问三句小枫的事摆平了吗,差点给我吓『尿』啊。”
“太监哥,刚才我把老狗的兄弟给打了,搧了他一耳光。”
“老狗,哪个老狗?卧槽,不会是二高的老大吧?”太监的声音陡然一惊。
我说是。
太监哥沉默了好久,我心中越发的紧张起来,感觉有些不妙,我似乎真闯大祸了,于是我问:“老狗很牛『逼』吗?”
“何止是牛『逼』,扛整个二高啊,我在他面前都是一个渣渣。”太监语气凝重:“我把电话给太子哥吧。”
然后,我将事情跟太子说了一遍,而且告诉他,我报了他的名号,撂了他的牌子。
太子仍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语气:“二高的老狗么,倒是有些麻烦。你不用担心,小枫,马上我打完这把游戏,给老狗挂个电话,先看他怎么说。”
“太子哥,麻烦你了。”我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刚跟他认识,就让他帮我管了两件事。现在又惹上老狗这么叼的人物。
“小枫千万别这么说,你可是我亲弟啊。宇哥嘱咐我无数遍了,一定要把你当成亲弟对待。这辈子我太子只服一个人,那就是宇哥,他的话我能不听吗?”
我挠了挠头,宇哥对我这么好,除了是表兄弟之外,自然是因为我姐的缘故了。而且,我们表兄弟之间,除了我,其他人都不待见张宇。这,或许也是他对我另眼相待的原因吧。
太子哥叮嘱我说:“小枫,你最近要小心,老狗为什么叫老狗,因为他就是一条疯狗,逮住人往死里咬。他要是带人堵你,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应了一声,心中变得越发的沉重,惹了老狗,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
只是,太子哥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那语气却是蛮不在乎,似乎老狗这么牛『逼』的人物在他面前,并不算什么。
我不由得对太子的身份产生了浓浓的好奇,他究竟有着什么背景?
单凭太子那份气质和长相,我感觉就不是普通人。
挂了电话,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不多想了,还是等太子哥的电话吧,看老狗怎么说。
我刚要走出厕所,碰见了窑子,他身边跟着一个大个,两个人正好跟我走碰头。
“窑子哥。”我连忙给他打了个招呼。
“枫哥。”出乎意料,他称呼我为枫哥。
窑子笑了笑,给我让了一颗烟,然后就和大个进了厕所。
我有些发愣,文科班扛把子竟是对我如此客气。以前看见这样的大混子,我都是绕着走。
“估计,他是看在太子哥的面子上吧。”
我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笑了笑就回了班。
这时候正是午休课间,我一进班,嘈杂喧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人望了我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讲台上正在打闹的两个同学,立刻停了手。要走出教室的一个男生,身子往后边挪了挪,示意让我先过。
一切都跟以前不同了!
我却高兴不起来,老狗这两个字像是一块巨石悬在了我的头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砸了下来,将我砸的头破血流。
我朝着林若璃望了一眼,她正戴着耳机听歌,手里转着一支笔。忽然,她抬起头,对着我甜甜一笑。
甜美可人!
我浑身不舒服,这个小贱人今天把我羞辱的可真是惨。回到了座位上,看到田静才感觉好了许多。她那干净清新的气息,总是让人变得轻松。
“给,三百四十三块钱。”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这是田静妈给的五百块,还剩这么多。
田静不要。
“拿去补补身体。”我硬是塞到了她兜里,这小妮子体型苗条,就是有点瘦。只不过……我瞄了一眼她高耸的某个部位,只能说天赋异禀了,小小年纪已经跟李美儿不相上下了。
“王枫,我@#¥……”田静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意思就是我帮了她大忙,这钱她不能收。
“要不要?不要我就当班费交上去了,反正不是我的钱。”我望着她说道。
刷!
她一把将钱从我手里抢走了,那小眼神生怕我交上去似得。
“小财『迷』。”我望着她笑了。
“马阳没来。”田静指了指马阳的座位。
我看了一眼,马阳的位置是空的,也不感到奇怪。他先是被我用板凳腿扪了一顿,最后又被我用皮带劈头盖脸的打一顿,估计是养伤去了吧。
这时候,老肥忽然转过身,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枫哥,你中午真是威风啊,把马阳弄得那么惨,没想到地主……”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老肥立刻闭嘴了。田静就在身边呢,这货口无遮拦的将中午的事说出来,那我就悲剧了。
“嘿嘿……”老肥咧着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瓶香水,双手捧着递给我:“枫哥,这是我小姨给我捎的法国香水,我一直没舍得用,现在送给你。以后,枫哥要罩着我哦。”
制作精美的香水瓶,散发着炫目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罩你妹啊!”我一脸无语,以前这货的香水死活不借给我,说只有一瓶。现在看来,他小姨给他捎了很多瓶啊。
我看到,田静望了那瓶香水一眼,那目光似乎有着一丝火热,然后她就低下了头,继续看书。
“好,我收下了,但是不一定能罩住你这个二百斤的大胖子。”我接过了香水瓶。
田静忽然抬头,说:“一个男生,要什么香水?”
说完,她又低头看书,看那意思是让我还给老肥。
“男生就不能喷香水了啊,如果我有一瓶香水,那天就不会熏你一下午了。”我笑了笑。
田静也是噗嗤笑了。
我往下看了一眼,那是装着田静破校服的袋子,就放在我和她中间的地板上。
我不着痕迹的伸出了手,然后手指一松,香水已是滑落在了袋子之中。等她回到寝室的发现这瓶香水的时候,应该会给她带来一个惊喜吧。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同学们对我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像以前一样孤立我,男生们都对我客客气气,甚至不少的女生都来找我说话。
这样的变化我自然喜欢,可是心里总是无法放松,因为太子哥的电话一直没有打过来。
终于,晚上放学的时候,太子的电话来了。
“小枫,老狗这件事你先不要想了,他到内蒙约炮去了,明天一早的车票,估计要很久才能回来。他说约完内蒙那个,还要去新疆约一个。他说这事先压着,等他约完炮回来再说。”
我拿着手机,一阵无语。
“妈的一共俩妹子,先去内蒙,再去新疆,找新疆那个还要爬山,草个x还他娘的要爬山,日了狗!”太子笑了几声,然后说道:“这是老狗的原话,这个煞笔,哈哈哈……”
我挂断了电话,满脑袋黑线。
第34章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表白
老狗先去内蒙,再去新疆,估计没有个十天半月,是回不来的。
三天后,马阳回了班,他像是变了个人,低调而内敛。我不去找他的麻烦,他也不再搞我的事情,似乎我们的恩怨就此画上了句号。
林若璃也变得安静了,没有再像以前一样针对我,像是将我遗忘了一般。
我倒是乐得如此,这段时间里,我难得的安稳了下来。每天都跟田静呆在一起,日子平静而又美好。
在班里我们是同桌,坐在一起,她每分每秒都呆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听课,一起做笔记,她写的字娟秀而又漂亮。我的笔记总是故意漏掉一些知识点,下课后让她给我补出来。望着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夹着笔书写的模样,看着她歪着脑袋双眼专注的神情,一行行娟秀美丽的小字出现在我的笔记本上,和我略微潦草的大字混合在一起,我感觉是那样的美妙。
她帮我写完笔记,我们就开始谈论武侠。每次提起萧峰和阿朱悲伤的爱情故事,她的眼眶都红红的。萧大侠那一句塞外牧马放羊的誓言,成了她心中永远的遗憾。
“萧大侠和阿朱姑娘应该有个幸福的结局。”最后,她总是这样不甘心的说。
出了班除了上厕所,我们也都是并肩而行,一起吃饭,一起去『操』场上散步,晚上我先把送到寝室楼下再回家。除了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外,我跟她就像是一对情侣。有很多次我想跟她表白,却还是忍住了。
我每天最幸福的时光,就是给她买一杯『奶』茶,看她小口小口的喝着,小脸上流『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奶』茶我只买优乐美,就因为那一句广告语。
本来想追她的人,也因为我的存在,没有人敢靠近她。所有人都知道田静是我的,所有人都认为田静已经成了我女朋友。
一些闲的蛋疼的人,在一高贴吧弄了个校花排行榜,田静高居第四位。而且,贴吧上那张图片,是她穿着一身旧校服的照片。如果她换上漂亮的衣服,名次肯定要比这高,冲到第一位都有可能。尤其是她那某个发育良好的部位,绝对给她加分不少。
林若璃排在第三位,照片上的她穿着华美的礼服,纤长白净的脖子,美丽『性』感的锁骨,一脸冷漠的表情,使得她看起来像是一位高傲的小天鹅。她有这么高的排名,除了长相外,家世和着装也是重要的因素。
排在第一位的是夏冰莹女神,小名叫做妮妮,也是我们高一的。自从她踏入一高的那一天起,就牢牢的占据着校花榜榜首的位置,雷打不动,没有任何一个女生能撼动她的位置!
“田静真厉害,刚来咱们学校几天,就杀到了校花榜第四位。”老肥赞不绝口。
所以,我把她的名字都改了,叫她田静美。每当我喊出这三个字,她不是用书挡住脸,就是用脚踩我的脚背。
而且,她妈又一次给她发消息,我无意间看到了王枫两个字,她赶紧把手机拿开。我问她阿姨提我干嘛,田静红着脸不让我看她的手机。
我决定给田静买个手机,她这个太破了,按键都快掉了。
除了跟田静在一起,有时候我也会去找找强子和地主,他们教会了我抽烟。当我将烟雾吸进肺里将整支烟抽完的时候,差点晕倒在厕所里。接着就是一阵飘飘然,原来抽烟是这么的爽。
在与他们的聊天中,我对他们也是越来越了解。地主家是搞工地建筑的,很有钱。他的兄弟们谁缺钱花了,就找地主,地主安排他们去工地上搬砖,一天能挣个几百块。当然,地主这是半送半给。
强子家则是开武馆的,拳击世家,怪不得他的拳头那么凶,在整个一高都是大名鼎鼎。只是强子好像总是缺钱,时不时的就让地主安排他上工地挣钱花。
这样的日子美好的像一首诗,平静的像一潭水,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朝着我席卷而来……
这些天,唯一让我不爽的就是房东那个肥婆,那天下午放学,我走在小胡同里。她又跟那几个老妈子,围坐在那里打麻将。
“穷光蛋!”
我从旁边经过,房东打出了一张牌,嘴里又喊出了这三个字。我强忍着掀翻她们麻将桌的冲动,在心里“问候”了她一句,才从旁边走了过去。
刚走不到两步,我看到房东那几个老妈子齐刷刷的站起身,麻将也不打了,死肥婆更是满脸堆笑,一副见到了自己祖宗的模样。
那里,走来一位背着双肩包的少女。
她跟大部分的女孩子都不一样,似乎并没有花费过多的心思在外在的打扮上,素颜,一身黑『色』装,头发随意的披散在双肩上,就是这么随便和简单,浑身上下甚至没有一件小饰品。
可是,却没有人能忽视她的存在。
“妮妮回来啦,今天在阿姨家吃饭吧。”
“妮妮,听你澜叔说,你喜欢吃海鲜。今天阿姨特地跑到海鲜市场买了一大堆,你喜欢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
……
在我面前一直都是盛气凌人的房东,在那少女面前却像一条哈巴狗,无论是表情还是话语,都充满了浓浓的讨好意味。
可是那个少女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都没看房东一眼。
死肥婆搓着手,一副尴尬的模样。我心中暗乐,能看到房东吃瘪,还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那个少女我认识,高一上学期跟我同班。她大名叫做夏冰莹,小名叫做妮妮,正是大名鼎鼎的夏女神!无法撼动的校花榜榜首!
夏冰莹是赫赫有名的高冷女神,气场太强大了,方圆十米之内,谁见谁低头。她往那里一站,几乎所有的女生都要自卑。
她喜欢李清照的诗朱自清的散文,在上学期同班的时候,我们有着一个小小的交集。那时候要分班了嘛,班里都在传同学录,在上面写留言。
我给班长写过一次,在我的留言旁边最后出现了四个字:文采不错。最后我才知道,那四个字是夏女神留下的。
我的文采确实不错,我姐王鸥就喜欢捧着我的作文看,看完还激动的亲我两口,说我是文曲星下凡。
夏冰莹缓步走来,犹如出巡的女王,我有点慌,赶紧加快步伐朝前走。可是,前方有一辆轿车正在拐弯,挡住了我的去路。夏冰莹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已经能听到她的脚步声。
夏女神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我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她忽然转身望向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嗨,王枫。”
“嗨,夏冰莹。”我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笑容。
“还好吗?”她的语气不咸不淡。
“还好。”我点点头。
然后,她就笑了笑就走了,我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夏冰莹的气场太强了,压迫的我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下午大课间,我跟地主一帮人在校门口抽烟。
“地主哥,给我安排个搬砖的活吧,我想弄点钱。”我抽了一口烟,说道。
地主一愣,然后说道:“小枫缺钱花了吗,三百二百的我直接给你就是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我需要两千,地主哥你还是给我安排一个工地吧。”
“需要这么多?”地主想了想,说:“可以,正好帮强子安排了一个,晚上你们一起吧。”
我点点头。
学校附近有一家买手机的店,我看中了一款oppo的手机,需要两千块。等我弄够了钱,就买来送给田静。
“王枫?”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惊讶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田静,她正一脸惊讶的望着我,我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我顿觉头疼,怎么刚好被她看到?
田静小心翼翼的朝着我这边望了一眼,面对这群头发五颜六『色』的混子,这般烟雾缭绕的画面,她似乎是有些畏惧。
不过,她仍是壮着胆子走了过来,把正在燃烧的香烟从我嘴里拿了出来,扔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然后,在地主一帮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拉着我就跑。一直跑到教室的楼梯口,她才停下。
她气喘吁吁,看起来很生气:“王……王枫,你居然……”
“田静,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我望着她的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表白。
第35章 请你帮我写封情书
田静瞬间愣住了,万万没想到我会突然表白。
那因为生气而微微上扬的嘴角依然挺翘着,整个人却处在一种震惊呆滞的状态,她水汪汪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大脑一片空白。
“田静,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深情的注视着她清澈的眸子。
我向前压了一步,她犹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后退了一步,我一直把她『逼』到了墙角,她退无可退。
她的眼神很慌『乱』,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又凑近,她终于有了动作,伸手推我,说:“王……王枫,你嘴里有烟味。”
我转身扭头,那个四眼仔刚刚拧开矿泉水的瓶盖,我一把抢了过来,往嘴里猛灌了两口,漱了漱嘴,然后把矿泉水还了回去。
“你……”田静被我的动作惊呆了。
那个四眼仔更是惊呆了:“我……我的农夫三拳,你居然用来漱口?同学,我认识你吗?”
我没理他,只是望着田静:“答应我吧。”
“王枫,你……别这样。”田静满脸通红,猛然用两只手掌捂住了脸。
有戏!
我心中暗喜,田静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生,就算被混子欺负,也敢于站出来反抗。如果她被我如此强势的挤在了墙角里,她不喜欢我的话,一定会狠狠的推开我,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慌『乱』。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我也是能感觉到她对我的依赖与喜欢。平时她见到混子,懒得多看一眼。刚刚我站在一群混子中间,她居然走进人群中把我拉走。
只是要想跟她确定关系很难,田母说的不错,这些年来的遭遇使得田静的内心封闭起来,不会轻易的打开。
我要想成功,必须要强势,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撕裂她的内心,才可能将她拿下!
“田静,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我加重了声音,“我知道你不喜欢高调,所以我才选择这么一个偏僻的角落对你表白。如果你不畏人言,我可以对全世界宣布爱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王枫,我……”她终于抬起了头,小脸挤在了一起,都快哭了。显然,她正处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你不是一直都遗憾萧峰大侠的爱情么,等到假期到来,我带你去塞外。”我真诚的说道。
“塞外?”
田静身子一颤,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萧峰大侠那句带你到塞外牧马放羊的誓言,在她的脑海中响起。这是一个悲伤的誓言,这是她心中永恒的遗憾。
“可……可以吗?”她泪眼朦胧的望着我。
“可以!”我重重的点头。
就在这一瞬间,她泪流满面,终于是点头,美丽的小嘴微微的张开,下一刻就要答应我了。
“王枫,田静,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就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一道冰冷而又夹带着气愤的声音陡然响起。
“啊……”
田静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吓得花容失『色』。我一只搂住了她,然后转身,愤怒的望着那个『性』感而又冷酷的女老师。
李美儿!
我又爱又恨的李美儿,毫无疑问,我现在对她的恨意更多一些!在这即将上天的时刻,她居然给我拽了下来!
“王枫,你小小年纪……”李美儿正要训斥我,却望见了我的眼神,那仿佛要择人而噬般的凶狠眼神,她竟是吓得后退了半步。
“你们两个,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李美儿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慌『乱』,然后转身离开。
望着她那扭来扭去的挺翘『臀』部,我只想用巴掌狠狠的抽打一百下!
我知道,随着李美儿的出现,我的表白失败了。差一点就成功了啊,田静这小妮子都快要答应了。
我有些遗憾和懊恼,一旦等她回过神来,心门再次锁上,我就算再次表白,也很难成功了。
“王枫,被李老师发现了,怎么办?”田静慌『乱』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没事,有我呢。”我握了握她的小手,笑了笑,心里却十分的郁闷。你一个英语老师,又不是班主任,管那么多干嘛?
“王枫,”田静抽开了手,说:“咱们去李老师办公室吧,跟她承认一下错误。”
我无奈的点点头,在她的嘴里,我的表白已经成了错误。
“对不起了,兄弟。”我转身拍了拍那个四眼仔,然后和田静一起去李美儿的办公室。
她怯生生的跟在我的身后,就像是一个小媳『妇』。
“王枫,我……我们这错误严重不,老师不会通知家里面吧?”田静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如果我妈知道了,肯定要打我。”
我很无语,想起田母拿着笤帚扒田静裤子的那一幕,说道:“你放心吧,李美儿只是英语老师,并不是班主任,不会跟家里面联系的。”
当然,就算联系,恐怕田母也不会生气吧。现在她还误会我是个有钱人呢,想要田静跟我在一起。
到了办公室里,李美儿没有批评田静,而是劈头盖脸的把我臭骂了一顿。
我自然不在意,早就习以为常了,况且她是我游戏里的老婆,现在就使劲的虐我吧,晚上让她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甚至,李美儿批评我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瞄着那个抽屉,想着怎么把日记本搞回来,继续窥探她的的秘密。
让我觉得无语的是,田静一直在为我辩解。
“李老师,王枫没有欺负我。”
“李老师,王枫不是那样的人。”
“李老师,你真的误会王枫了。”
……
最后,李美儿拉着田静的手,说:“田静啊,你在二高的英语老师是我朋友,叫做赵莹。她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学习成绩在二高是全年级第一。你转校的时候,副校长都来了,拦着不让你走,你结果还是转到了一高……”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田静这妮子学习成绩那么好,全年级第一,比我巅峰时期还厉害!
李美儿越看田静越喜欢,笑成了一朵花:“哪个老师不希望碰到你这样的好学生,你刚转来,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都能帮你办了。”
田静不住的点头,一副很乖的模样。
望着这一大一小俩美女如此和谐的画面,我的心都陶醉了,简直就是大小老婆和平共处的典范。
“记住,以后离王枫这样的人远一点,不要跟他有任何来往。”
李美儿最后一句话让我想打她屁股。
“田静,刚才如果李美儿没出现,你是不是就要答应了?”我回到班里,立刻问她。
“你别说这件事啦,咱们都忘掉。”田静瞪了我一眼,说道。
“那你喜不喜欢我?”我又问。
她抬头望着我,恨恨的说道:“不喜欢,我讨厌你!”
说完她就把书拉出来,挡在了我们中间。
我无奈一笑,看来,真的不能再问了,她已经有些生气了。李美儿个败家娘们,真是坏我的好事。
这时候,教室外面有人敲我们的窗户,我连看都没看,在想着心事。
“找你的!”田静伸出小脚,在我脚背上狠狠的踩了一下。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妮子用的力气还真大。
我慢吞吞站起身,找我的居然是上学期我班的班长,叫做冯波,是个富二代,平时为人还不错。
“班长,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的问道。
“王枫啊,我有件事求你。”冯波拉着我的手,哭丧着脸说道:“你知道夏冰莹吗,就上学期咱们班的那个夏女神,学校的第一校花。”
我点点头。
“兄弟啊,自从跟夏校花分班以来,我对她是念念不忘,日思夜想。现在学习都学不进去,所以我想追她。”冯波说。
“你想追就追啊,跟我说干什么?”我一愣,冯波倒是有那个实力,他是个富二代。
“所以我就来求你了,”冯波一脸期待的望着我:“请你帮我写封情书。”
第36章 田静气哭了
我望着冯波无奈一笑,现在我跟田静的事弄得一团糟,哪有心思帮他写情书?
“王枫,谁都知道夏女神是一个优质女神,喜欢看书,最喜欢李清照的诗朱自清的散文。曾经她对你评价文采不错,所以兄弟你这次要帮我啊。”冯波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班长,你不会以为一封情书就能把夏女神拿下吧?”我说。
夏冰莹是从省会大城市来的,我们松源市虽然不错,可与省会还是没法比的。她来到松源一高,就像是城里的姑娘下了乡。开学第一天,就有人给她写情书。
之后,追求她的人更是数不胜数。长的帅的,有权有势的,学习好的,混的牛『逼』的,都追求过夏冰莹。可是她一个也看不上,统统拒绝。
所以,我感觉冯波追上她的希望几乎没有,这货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是那长相实在是有些配不上夏妮妮。
既然不可能成功,我又干嘛帮他做无用功?
“王枫,你一定要帮我,我知道我追不上夏女神。可是如果我不向她表白的话,我这辈子都会有遗憾。所以,你帮我一把……”
说着,冯波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王枫,我不会让你白白辛苦。这是一百块钱,你先收下,算是你帮我写情书的报酬。”
冯波居然用钱来“收买”我,还别说,这招真管用,当时我就同意了,将一百块钱装进了口袋。
现在我已经有一百了,还差1900就能买来那个oppo手机,送给我最喜欢的人。
“王枫,如果万一成事的话,我再给你一千块的报酬。”冯波说道。
我的眼睛猛然一亮,一千块!
如果能弄到手的话,我跟那个oppo手机的距离只有九百了。到地主给我安排的工地上,搬两天砖就能挣到了!
地主他爸是个大老板,凡是他安排的兄弟过去,每天工钱都是四百多,高的很!
“行,这个活我接了。”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了座位上,想着那个oppo手机,充满了干劲。
忽然,一个纸条飞到了我的桌子上,是田静传来的。
我有些无语,这妮子还在生我的气呢,离这么近居然传纸条,明显不想跟我说话。我想看看她的脸,却被那厚厚的一摞书挡住了视线。
我挠挠头,打开了纸条,看看这妮子跟我说什么。
“王枫,刚才在校门口,你竟然跟那帮混混在一起,而且你还抽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还想追求我,做梦去吧,哼!我讨厌你!————田静。”
我微微一愣,这小妮子的反『射』弧好长,现在才提起了这件事。也是,刚才她被我突然的表白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自然就想起了这件事。
现在,好像她真的生气了啊。
哗!
我把桌子中间的书拉到一边,望着她美丽的侧脸,白白嫩嫩的小耳朵,几乎忍不住凑上去亲一口。
“你干嘛,把书给我放到原位,我不想看到你,我讨厌你!”田静忽然抬起头,鼓着雪白的腮帮气呼呼的说道。
我嘿嘿一笑,感觉她闹小情绪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真的不理我了啊?”我挠挠头。
“不理你了,再也不理你了。”
“你讨厌我啊?”
“是啊,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你就是混混!”田静说了一句,就趴在桌子上继续写字,似乎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女人生气的时候,说的一般都是反话。
我决定要气气她,让她明白,她是喜欢我的。
“老肥,把你最好看的信纸拿出来,就是写情书那种。”我踢了踢周飞飞的板凳。
我望着老肥,余光打量的田静,她听到情书两个字的时候,手中的笔忽然停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枫哥,干嘛,准备表白啊?”老肥一脸坏笑,向田静努了努嘴。
“是啊,我准备表白,给夏女神写一封情书。”我望着老肥,注意力却在田静身上。
闻言,老肥脸上的笑容僵硬了,正在写字的田静愣住了。
“枫……枫哥,怎么是夏女神?不是田……”老肥结结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大家都知道,我跟田静走在了一起,可我居然要向夏女神表白!
“是啊,就是夏冰莹女神。她是咱们学校的第一校花,我喜欢她很久了。”我又踢了踢老肥的板凳,不耐烦的说道:“快点,你个死胖子。”
“好……好。”老肥虽然一脸懵『逼』,却不敢拒绝我的话,赶紧拿出了最好的信纸,递到了我的手里。
就在这个时候,田静忽然抬起头,望着我酸酸的说道:“王枫,你刚向……向一个人表白,现在居然又给别人写情书,你真是花心大萝卜,不要脸!”
“唉,我表白的那个人不搭理我,还说讨厌我,我只好寻求另一个女生的安慰了。而且,她可是夏冰莹女神啊,第一校花,并不比某人差哦。”我感觉这时候我好贱。
“那好,我祝你早日追求成功,抱得美人归!”
田静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
我微微有些心疼,却还是硬下心肠,继续让她酸着吧,必须要让她明白,她喜欢我。
然后,我就开始写了起来。我十分的卖力,为了得到那一千块钱,为了给田静买个新手机,我用尽了我所有的才华。
我发现写情书的时候,田静不时的抬头,若有若无的朝着我这边瞟一眼,就像考场上剽窃别人答案的情景。我大大方方毫不遮掩,故意让她看到,她小声嘟囔真肉麻不要脸之类的话。
“夏冰莹,如果没有你的气息,我的世界将变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喂,田静,那个戚字怎么写啊?”我故意气她。
“啊……受不了了,你太肉麻了,真是不要脸,别问我,我不知道!问你的夏女神去!”田静捂住了耳朵,将脸深深的埋在了书里。
我看着她的模样,觉得又好笑又心疼。终于,我绞尽脑汁,引经据典,写出了一封惊天地泣鬼神的情书,既有朱自清的风格,又有李清照的韵味!
写完后,我看了一遍,感觉很满意。
“田静,我的字没有你的漂亮,你帮我誊写一遍好不?”我故意逗她。
“你……你的这个要求太过分了。”田静扬起脸,委屈无限的望着我,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转。
“你的字那么漂亮,再加上我的文采,肯定能把夏女神一举拿下,帮帮我好不好?”本来我还想说这么一句话气她,但是我没说,不忍心了。
她这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我如果多看一秒,就忍不住缴械投降向她坦白一切。所以,我立刻站起了身,把情书给冯波送去。
走在教室外,我视线的余光透过窗户,落在了田静身上。她竟然趴在桌子上,后背微微的颤抖着,似乎在小声的哭泣。
我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然后忍着心痛走开。傻丫头,我这是替别人写的情书啊,我这么卖力,都是为了给你买oppo手机。
马上,你就能明白了。
我把情书交给了冯波,他托人送给了夏女神,然后告诉我,他要在下午的大课间向夏冰莹表白。
……
下午的大课间,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夏冰莹有在『操』场上散步的习惯。
现在,松源市第一高级中学的『操』场上,冯波搞出了一个大场面。他手捧着鲜花,对面站着面无表情的夏女神。
四周有数十学生围观,将整个表白现场围的是水泄不通,并且还有人不断的赶来。夏冰莹身为学校的第一校花,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更何况是当众表白这种颇为吸引眼球的事情。
“有人向夏女神表白了,上百人的大场面,就在学校的『操』场上!”
消息早早的就传了出去,密密麻麻的学生全都涌向了『操』场。我就在人群中,自然是想看看,冯波能不能表白成功。
忽然,我看到,田静竟然也出现在了人群中,就站在我的对面。她的眼眶红红的,好像刚哭过。
她以为是我向夏女神表白的吧,傻丫头,现在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果然,她看到向夏女神表白的人不是我,而是一个陌生男生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37章 万万没想到
田静站在人群中,眼睛瞪得大大的,又惊呆又疑『惑』。明明是王枫给夏冰莹写的情书,怎么是另一个人表白?
别人都在注视着表白现场,我却望着人群中傻傻的田静,这个傻丫头,还没有看到我呢。
终于,冯波的表白结束了,无数人随着他的视线一起,落在了夏女神的身上,万分期待她的回答。
“我同意。”万众瞩目之下,夏女神说了三个字。
现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同学们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幕。高处不胜寒的夏冰莹,拒绝了无数人的夏女神,竟然同意了这个男生的追求?
除了同班同学,根本没有人认识冯波!学校里那么多风云人物都追求失败,这个无名小子居然成功了?
那短暂的寂静过后,场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无数人羡慕的望着冯波,就连冯波也是懵了,万万没想到啊。
夏女神挥了挥手,场面渐渐安静了下来,她望着冯波说:“我同意是因为那封情书,可惜我只看了两句话,就知道不是你写的。”
冯波一愣。
我心里暗叫不好,居然『露』馅了。夏女神的智商太高了吧,一眼就能看出来真假。
我苦笑,那一千块钱得不到了。
“冯波,谢谢你喜欢我,可是以后写情书这件事要亲力亲为,否则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会接受你的。”夏冰莹微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冯波尴尬的点点头,向夏女神表白失败并不是丢脸的事情,只是感觉有些羞愧,早知道就自己写一封了。
“谁写的?”夏女神望向冯波。
被女神这么注视,冯波很紧张,一下子全都招了:“王……王枫,上学期跟咱们班的那个,我花了一百块请他写的。”
“一百块?”夏冰莹微微一愣,然后笑道:“其实我猜到了是他。”
随后她转身,视线在场中扫视,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我不敢和夏冰莹对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太尴尬了。冯波这个脑残,不但把我卖了,连一百块都抖了出来,真是猪队友!
我想逃走,可是不少人都在往前面挤。
夏冰莹嘴角噙着笑意,脚步款款的朝着我走来。她依然是素颜,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一袭素白碎花裙,却有着强大的气场。气场就是个人自信和内在魅力的外在体现,夏冰莹这个人内心很强大,气场自然十足。
再加上她身上携带着上百道目光,此时的她真像是灿若秋月的女神。
刷刷刷~
一道道视线,随着夏冰莹而动,纷纷落在了我身上。这时候,田静也看到了我。
这种场面我还是第一次经历,以前每次在人群,我都是站着如喽啰。现在被众人瞩目,心中微微有些紧张。
夏女神站在了我的面前,目不转睛的望着我,有些幽怨的说:“王枫,我就值一百块钱?”
尴尬,巨他妈尴尬!
非但尴尬,而且危险,一旦传出去,我很可能挨打。别人心目中的第一女神在我眼里就值一百块,那些追求过夏冰莹的人,心里会是什么滋味?肯定要怼我!
所以,这个锅我不背!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不是为了钱,我仰慕夏女神很久了,我主要是借着冯波的情书,来表达对你的仰慕之情。”
说完我自己都脸红了,但是没办法,别人都捧着,你也得捧着,否则你就是异类!
夏冰莹微微一笑,道:“古有司马相如为宾客坐弹凤求凰,卓文君闻弦歌而知雅意。今有王枫为冯波代写情书——”
她顿了顿,忽然靠近我一分,认真的问道:“你在撩我?”
我的天!
夏女神的思维异于常人,把我弄得手足无措,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恭喜你成功了,你写的情书打动了我的心,王枫,我喜欢你的文采。”夏冰莹笑意盈盈,身上没有那种高冷之气,温和的像是一个邻家小妹。
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夏女神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做我男朋友吧。王枫,我这是向你表白哦。”
她的声音不小,周围人都听见了,略微喧闹的现场顿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幕。
夏冰莹居然向一个男生表白了?
那可是夏女神啊,牢牢占据校花榜榜首,无人能撼动!追求她的人更是数不胜数,长的帅的,有权有势的,学习好的,混的牛『逼』的,都追求过夏冰莹。可是她一个也看不上,统统拒绝。
现在,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向我表白!
我也是愣住了,万万想不到啊。我长相还可以,却没钱没势,追她的人比我厉害的多了,可她为什么偏偏看上我?
现场爆炸了,『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男生叫王枫,是高一八班的!”有个人指着我大喊。
短暂的惊讶过后,现场响起了喧闹的喝彩声,几乎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大喊在一起。
所有人都认为,夏冰莹主动向一个男生表白,没有人会拒绝。。
她是第一女神,长相自然没得说,气质绝佳,气场无人能敌。据传,她的父亲是省城的高官,家世更是碾压学校的所有人!
对于她的表白,你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怎么样?”
夏冰莹站在夕阳下,容颜娇艳,衣裙曼飞,美得像一幅画。
就在这么一瞬间,我几乎要答应了。
可是,我看见了田静。她站在人群中,神情落寞,与这欢喜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
我的心蓦然一痛。
她伤心的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喧闹的地方。那孤单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我视线的时候,我大喊了一声:“田静,你给我站住!”
然后,我疯狂的跑了过去。
“干嘛啊?”
田静背对着我,身躯颤抖着,她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那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跟我来。”我抓着她的手就跑。
周围的人全都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拉着她跑到了夏冰莹身边,田静低着头,一只手抓着衣角,紧张而又不安。在气场强大的夏冰莹面前,她像是自卑的丑小鸭。
夏冰莹望着我,眼中带着疑『惑』。
“夏女神,谢谢你的喜欢,可是我王枫喜欢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我指着田静,大声说道:“既然冯波搞出了一个大场面,那我就借着这个机会,向所有人宣布,田静是我王枫的女人!”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石化了。就连夏女神,也是有着微微的呆滞。
田静完全懵了,万万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唯有夏冰莹,面对这样的情况,只是微微一惊,就恢复了正常。
女神就是女神,她没有慌『乱』和恼怒,反而是自嘲一笑:“没想到我夏冰莹第一次向人表白,就失败了,真是有些丢人呢。”
“没办法,这小妮子太可怜了,我不搭理她的话,就没人管她了。”我紧握着田静的手说道。
夏冰莹双眼亮晶晶看着我:“王枫,我原本只喜欢你的文采,现在我对你这个人倒是有兴趣了。”
然后,她望了望田静,开玩笑似得说道:“你看好王枫哦,说不定我就把他从你身边抢走了。”
这时候有人喊学校领导来了,喧闹的人群顿时散开了,大家四散而逃。
我拉着田静就跑,被领导逮住了,那可是要请家长的。
我们一直跑到了校外,千禧手机店的门口。
“田静,我为了你可是拒绝了夏女神,以后你不能再说讨厌我了。”我说。
她仰着脸,傻乎乎的笑着。
“走,带你看一部手机去。”
我拉着她来到了手机店,问她喜不喜欢那个oppo手机,她点点头。
我们离开的时候,碰到了林若璃。
她望着我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玩味。
第38章 都市丽人
“王枫,可以啊,堂堂的夏冰莹女神都向你表白,你真的令我刮目相看!”林若璃目光复杂的望着我,“知道她爸是谁吗?省城的高官啊,高的你难以想象!我爸在松源市这么厉害,连见她爸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如果你今天做了她的男朋友,我以后都不敢欺负你了,见了你都得绕着走。她爸一句话,都能把我家给搞垮!”
我微微有些吃惊,原来传言是真的,夏冰莹的老爸是省城的高官。怪不得那么多有钱有势的人追求她,她都不看一眼。这样的女孩子见惯了权势,看遍了牛『逼』,你拿身份和钱根本吸引不住她。所以,我倒是理解了她对我表白的原因,是真的因为我的文采。
这时,林若璃仰着洁白的脖颈,冷笑道:“可是你居然这么蠢,拒绝了夏冰莹大小姐,选择了田静这么一个平民女孩,我都为你感觉到可惜。”
田静深深的低下了头。
我恨不得掐死林若璃,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田静深深的伤害。如果林若璃不是个女的,我早就用巴掌搧她了。
“田静就是田静,谁都无法取代。就算她爸再厉害,我也不稀罕!”我说道。
“真是美好的感情啊,”林若璃莹白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危险的弧度:“可是看到美好的东西,我总有一种破坏的欲望呢。”
“林若璃,你最好不要打什么坏主意。”我拉着田静就走,感觉林若璃这个人心理变态,真的是个恶魔,怎么就揪着我不放了?
“喂,王枫,你这是要给田静买手机吧?”她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和田静走在校园里,她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好像犯了什么错似得。
“田静,要不是因为你,我就成为官老爷了,你赶紧答应做我女朋友,补偿我一下。”我逗她。
田静扬起脸,看起来很认真:“王枫,那我们大学毕业后谈恋爱怎么样?”
我顿时一喜,马上就一脸无语,大学毕业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估计宇哥都破处了。
“我看,我还是找夏女神谈谈李清照吧。”我说。
田静顿时急了:“那就等高中毕业,我们就在一起。”
“要等两年多么?”
我摇头苦笑,曾经赵欣欣告诉我,我们努力学习,等到大学毕业就结婚。可是,还没等高中毕业,她就跟别人好上了。
我信得过田静,但我不喜欢等待,我只喜欢把握当下。所以,我决定等我把手机当做礼物送给她的时候,就要确定关系。
这样,我跟老狗怼起来,才名正言顺。
如果我不是她男朋友,老狗过来纠缠田静,我凭什么为她出头?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算算时间,老狗也快该回来了。
……
随着夏冰莹对我表白这件事传播出去,我一跃成为一高的风云人物,王枫这两个字,几乎传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下午放学的时候,我这个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却要去工地搬砖。
“小枫,你行不行啊,看你瘦瘦弱弱的。”蔡振强摆弄着他的拳套,笑眯眯的望着我。
“肯定行,在家的时候我经常干农活。家里上百斤的麦袋子,都是我扛得。”我说。
强子给了我一支烟,准备点火的时候,出租车司机说:“不要在车里抽烟。”
我将烟收起来,问:“强子,工钱怎么算?”
“现在工地上完全搬砖的活根本没有,都很先进了,只有零零碎碎的小活,都是小工干的。一天一百二是比较普遍的,再高的或低的也有。”强子说。
“这么低?”我挠挠头,一天才120,那我跟强子搬几个小时而已,岂不是更少?
我姐都是凌晨一点左右回家,我必须在这之前赶到家里,如果被她发现,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
“这是对其他人来说的,咱们有地主照料着,自然是不一样。他爸是搞建筑的大老板,工地上的人基本都是给他爸打工的。等到咱们交工的时候,地主会让人把咱们的工作量加三倍。最后,都是他爸掏腰包。”强子说。
我一惊:“这不是坑爹吗?”
“是啊,为兄弟坑爹。”强子笑了笑,说:“就几百块钱的事儿,他爸连问都不问。”
“也是。”我笑着点点头。
忽然,出租车司机回过头来:“小兄弟,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工地搬砖?”
“好好开车,要不然我打爆你门牙!”强子挥了挥拳头。
“妈的,现在搬砖的都这么叼!”秃顶司机嘟囔了一句。
我们来到了市区,放眼望去,都是正在建设中的高楼。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负责人,直接将我们领到了一堆砖前:“搬吧。”
“兄弟,大干起来。”强子轻车熟路,带起白手套,就要开干。
我感觉到一阵阵强烈的『尿』意,于是说:“强子,你先抽根烟等着我,我找个地方放水去。”
强子点点头。
这正是下班的时候,工地上到处都是人,我不好意思『尿』,就走远了。前方不远处是一条公路,旁边有一块荒草地。
我朝着荒地走去,这里很隐蔽,就算拉屎都可以。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前方有人疾呼救命。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立刻望去,一个身姿曼妙的女『性』又跑又喊,后面一个黑上衣的男子正在追赶,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
抢劫!
这是一片荒草地,距离工地有着不小的距离,倒是绝佳的抢劫地点。
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是歹徒手里有匕首,不能冒失的冲上去。我顺手捡起一块砖头,钻进荒草堆里,悄悄地溜了过去。
那个女的疯狂的跑,却没有歹徒的速度快,很快就被扑倒了。
“哈哈,只想劫个财,没想到你他妈是个极品美女,老子先劫个『色』!”那个黑衣服歹徒喊叫了一声,竟是下手撕扯那个女『性』的衣服。
那女的大喊大叫,疯狂的挣扎,更是激起了歹徒的兽『性』。
就在这个时候,我已经溜到了近前,还有五六步的时候,我猛然俯身向前冲出,一板砖拍中了歹徒的脑袋,鲜血当时就流出来了。我没敢拍他的后脑,怕把人打死,拍的是头顶。
然后,我捡起地上的匕首,直接扔远了。
这时候,歹徒才反应过来,捂着脑袋上的血,扭脸望我,我看他面相凶恶,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x你妈,别多管闲事,老子兄弟几百个,信不信弄死你?”刀疤歹徒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老子兄弟几千个,信不信弄死你几百个兄弟?”
吹牛『逼』谁不会,我喊了一句,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双手用力的抱着他的头,左脚踏地,右腿的膝盖朝着他的脸狠狠的提了一下,接着就是第二下,第三下,直到把他打的满脸是血晕死过去,我才停手。
“劫个财就算了,还他妈想劫『色』,弄死你。”我又踢了他一脚,然后向一旁的女『性』看去。
那个女的好像被吓傻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身材很好,蛮腰翘『臀』,尤其是那一双丝袜美腿,无一不勾魂夺魄,怪不得那个歹徒会起『色』心。
只是她的短裙都被卷到了小蛮腰上,我看到了一些令人喷血的风光,赶紧扭过头去。
我心里倒是有些疑『惑』,那里又红又肿,好像被人打了,刚才歹徒并没有打她屁股啊。
“你不要怕了,歹徒被我干沉了。”我说。
这时候,那女的才抬起头,朝着我看来。
一张娇美绝伦的脸庞顿时映入了我的眼帘,我整个人都惊呆了,她……她居然是跟李美儿一起进入私人会所的那个都市丽人!
第39章 城里人真会玩
“卧槽,怎么会是她?”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有点难以置信,我立刻朝着她的左小腿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玫瑰纹身,花瓣艳红如血,两片叶子青翠欲滴,正是那个女人,李美儿所谓的“闺蜜”!
一想起她跟李美儿走进私人会所『摸』『臀』的那一幕,我就浑身恶寒。
我瞅了瞅四周,一片荒草地,过腰深,除了死狗般躺在地上的歹徒,没有其他人。就算在这里把她办了都没人知道。我还真是有这个想法,她不只是漂亮,而且诱人。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怪不得李美儿会看上她!
不过我忍住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还是做不来的。与我对视了一眼,她羞涩无比,赶紧把短裙从腰间捋了下去。
等她抚平衣服站起身面对我时候,我惊艳的差点呼吸不畅。这是一个极品ol美女,乌黑的秀发有些凌『乱』,几缕青丝垂下脸颊,将她那雪嫩的肌肤衬托得越发白皙,黛眉微皱,素面淡妆,五官精致。
她上身一件女式束腰衬衣,下面一条崭新的黑『色』短裙,火辣的曲线尽显无疑,特别是那双修长的美腿,在一双鞋黑『色』高跟鞋修饰下,越显笔直圆润。
此刻,她胸口仍是剧烈的起伏,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惹人怜爱。
她看起来跟李美儿差不多大,只是两者的气质截然相反。李美儿冰冷高贵,这个女的则是温婉动人,好像从江南水乡走出来的美女。
望着她,我心中疑『惑』重重,她究竟跟李美儿是什么关系,那天在私人会所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屁股为何又红又肿,她这种都市丽人怎么会来工地?
她望了一眼地上的歹徒,花容失『色』,红润的小嘴里发出一声尖叫。
“别担心,他被我打昏了。”我说道。
“是你救了我?”她问。
我点点头。
她顿时感激无比的望着我,说:“谢谢,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要不要报警把他抓走?”我指了指地上的歹徒。
“别,别……”她有些心虚的喊道。
我挠挠头,有些纳闷,明明是你被抢劫了,害怕什么,难道有什么隐情?
“咱们先离开这里。”她有些嫌恶的望了望四周,把我领到了旁边的公路上。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我不由得想起了她那里又红又肿,不知道是被谁打得。
这里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车标上有bmw三个字母,应该是她的车。我在心里想着,怎么套出她和李美儿的秘密。
“我叫陈沐曦,弟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哦。”她望着我,一双大眼睛转了转,温婉之中带着一丝俏皮的意味。
原来她叫陈沐曦,我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说:“我叫王枫。”
“王……你居然叫王枫!”她忽然变得惊讶起来,认真的打量了两眼,问道:“你是学生?”
我点点头。
“松源一高的?”她又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这次轮到我惊讶了,难道李美儿跟她提起过我。
“你英语老师是不是叫做李美儿?”她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还没等我回答,她就拿出一个苹果手机,翻出李美儿的照片给我看:“是不是她?”
“对啊。”我点头,看来李美儿真的跟陈沐曦提起过我。
“李美儿跟我说起过你,她说……你是她最反感的学生。”陈沐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无奈一笑,心中暗恨,李美儿我迟早打你的屁股,居然跟别人这么说我。
这时,我发现陈沐曦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那一双美丽的眸子竟是发亮,艳光四『射』。
“你来工地干什么?”她问。
“搬砖啊,我是个穷『逼』,挣点零花钱。”我说。
“太好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陈沐曦上前,激动无比的抓住了我的衣服,像是寻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你干嘛?”我一惊。
陈沐曦抓着我的衣服不放,哀求道:“王枫,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我不爽,已经救你一命了,居然还让我帮忙,不过我还是问道:“什么忙?”
“帮我打李美儿的屁股!”她说。
我瞬间震惊,觉得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王枫,帮帮我,一定要打李美儿的屁股,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陈沐曦几乎都要把我搂在了怀里,她的眼神无比渴望,她的话语很真诚。
我终于确信她是认真的,却仍是感觉不可思议,甚至感觉她神经病,她居然要求我这么做!
“为什么?”
我觉得里面一定有很深的隐情,或许能牵扯出李美儿和陈沐曦不得不说的故事。
“因为……”陈沐曦咬着红嘴唇,娇艳的脸蛋通红一片,陷入了害羞之中,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不说我可就走了啊,还要搬砖呢。”我作势要走。
“好,我说。”陈沐曦嘴唇都要咬破了,风情万种的看了我一眼,羞答答的说道:“因为……因为她总是这么对我。”
总是?
我心凉了半截,感觉头上冒着绿光。这两个女人之间,真的有情况。
“继续说。”我必须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她……她喜欢打我那里。”陈沐曦说完这句话,耳根都红了。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陈沐曦的屁股又红又肿,原来是李美儿打得啊,她竟然有这种嗜好。难道李美儿是进攻的一方,我很是恶寒。
想想也是,李美儿冰冷高贵,陈沐曦温婉动人,谁主动谁被动一目了然。
“刚才那个歹徒把我的裙子撩上去了,你……你都看到了吧,给我打得痛死了,在国『色』天香打了一次,在名媛会所打了一次,一次比一次狠。”
“她为什么要打你那里?”我问。
“因为……她说我那里好看,打起来有手感,最重要能让我感觉到屈辱。”陈沐曦害羞无比的说道。
我的天,李美儿啊李美儿,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表面上那么正经,背地里却这么狂野。
“李美儿有洁癖,最讨厌乞丐民工之类的了,所以我就开车到这里,想找个民工帮我,谁知道差点被抢劫。”陈沐曦说道。
我惊呆了:“找民工,你这么损?”
“我们是闺蜜啊,还不是一般的闺蜜,多损的招都能使出来。而且,李美儿以前为了凌辱我,对我做过类似的事情,我这么做并不过分。”陈沐曦真诚的说道。
“她居然对你做过类似的事情?”我惊呆。
“是啊,她以前找人打……打我那里。其实,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游戏罢了,寻求刺激。”陈沐曦笑了笑。
我彻底凌『乱』了,她们……真会玩。终于明白陈沐曦为什么要到工地了,原来是要找民工打李美儿的屁股。
“我给你看个视频!”陈沐曦一咬牙,在手机上一阵翻找,给我看了一个视频。
看完后,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了,李美儿下手真狠啊,骑在陈沐曦的身上“施暴”,简直毁我三观。
“王枫,你到这里搬砖,算是个民工。你又是李美儿的学生,又是她最讨厌的人,如果由你来打的话,她一定是屈辱感爆棚!这真是我最希望达到的结果!”陈沐曦万分期待的说道。
然后,她竟是拉着我的衣角,撒娇一般的哀求道:“求求你了,王枫,帮帮我吧,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我真的很想凌辱李美儿。”
我点了一支烟,望着远方的城市轮廓,忍不住感叹:“城里人真会玩。”
第40章 打我
“弟弟,这种事你一时间接受不了吗?”陈沐曦忽然问道。
“何止接受不了,简直闻所未闻。”我吸了一口烟。
“呵呵,这不算什么的,小弟弟。”陈沐曦望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在名媛会所,这只是服务的一种罢了。”
我惊呆了。
“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只不过圈子不同罢了。在我们上流社会这个圈子,一些男人表面上看起来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其实一肚子的男娼女盗。一些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清纯高贵,背地里却是人尽可夫的婊子。记着,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都是物极必反的,越是高贵的人,她可能就越是喜欢屈辱。”
我彻底凌『乱』了,忍不住问道:“李美儿也喜欢,你……你也喜欢?”
“谈不上喜欢,只不过是感觉刺激一些罢了。”陈沐曦笑眯眯的望着我,说道:“我们这玩的跟别人一比,算不上什么。别人在会所里都是玩情景模拟,真枪实弹的来。”
“情景模拟?”
“比如说刚才我被抢劫的那个情景,如果你不出现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会被劫……劫『色』。”
“对啊,在会所里就可以模拟这样的情景,真枪实弹的来。名媛们为了寻求刺激,那些服务生为了钱。”
“真枪实弹?”我惊讶到了极点,“那些名媛没有老公吗,她们这样做,对得起自己的爱人吗?”
“也许她们的老公比她们玩的更嗨哦。”陈沐曦笑了笑,随后又是一脸哀求的望着我:“王枫,你就跟我走一趟吧,帮帮我吧。”
对于打李美儿那里,我是万分期待的,但是我不敢。李美儿是谁,现实中对我来说,她就是高冷的女王,本就烦我烦的要死,我要是这么做了,简直就是作死。
“我不敢。”我直截了当的说。
“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因为美儿姐已经答应了,你跟我过去立刻就能打。这可是我软磨硬泡了好多天,美儿姐才答应接受会所里这种服务。”陈沐曦抱着我的手臂,生怕我跑了。
“她……居然答应了?”我很生气,我老婆居然背着我做这种事。
“是啊,美儿姐一直拒绝,我求了她好久她才同意。本来是我打或者找服务生,但是我感觉不刺激,所以就跑工地拉民工,让她感觉更屈辱!你又是她学生,简直……”
“她看到我肯定会拒绝,因为她最烦我,怎么会让我打?”我摇头。
“弟弟,你太嫩了,做这种服务是要戴假面的。”陈沐曦咯咯一笑,长长的睫『毛』犹如蒲扇般扇动,“也就是说你们彼此看不到对方的长相。”
我的心瞬间激动起来,会所果然考虑周到,我就算打了李美儿,她也不知道是我打的。这样一来,完全可行啊。
我早就想打她的屁股了,在现实中,整天对我又吼又『乱』叫,看不起我,侮辱我,把试卷砸在我脸上。我在皇朝ktv救了她,她却恩将仇报,这口气我一直没咽下呢。
再说游戏中,她是我老婆,做这种事更有必要『性』了,打自己老婆的屁股,天经地义。而且,我要不去打的话,会所的服务生就要打了,那样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戴着假面,她不知道是我打的,那样就没了后顾之忧。
所以,我现在已经决定了,答应陈沐曦的请求。
于是,我推开陈沐曦,转身就走。
“喂,王枫,你干嘛走?”陈沐曦急了,赶紧跑上来抱住我的手臂,甚至用某个柔软的部位故意碰我。
“我怎么能打自己的老师,你这个要求我不能接受。”我很认真的说道。
“王枫,帮帮人家好不好?”她蛮腰翘『臀』,脸庞绝美,半边身子都贴在了我身上,语气充满了撒娇的意味,娇滴滴的都要滴出水来。
“不行!”我义正言辞。
陈沐曦想了想,立刻拿出一个精致的女士包包,直接从里面掏出一沓钱,说:“王枫,人家求你啦,这一千块钱,就算是我给你的报酬,求你打李美儿的屁股。”
不但求我,还给我报酬,这样的美事,天下少有!
有了这一千块,给田静买手机的钱就快能凑够了。
我慢吞吞的伸出手,接过那沓钱,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好吧。”
“你同意了,真是太好了!”陈沐曦激动的跳了起来,竟是抱着我狠狠的亲了几口,要不是我保护住了嘴唇,初吻就没了。
陈沐曦虽然是个极品美女,但初吻我要留给田静。
我望着激动不已的陈沐曦,说:“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否则我绝不会答应。”
陈沐曦顿时一脸的不高兴,撇了撇嘴,说:“本来打算完事之后,我揭下你的假面,让李美儿羞愤欲死呢!”
“你要这么想的话,这钱你就收回去吧。”说完,我将手中的钱递了出去。我的身份是万万不能暴『露』的,否则李美儿能弄死我!
“好啦好啦,别生气哦,不揭『露』你的身份,你就是个民工,这样对她还是很有屈辱感的。而且,这是咱们共同的秘密,只有李美儿蒙在鼓里,想想还是蛮有趣的。”陈沐曦抱着我的手臂说道。
我又跟她聊了一会,然后就去工地了。我让强子帮我找来一套工服和安全帽,把衣服搞得都是水泥土渣,才跟陈沐曦上了车。
甚至,我不小心把她的车都搞脏了,可是她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无比的兴奋期待,开着车时不时的回头看我一眼。
终于,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叫做名媛的私人会所,那装修的叫一个豪华,一看就是高级场所。
出出入入的都是衣着光鲜的女人,穿金戴银,衣着华贵,看起来就是一个个名媛,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毕竟我只是个穷小子。
陈沐曦似乎看出了什么,笑着说:“呵呵,名媛?表面上有多美好纯洁,背地里都有多下作。王枫,不要高看她们,这些人或许连乞丐都不如。”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是不怎么紧张了,然后我们进了会所之中。一路走来,我感觉走在了皇宫一般,富丽堂皇的装修,让我眼花缭『乱』。
我在卫生间里换上了脏兮兮的工服,等了好久,才等来了陈沐曦。
“呼……”她脸蛋红润,很是亢奋:“我说了好久,美儿姐才同意,给,这是假面,你戴上。”
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戴上了假面,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子。
然后,我就被陈沐曦带到了一个房间中。
我一眼就望见了李美儿的背影,蛮腰翘『臀』,美腿丝袜。我视线定格在某一处,再也移不开目光了,心脏狂跳了起来。
李美儿转身,她也戴着一个美丽的假面,看到一身工服脏兮兮的我,她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厌恶,指着陈沐曦气呼呼的说道:“小曦,你还真找来了一个民工!”
“美儿姐,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反悔哦。”陈沐曦上前,亲密的抱住了李美儿的手臂。
李美儿无奈的摇头,捏着陈沐曦的脸颊说道:“只许这一次,没有下次了。我是有老公的人了,做这种事很有负罪感。”
“不就是一个游戏里的老公么,算什么?”陈沐曦撇撇嘴。
“让他戴上手套,我不能对不起我老公!”李美儿从抽屉里取出一双白手套,扔给了我,命令般的说道:“戴上。”
还算你有点良心,我心里说了一句,就把手套戴上了,这么做自然是为了避免亲密接触。
李美儿冷冷的朝我走来,因为我是为她服务的,因为我是她最嫌恶的民工,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古罗马贵『妇』看着奴隶一般,高冷而又不屑,犹如一个女王。
然后,她往桌子上一趴,说:“打我。”
第41章 张谋子
“呼……”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大团烟雾,感觉吐出了憋在胸口十几年的郁气。
我和强子斜躺在一堆砖上,浑身肮脏不堪,搬了一个多小时,我们都累瘫了。
“强子,原来上流圈子也就那回事,甚至比底层人都不如。”我仰望着漫天繁星,说道。
“小枫,怎么你刚才出去一趟,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你到底干嘛去了?”强子问我。
我笑而不语,刚才自然是去名媛会所了,我的心态变了。对于那些所谓的上等人,已经没有了敬畏之心。
人无畏便无敌。
我虽然达不到这个境界,但是再面临林若璃这种富家女的时候,我多了底气和自信。
而且,李美儿以前对我来说,是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我站在她面前很自卑。可是今天过后,她身上携带的那些耀眼光环,随着我一巴掌又一巴掌拍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的破灭了。
从此她在我面前,只是个英语老师罢了。
看我没说话,强子也不多问,拍拍屁股站起身:“抽完这支烟,再干俩小时,咱们就可以收工喽。”
这时候,一个瘦瘦弱弱的少年,扛着一大堆砖从我们身边经过。他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身子失去了平衡,肩上的两块砖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脚上。
我赶紧站起身,想要上前帮他一把的时候,他重新稳住了身形,背着几十块砖,继续朝前走。
他穿的是布鞋,被砖头砸两下一定很疼,他居然没吭一声,看也不看一眼,继续朝前走。
要是我,我肯定放下砖,看看脚怎么样。
“强子,这个十六七岁的人是谁,看起来像是学生,怎么也在工地上打工?”我注意他很久了,这个少年面容冷峻,眉头总是紧锁着,似乎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唉……”强子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奉先武校吧?”
我点点头,奉先武校是我们市的一所学校,主要是练武的,也学习文化知识,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有讲究的。三国时期的吕布武艺天下第一,吕布也叫吕奉先。奉先武校的创办人就是这个寓意,希望学校的学生都像吕奉先一般勇猛。
强子吸了一口烟,指了指那少年的背影说道:“他叫张云亮,在奉先武校大名鼎鼎,外号张谋子。现在奉先的老大是眼镜文,他就是跟眼镜文混的。”
“他也是个混子?”我一惊。
“是啊,”强子点头,叹息道:“只不过他是个悲剧人物。”
“强子,跟我说说他的故事。”我来了兴趣。
“张云亮这个人很聪明,是眼镜文的第一智囊,被人称作张谋子。奉先以前的扛把子是乐星那帮人,眼镜文就是靠着张云亮才干沉了乐星,成为了奉先的老大。可是,张云亮却被眼镜文踢了出去。”
“为什么?”我一脸疑『惑』。
“因为他在奉先名头虽大,却不是好名声。这个人做事不讲究对错,不讲究方式,只看立场和结果。他是眼镜文的人,为了搞沉乐星,张云亮不择手段。再加上他很聪明,你想想这个人有多可怕!”
我心中微微触动,这简直就是古代的那种毒士!
“当然,张云亮立场十分坚定,对敌人心狠手辣,对眼镜文却忠心耿耿。”强子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因为他干沉乐星的方式不怎么光彩,用的是阴谋诡计,奉先武校都是一群练武的武夫,最看不起用阴谋的,他受到了排挤,不少人都是对张云亮颇有微词。眼镜文刚坐上老大的宝座,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就把张云亮给踢了。”
闻言,我感觉到愤怒,眼镜文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不由得,我对那个瘦弱少年多了一丝同情,遭受所有人的排挤,跟我以前的境况多么相似。
“唉,也不知道张云亮怎么想的,眼镜文都把他给踢了,他还是对眼镜文忠心耿耿。眼镜文遇到什么麻烦事,只要招呼一声,张云亮继续为他出谋划策。”强子叹息。
“他为什么会在工地打工?”我问。
“张云亮出身不好,花销都要靠他自己挣。他有个妹妹,在咱们市最好的私立中学就读,每个学期的学费都要一万,这些钱,就是他在工地上打工赚来的。”强子说。
“既然没钱,就送到公立学校啊,一个学期才一二百。”我不解。
“他说他要让他妹妹上最好的学校。”强子说。
这时候,张云亮走了过来,强子叫住了他,给他让了一根烟。张云亮也没有拒绝,点着后蹲在地上抽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抽完烟只说了一句谢谢,就站起身走了,继续搬砖。
我和强子一直干到了晚上十一点,累得筋疲力尽,才准备收工。离开前,我朝着张云亮扫了一眼,他还在继续干。强子说,张云亮一般要做到凌晨两点。不只是搬砖,其他的什么杂活都干。
这里的工地不分日夜,都有工开。
我越发的对张云亮这个人好奇了,他冷峻而沉默,喜欢抽烟,可是他兜里没烟。每次强子给他让烟,他都蹲在地上和我们一起抽,抽完说声谢谢就走。
一晚上的时间,张云亮抽了强子十几根烟。
走之前,我拿出二百块钱给了张云亮,告诉他兜里装包烟,别总是吸别人的。
他倒是没有拒绝,将钱揣进了怀里,说了一声谢谢,然后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告诉他我叫王枫。
二百块钱我也不心疼,毕竟这钱是白来的,陈沐曦给了我一千。最后我们去结算工钱,地主特意吩咐过,工地的负责人给了我们一千,每人五百。
现在,我就有了一千四,已经快凑够了,再搬个两天肯定能买手机了。等我把手机送给田静的时候,就准备跟她确定关系。
我不能再等了,老狗随时都可能回来。
回到家的时候,我瞬间惊呆了,我姐王鸥居然就站在门口,一副焦急无比的样子。
现在才晚上十一点,她怎么回来了?
看到我,姐姐眼中顿时涌出浓浓的惊喜,立刻跑了过来,捧着我的脸问道:“小枫,你去哪了,把姐担心死了。”
“姐,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平时不都是凌晨一点才回来么?”我问。
“小枫,我给你找了个家庭教师,左等右等等不到你回来,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是关机,你到底去哪里了?”
她仔细的看了我两眼,美丽的脸庞上涌现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把自己搞那么脏,浑身都是汗臭,先洗个澡去。”
我洗完澡,坐在姐姐面前的时候,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心里忐忑不安。
姐姐好像生气了。
“王枫,说,你到底去哪里了?晚上十一点都没回家,手机也不开机,你不知道姐有多担心吗?”姐姐的声音很严厉。
我不敢欺骗她,于是就说:“姐,我去工地了。”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她说了一遍,说完后,我感觉到姐姐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最后,姐姐望了我两秒,竟是跑到自己的房间哭了起来。
看着她哭的模样,我心痛如刀绞,连忙问她怎么回事。
“小枫,你居然谈女朋友了,是不是不要姐姐了?”王鸥哭的很伤心。
我抱着姐姐说了一大堆,她才慢慢地平复下来。我们姐弟俩的感情太深了,从小相依为命,从来没分开过,她难过也是正常。
最后,王鸥平静下来,对我说:“小枫,你正在读高中,别想着谈恋爱的事情。你英语不好,我给你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是咱们市的赵岩老先生。”
第42章 有人要搞我
赵岩我知道,在松源的教育界大名鼎鼎,桃李满天下。我们一高的校长在他面前,屁都不算。曾经,赵老先生受过教育部部长的接见。
我没有想到,姐姐能请的动赵岩老先生。
姐姐告诉我,是她请皇朝的老板雪姨出面,才请的动赵老先生。对于她这种说法,我是不相信的。雪姨是社会人,跟赵老先生八竿子打不着。
所以,这里面应该有着什么隐情。
不过,赵老先生生气了,就因为那晚我去工地搬砖回来晚了,让老先生等了半个小时。老爷子脾气大,直接甩袖子走了,之后再也不来了。
这件事也就这么完了,姐姐倒是非常的遗憾。
我没在意,晚上继续搬砖,连续干了两天,终于把买手机的钱凑够了。这天中午还没放学,我的心情就迫不及待了。
马上一放学,我就去润宇手机大卖场,把那个oppo手机买回来。样式价钱,我都在千禧手机店看过了。
千禧这个店在我们学校附近,名声不怎么好,可能买到假货。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店的玻璃门好像被人砸了。所以,我就去手机大卖场买。也不远,就在学校前面那条步行街,十多分钟的路程。
等我买回来手机,当成礼物送给田静,就跟她确定关系。这两天小妮子在我面前很乖巧,兴许是因为夏女神的事情,她对我百依百顺。每天的笔记,都是让她给我记,我就在一旁看着她写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喜欢欺负她。她也不生气,让干啥干啥,跟个小媳『妇』一样,听话的很。
有时候,她还总是望着我傻笑,傻乎乎的。
可是每当我说找夏女神谈谈李清照,她就急眼,不是踩我就是掐我。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了,物理老师那个风『骚』的半老徐娘,居然拖堂,全班人都是很不耐烦。
我望了田静一眼,她正在专心致志的听课。
“喂。”我用胳膊捅了捅她。
“干嘛啊?”她望了我一眼。
“放学别走,就在班里等着我回来,听到没?”我对她做出一个凶恶的表情。
“嗯。”她乖巧的点点头。
看她这个模样,我伸手挠了挠她的小蛮腰,田静顿时咯咯的笑了。这小妮子最有意思了,一碰她的腰,她就笑,说痒。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我没告诉她我去干什么。
终于,正处在更年期的物理老师扫了全班一眼,说了声放学,我立刻冲了出去,头差点撞在了后门上,把田静吓了一大跳。
最后,她一直等我消失在视线中,才扭回了头,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我。
十分钟的路程,我五分钟就赶到了,很顺利的提了手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碰到了林若璃。
“给女朋友买的手机,oppo的,不错啊。”她笑眯眯的望着我,那眼神似乎别有深意。只是那姿态,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在俯视我。
以前的话,我或许会从一边走掉,但是现在的我,已经对这类人没有什么畏惧之心了。
我脸上带着微笑,一步步走进了她,距离林若璃美丽白皙的脸庞不足半尺。我望着她,呼吸扑打在她的脸上,指着手机袋说道:“记住,永远不会有人给你买oppo手机。”
说完,我扭头就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我的余光看到,她生气的跺脚,气呼呼的喊道:“王枫,马上我让你好看!”
我心中暗爽,似乎我还是第一次把她弄成这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果然,人的心理一旦强大了,他就真的强大了。
我加快了脚步,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在我眼中视若无物,我脑海里只有一个美丽的女生坐在那里等我的画面。
田静,今天就跟你确定关系。
终于,我走到了班门口,来到了教室的后窗。透过窗户,我看见田静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坐着,什么都没干,没有看书,也没有写字。
她只做着一件事,那就是等我。
望着她那柔美的侧脸,我抿了抿嘴唇,然后敲了敲玻璃,她看到了我,眼睛顿时瞪大,然后傻笑。
“别傻笑了,赶紧给我出来。”我说。
她立刻站起身,走到了我的面前,微微低着头,有一些害羞。
“看这是什么?”我把手机盒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带我看的那款oppo手机?”她一脸惊讶。
我点点头。
“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到放假后送给我呢。”田静美丽的小脸上满满的惊喜。
我白了她一眼,去工地上搬砖当然快了,当然这不能告诉她。
“王枫,你哪里来这么多钱?”田静望着我。
“别废话,就说想不想要吧,这款听音乐超棒哦。”我笑眯眯的说道。
“想。”田静点点头。
“给。”我把手机盒递到她面前。
她咬着嘴唇,望了我一眼,然后伸出了白生生的小手,就要接过的时候,我手忽然一扬,举在了她的头顶,她抓了个空。
田静愣愣的望着我。
“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把手放下来。”我笑着说道。
田静顿时低下了头,一副羞答答的样子。
“怎么样?”我问道。
“嗯。”她细弱蚊蝇的应了一声,都没敢抬头。
她答应我了!
正当我兴奋若狂想要抱她一下的时候,一道响亮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就是他!”
我转身,看到一群人朝着我这边跑来,为首的竟是千禧手机店的老板,还有他店里的一个员工,他们身后跟着几个人。
千禧手机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发福了,挺着将军肚朝着我跑来,一把夺下我手中的手机,翻看了起来。
我和田静都愣住了,他们这是要干嘛?
这时候,不少同学都围拢了过来。
“丢的是这一部吗?”老板望向那个店员。
“是的,就是这一部oppo。”店员点点头。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立刻意识到不好,想起了千禧手机店玻璃门被砸。难道他们的手机丢了,可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原来就是你啊,砸了我的店,抢了我的手机!”老板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呼喊。
他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更多的人朝着我这边围拢而来。
田静整个人都愣住了,带着询问『性』的目光望着我。
“这手机是我刚从大卖场买的,这中间应该是有些误会,我跟老板说清就好了。”我对田静说道。
田静点点头,有些着急的说道:“赶紧跟他说。”
“老板,你认错了吧,我这手机刚才润宇大卖场提回来的,怎么会是你店里的呢?”我耐心的说道。
“不承认吗?”中年老板冷笑,环视了一周,喊道:“就在昨天晚上,我的店被人砸了,丢失了一部oppo手机。监控拍到了那个贼的背影,就跟你一模一样!”
说着,老板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翻找到一个视频,让众人观看。
我惊讶的看到,视频里居然是他的店被砸的画面,那是晚上,有一道略微模糊的背影,把他店的玻璃门砸碎了。
让我惊讶的是,那个背影竟然跟我很像,而且穿着同样的衣服,留着同样的发型。
其余人也是全都惊讶了,不可思议的望着我,这视频就是证据。就连田静,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不是傻子,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有人要搞我!
这老板是那个人请来的,那个砸店的背影也是那个人找来的,故意找一个跟我很像的人,为的就是诬陷我!
这种事不是普通人能做来的,我望向人群中的林若璃,她正一脸冷笑的望着我。
我瞬间明白了一切。
第43章 蒋门神
林若璃!
很可能是林若璃!
能找到一个和我差不多的人,把人家的玻璃门砸了,并且让老板过来诬陷我,这种事普通的人做不来。
而且,监控视频中显示的是晚上,也就是说,陷害我的那个人很早就开始谋划了。林若璃完全有可能,因为她一早就知道我要给田静买手机。
这时候,所有人望向我的眼神都变了,人证物证俱在。尤其是田静,呆呆的望着监控视频,整个人都愣住了。
中年老板依然在大喊大叫,现场『乱』糟糟的一片。。
我并没有惊慌,也没有急于辩解。要想还我清白很简单,只需要将润宇大卖场的监控或者店员找来就可以了。
如果有发票,我现在就能证明我清白。可惜,润宇大卖场没有开发票的习惯。
场中的人越聚越多,中年老板拿着手机让一个个人看,看那样子,誓要证明我是偷手机的贼。
我冷冷一笑,经历了一些事情,我已经变得成熟冷静了很多,如果在以前,我肯定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给地主打了个电话,说:“地主哥,我被人诬陷偷手机,千禧手机店的老板找上了我。”
“小枫,这他妈有人搞你?我这就带人过去,弄死那个狗比老板。”地主有些生气的说道,他知道我给田静买手机的事情,在工地搬砖就是他给我找的。
“地主哥,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明我的清白,因为他们伪造了一些证据。你立刻去润宇大卖场,调取他们的监控,还有我买手机的签字,都帮我拿过来。那个卖给我手机的营业员好像叫刘慧丽,你最好把她也找来。”
“好,小枫,我这就去办。”
“还有,我在工地的工作记录,你最好也让人拍张照片发过来。”我说道。
“明白。”
我挂断了电话,望着依然在大喊大叫泼我脏水的老板,我心里尽是冷笑。马上,等地主把证据带回来的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大家看到没有,就是他,这个贼,先砸了我的店,又偷了我的oppo手机!”中年老板指着我,喊道。
“闭嘴!”我上前去,抓着他的衣领子大喊道:“这手机我刚在润宇买的啊,你要是有胆子,就跟我去润宇看监控,敢不敢啊?”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抵赖,看看视频,砸我店的就是你。”老板喊了一声,然后气势汹汹的望着我:“我一大早就带着店员在学校门口堵,中午放学的时候发现你背影很像,就一路跟来,果然就是你!”
“你这是诬陷、栽赃,我既然砸了你的店,为什么只偷了一部手机?”我反问。反正地主已经在帮我去找证据了,我也不急,就跟他对质。
“对啊,那个人要是王枫,不会只拿一部手机吧?你店里的钱还有其他东西,他应该也会拿吧。”旁边有人说。
“因为他要送给女朋友,就在前几天,他带着女朋友来我店里,看上了这部手机。所以,昨天晚上他砸了我的店,只偷了这一部。”中年老板喊道。
所有人都知道田静是我女朋友,周围人的视线纷纷落在我和田静的身上,那目光带着怀疑。
“我不信,王枫肯定不会偷!”田静迎着一道道目光,坚定的说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中年老板望了我一眼,说:“我再拿出一个证据来。”
说着,他又翻找到一个视频,打开。
视频中,依然是那道模模糊糊的身影,忽然,有人喊了一句:“王枫,快跑,有人来了!”
接着,那道很像我的身影,抱着手机就跑了,在视频中消失。
我看完后,心底升起了一丝凉气,那个要搞我的人,做的伪证真的太充分了,连我的名字都出来了。
这个视频彻底将我推向深渊!
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变了,像是在看着一个小偷,充满了鄙视。他们都是学生,心思单纯思想简单,在他们看来,这两段视频足以证明我是小偷!
就连田静,也是呆愣在了那里,可是马上她就抬起头说道:“怎么会有声音,监控不都是无声的吗?”
“谁告诉你监控都是无声的?我们店门口的摄像头外面,安装的有音频采集卡,连接拾音器,视频音频一起录制的。”老板说道。
“这……”田静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枫啊王枫,我万万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林若璃走了上来,一脸鄙视的说道:“为了送给女朋友手机,居然去偷。你没钱的话,跟我说啊,我可以借给你!”
田静听完这话,如遭雷击。她望向我的目光,多了一丝陌生和怀疑。
其余人也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啊,大家都知道我没钱,我买不起手机。这样一来,我就有了作案动机。
再加上那两段视频,和千禧手机店的老板店员,这一刻,所有人都相信了,我就是小偷!
田静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仿佛什么东西坍塌了一般。她目光复杂的望着我,泪水在眼中涌出。
“田静,相信我,我不是小偷。”我握着她的手,说道。
“王枫,我相信你,可是——”田静的话语有些哽咽,颤抖着说道:“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视频中,可是出现了你的名字啊!”
“田静,你不要哭,马上我就能证明我的清白。”我望着她,感觉到一阵阵心疼。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自己喜欢的人送给她一部手机,却是偷来的,面对着千夫所指的情景,她的心里该有多么的难受?
我也不怪她误会,当前这种场面,两段视频一放出来,谁不误会?
“呵呵,王枫,为了送给田静礼物,你居然选择偷。”林若璃指着我,大声的说道:“你对她的爱,是可耻的!”
我冷冷的望着她,什么都没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越描越黑。
“没想到,王枫居然是这种人,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居然选择偷。”
“估计他是为了在田静面前装有钱人吧,拿着偷来的东西送给她。”
“唉,前几天夏女神刚刚向他表白啊,不知道夏女神听到这样的消息,会不会感觉自己瞎了眼?”
“嘘,小声点吧,王枫可是混子,跟地主是兄弟啊,被他听到小心打你。”
……
周围传来一阵阵小声的议论,同学们对我指指点点,那一道道鄙夷唾弃的目光,犹如一把把刀子般刺向了我。
天空乌云密布,阴沉无比,仿佛要下大雨,正如我此刻的心情。我紧紧的握着田静的手,我知道她现在十分难受。没关系,马上等地主过来,我就能洗刷冤屈了。
我宁肯背负小偷的骂名,也不想让她伤心失望。
田静猛地甩开了我的手,指着我哭喊道:“王枫,我宁肯不要手机,也不会让你用这种方式送给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望着我的眼神,是那样的失望和无力。我的心被深深的刺痛,可是我又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不放开:“田静,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给我十分钟,我就能证明我的清白,好吗?”
田静泪眼朦胧的望着我许久,纵使万般怀疑,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笑了,这个小丫头还是相信我的。
可是下一刻,我就意识到不好,陷害我的人既然这么处心积虑,他们又怎么会让我如此轻易的把证据找回来?
我心中一凉,意识到他们可能还有后手。
果然——
这时候,一大帮人忽然冲了过来,气势汹汹,全都是混子,十几个!
领头的那个人,双手『插』兜,目光桀骜不驯,嘴角带着冷笑,一身的煞气,大踏步的朝着我这边走来。
我的心顿时一沉,居然是他!
他是我们一高的大佬蒋才勋,外号蒋门神!高二段的扛把子!
我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难道,他们的后手就是蒋门神?
这,是要把我彻底干沉的节奏啊!
第44章 寸爆这三拳我必须接,这一关我必须扛过去
我的心,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里。
蒋门神气势汹汹,带着十几个混子,煞气冲天!所过之处,人人避让!
看他们那架势,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我心中发寒,他们居然找了蒋门神这么强大的后手!
在地主拿回证据之前,他们把我拉走,狠狠的打一顿,打进医院,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地主拿着证据赶回来,那时候人都散了,手机店老板走了,他拿着证据给谁看?
那个局面,所有人都已经认为我是小偷。
而我会被蒋门神他们拉出去,打得重伤,然后躺在医院里打点滴,什么事都做不了,林若璃她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往我身上泼脏水。比如说联系学校,通报批评我,说我是小偷,彻底把我搞臭!
如果是这个局面的话,这偷手机的罪名,我是背定了!再也无法翻盘!
我不是傻子,相反脑袋瓜很聪明,看到蒋门神的一瞬间就洞悉了他们的阴谋。
“马勒戈壁啊,这帮人好狠啊!”我浑身都冒着凉气,要搞我的人,真的太狠了!先用偷手机毁我名声,再用蒋门神把我干沉!这是彻底要把我毁了!
这绝不是学生能搞出来的手段,这是那些老辣社会人的手笔,如果是林若璃的话,她背后可能有人指点。
咔嚓!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紧接着就是一道惊天的响雷,震耳欲聋。很快,天空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
我的心几乎被撕裂,今天这一关,如果我过不去,我就完了!对手的攻势,就像这雷电一般凶猛,能将我生生撕裂!
“蒋……蒋门神……”有人望着气势磅礴的这帮人,声音都在颤抖。
人的名,树的影。蒋才勋,高二扛把子,外号蒋门神,就是源自水浒传那个蒋门神,心狠手辣,凶名极盛!他扛得是整个高二,文理科班!
蒋门神一帮人气势汹汹的走来,有人吸着烟,有人甩着脑袋,有人单手『插』兜,散发出浓浓的煞气,那场面看的不少人都是畏惧不已,连连后退。唯有林若璃,一副淡定的模样,似乎早就预料到蒋门神会出现一样。
牛『逼』不牛『逼』,一出场就看出来了,蒋门神这帮人绝对是经常打架,而且还是混的很叼的那种,才能有这么瘆人的气势。
“田静,你退后,离得远远的。”我捧着她的脸,轻轻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今天蒋门神过来了,这一关我可能过不去。马上,可能会是一个极为暴力的场面,我不想让她看到。
“王枫……”田静也感觉到不对劲,担忧无比的望着我。
“相信我,我不是小偷。”我望着她说道。
“嗯,我相信你,你不是!”她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听话,你先回班,不用担心我。”我『揉』了『揉』她的脸说。
田静乖巧的点头,依依不舍的望着我,缓缓的走进了班里。
蒋门神已经来到了近前,望了那中年老板一眼。老板似乎有些紧张,马上就指着我喊道:“老表,就是他砸了我店,你们学校的学生!”
周围人一惊,这个店老板跟蒋门神居然是老表,蒋门神过来……那不是要找我的麻烦?
他们这才意识到蒋门神的目的。
而我,早就洞悉了他们的阴谋,事情正在朝着我预测的方向发展。
蒋门神点点头,走到我面前。他长着一副国字脸,头发略微有些凌『乱』,面向凶恶,右手『插』在兜里,微微眯着眼,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啪!
他忽然从兜里伸出手,一巴掌搧在了我的脸上,气势汹汹的喊道:“就你他妈砸我表哥的店是吧?”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蒋门神上来就动手,镇住了所有人。
如果在以前,我连面对蒋门神的勇气都没有,早就吓『尿』了,但是现在……我被搧了一巴掌,出来混的谁没挨过打,我没有害怕,反而抬起头望着蒋才勋冷笑:“蒋门神,是谁请你来的?”
周围人一愣,蒋门神不是为他表哥出头而来吗?
蒋门神也是一愣,然后笑眯眯的望了我一眼,忽然俯下身凑到我耳边说:“兄弟聪明,我蒋才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对不起了。”
我冷笑,果然跟我预料的一致,蒋门神根本就不是店老板的老表,专门就是来搞我的!
蒋门神站直身,先拍拍我的肩膀,然后指着我的鼻子喊道:“把他给我拉走,敢砸我表哥的店,找死啊!”
立刻,三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混混上前,一个嘴里还叼着烟,拽我的衣领和头发。
他们果然是要把我拉走,肯定是暴打一顿,最轻的都是打住院,让我坐实小偷的罪名。
如果是那个局面,我真的完了。所以我不能跟他们走,我要在这里等着地主回来,趁着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把证据给所有人看,洗刷我的冤屈!
之后,就算他们把我打个半死,我也不管了。
这时候,我正要说话的时候,田静忽然从班里跑了出来,拦在我面前,面对着一帮气势汹汹的混混喊道:“你们干嘛,再动手我报警了!”
说着,她拿出了那个破手机,蒋门神见状,上前一步一把给她打掉了,手机重重的摔在地上,变得四分五裂。
田静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赶紧上前抱住她,指着蒋才勋的鼻子就骂:“我x你妈,蒋门神,你动她个试试,老子捅死你,信不信?”
“卧槽,小比,什么人都敢骂,找死啊?”一个长头发的混子上来就抓住了我的衣领,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蒋门神拉住了他,望着我说道:“王枫,出来混,面子别人给,打架自己扛,让女人出来算什么?”
我弯腰把田静的破手机捡起来,放到她手里说:“男人的场面,女人别掺和,田静,你给我走。”
“王枫,他们要打你的。”田静又急又担忧的说道。
“听话,你先走。”我用力的抱一下她,喊道:“老肥,把田静给我拉走。”
田静没有老肥的力气大,看她被拉到了班里,这时候,蒋门神的人又过来拉我,这次上来了五个混子。
我一把甩开他们的手,走到蒋门神面前,大声喊道:“蒋门神,我蒙受不白之冤,要我走不可能!老子就站在这里!我不躲啊!够胆就把我打死啊!”
我这一刻豁出去了,气势很硬,有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我就是要跟他拖着,拖到地主回来,帮我洗刷冤屈。我宁愿被打,也不愿被人冤枉!
蒋门神一愣,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说:“够狠!”
然后,他凑近我,说:“你这是想等地主回来吧,我告诉你,在我蒋门神面前,地主来了也不行,今天你翻不了盘!”
“我相信我兄弟!”我毫不示弱的说道。
蒋门神笑了笑,说::“兄弟,你很合我胃口,不但聪明,还够狠,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个体面,也不让人把你强行拉走了。就一个人,你能抗下他三拳,我蒋门神立刻带人走。”
外面哗啦啦的下着大雨,溅在了栏杆上,打湿了我的脸上,我说:“好。”
“寸爆!”蒋门神一声大吼。
立刻,一个留着板寸头的混子站在了面前,虎背熊腰,一身的彪悍之气,看起来像个牛犊子。
“王枫,这是我兄弟寸爆啊,我手下第一战将,有一双铁拳啊!地主那个打拳的蔡振强都不是他的对手!”蒋门神说道。
寸爆伸了伸拳头,说:“老子有个外号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小子,你接不下我三拳。”
“来吧!”我咬着牙,地主速度快的话,十几分钟差不多就能赶回来,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地主,也快该回来了吧。
寸爆这三拳我必须接,这一关我必须扛过去!
第45章 太子扔伞
哗啦啦~
雨下的越来越大,打在栏杆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整个二楼的走廊,其他人都拉开了,我和寸爆站在中间。
他望着我的眼神,就像一头狮子望着一只绵羊,不屑一顾。
确实,我瘦瘦弱弱,寸爆彪悍的像一头牛犊,怎么看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对方是打架老手,我只拿马阳练过手。
但是没办法,这是我能争取到最好的局面了。如果蒋门神一句话不说,十几个人上来就劈头盖脸的把我打一顿,然后把我像死狗一样的拖走,那我就完蛋了。
蒋门神已经说了,地主来我也翻不了盘。就算如此,我也要坚持到地主过来。就算不能向所有人证明我的清白,我也要拿着证据冲到田静面前,告诉她买手机的钱是我堂堂正正挣来的,她喜欢的人不是贼!
咣当!
教师办公室,班主任孙富贵拉开门,朝着这边望了一眼,然后……就关上了门。
呵呵,老师连自己的学生都不管,我只能靠自己!
“开始吧,别说我老蒋欺负人,一对一啊!”蒋门神喊道。
“来啊,寸爆,我接你三拳。”我说。
“小子,不怕死,就你这样的,我感觉一拳能把你打死!”寸爆喊道。
“呵呵,寸爆哥有着鲁提辖的称号啊!你这小身板,要被寸爆哥的铁拳打穿啊!”
“蔡振强叼不叼,练拳的啊,拳击世家啊。可是,他依然不是爆哥的对手!”一个长头发的混混歪着脑袋说道。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已经俯身冲了出去,在奔到寸爆近前的时候,我左脚支撑猛的一踩地面,右腿已是狠狠的朝着寸爆的裤裆踢去。
只要被我踢中,他就废了。这是下三滥的手段,一般的混混打架都不会使,但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使了出来,我都被人『逼』上了绝路,还守什么仁,忍什么怒,存什么义?
“卧槽,小子这么狠,对老子的裤裆下脚,问我媳『妇』答不答应啊?”寸爆明显的惊了一下,可是他反应很快,身体微微左转,右腿闪电般的踢出,挡住了我的腿。
然后,就在我身体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他身体一沉成弓步,右手屈臂收在胸前蓄势,嘴里大喝一声,威猛的拳头已是快速的击出,狠狠的砸向来了我的腹部。
砰!
我感觉腹部好像被一块坚硬的石头撞到了一般,然后便是一股大力涌来,直接将我掀飞。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腹部痛到极点,仿佛五脏六腑都挤在了一起,痛的我无法呼吸。
咳咳~
我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干呕。
“这是第一拳,我并没有使出全力。”寸爆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淡淡的说道。
我咬着嘴唇,寸爆这个人混了那么久,打架经验丰富不说,他的拳头确实名不虚传,跟个铁块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这第一拳我都难以忍受,要想接下他三拳,有些困难。
看着倒地不起的我,蒋门神蹲下身,拍怕我的肩膀说道:“王枫,还是跟我们走吧,剩下的两拳你抗不下。”
我抬头,望见了人群中的林若璃,她双手抱胸,微微眯着眼睛,仿佛在欣赏着我此刻的窘态。
我咬牙,缓缓的站起身,腹部的剧痛使得我不得不弯着腰,说道:“再来。”
“下一拳,我使八成力,你会被打昏。”寸爆冷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候,人群一阵『骚』『乱』,居然是强子,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过来。
“我x你妈,谁打我兄弟呢?”强子还没到近前,喝骂声就远远的传来了。
“是我!”蒋门神猛然转身。
刷!
强子十几个人一惊,站在了原地。
“蒋……蒋门神。”强子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带来的十几个混混,脸『色』更是巨变。
还是那句话,人的名树的影,蒋门神在一高名气那么大,管了那么多事,打了那么多人,往那里一战,高一的混子就不敢动。
“蒋门神,你也是一高的大佬了,谁不知道你的名声?你居然带人来搞王枫,不怕别人说你以大欺小吗?”强子忍着怒气说道。
“王枫砸了我表哥的店,我过来搞他,谁能说闲话?”说着,蒋门神望了望手机店老板:“是不是,表哥?”
中年老板连连点头,说:“对对,我的玻璃门都被王枫给砸烂了!”
“蔡振强,你还是哪远滚哪去,我蒋门神的事,就算你哥地主来了,也管不了。”蒋门神指着强子的鼻子说道。
“强子,你先走,不用管我。”我喊道。蒋门神的威慑力太大了,只是往那里一站,强子带来的人直接吓得不敢动了,强子再不走,可能要挨打。
这时候,强子看到了我,我捂着肚子,脸庞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
“x你妈,蒋门神,你打我兄弟了?”强子指着蒋门神就骂开了。
“妈的,你个渣渣连我都敢骂,给我打!”
蒋门神大吼一声,他手下的十几个人立刻一拥而上,把强子围了起来,推推搡搡,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强子带来的十几个混混,只有三四个关系铁的上前,其余人都没敢动。
看到强子要挨打,我急了,大吼道:“都他妈的住手!”
我这一嗓子吼出来,场中紧张的气氛微微一滞,所有人都是望着我。
我抬头:“蒋门神,出来混的都讲个规矩,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办。强子的事,等我和寸爆的三拳完了之后再说。”
“好。”蒋门神点点头,挥了挥手,他的人立刻放开了强子。然后,蒋门神望向寸爆:“你和王枫继续,动作快一点,出去吃饭的同学都要回来了,人多口杂的影响不好。”
“好!”寸爆点点头,握着双拳,骨节发出咯咯的爆响声。
看来,他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等他动作,我吼了一声,再次朝着他冲过去,好像发了疯。只是我肚子被打了一拳,现在还剧痛难忍,动作已经慢了下来。
“卧槽,又朝我主动进攻?小子,那一拳没打痛你?”寸爆微微一惊,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对准我的脑门,狠狠的来了一拳。
轰!
我只觉得脑海像是被开了瓢一般,天旋地转,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耳朵里嗡嗡的一阵轰鸣声。
我的眉心被打破了,带着腥味的鲜血顺着我的眉心,淌到了我的眼睛里,嘴里,我缓缓的倒了下去。
这一拳,太狠!
我几乎要晕了过去,但是我用牙齿死死的咬着舌头,我不能晕过去,我要等着地主,向田静证明我不是贼!
“寸爆,我x你妈!”
我看到强子像发疯了一般,愤怒的大叫,却被一群人拉住,只是那声音落在我的耳中,已是变得极其微弱,我好像失聪了一般。
我看到,班里的田静泪流满面……
“带走吧。”蒋门神的声音,几乎要掐灭我的希望。现在,我根本站不起来,只能任由他们拖走。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瞳孔微微一缩,楼下几个人正迎着风雨,朝着这边跑来。
是地主,他终于赶回来了!
我的心中猛地一喜,下一刻,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教学楼前的拐角处,走来一群人。
他们气势汹汹的走来,人手一把黑伞,漆黑如墨,仿佛一片片黑云。豆大的雨滴砸在伞面上,溅起了漫天的雨花。
黑『色』的皮鞋重重的踏在积水的地面上,鞋跟发出的咔咔声似乎压过了雨声,一股肃杀之气迎面扑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身白衣,打着黑伞,后面跟着十个人,尽皆黑衣黑裤。
望见这一幕,蒋门神的脸『色』大变,惊声道:“太……太子。”
寸爆更是震惊,指着那十几个人,语气颤抖道:“那……是太子的‘御林军’”
太子手下有十八个最能打的兄弟,十个人在初中就跟着他混,八个人是在高中收的,号称“十八御林军”。
他们的战斗力极强,让人闻风丧胆!
十八御林军全部到齐,这在太子的光辉事迹中只有一次,那就是张宇立棍职高那一战,十八御林军全到,干翻大b哥五十多个人!
现在,太子领着十个‘御林军’,来了!
望着那一朵朵黑云,在场的混混,全都浑身发抖,就连蒋门神,眼中也是流『露』着一丝畏惧。
走到教学楼下,为首那一人一把将黑伞甩开,扔到了地上!
哗啦啦!
十位“御林军”全部都是同样的动作。
太子扔伞,杀气冲天!
第46章 真相大白
太子!
望着那道站在漫天大雨中的身影时,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太子怎么来了?
太子一身白衣,后面十个人黑衣黑裤黑皮鞋,站在滂沱大雨中,那一幕有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很震撼!所有人的视线,都是落在了他们身上。
“太子怎么来了?”寸爆站在蒋门神身边,问道。
“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下着那么大的雨,把伞都扔了。而且,带了整整十个‘御林军’,这是要捅破天的节奏啊!”蒋门神语气凝重,左眼皮狂跳,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十个人,恐怕能放倒四十个人吧。”寸爆苦笑,脸上涌出一丝无力感。
蒋门神走到栏杆前,脸上涌出浓浓的笑容,喊道:“太子哥,你怎么过来了?”
太子英俊的脸庞微微扭曲,伸手一指骂道:“蒋门神,听说你他妈的要动我兄弟?”
蒋门神脸『色』一变,赶紧道:“太子哥言重了,我蒋某人怎么敢动你的兄弟?”
“小枫呢?”太子怒吼。
蒋门神心里咯噔一下,望着我:“你是太子的兄弟?”
此刻,我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脑袋依然是一阵阵眩晕,寸爆这个家伙的拳头真狠。
这时候,太子终于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我,一脸是伤。
“我干!”
太子怒骂一声,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右手一扬,爆吼道:“宇家军,给我杀上去,谁拦打谁!今天妈了个『逼』的,老子平了一高!”
哗哗哗!
太子带着十个“御林军”,脚踏着雨水,朝着二楼跑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道人影从大雨中狂奔而来,连伞都没打,扯着一副公鸭嗓喊道:“太子哥等等我。”
是太监!
太子转身,微微一愣,喊道:“死胖子,你他妈不是去第一人民医院看病了吗?”
“卧槽,咱兄弟都被人搞了,还看哈病啊,得到信儿我提上裤子就跑来了。”太监喊道。
“你牛『逼』!”太子看了太监一眼,随后朝着楼上冲来。
“都他妈的给老子滚开!”太子跑上二楼,只是吼了一声,强子和蒋门神带来的混子,立刻麻溜的站到了一旁,屁都不敢放一个。强子则是赶紧跑过来扶我。
这时候,地主也上来了,他还带着一个女人,正是卖给我手机的那个售货员。那女的看到这阵势,整个人都吓傻了。
看到太子过来,蒋门神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讨好似的问道:“太子哥怎么发那么大的火,连大名鼎鼎的‘御林军’都带来了。”
“御你妈的林军啊,老子这是宇家军!”太子吼了一声,一巴掌搧在了蒋门神的脸上,大骂道:“蒋门神,给了你十个胆,敢动我兄弟!”
蒋门神顿时愣在了那里,脸都变黑了。他的一帮手下,也全都是震惊,没想到,太子居然上来就搧蒋门神。怎么说,蒋门神也是一方大佬,就算比不上太子,那也差不了多少。被人当众搧耳光,这事情大了!
果然,蒋门神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此时,我清楚的看到,林若璃望着太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然后,她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转身走进了班里。
“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蒋门神脸『色』极为难看,都是扛把子级别的人物,上来就打脸,他难以接受。如果对方不是太子,他早就爆发了!
“妈的,老子搧的就是你!”太子甩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搧在了蒋门神的脸上,他的脸顿时红肿了起来。
蒋门神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太子居然又搧了他一巴掌。他蒋门神的名号是硬生生的打出来的,太子就这么肆无忌惮?
“太子,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没完!”蒋门神吼道。
“你还没资格跟我这么说!”太子英俊的脸庞满是煞气,微微的扭曲,他来到我身边,关切的问道:“小枫,怎么样,要不要紧?用不用去医院?”
我说:“没事,太子哥,你怎么来了?”
“有人通知我。”太子说了一句,看了看我脸上的伤,眉心都被打开裂了,血流满面,他咬了一下嘴唇,怒吼道:“宇家军,把蒋门神的人给我干沉!全部干沉!往死里打!谁他妈敢拦一起打!”
闻言,全场震惊!
就连蒋门神,也是一脸惊呆,随后说道:“太子,你想挑起一高和职高的大战吗?”
“老子就他妈的挑了,有本事就把老y叫过来,老子当着他的面,也是这句话!”太子指着蒋门神的鼻子吼道。
“你……”蒋门神震惊了,望了太子一眼,然后又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心里大叫这他妈的惹了什么人啊,太子发这么大的彪!
“御林军”只听太子的号令,什么都不管,十个黑衣黑裤的人,已是涌了上来,散发出强大的煞气,就要动手。
“太子哥,先不要动手!”我连忙喊了一声,然后将他们诬陷我偷手机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时候,地主已经领着那个女的走上前来,从店老板手里一把夺过那个oppo手机,递给女售货员:“好好看看,是不是你们店里的手机。”
女售货员点点头,说是。
千禧手机店老板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这是王枫在润宇买手机的视频监控,时间日期清清楚楚。”
“这是王枫买手机的签字,黑纸白字的记着。”
“这是王枫在工地上的工作记录,盖得有章,也是清清楚楚!”
……
地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件件证据拿了出来。千禧手机店的老板背靠在栏杆上,面如土『色』,几乎要瘫倒在那里。
太子望了望中年老板,又望了望蒋门神,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他一把揪起店老板的衣领,说:“说,为什么要诬陷我兄弟?”
“我……我没有诬陷,就……就是他偷了我们店的手机。”中年老板畏畏缩缩的说道。
“妈的,这个时候还往小枫身上泼脏水,老子抽死你!”说着,太子从腰间抽出一根银『色』的金属腰链。
“我来!”站在一旁的太监,早就忍不住了,脸都憋得通红。他接过太子手里的腰链,对准中年老板的脸就狠狠的抡了一下。
“狗比!往小枫身上泼脏水,诬陷好人!太监哥最恶心你这样的人!”
啪!
中年老板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深深的链痕,他捂着脸,嘴里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这腰链看起来使用纯钢打造的,又粗又沉,就这么抡一下,绝对要比鞭子打得痛!再加上太监是个大胖子,手上有劲,这一下估计能让中年老板铭记一生。
他捂着脸惨叫,那声音听起来很凄惨。
“x你妈!”
这时候,地主忽然冲了出来,对准中年老板的将军肚就是沉沉一脚。老板的身体重重的撞在了铝合金栏杆上,把一根栏杆都撞弯了。
强子也是窜了出来,戴着拳套的右拳,毫不留情的砸了出去。
“还敢捂脸?我让你捂!”太监疯狂的挥舞手臂,手中的钢链一下又一下轮在了中年老板的脸上,只是一会的功夫,老板就被打的满脸是血。身上到处都是脚印,是地主和强子用脚跺的。
我望着痛的满地打滚的老板,眼中没有任何的怜悯。如果不是行动不便,我也要上去跺他两脚,既然做出了这种事情,落得这样的下场只能怪他自己!
“别打了啊,我说实话……是有人让我陷害王枫。”老板喊道。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终于承认了么?
我朝着班里的林若璃望了一眼,如果今天能把她揪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她!她既然想把我的名声搞臭,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心机婊,施展阴谋诡计,陷害同学!
这时候,太子挥了挥手,示意太监他们停下,然后用脚踩了踩老板的脸,说:“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声音洪亮点啊,在场有一个人听不清老子把你从二楼扔下去啊!”
“是有人给我一万块钱,让我陷害王枫,搞臭他的名声,并且那个人帮我做了伪证!就是那两段视频!”老板扯着嗓子喊道。
他的声音很响亮,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从班里跑出来的田静。
这一刻,真相大白!
第47章 这帮人一看就考不上大学!
“我没骗你吧,我送给你的东西,是我自己买来的。”我望着田静,笑呵呵的说道。
“王枫。”田静望着我眉心的伤,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从兜里掏出卫生纸帮我擦血迹,那眼神看起来很心疼。
“小枫,你牛『逼』,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校花级别的,关键……嘿嘿,你真有眼光啊。”太子嘿嘿一笑,递给我一个你懂的眼神。
我尴尬的笑了笑,田静确实在某些方面比较突出,小小年纪发育的已经和李美儿不相上下了。
“田静,你刚才误会小枫了吧,你知道不知道,小枫为了凑够给你买手机的钱,跟我一起在工地上搬了三天砖!”强子在一旁说道。
田静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停,我不待她有什么反应,就赶紧让她进了班,现在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呢。
我指着蒋门神,向中年老板问道:“他是不是你老表?”
“不……不是,那个人安排我,等蒋门神来了,叫他老表,我就知道这么多。”中年老板说道。
太子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然后猛地舒展开,指着蒋的鼻子大骂:“x你妈,你们好阴啊,先让老板毁了小枫的名声,然后你再出现把小枫干沉,彻底坐实他的罪名!如果不是有人通知我,如果不是我亲自赶来,小枫就被你们玩死了!”
蒋门神的脸『色』变得铁青,事情败『露』了!
我倒是有些疑『惑』,谁通知的太子?
我一直被蒋门神纠缠着,没机会打电话,地主也不知道蒋门神突然杀出来,自然也不会通知太子。
知道我和太子有关系的,除了太子那帮人,就只有老狗和窑子了,他们显然不可能通知!
此时,地主太监他们也纷纷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都是感觉遍体生凉,这是很阴的手段。
“妈的,蒋门神,老子搧你搧的亏吗?这么搞我兄弟?”太子怒气冲冲的望向蒋门神。
“既然败『露』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相安无事!”蒋门神说道。
“到此为止?”太子指着我吼道,“你他妈阴我兄弟,打我兄弟,跟我说到此为止?你拿我太子当煞笔?”
“太子,你还想怎么样?我不是也被你搧了两巴掌?如果你就这么算了,那我这两巴掌也算了!”蒋门神怒喝道。
“算你大爷个蛋!”太子伸手一指,喊道:“谁指使你的,给老子说出来。”
“我蒋才勋混那么久了,名号蒋门神啊,不只是因为兄弟多能打!我还遵规矩啊!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们就算干死我,我也不会说啊!”蒋门神吼道。
“给我干死他!”太子一指蒋门。
黑衣黑裤的“御林军”,哗啦一声全都冲了上来,上去就要打。
“太子,你他妈想清楚了,真敢动我,我们一高跟你们职高开战啊!”蒋门神大吼。
“开战就开战,老子怕什么,给我干!干他娘的!老子的意大利炮都带来了,宇家军全部给我上!”太子嘴里叼着一根烟,喊道。
我一听,要坏事,如果干了蒋门神,后果有些严重。
“太子哥……”我拉了拉太子。
“小枫,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这次为你出头,不是为了宇哥。”太子吸了一口烟说道。
我愣了,太子一直帮我,不都是为了宇哥嘛,这次……
那些黑衣黑裤的人,显然什么都不管,只遵从太子的命令,一帮人上去就打开了。每个人都如猛虎下山,猛地一塌糊涂。
“打,开打啊!”蒋门神只是一瞬间,就被打倒在地,嘴里却发出大吼。
他的兄弟也是讲义气,面对大名鼎鼎的“御林军”,居然没有一个怂的,全都上了。
场面顿时失控,十个“御林军”跟蒋门神的十几个弟兄干了起来。周围的学生吓得哇哦一声,全都跑了。
“御林军”的战斗力果然不是盖的,一个个都是练家子,只是十几秒的时间,蒋门神的兄弟就被放倒了五六个,场中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唯有寸爆,和一个“御林军”打得不可开交。他的实力应该和“御林军”差不多,可是这里只有一个寸爆,却有十个“御林军”!
“卧槽,老子忍不住了!”太监嗷呜一声,直接冲上去了。
“还有我!”强子双拳都戴上拳套,也要朝前冲,却被地主一把拉住。地主很冷静,望着强子:“你不能上。”
我也是伸手拉住了强子,再怎么说,他都是一高的人。如果和职高的人一起打蒋门神,那样的话,就是联合外人搞自己人,强子在一高就混不下去了。
“我管他娘的,小枫被打那么惨,老子咽不下这口气啊,这帮狗日的玩阴谋啊!”强子双眼都红了,一把甩开了我和地主,冲上去对准寸爆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脚。
我被甩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地主赶紧扶住了我。
“要出大事了,这强子……”地主望着眼前的场面,忧心忡忡的说道。
看着强子双眼血红,『乱』发狂舞,一副疯癫的模样,我鼻子发酸。我咬着牙,刚往前走了一步,太子就伸手拦住了我:“你有伤,在这里不要动。”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走廊里到处充满了哀嚎声,只用了两分钟,蒋门神一帮人全都被“御林军”放倒。他们一个个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站不起来了。
蒋门神躺在地上,他的一只眼都肿了,往外渗着血。
寸爆最惨,因为他最能打,脸肿的像个猪头,淌了一地的血水。
这时候,“御林军”全部住手,太监和强子都回来了。
“强子,你怎么这么冲动,有太子在,自然会为小枫出头。你冲上去算什么,以后在一高怎么混?”地主咬着牙说道。
“嘿嘿……”强子挠挠头,尴尬的说道:“没……没忍住。”
我心里无比的沉重,今天蒋门神被打,这事闹大了!
出来混的,挨打不算什么,再牛『逼』的人都挨过。但是关键是得找回场子,今天蒋门神挨了打,如果不找回场子,那么他蒋门神的招牌就倒了。
所以,他一定会报复!
我不怕,这件事本就是他们诬陷我,他们搞我,闹大就闹大,再说我还有表哥和太子。可是强子和地主的处境就难了,强子为我出头,动手打了蒋门神!
到时候,不只是蒋门神,一高的其他大佬,也会拿强子开刀。他虽然是为兄弟出头,但他这事的本质就是联合外人打自己人。
我望着强子,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拼了命,也得保住强子。实在不行,就让张宇出面,反正他是我表哥。太子帮我我欠他人情,张宇帮我那是血浓于水。
“太子你有种,欺我一高无人啊,等着开战吧!”蒋门神大吼。
“开战就开战,谁怕谁?”太子一脸嚣张,肆无忌惮,嘴里叼着烟,英俊的脸庞给人一种无法无天的味道。
“太子哥……”我担忧不已,如果真的火拼起来,那这件事就是因为我引起的,到时候那等场面,一个学校跟一个学校的干,事情闹得太大了。
而且,还有二高的老狗!
就算宇哥和太子再厉害,他们能打一高和二高?
“小枫,你不要担心了,今天我是必须为你出头的,今天就算是一高的老y站在这,我也会把他干倒!”太子说道。
太子很强硬!
我的心中不由得涌出浓浓的疑『惑』,到底是谁通知了太子,让他如此强硬的撑我到底i?
就在这个时候,教学楼下出现了一道倩影,打着碎花小伞,穿着白『色』的长裙,美丽的让人窒息。她微微抬头,『露』出了半张倾国倾城的脸庞。
夏女神!
我惊讶的看到,太子竟是对她点了点头。
夏冰莹朝着楼上望了一眼,微微一笑,旋即翻了翻白眼:“这帮人一看就考不上大学!”
随后,她撑着伞玉步款款的离去,犹如风雨中的一株弱柳。
第48章 背后搞我的人!
望着夏冰莹的身影,我眉头微微一皱,难道是她通知的太子?是她在暗中帮了我一把?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今天太子表现出撑我到底的姿态,不仅带来十个“御林军”,更是暴打蒋门神。要知道,这种行为可能引起职高和一高的大战,如果仅仅因为我是张宇表弟的话,分量明显不够!
一旦开战,所有的兄弟都要牵扯进去,就算太子对我再好,也不可能为了我一个人,连累整个职高的人。
所以,必然是一个有分量的人出面,太子才不得不这么做。
夏冰莹的分量,足够重!
她爹太牛『逼』了,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的话,在我们省那个姓夏的封疆大吏,有可能就是她爹。
“夏冰莹,如果真的是你在暗中帮我的话,我算是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然后,我感觉脑袋里传来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终于支撑不住了,栽倒在了强子的怀里。
“寸爆,我草你大爷,拳头真狠!”
……
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仍是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脑门和肚子,感觉被人撕裂了一般。
以我这身板,寸爆的铁拳,还真是有点吃不消。等有时间和强子一起,去他家的拳馆打打拳。
我微微睁开了双眼,望见了洁白的天花板,还有白『色』的被褥,一股医院独有的『药』水味道扑鼻而来。
这……好像是在医院里。
随后,一道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明朗起来。田静,她就坐床边。
她拿着一柄明晃晃的小刀,正在削平果,并没有注意到我醒来。
田静的动作十分娴熟,苹果皮在她的刀下十分听话,伴随着莎莎的声音,一圈一圈地掉了下来。她那纤细修长的手指来回穿梭纷飞,颇具美感。
我望着她白嫩如脂玉的侧脸,一时间愣住了。
“啊……王枫,你什么时候醒来的?”田静正要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托盘上,看到我正直勾勾的望着她,顿时一惊。
“刚刚醒,田静美你这削平果的手艺跟谁学得,竟然如此熟练?”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自己练得啊,我爸瘫痪三年了,我经常给他削平果吃,慢慢的就熟练了。”田静说了一句,然后小脸一黯,趴在我身上哭了起来。
“王……王枫,你居然去工地搬砖,呜呜……”她嚎啕大哭,情绪犹如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泛滥的不可收拾。
“压到我脑门了,疼啊……”我咧了咧嘴。
“啊?”田静哭声一滞,然后往下移,又趴在我肚子上哭了起来。
“这……傻丫头,我肚子也挨了一拳啊!”我满脑袋黑线,喊道:“再往下趴!”
田静抬起头,瞄了一眼我小腹下面,脸顿时一红,也不哭了,『揉』了『揉』眼,泪眼朦胧的望着我。
“王枫,对不起,我怀疑你了,最后才知道,那……那是手机是你搬砖挣来的钱。你……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闷声发大财。”我笑了笑说。
田静又哭了,身体都颤抖了起来,一些部位晃得我头晕,说:“王枫,你知道吗,看着你一个人面对他们十几个人的时候,我只想奋不顾身的冲过去和你站在一起。看到你被他们打的时候,我的心好痛……我感觉我好没用啊,什么都帮不到你,王枫,你……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我一脸无语,『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像你这种又漂亮又天赋异禀的女生,上哪里找啊,太子哥都羡慕我。”
“天赋异禀?”她一愣。
我伸手指了指,田静连顿时红了,犹如没削皮的苹果。
“好了,别哭了,没什么大事情。”我搂着田静,眼中涌现出一抹如狼的目光,蒋门神这一关我扛过去了!
“王枫,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再跟那群混子掺和了。我害怕还有下一次,我不想再为你担惊受怕了。以后我们天天都在一起,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谈论我们的武侠世界。等到我们高中毕业,我们一起去塞外……”
她顿了顿,泪水划过脸庞:“等我们大学毕业找到工作,我们就结婚,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我想,有你陪着我,给我讲那一个个的武侠故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孤单。”
说完,她已是泪流满面。
搂着泪流满面的她,我心如刀割,就在这一瞬间,我有了一种不顾一切答应她的冲动。可是,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强子那猩红的双眼,狂舞的『乱』发,他为我出头!
他打了蒋门神,这件事还没完!
如果我退出,凭着张宇的名头,应该能保我平安无恙,可是强子怎么办,地主怎么办,我弃他们于不顾?
还有老狗,会这么容易放过我和田静?
还有林若璃!
他们一个个人,张牙舞爪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将所有的美好撕碎!
我心酸的笑,有时候,想过一种平静的生活,都是奢侈!
“好,我答应你。”我搂着她的背,对她撒了谎。
“王枫,真的吗,你不要骗我。”田静望着我,开心的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不骗你。”说完这句话,我几乎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哗啦!
病房的门拉开,太子太监和地主强子站在了门口。
“田静,你先出去吧。”我说。
田静很乖巧的点点头,站起身,望了我一眼:“你答应我的,就要做到。”
说完,她走了出去。
太子他们进来了,强子顺手关上了门。
“小枫,设计陷害你的人查出来了。”太子一张嘴就说道。
“谁?”我的眼中一寒。
“那个陷害你的人,老板并不认识。在你晕倒后,我们带着店老板去查看了他们店的监控。那个人我认识,是林氏集团的大少爷林寒!”太子眯着眼说道。
林氏集团?大少爷?
我一脸『迷』茫,这样的人物跟我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陷害我?
“林寒有个妹子,叫做林若璃,跟你一班。”太子说。
我瞳孔一缩,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还是林若璃搞的鬼!这次,她居然请了她的哥哥!
“小枫,你知道怎么回事了吧。”太子望向我。
“知道了,”我咬着牙,心中充满了愤怒,林若璃,你一次又一次的搞我,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欺凌的王枫吗?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太子哥,你有没有掌握林若璃陷害我的证据,我要报复!”我望着太子,说道。
太子摇了摇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林寒在做,并没有林若璃的影子,所以我们拿不到她的把柄。”
“林寒跟小枫无冤无仇,他出手陷害肯定是林若璃指使的!”强子气愤的喊道。
“把她绑来,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弄,当然,要让小枫先来。”太监扯着嗓子喊道。
太子望着他的眼神,仿佛望着一个白痴:“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啊,这么做小枫还活不?死胖子,你他妈就是一个煞笔!”
太监尴尬一笑,挠挠头:“太子哥,请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滚,煞笔!”太子对准太监的屁股就是一脚。
我望着他们笑了笑,这件事只能先放在一边了,我一个穷学生,怎么跟林氏集团的大少爷斗?但是林寒这个名字,我已经深深的记住了。
然后,我望向地主和强子:“在蒋门神这件事上,你们帮了我,强子更是动了手。你们在一高的处境……”
地主和强子对视一眼,脸上尽是苦笑。
第49章 四面楚歌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太子的手机忽然响了,好像是一条信息。他拿出来看了看,眉头皱在了一起。
“怎么了,太子哥?”我看到他表情有些不对。
“老y发来的消息。”太子说了句。
我心中一沉,这个人我听说过,我们一高的大佬,高三年级的老大。蒋门神能扛起来,就是靠着老y。
“看看吧。”太子把手机递给我。
“第一,太子哥带着御林军跑到一高,过界了!第二,太子哥打我一高的兄弟,尤其是蒋门神这般响当当的人物,过分了!第三,蔡振强,地主吃里扒外,联合外人打自己人,必须滚出一高!不滚就等着被老子干沉!”
我的眉头瞬间皱起了,老y果然厉害,一开口就不凡,过界过分吃里扒外,一下子三顶大帽子扣了过来,说的有理有据,气势汹汹!
地主和强子接过手机看了看,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我心中愧疚,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老y要对地主和强子开刀!
太子拿回手机,懒得发短信,直接拨了过去,说:“喂,老y,你他妈不要脸了啊。是你兄弟带着人搞我兄弟,老子过去管事怎么了?蒋门神挨打,活该!”
老y说:“王枫和蒋门神的事先放一边,先说地主和蔡振强的事。除非他们俩转到职高拜你的山头,否则我弄死他俩!”
太子直接挂断了电话,皱着眉头说道:“地主,你们的事有些麻烦,你懂吧?”
地主苦笑,说:“太子哥,我懂。你过来管小枫的事,已经被老y扣了两顶大帽子了。再管我们的事,就说不过去了。”
强子也是点点头,这终究是一高的“家事”,太子『插』手算是坏规矩。
“你们两个怎么办,如果转校的话,我罩着你们。”太子说。
“转校?”
地主和强子对视一眼,尽皆摇头,被人『逼』得转校,实在是丢人。而且家里人问起来,怎么说?
一高是松源市教学质量最好的高中,职高几乎可以说是最差的,家里谁会同意你转校?
“如果不转校的话,按照规矩,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你们先问问小枫,看他同意不。”太子说。
地主和强子同时点头,望向了我。
“问我什么?”我一愣。
地主望了望强子,然后两人站起身,竟是一起对我弯腰,喊道:“枫哥!”
“你们干什么?”我吓了一大跳。
地主直起身,说:“小枫,如果我们要想解决这件事,只有认你当老大,这样老y才没有话说。我们打蒋门神,是小弟为老大打架,天经地义啊!”
强子点点头。
我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是……
我立刻说道:“地主哥,强子,我只是个渣渣,怎么能做你们的老大?”
“渣渣?”
地主摇头,道:“枫哥,蒋门神挨打,虽然是太子哥出的手,但本质还是你和蒋门神的事,也就是说蒋门神被你干败了!现在你的名字可以说是威震一高,你来做老大,完全可以服众。”
“是啊,能叫来太子哥,这也是实力的一种。现在你走在一高,跺跺脚,混混们都要抖三抖!”强子说。
我皱着眉,一时间接受不了。
“枫哥,你不要妄自菲薄。上位最快的办法,就是踩人上位。你踩的人越牛『逼』,你上的位置就越高。现在你踩了蒋门神,就是放言扛高一,也没人会反对!”地主说道。
“我……”
望着这两个对我来说像大哥一样的人,前几天还在帮我管事对付马阳呢,忽然变成我的小弟,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枫哥,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只能转校了。蒋门神我都干不过,更别提老y了。”地主苦笑道。
我咬了咬牙,右手一拍,说:“好,这个老大我做了!”
我很清楚,这个老大不是用来耍威风的,而是推出来对付蒋门神的。强子和地主为了我落到这个地步,我必须站出来为他们扛事!
“小枫,行啊,做了高一的老大,跟宇哥遥相呼应。”太子笑了笑。
我一脸无奈,这是赶鸭子上架。
太子望向地主:“现在给蒋门神打电话。”
地主点头,先找人问出蒋门神的手机号,然后打了过去。
刚刚接通,蒋门神就放声大吼:“地主,我草,你还敢给我打电话!等着死!!”
地主冷冷一笑,也是大声吼道:“蒋门神,我挑!我跟枫哥混啊,枫哥我大佬啊!我系他头马呀,今天刚拜的,枫哥拜强子为红棍呀!边个敢动我兄弟俩,跟我大佬谈喽!”
我无奈一笑,地主这粤语说的好溜,学的某部电影里的台词。头马就是老大最器重的人,红棍就是最能打的人。
蒋门神那边愣了两秒,然说说了一句你牛『逼』,就挂断了电话。
“地主,你还挺搞笑的,粤语都搞出来了。”太子也是一笑,敲了敲额头:“等着老y的电话。”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老y的电话就过来了:“太子哥,叼啊,让地主拜一个无名小子为大佬,真舍得下去脸。”
“我太子的兄弟,能是无名小子?”太子嗤笑。
“行,枫哥啊,吓『尿』我啊!听着,明天中午十二点,新崛酒楼当面谈,解决蒋门神和王枫这件事。如果谈不拢,我老y绝不会坐视自己的兄弟被人打!张宇太子,不服就战!一高奉陪到底!”
啪!
老y重重的挂断了电话。
“草,老y这个比现在这么叼?都敢跟太子哥这么说话了,态度很强硬啊!”强子有些惊讶的说道。
太子『揉』了『揉』眉头,讪讪的笑了笑,说:“老y这是吃准了形势,我跟宇哥现在处境略微艰难啊。”
闻言,我和地主都是一愣。
太子说道:“宇哥崛起的太快了,半年不到立棍职高,人心不稳啊,大b那帮人,还有几伙人都是蠢蠢欲动。”
我心中一沉,听太子这话的意思,职高内部有人要搞事,如果他们再跟一高开战,那就是面临内忧外患的局面了。
怪不得老y这么强硬!
我不由得想起了老狗,如果他再『插』一腿进来,那局面就更糟糕了,很可能面临三方势力的夹击!
如果是那样的话,宇哥太子真的危险了,就算他们再叼,双拳又怎么能敌四手?
所以,明天新崛酒楼和老y他们见面,最好的结果就是和解,不能搞起来!
就在这时,太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接过一看,微微皱眉:“老狗!”
我身体一颤,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喂,太子哥,我是老狗!”
“狗哥,爬山去约炮,什么体验啊?”
“差点完蛋啊,到地方正他妈要办事,那姑娘他爹发现了,放藏獒咬我啊,要不是老子跑得够快,就他妈的死在那里了。”
“哈哈哈,老狗怼藏獒,完全是找死啊。”太子大笑。
“太子哥,我明天就要到松源。咱们说说正事,看在你太子的面子上,王枫打我兄弟那事就算了,但是田静的事情不能算。我已经知道了他跟田静的关系,妈的抢我女朋友啊!第一,让王枫放弃田静。第二,让王枫带人干沉我老狗,我放弃田静。就这两种选择,否则,我将带人将王枫打得不敢进松源市,如果你和宇哥那帮人护着,那二高就和职高开战!”
啪!
老狗挂断了电话。
“妈的,这个老狗真他妈的会挑时间,这个节骨眼都跳出来了!”太子英俊的脸庞略微阴沉。
我紧紧的咬着嘴唇,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现在一高和职高关系紧张,老狗选择这个时候跳出来,意思很明显,更是放话二高要和职高开战!
如果明天和老y谈不拢,我,宇哥,太子,即将面临四面楚歌的局面!
“太子哥,宇哥呢?”我问。
“宇哥……”太子『揉』着额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宇哥还在寝室睡觉吧。”
我一脸无语,宇哥的心还真大。
第50章 大场面
我的伤势并不要紧,打完点滴就出院了。医『药』费是太子出的,我也没跟他纠结这个问题,现在心情很沉重。
老狗,老y,大b,这三个名字,每一个对我来说都像是一座巨山,现在一起压了过来,压力可想而知。
明天是休息日,今天学校放假。
放学的时候,我送田静去坐公交车,一路上小妮子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麻雀,开心的不行,更是抱着那个oppo手机像抱个宝贝一般。
心情沉重的我只能强颜欢笑,在7路公交车来到时候,我揽着她的小蛮腰说:“回家帮你妈摆摊,不要『乱』跑,等我有时间过去找你。”
田静很乖巧的点点头,笑靥如花:“我家的摊子你随便吃,免费哦。”
我点点头,亲吻了一下她光洁白皙的额头,田静也没躲,只是小脸微红,然后低着头跑开,跑到了公交车上。
她拉开窗户,探出半边身子朝我挥手:“我到家给你发短信。”
我点点头,直到7路公交车消失在我视线中,才朝着家里面走去。
走在路上,我想着心事,明天的新崛酒楼谈判十分重要,如果谈崩了,那就完蛋了。如果谈和,以太子和宇哥的实力,应该还能震慑的住场面。
只是要想谈和,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老y他们吃定了太子内忧外患,态度一定很强硬,必然要找回场子。太子傲气的很,肯定不吃老y这一套。
这样看来,矛盾难以化解,谈崩的可能『性』比较大!甚至,明天有可能打起来,彻底引爆一高和职高的大战!
我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却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真是伤脑筋啊。
对面就是胡同口,我正要过马路的时候,忽然看到对面一道靓丽的倩影,正是我姐王鸥。
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头微卷的秀发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修长的大腿穿着一条鹅黄『色』的短裙,显出身材的完美绝伦。
青春靓丽,甜美动人,一路上不少人纷纷侧目。
我发现,姐姐手里拿着一束鲜花,全都是红艳艳的玫瑰,散发着热情奔放的气息。
“姐姐怎么又拿了一束花?”
我一愣,想起了那个夜晚,姐姐回来晚了,怀里就是捧着一束鲜花,最后扔进了垃圾堆里。
“这肯定是有人追求我姐,不过依照她的原则,不答应别人就不会收别人的礼物。这鲜花,她怎么接受了?”
我心中疑『惑』,下一刻在旁人惊讶的目光中,姐姐在即将走进胡同的时候,右拐了几步,再次将手里的鲜花扔进了垃圾堆。
“这……”
我望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头。首先肯定的是,姐姐不会接受别人的追求。她对我说过,在我成家之前,她不会考虑个人问题。这一点我深信不疑,从小到大,姐姐都没骗过我!
她扔掉鲜花,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追求她的那个人没戏!
可是,她为什么要接受鲜花呢?
望着姐姐和鲜花,我的身子陡然一震,立刻拿出了手机,今天的日期,3月21!
姐姐的生日,3月22,那就是明天!
我一拍脑袋,最近因为学校的事,差点把姐姐的生日给忘了!还好,突然想起来了。
马上,我就追着王鸥的背影喊道:“姐,等等我。”
“小枫,”姐姐回头,甜美的脸上『露』出笑容,然后就是一惊,赶紧跑上来,望着我的眉心问道:“小枫,你额头怎么了?”
“没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眉心。”我微笑着说道。
“摔了一跤?”姐姐看了半天,摇摇头说:“这好像是被人打得,小枫,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抱着姐姐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姐,你多心啦,真是磕的,我在学校那么老实,谁打我?”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骂林寒和林若璃这对兄妹,都是他们害的!
看我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姐姐不再追问,可是眼中仍是有着一丝怀疑,然后望了我一眼,有些酸酸的说道:“小枫,你买的手机送给女朋友了吗?”
“是啊。”我点点头。
“唉,你还没有送过姐姐手机,心思全在女朋友身上,这么多年姐白疼你了。”姐姐笑道。
我尴尬的笑了笑。
“小枫,有机会领着你女朋友过来,让姐姐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把我家小枫『迷』得神魂颠倒。”
“行,我一定给你领回来,小丫头长的可漂亮了。”
“有姐漂亮吗?”
“差不多吧,都是女神级别的。”我挠挠头,然后趴在姐姐身上闻了闻,说:“姐,又有人给你送花了,一股子花香。”
“喷的香水。”姐姐笑了笑。
我皱皱眉,她又对我隐瞒了,那个送花的人究竟是谁,让她不得不接受,而且还不愿意告诉我实情。
我跟姐姐回了家,她在厨房里做饭,我躺在床上,手机都没心思玩。陈沐曦加了我的微信,给我发了几张照片,是上次我打李美儿屁股的照片,她给拍了下来。
我没有心情跟她聊天,一直在想着明天新崛酒楼的事。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
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老y和蒋门神肯定要找回场子,太子肯定不会低头,这就是难以调解的矛盾,明天有九成的可能打起来!
就在这时,我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是个陌生号码,上面只有两个字:借势!
我一愣,借势,借什么势,莫名其妙。
“什么鬼啊,发错了吧,连名字都没有。”
我也没在意,估计是谁发错了。
吃过饭,我就和姐姐一起去了皇朝ktv。周末放假了,我自然要去做兼职。
就在我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领班徐哥忽然急匆匆的跑来,说道:“小枫,你姐被人表白了!”
“在哪?”我一愣。
“就在ktv门口,大场面啊,表白的那个公子哥开着兰博基尼豪车,带着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八个人抬啊!”徐哥激动的说道,好像他被表白似得。
“这么牛?”我放下盘子,就跟徐哥冲了出去。刚到门口,就被眼前的阵势给惊呆了。
前方的小型广场上,围着黑压压一大片的人,中间的空地上,站着我姐和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在他们旁边,是八个人抬着的玫瑰花海。那八人个个都是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气度不凡。
更为震撼的是,旁边挺着两排车,用徐哥的话说,全他妈的是豪车!豪华车队!
我望向场中那个向我姐表白的年轻人,玫瑰花海,豪华车队,这绝『逼』是有一个有钱的公子哥。
我心中一震,之前送我姐的鲜花的人,应该就是这个人吧!
“乖乖,兰博基尼,奔驰,宝马,保时捷,宾利……卧槽,全他妈豪车,没有一辆低于一百万的!”徐哥望着那车队,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好像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些应该是那个公子哥的朋友吧。”我微微皱眉,搞出这么大的场面,豪车开路,有些浮夸啊。要是真心喜欢我姐,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干什么?
“走,咱们上前看看!”我说了一句,立刻和徐哥冲上前去。
“让开,让开。”徐哥很卖力的给我开路。
“王鸥小姐,虽然明天是你的生日,但是今天我就忍不住了,不顾一切的向你表白!”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深情地望着王鸥。
“这是我在南非订的钻戒,请答应我,做我女朋友吧!”那个公子哥说道。
这时候,旁边人都开始起哄,让我姐答应。
“王鸥答应吧,林寒可是林氏集团的大少爷,未来的掌舵人!”
“对啊,林寒是真正爱你的,答应他吧,在一起!”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震惊到了极点。这个向我姐表白的人,居然是那个……陷害我的林寒,林氏集团的大少爷?
第51章 姐,他们俩欺负我……
林寒!
我望着那个身姿英挺的年轻人,脸上忽然涌现出一抹狰狞的笑!
林氏集团的大少爷,牛『逼』啊!随随便便一出手,就差点把我王枫搞死!
林氏集团的大少爷,有钱啊!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八人抬的玫瑰花海啊!南非订的钻戒啊!亮瞎人眼的豪华车队啊!
这么牛『逼』的林大少爷,在向我姐表白啊!
人生,就是这么的搞笑和阴差阳错,林寒,原来你喜欢我姐!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对王鸥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我王枫!马上,我就让你知道,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我们姐弟俩从小相依为命,感情非同一般。从小我家里穷,夏天买不起西瓜,我姐领着我去镇上捡人家吃过的西瓜皮啃!
上小学,我姐被一个戴着红领巾的五年级男生欺负,从来忍气吞声的我,掂着砖头撵他二里地!
上了高中我依旧卑微如蝼蚁,站着如喽啰,社会人刘东欺负我姐,我把他打得满脸是血!
为了我,我姐连大学都不上了。大学报道那天,她去照相馆照了几张照片,穿着民国的校服。然后回来笑着告诉我,小枫,姐已经上过大学了,以后就好好的照顾你。
王鸥今年20岁,连男朋友都没谈过,也是为了我,她说要一直照顾我,直到我成家不需要她这个姐姐了!她更是哭着说,希望永远不要有这么一天,因为她想照顾我一辈子!
你林寒欺负了我,还想追求我姐?
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我满脸的狞笑,老天爷可真是待我不薄啊,我看到了人群中的林若璃,一身美丽的公主裙,洁白修长的脖颈间,挂着一串闪闪发光的项链,是那样的美丽与高贵。在她哥这么重要的场合,林若璃盛装出席!
她也是跟其余人一样的表情,一脸的期盼,期盼着那个美丽的如同仙女的女子,能够答应她哥哥的求爱。
林若璃知道我有个姐姐,在ktv里陪唱,但她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我姐叫什么名字!林寒,显然也不知道我就是王鸥的弟弟,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搞我!去千禧手机店指使老板陷害我,林寒没有任何掩饰,就那么直接走进去了,监控拍的一清二楚。他显然不知道我的身份,显然对一个高中生没有放在心上。
否则,他就该派别人去了,而不是自己亲自『露』面。
“在一起!在一起!”
林寒的朋友们,还有周围的观众们,全都爆发出了热烈的呼喊声。
所有人都认为,面对林大少爷铺天盖地的攻势,任何一个女孩都会俘虏。不说这种奢华到极点的场面,就单单说了林氏集团大少爷这个身份,就会让女生们无法拒绝。
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王鸥绝不会答应林寒,因为我还没有成家。
当然,我不会让我姐拒绝,我要站出来搞事情!林若璃一次次的欺负我,林寒差点把我搞死,今天就是让你们品尝苦果的时候!
“王鸥,我跟你高中同学,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你。高中毕业我去了英国留学,从此和你失去了联系。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我本来有机会留在英国深造,但是我回来了,因为——你在这里。”林寒一身白『色』的西装,注视着王鸥的眸子,深情款款的说道。
背靠着如此大的场面,再加上这么煽情的话语,周围的一些女人,都被感动的掩面哭泣。一些男人,都像打了鸡血般大喊大叫。
我只是冷笑,说的真是比唱的好听,你如果真喜欢我姐,怎么不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帮她?王鸥上大学的学费,你林大少爷一顿饭钱就能解决。就算你去了英国,联系不上我姐,那你不能安排林氏集团的人?
所以,在我看来,林大少爷不但会玩弄阴谋诡计,在花言巧语方面更是厉害!
王鸥在面对林寒如此强大的攻势面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显然她也没有想到,林寒居然会搞出这么大的场面。
“王鸥,做我女朋友吧。如果你答应,你就是林氏集团的女主人,你在那里遇到的每个人,都将是你的下人!”
最后,林寒手捧钻戒,单膝跪地做出一个古欧洲贵族的礼节,再加上那霸气无比的话语,简直帅的冒泡。周围的人群有些『骚』『乱』,一些女『性』发出尖叫。
就在王鸥即将开口的时候,我忽然冲了上前去,大喊一声:“林寒!”
刷刷刷!
一道道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我身上,所有人都盯着我这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有些惊讶。
“小枫!”王鸥一愣。
“王……王枫。”林若璃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出现。
林寒更是抬起头,诧异的望着我。
“哈喽,林若璃。”我跟这个美丽高贵的女孩子打了个招呼,脑海里竟是想着如果这身漂亮的衣服穿在田静身上,那该有多美。
我手『插』袋:“林若璃,没事瞎往外面跑什么跑,李美儿布置的英语作业写完了吗?”
“……”
全场无语。
“若璃,这是你的同学?”林寒望着我,目光有着一丝阴沉,我突然的闯入,破坏了他努力营造的气氛。
“王枫,你想干什么?”林若璃的脸『色』有些难看。
“王枫?”林寒面『色』一变。
我清晰的看到,他的眼角一跳,似乎很是惊讶。呵呵,这个林家的大少爷,终于知道了那个差点被他搞死的王枫,生着一副什么面孔吧。
“小枫,你怎么来了?”王鸥握住了我的手。
“姐!”我望着她,大声的喊道。
这个字喊出来,别人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林寒兄妹却是面『色』大变!
尤其是林寒,手中的钻戒都摔落在了地上!那个差点被他搞死的王枫,是王鸥的弟弟?
“姐,你不是好奇我眉心的伤势么?”我握着王鸥的手,说:“现在,我就跟你说实话,那伤确实是被人打得。”
“啊?”王鸥花容失『色』,立刻问道:“小枫,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我看到,林寒的脸已经变黑了,林若璃的胸口,更是剧烈的起伏。
“姐,这个叫做林若璃,因为我初中得罪了她,她一直找我麻烦。”我指着林若璃。
“她在班里孤立我,带着全班的人欺负我,她诬陷我偷了她的钱,用黑『色』的墨水泼在我新衣服上。她找班上的混混打我,她用钱打我的脸!”
王鸥的面『色』变了,变得愤怒,娇躯都在颤抖!
“姐,她还说我不是男人,当众扒我的裤子,让班上的人都过来围观!”我指着林若璃说道。
林若璃的小嘴都张成了o型,难以置信的望着我:“我哪有?”
“你有,你就有,还不承认?”我气呼呼的喊道,不是陷害我,栽赃我嘛,谁不会啊?看我姐是相信我的话,还是相信你的话!
林若璃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用力的跺着小脚,气急败坏。
王鸥更是气的浑身哆嗦,银牙都咬的咯吱响,美目喷火!
“姐,他是林寒,林若璃的哥哥,跟他妹一起欺负我。”我指着林寒。
“林寒买通了千禧手机店的老板,做了伪证,诬陷我偷了他们店的手机,在学校要搞臭我的名声!”
“然后,他们又安排了一个大混混,差点把我打死,我眉心的伤,就是被打出来的!最后,如果不是老师忽然出现,我就被打死了!”
“他真的好狠毒啊,先是用偷手机搞臭我的名声,再叫人把我打进医院,彻底坐实我的罪名,让我活不下去!”
……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林若璃气急败坏,林寒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最后,我一下子扑进了王鸥的怀抱,带着哭腔说道:“姐,他们俩欺负我……”
最最最最最重要的公告!!!
看到这个公告,大家也应该知道什么意思了,书要上架收费了,就在明天十二点左右。这是我在黑岩的第一本书,能不能这里混下去,就看明天的成绩了。
成绩好就继续写啊,成绩不好就写不下去了,因为我现在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这本书。挣不到钱的话,我要去工地搬砖啊。可惜没有地主这样的兄弟,能在工地照顾我。
我生活在社会的底层,穷困潦倒,大家看我的书都应该能看出来,我也不多说。
所以这本书对我意义太大了,如果挣了钱,生活会好一点。起码不用再住在这个鬼地方,三天两头断网,洗澡没热水,大家共用一个厕所,有一些煞笔拉了屎不冲厕所,每次上厕所还得接盆水帮他冲,我叼他老母啊!
我说这些不想博取同情,只是想换一个环境,需要钱啊。
所以,明天大家都订阅一下吧,订阅决定这本书的生死,决定我的生活。我不求大家同情我,生活在这个社会,都是同样的艰难,谁该同情谁?完全犯不着!
我只求这书中有一些地方打动你,或者你喜欢其中的一个人物,或者逗过你笑,那就订阅吧。真的不贵,一章一『毛』多,一包烟钱能看一个月。
明天对于王枫来说,要去新崛酒楼谈判。老y吃定了太子内忧外患,态度肯定很强硬,太子肯定不会低头,明天很可能开打!王枫必然不希望这样,所以新崛酒楼是他要闯的一道难关。一旦谈崩,他就完了。面对几方势力的夹击,宇哥也罩不住他,所以明天对王枫至关重要。
明天,太子的十八御林军全部到场!
“谈不拢就开战!”
“地主,叫人,能叫多少就叫多少!”
“一旦谈崩,不只是老y,老狗大b都可能出现!”
“我王枫不拜神不拜佛,这次拜关公,希望明天平安度过,二爷保佑!”
“明天,或许是我王枫最为危险的一关,过去了我上位成大佬,拥有直面老狗的底气。过不去,我从松源滚蛋!”
……
四喜,也跟书里的王枫一样,明天要闯难关。王枫有兄弟撑他,我四喜也有,就看兄弟们多不多了。你们花钱订阅的,都是大佬,江湖救急,明天撑我四喜啊!
我以前的目标,是首订五百,但是从跟读来看,这个目标已经不可能完成。所以,明天的目标就是首订300,我希望能达到这个目标。只有达到,我才能保证生活。
以现在的追读来看,明天的订阅不会很理想,300也不一定达到,我已经做好被干沉的准备了。但是我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希望能出现奇迹,大佬们,帮我啦!
就算最后被干沉了,我也感谢兄弟们的支持。尤其是粉丝榜上打赏的兄弟们,卫宫灬切嗣,倾听呢,ureytom,君邪ing,老y486,烟灰黯然跌落等等。
最后,或许有些兄弟不会订阅,跟兄弟们说一说充值订阅的方法。
1首先,你需要有一个黑岩的帐号,可以用qq号,微博,百度贴吧一键式登录,方便快捷。
2.不管是电脑版还是手机版,点击上方的充值,选择支付方式,如果是没有网银的学生党,可以选择话费卡(这个报刊亭、营业厅一般有售),游戏点卡(网吧有卖)充值。大家可以选择自动订阅,省去一章章『操』作的麻烦,订阅过的回头看是免费的。
我仔细说下几个充值方法的利弊哈。
可以选择自动订阅,省去一章章『操』作的麻烦,订阅过的回头看是免费的。
先重点说一下苹果手机,苹果手机千万不要在客户端app上充值,因为比例只有1:50,玩苹果手机的朋友们,可以用手机上网页版的黑岩,在网页版上充值,这样比例就是1:100。然后再重新登录客户端app观看,这样是最划算的。
第一,支付宝充值,这个充值比例是1:100。这个是最简单,最快,最划算的充值方法,支付宝很多人都会用,这个不多说了。
第二,微信充值,几比几不知道啊。
第三,网银充值,这个充值比例也是1:100,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银行卡开户行来选择,用过网银的肯定也都会。
第四,财付通充值,这个充值比例也是1:100,但是我个人不会玩财付通,大家谁会玩的,可以选择这个,充值比例还是很划算的。
后边所说的这几种,有点坑,不建议大家采用下边的方法。
第五,移动短信充值,这个比较坑,只有1:40,因为中国移动要扣除手续费。
第六,手机充值卡,神州行充值卡,联通充值卡,中国电信,这些都行,比例还看的过去,是1:85。
第七,游戏点卡充值,骏网一卡通,盛大游戏卡,征途游戏卡,qq币卡(切记是qq币卡,不是qq币),完美世界,网易卡。这些都是,比例是1:70。
最后,明天十点或者十二点,王枫跟大家不见不散!
第52章 借势!
刚才还喧闹一片的人群,此时沉寂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林寒!”
王鸥发怒,眼眸赤红,秀发狂舞,五指成勾!
她死死的盯着林寒,恍若入魔。
“这是我弟啊,小枫!我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舍得打过他一巴掌,你……你居然这么折磨我弟!要把他搞死啊!”
“我王鸥天生命贱,遭受多少白眼与不公,从没恨过人!今天,我恨比天高!你对小枫所做的一切,我都会一一从你身上讨还回来!”王鸥几乎把牙齿都咬碎了。
“小鸥,我事先不知道他是你弟,要是知道的话,就算打死我,我……”林寒的面『色』极为的苍白,那枚价值不菲的钻戒掉落在地上,都忘了捡!
“打死你,我还真想打死你啊!”王鸥一步上前,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林寒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全场清晰可闻。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林氏集团的大少爷被打了!
我愣住了,一直逆来顺受的姐姐,居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我,还是第一次见她打人!
林寒一动不动,愣在了那里。
“疯女人,一个陪唱,一个服务生,两个贱民,敢打我哥?”林若璃上前,指着我们破口大骂。
“滚啊!”林寒忽然扭头,冲着林若璃大吼。
“哥,我帮你教训他们这两个贱种!”林若璃脱下高跟鞋,就要往我脸上砸。
这时候,林寒猛然甩手,一巴掌搧在了林若璃的脸上。
林若璃捂着脸,愣了,难以置信的望着林寒。
“我让你滚啊!”林寒冲着她大吼。
“哥,你居然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打我!”林若璃捂着脸,委屈无限的望着林寒。
“还嫌你惹得麻烦不够,害得我得罪了太……太子,又毁了我的爱情,你果然是个灾星,从小到大都是!整个林家,都要被你害惨!”林寒对着林若璃咆哮。
林若璃哭了,指着林寒的鼻子大吼:“林寒,你不就是想上她吗?亲生妹妹,还没有一个女人重要吗?”
“滚,我让你滚啊!”林寒咆哮。
林若璃身体颤抖,看了林寒两秒,然后扭头,泪眼朦胧的望着我,怨毒的说道:“王枫,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一只手拎着高跟鞋,一只手『揉』着眼睛,哭着跑开。
我望着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家兄妹俩居然上演了这么一出闹剧。林若璃几乎是我最痛恨的人,看着她被自己的亲哥哥打,我本该高兴才是,可是心里却生不出一丝高兴的情绪。
“小鸥,我向你赔罪,这件事是我错了,但我对你的爱是不变的!”林寒上前,神情诚恳的说道。
“赔罪?”王鸥冷笑,“你对小枫做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而且永远不会放过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王鸥的仇人!”
林寒一脸无奈,苦笑道:“小鸥,我虽然设计陷害小枫,但是没有得逞啊。”
我冷笑,你要是得逞了,我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不过……
我望着林寒,心中却是有一丝疑『惑』。这林寒乃是大少爷,我姐当众打了他,他居然不恼,还一个劲的给我姐道歉,甚至不惜打了林若璃。
这有些不合常理啊!
要知道,这类大少爷最在乎的就是一个面子,身为林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林寒肯定不是一个傻子。相反从他设计陷害我来看,这个人很有城府。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去向一个“灰姑娘”表白,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纨绔大少的举动,如果林寒真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少爷,林家能让他做未来的掌舵人?
一个掌舵人做什么事情,必须要从家族的利益出发,这林寒刚从英国回来就追求我姐,难道我姐身上有什么让他心动的利益?
“不合理啊,我们姐弟俩又穷又苦,相依为命,能有什么利益?”
我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明天蒋门神的事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林寒这事就先放在一边吧。
“你幸亏是没得逞,如果小枫出了事,我会跪着求雪姨出手,让你林寒得到报应!”
姐姐对林寒说了一句,拉着我离开。
场中一群人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这么隆重的表白现场,竟是这样的结局。
……
“小枫,对不起,姐姐没照顾好你……”
在休息室里,姐姐抱着我,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我安慰了半天,她的情绪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别哭啦,姐,明天是你生日哦,高高兴兴的。”我帮姐姐擦了擦眼泪,说道。
姐姐点点头,终于笑了。
我望着姐姐,心中有些惭愧,到现在还没想好送她什么礼物呢。蒋门神这事像是一座大山般压在了我的心头,就连姐姐的生日,我都是没心情过。
明天新崛酒楼的谈判,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谈崩,一高和职高开战,再加上大b那帮人,宇哥和太子内忧外患,自顾不暇!甚至有可能被干沉!
到时候我也要跟着完蛋,老y蒋门神老狗这三帮人都会搞我!
所以,新崛酒楼的谈判太重要了,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握手言和,但是这不可能。老y蒋门神必将强硬到底,太子肯定也会刚到底!两方人不会有人低头!
可是要想和平,一方必须低头。
所以这就是个矛盾,就相当于女生问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救谁一样,很难解决的问题。
从医院出来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思考,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难道告诉姐姐,让她请雪姨帮我?
脑袋中刚跳出这个想法,就被我否定了,雪姨有个规矩,人托人的事情她不办,这在皇朝ktv里面人尽皆知。
也就是说,我托我姐求她办事,雪姨不会帮。只能是我姐有了事情,就像上次刘东找我姐的麻烦,雪姨才会管!
“小枫,你想什么呢?”姐姐『揉』了『揉』我的脸,忽然问道。
“哦,我在想,明天送给姐姐什么礼物好。”我笑了笑说道。
姐姐笑了笑,说:“小枫,以前都是你陪着我过生日,明天雪姨也会来,她说要撑我的场。”
“哦。”我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雪姨,明天要撑姐姐的场!
就在这个瞬间,我猛然想起了那个匿名短信,只有两个字:借势。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啊,雪姨不帮我,但我可以我借她的势啊!蒋门神和老y不是不愿意低头吗,那我就借雪姨的势,压的他们低头,让他们不得不低头!
雪姨是谁,皇朝ktv的老板。皇朝位于市中心繁华地带,而且这只是她的产业之一。有传言说,松源一半的娱乐场所,都是雪姨在背后控制!
雪姨那种人,才是真正的大佬!简单的说,雪姨是一头大象,老y他们就是一只蚂蚁,我稍稍借来雪姨的势,就能把老y压趴下!
而明天姐姐的生日,更是满足了我借势的条件,因为雪姨会去撑场!
我又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行。雪姨的势,我只要能稍稍借来一些,绝对能把老y压趴下,到时候问题迎刃而解!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用这句诗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实在是合适不过了。
我望着眼前的姐姐,想要狠狠的亲她两口,王鸥真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小枫,你怎么又愣住了,感觉你总是心不在焉的,你在想什么?”姐姐有些疑『惑』的问道。
“姐,明天你过生日的地方定了吗?”我问。
“还没想好呢,”姐姐有些头疼的说道,“因为雪姨要过来撑场,咱们不能选太差的。但是选好的,咱们又负担不起。”
“去青沙街的新崛酒楼吧,一家中档饭店。明天我同学过生日就在那里,我正好不用来回跑了。”我笑着说。
我要借雪姨的势,自然要把姐姐过生日的地点弄到新崛酒楼。
姐姐点点头,说:“好。”
这时候,我不由的对那条匿名短信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如果不是他点拨了我,我估计现在也想不到借雪姨的势。
王鸥的生日,新崛酒楼谈判,这两件毫不相关的事情,谁会联系到一起?
“姐,雪姨要去撑你场这事,都是谁知道啊?”我笑着问。
“就咱们俩啊,雪姨刚跟我说不久。”姐姐有些愣愣的望着我,不知道我为何会这么问。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条匿名短信很早就发来了,也就是说,在雪姨还没有告诉我姐之前,那个人已经料到雪姨会去捧场!
这个人简直大智若妖,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地主打来的,我连忙站起身:“姐,我先去接个电话。”
我来到旁边的换衣间,刚接通,地主有些凝重的话语就传来了:“枫哥,事情有些不妙。”
第53章 不负兄弟不负卿!
“怎么了?”我握着手机的手猛然一重。
“我得到消息,蒋门神那边在叫人,而且是大规模的叫,光他自己就叫了五十多!”地主说道。
我心中一沉,他这是要开打的节奏啊!
“老y有什么动作?”我问。
“老y也在召集人,跟我有关系的一个哥们,他是老y的兄弟,本来打算明天陪女朋友看电影,却被老y告知明天要办事。我那个哥们,只好把计划取消了。”
我握着手机,心情凝重了起来,蒋门神和老y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枫哥,我二高那边的兄弟说,老狗的人也在集合。明天如果打起来,他们可能也会出现!”“至于职高的大b那帮人,不用问,肯定也做好了准备。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新崛酒楼的谈判,一旦谈崩,他们都会跳出来!”
“现在消息传出去,其他学校的混混也在关注,不少大佬纷纷放话,在下面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甚至一些人蠢蠢欲动,想要掺和进来。如果咱们面对夹击,他们可能会跳出来踩我们几脚。”
“墙倒众人推,古往今来恒然如此!”我冷笑。
“现在,还没有确定开打,我们一高和职高的贴吧已经爆炸。两边人已经骂开了,骂的越来越凶,一发不可收拾,甚至不少人已经约架,明天见面就动手!”
还没有谈判,火『药』味就这么重了,我感觉明天的局面将会极其艰难。如果明天能借到雪姨的势,无论是谁跳出来,我都能压下去!我王枫的名字,也能响彻松源高中界!新崛酒楼,就意味着我这个新人要崛起!
如果借不了雪姨的势,后果不堪设想!
到底能不能成功,我心中没底。这要看雪姨愿不愿意借给我,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不能腆着脸主动贴上去,这种行为算是坏了雪姨的规矩,她最为反感,会适得其反!
“地主哥,叫人,能叫多少就叫多少,明天有可能会开战!”我沉声道,既然他们做了准备,我们这边也必须做准备。
“枫哥,我已经办好了,跟着我混的三十多个兄弟,已经全部就位,蓄势待发!”地主说。
我点头,说:“明天局面艰难,如果有的兄弟不愿意来,你不要勉强。”
“放心吧,枫哥,都是关系铁的兄弟。”地主说了一句,然后语气就变得振奋起来,说:“太子哥给力啊,他们那帮子一百多口子兄弟,全都拉来了!还有十八‘御林军’,明天全部到场!就算打起来,我们也有底气!”
我精神一震,没想到太子这么给力,一百多人,再加上十八“御林军”,这战斗力不容小觑。
“张宇呢,他有什么反应?”我问。
“太子哥说,宇哥睡了一天,吃了晚饭跟他说了这事,宇哥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继睡了。”地主苦笑着说道。
“……”
我一脸无语,张宇这家伙真是心大啊,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我们这边都急的满头火星子,他居然睡了一天!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老大的,更不知道太子怎么会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不只是太子,太监他们全都对宇哥忠心耿耿!
不由我不好奇,张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地主哥,他们有没有叫社会上的人?”我问。
“社会上的人?如果他们要是叫的话,他们必败无疑!我们有太子哥,他敢叫社会人?谁来谁死!”地主说道,“明天全都是学校的混子,不会出现一个社会人!”
我点点头,太子背景很深,但是他这个人傲气,从初中混到现在,从没有动用过家里的关系,因为他不屑!
他混到今天,混到职高扛把子级别,全都是靠着他自己,跟家里没有一点关系。无论太子在学校被打的有多惨,他家里的人从没有『露』过面。
但是社会人就不同了,太子上高一的时候,社会上一个名气不小的人把他弄进了医院,之后那个人就消失了。从那以后,社会上无人再敢动太子。
我不由得咧嘴一笑,学校里混混跟太子打得死去活来,社会上的人却对太子畏之如虎,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毕竟,社会上的人可比学校混混叼多了!
明天全都是学校混混,太子背后的人不会『露』面,局面依旧是那个艰难的局面。
明天或许是我王枫最为凶险的一关,度过去了我上位成大佬,度不过去就从松源滚蛋!
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是田静打来了。
“喂,田静美,想我了么?”我笑道。
“是啊,有点想你。王枫,你明天中午来我家好不好?上次你不是说最喜欢吃酸菜鱼么,明天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哦。”
听着小妮子欢快的声音,我的心陡然一颤,仿佛被重锤击中了一般。
“王枫,我的手艺可棒了,到时候你尝尝就知道了。我妈也一直念叨你,所以你明天一定要过来哦。”田静的声音甜美的像是一泓清泉。
“我……”我说不出话来,如果我明天败了……
“喂,王枫,你怎么不说话啦?鱼和酸菜我都买好啦,你明天过来好不好嘛?”田静微微有些撒娇的声音饱含着浓浓的期待。
“好!”我咬着牙说了一句,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一言为定哦,可不许放我鸽子。我做的酸菜鱼真的很棒,不吃后悔!”田静笑嘻嘻的说道,颇为的开心。
“我一定去,小妮子,把碗刷干净等我!”我说。
“嗯嗯,不过你要来晚一点,因为中午我要和我妈摆摊,你下午一点左右来。”田静说道。
“好,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后,我双目如狼。
妈的,明天我只许胜不许败,我要吃田静做的酸菜鱼!
明天,新崛酒楼,我王枫要借势上位,要成为大佬!谁也别想把我踩下去!
明天,不负兄弟不负卿!
我快步走出,推开一间屋子的门,径直走了进去。那里,供着一尊关二爷!
我从供台上抽出一根香,点着:“我王枫不拜神仙不拜佛,这次拜关公!”
我双手举着香,放在额前,虔诚一拜:“希望明天平安度过,二爷保佑!”
我把香『插』上去。
砰砰砰!
我连磕三个大响头,希望二爷知我苦心。
……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床了,先给地主打了个电话,然后跟太子哥联系。
“太子哥,我这边准备好了,你那边怎么样?”我问。
“放心吧,小枫,我的人全部到位,十八‘宇家军’悉数到场。中午十二点,新崛酒楼,谈得拢就和,谈不拢就打。”太子说。
“好的,太子哥,宇哥呢?”我问。
“这个……”太子尴尬一笑,说道:“我们去了他寝室几遍,都是不见人。听他室友说,宇哥一大早就出去了。给他打电话,关机!”
“……”
我握着手机,满脑袋的黑线。张宇真不靠谱,今天就要谈判了,他人居然不见了,手机还关机!
想着张宇那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我不由恶寒的想到,难道他把新崛酒楼的事给忘了?
“真奇怪,以前这个点,宇哥都是在寝室睡得正香,今天一大早居然出去了。而且,他昨天居然没有打夜市!”太子啧啧称奇。
我无语苦笑。
“不过,宇哥倒是留下了一个纸条,只有两个字:强硬。”太子说道。
“强硬?是要我们跟老y他们硬到底吗?”我问。
“宇哥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不用他说,我也会硬到底!”太子笑了笑。
挂断电话后,我就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终于,到了出发的时间了,我跟姐姐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新崛酒楼,我来了!
第54章 还没谈就要开打!
从家里出来,我下了楼,正好碰到肥婆房东,提拉着一个拖鞋,嘴里磕着瓜子往下走,
“王枫,眉心怎么有伤啊,”她瞥了我一眼,将手中的瓜子皮扔掉,
“不小心磕的啊,朱姨,”
“哼,我看是被打得吧,乡下来的穷小子,在学校都要挨欺负,”房东翻着白眼,不屑的说道,
我不想搭理她,于是加快脚步下楼,这个肥婆居然把瓜子皮扔在我头上,
草,死肥婆,等我搬走那一天,把你家窗户全部打烂,
“妈呀,”
正要走出楼梯的时候,肥婆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身体一抖,手里的瓜子都撒了出去,
我朝着外面一看,也是微微有些吃惊,竟是一大帮混子堵在了楼梯口,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奇装异服,不少人嘴里叼着烟,双手『插』袋,一片烟雾缭绕的画面,
这时候,蹲在地上的两个人忽然站起身,说:“枫哥,你下来了,”
我一看,原来是地主和强子,
这时候,那几十个混子全都站起身,把手里的烟都扔了,一起向我弯腰问好:“枫哥,”
我点点头,这些应该都是地主叫来的兄弟,现在地主跟了我,他们自然也算是我的兄弟,
今天,是我第一次当老大帮兄弟管事,到了新崛酒楼,这三十多个人的命运就跟我绑在了一起,
我不能让他们吃亏,必须拿出老大的气势来,
这时我看到,一旁的死肥婆看我的眼神都变了,然后蹭蹭蹭跑上了楼,
“地主哥,你怎么把兄弟们都带来了,走,咱们出去再说,”我怕被我姐发现,赶紧拉着地主离开这里,
“枫哥,现在十一点,距离谈判还有一个小时,已经可以过去了,”地主说,
我点点头,和他们一起打出租,在青沙街街口下了车,
一到街口,就感觉到气氛明显不同,随处可见一群群扎堆的混混,还有不少的人,正在朝着街口聚集,一辆辆出租车停在四周,从上面下来的全都是混子,
别说我了,就连一些路人都是感觉不对劲,纷纷朝着这边望来,
“卧槽,其他人果然不安好心,我看到了二高的人,还不少,”强子说道,
“这些不用管,咱们先去酒楼,”
新崛酒楼,位于青沙街中部,算是一家中型的酒店,门前有着大片的空地,跟一个小型广场差不多,
“看看,这就是地主新认的老大,瘦瘦弱弱,听说还是新人呢,”
“呵呵,他是高一八班的王枫,以前是个软蛋,不知道怎么就靠上了太子这颗大树,现在变得风光,当老大了,”
“没有太子,他算个几把,老子都能踩他,更别说蒋门神,”
……
一路上走来,混混随处可见,这样的议论不时的传进耳中,我倒也不在意,人家说的虽然难听,却也是实话,要想证明自己,今天让蒋门神低头,
期间,强子几次忍不住,戴上拳套就要干那些嚼舌根的,我和地主把他拦住了,
刚走到新崛酒楼的门口,就看到了寸爆一群人,正在那里聊着什么,哈哈大笑,看起来心情很好,其中有个黄『毛』,『操』着一口港台腔,比比个不停,就数他声最大,
看到我们,寸爆一群人瞬间炸了,那个黄『毛』把烟一扔,直接跑了过来,脸庞狰狞,指着地主的鼻子就吼开了:“挑那星,地主你个臭西,敢动我大佬,我砍死你啊,”
“卧槽,门神牛『逼』啊,香港的小弟都叫来了,我们打出租你打飞机来的吧,吓『尿』我啊,”地主哈哈大笑,
强子也是哈哈大笑,扬了扬拳头:“黄『毛』,信不信一拳打你回香江,”
“叼你老母,一群学生仔,我二叔号码帮的啊,边个敢动我,砍死你,”小黄『毛』嚣张无比的喊道,
“这是青沙街,不是钵兰街啊,”强子大喊,
“这货是谁啊,”我捅了捅地主的胳膊,
“他是高二的一个混子,跟蒋门神的,父母来内地做生意,他就在咱们一高读书,”地主说道,
这时候,寸爆一伙人上来了,他直接揪住小黄『毛』的头发,喊道:“小细佬,食屎啦你,大佬还没发话,你叫咩啊,”
小黄『毛』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望着寸爆讨好道:“大佬,我替老顶出头啦,”
寸爆一把推开了小黄『毛』,视线落在了地主和强子身上,看了两秒,最后望向我:“王枫,你们还真敢来啊,打了门神哥,马上等着死,”
“让蒋门神跟我对话,你,不够格,滚,”我望着寸爆,冷笑道,我身后站着几十个兄弟,蒋门神的一个小弟就能对我指手画脚,我当然不能示弱,做老大,不但要为小弟撑腰,还要为他们撑面子,
“你……”寸爆顿时怒了,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了,指着我吼道:“你他妈一个新人就这么嚣张,没有太子,你算个几把,忘了你是怎么被老子打的吗,”
“那镜子照照自己脸上的伤,肿的跟猪头一样,还好意思跳出来放话,”强子上前一步,喊道,
我微微一笑,昨天寸爆挨的最惨,脸上的伤自然还没好,
寸爆彻底炸了,伸手指着我们吼道:“今天,我要剥蔡振强的皮,传下去,就说我寸爆说的,等马上门神哥过来,王枫,地主,蔡振强,我全部干倒,”
“不用爆哥出手,我最钟意一打三呀,”小黄『毛』指着我们喊道,
咔嚓,
这时候,一辆小货车忽然开了过来,上面站着十八个黑衣黑裤的人,面容冷峻,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煞气,
现场顿时『骚』『乱』,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太子来了,
砰,
太子打开了车门,从驾驶位上跳下来,直接朝着我们这边走来,十八个“御林军”,也是全都跳下了车,
寸爆一群人都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站在最前面的小黄『毛』,此时正指着我们,赶紧收回了手,往人群中溜,
“站住,”太子快步走来,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
“太……太子哥,”小黄『毛』转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草,大老远的就看到你在这里狂吠,给我过来,”太子喊道,
小黄『毛』瑟瑟发抖的走上前,
啪,
太子一巴掌搧在了小黄『毛』脸上,喊道:“回去,”
小黄『毛』捂着脸,一副委屈的表情,灰溜溜的回到了寸爆那伙人中,
“太子哥,还没开始谈判,你就动手打人,是不是太过分,”寸爆脸『色』很难看,
“再说一句,连你也打,”太子指着寸爆喊道,
寸爆顿时不说话了,目光阴沉,
我微微眯眼,太子表现的这么强势,就是释放出一个信号,今天要强硬到底,
这时候,又是哗啦啦一大帮人冲了过来,领头的赫然就是老y和蒋门神,足足五六十号人,黑压压的一片,犹如乌云般压来,
“太子哥牛『逼』啊,十八御林军全都带来了,大佬风范啊,”老y一边走,一边远远的喊道,
他们人群中,有一个光头,长相凶恶,脾气很是火爆,上来就大喊:“太子,我x你妈,门神脸上的伤,就是你弄的吧,”
我微微皱眉,这是谁啊,上来就骂太子,
“这货是高二的,外号和尚,跟蒋门神是铁哥们,脾气火爆,”地主在一旁说道,
“死秃驴,今天弄死你,”太子冷笑,
“我干,谈个几把判,直接给我干,”和尚爆吼了一声,直接冲了过来,拉都拉不住,他身后几个混子,也全都冲了过来,
太子的人也向前冲,场面顿时『骚』『乱』,其中一个人捡起一块砖头,直接扔向了老y那群人,
瞬间,喝骂声一片,更多的人冲出来了,场面顿时失控,眼看就要开打,
我暗叫不好,这火『药』味太激烈了,还没谈就要开打了,
就在这时候,三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中间那一辆,赫然便是雪姨的座驾,
雪姨,来了,
第55章 老y的发难!
势,是一种无形的东西,三辆黑『色』的轿车就这么平平常常的开过来,我却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气势,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其余人明显也是同感,纷『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紧张到极点的气氛为之一缓。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朝着那三辆黑『色』的轿车望去。
我往地主身旁站了站,用他高壮的身体遮挡住我,自然是怕被我姐看到。王鸥,肯定就在雪姨的座驾上。雪姨早上已经跟她说了,亲自去接我姐。
“雪姨,她怎么来了?”太子皱着眉头,说道。
我自然知道为什么,目光飘向远处,看到那边的老y和蒋门神,也是一脸的惊讶。
“看她们这架势,是要到新崛酒楼吃饭啊,雪姨那种人,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太子一脸疑『惑』。
“太子哥,雪姨不会是你叫来的吧?”强子很是震惊的说道。
“蔡振强,有点脑子好不好?我要是叫雪姨,还不如直接找人把老y给做了!”太子鄙夷的望了强子一眼。
强子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雪姨,咱们松源市的地下女皇啊!跺一跺脚,整个松源就要颤三颤!这才是真正的大佬啊!”地主感叹道。
这时候,最前面的车窗户忽然摇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猛然探出头来,朝着我们望来。
那眼神竟是凌厉的犹如刀子一般,携带着浓浓的杀气,让人望之生寒!
就是望了这么一眼,场中的上百混混,全部低头或者把视线转向别处。
“好强的气势,那个人应该是雪姨的保镖吧,一身杀气!”我心中也是暗暗吃惊。
随后,那个西装大汉就缩回了身子,摇上了车窗。三辆轿车在酒楼前停下,车门打开,跳下来四个西装大汉,全都戴着墨镜,阵势很瘆人。即使离得这么远,仍是让人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中间的车门打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下了车,离得远看不清样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雪姨吧。她下车的时候,似乎朝着我们这边望了一眼。
然后我看到,我姐也是从一侧下来,那个女人挽着她的手臂,一起走进了酒楼里。
一个西装大汉,则是朝着我们这边走来,随手拉住一个混子,像是在询问一些什么。
然后,他就喊道:“谁是王枫,谁是蒋门神,都给我过来。”
我赶紧和蒋门神走上前去,他说:“你们解决你们的事情,不要打扰了雪姨的雅兴。”
我和蒋门神连连点头,黑衣大汉转身离开。我看到他腰间鼓鼓的,好像是枪!
等到他走远,我微微一笑,事情正在朝着我谋划的方向发展。早上姐姐跟雪姨联系的时候,已经告诉雪姨这新崛酒楼是我选的地方。雪姨知道我,姐姐曾对她说过。
等那个大汉问完这里的情况,肯定要汇报给雪姨,她也将知道我与蒋门神的事情。以她这种老江湖,肯定能猜到我要借她的势,到时候,就看看她愿不愿意借给我了!
聪明人玩的是默契,不用言明,一切都在心照不宣的情况下进行。当然我不认为我有多么聪明,借势这一招还是受到了那个匿名短信的提醒。
那个神秘人,才是真正的聪明!
等雪姨那伙人强大的气势完全消失,场中才是逐渐恢复了正常,气氛又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两伙人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尤其是那个光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目光凶恶,似乎随时都可能扑上来一般。
我朝着老y看去,他脸上有一条刀疤,从眉心到左脸,看起来犹如一条扭曲的蚯蚓,面向很是凶恶。而且,他的右手小拇指放在鼻孔里挖鼻屎。一高的混混都知道,这是老y的标志『性』动作,挖鼻屎!
“太子哥,为了撑王枫一个无名小卒,不惜与我一高开战啊!”老y冷笑。
“十八个宇家军我都带来了,还有太监领的一百多个兄弟,就散布在四周,我的意思很明显。”太子眯着眼睛说道。
“我倒要看看,那个王枫,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让你太子这么撑他!”老y冷冷一笑,旋即朝着我走来。
我望着老y,知道将面临一道考验。马上他肯定要向我发难,我该怎么应付,是个很大的问题。
既不能示弱损了面子,也不能过于强硬惹得老y不快,否则老y一生气,当场开打都有可能,那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此时,老y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他望着我,眼中满是不屑。
我面『色』淡然,与他对视,这位可是一高最叼的大佬,肯定出手不凡,我心里还是有一些紧张的。
“打了蒋门神,立刻收了地主,说明你很有野心啊,想上位啊!”老y扣着鼻屎,笑眯眯的望着我,随后他面『色』一变,脸庞陡然变得凶恶,指着我的鼻子喊道:“小人物想做老大,浮夸啊!新人想上位,站这里还是喽啰啊,太子哥的大腿你都抱不稳!王枫,想上位拿命搏都不行,死扑街!”
说完,他另一只手抠出一大团鼻屎,弹在了我身上。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我们这边不少人的面『色』都变了,强子想要上前,却被太子拦住。似乎,他想看看我如何应付这局面。
此时,一道道目光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大家都很好奇,最近声势很大的王枫,面对老y如此发难,会有什么反应。
我淡淡一笑,轻轻的弹去身上的那团鼻屎,说:“强子,去旁边的小摊买碗酸梅汤,给y哥去去火。”
“啊?”强子一愣。
我冲他点点头,强子『摸』着后脑勺去了。
旁边有个易拉罐瓶子,我走上前去,一脚狠狠的踩碎,目光凶狠的望向老y,说:“y哥,我是小人物啊,但是出来混,义气两个字我懂,兄弟出事我扛到底!小时候一个瞎眼的老头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命里总有贵人相助。y哥,说一句玩笑话,你信不信雪姨是我叫来的啊?”
随后,我似笑非笑的望着老y。
听到我的话,全场震惊,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不少人面『色』都是大变。就连老y也是一愣。
可他毕竟是老江湖,只是呆愣了两秒,就反应了过来,望着我冷笑道:“小子说话有点邪乎,咋咋呼呼的,你以为炸金花啊?雪姨跟你有个『毛』线的关系,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有屁用,在我面前发狠,你有什么底气?”
“我当然有底气啦,因为我女人做了饭在家等我啊!打完这一仗,我要回家吃酸菜鱼啊!”我盯着老y,目光如狼。
老y望着我,眼神似乎有些变化,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小子你有意思。”
这时候,强子买回了酸梅汤,我接过双手递到老y面前,笑着说道:“y哥,天气干燥,喝口酸梅汤润润喉咙啊!”
老y接过酸梅汤,一饮而尽。
“王枫,你有本事,有做大佬的料,不卑不亢,头脑聪明,收放自如!”老y走近我一步,在我耳边说道。
“多谢y哥的夸奖。”我望着老y,笑了笑。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太子朝着我望了一眼,目光带着赞赏,我冲他点点头。
“老y,既然来了,就进去谈谈吧。”太子上前,微笑着说道。
“好,我给你们这个面子。”老y带着人,走进了酒楼。
太子捶了我一拳,笑着说道:“宇哥的表弟,果然不简单,刚才的表现让我大开眼界!小枫,我看好你!”
我尴尬的笑了笑:“宇哥呢?”
太子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找不到。”
“走吧,咱们先跟老y谈着。”
我和太子一起,走进了酒楼。
第56章 目瞪口呆
“草,我们昨天就预定好的一号包间,你居然给了别人,以为我们学生好欺负啊?信不信把你们店砸了?”
我们刚到,就看到老y抓着一个大堂经理的衣领,在那里大吼。
“老y,你经常来还不知道老哥对你咋样么,皇朝的老板雪姨来了啊,直接要了一号包间,我哪敢拒绝?”大堂经理苦笑道。
“原来是这样。”老y嘿嘿一笑,放开了大堂经理的衣领,给他让了根烟,说:“能给雪姨让包间,是我们的荣幸啊!”
在大堂经理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二号包间。
我们这边是太子、我、地主、强子,还有两个“御林军”,一共六个人,老y蒋门神那边也是六个人,围在一个大桌子坐满了。
“姐,我在二号包间。”
给姐姐发了一个消息,我就关了机,自然是要让她知道我在哪里,要不然怎么借雪姨的势。
“太子哥,先说第一件事。昨天你带人打了门神,说吧,怎么办?”老y大大咧咧坐在那里,一只手扣着鼻孔,目光冷冷的望着太子。
他们其余五个人,也是面『色』不善。
“搞得这么紧张干嘛,我放松一下。”太子很放松,双腿都放在了桌子上,用鞋底对准老y。
“卧槽,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老y啊!”老y怒声道。
“就许你对我扣鼻屎,不许我对你亮鞋底?”太子笑道。
老y恶狠狠的瞪了太子一眼,将手指从鼻孔里拿了出来,太子也收了脚。
“蒋门神,你说吧,想怎么做。”太子的视线,落在了蒋才勋身上。
“太子哥打了我,我不敢还回来,但是你要给我道歉!在我们一高的贴吧,发帖道歉,置顶三天!”蒋才勋说道。
“这个不用考虑了,换个别的。”太子笑眯眯的说道。
“我就知道,这一条太子哥不会答应。既然如此,那就把王枫交出来,任由我们处置。”蒋才勋望了我一眼,说道。
“小枫我护着呢,这一条也不用考虑了。”太子说道。
“好,既然太子哥说了,那我就再退一步。我挨打的时候,蔡振强和地主吃里扒外,全都动了手,他们两个必须要交给我!太子哥你身为职高的大佬,这件事你无权干涉吧!”蒋才勋冷冷道。
“是,我无权干涉。”太子点点头。
我知道,这个时候该我说话了,地主和强子都是我兄弟。
“蒋门神,这个也不能答应你。”我望着蒋才勋,毫不迟疑的说道,“他们俩是我兄弟,犯了什么错,你找我。”
“枫哥。”蒋才勋望着我,微微一笑,道:“这一声枫哥我是真心的,你的表现没得说,我老蒋服你。但你毕竟还是新人,要想护住地主和蔡振强,你没那个实力!”
“这个倒是不牢门神哥『操』心了,还是那句话,要想动他们俩,先问过我。”我说。
“那就是谈不拢喽?”蒋门神身子忽然前探,目光阴沉的望着我。
“如果你执意这么做,只能说很遗憾。”我说。
啪!
一旁的老y猛地一拍桌子,气势汹汹的喊道:“太子,王枫,蒋门神连退两步,诚意足够了,可是你们不给面子啊,真的想挑起大战吗?”
“你问我?”
太子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盘子,猛地一下扔了过去,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盘子发出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所有人都是一惊。
太子指着蒋门神,怒气冲冲的喊道:“老y,知不知蒋门神做了什么事?被人收买啊,往死里搞小枫。他挨了一顿打,活该,是他咎由自取!妈的,现在说起来,我还想打他!”
“太子,你不要太过分了!”老y喊道:“你现在还认不清形势嘛,张宇半年立棍,后方不稳,现在大b的人青沙街到处都是!你以为他们逛街啊,告诉你不是,他们就等着咱们谈崩,对你出手啊!到时候我和大b联合,你太子再牛『逼』也不行!实话告诉你,大b已经联系我几次了,要我出手搞你。要不是顾念着一高和职高的情分,老子早他妈答应了!不只是大b,还有老狗啊,他跟王枫的矛盾我也有耳闻。到时候,我们三方人搞你太子和宇哥,你们必然被干沉,除名职高!所以,现在这个谈判,你太子必须低头!”
我咬了咬嘴唇,这老y说的倒是实话,只是太子会低头吗?
轰隆!
太子腾地一下站起身,一脚将椅子踢飞,望着老y喊道:“老y,不就是三帮人么,你以为我会怕?老子初二在一中立棍,八个学校联合起来搞我,全都被我干沉!你们三帮人就算加在一起,我皱一下眉头跟你姓!”
“行,既然你太子这么说,一高和职高的情分不在了,那就开打吧。”老y冷笑着说道。
谈崩了!
“y哥三思啊,一高和职高不能打。”地主忽然站起来,说道:“当初二高的小马哥差点一统松源高中界,如果不是一高和职高联合起来,他就完成了统一。最后,小马哥退出,二高和咱们订了和平协议。现在我可是听说了,老狗这东西野心勃勃,一直都在收拢小马哥的人,准备撕毁协议,对我们一高和职高宣战。如果咱们一旦开打,正中老狗下怀!到时候,咱们所有人都要完!”
“小马哥的人,一旦被老狗这东西收拢,那将会极其的可怕!我们两帮人联合起来,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在给太子哥面子,没有答应大b的要求。但是太子哥不给我面子啊!”
“本来就是你们先搞的事,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太子冷笑。
我站起身,说:“蒋门神挨了打,你们无非就是为了给他找回场子,保住他的面子。我倒是有一个方法,既保住蒋门神的面子,又能使得我们两方和平解决这件事!”
顿时,屋子里的人全都望向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迎着他们的目光,缓缓的说道:“让蒋门神跟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包括太子,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后老y那边的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面带微笑,知道他们为何发笑。我说这句话,就相当于一只狼对一只老虎说,你跟我混吧,听起来确实是个笑话。
“枫哥,”老y止住了笑声,可是脸上的笑意未减,说道:“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虽然是太子哥帮你,但是蒋门神终究是在你手里挨了打。你收他当小弟,蒋门神的面子确实保住了。老大打小弟,天经地义啊!而且,也避免了一高和职高的大战,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就在这一刻,老y陡然一拍桌子,目光灼灼的望着我:“虽然我恨欣赏你,但你终究是个新人!你何德何能,让蒋门神跟你?”
“枫哥,开玩笑了啊。”蒋门神笑道。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包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犹如两尊门神般站在了门口,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隐隐有一股杀气。
热闹的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一惊,这不是雪姨的保镖吗?
这两个人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其中一个上前,一脸的恭敬,对我九十度弯腰:“枫少爷,雪姨请你过去赴宴!”
“好,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和两位黑衣大汉走了出去,留下了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第57章 表哥,真的很牛逼!
在即将走出包间的时候,我顺手抄起一个酒杯,从不喝酒的我将整杯白酒一饮而尽。
一句句惊呼声从身后里传来。
“枫少爷,雪姨请你过去赴宴!”寸爆重复着保镖的那句话,语气惊讶。
“那保镖竟然对王枫如此恭敬,关键是雪姨请王枫这句话,请,一个请字!”
“卧槽,枫哥你扮猪吃老虎啊!雪姨对你都要用请的?”老y激动的喊道。
“枫少爷,不,枫哥,我蒋才勋跟你混了!以后你就是我大佬!”蒋门神急切的大喊。
跟两位黑衣保镖走在一起,我想掏出他们腰间鼓囊囊的家伙对着天空连放三枪庆祝,但是我不敢。
我知道,这一仗,我胜了!
我王枫借势成功,强势上位!
从今天开始,松源一高高一高二都将有一个共同的老大,那就是我王枫!
地主是我小弟,门神是我小弟,曾经把我打得站不起来的寸爆,是我小弟的小弟!
一高和职高的紧张局势平息,我保住了地主和强子,等帮姐姐庆祝完生日,我就去见那个等我吃饭的女孩。
不负兄弟不负卿,我做到了!
心情狠狠的兴奋了一下,我就恢复了平静,这种局面早就预料到了,关键是雪姨肯不肯借势给我。
结果终究是好的,雪姨没有让人失望。
回想着刚才那一幕,堂堂的地下女皇真是名不虚传,连她保镖的水平都是如此高超。就在老y那帮人都质疑我实力的时候,他们进来了,这时间点掐的简直不要太好!还有那姿态做的,九十度弯腰,这就是水平!这就是雪姨的实力!连我都是有些惊讶。
“枫少爷,请。”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谢谢两位大哥。”
我不敢托大,这两人对我如此姿态,是因为雪姨的面子。雪姨这么撑我,是因为我姐的面子。抛开她们,我仍是那个小人物王枫。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包间,瞬间,一道道视线投了过来。
“小枫,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啊,我已经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了!是不是只顾着过同学的生日,把姐给忘了啊?”
刚一进去,姐姐就上前一阵埋怨。
“姐,你的生日我怎么敢忘,刚才和同学一时说的兴起,所以就来晚了。”我挠挠头,说道。
“以后不能这样没礼貌了,雪姨可是来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姐姐瞪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感觉一道很有气势的目光,朝着我望来。
我抬头,朝着雪姨望去。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三十四五岁的少『妇』,穿着黑『色』的女式套装,身体丰腴,曲线起伏。一头青丝挽成一个发髻置于脑后,光洁的脸蛋尽显无余,给人干净利落的感觉。凤眼狭长,明媚妖娆。丰唇红润,涂抹上红『色』唇彩,像一朵盛情绽放的玫瑰。
制服勾勒出两道夸张的弧线,呼之欲出,柳腰款款,将她火辣的身材完美的衬托出来,她微微眯眼,有一种慵懒和高贵气质。
这是一个妩媚『迷』人风情万种的女人,再加上她身上携带的光环,让我感觉目眩神『迷』。
此时,雪姨也在打量着我,竟是主动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这是小枫吧,经常听小鸥提起你,今天终于见了面。”
我受宠若惊,这个传说中的大人物竟是主动与我说话,我连忙说道:“我们姐弟俩在松源市,全都仰仗雪姨的照顾,小枫一直对您充满感激。”
确实,我很感激雪姨,不说其他,就说她今天帮我化解危局。
雪姨忽然扬起洁白修长的脖子,放声大笑,终于显『露』出一丝女老大的豪爽。
“不错不错,你们姐弟俩,我都是喜欢的很。”她深深的望了我一眼。
然后,我就入座,看到旁边的人时,我惊讶的差点跳起来。
张宇!
居然是我表哥张宇!
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早上就玩失踪的张宇,此时竟然活生生的坐在这里,正在给我姐倒橙汁!
而且……
“嗨,小枫。”张宇放下橙汁瓶,跟我打招呼,脸上『露』出了一个干净清爽的微笑。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洁白如雪,纤尘不染!
我脑海里不由得蹦出一句话来,那一天下午,阳光很好,你穿着一件白衬衫。
张宇望着我,那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清澈的眼眸像一泓清泉,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微薄的嘴唇,干净,帅气,清爽,『迷』人!
这……
这还是我那个『迷』『迷』糊糊的表哥吗,这还是我那个双眼无神的表哥吗,这还是那个头发『乱』糟糟一直打着哈欠的表哥吗?
而且——
他的头发,弄得很有型,看起来像是明星头!
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这不是我表哥,而是一个帅哥!
“小枫,愣着干嘛呢,来坐啊。”张宇对我挥了挥手,双眼炯炯有神。
我『摸』着后脑勺坐下,诧异的目光一直在张宇脸上扫来扫去,这形象反差太大,我一时接受不了。
姐姐跟雪姨她们在交谈,我跟表哥你看我我看你。
“小枫,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感觉这身打扮挺怪异的,但是——”张宇苦笑着说道:“今天是你姐生日啊。”
我点点头,对他竖中指:“表哥,原来你是想在我姐面前耍帅啊,鄙视你!”
“耍帅失败,你姐眼中只有你。你没来的时候,她很着急,时不时拿出手机,又是打电话,又是发短信,不看我一眼啊。”张宇手抚着额头无奈的说道。
“该!谁让你一大早玩失踪!”我又鄙视。
“我去给你姐买礼物去了啊,跑了五条街,逛了十家精品店,挑了一上午,只为了寻找一份礼物。可是当我把礼物送到你姐面前的时候,她只是看了一眼说了句谢谢,就放在了礼物堆里。”张宇哭丧着脸说道。
我一愣,然后凑近张宇,这货居然还喷了香水扑鼻的香,压低声音说道:“表哥,你能不能长点心?一高和职高差点打起来,你身为老大,手机一直关机,也不『露』面,你的小弟在外面浴血拼杀,你却坐在这里给你的女神倒橙汁!你『摸』着自己的胸口问问,良心不痛吗?”
“嗯?”张宇一愣,然后说道:“该怎么解决,我昨天就给你发短信了啊,借势,借雪姨的势。你做的很好啊,刚才雪姨的保镖过去了。现在,麻烦应该已经解决了吧。”
闻言,我如遭雷击,双眼顿时瞪大。我望着张宇,震惊了!
“怎么了,小枫?”张宇也是一愣。
死死的盯了他几秒,我才缓缓的说道:“原来,那短信是你发的啊。”
“是啊。”
“那为什么匿名,不缀上你的名字?”
“卧槽,匿名短信?小枫,过年的时候我就让你存我的手机号,你居然没存?”张宇一脸震惊。
“……”
我一脸尴尬,确实他给了我两次,我都没存。
“唉,小枫,你太让我伤心了,眼里有没有我这个表哥,手机号给你两次都不存!”张宇很难过的说道。
“好了好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我笑了笑,说:“可是,你就发了两个字,借谁的势,怎么借都没说,我想了半天,才想出来!”
“嘿嘿,懒得用手机打字,所以就给你发了两个字。”张宇挠挠头,嘿嘿一笑。
我无语,重新打量着张宇,心里终于明白,原来那个大智若妖的人就是他,在谈判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张宇就已经看穿一切,并且给出了解决的办法。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张宇为何能半年立棍职高!为何太子那么傲气的一个人,对他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表哥,真的很牛『逼』!
第58章 面见雪姨
“表哥,你好厉害。”我望着张宇,一脸崇拜的说道。
他知道我姐的生日,也知道我姐跟雪姨的关系。王鸥过生日,雪姨要去捧场,这件事没发生之前,张宇就已经料到!
我呢,在他的短信提醒后,在听到姐姐说雪姨要去捧场后,才想到了这一点,跟表哥的差距实在是有点大。
幸亏张宇把大部分的时间用在了打夜市和睡觉上,否则他用来玩阴谋诡计的话,估计某些人会死的很惨,比如说职高的大b哥!
“我厉害个屁啊,成绩倒数,表兄弟都不待见我,咱姥爷见面就用拐杖扔我,昨天打游戏都被一个青铜的渣渣虐。”张宇一脸衰样的说道。
我和张宇两个人嘀嘀咕咕,姐姐和雪姨边吃边说,三句话离不开我,讲我小时候的糗事,把雪姨逗得哈哈大笑。
雪姨根本就没有女老大的派头,像个亲切的长辈一样,跟姐姐谈天说地拉家常。
“小枫,给你姐准备了什么礼物啊?”雪姨端着高脚酒杯,笑眯眯的望着我。
“还没想好。”我略微尴尬的说道,其实这个问题不用想,无论送给她什么礼物,王鸥都会视若珍宝。
“小枫能好好学习,就是送给我最好的礼物了。”姐姐『揉』着额头,一副伤脑筋的样子。
“放心吧,姐,我学习成绩一定能提上去的。”
我很有信心,因为田静学习好,能帮我补课,再加上我底子也不弱,把成绩提上去,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生日宴会,就在这样平和的气氛中过去了,我不时的看着时间,心里很焦急,因为田静在等我。雪姨和姐姐都在这里,我也不能提前离席。
终于,直到一点半的时候,宴会才结束,雪姨派人把姐姐送回家,我跟表哥一起,来到了二号包间。有些事,还需要办完才能离开。
老y,太子他们谁都没走,全都在包间里等着我。
“宇哥!你终于出现了!”
“我靠,宇哥,发型这么6,不是鸡窝头啦?”
“赶紧拍照,传到职高贴吧上!”
他们看到张宇,就像是见到了外星人一般,跟我当时的反应一样。尤其是太子,差点将桌子掀了!
“闭嘴,没见过帅哥啊?”张宇喊了一声,然后在我震惊到极点的目光中,他对准太子的屁股就是一脚,直接留下一个脏兮兮的鞋印。
太子也不生气,完全没有了那份傲气和嚣张,笑嘻嘻的跟宇哥打闹。职高两个大佬级别的人物,此时就像两个小混混一般。
我望着眼前嬉笑怒骂的场面,被他们的兄弟情深深触动,宇哥和太子一定有着很多故事吧。
还有太监哥那个逗比,可惜没有在场。
反观老y那边,则是有些尴尬,他们望向我的目光中,都是有着一丝畏惧。
我暗觉好笑,恐怕他们现在以为我跟雪姨有着什么关系吧。我并不想披上雪姨的虎皮吓人,因为我跟她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现在还不是点破的时候。
过个几天,等所有人都知道蒋门神跟了我王枫,一高和职高谈和,我再说出实情。到时候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蒋门神只能接受这个“屈辱”的事实。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跟了我,他要是再搞我,那就是对老大不忠。出来混的,一旦背负上这个罪名,那就完了!
“都安静,说说我们职高和一高的事情,王枫和蒋门神的事情!”张宇一拍桌子,终于显『露』出了一方大佬的威严,气势笼罩全场。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宇哥,我跟枫哥混。”蒋门神立刻表态。
“一高和职高握手言和。”老y表态。
对于他们的态度,我也不意外,雪姨的威势直接将他们碾压了。其实老y和太子和我根本没什么矛盾,就是一个面子的问题,你太子过界打人,打得还是蒋门神,把我老y当什么了?现在蒋门神跟了我,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蒋门神的面子也保住了,我是他大佬,在我手里挨了打,天经地义。
“枫哥,之前冒犯了你,我蒋才勋赔罪!”
蒋门神上前,骤然拿起桌上的一个碟子摔碎,取出一片对准自己的左手食指狠狠一滑,鲜血顿时淌了出来。
他端起酒杯,将血滴入进去,大声喊道:“枫哥,我饮下这杯赔罪酒!”
说完,蒋门神将血酒一饮而尽。
我点点头,也是端起桌子上一杯酒,说:“不打不相识,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你有事我扛到底,我有事你一马当先!”
说罢,我一饮而尽。
这一刻,蒋门神算是彻底成了我的小弟。我看到,寸爆也坐不住了,一副要上前的架势。我知道他现在很不安,因为他之前打了我两拳。
蒋门神刚下去,寸爆拿着碎瓷片就要往自己手腕上割。我满脑袋黑线,这货真彪啊,割到大动脉怎么办?
“停!”我立刻止住了他,说:“蒋门神这杯血酒已经足够了,寸爆,我们以后也是兄弟了。”
说完,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寸爆一愣,然后挠挠头,尴尬的说道:“枫哥,以后有用得着我寸爆的地方,尽管说,绝对好使。你指哪,我拳头打哪!”
我笑着点点头。
这时候,强子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喊道:“寸爆,你也跟了枫哥,以后就能跟你切磋了!”
寸爆竖中指:“蔡振强,你不是我对手!”
强子不服气:“走,出去单练。”
我挥手止住了他们,无奈一笑,这俩货都是练拳的,以后恐怕不安生了。
然后,我将局面扔给张宇,让他收场,我则是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田静跟我约好的是一点,现在都下午两点了,小妮子肯定等急了。
正当我要走出酒楼的时候,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拦在了前面,说:“王枫,雪姨有请。”
我一愣,然后就反应过来,雪姨估计要和我谈谈今天的事情吧。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对她表示感谢。
他把我带进了酒楼的休息室,门前,直挺挺的站着两个西装大汉,戴着墨镜,面容冷峻,气势很瘆人。
“王枫,进去吧,雪姨在里面等你。”
我点点头,轻轻的推门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雪姨。
她斜靠在沙发上,勾勒出美好的身体曲线,白皙如玉的手端着一只高脚酒杯,正在细细的品尝,一副慵懒高贵的姿态,无形中释放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只是望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对她弯腰问好:“雪姨。”
雪姨仿佛没有听到似得,依旧在品尝着那杯红酒,红润的嘴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我默不作声,垂首站在一旁。
眼前这位风情万种的女人,可是松源市的地下女皇,我只是一个高中生,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我当然不能自负的认为,因为姐姐的原因,雪姨对我就会另眼看待!
端杯,饮酒,雪姨的动作都是优雅到极致,无处不透着骨子里的富贵气息,倒像是一位真正的女皇。
终于,酒杯里的红酒消失见底的时候,雪姨才抬起了头,朝着我看来。
足足看了两秒,她一抿红唇,笑着说道:“王枫,不错。”
“谢雪姨夸奖。”我抬起头说道。
“16岁的少年,能想到借势这一招,很难得。年轻人有头脑,有魄力,我很欣赏你。但是——”
雪姨忽然站起身,娇躯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一双凤眸凝视着我,淡淡的说道:“雪姨的势,不是那么好借的!”
第59章 盛气凌人的李美儿
雪姨的气势太强大了,我感觉像是面对一头即将扑上来的母豹子,被她那双眼睛注视着,一股寒气从脚底流遍全身。
不过我稳住了,因为心里还是有底气的,王鸥是我姐,雪姨肯定不会伤害我。
“雪姨,如果之前那件事惹得你不快,我王枫任凭你处置。”我弯着腰,说道。
我姿态做的很好,内心却不以为然,雪姨这么说就有些霸道的意味了。
不过想想她的身份,我也就释然了,不霸道怎么做女老大?
雪姨望着一副认错姿态的我,忽然扑哧一声笑了,上前两步拉着我的手,和颜悦『色』的说道:“小枫,你那么紧张干嘛,你是小鸥的亲弟弟,我自然要把你当做弟弟来对待。”
雪姨的手又滑又软,我心里感慨不已,这就是老大,喜怒无形,先震慑我一下,再好言安慰,让我对她又敬又畏。
可是,雪姨这么喜怒无常,我倒是不明白她的心思了,于是直截了当的问道:“雪姨,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我王枫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到。”
雪姨笑了笑,说:“你们高中生之前有个小马哥吧,也算是个人物,你如果能达到他的高度,我给你个场子玩玩。”
我心中一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给我个场子玩玩,那就是拉拢我,让我帮她做事。
雪姨这样的大人物,拉拢我一个高中生干嘛?
“因为,雪姨最喜欢你这样的青年才俊了。”她望着我,目光撩人。
我脸红了,在这种风情万种的女人面前,我毫无招架之力。
“当然,你有拒绝的权利。不过雪姨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什么时候想要了随时来找我。”雪姨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背对我,干脆利落!
我很识趣的离开了,内心却很不平静。雪姨给我场子,也就意味着给我利益,给我权势。
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我收服蒋门神上位做大佬,是为了兄弟和女人,为了我自己不被人欺负,并不是为了风光。
雪姨提起的小马哥,我倒是有所耳闻。这是一个传奇人物,二高曾经的大佬,差点一统松源高中界。只不过在他即将成功的时候,忽然退出了,之后销声匿迹。
这就是近两年的事情,现在仍有不少人议论小马哥退出的原因,各种版本满天飞,没有一个能使人信服的答案。这,也成了松源高中界的未解之谜。
雪姨让我向小马哥看齐,也就是一统松源高中,应该是对我的一个考验,合格了她就会给我场子。
但我没什么兴趣,我只想干沉了老狗之后退出,以后天天都和田静在一起。就像她说的,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谈论我们的武侠世界……等到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这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想到她在家里做了酸菜鱼等我,我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所有的事情都被我抛之脑后,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哥,去红旗路雨儿胡同。”
我坐在出租车上,对司机说道。
走到东方大街的时候堵车了,前面好像出现了车祸,我心急如焚,现在都两点二十了,小妮子等我该等急了吧。
我在这里下车,来到了北边一条街,准备从这里打出租过去。
“还是先给她打个电话吧。”
我拿出手机,却开不了机了,显示没电了。
“什么破电池,漏电啊!”
我皱了皱眉,应该是经常玩忘仙,把这块电池玩废了,等回头再配一块吧。
刷!
一辆车从我身边快速的开过,我低着头摆弄着手机,也没注意。可是马上,那辆车就倒了回来,在我的身边停下。
我立刻抬头望去,顿时吃了一惊,居然是李美儿的座驾,那辆宝蓝『色』的玛莎拉蒂!
冤家路窄,不过我已经不是那个任她欺凌的王枫了,自从上次打了她的屁股之后,一切都变了!
下一刻,从驾驶位那里探出了一张娇美绝伦的脸庞,居然是陈沐曦。
“王枫?”
她先是惊讶,然后惊喜。
“嗨,陈沐曦。”
我微笑着跟她打了一个招呼,对于这个极品美女我还是很有好感的,因为是她把我带到了名媛会所。
陈沐曦显然很激动,打开了车门正要下来,一道惊讶的声音忽然响起:“小曦,你怎么认识他?”
“美儿姐,王枫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陈沐曦说了一句,就激动的朝着我跑了过来。
我朝着车里瞄了一眼,原来李美儿也在车里啊,只不过那脸庞很是冰冷。
“王枫,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好好的感谢你呢。”陈沐曦很开心的说道。
“没事没事,咱们两清了。”我笑着说。
陈沐曦点点头,朝着车里的李美儿努努嘴,小声说道:“我微信上发给你的图片怎么样?”
她说的图片,自然就是我打李美儿屁股的图片,当时她用手机拍下来了。
“很不错。”我也压低了声音,随后问道:“你们这是去哪里,会所吗?”
“不是,我们去前面一家店吃小龙虾。”陈沐曦亲密的拉着我的手臂,笑嘻嘻的说道:“王枫,你跟我们一起去,我请你!”
“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呢。”我看到前方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不想再耽搁时间了。
就在这时,李美儿忽然冷冷的喊道:“陈沐曦,你离他远一点。王枫这个同学,成绩差,道德品质败坏,不求上进,是我最讨厌的学生!你赶紧上来咱们走,不要影响了我吃饭的胃口。”
她这么说,我倒是不乐意了。这李美儿明显还把我当成以前的软柿子捏,上来就出口伤人,又欠打了!
本来我没想跟你们一起,但是你这么说,我就非要跟你一起了。
“陈沐曦,吃饭就不必了。你帮我个忙,把我送到红旗路雨儿胡同怎么样?”我说。
陈沐曦立刻点点头,拉着我就走。
“陈沐曦,你干嘛?”李美儿突然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她上身穿着一件女式束腰衬衣,衣领半开,一条精美的项链垂下。下身套着一件膝上十公分左右的紧身窄裙,一双长腿没有任何修饰,皮肤如雪。她脚上则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本来的苗条婀娜的娇躯越发秀挺,如一只骄傲的天鹅。
只不过那冰冷的脸庞,破坏了一丝美感。
“美儿姐,王枫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现在我开着车送他一程,这应该做的吧!”陈沐曦说道。
“这是我的车,王枫不能上!”李美儿冷冷的说道。
“美儿姐,你太过分了,对待我的救命恩人居然这么刻薄!那好,不让上你的车,那我去把我的车开来。”陈沐曦杏眼圆睁,气呼呼的说道。
看到她这个模样,李美儿无奈的摆摆手:“沐曦,算了,就送他一程吧。”
说完,李美儿还厌恶的瞥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浓浓的鄙夷。
“上车啦,王枫!”看到李美儿同意,陈沐曦高兴的说道。
我点点头,拉开车门就要往里钻。
“你,到前面的副驾驶位置,别跟我坐在一起!”李美儿很是严厉,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我微微一笑,麻溜的钻了进去,与李美儿坐在了一起。
“你……”李美儿大吃一惊,没想到我胆子这么大,她立刻指着我的鼻子,大声斥责道:“王枫,滚到前面去!”
不长记『性』啊!
我猛然伸手抓住李美儿的胳膊,一把将她拽了过来,把她按趴在我的腿上。随后,右手高高的扬起,对准那个丰满的部位,狠狠的拍了下去。
第60章 李美儿哭了
“啊,王枫,你干嘛?”
一道惊呼声刚从李美儿红润的小嘴里喊出,下一刻,一道更大的尖叫声响起。
因为我的手已经重重的落了下去。
啪!
李美儿整个人都懵了,细长的柳眉因为吃痛而凝结在了一起,我的手劲很大,没有怜香惜玉。
地主和蒋门神跟了我,我也算是一高的大佬了,李美儿还想跟以前那样欺凌我,让我继续仰她鼻息,对我指手画脚颐指气使,显然不可能!
“王枫,你……你竟敢打我……”李美儿趴在我腿上,抬头望着我,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震惊、愤怒、难以置信,复杂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陈沐曦此时也是呆呆的,然后脸上的表情就是变得精彩起来,眼里憋着坏笑,偷偷的对我竖起大拇指,拿出手机还要拍照。
看着李美儿受辱,她很兴奋。
“你开你的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红旗路。”我望了陈沐曦一眼,说道。
“好好,你继续,不要停。”她递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立刻发动了车子。
“王枫,放开我!”李美儿趴在我腿上,屁股上火辣辣的痛,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屈辱的表情,已是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可她终究是个女人,哪有我的力气大,再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给我安静!”
我又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拍了下去!
李美儿一声痛哼,不知疼痛还是屈辱,眼中竟是湿润,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下一刻,她已是暴怒喊道:“王枫,我命令你放开我,否则你完了!”
“李美儿,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啊?”
我淡淡一笑,手掌又落了下去。
“呜,你这个畜生,再不放开我,我报警把你抓起来!”李美儿大喊。
“去吧,跟警察叔叔说我打了你的屁股,把我抓起来,判刑二十年!告诉你,我未成年啊!”我手上的动作不停。
“陈沐曦,还不快点帮我?”李美儿羞怒到极点。
“美儿姐,我开车呢,哈哈哈……”陈沐曦竟然没心没肺的笑了。
李美儿张开嘴,朝着我的大腿咬去。
“咬我?”
我强忍着痛,寸爆的两拳我都能抗下,她这小银牙又算得了什么?
……
最后,李美儿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哭了。
哭的很伤心,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般,哪还有平时高高在上冷艳女王的样子?
她这柔弱的一面,我还是第一次见。
望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我有些心疼,毕竟是我游戏里的老婆。我扶她坐了起来,拿了一个软垫子垫在了她屁股下面。
李美儿抱着一个枕头,越哭越伤心。
我挠挠头,感觉有些抱歉,但是我觉得刚才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对。李美儿每次都对我恶语伤人,侮辱谩骂,谁能受得了?
我们的关系必须转变,今天,就是开始。
“美儿姐,不哭哦。”陈沐曦开着车,回头笑嘻嘻的说道。
“闭嘴啊!”李美儿居然抬起头,泪眼朦胧的对陈沐曦大吼。
陈沐曦吐了吐舌头,继续开车。
“王枫,我不会放过你的!”李美儿忽然望向我,目光犹如刀子一般凌厉。
我淡淡一笑,不放过我你能拿我怎么样?去派出所报警估计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利用她家里的关系去对付我,李美儿做不出来,她心肠不坏,和林若璃完全不一样。她,也只能在班里给我穿小鞋了……
“李美儿,如果你还想报复我的话,就准备好迎接狂风暴雨,只不过下次的地点不是在车里,而是在你的办公室!”我扬了扬巴掌,说道。
“你……”李美儿望着我,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我微微眯眼,她对我的态度如此恶劣,原因就是对我存在很多误解。现在,我已经能把电话录音拿出来了,让她知道在皇朝ktv的那一晚的真相!让她知道,我救了她!我扎破赵主任的车胎,不是道德品质败坏,而是做好事!
我不是雷锋,做好事我一定要讲出来,而不是记在笔记本里!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并不怕赵光印,他敢开除我,我就敢找人阴他!把他打成猪头,一天打三顿,直到他把我请回学校为止!我既然上位做了大佬,就不会再被人欺负!
退一步说,就算赵光印不找我的麻烦,我也要找他的茬。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女老师,尤其是对付李美儿,他必须要被打进医院!
还有张扬,我让他们两个做病友!
“陈沐曦,好了,我下车吧。”我看到,车子已经开到了红旗路。
“王枫,我知道雨儿胡同在哪,我把你送到目的地。”陈沐曦热情的说道。
看到她如此热情,我点点头。
这红旗路住的,大部分是一些社会底层的人。玛莎拉蒂豪车开进去,顿时引来一道道惊艳的目光。
咔!
车子胡同口停下。
“陈沐曦,多谢了。”
说完,我就起身下车,李美儿竟是在我下车的一瞬间,忽然脱下了高跟鞋,狠狠的砸向了我的后背。
我也不在意,反而觉得有些好笑。李大美女等我下车的时候偷袭,说明她已经怕我了,要不然刚才刚才在车上那么长时间,她怎么不动手?
“王枫,再见喽,我会好好的安抚美儿姐的情绪,你不要担心啦。”陈沐曦探出脑袋,笑嘻嘻的说道。
“好,最好买瓶红花油,消肿去痛。”我说。
“哈哈,红花油治疗跌打损伤,消肿还是要用云南白『药』气雾剂,马上我就去买,给美儿姐抹上。”陈沐曦乐不可支的说道。
“啊……”
李美儿又气炸了,脱下另一只高跟鞋朝着我砸来。
看着她抓狂的样子我开心点的笑了笑,我捡起两只高跟鞋给她放好,然后就下了车。
嗖!
拉风打眼的玛莎拉蒂,在周围人惊艳的目光中,扬长而去,骄傲的像是一个公主。
我收回视线,正要低头走进胡同的时候,余光看到一个人朝着我跑来。转身一看,原来是田静她妈。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我面前,还没来得及换气,就说道:“小……小枫,我看到了,玛莎拉蒂豪车啊,你刚从上面下来!我以为你是个有钱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钱!”
我一脸无语,这下误会更深了。
不等我解释,田母就继续说道:“送你来的是你家里人吧,怎么不请他们下来坐坐?你跟静儿的事,我们双方家长见个面,等到高中毕业就让你们完婚!”
我心花怒放,也不解释了,点头说道:“谢谢伯母成全,我会好好的爱护田静的。”
“嗯。”田母点点头,然后便是白了我一眼,有些生气的说道:“臭小子,静静为了你,昨天就开始准备了。今天中午早早收摊,忙活了大半天,小丫头给你做了一大锅的酸菜鱼,那叫一个用心啊!可是你呢,怎么现在才来?让她等了一个多小时!”
“对不起,伯母,我有事情耽搁了。田静在家么,我现在就去找他。”我很是抱歉的说道。
“没在家,早就出去了,在前面的小吃街街口等你呢,她不是给你发了短信吗?”
田母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已经俯身冲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我就跑到了小吃街街口,一眼就看到了田静。
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白底碎花裙,美丽的像是一个小公主。
忽然,一阵大风吹来,吹起了她的裙摆。
我的目光顿时一凝,然后就是一笑:“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穿安全裤!”
说着,我大踏步的朝着她走去。
第61章 传说中的小马哥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情绪似乎有些黯然。
“田静美!”
我大喊一声,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就像从沙场归乡的士兵,见到心爱的女子。
中午新崛酒楼那一场谈判,就像打了一场仗!
田静蓦然回首,一眼便看到了我,正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望着她。她黯淡的小脸陡然变得惊喜,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可是马上她就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怎么啦,生气了?”我看到她鼓起了雪白的香腮,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哈哈,真是生气了啊。”我大笑了两声,将她的身体扳正对着我,伸手『揉』了『揉』她光洁的额头。
“王枫,你居然还笑,你很开心啊?”田静气鼓鼓的说道。
“当然开心啦。”我望着她,心中翻起千重浪。傻丫头,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来到你身边。今天谈崩了,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能够站在这里,看你发脾气也很开心。
“你太过分了,居然放我鸽子。我做好了酸菜鱼,坐在家里等了你一个小时,你都没来。给你打电话关机,发短信不回,你……”
看到她又委屈又生气的模样,我直接拦腰把她抱起,喊道:“走,回家吃酸菜鱼喽。”
田静顿时花容失『色』,连忙喊道:“王枫,你放我下来,我穿的是裙子。”
“有安全裤怕什么?”我抱着田静,感觉轻飘飘的,这小丫头好轻。
就在这时,一道昂扬苍茫的音乐声陡然响起,旁边小店放起了歌曲铁血丹心!连续急促上行的弦乐和铺天盖地黄沙般的和声,让人瞬间就进了那个情景,仿佛置身在苍茫的塞外。
我瞬间愣住了,正在挣扎的田静也是一愣。
“依稀往梦似曾见
心里波澜现
抛开世事断愁怨
相伴到天边
逐草四方沙漠苍茫”
……
男声高昂豪迈,女声温婉动人,合在一起充满侠骨柔情。既有江湖上的刀光剑影,又有情人间的爱意绵绵。
我的心瞬间被打动,感觉到田静的身躯在微微颤抖。我曾对她许下塞外的誓言,又在脑海中响起。
一曲完毕,余音绕耳,久久不散。
田静眼眶红红的望着我,说:“王枫,你这次放我鸽子的事情我原谅你了,以后不要再骗我了。”
“好。”我重重的点头。
“走吧,回家吃饭去。”我把她放了下来。
田静领着我七转八转,来到了一家小面馆,说是因为我迟到,酸菜鱼不让吃了,这是惩罚。
我一脸的苦笑,在姐姐的生日宴会上,我并没有吃很多,就是为了吃她做的饭。
站在面馆前,我打量了一番,叫做马记面馆。面馆前撑起了棚子,摆放着七八张桌子,有五六个人稀稀疏疏的坐在那里吃面。
面馆内也摆放了几张桌子,一个人也没有,看起来有些冷清。
“这家小店的面最筋道了,我很喜欢吃。”田静笑着说了一句,拉着我朝着屋子里走。
“坐在外面就可以了,跑屋里干嘛?”我握着她的小手,笑着问道。
“不知道为啥,这里老是来一些小混混,我怕影响了心情,咱们就在屋里吃吧。”田静说。
我点点头,走进面馆,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蹄筋背心和兜裆裤的年轻人,正在一瘸一拐的拖地,好像有跛脚的『毛』病。
等我和田静走进去坐在那里,都不见有人上来招呼。那个跛脚的年轻人依然在拖着地,田静没说话,我也没有开口。
终于,跛脚年轻人把地拖的干干净净,才抬起头望向我们:“两位吃什么?”
看见他脸庞的一瞬间,我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个年轻人好特别,眼神深沉,眉宇皱在一起,浑身散发着沧桑的气息,看起来一副落魄的模样。
只是看了他一眼,我就感觉到,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田静笑着说道:“给我们来两大碗烩面,小马哥。”
“好。”那个跛脚的年轻人拎着拖把,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里间。
我却愣在了那里,一脸的震惊,小马哥?
“王枫,你怎么了?”田静调皮的捏了捏我的脸,笑嘻嘻的问道。
“你刚才叫他小马哥?”我问。
“是啊,小马哥啊,这家面馆的老板,大家都这么叫。”田静说道。
我『揉』了『揉』脸庞,掩饰住震惊,那个叱咤风云小马哥,那个差点制霸松源高中界的小马哥,那个让雪姨都是颇为欣赏的小马哥,难道就是这个跛脚的年轻人?
很有可能!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或许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马哥!
“田静,你说经常有混子到这里吃面?”我问。
“是啊,我以前在二高上学的时候,经常来这家店。可是十次有七八次,都要遇到那些讨厌的混混。他们倒也老实,对小马哥很尊敬,没有闹过事。要不然,我才不会来这里呢。”田静翻着白眼说道。
我『揉』了『揉』额头,那个跛脚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小马哥吧!就是有些不可思议,那样的一个人物,怎么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这一家小面馆,看起来破破败败,生意不是很好,到处都透『露』着冷清的气息。跟小马哥当年的辉煌,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我心里涌起了强烈的好奇,小马哥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稍微探了探身子,朝着作物间望去。跛脚的年轻人正在拉烩面,动作娴熟,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面馆老板。
我微微眯眼,曾经小马哥辉煌的时候,手下四百多小弟,打得别的高中无人敢抬头!手下第一悍将项天,是所有人的梦魇!
项天外号项羽,力大无穷,天生神力,在松源市高中界就是一个bug人物。项天最辉煌的战绩,就是一个人赤手空拳,撂倒了六十多个混混!
这是贴吧上的传言,我现在都不信,一个人怎么可能撂倒六十多,以为写小说啊?
不过项天很厉害这是肯定的,就是这么牛『逼』的一个人,都认小马哥当老大,说明小马哥更厉害。
除了项羽,小马哥手下还有四个牛『逼』哄哄的人物,号称四大金刚,也是让人闻风丧胆!在松源高中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手下都这么叼,小马哥当初有多辉煌可想而知,但就是这么一个耀眼的人物,此时正在给我们做烩面。
很快,小马哥一瘸一拐,把两碗热气腾腾的烩面端了上来。
“请慢用。”他低垂着脑袋说了一句,不等我们说谢谢,就跛着脚走进了作物间。
“你尝尝,小马哥做的烩面很好吃的。老汤熬制,里面加了海带、千张、鹌鹑蛋、枸杞、羊肉片,汤浓味香,烩面筋道!”
我噗嗤一声笑了,小妮子说的有板有眼,我倒是要尝尝这味道怎么样。
就在我低头的一刹那,忽然看到街道上走来了一群混子,嘴里叼着烟,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煞气。
为首的一人个子很高,有一米八,穿着一件薄风衣。他脖子里带着闪闪发光的金链子,手里端着瓶汽水,嘴里叼着一根吸管,嘴唇向上翻,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个人双眼散发着凶光,犹如即将咬人的疯狗,充满着浓浓的危险气息,就像古『惑』仔里面的乌鸦,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
这时候,田静面『色』一变,惊慌的说道:“老……老狗,那个人是老狗!”
说完,她立刻把头埋了下去,生怕被老狗看见。
“静静,不要害怕,有我在。”我握住她的手,朝着老狗看去。
第62章 不敢跟人打,连汽水都欺负你啊!
老狗突然出现,在我的意料之外。太子说老狗今天刚回松源,没想到竟在这里见面了。
我抬起眼,远远的打量着他。
危险!嚣张!疯狂!目中无人!看起来像是个亡命徒!
这是老狗给我的第一感觉,怪不得田静这么怕他,被老狗『逼』得转校。就连我,心里也是生出了浓浓的忌惮!
要是普通的学生看到他,估计会吓得瑟瑟发抖。
我暗暗思索,老狗干嘛来了,难道是冲着我和田静来的?
我摇摇头,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我刚出现在这里十分钟,如果老狗这么快就带人来堵我的话,那不可能!除非是国家情报部门,动作才可能这么迅速!
排除这个原因,那老狗就是冲着小马哥来的了。地主说过,老狗一直都在收拢小马哥以前的小弟,妄想挑起事端。
随着老狗的靠近,田静的小手一阵阵发抖,脸都白了。
“静静,不要害怕,老狗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你只要低着头,他应该不会发现你。”我对田静笑了笑,“就算发现你也没事,有我呢。”
她微微点头,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我望着老狗,眼眸里尽是冷笑。收了蒋门神,我已经有了直面他的底气,再加上宇哥太子哥,老狗要想动我,也要掂量掂量了。
此时,老狗带着十多个小弟,走到外面的棚子里停下了,那些小弟一个个嚣张无比的模样,尾巴都翘到了天上。老狗叼着长吸管,脸上带着冷笑。
本来坐在那里吃饭的客人,全都被吓跑了。
我皱了皱眉,他们这帮人如此作态,明显是不把小马哥放在眼里。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现在的小马哥已经今非昔比了,落魄至此。
砰!
一个黄头发打着耳钉的混混一脚踩在桌子上,嘴里叼着烟,歪着脑袋喊道:“小马哥呢,给老子滚出来!”
面对小弟如此无礼的表现,老狗非但没有制止,反而是一脸的冷笑。
我看的都是有些愤怒了,不管怎么说,小马哥以前是二高的大佬,算是老狗的前辈了。老狗这帮人的做法,很过分。
这时候,小马哥跛着脚从作物间内出来了,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
望着他的背影,我有些心疼小马哥了。像这种人物一旦退出,那就基本不会再回来了。就像一颗流星,发光的时候耀眼无比,消失的时候彻彻底底。而且他的腿也瘸了,就算以前的弟兄都来请他,估计他都不会点头。
这也就意味着,老狗无论怎么欺负小马哥,他都要忍着。他要是召集以前的兄弟,那就是复出了!
英雄一旦末路,就是世间最大的悲剧!
“死瘸子,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没看到我家大佬大驾光临啊,不知早点出来迎接啊?”那个脚踩桌子的小弟,指着小马哥大声吼道。
“草,知道他是谁不,大名鼎鼎的小马哥啊,咱们二高的前辈,放尊重点啦,死扑街!”老狗大骂一声,一巴掌搧在了那个小弟的脸上。
小弟捂着脸,恶狠狠的瞪了小马哥一眼。
“老狗好恶心,明明不尊重小马哥,还这样假惺惺的作态!令人作呕!”田静低着头,小声的嘟囔。
我点点头,老狗这东西确实可恶。
老狗望着小马哥,脸上堆满了笑容,用风衣的袖子擦了擦板凳:“小马哥,来来来,请坐。”
“几位想吃点什么?”小马哥淡淡的问道,并没有坐下去。
老狗依然是笑容满面,说:“哥,我们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找你聊聊天。想当年你小马哥何等的牛『逼』,身边站着霸王和四大金刚,手下小弟四百多,打得其余大佬抬不起头来,是何等的风光!当时我老狗也是跟着小马哥混的,正准备跟你一起统松源高中界,但是你忽然退出了。”
“之前,那些被你打败的高中,现在猖狂的很啊,不把我们二高放在眼里。今天新崛酒楼谈判,我就等着一高和职高那两帮狗娘养的打起来,然后带人搞他们。先干沉职高,再干沉一高!啃下这两个最难啃的骨头,我就很可能完成你当年的心愿。但是他妈的,一高和职高讲和了啊!老子吃了个死苍蝇!”
“如果你吃面就点,想聊天等我有时间你再来。”小马哥说道。
“别别别,哥,你听我说,我这次来是请你出山的。我现在拉起了一帮人,手下小弟二百多,只要你出山,还是我们的老大。你带着我们把张宇老y那帮人干沉,你小马哥的名字会再度响彻松源市!”老狗探着身子很是蛊『惑』的说道。
我一脸冷笑,这狗东西说的真是比唱的好听。现在都是你老狗的人,小马哥复出只是你的傀儡,他却能打着他的旗号收拢小马哥以前的兄弟,壮大自己的实力。最后,再把小马哥一脚蹬开!
刷!
老狗一把扯下身上的风衣,要给小马哥披上:“哥,当初你最喜欢穿的风衣,我都给你带来了。披上他,你就是以前那个小马哥,我手下的小弟任你驱使!”
“现在,我只会做烩面。”小马哥推开了老狗的手。
“现在,我只会做烩面。”小马哥说道。
老狗晃了晃脑袋,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顿时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仿佛要咬人的疯狗。
砰!
他猛然伸脚,把一张桌子踢飞,指着小马哥的鼻子大吼:“你小马哥抛弃一帮兄弟,整天躲在这里拉烩面,彻底成为一个窝囊废!但我老狗不是啊,我还有热血啊!你手下的兄弟不跟我,我就弄不过张宇和老y,别忘了,还有一个牛『逼』哄哄的太子啊!霸王哥是天神,我不敢收,但是四大金刚你给我啊!”
老狗声音越来越大:“前几天,老子跑了几千地去内蒙,在老牧民那里买了一把蒙古刀啊,为什么?四大金刚的老四最喜欢弯刀了,尤其是蒙古弯刀!我他妈在大草原上到处跑啊,刻印着成吉思汗的蒙古弯刀终于被我寻到带回来,老四才同意帮我!”
“还有老三,最喜欢吃羊肉串。老子从内蒙又去了新疆,花了三万块,从一个老师傅那里买了个祖传秘方,正宗的新疆羊肉串配方啊,小马哥想不想尝一尝改天我烤好给你送来?最后,又整了一把马蹄琴让老三没事拉拉陶冶情『操』!一番苦心啊,老三才同意帮我!可是他妈的老二跟老大认准你小马哥了,死活都不肯帮我。没有四大金刚,我拿什么跟张宇太子斗?所以请你小马哥出面,帮我劝一劝老大和老二。”
“江湖事江湖人去管,我只拉烩面。”小马哥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妈的!”
老狗瞬间炸了,忽然抓起抓起汽水瓶,手堵着瓶口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然后忽然松手对准了小马哥的脸。
噗~
被剧烈摇晃的汽水猛地一下窜了出来,喷了小马哥一脸,全身上下撒的都是。
“不敢跟人打,连汽水都要欺负你啊,小马哥!”老狗扔掉汽水瓶,一甩风衣,对着小马哥恶狠狠的喊了一句,然后带着人扬长而去。
“哈哈,以前叱咤风云的小马哥,现在就是一个窝囊废。”
“一个拉烩面的死瘸子,老子都能踩他!”
“废物小马哥,去死吧你!”
……
小马哥伸出胳膊,轻轻地擦了擦脸,然后弯腰捡起那个汽水瓶,扔进了空瓶箱内。
我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陈杂。
第63章 大混战
以前小马哥何等风光,现在情景凄凉,被老狗如此欺负。就连一些小混混,都敢指着小马哥的鼻子骂,我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将来的我。
不由得,我对自己干沉老狗就退出的想法产生了动摇。到时候真的退得出去吗,就算退出了,会不会跳出第二个老狗?我真的就能和田静平平静静的在一起,不受打扰?
江湖就是江湖,就算金盆洗手,也洗不掉曾经的恩怨情仇。
可是不退出也不行,我不止一遍的答应过田静,不会与那些混混掺和。我不退出的话,她总有一天会发现,当她意识到我一直都在骗她的时候,或许我就要失去她了。
到底该怎么做,我『迷』茫了,望着身边可爱美丽的小女生,我真的不想失去。
“呼……”田静拍了拍胸口,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老狗终于走了,幸亏他的注意力在小马哥身上没注意咱们。只是他太过分了,先把小马哥嚷嚷了一顿,然后又拿汽水泼他。这样的家伙,真是讨厌的很。王枫,你可不要学老狗,以后你跟着我好好学习。”
说着,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以后我跟着你混。”我不由得笑了,心里暗觉侥幸。刚才老狗一通嚷嚷,提到新崛酒楼的时候,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他提起我的名字让田静听到。
“把面吃完咱们走,一会陪我逛街……不,找个地方我给你补习功课。你上学期老是玩游戏,功课拉下的太多了。”
“还是逛街吧,到学校的时候再补习功课。”我无奈一笑。
“不行,到时候我考上了大学,万一你考不上咋办?”
“好吧。”我点点头,埋头吃面,脑海里想着老狗的话。
通过那番话,我对于他有了更深的认识。老狗这个人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可怕。
疯狂危险有城府,而且是个行动派。为了拉拢两个金刚,他亲自跑到内蒙和新疆,对外面却是说约炮去了。
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只不过他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从他对小马哥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
我跟他干起来的时候,必须利用好这一点。
而且,老狗的话也释放出了一些信息。那就是他一直都在拉拢小马哥以前的小弟,四大金刚中的两位,都已经投入他的麾下。看来,要想干沉老狗,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马记面馆今天很热闹,走了老狗,又来了一个不一般的人物。两分钟后,奉先武校的张元亮来了。
张谋子依旧是那副模样,穿着很普通,面容很冷峻。
进来后,他看到我微微有些惊讶,点点头就坐下了。小马哥在忙活,也没有招呼他,他拿了一瓶啤酒,自顾自的喝着。
显然,小马哥没有把他当做客人。我想,张谋子应该和小马哥认识吧。
他喝了几杯酒之后,小马哥又拿了三瓶过来,在张谋子的对面坐下。两人一句话也没说,你喝你的,我喝我的。
我已经吃完了烩面,田静吃得慢,我就在一旁等着,饶有兴趣的望着他们两个人。
两人都把第一瓶啤酒喝完后,小马哥又开了两瓶。张谋子倒满,端着杯子一饮而尽,说道:“我要跟眼镜文彻底决裂。”
“因为你妹妹?”小马哥问。
“是的。”
“有什么打算?”
“白天在你这里帮忙,晚上在工地搬砖。”张谋子点了一根烟,望了我一眼,笑了笑。
“好,包吃包住,一个月一千。”小马哥点点头。
“你不担心乐星吗,他可能会来找我的麻烦。”
“他来了,我下面给他吃。”小马哥笑了笑。
“可能还有眼镜文,都会向我寻仇。”
“力拔山兮气盖世,霸王余威今犹在,他们不敢『乱』来,顶多小打小闹。”小马哥说。
“项天老大稳,只是我还需要一个朋友……”说着,张谋子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时候,田静碗里的烩面吃完了,我对她说:“你先到外面等我,这是我朋友张元亮,跟他说几句话。”
田静望了张元亮一眼,就走了出去。
“谢谢你请我抽了五天的烟。”张元亮站起身,给我让了一根烟。
“不用客气。”我笑了笑,他说的自然是在工地的时候,我给了他二百块的烟钱。
“你说的朋友就是他吗?”小马哥望了望我。
“是的,一高的王枫,刚刚崛起的大佬,在新崛酒楼力挽狂澜,最终使得一高和职高握手言和,让不少人的计划落空,就是他。”张谋子说道。
随后,他就对说道:“王枫,你愿意帮我吗?”
我没说话,而是笑眯眯的望着他。张谋子已经说了,他要跟眼镜文彻底决裂,到时候,被他干沉的乐星,还有眼镜文,都会找他的麻烦。我跟他没有多深的交情,自然不会为了他得罪这两个老大。
张谋子望着我,说:“老狗跟眼镜文联合了,第一个就拿你和张宇开刀。”
我顿时一惊,奉先武校的老大怎么跟老狗联合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跟老狗怼起来,奉先武校估计也要『插』手!
“你看看这个短信,眼镜文发给我的。”张谋子递给我手机。
“小谋子,我已经和二高的老狗结盟,大混战即将开启,你回来帮我——眼镜你文哥。”
我心中顿时一沉,本来我以为张宇太子加上我,已经能斗得过老狗了,没想到奉先武校居然跟老狗站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要跟眼镜文彻底决裂?”我望着张谋子,问道。
“他为了控制我,要对我妹下手。”张谋子说道。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个原因。
“松源高中界的大混战,要爆发了!”他望着我,很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我不解。
“松源地下势力准备在高中选一批年轻人,当做未来的骨干来培养。以前打架还只是凭借着热血和争强好胜,现在却真真实实的和利益挂钩。被他们看中了,那就一步登天了,还考什么大学?”张谋子说道。
我皱起了眉头,居然有这种事情,我并没有听说过,回去问问表哥或者太子,看是不是真的。
“这可以说是一场‘选秀’,很多人都想被那些势力看中。老狗为什么一直想要搞事,就是为了『露』头,进入那些人的视线。只要被吸收进去,有钱、有权、有人、有靠山、有场子。”
我皱起了眉头,感觉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
“这场大混战,老狗是必然要掀起来的,导火索就是你王枫,借口就是田静。从你这开始,他先和一高打,再和职高打,而且这场大战必将席卷松源市所有的高中,所有学校有头有脸的混子都会加入进来。所以,眼镜文已经提前和老狗联盟了。”
我心情很沉重,事情越来越麻烦,感觉深陷在势力斗争的漩涡之中。
我问:“社会上的势力会不会参与其中?”
“不会,这是一场‘选秀’,他们是‘评委’,只会品头论足,不会上台表演。”张谋子说道。
我点点头,这样的话,那我的对手就是老狗和眼镜文,不牵扯到社会上的人,这样倒是让我轻松了不少。
“王枫,如果你选择帮我,我帮你在这场‘选秀’中出头。”张谋子目光灼灼的望着我。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野心,也不想被大势力看中,我只想干掉老狗。”
“想干掉老狗就必须面对眼镜文,所以咱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你现在帮我,我以后帮你。”张谋子对我伸出了手。
“好。”我思索了几秒,然后伸出了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第64章 大佬齐聚
从马记面馆离开后,田静带着我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啥也没玩,找个青草地学了一下午的英语。
最后在我死皮赖脸的纠缠下,她才答应跟我玩一会碰碰车。可是还没等玩,她妈的电话就来了,要她回家帮忙摆摊。
把她送回去后,张宇的电话打来了:“表弟,晚上过来聚聚,表哥给你摆一桌。这么小就当了高一和高二的双料老大,表哥脸上倍儿有面!”
我同意了,老狗和眼镜文的事情,我正想跟张宇说说呢。
“来的时候,带着点兄弟。你刚当老大,人心不稳,跟他们多联络联络感情,表哥帮你压压场。以后打架挨打什么的就让他们去,咱们俩去网吧开黑,我带你上分。”表哥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我满脑袋黑线,这话怎么听都感觉不靠谱,也不知道太子他们听到心里啥味。
张宇说了时间地点后,就挂了电话。
我望着手机,心里有些感慨,正是我给田静买的那个。我的没电了,把她的给借来了。
这几天的一切事情,貌似都是这个手机引起的。
随后我又打了几个电话,叫了蒋门神和地主一块去。给强子打的时候,他很久才接,说是正在家里练拳。
我心中微微一动,强子家开的是拳馆,抽出时间我也去练练拳。在家我经常干农活,身上有力气,但是比着寸爆这些人,我还是差的远。
跟老狗我是死磕到底,没有一技傍身,还真是不行。
建平饭店,职高附近的一家饭店,这就是表哥跟我说的地方。当我赶到的时候,看到前面站着一大帮混子,正抽着烟,围在一堆说说笑笑。
地主人高马大,我一眼就看到了他,蒋门神寸爆,强子都在。其他的,全都是张宇的人了,只是没看到太子。
“卧槽,枫哥来了!”太监的公鸭嗓瞬间炸响,把周围的几个路人下了一大跳。
正在说说笑笑的那堆人,全都停了下来,朝着我望来。
门神和地主他们赶紧迎上来,喊道:“枫哥。”
“门神哥,地主哥,你们来这么早。”我笑了笑。
“枫哥,别叫我门神哥了,现在我跟了你,你叫我大门就可以了。”蒋门神嘿嘿一笑。
我『摸』了『摸』脑袋:“还是叫门神吧。”
“枫哥,请叫我放『荡』不羁太监哥。”李强跑上来,一张大胖脸堆满了笑容。
“草,死太监,你老大还没发话,你跳出来吆喝个屁啊!”张宇笑骂了一句,然后一脚蹬在他的屁股上。
“卧槽,宇哥出脚了,太厉害了,力大无穷啊,我扛不住了。”太监怪叫一声,动作很夸张,就像是被一头犀牛撞到了一般,脚步踉跄着朝前倒去。
我一脸无语,太监哥就算拍马屁,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下一刻,悲剧的事情发生了。
路边有个垃圾箱,正在用生命表演的太监没注意,直接一头扎进去了。
全场惊呆!
“卧……槽!谁他妈放的垃圾箱!”
“哈哈哈……”
一群人捧腹大笑,我也是乐得不行,太监真的太悲剧了,把头从里面拔出来的时候,脸上沾着几块柿子皮,弄得脸又黄又黏,看起来像屎一样。
“妈的,谁他妈扔的柿子皮,有没有公德心?”太监崩溃的大喊。
我们都离他远远的,太监跑到路边的小摊买了一瓶饮料回来,老板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看到他手里的瓶子,宇哥一惊:“卧槽,洗个柿子皮,你他妈的用冰糖雪梨!”
“那是冰糖雪梨专卖摊,没有矿泉水啊。”太监一脸衰样。
一个小弟眼活,到街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大桶农夫山泉,才把太监的脸洗干净。
“宇哥,太子哥呢?”我问。
“太子家里有长辈过生日,所以没能来,让我替他跟你喝杯酒。”张宇笑道。
我们一群人走进了建平饭店,喧闹的大厅,声音顿时一低。在这里吃饭的大部分都是学生,看到这一群人,全都慌了。
“卧槽,张……张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宇哥!”
“那个是蒋门神,一高的大佬!”
“左边那个是地主,帮我兄弟管过事,高一理科班扛把子!”
“那……那个是王枫,最新崛起的大佬,力挽狂澜使得一高和职高握手言和的关键人物!贴吧都爆炸了,被王枫刷屏了!”
“卧槽,今天好牛『逼』,大佬齐聚,难道要密谋什么大事情?”
……
一些学生议论纷纷,时不时的投来一道道惊讶的目光。
头发稀疏的中年老板,很有眼『色』,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快快快,兄弟们里面请,包间打扫的干干净净。”
老板把我们招呼到二楼的包间里,服务生立刻送上来了五箱啤酒,老板笑容满面的说道:“兄弟们来捧场,给我建平面子,今天的酒水钱我请了。”
“老板不用太客气,我们不是吃霸王餐的,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张宇笑了笑说道。
“你看兄弟说的这是哪里话,请了请了,酒水钱我请了。”老板一挥手,豪气的说道。
我笑了笑,这老板很有眼『色』,跟张宇门神他们搞好关系,估计就不会有混子敢在他店里闹事。
学校附近的饭店,吃喝的大部分是一些学生混混,喝醉了之后经常惹是生非。
坐定之后,大家都满上酒,谁都没有说话,等着张宇开口。在这里,他的身份最高,整个职高的扛把子,自然由他先开口。
“这第一杯酒,先庆祝我表弟小枫上位,以后一高职高一家亲。”张宇端着杯子,笑着说道。
“敬枫哥!”
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我也来者不拒,喝了很多杯。很快我就扛不住了,毕竟以前没喝过酒,感觉脑袋晕晕的。
大家一边喝一边聊,我看差不多的时候,就说:“宇哥,二高的老狗拉拢了两大金刚,又和奉先武校的眼镜文结成了同盟,即将对我们一高还有你的职高出手。”
张宇点点头,笑着说道:“这我已经知道了,他们要打咱就打。他不是要搞你吗,先问问我这个表哥答应不答应!”
“哼!”蒋门神把杯子一放,冷冷道:“奉先武校我早就看不顺眼了,一帮子练武的学生,除了极个别的,没有一点真本事,整天跳来跳去,以为自己多牛『逼』了,这次干死他们!”
寸爆也是冷冷一笑:“这年头学武的,不肯下苦功夫,九成都是花架子。奉先武校那些个学生,没几个能干过我的铁拳!”
“关键是老狗,我感觉这个人很危险。”我说,“我听说地下势力要选新人,为了『露』头,咱们高中界可能会爆发一场大混战,所有的高中都会牵扯进来!老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为了冒头,会搞得惊天动地!”
闻言,众人都是一愣。
张宇皱了皱眉,说:“我也有耳闻,大混战要开始了,学校间的斗争牵扯到了利益,那就复杂了。”
强子说道:“管他呢,大混战就大混战,咱们瞄着老狗干!”
“妈的!”太监一拍桌子,喊道:“老狗我很不爽他,枫哥的女朋友,他有什么资格抢?宇哥,你给我五个‘御林军’,我去埋伏老狗,砍死他!”
“你自己不想活了?”张宇瞪了他一眼,说:“这次大混战,虽然涉及到了利益斗争,但是社会上的那些势力不牵扯进来,还是不能闹出人命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弟忽然急匆匆的跑来,惊慌失措的喊道:“宇哥,三高那个母夜叉来了,已经杀到了建平饭店一楼!”
第65章 一板砖扪来的爱情
“小枫,今天新崛酒楼谈和,局面会暂时安稳下来一段时间,这是大混战来临前的平静。你在这段时间好好的准备一番。以前打架是靠着一股热血和争强好胜,两帮人约架,见面就开打,很简单直接。但是现在涉及到了利益,一切都变味了。为了搞沉你,什么卑鄙的手段都能使出来,明枪暗箭,你一定要小心。”
“马克思曾经说过,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地下势力选秀,对某些有野心的家伙来说,无异于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他们可能会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往死里搞你!表哥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表哥还要带小弟,还要上分,忙得很,有些明枪暗箭还需要你自己独自应对,所以万事小心,遇事多留个心眼,不可冲动冒失,切记切记!”
张宇翘起了二郎腿,侃侃而谈,长篇大论,望着我一副说教的模样,不知道是因为引用了马克思的话还是怎么的,他眉宇间有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震惊了,尤其是表哥的兄弟们,站在门口一脸惊慌的小弟,也是『摸』了『摸』后脑勺。
“宇哥,你现在这么膨胀了?三高那个母夜叉来了,你都不带跑路的?”太监望着张宇一脸懵『逼』。
“你说什么?”张宇面『色』一变。
“老大,三高那个母夜叉杀来啦,现在快要来到咱们包间了!”那小弟急急的说道。
“卧槽!你怎么不早说?”张宇立刻站起身,一脸惊慌的模样。
“老大,我早就说了啊,你没理我。”小弟有些委屈的说道。
望着他们的反应,我心中疑『惑』,三高的母夜叉是谁,居然这么大威名,把张宇和他的兄弟吓成了这副模样。
门神地主他们也是一脸疑『惑』,唯有太监几个眼里憋着坏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张宇掀开了包间的门帘,朝外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一黑:“妈的,她已经过来了!”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马上回来再跟你们继续喝。”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张宇竟是爬到了包间上的后窗,一副要跳楼的架势。
“表哥,你干嘛?”
话音还没落,张宇就跳了下去,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干脆利落,我惊呆了!
“宇……宇哥……他……”强子满脸惊骇,说话都变结巴了。
“以宇哥的身手,从二楼跳下去没啥事。但是要被那个母夜叉抓住,不死也要脱层皮。”太监嘿嘿笑道。
我心中顿时涌出了浓浓的好奇,母夜叉究竟何许人也,把张宇吓得跳楼跑路!
“母夜叉是谁?”我问道。
“唉,宇哥的一段孽缘啊,不提也罢!”太监喝了一杯酒,仰天长叹。
砰!
一声巨响,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那里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容颜俏丽,可是那打扮,活生生的一个小太妹。头发蓬松而上翘,染着奇怪的颜『色』,打着耳钉眉钉,穿着漏脐装,肌肤粉嫩雪白。
活生生的小太妹!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小太妹居然长的……很像李美儿!虽然她跟李美儿的风格千差万别,但是那五官身材,都很是相似。
我不由恶趣味的想到,她该不会是李美儿的亲妹妹吧?
“我怎么感觉……她像我们学校的第一美女老师李美儿啊?”强子挠了挠头脑袋,望了望我:“枫哥,你说是不是,李美儿不是你英语老师么。”
我点点头,却有些费解,李美儿那眼高过顶女王一般的白富美,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不合理啊,兴许就是长得有点像吧。
“这小太妹我认识,来头大得很,三高大名鼎鼎的‘一凤二龙’,一凤指的就是她。这妹子彪悍的逆天,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女的看,时不时就跑男厕所打人,还扒光男生的衣服,肆意凌辱!跟她齐名的二龙,见到她拔腿就跑。”蒋门神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我一阵恶寒,怪不得宇哥这么怕,扒男生的衣服,这点实在是太过分了。
此时,小太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双手抱胸,面容冷酷,眼神不屑,看着我们屋里这一帮大佬,就像看着……一帮煞笔。
“死太监,张宇那个王八蛋呢?”小太妹眯眼,视线落在了太监身上。
“宇哥跳窗跑了。”太监指了指窗户说道。
接着,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小太妹居然跑了过来,一跃而起,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那叫一个彪悍!
“……”
我满脑袋黑线,一言不合就跳楼,这也太牛叉了吧!
“枫哥,你不要惊讶,这妹子学过武术,厉害着呢。”蒋门神说道。
“太妹会武术,谁都挡不住!”太监『摸』了『摸』鼻子说道。
“她叫什么名字?”我问。
“她叫李岚儿。”太监说,
李岚儿,李美儿,我『揉』了『揉』脑袋,天啊,该不会真是李美儿她妹吧?
“她跟宇哥是什么关系?”我问。
“俩月前,宇哥带着我们去三高打架,对面就是母夜叉。还没开打,她上来对着宇哥的裤裆就踢,宇哥直接一板砖把她撂倒了!”太监说。
我很是汗然:“这样一个美少女,宇哥下得去手?”
“在宇哥的世界里,只有你姐是女的,其他人都能一板砖扪倒。”太监嘿嘿笑道,继续说:“说来也是搞笑,宇哥扪倒母夜叉之后,母夜叉居然喜欢上了他,现在正在疯狂追求宇哥,整天缠着不放,宇哥都快被『逼』疯了!见到她,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太监说道。
“卧槽,这也行,一板砖扪来的爱情?”蒋门神一脸震惊的说道。
“母夜叉思维异于常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放在她身上都合理。”宇哥的一位兄弟说道。
就在这时候,宇哥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看起来十分的狼狈,抓起桌子上的啤酒就喝。
“宇哥,你怎么回来了,母夜叉呢?”地主一脸惊讶的问道。
“那母夜叉脑袋一根筋,她直追,我拐了个弯绕了回来,累死我了。”宇哥直接喝光了一瓶啤酒,坐在那里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
“宇哥,母夜叉对你是真爱。”太监笑眯眯的说道。
“太监,你说说母夜叉喜欢我哪一点,我全改了。”宇哥苦着脸说道。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听后,里面传来一道阴测测的声音:“王枫?”
“是我,你是?”
“我是老狗!”
我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这狗东西给我打电话干嘛。
“老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听到我的话,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我把手机按了免提。
“枫哥,叼啊!短短几天,从一个垃圾混到一高的大佬,新崛酒楼力挽狂澜,让一高和职高握手言和!我老狗佩服啊!但是,x你妈!田静是我女人,你他妈敢跟老子抢,吃了熊心豹子胆!”
“老狗,x你妈,抢老子的女人还反咬一口!堂堂二高的扛把子,连女人都找不到啊?跟我混啊!乖乖叫声干爹老子给你找个女人怎么样?”我破口大骂。
“晚上八点,颍河大堤,不见不散!认怂就别来!”
滴滴滴~
老狗挂断了电话。
我按了免提,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妈的,这个死狗!欺人太甚!枫哥,今天晚上灭了他!”强子站起身,大声吼道。
第66章 这次让老狗吃个大亏!
颍河位于郊区,到了晚上人迹罕至。一般社会上的势力发生了什么矛盾,都会在颍河大堤解决。学校里的混混大场面斗殴,也会选择那里。
老狗约我去颍河大堤,充满杀气!
这时候,寸爆和太监也是炸了,纷纷扬言,立刻带着人过去,跟老狗开打!
地主和蒋门神还算是冷静,没有立刻表态。
张宇坐在那里,微微眯着眼,似乎在思考。
我没有说话,在思考老狗的目的,他这一举动有些反常。现在大混战还没有开启,各方都在准备,暂时处于一种平静的状态。
老狗约我去,打破了这种平静,难道他要掀起大战?
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这有些不太可能,虽然他有眼镜文这个盟友,但是我也有盟友,那就是表哥。老狗明显还没准备好,要不然下午的时候,他就不会去找小马哥帮忙了。
我感觉老狗掀起大战的时机,应该在他收服四大金刚之后,或者在其他方面有了进展。
张宇挥挥手,让强子他们暂时安静,说道:“都说说你们的看法,老狗要干什么?”
“宇哥,我觉得老狗不安好心,他肯定是在颍河大堤埋伏了人手,就等着枫哥过去,然后……一网打尽。”蒋门神说道。
“我觉得更多的是一种试探,因为大混战还没有拉开序幕,老狗也没有准备好。当然他可能也会埋伏人手,等我们过去,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就会动手!”地主说道。
“小枫,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办?”宇哥望着我。
“试探也好,埋伏也好,主动权都在老狗的手中,我们不去是认怂,会被人看扁,去了又可能遭遇到老狗的埋伏,这倒是一个难题。”我皱眉道。
“怕什么,咱们把兄弟全都叫过来,就算他有埋伏怎么样?今晚就跟他决战,颍河大堤,不见不散,谁怕谁?”强子大声说道。
“确实不怕,但这种方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是最好的方法。今天太子不在,不适宜搞出大场面。而且我们跟老狗打起来,其他人有可能趁虚而入。别忘了这是一场大混战,其他学校的人都会加入进来,跳出来的是敌人,没有跳出来的是潜在的敌人,我们的对手,不只是老狗和眼镜文,眼界要放的开阔一些。”张宇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地主问道:“宇哥,你说该怎么办?”
张宇喝了一杯啤酒,笑着说道:“小枫说到了点子上,这件事就在于一个主动权上!”
大家都瞪着眼,望着张宇。
“我已经说了,现在学校和学校之间夹杂了利益的成分,斗争已经升级了,跟社会上那些势力斗争本质上已经相同了,不择手段,胜者为王!老狗既然叫小枫过去,肯定有阴谋。试探也好,埋伏也好,咱们无论带多少人过去,都处于被动,都是跟着他的节奏走。我不喜欢被动,我喜欢掌握主动!”张宇眯着眼说道。
“宇哥,你说的太对了,我也喜欢掌握主动。”太监一脸崇拜的望着张宇。
“你说的是在床上吧。”张宇瞥了他一眼,“没有太子和我看着你,你的冲动不知道害死你多少回,从没有见过你能掌握主动!”
太监嘿嘿一笑,尴尬的挠挠头,道:“宇哥说得对,以后我太监要收敛一些放纵和不羁,做一个有勇有谋的人。”
众人狂翻白眼。
“怎么做,宇哥?”大家都望着张宇。
张宇看向我,笑眯眯的问道:“小枫,你觉得呢?”
我挠挠头,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局面,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在二高附近,有几家台球厅和电玩城,是老狗看的场子。”张宇望着我,说道。
我的眼睛顿时一亮:“表哥,你是说围魏救赵?”
“对!”
张宇哈哈大笑,很是赞赏的说道:“小枫,你脑袋比我还要聪明,就是缺乏历练。初中时候你都是年级前三,我都是班级倒数,你三姨天天夸你聪明。”
“得了吧,表哥,你早就想到了办法。”我望了张宇一眼,心中有些感激。他一直对我循循善诱,用心良苦,真是亲表哥。
看着我们表兄弟俩,大家都是一副懵『逼』脸。
“到底什么办法,枫哥,你赶紧说,我的铁拳早就饥渴难耐了!”寸爆说道。
“我只知道一个大致的行动方向,具体怎么做,还要看宇哥安排。”我挠挠头,说道。
“围魏救赵,掌握主动!”张宇眯着眼睛,“老狗在二高不是有场子吗,咱们可以派出一波兄弟,扫他的场,老狗肯定要回去救援。然后小枫再带着人前往颍河大堤赴约,老狗跑了,可以给他安上怂『逼』的骂名。这一次,让老狗吃个大亏!”
我思索了片刻,眼睛顿时亮了。这一招,高明,简直是一举两得!
老狗看的场子,一旦被人扫,那些老板肯定要给老狗打电话,老狗不得不回去。因为那是他的金主,场子是他的命根子,是他老狗的招牌!
就像是魏国的都城,把它围起来,魏国的大军肯定要回去救援,如此一来,赵国的危机就解除了。最搞笑的事,今天是老狗约我,我还没到,他就带着人跑了,传出去的话,要被人看扁的,怂『逼』啊,主动约架对方还没到自己却先跑了!
以后,老狗就要多一个外号了,狗跑跑!
“宇哥这一招真是太高了,掌握主动,牵着老狗的鼻子跑,最后我们再给他安『插』一个怂『逼』的骂名!出来混的,尤其是大佬,最怕被人说怂,那会被所有人看不起!一旦被安上这个骂名,老狗的影响力会下降很多!弄不好他自家兄弟都会在背地里戳他脊梁骨!”地主由衷的赞道。
蒋门神他们纷纷点头,看向宇哥的目光都变了,不愧是张宇,半年立棍职高,整天打夜市还那么叼!
“可是,他们万一报警怎么办?”太监皱着眉头,面庞凝重。他感觉,自己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或许都被大家忽略了。
“噗……”张宇刚喝了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其余人都用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太监哥。
“你们什么眼神?”太监哥有点慌,连忙说道:“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一旦报警被抓,咱们要赔钱的。”
“古『惑』仔看过没,被人扫了场,有报警解决的吗?”强子喊道。
门神捂着脑袋,一副伤脑筋的模样:“如果要警察来帮忙,那用老狗看场子还有什么意义?就算老板他们报警,老狗都不让。这是他看的场,必须要由他解决,才可能树立威信。如果让警察来解决,以后谁还请老狗看场子?”
地主笑道:“太监哥,我们的人只要小打小闹,让那些场子做不成生意就好。”
“死太监,你他妈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以为拍电影啊,我带着兄弟拎着砍刀,砸他们的机器,砍他们的人啊?”张宇拿着啤酒瓶喊道:“妈的,老子带着一帮兄弟去,躺在台球桌上睡大觉,违法啊?犯罪啊?抓我啊?”
“哇呜。”太监一声大吼,终于反应过来,然后指着张宇说道:“宇哥,你好坏!”
最后,我们又密谋了一番,将整个过程仔仔细细推演了一遍,分析好各种突发状况,确定没有了遗漏,才制定了行动计划。
宇哥亲自带队,前往老狗的场子捣『乱』。这种事是有危险的,那是老狗的地盘,场子里也有肯定有老狗的人,说不定就打起来,一定要派出一支“强兵”。
张宇对我说:“小枫,我直接带‘御林军’去,最艰险的事情让我去做吧,表哥为你遮风挡雨。对了,别忘了在你姐面前给我美言几句。”
听到前半截,我感动的一塌糊涂,真是亲表哥啊,听到后半截,我对张宇竖中指,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行动了,我带着门神地主,强子寸爆,还有几十个兄弟,一起去了颍河大堤。
第67章 狗跑跑
我是没有一点危险的,只不过去颍河大堤走个场而已。
要想达到事先预料的效果,最关键的就是对于时间点的掌握。必须是在即将八点的时候,让老狗回去救场,这样的话,他来不及反应,我们第二波攻势就来了,直接给他安『插』怂『逼』的骂名!
第二波攻势,选择的地点自然是在贴吧,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大批的兄弟,地主更是请了水军,就等着八点一过,对老狗口诛笔伐!
七点四十的时候,我们来到了颍河大堤,并没有靠近,而是躲在远处观望。
我看到大堤那边,人头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都是红红的烟头,大概有上百人。
“妈的,这死狗没安好心,带了这么多人!”蒋门神冷笑道。
“或许,其他地方埋伏的也有人。”地主皱着眉头说道。
“等到大决战的时候,我铁定把老狗打成死狗,给他扔颍河里洗个澡!”寸爆一脸煞气的说道。
这时候,张宇的电话打来了:“小枫,现在兄弟们正搞得飞起,老狗的场子全『乱』了,那些老板急的脑袋都要炸了,估计老狗这一会就要撤。你们做好准备,发动第二波攻势!”
刚挂断电话不久,大堤那边就传来一阵阵喝骂声,还有人喊着撤退的口号。
“场子出事了,救场,回去救场!”
“妈的,今晚的计划取消!全都跟老子回去!”
我惊讶的看到,就在大堤旁边的住户家里,冲出了一堆又一堆人,大致的估计一下,足足有一二百!
“x他妈,老狗,这个老阴蛋,埋伏的还真有人!还这么多!”强子大骂。
“今晚他带来的有三百人,手下的小弟几乎全来了,如果我们要是冒然前往,今天肯定完了!”地主满头冷汗。
我看看时间,现在是七点五十五,张宇对时间的把控,简直就是完美!
我立刻把手机关机,老狗不是傻子,碰到这种事,肯定要跟我取消约架计划,我自然不给他机会。
不一会儿,蒋门神的手机响了。
“老狗打来的。”蒋门神嘿嘿一笑,还没等老狗说话,就破口大骂:“死狗,我x你全家,在颍河大堤给老子等着,今晚跟你们决战!枫哥已经带着我们过去,谁他妈敢走谁是怂『逼』!软蛋!窝囊废!”
说完,蒋门神啪的一下把手机挂了,然后立刻关机。
马上,地主的手机响了起来,也是老狗打来的。
“哈哈,老狗现在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吧!”蒋门神笑了笑。
地主接通后,立刻就骂:“老狗,我x你妈,连枫哥的女人都敢抢。今晚颍河大堤,等着死!老子打爆你卵蛋!”
啪!
地主挂断了电话,里面传来老狗的怒骂声。
“……”我感觉老狗要吐血了。
终于,三四分钟过后,老狗的人全都从颍河大堤的老桥上撤走了。我带着强子他们,立刻赶了过去。
走到大堤的时候,是八点零一,颍河大堤静悄悄的一片,颍河水波光粼粼,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空气中还弥漫着烟味。只是,已经看不到一个人了,老狗的人全都撤了。
我们立刻拿出手机,纷纷拍照。
“立刻通知兄弟们,水军们,对老狗发动第二波攻势!”我跟地主说。
“好,哈哈,有图有真相,这次把老狗名声搞臭,烂大街!”
我们纷纷行动起来。
最后,张宇打了个电话,说已经安然撤退。事情的发展,按照我们的计划完美进行。
随着兄弟们和水军的发力,事情变得更加热闹了!
老狗约架这件事隐瞒不住,因为他带了大批人前往颍河大堤,大家都知道!而且我们这边有图有真相,晚上八点,到的时候颍河大堤静悄悄,空无一人!
职高、一高、二高还有其他高中的贴吧全部爆炸,关于老狗和我的帖子铺天盖地。
在一些有心人的推动下,一些帖子的标题,也是耐人寻味。
“老狗约架王枫,自己却先跑,丢尽二高脸面!”
“史上最怂大佬——王枫和狗跑跑不得不说的故事。”
有一些帖子更直接更过分,直接让老狗滚出二高。今夜过后,老狗就要多了一个外号,那就是狗跑跑!
最后,老狗的人出来疯狂解释,说场子出了问题,他不是跑,而是救场去了。可是在铺天盖地的指责嘲讽面前,这种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我翻翻着一个个帖子,不由得想到,恐怕老狗要气的吐血吧。
“枫哥,经过今晚这件事,恐怕你的大名要传遍松源高中界了!”蒋门神点了一根烟,哈哈大笑。
“这对老狗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今晚要失眠了。”强子笑道。
我点点头:“名声威望也是实力的一种,只不过是软实力。老狗的硬实力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地主点头:“接下来我们要更小心谨慎,老狗那个疯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可能会狗急跳墙,指不定就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我点点头,然后望向强子:“等会去你家拳馆练拳。”
闻言,一帮人都是兴奋了起来,尤其是强子和寸爆两个打拳的。
“蔡振强,马上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铁拳,在你家拳馆把你打倒!”寸爆对强子竖了竖中指。
“死寸爆,走着瞧,两拳把你打晕!”强子不甘示弱。
我们一帮人在说说笑笑中离去,虽然打了一个大胜仗,我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我踏上这条道才没几天,没有处理事情的经验,这是我的硬伤,缺乏历练!
就像今晚这件事,如果没有张宇在,我肯定会带着人前往颍河大堤,那样就完了。老狗在这里埋伏了大概三百人,就算我把门神地主的兄弟全部叫上,那也不够看!
今晚能胜利,全都仗着表哥那一招“围魏救赵”的计策。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意识到,我跟老狗的斗争,已经不是简单的学生与学生之间了。有了明确的目的,有了切实的利益,为了出头,为了被那些地下势力看重。
这种斗争,将会极为的凶险!
所以,我这个新崛起的大佬,要想跟老狗掰手腕,还是不怎么够格的。那我就多学、多看、多练,在大混战来临的时候,尽最大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起码,跟自己的小弟混个脸熟吧。现在除了门神地主,强子寸爆,其他的小弟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在强子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东风街,在松源市的东边,位置比较偏僻,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少。强子他家的拳馆就开在这里,名字叫做洪义拳馆。
这时候,表哥的电话打来了,说:“小枫,你最近要小心,老狗那个家伙是疯子,可能会报复,要不要我安排两个‘御林军’在你身边保护你?”
“不用了,表哥,我去了强子家的拳馆,准备练拳呢。”我笑了笑说道。
“先练拳?”张宇笑了笑,说:“还是先练长跑吧。”
“为啥?”我问。
“跑路啊,万一被人堵了,跑起来谁都追不上!”张宇说道。
我一脸无语,不过仔细想想,表哥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既然来了,还是进去练练吧。
“走,枫哥,这就是我家拳馆了。”强子兴高采烈地领着我们走了进去。
这是有着浓郁中国风的拳馆,一进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悬挂的一个硕大狮头,狮头下面才是一块木制牌匾,上面写着八个字。
拳打天下,义薄云天!
第68章 你被开除了!
整间拳馆不太大,也没有太多夸张的装饰,看起来有些破败寒酸。怪不得强子总是去工地搬砖,凭着拳馆营生,还真是挣不了几个钱。
入门就是训练场,现在是晚上九点多,训练场上没有人练拳。
“强子,你家里的拳馆怎么不装饰一番,起码购置一些现代的设备。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走进了七八十年代的拳馆。”寸爆说道。
我点点头,寸爆说的不错,这里的训练器材很是古老,有训练平衡的站桩,训练击打的木桩,训练臂力的石锁等等。那些现代的设备,一件都看不到。
“唉,我爸老顽固啦,拳馆能开下来,主要还是靠着他一些朋友的帮衬。”强子一脸无语的说道,“现在都二十一世纪啦,我爸招收学徒还来摆供桌焚香炉烧黄纸那一套,谁愿意来拳馆练拳?前几天一个miss林林女士啊,经朋友介绍送宝贝儿子来我家拳馆练拳,miss林看了我爸那一套,直接领着儿子走了,还投诉我爸搞封建『迷』信活动啊!最后局里来人找我爸谈话!”
我们都是无奈一笑,蒋门神倒是皱着眉头说道:“洪义拳馆,拳打天下,义薄云天,怎么我感觉浓浓的洪门味儿?强子,你爸该不会是退下来的江湖大佬吧?”
我们都是一愣。
“开什么玩笑,小说看多了吧,门神哥!我爸要是江湖大佬,我还能去工地搬砖?”强子咧开嘴笑笑。
我们也都是笑笑,就一起走到了训练场。
……
直到晚上十一点钟,我才到了家,双拳打得皮开肉绽却很开心。虽然仅仅练了两个小时,却明显感觉拳头比着以前更有力量一些。
回到家我先洗了个澡,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制作精美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条范琦18k金白金项链,女心形托帕石甜美海洋之心,准备做生日礼物送给姐姐。花了两千多,钱是张宇给的,项链也是他推荐的,也不知道表哥为啥恁有钱。
屋子里放了一大堆精美的礼物,都是姐姐的生日礼物。不多久,在十一点二十左右的时候,姐姐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生日蛋糕。
看到我正坐在那里等她,姐姐顿时开心的笑了,一双大眼睛弯弯的,好像天边的月牙。
她脱下高跟鞋,换上了拖鞋,然后一把把我搂在怀中,说道:“小枫,以往每年你都会单独帮姐庆祝生日,今年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我怎么会忘?”我笑了笑,然后从姐姐怀里挣脱出来,无奈的说道:“姐,你别动不动就抱我,我现在长大了。”
王鸥望着我一脸认真的模样,噗嗤一笑,又把我抱在怀里,笑道:“无论你长多大,在姐眼里都是小孩子。”
我们又说了一会,姐姐坐直身,望着一屋子的生日礼物,似乎有些感慨。
“一年又一年,姐看着你长大,从满地『乱』爬的小娃娃到现在的大小伙子,姐不知道多开心。你三岁的时候,姐过生日,你捏了一个泥人……”
说到这王鸥的身体有些颤抖:“每次回想起你拿着泥人嘴里喊着姐姐,步履蹒跚朝着我跑来的那一幕,我的心都要融化。你四岁的时候,眼巴巴的望着佳豪他们吃西瓜吃肉,馋的流口水,姐想起来不知道多心酸,想着以后你想吃什么姐就给你买什么,一定要照顾好你。可是,姐没做到,你被林寒那么欺负,姐却没有能力为你讨回公道……”
王鸥说到这里,又哭了。
我连忙握着她的手,说道:“姐,你千万别自责,我这不是没事吗?”
王鸥摇摇头,声音有着一丝冰冷:“没有实力,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被欺负却无能无力。如果我有雪姨那样的权势,林寒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
我感觉,姐姐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
周末过去,我一大早就来到了学校。
关于老狗约架的事情,仍是在贴吧上议论的火热。狗跑跑这个称呼,也彻底的安『插』在了他的身上。
老狗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又面对铺天盖地的侮辱和指责,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放什么话,也没有采取什么报复行动,竟是出奇的平静。
这让我意外之余,不免有些担忧,咬人的狗不叫,他或许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我们也有防备,学校附近的小卖部之类的店铺,门神和地主他们已经打好招呼了,一旦发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立刻就会跟他们联系。
在大混战即将拉开序幕的时刻,每一个人的精神都绷得紧紧的。尤其是我表哥张宇,变化最大。
今天职高贴吧一个置顶讨论帖很火热,标题是:张宇不睡觉了,睡狮觉醒,老狗瑟瑟发抖!
下面跟帖无数,五楼疑似张宇亲自回复:草,不睡觉前面能不能加个白天,谁他妈不睡觉?
我跟老狗的事情,贴吧上炒的如此火热,我倒是不担心田静那小妮子知道,因为她从不逛贴吧之类的东西,手机对她来说,真的就是联络的一种工具,顶多用来听听歌。
我就怕她室友议论,传进她耳中。那样的话,我跟老狗的事情,恐怕瞒不住她了。
刚到班里,田静开口就问:“王枫,我今天走在路上,怎么老是听到别人提起老狗王枫,听到了两三次。”
我心中一惊,难道她已经发现了,于是赶紧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不知道啊,我就听他们提到你们俩的名字,王枫,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田静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我拍拍她的手背,说道:“老狗对咱们一高的人说,你是他女朋友,我把你抢走了。于是,他找一高的人打我,最后我表哥出面,把事情解决了。”
“原来是这样。”田静点点头,气愤的说道:“这个老狗,真不要脸,谁是他女朋友?如果他再找你的麻烦,我就去联系他班主任或者报警。”
“没事,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提了,以后咱们安心过咱们的‘二人世界’。”我笑道。
“在班里呢,不要『乱』说好不好?”田静白了我一眼,就拿出了英语课本。
今天第一节是英语课,快上课的时候,李美儿抱着一摞书,冷冰冰的走了进来,看起来跟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望着讲台上的冷艳女老师,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车上的那一幕,恐怕经历了那件事,李美儿已经不敢对我横加指责侮辱谩骂了吧,只是备不住她以老师的身份给我小鞋穿。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窗户,我抬头一看,是班主任孙富贵。他伸手指了指我,示意我出去。
“有什么事吗,孙老师?”我站在走廊里,目光淡淡的望着他。
“王枫,跟我来段主任办公室一趟。”孙富贵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我心中一沉,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段主任就相当于教导主任,我们高一段的任何事情,都是赵光印在管。上过学的人都知道,被叫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事。
难道,之前我在班里打马阳的事情,被赵光印知道了,还是因为我跟田静谈恋爱的事情?
我也不去想了,反正赵光印在我面前已经不算什么了,本来我就想着要搞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孙富贵把我领到段主任办公室,赵光印正坐在那里,张扬这个狗东西也在,正一脸阴沉的望着我。
“赵主任,王枫来了。”孙富贵说道。
赵光印抬起头,望着我说道:“王枫,你被开除了!”
第69章 是李美儿让我这么做的!
开除!
我微微有些惊讶,赵主任怎么突然搞我?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赵光印的声音又响起了:“收拾书,马上回家。”
如果搁在以前,我肯定会惊慌失措,苦苦哀求。因为开除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家里必然会知道,怎么对得起辛劳的父母,怎么去面对他们失望的眼神,还有旁人的白眼鄙夷?
邻居都能说得你抬不起头来!
学校领导永远都不知道,开除对于一个学生意味着什么。学生在学校里犯错误,那是学校没教好。就像我走上这条路,成为混混,学校但凡关心我一点,孙富贵但凡尽到班主任的一点责任,在马阳和林若璃欺负我的时候帮我一把,我都不会成为混子!
“为什么?”我望着赵光印,淡淡的问道。
“你还问为什么,王枫?”赵光印还没说话,张扬指着我的鼻子一脸鄙夷的喊道:“你家里这么困难,还不思进取,违反班规班纪,不知道团结同学,整个班的人都孤立你,看不起你!学习成绩又那么差,简直就是学校中的垃圾,走上社会就是罪犯!赶紧滚出一高校园!”
我冷冷的扫了张扬一眼,这个在李美儿面前扮狗献媚的英语老师,不是我班主任,也不是我任课老师,只不过是赵光印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说我?关键,话还说的那么难听!
望着他的小平头,我觉得摁着脖子往桌楞上磕比较好一些。如果他是长头发,抓着头发往墙壁上撞比较好。
赵光印身为段主任,显然比张扬更会办事,他望了我一眼,说道:“王枫,你的同学有人举报,你在课堂上大声说话,严重影响了其他人的学习。别忘了你上次进女厕所,已经记了大过处分,留校察看。现在又犯了错误,我们学校领导班子对你的问题研究之后,一致做出开除你的决定。”
我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冷笑,还领导班子研究,赵光印说的比唱的都好听。看着他那一副淡定的脸庞,我想着把他潜规则女教师的事情抖出来,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淡定啊?
“赵主任,我同学是怎么举报我的,是给你写信,还是给你发短信,我想看看。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我笑着说道。
赵光印诧异的望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于我的淡定,这个时候居然能笑出来。随后,他点点头,道:“确实应该让你看看,但那名同学是口头举报的,没有书信之类的证据。”
“如果空口无凭的话,恐怕我并不能服从学校这个决定。”我拍了拍屁股,想找个板凳坐下,却没有发现空椅子。
赵光印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张扬又指着我喊道:“王枫,让你滚你就滚,学校的决定,你必须服从!否则,全校通报批评!”
我没有搭理他,目不转睛的望着赵光印。
赵光印望向了孙富贵。
孙富贵赶紧上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赵主任,我是王枫的班主任,我知道他的情况。跟张老师说的差不多,这名学生整天在班里玩手机,说话,迟到,旷课,班里所有人都讨厌他,孤立他!作业不交,成绩倒数,他已经完全废了!在学校里呆着也没有任何意义,白白浪费青春,所以,开除他是个正确的选择,我支持学校的决定!”
我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孙富贵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时候,赵光印一拍桌子,猛然站起来,指着我声『色』俱厉的喊道:“王枫,没想到你劣迹斑斑,居然到了这种地步!滚,赶紧从一高校园里滚出去,这里容不下你!”
说完,他抓起桌子上的一本书,对着我的脑袋狠狠的砸了过来。
我『揉』了『揉』头,将那本书踩在脚下,说道:“好,我心服口服,现在就回去收拾书,不过你们三个先别走,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说完,我就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径直来到了厕所,点了一根烟,给地主打了电话:“地主,我现在在二楼厕所,赵光印搞我,说要开除我。”
“枫哥,你等我,我马上就来,赵光印他妈的反了天!”地主骂了一句。
然后,我想了想,给蒋门神打了一个电话,寸爆和强子我没叫。地主和门神家里都有钱,上过高中的都知道,有钱人家的孩子在班主任或者段主任面前都是爷!因为这些教育工作者权利不大,最大的油水就是通过学生从家长那里搜刮来。开除你或者把你撵回家,意思就是让你家长来送礼。
很快,地主和蒋门神都来了,强子和寸爆居然也跟来了,我心里微微有些动容。我看到,他们带的有家伙,袖筒里藏着板凳腿。
“走,干人去!”我把烟掐灭,狠狠的踩了一脚,领着他们四个朝着赵光印办公室快步走去。蒋门神双手『插』兜,寸爆活动手腕,地主一脸冷笑,强子戴上了拳套。
我们站在门口,看到那三个狗东西正在说说笑笑,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我一步踏了进去,说道:“关门!拉窗帘!”
砰!
地主把办公室大门重重的关上,并且锁死了。寸爆跑到后面,把窗帘拉上了,屋里顿时漆黑了下来。
“你……你们干什么?”赵光印意识到不对劲,顿时出声喊道。
孙富贵和张扬更是脸『色』巨变。
“送你们一份大礼啊。”我一个箭步上去,拽着赵光印的衣领,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
响亮而刺耳!
他顿时懵了,张扬和孙富贵更是目瞪口呆。
孙富贵反应的快,喊道:“王枫,你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打段主任,我报警抓你啊!”
他刚拿出手机,地主就抽出板凳腿,对准他的手,狠狠的抡了下去!
孙富贵的手机被打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同时,他的嘴里发出惨叫,双手被砸的破皮流血。
“x你妈,敢搞我枫哥,吃了熊心豹子胆!”蒋门神大吼一声,直接一脚奔起,狠狠的踢在了赵光印肥胖的将军肚上。我冷笑,这大肚子不知道吃了学生家长多少顿饭才吃出来的!
赵光印立刻弓起了身子,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寸爆更猛,在窗户边直接蹦到办公桌上,然后飞身跃下,对着赵光印的后背就是一记重脚!猛地一塌糊涂!
张扬都被吓『尿』了,身体瑟瑟发抖。
我走过去,拽着他的衣领,拉到办公桌前,摁着脖子狠狠的在桌楞上撞了一下,吼道:“死垃圾,就你叫得欢!让老子从一高滚啊!我必须服从是吧!全校通报批评是吧!再他妈叫一个啊!”
桌楞又尖又硬,这么狠狠的撞一下疼痛无比,张扬嘴里发出惨叫,竟然喊道:“枫哥啊,放过我吧!我错了!”
我没想到他这么怂,一下子就求饶,我不喜欢欺负人,于是就放开了他。
这时候,赵光印和孙富贵被打的更惨,头破血流,孙富贵的眼镜都被打烂了。他们嘴里,也是发出了求饶声。
我止住了门神地主他们,望着凄惨无比的赵光印,拍拍他的脸,问道:“赵主任,还开除我吗?”
“不……不开除了。”他一脸痛苦的说道。
“有没有人向你举报我在班上大声说话啊?”我问。
“没……没有。”赵光印哆嗦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搞我?诬陷我?”我冷冷的问道。
“这……”赵光印似乎有些犹豫。
“我看,再干他一顿,他一定说!”寸爆喊道。
赵光印身子一哆嗦,立刻喊道:“是李美儿让我这么做的!”
第70章 良心痛不痛?
李美儿,居然是李美儿!
只是那么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李美儿这不是给我小鞋穿,而是想把我赶出一高,自然是因为我在车里打了她屁股。
我心里有些恼怒,她居然联合外人,尤其是赵光印和张扬这些贱人搞我,感觉吃了一只死苍蝇。
门神地主他们都望向了我,我说:“李美儿马上我去找她,你们都不用管了,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定。”
他们点点头,知道我的意思。这些领导老师挨了打,尤其是被学生打了,肯定感觉又屈辱又气愤,肯定要报复!我们前脚走,他们后脚就可能报警。
对于赵光印这个脑满肠肥的段主任,地主显然知道该怎么做,他拍了拍赵光印的头,俯下身说道:“我爸是黄维行,西郊那边的建筑工地,都是他的工程。想要继续搞事,老子用钱砸死你!我记得,以前我爸请你吃过饭,请你洗过桑拿对不对,好像还给你安排了一个大保健。”
我看到,赵光印的脸『色』都变了。
“所以,要想报复尽管来,看最后谁吃亏更大,老子大不了换一个学校,我让你身败名裂!”地主冷笑着说道。
赵光印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我冷笑,这种人最怕有钱人,地主这些话犹如一记重拳打在了赵光印心里,他要想报复,还真要掂量掂量了。
“我爸是蒋文德,家里是做牛『奶』生意的。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松源市的牛『奶』市场,一小半都被我家垄断。今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们要是还敢搞出什么幺蛾子,老子把你们扔进伊利牧场的『奶』牛圈打扫卫生!”
赵光印和孙富贵他们的脸『色』又变,打他们的学生,来头有点大!
我笑了笑,门神和地主自报家门,孙富贵和张扬应该是搞定了,不敢再有什么心思。倒是赵光印,身为段主任,认识的人应该不少,保不住就继续搞我。
“赵光印,你挨了打,心里肯定很气愤,但是有气你憋住。为啥,因为你不是人,你是垃圾人渣禽兽!皇朝ktv那晚的事情,你跟张扬想干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就是皇朝ktv的服务生,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事。知道你的车胎为什么会爆吗,那就是我扎的!”
赵光印的脸『色』巨变,变得极其惊恐,张扬更是刷的一下脸变得苍白,那一晚他们想要搞李美儿的事情,他们比谁都清楚!
砰!
我一脚踢向赵光印的脸,说:“这一脚,是为那些女教师踢得!”
还有张扬,我按着他的头,狠狠的跺了两脚,说:“以后再敢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还会送你们一份‘大礼’!”
说完,我就带着门神他们扬长而去,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除非是赵光印疯了,否则他不敢再找麻烦。
“枫哥,这件事是李美儿搞出来的,咱们要不要过去再修理她一顿?”强子气呼呼的说道。
我瞪了他一眼,说:“学生怎么可以打老师,打赵光印三个是因为他们是人渣,一肚子男娼女盗,施展下三滥手段对付女老师,他们早已经配不上老师这个称呼!李美儿虽然搞我,但她终究是我的英语老师,马上我找她谈谈,你们都不要管了。”
“枫哥,李美儿我知道,全校第一美女老师,家里有钱,是个不折不扣的白富美,整天高冷的像一个女王。对付这样的女人,最好的方法……嘿嘿,就是按在办公桌上打屁股,就看枫哥敢不敢了。”蒋才勋一脸坏笑。
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赶紧说:“你们都进班吧,等会我去李美儿办公室一趟,现在她正在上课。对了,老狗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门神和地主同时摇头。
散了之后,我就回了班,李美儿的视线一次又一次的落在我身上,恨意绵绵而又带着浓浓的厌恶,显然,李大美女对于我打她屁股一事耿耿于怀。
“王枫,这是谓语从句还是定语从句啊?”李美儿指着黑板上的一道题望着我,冷艳的脸庞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我看了一遍,没看出来,田静小妮子很给力,目不转睛的望着黑板,小嘴巴却微微动了一下,说:“定语从句。”
李美儿一连问了我几道题,在田静这个神一样的队友的帮助下,我完美回答。
李美儿略微有些惊讶,可是脸上的笑容不减。在她看来,虽然没有抓到批评我的借口,但是马上我就要从一高滚蛋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我非但没有被开除,而且马上还要找她谈谈。皇朝ktv的录音,是时候向她公布了,我们之间的误会,也该解除了!
一下课,田静去了厕所,我立刻朝着李美儿的办公室走去。
她看到我,微微有些惊讶,旋即就是一脸冷笑的说道:“现在,你不是应该收拾书回家了吗?”
我望了她一眼,李大美女的打扮依旧很『性』感,套裙丝袜高跟鞋,高挑的身材站在那里,配合上一副冷若冰霜的脸庞,浓浓的女王范儿。
“是啊,李美儿,我刚把书收拾好,就准备回家呢。”我点点头,走进了她办公室。
“王枫,实话告诉你,赵主任开除你这件事,是我让他这么做的。在我的车里,你……你居然……”
说到这,李美儿眼中涌现出浓浓的羞愤,咬牙切齿的说道:“要不是看在陈沐曦的面子上,我就把你扔进派出所!”
我望了望她丰满的『臀』部,问:“还疼吗,陈沐曦有没有给你涂云南白『药』?”
李美儿瞬间气炸了,抓起书桌上的英语课本,就朝着我狠狠的砸来,大声吼道:“滚,你给我滚!”
我俯身捡起课本,轻轻的放在了书桌上。李美儿又抓起一本书,要向我砸来!
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说:“好了,李美儿,在离开之前,我想问你一些话。”
“放开!”李美儿冷冰冰的望着我。
我放开了她的手腕,说:“我真不明白了,为什么你那么厌烦我,为什么一直针对我,马上我就要离开这个校园了,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解开我一直来的疑『惑』。”
“为什么?”李美儿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指着我喊道:“因为你龌龊,偷偷闯进女厕所,想看我……”
我一脸无语,这件事我跟她解释了无数遍,她怎么就是不信呢,死脑筋。
“因为你不求上进,英语成绩差,自甘堕落。道德品质败坏,为了打击报复,用铁钉扎破赵主任的车胎,还说谎,死不承认,没有男人应该有的担当……”
李美儿说了一大堆,我想还有一个原因吧,日记本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她讨厌男人!
“所以,我让赵光印开除你!别怪我毁了你的前程,因为你做的太过分了!”李美儿望着我,冷冷的说道。
我正准备拿出手机录音的时候,李美儿忽然说:“王枫,我给你一个机会,可以不开除你。”
“什么机会?”我问。
“跪下来,求我!”她红润的小嘴里吐出这几个字,高冷的像是站在云端的女王。
我一下子炸了,一脚踢出把门带上,探出手把她揽入怀中,按在办公桌上,高高的扬起了右手。
……
第三次打她那里了!
这次我没敢用力,只轻轻打了几下,李美儿几乎抓狂了,秀发凌『乱』,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样子。
“李美儿,我给你听一段录音!”我拿出手机,找到音频文件,立刻打开。
“赵主任,李美儿快被灌醉了,哈哈……”
手机里传出张扬清晰的声音。
几乎暴走的李美儿,顿时安静了,眼睛望着我的手机。
我按下了暂停键,说:“这是上次在皇朝ktv,我不小心录下的张扬和赵光印的谈话,你仔细听。”
我继续播放:“小张,这件事能做吗?李美儿虽然是极品美女,可是她的背景不小,连校长都怵她。如果这样做的话,恐怕咱们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啊。”
赵光印颇为顾虑的声音传来,李美儿眼中涌现出一抹震惊。
“放心吧,赵主任,咱们将她灌醉之后,带进宾馆里,调教一番之后,再将她的『裸』照拍下来,用这来要挟她。就算她背景再深,也会顾虑自己的声誉,肯定不敢找咱们的麻烦!”
当张扬的话传出来的时候,李美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接着就是愤怒,极度的愤怒,娇躯都在剧烈的颤抖!
“好好,就这么办。”
“要不,等孟丽她们把李美儿灌醉后,咱们在ktv里就把她办了?”
“不不,这不行,ktv这么『乱』,万一有人推门进来,那不就完了吗!”
……
当录音放完的时候,李美儿已是瘫倒在了办公桌上,银牙都快咬碎了,美目里喷出火焰。
“李美儿,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扎赵光印车胎了吧?现在知道你最讨厌的人,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委屈!明明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变本加厉的对我!”
“李美儿,你『摸』着自己的胸口问问,良心痛不痛?”我望着她,痛心疾首的问道。
第71章 我被埋伏了!
我没心思看李美儿情绪的变化,说完那一句,我转身就走,让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五味杂陈去吧。
现在将真相抖了出来,我不知道她以后会怎么对我,但肯定的是,一定会有改变。起码,李美儿看着我,不会再有厌恶和反感了。
“王……王枫。”
在我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李美儿忽然喊了我一声,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声音,而是带着一丝颤抖。我微微一愣,想起她在微信上喊我老公的声音。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却没有转身,直接大踏步的离开。
我对她是有感情的,以前是又爱又恨,如果现实中她不再冷言冷语的对我,我对她只有爱了。游戏中,微信上那一句句老公,她的千娇百媚,万般柔情,都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我食髓知味。
她出现在田静之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李美儿和田静的关系。如果可以,就这么一直保持下去吧,她依然是我游戏中的老婆,现实中我拥有田静一个就够了。
田静这么美好的女孩子,值得我花费一生的时间去呵护。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赵光印没有报复,老狗也没有动作,林若璃像是变了一个人,低调而内敛。
班上的同学,多多少少听说了我收服蒋门神的消息,对我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甚至,我还收到了好几封情书,有班里的也有班外的。
这可把田静气坏了,我每收到一封情书都要对我盘问一番。那些情书,我当着她的面拆也没拆就扔进了垃圾袋里,她才放过我。
这些书信我当然不会看,看我成为大佬这些女生来追求我了,在我被人孤立欺负的时候,我只知道,只有田静一个女生陪着我!她站在我身边,对抗林若璃甚至是全班人。林若璃拿她家的营生威胁她,她都没有屈服。
我知道,她刚来的时候,跟室友的关系不好,就是因为林若璃的原因,室友排挤她!
现在,她的室友恐怕不敢这么做了。
老肥周飞飞又送出了两瓶香水,只不过这次我没要。上次偷偷放在田静衣服袋里的那瓶,第二天她就拿着还给了老肥。
除了这些索然无味的小『插』曲,一切都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然而我的心却越来越担忧,现在这种情况,越是平静就越显得可怕!暴风雨来临的时候可能就会越猛烈!
暴风雨终于来临了,只不过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是老狗,而是那个吓得张宇跳楼的小太妹,母夜叉李岚儿!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田静正在给我讲题,教室的门一下子被人踢开,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李岚儿双手『插』兜,酷酷的走到了讲台上,一头秀发编成了一根根小辫子,环形的软腰带镶着一枚枚花花绿绿的铆钉。她穿着牛仔热裤漏脐装,小蛮腰那里纹着一只鲜艳的蝴蝶,双腿雪白修长,目光冷冷的打量着台下的同学。
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很惊讶,但是更无语,她每次看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着一个个白痴,让人很受伤!
望着风格迥异而又『性』感的美少女,班里不少男生的眼睛都直了,可是下一刻,大家都惊讶的发现,这个美少女长的很像李美儿老师!
我有些疑『惑』,她怎么出现在了这里,莫非……
就在这个时候,小太妹冷冷的问道:“哪个是王枫?”
刷!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我,小太妹的视线也朝着我这边飘来。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就是你欺负我姐姐?”小太妹望着我,杀气腾腾的喊道。
“王枫,这个人是谁?”
田静的话音还没落,我拉开后门就跑了出去。很明显,小太妹是李美儿的妹妹,可能知道了我打她姐屁股的事情,所以找到班里来了,要找我的麻烦。
我表哥猴精猴精的一个人,看到小太妹就跑,我不跑是傻子!
果然,小太妹看到我跑路,立刻追了上来,浑身散发出强烈的煞气。我只是回头望了一眼,就感觉头皮发麻。这个女的,身上的煞气简直和老狗有的一拼。
“王枫,站住,王八蛋!敢欺负我姐,我挑断你脚筋手筋!”小太妹凶恶的声音从后面远远的传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挑断脚筋手筋,太恶毒了吧!这小太妹果然会武术,可能还是一个高手,要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冲下教学楼,朝着学校后门跑去,这个时候快放学了,大门没开,后门已经开了。
母夜叉在后面紧追不舍,而且速度很快,距离正在拉进。
穿过后门,我跑到马路上的时候差点被她追上,幸亏一辆大货车挡住了她的去路,我才甩掉她,跑到了马路对面。
等那辆大货车过去,母夜叉继续追杀而来。我想了想,朝着我家的胡同口跑去,那里到处都是小胡同,地形十分的复杂,不熟悉的人进入里面,很可能会『迷』路。
这样,我就有机会甩掉她了,到时候给地主他们打电话,一起活捉了小太妹!她就算会武术,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
我跑进去没多久,就看到前边的胡同口有个年轻人,正抽着烟望着我,表情似乎有些不对,我也没在意,继续朝前跑。
正要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扔了烟,大喊一声:“王枫?”
随后,他就朝着我扑来。我大吃一惊,只看了一眼,瞳孔猛然一缩。
那是个小平头,很年轻看起来像个学生,虎背熊腰,一身的彪悍之气。我看到,他的腰间『露』出了刀把!
我心中一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在我家的胡同口,带着刀,明显是埋伏我!要砍我!
可能是老狗的人!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朝着前面的胡同狂奔,那个小平头扑了空,立刻朝着我追来。
我一边跑一边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昨晚老狗吃了那么大的亏,以他的『性』格,肯定要反击,却一直没有动静,这很不合常理!
果然,老狗报复了,小平头带着刀埋伏在胡同口,肯定是老狗派来的!
只是不知道母夜叉,跟小平头是否有关系。
这些我顾不上多想了,我不要命的跑,对方有家伙,不跑就要被砍!
前方出现一个三岔胡同,后面母夜叉和小平头都在追。就在这时候,左边一个胡同里再次窜出一条身影,腰间也是『露』着刀把,朝着我扑来!
“妈的,埋伏的还有人!老狗是铁了心的要搞死我!”
我一头朝着右边跑去,可是,第三个埋伏我的人出现了,将我『逼』到了唯一一个胡同。
那是个死胡同!
三个人带着刀,把我『逼』近了死胡同里。
完了,我心中一凉,这个死胡同没有住户,就算我喊救命,也没人来。
我狠狠的咬了咬牙,真是运气不好。我已经够小心了,为了防备老狗的报复,学校附近的店铺,安排的都有人盯梢。
可是老狗狡猾,只派了三个人来,而且还是分散的,谁能注意到?
而且,放了学我跟门神地主都是一起的,谁知道忽然杀出来一个母夜叉,把我追出了学校,正好碰到老狗的埋伏,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面对三个带着刀的人,我无计可施!
他们一脸凶恶,已是朝着我紧紧『逼』来,手都放在了腰间。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忽然出现在了胡同口,喊道:“干嘛呢你们,打架呢?”
三个人忽然从后腰抽出明晃晃的长刀,嘴里朝中年男人喊道:“给老子闭嘴,不关你事,赶紧滚!”
中年男人看见刀,吓得哇哦一声,屁滚『尿』流的跑了。
第72章 张宇出事,太子暴怒!
三个人拿着明晃晃的砍刀,朝着我『逼』来,杀气腾腾,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我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应对之法。
“是不是王枫?”左边一个长头发用刀面拍打着大腿,指着我问道。
“没错,就是他!”
“王八蛋,连我们狗哥都敢得罪!跟我上去砍了他!”面相凶恶脑袋有一道刀疤的人大声喊道。
三个人拎着刀气势汹汹的扑上,眼看着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
“慢着,我的人来了,你们完了!”我大吼一声,指着他们的身后。
确实有人来了,是追杀我的小太妹,正朝着这边跑来。我现在处在危险的境地,没有人帮我,只能自救,我把视线放在了小太妹的身上,打算利用她去对付这三个人!
三个人一愣,然后转身,看到是一个女的,嘴里顿时发出不屑的笑声。
“王枫,一个女人而已,不够我一脚踹的。”长『毛』狞笑着,已经缓缓的举起了手里的长刀。
我知道,这个时候,就是表现出一个人胆『色』和气魄的时候了。要想做一个合格的老大,必须有胆『色』!好在这三个人是学生,不是社会上那种老江湖,比较容易忽悠。
他们笑,我也笑,而且我笑得更大声。三个人一愣,也只是一愣罢了,下一刻手里高举的长刀就要落下,根本就不会像小说或者电视剧那样还傻乎乎的问我为啥发笑。
我心里害怕到了极点,却还是俯身,把脖子往前一伸,恶狠狠的喊道:“砍我啊,往我脖子上招呼!不敢砍都他妈的是软蛋!”
他们是老狗派来的人,顶多就是把我弄伤住进医院,我料定他们不敢往我要害上招呼!
果然,他们三个都被我镇住了,望着我伸出来的脖子,根本不敢下刀。
这时候,我猛的直起身,指着他们的鼻子吼道:“知不知那个女生是谁啊,六岁习武,八岁参加武术比赛,获得杰出表现奖!你们再不跑,马上等她过来,就没机会了!”
三个人掂着刀,被我诈唬的一脸懵『逼』,尤其是小太妹很配合,煞气腾腾的跑来,一副要砍人的样子。
这时候,小太妹已经跑了过来,冷冰冰的扫着三个人,问道:“干嘛的?”
“管子,你去试试这个女人的身手。”长头发的混子说道。
平头的混子点点头,拎着刀上前。
我站在一旁,心里暗觉好笑,小太妹这架势,再加上我刚才那一番话,这三个人肯定认为小太妹是我的人!
小太妹牛气哄哄,根本就懒得解释,望着平头混子,那目光依然像是望着一个白痴,似乎没有看到他手里的刀子一般。
“听说你是练武的,那我来掂量掂量你!”平头喊了一声,举起刀就朝着小太妹的胳膊砍去。
我的目光顿时一紧,没想到平头这么虎,举起刀就砍。小太妹八成是李美儿的妹妹,虽然她要追杀我,但我仍是不想她被砍伤。能把张宇吓得跳楼的女生,应该有些真本事吧。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小太妹脚下一个滑步,侧身闪过劈来的一刀,然后她抽出腰间的软带,手臂陡然一甩,那腰带寒光闪闪就像蛇一样击出,刺在了平头握刀的手臂上,直接见了红。
“啊……”
平头一声惨叫,哐当一声把刀扔在了地上,抱着手臂大吼,看起来很痛苦的模样。殷虹的鲜血,流的他满手都是。
不只是我,就连长头发那两个混混也都是惊讶了,小太妹躲刀加出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很飘逸。
不等长『毛』他们有所动作,小太妹又是一个闪步上前,手臂连抖了两下,软带闪出一片寒光,一刺一拉之间,那两个混混也是中了招,手腕全都流血,砍刀扔在了地上。
我心惊不已,终于明白张宇看到小太妹的时候为何要跳楼逃跑了,她真的会武术,像是个高手!
还有小太妹手里寒光闪闪的软带,应该是软剑之类的东西吧。练武的人,使用软剑的很少,大部分都是比较厉害的人物。
“王枫是我要找的人,你们滚吧。”小太妹望着三个混混,淡淡的说道。
三人哪里还敢耽搁,捡起刀惊慌失措的跑走了。
下一刻,李岚儿冰冷的目光已是落在了我身上,我心中陡然一沉,貌似眼下的处境更危险了。她的软剑,比长『毛』三个的砍刀都要可怕。
“王枫,你打我姐屁股?”李岚儿望着我,杀气腾腾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问你是不是?”李岚儿冷冰冰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这事,但这都是一场误会,我跟你姐已经和好,不信你打的电话问问你姐!”
“原来真是你打的啊,禽兽,我今天一定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李岚儿说着,已经欺身上来,一副要对我出手的架势。
“别,张宇是我表哥!”我连忙喊道。
“原来你跟张宇那个混蛋是亲戚啊,太好了,给你一个更加深刻的教训!”李岚儿更凶了,扬起手中的软剑。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不是喜欢表哥吗,怎么一提张宇火上浇油了?
这时候,她兜里的手机响了,李岚儿说道:“我接个电话,你先品尝一会恐惧。”
妈的!
我一脸无语,李美儿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妹妹!当初张宇一板砖把她撂倒,也不知道表哥怎么做到的!
“什么,张宇那个混蛋出事了?”李岚儿拿着手机的手,猛然一颤。
我大吃一惊,难道表哥也遭到了埋伏?
很有可能!
对于老狗来说,张宇是头号劲敌,我只不过是他掀起大混战的借口。他既然派人埋伏了我,又怎么不会对张宇出手?
李岚儿挂断了电话,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就急匆匆的走了。能看出来,她很在意张宇。
我更在意,担忧的不得了,那是亲表哥啊,对我更是不错!
我立刻给太监打了个电话,那边『乱』哄哄的一片,我问:“太监哥,宇哥出事了?”
“是啊,枫哥,就在刚才,宇哥在校门口被二十多个人拎着刀追,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不见了!宇哥的电话也打不通,附近的人说,他们朝着南边跑了,现在已经派人去找了!”太监没有了那种嬉笑的语气,声音变得担忧而又着急。
我一下子慌了,二十多个人,全都拎着刀,宇哥危险了!
“x你妈,老狗,宇哥出了事,老子让你陪葬!”
我听见一道怒气冲天的大骂声,是太子的声音。
“太监哥,你们在哪,我立刻过去。”
“就在职高门口,枫哥你赶紧过来吧。”
我挂断电话后,立刻朝着职高火速赶去,途中给门神地主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小心,老狗开始报复了,有可能在今天掀起大混战,让他们做好准备!
当我赶到职高门口的时候,一下子震惊了,那里全都是人,全都是混子,几乎聚集了二三百人,人山人山,煞气冲天!
宇哥出事,整个职高的混混几乎全都到齐了!
我赶紧跑了过去,太监就站在路边等我,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枫哥,你来了。”太监立刻迎了上来,拉着我就往人群里走。
太子站在人群里打电话,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几乎要把电话捏碎。十八个“御林军”,全员到齐,手里都拿着家伙!清一『色』的长刀!杀气腾腾!
我这是第一次见御林军掂家伙!
张宇出事,太子暴怒了!
第73章 大混战彻底拉开了序幕!
“太监哥,太子在跟谁打电话,”我问,
“老狗那边的人,还有奉先武校的,这一次埋伏宇哥,奉先武校的人可能也参与了,这帮王八蛋,等我们找到了宇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太监咬牙切齿的说道,
“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虽然很着急,但心里隐隐感觉宇哥不会出什么事,表哥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不会这么轻易着了道,
“就在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宇哥从后门出去,我问他干嘛去,他说去厕所,我也没在意,就没跟着,谁知道一会有个小弟打电话,说宇哥被人追杀,二十多口子掂着刀在追宇哥,他上去帮忙,被砍翻在地,我这才意识到不对,立刻给太子哥打电话,这不,人全都来了,问附近的商家,说宇哥朝着南边跑了,现在已经派出去了五十多个弟兄,朝着南边去找宇哥了,”
“还没有消息吗,”我问,
“没有,宇哥的电话也打不通,太子哥刚到不久,正在跟老狗和奉先武校那边的人联系,想要问出宇哥的消息,枫哥,宇哥跟你联系了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
太监哭丧着脸说道:“我就宇哥和太子两个大哥,宇哥千万不要有事啊,要不然,我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死太监,闭上你的乌鸦嘴,”太子走了过来,望了我一眼,说:“小枫,你来了啊,”
我看到,太子虽然面『色』还算平静,只是身体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块铁块,
我说道:“太子哥,你不要太担心了,宇哥不会有事的,”
太子点点头,望着四周大批的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出去找宇哥,”
几百人哗啦一下散开了,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老狗这个王八蛋,还有眼镜文,等我找到了宇哥,一个个找他们算账,不是要大混战么,今天就拉开序幕吧,”太子咬着牙,英俊的脸庞微微扭曲,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太子哥,我现在就带人去二高砍了老狗,给宇哥报仇,”太监大声吼道,
太子瞪了他一眼:“报仇肯定要报仇,先找到宇哥再说,咱们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消息,”
“宇哥在班里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出去,”我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太子一脚踢在了太监的屁股上,喊道:“问他啊,跟宇哥一个班,宇哥出去被人堵了都不知道,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扒了你的皮,”
太监嘴巴一咧,居然抹了一把眼泪:“太子哥,这件事全怪我了,晚上我就去找老狗拼命,”
“哭丧啊哭,滚一边去,”太子心烦意『乱』的挥挥手,道:“老狗身边十三太保外加两大金刚,你还没看到他,就被人弄死了,”
“十三太保,”我一愣,两大金刚我倒是知道,以前小马哥手下的牛叉人物,老狗费了很大的劲才收到?下,
“老狗从他小弟中选出八个最能打的人,眼镜文又送给他五个打手,合在一起称为十三太保,战斗力比着‘宇家军’也是不遑多让,再加上两大金刚,要想埋伏老狗,那是很困难的,我带着‘宇家军’都很难成功,除非当初的霸王复出,他一个人就能干倒两大金刚和十三太保,甚至,我的十八个‘宇家军’他都能撂倒,”太子说道,
“太子哥,霸王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我不由得一惊,
太子点点头,面『色』凝重的说道:“或许,他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项天,他就是个bug人物,天生神力,力大无穷,如果生活在古代,很可能就是另一个项羽,历史上的项羽有多牛『逼』你知道吧,在乌江边,一个人杀了刘邦几百个士兵,最后还不是被擒杀的,而是自刎死的,”
我『揉』了『揉』脑袋,感觉难以置信,
“小枫,你也不要惊讶,世界上是真有这类人存在的,历史上的项羽是,那个项天也是,现在小马哥在二高那里开个面馆,以前仇家那么多,为什么不敢向他寻仇,就是因为霸王的余威,震慑着所有人,他一个人干翻六十多人,不是假的,”太子说,
我苦笑着点点头,这样牛『逼』到极点的人物,还真想见识见识,
“如果宇哥有霸王这样的小弟跟在身边,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太监哭丧着脸说道,
“你给我闭嘴,早就安排你了,让你形影不离的跟着宇哥,你他妈肯定是在给班里的女生看手相,宇哥出去你都不知道,”太子看到太监就来气,
太监又咧开了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二三百口子人都派出去寻找了,直到放学,仍是没有消息,太子一遍又一遍的打着宇哥的电话,越来越焦急,
之后,门神地主带着兄弟们全都来了,足足有八十多个人,也全都派出去寻找宇哥了,
我感觉,松源高中大混战的序幕,很可能要在今晚拉开了,
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太阳快落山了,一直都没有宇哥的消息,太子下了命令,把搜索范围扩大到城郊,
他实在坐不住了,找了几辆面包车,带着十八个“御林军”也去寻找了,太监想要跟着,却被太子一脚踢下了车,
我带着门神地主他们,还有太监,也准备去找,就在这个时候,太监的电话响了,
“宇……宇哥,是宇哥打来了,”太监顿时兴奋的喊了起来,立刻接通,按了免提,
我们全都一脸惊喜的凑了上去,竖起了耳朵,
“宇哥,是你吗,宇哥,”太监激动的大喊,
“太监,赶紧过来接我,妈的累死老子了,”手机里传出张宇有气无力地声音,
“是宇哥,耶,”太监兴奋的蹦了起来,大喊道:“宇哥,你在哪里,我们这就去,”
“草,你个死太监,『乱』叫什么,吓老子一跳,”宇哥骂道,
“宇哥,你不知道啊,世界大『乱』了啊,所有兄弟都去找你了,太子哥急的都要暴走了,”太监说道,
“你这家伙,居然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宇哥一惊,然后说道:“算了,赶紧过来接我,来的时候买点营养快线土鸡蛋,累死老子了,”
“宇哥,你在哪呢,”太监问,
“我也不知道跑到哪了,一片荒草地,前面有个池塘,还有一群大白鹅,”宇哥『迷』『迷』糊糊的说道,
太监一愣,
“对了,你手机上下载的不是有定位软件吗,我把gps打开,你找辆车赶紧过来,别忘了买点营养快线土鸡蛋啊,我他妈感觉自己跑了好远,都累瘫了,”宇哥说,
当我们定位的时候,全都惊呆了,岂止是好远,简直是巨他妈远,
宇哥也是搞笑,沿着颍河边,从松源市一路跑到平安县,中间足足有四十多里地,
我们找了一辆面包车,立刻朝着那边赶过去了,太监给太子他们打了个电话,说宇哥找到了,没有什么大碍,
太子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太子哥恐怕要搞出大事情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一脸无语,所有的兄弟都急疯了,满世界的寻找张宇,宇哥却优哉游哉的躺在池塘边,望着水里的一群鹅,而且,他头下还枕着一个人,
“宇哥,亲哥,我们来了,”
太监直接从车上跳下来了,朝着宇哥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个小弟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出了大事,
太子带着十八个“御林军”,将老狗所有的场子都砸了,砸的稀巴烂,
并且强势放言,职高对二高宣战,职高对奉先武校宣战,
松源市高中大混战,在这一刻彻底拉开了序幕,
第74章 天香街围斩老狗
我听到这个消息,微微有些惊讶,宣战在我的意料之中。今天我和表哥都遭到了埋伏,肯定要撕破脸!
只是没想到太子这么叼,直接带人把老狗的场子都砸了,还砸的稀巴烂。在老狗的眼皮子底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老狗在那边一共有四个场子,太子哥带着十八个‘御林军’分为四波人,闪电出手,同时行动。砸完之后,早先安排的兄弟们前去接应,现在,太子哥已经安然撤退。老狗好像去奉先武校找眼镜文去了,现在急匆匆的赶回来气的吐血!”小弟说道。
我点点头,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砸他的场,也算是对老狗埋伏我和宇哥的强势回击。挂断了电话,我下车朝着张宇走去。这时候,太监已经跑到了宇哥面前。
“宇哥,亲哥啊!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我都快急死了……”太监上去就抱着宇哥的大腿,一把鼻子一把泪,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滚蛋,让你带的营养快线和土鸡蛋呢?”张宇一脚把太监踢开。
强子和地主,一人提着一个竹篮走了过来,一个篮子里装的是营养快线,另一个篮子里装的是煮好的茶叶蛋。
张宇什么都不说,立刻抱着竹篮狼吞虎咽吃喝了起来。我在一旁看的心酸,看表哥这模样,是真的累坏了。
不得不说,表哥还真是个人才,被二十多口子带着刀追杀都能跑掉,一口气跑了四十多里,不服不行!
起码我做不到!
现在我终于明白,张宇为什么告诉我先练跑路的功夫了,这一点确实很重要。
最后,张宇足足喝了六瓶营养快线,吃了十八个茶叶蛋,才停了下来。
“表哥,太子哥砸了老狗的场,已经向二高宣战了,拉开了大混战的序幕。”我说。
张宇点点头:“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太子刚才打了电话,我让他代表职高去做这件事。”
“不只是二高,太子哥对奉先武校也宣战了。”地主说道。
“这次埋伏我的人,也有奉先武校的。”张宇眯了眯眼睛。
“宇哥,你到底怎么回事,一直打电话怎么不接?”太监一屁股坐在地上,咧着嘴说道。
“草,我被二十多个人拿着刀追杀啊,跑路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接电话?”张宇『揉』了『揉』脑袋,说道:“他们把我挤到颍河边,我就沿着河堤一直跑,甩掉了他们之后,我就立刻联系了你。”
“宇哥,幸亏你没事,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太子哥真能扒了我的皮。”太监一脸哭相,“以后你再出去,告诉我一声,我跟你一起。”
“本来只是去厕所『尿』个『尿』,突然就想去网吧撸两把,谁知道老狗这个王八蛋埋伏了那么多人。”张宇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我们都一脸无语,网瘾少年就是网瘾少年。
“晚上赶紧打个夜市压压惊。”张宇嘿嘿一笑,看到太监幽怨无比的目光,赶紧说:“开玩笑开玩笑。”
这时候,我们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人,表哥说是追杀他的人之一,其他人都累瘫了,只有这个一路追着跑到了这里,被他一板砖撂倒了!
“这家伙是练长跑的。”张宇指着地上那个人,说道。
“妈的!王八蛋!”
太监立刻炸了,拽着那个人直接把他的头浸入池塘里弄醒,然后拖到一旁的草地上,噼里啪啦的揍开了!
“小枫,咱们马上回去,把太子他们都叫来,商量商量大混战的事情。”张宇语气忽然一变:“对了,你是怎么打算的,一高现在要加入进来吗?”
我点点头:“马上我也要对二高的老狗宣战。”
张宇皱了皱眉头,道:“这种学校跟学校的大规模冲突,要有一个合适的借口才行。”
“今天下午,我也受到了埋伏。老狗派了三个人在我家胡同口堵我,全都动了刀。”我说。
“什么?”张宇顿时一惊,其他人同样的表情。就连在一旁虐人的太监,也是停了手。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张宇腾地一下站起来,把装着茶鸡蛋的竹篮一脚踢飞,恶狠狠的说道:“我x他妈的老狗,连小枫都埋伏,还他妈的动了刀!今天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让他老狗变死狗!”
门神他们也都是炸了,纷纷嚷嚷了起来。
我让他们安静,说:“这个理由足够强大,一会我给y哥打个电话,看他同意不同意。如果点头,我就代表一高对二高宣战,如果不同意,我就代表我自己宣战。”
张宇摆摆手,道:“这个先不要急,我被追杀,太子砸了老狗的场,这两件事扯平了。没想到老狗居然对小枫也下了手,这个必须要找回场子。他会埋伏,以为我张宇不会么?”
“表哥,你准备怎么做?”我问。
“今天晚上,天香街围斩老狗!”张宇眯了眯眼,缓缓的说道。
然后,张宇给太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送刀。
我能感觉出来,张宇也怒了。他自己被追杀,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现在听到我被埋伏,脸上没了笑容。
“李岚儿,今天谢谢你。”张宇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
随后,我们开着车回到了松源市,来到了职高附近的星星台球厅。这个地方,是张宇太子他们一帮人罩着,算是他们的一个据点吧。
整个台球厅都歇业了,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全都是职高的混子,足足有五六十人,气氛有些凝重。
我们进去后,太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宇哥,我给刘叔打了电话,刀马上就送到。”太子说道,“咱们先去后院等着。”
五分钟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直接开进了台球厅后院,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路小跑到太子身边,九十度弯腰,态度恭敬:“少爷,您要的刀已经找来了,全都是地下市场弄来的,没动用家里的渠道。”
太子点点头,挥了挥手,面包车上又跳下来两个年轻人,哗啦一声拉开了车门,高高的掀起了后备箱。
我望见车里的一幕,顿时惊呆了,全都是刀,足足有几十把,各式各样,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冷冽的寒光!
随后,那个被称为刘叔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年轻人,把刀全都搬了下拉里,在地上摆成一排。
“选吧。”张宇说道。
“这是鬼头刀,刀体沉重,刀柄处雕有鬼头,相当锋利,斩金切玉。刀背有一圆口,造形特属,多于刀身上刻有专有的造形物。鬼头刀袤方,背厚面阔,分量笨重,宜于劈砍,适合力大者使用。”刘叔在一旁介绍。
五个‘御林军’上前,选了五把鬼头刀。
“这是冷钢三美武士刀,是日本产的,名刀排行榜上的后起之秀。三美钢是一种专门制作高档日本刀的钢材,刀刃部分非常坚硬,而且锋利!”
太子选了一把冷钢三美武士刀。
刘叔拿起一把带鞘的刀,将刀抽出,如同刺刀样式的刀身一出鞘就泛起寒气,让我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锋利的刀口更是好似能割裂一切,刘叔说:“这是希特勒青年团军刀,比较小巧,但是极为锋利,这柄刀上带有血槽和倒钩,一下子的威力极大,医生都不好缝合伤口。”
“我要这把。”张宇说道。
最后我们十几个人全都选了刀,我选了一把唐刀。
“凌晨两点,天香街围斩老狗!”张宇拿着刀,杀气腾腾的说道。
第75章 砍翻在地
男人都喜欢刀,我也不例外,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极为炫目的长刀。
我把玩着手里的唐刀,看来看去,好奇的不得了。这把刀刀身狭窄而平直,长柄,可以用双手握,刘叔说,这把唐刀是百炼钢,花纹钢烧刃,在古代打仗,用这种刀只要手劲大,很轻松就能破甲。
我们都选好了刀,跟表哥一起来到了台球厅办公室。门神地主他们,全都把玩着手里的刀,都是极其的兴奋。尤其是太监,选了一把威武霸气的开山刀,一直劈来劈去的,嘴里嚷嚷个不停。
学校的混混,顶多也就是见过砍人的砍刀,哪里见过这么拉风的刀?
唯有太子还算淡定,冷钢三美武士刀拿在手里,连看都不看一眼。
“其实弄来几把砍刀就可以了,刘叔弄来这么多有来头的刀,各种各样,古今中外,全都是名刀,一番苦心啊,你记着这份心。”张宇望着太子,微笑着说道。
“宇哥,明显刘叔把我们当小孩看,弄来这杂七杂八的东西让我们耍,不用太过于放在心上。”太子说了一句,然后看向大家挥挥手说道:“先说好,今天晚上砍翻了老狗,你们手里的刀,我全送给你们,拿回去收藏。谁他妈要是怂了下不去手,就赶紧把刀给老子放下麻溜的滚回家睡觉!”
“此刀在手,天下我有,我太监哥怎么会怂?”太监扬了扬开山刀,霸气的说道。
太子抄起桌子上的“黑8”台球,直接就砸了过去:“死太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别在我眼前跳来跳去的,当心我扁你!赶紧给老子蹲墙角面壁去!”
太监顿时蔫了,赶紧缩了回去。
“当然,小枫除外,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太子望了我一眼,说:“小枫,如果你喜欢的话,这把刀就送给你吧。”
我把刀放下,说道:“放心吧,太子哥,今天我最少要砍老狗两刀,让他见血!”
然后,我犹豫了一下,说:“宇哥,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老狗的场子被砸,现在他肯定很小心,小弟恐怕都集合了起来。还有你们职高宣战的事情,他估计要跟眼镜文一起商量对策。我们去埋伏老狗,我感觉时机不太好。”
“时机确实不好。”张宇点点头,道:“他身边会有不少人,可能也有奉先武校的人,甚至会带家伙。本来太子砸了他的场,我被追杀这件事就不准备追究了,但是他派人埋伏你,那就不行了。你手下没有厉害的打手,他能埋伏你一次,就能埋伏第二次。今天砍翻老狗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震慑他!让他明白,咱们也会埋伏,比他还要猛!他要想再对你动什么歪心思,就要掂量掂量了!”
我点点头,原来宇哥主要是这个打算,真是亲表哥!
“宇哥,你制订一下行动计划吧。”太子望着张宇,说道。
“以往老狗放学后都会带着人去场子里玩,玩到凌晨一点左右回家。今天太子砸了他的场,他要处理事情,我估计他要在凌晨两点左右回家。他住的地方就在天香街,这条街比较偏僻,最适合打埋伏。所以,咱们围斩老狗的地点就是天香街,时间是凌晨两点。”张宇眯着眼睛说道。
“好!”太监腾地一下站起来,喊道:“我先睡一觉,到时间把台球厅里五十多号人全都叫来,铁定把老狗给砍成死狗!”
张宇瞪了太监一眼,一副伤脑筋的样子,然后说道:“人不能太多,会招来警察,更容易走漏消息。而且咱们又不是把老狗砍死,带那么多人干嘛?我,太子,小枫,门神,地主,寸爆,强子,再加上八个御林军,咱们十几个人动手就行。”
“那我呢?”太监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一愣。
“你负责接应。”张宇说道。
“接应?”太监一脸不满,扬着手里的刀说道:“宇哥,我开山刀都选好了,你居然不带我!我可是要砍人的!”
太子笑了笑,说:“死太监,没听宇哥说嘛,老狗身边有不少人,也会有奉先武校的人。我们去砍老狗,很可能会被围攻。负责接应就显得极为重要,这个艰巨而又重要的任务,宇哥交给你,可见他对你有多看重!”
我也是无奈一笑,太子哥说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太子哥,我脑袋笨,你别骗我,这个任务真的很重要?”太监愣愣的问道。
太子点点头:“相当重要!”
“记住,速战速决。那是老狗的地盘,多耽搁一秒就有一秒的风险。”张宇站起身,环视了一眼四周寒光闪闪的刀,说道:“不能捅,只能劈或砍,最多把老狗弄进医院,不要出现重伤!太监带着人先在另一条街等着,只要我们动了手,立刻过来接应。”
我们都点头。
宇哥把台球厅那五十多个人都散了,先派出了两个人去老狗家附近盯梢。然后,台球厅老板抱来几双被子,让我们在房间内休息。
我给姐姐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去了,跟表哥住在一起。最后张宇又打了一个,她才放心。
凌晨一点半,我们开始了行动,太子找来了一辆面包车,一辆依维柯。
我们要动手的十几个人,坐上了依维柯先出发,太监几个人开着面包车在后面跟着,与我们拉开了距离。
“小枫,第一次去砍人,紧张吗?”张宇望着我,问道。
我握着唐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点点头:“有些紧张。”
“没关系,习惯就好了。如果让你姐知道我带着你去砍人,她估计要对我发飙。”张宇无奈的笑了笑。
我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如果不是老狗先找人砍我,我们又怎么会去砍他?如果不是李岚儿出手,我现在就在医院里躺着呢,那样的话会更让姐姐担心!
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天香街的一个胡同里,停在了暗中,观察着前方的街道。
前面那个胡同,就是老狗的家。太子带了三个“御林军”,在前面埋伏,这一次要让老狗无路可逃!
张宇接了一个电话,说道:“盯梢的兄弟传来信,老狗还没有回家,咱们都睁大了眼睛,他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你们都做好准备,听我的命令。”
我们点点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我握着手中的刀,双手微微的颤抖,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十分钟后,张宇接了一个电话说:“老狗出现了,正朝着这边走来,他们一共有五个人,不算多。”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妈的,这次没能废掉张宇和王枫,老子的场子被砸,真是日了狗!”这是老狗的声音。
“他们能跑得了一次,却跑不了第二次!下一次让他们全都重伤住院,大混战都参加不了!”
……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到了耳边,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动手!”
宇哥忽然一挥手,拉开车门掂着刀就跳了下去。门神他们,也全都如狼似虎的向前冲去,我心中一震,紧握着唐刀跟上。
我们十多个人突然跳出来,人手一把刀,寒光闪闪,老狗那帮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有埋伏!”老狗喊了一声,拔腿就朝着跑去。
“四散跑,给眼镜文他们打电话,赶紧过来支援!”老狗边跑边喊,“张宇,你最好不要冲动,我刚和眼镜文分开不久,奉先武校的陆武也在,你要敢砍我,你们也走不掉!”老狗一边跑一边喊。
“陆武?”张宇皱了一下眉头。
“他是谁?”我一边追一边喊。
“奉先武校最能打的人,外号吕奉先,能抵得上小半个霸王吧。他不是混子,怎么跟老狗他们掺和在了一起?难道老狗在吓我们?”张宇声音疑『惑』,随后喊道:“算了,不管了,先把老狗砍翻再说!”
老狗不要命的跑,我们一时间没能追上,就在这时候,前方的路口,太子领着人出现了,冷冷的喊道:“老狗,我等你很久了。”
老狗前后被围,走投无路,暴怒的喊道:“张宇,你个王八蛋,有本事跟老子单挑!”
“一起上!砍完赶紧走!”
张宇喊了一声,我们一帮人冲了上去,将老狗砍翻在地,他身上至少挨了十几刀。
太监忽然开着面包车急驶而来,大声喊道:“宇哥,快走,奉先武校的人来了!”
第76章 这家伙是个刀痴!
老狗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嘴里发出呻『吟』。
触目惊心!
这样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整个人都跟傻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握刀的手都在发抖。我刚才只是随着兄弟们一起,硬着头皮砍了他一刀。
我在太子面前说过,最少要砍老狗两刀。可是我下不去手了,面对鲜血淋漓的场面,现在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小说中影视剧中第一次杀人的场面,几乎毫无例外都是大吐特吐,要么就是浑身颤抖,手脚发软,之前还觉得是不是太夸张了,举起刀一刀下去,就完事了,哪那么多的反应。
现在我才明白,坐在安全的环境里看电视看小说,想当然的就会觉得杀人如同切瓜,手起刀落,大好人头骨碌碌就从脖颈滚落了,但是真正的设身处地的去杀人,那反应绝对会非常强烈,尤其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呕吐脚软都是轻的。
砍人也是一样!
“快撤,撤!眼镜文最少带了五十个人过来,手里都有家伙!”太监大吼。
这时候,那辆依维柯也开了过来,兄弟们纷纷跳上了车。这是老狗和眼镜文的地盘,多耽搁一秒就有很大的危险。
“兄弟们,撤!”宇哥大喊。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田静的影子,心里一横,大吼道:“老狗,我弄死你!”
我举起手里的长刀,对准老狗的胳膊,砍下了第二刀。
当我还要再砍一刀的时候,表哥已经把我拉开,拉到了车上。
“从北边街口右拐走,眼镜文的人从南边来了!”太监在面包车上大喊。
开车的黄头发小弟点头,一脚踩下了油门,笨重的依维柯顿时朝着前方疯跑。张宇拿出手机,给老狗打了个120。
“宇哥,你真好,砍了人还帮他叫120,不知道老狗心里是什么滋味?”太子笑了笑。
“咱们还是学生,跟社会人不能比。如果今天不是老狗动刀,咱们也不会动。咱们都朝着手臂和背上砍的,等120来了,包扎一下就行了,也没啥大事。”张宇微笑着说道。
“日,老子的开山刀,没饮血,太监哥很不爽!”面包车上,传来太监郁闷的大叫声。
一车人哈哈大笑,太子把手伸到窗外,对太监竖起了大拇指:“死太监,我发现你在接应方面很有天赋。现在我就封你为接应队长,以后我们再办事,你就负责接应。”
那边,顿时传来太监鬼哭狼嚎的声音,我们大笑。
听着他们的谈话,我靠在座位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都要瘫了,心里却很高兴。那第二刀,我终究是砍了下去。以后在面对这样的场面,就不会再有心理障碍了。
“不过有一点,”张宇皱了皱眉头,道:“刚才老狗提到了陆武,似乎陆武也跟他们的掺和在了一起。”
听到陆武这个名字,我心中顿时一震,张宇刚才说,这个人是奉先武校身手最厉害的学生,外号吕奉先,也就是吕布。能取这个外号的,绝非等闲之辈!
我看到,太子也是皱起了眉头:“吕奉先这个家伙可不是浪得虚名,名号是自己打出来的,打遍全校无敌手!只是他一直都不混,怎么会加入进来?难道这一次大混战牵扯到的利益因素,让吕奉先也动了心?”
张宇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看来大混战越来越精彩了,不只是混子间的斗争了,越来越多的人都加入进来了。”
太子『摸』了『摸』下巴:“陆武虽然是奉先武校的,但眼镜文还驱使不了他,他们应该是合作的关系。这样的话,咱们面临的压力就更大了,吕奉先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是经过奉先武校的师生承认的。三国时期的吕布,武艺天下第一!”
“看来,只有曾经的霸王,才能稳压陆武一头。”张宇道。
“霸王?”太子笑了笑,“陆武跟他还不挂机,陆武终究是个人,最多能打二十多个。霸王是bug,一个人干翻六十多,战绩完全碾压陆武!”
“总而言之,霸王不出,陆武单挑无敌!”张宇也是笑道,“当然,话不能说满,可能还会跳出厉害的人,把陆武干倒。”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对陆武、对霸王都是充满了浓浓的兴趣,这样的人生活在古代,应该都是勇不可当的猛将吧!
依维柯的速度很快,前面就是街口,右拐之后,是市区平坦的大道,一路畅途无阻,基本就安全了。
可是,变故还是发生了。
就在这时,街口忽然出现一大帮人,足足有三十多个,全都穿着奉先武校的校服,直接把路堵死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不对啊,眼镜文的人南边来的,这北街口怎么会有奉先的人?”面包车那边,想起了太监疑『惑』的声音。
“不是眼镜文,”张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陆武的人!”
“妈的,这家伙还真跟老狗眼镜文他们合作了啊,在这里拦截我们。”太子眼中忽然闪出了一抹凶横,对着开车的黄『毛』小弟喊道:“开过去,直接撞过去!”
我们都是一惊,如果直接撞过去的话,那……那里可是有着几十个人的。
我看到,黄『毛』的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手臂都在发抖。
咔嚓!
他还是踩了刹车,脸『色』发白的喊道:“太子哥,我不敢啊,这一下子冲过去,要撞死好几个!”
“白痴,你直接冲过去,到近前他们就该闪了!”太子瞪了他一眼,也没有责怪。开车冲向人群这种事情,一般人还真不敢做。
太监乘坐的面包车,也是停了下来。
奉先武校二十多个人,清一『色』的校服,全都双手抱胸,歪着脑袋打量着我们,一副很叼的模样。站在最前方的只有一个人,双手『插』兜,中等身高,面庞白皙清秀,脸上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应该就是陆武吧。
“果然是陆武他们,全都带上家伙,下车,如果谈不拢,直接砍出一条路来!”张宇说了一句,拎着刀下车。
我们十几个人全都跟了下去,我看到,对面人群中还站着一个女的,穿着粉红『色』的校服,犹如众星拱月一般被人围在中间,长相挺可爱的,小脸粉嫩,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打量着我们。
“陆武,我们没有恩怨,你带着人退开,我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张宇望着那个中等身材的男生,说道。
“宇哥,我刚刚和眼镜文老狗成了盟友,接到电话拦截你们,我不能退哦。”陆武双手『插』兜,笑眯眯的说道。
“你们三十多个人,我们十几把刀!不服就打个试试,看哪一边倒下的人多!”太子扬起手中的长刀,斜指陆武。
这时候,我们十几人全都扬起了刀,在灯光的映照下,一片寒光闪烁。
我看到,本来还笑眯眯的陆武,面『色』顿时变了,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插』在兜里的手忽然伸出来,指着太子的刀震惊道:“卧槽,太子哥,手里拿的可是冷钢三美武士刀?”
“算你有眼光。”太子冷冷道。
陆武扭头看了一圈,表情更是惊讶了,拍着大腿激动的喊道:“卧槽!卧槽!天啦噜!唐刀,开山刀,冷钢三美武士刀,苗刀,鬼头刀!张宇你手里拿的那一把,希特勒青年团军刀,全都是名刀!极品刀!”
看到陆武的反应,我们都是一脸懵『逼』。
“你那一把……”陆武指着蒋门神手里的长刀,激动的喊道:“明朝时期大名鼎鼎,外形综合了堪合时期日本输入中国的倭刀的特点,到中晚期更偏向于明代本土特殊定制的工部腰刀。这种刀也叫做绣春刀啊!明代锦衣卫、御林军专用刀!”
说着说着,陆武竟是跺起了脚,疯狂的摇晃着脑袋,好像听到了重金属音乐激动的热血沸腾一般。他望着我们手里的刀,眼中迸『射』出野兽一般的光芒。
张宇望着我无奈一笑,道:“这家伙是个刀痴!”
忽然,陆武一拍大腿,犹如癫狂的野兽一般吼道:“留下你们手里的刀,我放你们过去!”
第77章 都给我住手!
听完陆武的话,我们面面相觑。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刀痴。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人家是练武的,还是全校第一的高手,有这点癖好也可以理解。
“怎么样?”陆武又说,“如果我不放过你们,你们肯定走不掉。马上眼镜文和老狗的大部队一到,你们这群人全都要躺下。张宇太子王枫,你们倒下了,一高和职高就完了。还参加什么大混战,去医院看护士妹吧!”
我眯了眯眼,这家伙说的倒是不错,但是让我们把刀全部留下,这一点有些过分了。我们刚砍完人,武器就被人收缴,如果传出去,很没有面子。再说对于手中的长刀,陆武喜欢,我们也喜欢,自然不会轻易交出去。
“陆武,别以为你会几手功夫,人多点就很叼了!我们人手一把刀,全都犀利,砍翻你们三十几个人不再话下。我再问你最后一句,退不退?”太子掂刀指了指陆武,气势汹汹的喊道。
“太子哥,这些刀都是你搞来的吧,不愧是太子。如果你能给我搞来一把明朝的绣春刀,我陆武跟你混啊!”陆武一脸认真的说道。
“去你妹的,明朝的绣春刀,省城的大佬都搞不来啊!别废话了,宇哥下命令吧,砍死这帮练武的!”太子望向张宇。
这时,奉先武校人群中忽然站出一个大高个,凶巴巴的喊道:“太子,欺负我们没刀啊!兄弟们,把刀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在我们震惊的目光中,奉先武校这帮人居然举起了十几柄明晃晃的砍刀。
“看什么看,刚才我们三帮人开会,老狗刚发的刀啊,就是要拿来砍你们的!”高个子举着刀,喊道。
我心中一沉,对方也有刀,三十多号人,再加上陆武这个高手,我们这边十几人肯定打不过。
到时候,等眼镜文带着人赶来,后果不可设想。
张宇太子也全都皱起了眉头,眼下这个局面,真的很难应对。
本来我们计划的好好的,老狗也被砍翻了,却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陆武!
这时,我忽然看到,人群中那个粉红『色』衣服的可爱少女,目光朝着我这边飘来,似乎在望着我手中的唐刀。我一抬头正好跟她对眼,她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怎么办,宇哥,你下命吧,我感觉用不了两分钟,眼镜文就要来了。”太子目光凝重的说道。
张宇眯着眼,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额头,似乎在思考对策。
目光一直落在刀上的陆武,又是一拍大腿,急不可耐的说道:“真急人,这样吧,看在这些刀的面子上,给你们一个机会。我陆武跟你们单挑,如果胜了我,你们就赶紧走。如果败了,那就把刀留下!”
“单挑对我们来说不公平啊,吕奉先!”张宇笑了笑说道。
陆武伸了伸手,说道:“你们最多上五个,我就一个人。”
“‘御林军’,上!”张宇喊道。
五个御林军,拎着鬼头刀,杀气腾腾的站到了前面。
五个打一个,没有人有异议,就连奉先武校那边,也没有人提出质疑。因为场中站着的那个人是陆武,是奉先武校第一高手!
相反,奉先武校那边的人望着我们,都是一脸怜悯同情的表情。似乎,跟陆武单挑是一个很愚蠢的决定!
我又一次看到,那个红衣服的可爱小女生,目光再一次飘向了我手中的唐刀。
我无奈一笑,这小丫头可能喜欢唐刀吧。看奉先武校那帮人簇拥小女生的架势,她的地位应该不低。想想也是,练武的女生本来就少,又是这么粉嫩可爱的小女孩,一群大老爷们肯定是捧在手心里。
这时候,那个高个子跑上前来,递给陆武一把砍刀:“武哥,刀。”
陆武接过砍刀,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直接扔了,一脸嫌弃的说道:“我不用这垃圾刀,寒碜,丢人!没品味!让那些光着膀子纹着身戴着大金链子的家伙去用吧!”
大个一脸无语,我们也是一脸无语,张宇笑了笑,把手里的刀扔了过去,说:“用我的吧,堂堂的吕奉先,怎么着也要用一把好刀。”
“牛『逼』!这就是气魄!你做职高的老大我服!”陆武接过刀一愣,深深的望了张宇一眼。
“那是,你除了身手厉害点,其他方面跟我们宇哥完全没得比!”太子一脸傲然的说道。
陆武仿佛没有听到似得,目光狂热的望着手中的青年团军刀,双手温柔的抚『摸』着刀身,仿佛在抚『摸』着情人的皮肤。
“开始吧!”张宇忽然挥了挥手。
五个“御林军”立刻动了,犹如五头黑『色』的豹子一般,举着手里犀利的鬼头刀,朝着陆武扑去。
陆武的双手仍然在抚『摸』着刀身,似乎没有看到冲上来的‘御林军’一般。虽然是敌人,我都为他捏一把汗,那寒光凛冽的鬼头刀,几乎要落在陆武的身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陆武脚下一滑,身体扭过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五个人中间极小的缝隙中冲了出去。
快若鬼魅,全场惊呼!
就在他滑出去的一瞬间,青年团军刀闪过一抹寒光,朝着一个‘御林军’的胸口划去,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这一下要是中了,估计能撕裂一大块血肉,这把青年团军刀刀身上,有着很多的倒钩!
那个‘御林军’也是厉害,反应极快,身体立刻往后撤。不过终究是比不上陆武的速度,他胸前的衣服被划破,出现了一道血痕。
“反应还可以,不错。”陆武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把玩着手里的短刀,笑眯眯的说道。
我们都有些惊呆,面对五个人的围攻,陆武不但毫发未损,更是伤了一名‘御林军’!
这等实力,不愧是奉先武校的第一人!
“来吧,让你们看一看我真正的实力!”陆武嘴角掀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身体忽然一抖,犹如鬼魅般飘向了“御林军”。
场中爆发了精彩的对战,陆武这个家伙的速度太快了,而且身体异常的灵活!
六个人的战团,波及的范围不小。我们在一旁观战的人,不时的躲避着,跟奉先武校的人混在了一起,围成一个大圈,望着中央的战团。
一分钟后,五个‘御林军’全都挂了彩,陆武仍是毫发无损!
这时候,南边的街道口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犹如『潮』水一般朝着这边涌来。
“眼镜文的人!”张宇的面『色』顿时一变。
我心中也是一凉,完了,眼镜文的人赶来了,用不了两分钟,就能赶到这里。到时候,我们十几人,一个都跑不掉!
心情,顿时焦急了起来!
五个‘御林军’鲜血淋漓,脚步踉踉跄跄,已经明显的不支了。不是他们弱,而是陆武这个人太强,吕奉先的名头真不是白叫的!
太子看不下去了,‘御林军’是他的嫡系,跟了他几年了,全都是心头肉!
“你们退下,我来!”
太子大喝一声,手持着冷钢三美武士刀,脚下用力一瞪,身体已是犹如猛虎般窜了出去。
我眼中一紧,惊呼道:“太子哥,他……”
“太子的身手比‘御林军’厉害多了,从小就被家里的人训练。”张宇说道,回头望了街那边人群一眼,眼镜文他们越来越近了。
我点点头,视线飘了过去,太子一身白衣,犹如蛟龙一般,身手甚是厉害,竟然一时间挡住了陆武的进攻。
“太子哥的身手原来这么厉害!”我瞳孔微微一缩,这还是第一次见太子出手。
可是,陆武毕竟是陆武,几个回合下来,太子已经呈现不支的状态了。
“给我刀!”张宇接过蒋门神手里的绣春刀,立刻冲了上去。
“太子哥,我来了!”太监举着开山刀,犹如一头野猪般猛冲上去。
“来得好,哈哈,今天打得痛快,太子哥,原来你身手这么好!”陆武手持青年团军刀,放声大笑。
张宇、太子、太监,三个人合战陆武,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眼镜文他们已经走到了长街的中间了,距离越来越近了。
再耽搁一分钟,我们全都走不掉了!
“寸爆,我们上去帮忙!”我握了握手中的唐刀,对寸爆喊道。
“好!”寸爆点点头。
正当我要冲上去的时候,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哥哥,你手里的唐刀能借我看看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生来到我的面前,清澈的大眼睛望着我,样子有些害羞和期待。
我望着她,又望了望场中危急的局势,顿时眯起了眼睛。
“我……很喜欢唐刀。”小女生咬着嘴唇,小声说道,清澈的谋子里满是期待,粉嫩的脸庞,萌动的大眼,看起来像是个小天使。
“好,给你看看,来,你过来。”我说道。
“谢谢哥哥。”
小女生顿时雀跃,一步走上前来,伸出了白生生的小手。
“小姑娘,为了救大家,对不起了。”我在心里说了一句,身子猛然探出,一把将小女生拉了过来。
下一刻,我手中的唐刀已是架在了她的白皙的脖子上,冲着场子大喊:“都给我住手!”
第78章 各方宣战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场中的战团上,没有人注意我这边,我突然发难,一击得手!
“你……你干什么?”小姑娘被我用刀『逼』住脖子,犹如糯米一般柔软的声音充满惊讶。
“劫持你,然后救我的兄弟。”我左手用力的搂着她的肚子,紧紧的贴住她的身子,持刀的右手横在紧紧的『逼』住她的脖子。
“你……你原来不是把刀借给我,你欺骗我,卑鄙无耻!”小姑娘的略微颤抖的声音,带着愤怒。
“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要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走不掉。”我说。
“太可恶了!”小姑娘想要挣扎。
“不要动!”我的刀往前递了递,她顿时停止了挣扎。我揽着她的身子往后退,跟奉先武校的人拉开距离。
我那一声大吼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这时候,一道道视线朝着我这边往来。奉先武校的学生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大吼,朝着我这边跑来。
“小师妹!放开我们小师妹!”
“小子,你敢伤害小师妹一丝一毫,老子活劈了你!”大个暴怒的喊道,犹如一头发狂的狮子。
看到他们这么激烈的反应,我心中微微兴奋,还真是赌对了,小姑娘在这群人中的地位确实不低!
“都给我站住!否则我割断她的脖子!”我一边往后拉,一边冲着人群大喊。
奉先武校的人极其愤怒,望着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可他们还是站住了,没敢再往前『逼』。
张宇太子他们和陆武的对战,也是停止了。我瞥了一眼南边,眼镜文的人越来越近了,已经穿过了中街,有些人大吼大叫,已经朝着这边跑来了。
形势危急无比!
“王枫,你放开她!”陆武爆吼,双眼猩红,犹如一头发怒的豹子,浑身散发着恐怖的煞气!他那清秀的脸庞,都是变得扭曲起来。
张宇反应很快,望了我一眼,立刻喊道:“兄弟们全都上车!”
哗啦啦!
太子他们十几人全都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依维柯,张宇临走前还不忘从陆武手里拿走青年团军刀。
奉先武校的人没有阻拦,因为他们的小师妹在我手上。
“小枫,快点上车!”张宇冲我大喊。
我不是傻子,在他们动作的时候,我『逼』着小姑娘也在移动,靠近了车门那里。
这时候,看到我们要跑,眼睛文的人全都加快速度冲了上来,嘴里大喊大叫,不少人手里挥舞着家伙,凶神恶煞!
“小枫,快上来!”张宇着急的大喊,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服。
“好。”我『逼』着小姑娘,后脚已经蹬上了车,正准备把她放开的时候,小姑娘身子忽然一矮,右手肘高高的抬起,似乎要撞击我的腹部。
这时候,只要我握刀的手轻轻一滑,就能『逼』得她停手。可我终究还是下不去手,我欺骗了她的善良,心里有些愧疚。
小姑娘的手肘狠狠的撞击在我的肚子上,瞬间升腾起的剧痛顿时让我弓起了身子。果然是练武的,这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手劲却很大。
我放开了她,用尽所有力气向前一推,把她推向奉先武校涌上来的人群,借着反推之力我闪身进入车里。
这时候,开车的小弟疯狂的踩着油门,笨重的依维柯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朝着前方疯狂的驶去。太监乘坐的面包车,也是朝前疾驰而去。
“王枫,我陆武不会放过你的!”陆武的吼叫声,传进所有人的耳中。
眼镜文的人刚刚跑到,汽车的尾气几乎喷了他们一脸,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远去。他们喝骂声一片,有的扔出了手里的家伙,有的捡起砖头砸了过来。
车的后窗都被砸烂了,我们十几号人却安全了!
“枫哥,厉害,你救了大家!”门神地主他们,都是一脸感激的望着我。
“小枫,这次多亏你了。”太子也是望着我,面带笑容。
张宇更是一脸赞赏的望着我:“那种情况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陆武吸引,你却能独辟蹊径,救了我们所有人,表哥都服你。”
我一脸苦笑,当时表哥和太子险象环生,我都提着刀要和寸爆上去帮忙了,谁会去注意一个小女孩?也就是她主动来到我面前,我才忽然想到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劫持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想起她一脸期待伸出小手的模样,我就感觉很不舒服。真是抱歉了,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我望着手里泛着寒光的唐刀,如果有机会,就把这把刀送给那个小姑娘吧。
“以后有些麻烦了,经过这件事,恐怕陆武要跟我们彻底为敌了。”地主忧心忡忡的说道。
众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陆武恐怖的身手,刚才都见识到了。有这样的一个敌人,真是睡觉都不安生。
张宇淡淡一笑,道:“不要过于担心,陆武会有人去对付的。”
我们都是一愣,然后一脸疑『惑』的望向张宇。
“我还有一个强援,暂时保密哦。”张宇神秘兮兮的说道。
五个‘御林军’挂了彩,我们先把他们送到医院包扎,然后才回去。太子在宾馆里开了几间房间,让我们去休息。
我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宾馆的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脑袋里一阵混『乱』。先是老狗的人埋伏我们,我们又去砍了老狗,他现在恐怕在医院里躺着吧。没有个十天半月的,应该出不了院。
这样一来,我们就少了一个强敌,只是多了陆武这个有着吕奉先称号的家伙,实在让人心头凝重。我想起,在逃走前他望我的眼神,是那样的凶狠,这让我担心不已。
不由得,我想起表哥在车里的话,也不知道他的强援是谁。能拿来对付陆武的,一定还是个牛『逼』人物吧。
其实,相比于老狗和太子,张宇的底蕴太弱了。老狗有十三太保两大金刚,太子有十八‘御林军’,张宇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帮对他忠心耿耿的兄弟。毕竟他只混了半年,太子在初中就大名鼎鼎了!
而且表哥这个人没有野心,以前白天睡觉晚上打夜市,现在好多了,大混战也让他感觉到了压力。希望他的那个强援,足够给力吧!
太子已经代表职高对二高对奉先武校宣战,拉开了大混战的序幕。这刚拉开,老狗就被砍,冲突实在是有些激烈。
马上,我联系一下y哥,一高也要宣战。
不一会儿,地主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说道:“枫哥,二高那边有动静了,他们放出话来,迎战职高,同时和奉先武校的眼镜文结盟,组成狗眼联盟。然后,他们对我们一高宣战!”
“怎么没有提到陆武?”我微微眯眼。
“可能陆武只是暗中跟他们结盟,明面上没宣扬出来。毕竟陆武不是混子,可能不想宣扬跟老狗结盟的事情。”地主说道。
我点点头,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老y打来的。
“枫哥,二高对我们宣战了。”他说。
“y哥,我正想问你的意思呢。”我说。
“二高在小马哥那一代,就跟我们一高有仇,最近老狗的事情都是你跟张宇在做。我也不出面了,你就代表一高放话吧。”
“谢谢y哥。”我点点头。
随后,我立刻行动起来,代表一高对二高和奉先武校宣战,同时和职高的张宇组成宇枫联盟,矛头直指狗眼联盟!
中专的人宣布,和三高的二龙结成联盟……
大混战刚刚拉开序幕,火『药』味就十足,各方大佬纷纷放话,变得热闹起来。
最后,我和张宇被埋伏,还是老狗被砍的事情,全都爆到了贴吧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79章 你男朋友借我用半天好不好?
松源市高中界的形势越来越『乱』了,大混战的序幕拉开,几位大佬相互宣战,越来越多的人卷入进来!
这已经不是儿戏了,也不是学生间凭着一股热血,很幼稚的去打架斗殴,而是有着深深的利益牵扯其中。在大混战中,只要你出头,你打出来名气,就会被地下势力选中,给你场子给你钱,当骨干培养你,让你获得权势!
九成的混子都是普通家庭出身,谁不想出头,谁不想获得权势?
现在,斗争再次升级,已经不只是混混间的你来我往了,其他各路人马纷纷涌入了进来,去争夺那一块诱人的“蛋糕”,比如说奉先武校的陆武,比如说一些有野心的人纷纷拜入学校大佬的麾下。
甚至我听说,社会上一些没有名气的年轻混混,也有不少人加入了进来,试图大放异彩,进入那些地下势力的视线!
古往今来,小人物想出头都是永恒不变的话题,陈奕迅的一曲浮夸将这种心情表现的淋漓尽致!星爷的一部功夫将这种情景演绎的酣畅淋漓!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整个松源高中界都『乱』成了一锅粥!
之前大混战还没有拉开的时候,张谋子在小马哥的面馆给我分析形势,说必将有一场大混战,而且会牵扯到所有的高中。
现在看来,他这个人很有远见,对局势洞若观火。可能是为了他妹妹不被眼镜文他们控制,他需要一位朋友,所以就找上了我。我也答应帮他了,这一点我倒是没忘。可是最近几天来,他一直都没有传来消息。
在睡觉前,我跟张宇商量了一下,准备明天晚上八点,把我们这边的主要人物都叫来开一场会,详细的商讨一下大混战的事情,定下基调和策略。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门神地主一起去了学校。
现在我们都是成群结队,不是为了威风,而是为了安全。我们一群人走在校园里,引得不少人侧目,所过之处人人避让,看起来好像是一群恶霸。用太监的话说就是校霸横行,数千师生敢怒不敢言!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我碰到了李美儿,她也刚刚赶到这里。
她打扮的依旧『性』感,依旧像个高冷美艳的女王。她看到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人堆的我,美丽的眸子中,划过浓浓的惊讶之『色』。
“王……王枫,你过来!”李美儿冲我招招手,喊道。
我让门神他们先走,然后来到了李美儿身边,笑着说道:“李老师早,叫我有事吗?”
我望着她,她也在望着我,只是那情景变得跟以往不同了。她再也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傲,反而是带着一丝歉意和自责。
“对不起,王枫,我一直都误会你了,而……而且恩将仇报,污蔑你道德品质败坏。直到你拿出录音,我才知道你……你是救了我。”李美儿一脸歉意的说道。
我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她就算犯了再大的错,我也不能耿耿于怀。她毕竟是我游戏中的老婆,感情不是假的。
“李老师,你不用道歉,这件事不怪你,不知者不罪。以前我没拿出录音,是因为害怕赵光印的报复。”我笑着说道。
“哼!赵光印张扬那两个人渣!败类!”李美儿忽然咬着小银牙,愤怒的说道:“我已经联系了教育局的一位叔叔,过不了几天,赵光印就要从一高滚蛋,去乡下小学当个语文教师!还有张扬,已经被取消教师资格,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三尺讲台上!”
我微微一惊,赵光印虽然错误很严重,但在我的捣『乱』下,终究是犯罪未遂。就算李美儿把这件事捅出去,赵光印稍微找人活动一下,都不会有任何事情。可是现在,他却要被下放到乡下去做语文教师,从一个省重点的段主任掉落到这个位置,简直就是从云端打落到了泥土里。
由此可见,李美儿背景也不简单啊,至少比赵光印的背景深!
当然,看到这样的人渣败类获得这样的下场,我心里还是很痛快的。
“王枫,陈沐曦一直念叨着要请你吃饭,下午放学的时候,如果没事就做我的车去吧,今天我开车了。”李美儿望着我,说道。
我看到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慌『乱』,心中旋即了然,应该是她自己想请我吃饭,却把陈沐曦抬了出来。不过想想也是,她对我误会那么深,对我态度那么差,结果发现误会我了,我更是救了她,她心里肯定十分抱歉。
“李老师,我今天没时间,有时间再去吧。”我摇摇头,因为下午放学要去跟张宇碰头,确实没时间。
“好吧,那就等有时间再去。”李美儿笑了笑。
我点点头,转身就走,不想跟她有过多纠缠。游戏中与她就够了,现实我只认田静一个。
“王枫!”李美儿又叫住了我,扭着小蛮腰走到我面前,微微皱眉说道:“刚才你怎么跟那帮混混一起?”
“他们都是我兄弟。”我笑了笑,不想过多的解释。
李美儿一双柳眉皱的更深了,目光深沉的望着我,缓缓的说道:“王枫,我发现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不变的话早就呆不下去了。”我心酸的笑了笑,转身大踏步的离去。如果学校或者老师能给我一点关爱,我真的不会混。
这种刀光剑影的日子虽然热血沸腾,我却更喜欢带着心爱的女孩去看夕阳。昨天我握紧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刀,是为了我身后爱得深沉的女人。
走到班门口,我的视线立刻望向了最后一排,望见那个纯美干净的好像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女孩子,她冲着我甜甜一笑,心情顿时春暖花开,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大半天的时间,都在这种平静而又美好的氛围中过去了。只是田静也觉察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她对我说:“王枫,我寝室里的女生好像都在议论你,还提到了什么大……大混蛋……”
我正喝水呢,差点喷了她一脸,小妮子太可爱了,大混战都能听成大混蛋。
“可是,每次只要我一出现,她们立刻就停止了议论,而且对我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以前寝室里有个老是找我麻烦的女生,现在都不敢了,看见我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昨天我正跟我妈打电话呢,手机没电了,她还把自己的手机借给我用。”田静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然后话语一转:“王枫,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跟人家打架了?”
我『揉』了『揉』额头,昨天何止是打架,凌晨两点,手持长刀,街头激斗,这个比打架严重多了。
当然这些事我一个字都不能提,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蒙骗过去,田静这小妮子也是让人心疼,我说啥她都信。
我就这样消费着她对我信任,我难以想象当有一天她知道实情,知道我一直都在骗她的时候,她该有多难过,世界坍塌一般的难过吧!
为了你才与人激战,为了不疏远才选择欺骗,这种独特而又复杂的感觉,让我备受折磨。我也是终于理解了至尊宝和紫霞仙子的爱情,为了救你我戴上了紧箍咒,我戴上了紧箍咒,就永远的失去了你。
城墙下的那一个转身,或许就是我跟田静的结局。
只是那么一瞬间,悲伤犹如『潮』水般溢满我的心中,我狠狠的握着拳头,望着眼前的女生发誓:我不要这结局!
就在这时候,教室的窗户忽然被人拉开,探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
是夏女神!
我心中一惊,她怎么来了,是找我的么?
夏冰莹只是扫了我一眼,目光就落在了田静身上,笑意盈盈的说道:“喂,大胸妹,你男朋友借我用半天好不好?”
第80章 张谋子的电话
我一脸无语,夏女神每每开口都是惊世骇俗,这次也不例外,居然叫田静大胸妹,而且要把我拿去用用。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或许会生气,但是从夏女神嘴里说出来,怎么都无法酝酿出一丝怒气,反而感觉到她有着一股俏皮的意味。
或许,这就是夏冰莹独特的魅力吧。
田静的小脸刷的一下红了,在夏冰莹这等气场强大的女神面前,她总是这么手足无措。
我赶紧站起身走了出去,看她找我有什么事情。夏冰莹笑意盈盈的望着我,我的视线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仍是那副模样,素颜,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在双肩,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饰品,长发盘在头顶『露』出细长犹如天鹅一样的脖颈,穿白底碎花的长裙,飘逸的雪纺,轻盈的薄纱,散发出仙女般清雅纯净的气质,优雅的女人味也随着飞扬的裙摆星星点点弥漫到空气里。再加上她那笼罩四方的强大气场,让人生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
我望着她,情绪比较复杂,曾经她对我当众表白,在蒋门神他们合伙搞我的时候,我几乎确定就是夏冰莹通知的太子,暗中帮我。
我对她还是充满感激的,只可惜这个人情一直都没有还上。
“夏冰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
“城南公园荷塘的荷花开了,我想去写生,你陪我一起去吧。”她淡淡的说道。
“还有两节课呢。”
“上课哪有去公园玩有意思?”
说的也是,我点点头,然后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没有朋友啊。”夏冰莹微笑着说道。如果是其他人说这句话,一定看起来很孤单很黯然,可是从她身上却看不到这些情绪。
我无奈一笑,她没有朋友不是她不合群,而是别人都不想在她身边当绿叶吧。
去公园荷塘写生,她当着田静的面邀请我去做这么浪漫的事情,我不应该答应的,只不过……
“夏冰莹,上次在班门口我被人对付,是你暗中帮的我吗?”我问。
夏冰莹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是。”
果然是她!
既然这样,那就答应她这个要求吧,正好把欠她的人情还了。上一次如果不是太子及时赶到,我肯定要被蒋门神他们干沉!
我转身回到班里,望着田静,说:“我跟夏冰莹去城南的公园一趟。”
“你去吧。”田静望着物理课本,微微鼓着腮帮,举重若轻的说道。
“傻丫头别多想,刚才我们的对话你也都听到了,我主要是为了还她那个人情。”我笑了笑,小声说道。
田静忽然转过身,表情很认真:“我知道的,你要好好的感谢人家。上次她救了你,我对她也是很感激的。”
我走出教室,重新来到夏冰莹面前:“走吧。”
夏女神白了我一眼,气呼呼的说道:“唉我感觉自己好失败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邀请一个男生,你居然还一脸的不情愿,答应还是因为欠我人情的缘故。”
我无奈一笑,没想到被她看出来了,她自然也不是真的生气。夏女神的心理太强大了,上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拒绝她的表白,她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所以作为惩罚,楼下的画板你要一路背着。”夏冰莹说道。
我一路背着沉重的画板,和夏女神来到了公园荷塘,荷花开得正好,眼前的风景美不胜收,空气中弥漫着花香,深吸一口气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我不由得想起了朱自清那篇脍炙人口的名作《荷塘月『色』》。
虽然不是夜晚,却也很应景。
“多美好的景『色』啊,本来这画面是可以我挽着你的手臂,犹如情侣般的观赏这美丽的荷塘,可惜你拒绝了我的表白,所以你只能做我的书童了。”夏女神忽然抽出纸和笔,递到我面前,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去,写一篇荷塘美景观后感。”
我无奈一笑,原来她让我一起来,目的是这个。
“好。”我点点头,决定给她写一篇文章,算是把那个人情彻底偿还了。
“不少于三千字!”夏冰莹望着我,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一脸无语:“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才一千三百多字,这景『色』就算再美,也添不到三千字吧。”
“朱先生那一晚面对的只有美景,你眼前不只是美景,还有……美人!”夏冰莹白皙修长的玉指指着自己,笑眯眯的说道:“我堂堂的校花榜榜首,怎么着也得值个两千字吧?”
说罢,她对我嫣然一笑,美的冒泡。
我无话可说,接过她手里的纸笔和画板,坐在地上开始酝酿写作情绪。
夏冰莹笑了笑,把画板支好,然后一提裙摆,玉手执画笔,临摹起眼前的荷塘风光。
我蹲在地上郁闷的吐血,夏女神带着我出来玩,本以为是游览公园美丽的景『色』陶冶一番情『操』,谁知道竟是写作文,更是不少于三千字!还不如呆在班里听课呢!
纵然很郁闷,我也不应付,毕竟是要还她人情的。望着眼前的美景佳人,我文采飞扬,奋笔疾书。
只不过三千字实在是太多了,当夏女神画完了三幅画,太阳已经落到西边的时候,我才写完。
画完最后一个句号,我累的瘫倒在了地上,双手抽筋,浑身无力。
“辛苦了。”
不知何时,夏冰莹来到了我的面前,蹲下身,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我。下一刻,我的心情顿时变得激动,血『液』都沸腾了。
因为夏冰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正在缓缓的向我的脸庞靠近。
她要亲我?
一定是这样的,夏女神看我那么卖力,心中大受感动,决定亲我一口作为奖励。
幻想变成了现实,夏女神的俏脸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本来想着躲开,但是筋疲力尽的,也不躲了,亲一口就亲一口吧,反正也少不了一块肉。于是,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美妙的时刻降临。
终于……
一阵阵瘙痒的感觉从我的鼻尖传递而来,我感觉有些不对劲,立刻睁开了眼,大吃一惊!
夏女神拿了一根狗尾巴草,正在轻轻的触碰着我的鼻尖,怪不得这么痒!
原来她不是亲我,而是在逗弄我……
看到我一脸抓狂的模样,她漂亮的大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嘴里发出咯咯的娇笑。
“夏冰莹,你这样太过分了吧。”
“这是上次你拒绝我的惩罚哦。”她笑嘻嘻的说道。
现在我终于发现,夏女神不是看起来有些顽皮,而是真的很顽皮!
我们离开公园后,在学校门口刚分开,一个电话就打来了。我瞳孔一缩,居然是张谋子的电话。
“王枫,我需要你的帮助。锦绣中学二年级三班,张小花,你去把她接回来。只要你能把她平平安安的接回来,我张云亮在这次大混战中帮你到底!”
我心中一震,张谋子这个电话终于打来了,张小花自然就是他视若生命的妹妹了。他拜托我的事情,就是把他妹平平安安的接回来。
这件事,当然不简单!
眼镜文一直都想要控制他妹妹,以达到控制张谋子的目的。现在他打这个电话过来,说明某些平衡被打破了,他跟眼镜文彻底决裂,他妹妹有了危险!
我去接人的话,肯定要直面眼镜文的人,甚至还有乐星的人!
“王枫,你只有半小时的时间,这已经是我尽了最大努力的结果了。”张谋子的声音有些虚弱。
“好,我立刻去做。”我说了了一句,立刻挂断了电话。既然答应了要去帮张谋子的忙,那我就不会食言。
以我现在的实力,现在直面眼镜文那帮练武的,根本就不是对手。而且最让人头疼的是,锦绣中学跟奉先武校不远,眼镜文的人几乎是眨眼就到。
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我再去召集兄弟的话,已经来不及了。打出租去锦绣中学,需要花费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
张谋子这个电话太突然了,弄得我手足无措,该怎么办?
我的目光落在了前方的夏冰莹身上,微微眯起了眼睛,旋即便是无奈一叹,刚还了她一个人情,现在只能再欠她一个了。
于是,我立刻跑上前去,对她说道:“夏冰莹,跟我一起去锦绣中学接个人。”
第81章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能叫来六千人?
“接人?”夏冰莹望着一脸焦急的我,微微有些疑『惑』。
“就是帮我个忙,中途很可能会遇到一些混子的阻挠,我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我直接对她交了实底,夏冰莹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如果她跟我一起,我有很大的把握带回张小花。
夏冰莹眯眼望着我,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在我期待的目光中,她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我那三千字没白写,夏女神同意帮我了。
“只不过是小事一桩,走,去锦绣中学接人。”夏冰莹说了一句,就到路边拦车。
我微微一愣,旋即便是了然,对我来说难如登天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或者真的是小事一桩,怪不得答应的那么痛快。
不过,我心里却充满了浓浓的好奇,她一个弱流女子,怎么应付那些如狼似虎的混混?
我想了想,跑到了门口的小卖部拿了一把砍刀,别在了后腰上。小卖部老板跟门神地主他们都很熟,这里放的有家伙,就是为了应付突发情况,拿来就能用。
二十分钟后,我们赶到了锦绣中学门口。夏冰莹只是跟看大门的大爷说了一句,大爷就很痛快的放我们进去了,这个世界果然还是看脸的世界。
锦绣中学作为松源市最好的私人学校,校园很大,修建的美轮美奂,有一种园林的风格和意境,比我们一高的校园要好多了。
“还有十分钟。”夏冰莹掂着裙摆走的很快,似乎比我还上心。
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校园里没有一个人。我们径直来到教学楼下的长廊大厅,那里有着班级分布平面图。
“初二三班,西边三楼楼梯口。”夏冰莹只是扫了一眼,就脱口而出,下一刻已经朝着西边教学楼走去。
我赶紧跟上,跟夏女神办事真是爽快,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我们来到楼梯口,这个班里正在上语文课,讲台上站着一位打扮时髦的女老师,长相实在是不敢恭维,却浓妆艳抹,嘴唇涂得跟吸血鬼一样,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圆顶女士礼帽。
我有些无语,在教室里上课还带着这么『潮』的帽子,这个女老师有些另类。
“张小花坐在哪?”夏冰莹问门口的一位胖男生,他指了指最后一排的走廊位置。
我看到那里坐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长相还可以,算不上多漂亮,倒也清秀。只是那一身打扮很『潮』很前卫,看那衣服都应该是名牌。
看来张谋子真是疼爱这个妹妹,他在工地搬砖挣钱,妹妹一身名牌,打扮的像个富家女。而且张小花根本没听课,正捧着手机好像在玩游戏。
我们把她叫了出来,说:“小花,我们是你哥哥的朋友,他让我们来接你。”
张小花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望了望我们,然后嘴角一挑,不屑的说道:“张云亮那个穷鬼?”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小姑娘居然这么说她哥哥。现在张谋子跟眼镜文彻底决裂,有可能正在面临着危险,他给我打电话的声音都很虚弱。
“跟我们走吧,你马上会有危险。”我拉着她的胳膊,要往楼下走。
“放开我,我不走!”张小花狠狠的甩开了我的手,犹如一头小雌豹般望着我,充满了攻击『性』。
我『揉』了『揉』额头,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很难搞定啊。
“你要怎么样,才肯跟我们走?”我问道。
张小花想了想,眼神涌现出一抹怨毒:“讲台上那个是我的语文老师杨梅老妖婆,上次我给班上最帅的男生写情书被她逮住,老妖婆当着全班人的面念我的情书,让我很没有面子。她那么丑,还整天带着个帽子装贵『妇』,恶心死了!”
我点点头,那个女老师的打扮确实有些恶心。
“只要你把她头上的帽子取下,给我扔到窗户外面,我就跟你们走。”张小花恶狠狠的说道。
我一脸无语,没想到她提出这么一个奇葩的要求,不过下一刻我就朝着前方大踏步的走去。来不及解释了,眼睛文的人随时都可能到。
砰!
我一脚踢开了门,迎着一道道惊讶的目光,我快步走到杨梅的面前,一把掀掉她头上的帽子,一甩手扔到了窗户外面,然后转身就走。
全班人目瞪口呆!
下一刻,杨梅发出惨厉的尖叫声,张牙舞爪的朝着我扑来,还真像是一个老妖婆。我忽然转身,目光如狼的望着她,『露』出了腰间的刀把。
她顿时安静了。
我快步走了出去,张小花在楼梯口偷偷的望着这一幕,笑得前俯后仰,称呼我为勇士。
然后,很顺利的带她离开。
走在校园里,张小花问:“喂,勇士,张云亮那个穷鬼让你接我干嘛?我可不想见到他那个穷酸样,看起来像是个农民工!”
啪!
夏女神忽然一巴掌搧在了张小花的小脸上,张小花捂着脸愣在了那里。
“这样说哥哥是不对的!哥哥再穷,那也是哥哥。”夏冰莹望着张小花,认真的说道。
她的气场很强大,张小花这样的小姑娘承受不来,她狠狠的瞪了夏冰莹一眼,也不说话了。
我有些汗然,没想到夏女神这么强悍,不过我感觉打得好。张云亮累死累活的在工地上打工,每天干到凌晨两点多,看张小花一身名牌的打扮就能看出很多东西来。就这,她还对自己的哥哥出言不逊,话语充满着不屑。
看着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我边走边说道:“你哥哥为了你,现在可能正在被人打!以后,对你哥放尊重点。”
张小花倔强的仰着头,把视线移到了别处。
我们带着张小花走到了学校门口,依旧是夏冰莹前去交涉,守大门的大爷居然又放了行。像这种私立学校,私自带学生外出肯定不被允许,也不知道夏冰莹说了什么。
学校门口停的没有出租车,我们快步朝着前面的街道走去。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小胡同里忽然涌出来五六个人,全都是混子,有的穿着奉先武校的校服,有的穿着奇装异服,头发都是染烫过的,他们嘴里都叼着烟,凶神恶煞的冲了上来。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眼睛文的人还是来了。如果仅仅是这五六个,我一把刀或许能应付得来。
望着这么几个人,夏冰莹面『色』毫无变化,张小花却吓得脸『色』发白,身体都在颤抖。
“不要怕,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会保护你的。”我拍了拍她的手臂。
为首一人是一个虎背熊腰的高壮学生,穿着黑『色』的弹力背心,粗壮的双臂『裸』『露』在外,高高凸起的肌肉犹如花岗岩一般充满了爆炸的力量感,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头人形蛮牛。
他手里拎着一根打架用的方板,拍打着小腿,扫了我们三个一眼,视线最后落在了夏冰莹的身上,眼神顿时变得火热。
嗖!
他一扬手,几个混子忽然涌了上来,把我们团团包围,张小花吓得缩进我的怀里,嘴中发出惊恐的尖叫。
“把张小花交给我们。”他望着我们,说道。
“王枫,那个是一高的王枫!”有个人忽然指着我喊道。
“什么,他就是一高的王枫?”领头的那个惊呼一声,望着我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一高新上位的大佬,最近风头最盛的人物!昨天砍翻了老狗,又从文哥和陆武的手中逃出!没想到啊,你居然就是张谋子的朋友。哈哈,现在落在了我的手中,也活该我出名啊!”
我冷冷一笑,手已经放在了刀把上,然后望了夏冰莹一眼,她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兄弟们,上,先把张小花抢过来,然后把王枫打个半死,带到学校让文哥处置!小心点,别伤到了那个美女。”他大吼一声。
一帮人正要动手的时候,夏冰莹忽然喊道:“慢着。”
领头的那个或许是因为夏女神颜值高,还真的就让人停了下来。
“喂,肌肉男,你叫什么名字?”夏冰莹问道。
那人微微皱眉,显然对肌肉男这个称呼不怎么满意,不过还是回答道:“奉先武校扛把子眼镜文麾下‘五虎将’之一,肖挺!”
“报那么长的名吓唬谁呢?”夏冰莹噗嗤一笑,道:“不过你这名字起得不错,赶紧消停的带着你的人走吧,不然马上就走不掉了。”
肖挺好像挺喜欢夏冰莹的,嘿嘿一笑,挠挠头说:“你们只有三个人,我们这边五六个,到底是谁走不掉?美女,你虽然长的很漂亮,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而且附近所有的胡同,埋伏的都有我们的人,一个电话,几十人都来了。”
“几十人?”夏冰莹笑了笑,忽然前踏一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身躯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势。
她望着肖挺,说道:“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能叫来六千人?”
六千!
我听着夏女神玩笑一般的话语,却感觉一点都不好笑,因为她说话的语气很认真。
肖挺面『色』一变。
“她是夏冰莹,肖挺,我就不信你没听说过。”我指着夏冰莹,说道。
她的背景在贴吧上传的玄乎的很,再加上本来就是校花榜榜首,在贴吧上很有名的。
这时候,那边的一个小弟忽然上前,在肖挺耳边说了几句话,肖挺面『色』大变,深深的望了夏冰莹一眼。
“再不走,就没机会了哦。”夏冰莹微微一笑,身上强大的气势消失一空。
视线中出现了两个身穿中山装的男子,正快步的朝着这边走来。
肖挺终于扛不住了,又是望了夏冰莹一眼,然后带着人快速的离开。我看到,那两个身穿中山装的男子也是随之消失。
“走吧。”夏冰莹微微一笑,说道。
“谢谢。”
我们坐上出租车,行出了锦绣中学的范围,心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这次多亏了夏冰莹,要不然我还真带不出张小花。虽然只有五六个人,但是肖挺说还有人,这一点自然不会有假。
我拿出手机,给张谋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接回了张小花。
“大恩不言谢,希望你能照顾好我妹妹。等我养好了伤,再去给你卖命。”张云亮的声音虚弱而坚定。
第82章 制订战略
“我先进班了,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个小女孩,连自己的哥哥都不尊重,真是气死我了!”夏冰莹先是望了我一眼,然后凶巴巴的对张小花说道。
张小花在夏女神面前完全没了脾气,或许刚才被吓到了。夏冰莹那句一个电话六千人,连我都唬住了,还有那个什么五虎将肖挺。
有些人话说的再夸张都不觉得夸张,因为她有与之匹配的气势!当时那种感觉,似乎肖挺不走,马上就会有六千人杀来。
最后出现的那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人,我觉得应该是夏女神暗中的保护力量吧。想到这,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她身为天之骄女,从省城来到松源是为了什么?
这种想法只是在脑海里闪了一下我就赶紧抛出脑外,这种层面的东西我万万不能碰,甚至想都不能想,否则必然粉身碎骨。对于夏冰莹,我还是当做普通的同学和朋友对待。
“走了啊,你文章我收藏了哦。”夏冰莹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朝着校园内走去。
我望着她美丽的背影,『揉』了『揉』有些生疼的额头,刚还了夏女神的人情,现在又欠了一个,以后真不知道如何才能还上了。
“喂,勇士,刚才那个漂亮姐姐好像很厉害。”夏女神一走,张小花顿时变得活跃起来,歪着脑袋望着我。
“是啊,她很厉害的,估计整个松源市都没人得罪得起。”我点点头说道。
“哇!”张小花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很激动的说道:“那你帮帮我,我要认她做姐姐。整天跟着张云亮那个穷鬼,我都烦死了!”
望着这个小女孩,虽然只是个小女孩,但我的心一瞬间愤怒了起来,刚才听张云亮的声音,虚弱无比,很可能挨了刀,都是为了他这个妹妹!张小花这么说她哥哥,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伸出手,扯了扯她漂亮的衣服,问:“这衣服谁买的?”
“张云亮买的啊,才一千多块,我同学都穿三四千的!切!而且,我每月的生活费他只给我一千,我同学都是三千起。我同桌,每月五千生活费,游戏里买的都是好装备,我啥都没有!我恨死张元亮那个穷鬼了!”张小花先是一脸不屑,然后气呼呼的说道。
我气得脑门疼,脚底冒寒气,指着张小花的鼻子吼道:“闭嘴!你知道不知道你哥穿的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哥的钱哪里来的?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受了伤,可能连医院都看不起!你哥连一包烟都不舍得买,在工地上还是我给了他二百的烟钱!这是为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你个吸血鬼!”
张小花被我恶狠狠的模样吓住了,眼中涌现出畏惧,不敢再说话了。
“跟我走!”我拉着她,朝着职高那边走去。
中间我给张云亮打了一个电话,却是关机的状态。我心里有些担忧,也没办法,帮他照顾好张小花吧。
我把她安顿在一个游戏厅里,老板叫做胡耀鹏,很年轻只有25岁,人称耀哥,跟张宇太子他们关系很好,算是哥们。
张小花进了游戏厅,像是鱼儿得了水,玩的不亦乐乎。
“枫哥,她就放在我这里吧,你尽管放心。”我跟耀哥说完后,他拍着胸口说道。
我点点头,给耀哥抽出了二百块钱,算张小花这两天的饭钱,耀哥死活不要。
“你最近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刚才你也看到了,有人要绑架你,如果『乱』跑很危险。等你哥回来,再做安排。”我望着张晓哈,认真的说道。
她正玩着游戏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大大咧咧的说道:“只要饿不着渴不着,打死我也不走。”
我笑了笑,给她安顿到游戏厅,还真算是找对地方了。
我又跟耀哥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下午放了学,我把门神地主寸爆强子他们都叫来了,一起赶往了职高附近的建平饭店。
怎么打大混战,今晚要跟张宇他们开会商量。
还没有走到职高门口,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我接听后,里面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一高王枫?”
“是我。”我淡淡的说道。
“王枫,我x你妈,怎么什么事你都要『插』一脚?老子是眼镜文啊,张小花跟你什么关系,你从老子手里抢人?妈的,赶紧把张小花给我送来,要不然我找人砍死你!”
听筒里传出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不但没生气,反而乐开了花。这眼镜文越是气急败坏,就越说明张谋子的重要『性』,越说明我把张小花抢来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现在张小花在我手上,张谋子和眼镜文彻底决裂,以后不会再帮他出谋划策。等张谋子伤好之后,就会过来帮我!
大名鼎鼎的张谋子,绝对是一大助力,在这场大混战中,肯定能帮我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对眼镜文知根知底。我要想搞垮眼镜文,必须依靠张谋子!
“文哥,都他妈宣战了还比比个『毛』线?只要你够胆,就派人来砍我,让你跟老狗做病友!”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昨晚老狗挨了十几刀,现在肯定在医院里躺着,这对于眼镜文就是一个震慑!
虽然开心,我心情却轻松不起来。老狗、陆武,再加上眼镜文,我算是彻底得罪了,几乎没有余地了。在这场大混战中,我跟他们三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以我目前的实力,跟他们的差距实在是有些大啊!
还是等到马上开会的时候,看看张宇怎么说吧。
我们来到建平饭店的是时候,张宇太子太监他们全到了,还有五六个兄弟,五个“御林军”。
“走,进去开会。”张宇只说了一句,就带着人进去了。
我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
我们要了一个超大包间,将近二十多人围坐在一起,烟雾缭绕。
“现在形势比较严峻,我们直接面对的敌人有老狗,眼镜文,陆武。他们三方任何一方人的实力,都能跟职高一战!”张宇眯了眯眼,道:“咱们先制订一下战略,都说说看,这场大混战该怎么打。”
“我组织一个杀狗队,专门盯老狗的捎,还有陆武和眼镜文。只要一有机会,就把这些头头们弄进医院,到时候群龙无首,轻松就能把他们打败!而且老狗现在在医院里躺着,暂时不用担心,等他出院立刻送他回去!”太监说道。
张宇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说的是战术,咱们现在讨论的是战略。”
“这有区别吗?”太监挠挠头,一脸疑『惑』的问道,然后他看到众人都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尴尬的笑了笑:“妈的,都是啥几把玩意,傻傻分不清。”
被他这么一搞,包间的氛围顿时变得活跃起来。
寸爆站起身说道:“不用制订什么战略,咱们着急所有的兄弟,直接一拥而上大决战,先灭二高,再灭奉先武校。现在老狗正好在医院,他们群龙无首,是个团战的大好机会!”
“小枫的人加上我们职高,对上二高和奉先武校,以目前的实力,你觉得胜算有几成。勉强达到五五开,别忘了,这是大混战!大混战!大混战!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老狗和眼镜文只是跳出来的敌人,没有跳出来的都是潜在的敌人。我们现在跟老狗大决战,别人都笑话你白痴啊,巴不得你这样做啊!为什么,因为打个两败俱伤,其他学校的人来渔翁得利,大混战啊,任何一个高中都要卷进来的!”张宇说道。
第83章 吞并,扩张,大决战!
听到张宇说完,全场寂静,寸爆更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忙说道:“宇哥,是我冒失了,只把注意力放在了二高和奉先武校身上,没有想到其他学校。”
我笑了笑,寸爆是打手之类的,自然不用想这么多。宇哥却不一样,他是老大,必须统筹全局,眼界开阔,任何一个决策都至关重要!
宇哥笑了笑,道:“现在大混战才进入第一个阶段,就相当于群雄割据的局面,形势还不明朗,各个学校的势力虎视眈眈。所以,就算咱们要找老狗决战,他也不会应战的。”
“妈的,打个架这么麻烦,跟古代打仗一样!”太监喊道。
太子瞪了他一眼,手敲着桌子说道:“宇哥说多少遍了,这次大混战牵扯到利益,斗争已经升级了,不是打架斗殴那么肤浅,这就是打仗,你死我活!你个死太监,一天不说浪言浪语,你浑身难受啊?”
太监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是啊,还是太子哥了解我,我一天不浪浑身难受。”
“好了,不要闹了,太子你给大家说一下实力对比。”张宇挥挥手说道。
太子点点头,道:“松源市一共有二十所高中,七所高中实力最强。排在第一的毫无疑问是奉先武校,全都是练武的,战斗力强悍!二高排在第二,因为之前小马哥差点统一高中界,他和一帮骨干虽然退出了,但二高的实力摆在那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职高排在第三,中专排第四,一高排在第五,三高第六,花园高中第七。”
听完太子的分析,所有人的面庞都是变得凝重起来。怪不得宇哥那么重视,还专门开会制订战略,这局面竟然是第三第四打第一第二,劣势很明显!
而且,一高的老y和窑子,跟我也不是一伙人,实力还要打折扣。我不由得摇头苦笑,蒋门神和地主的兄弟加起来,只有八十多人,这几乎排不上号。
“现在认清局面了吧,我们是处于劣势的。”张宇说了一句,然后笑了笑:“你们也不要沮丧,以弱胜强这种事做起来才有成就感和爽快感。”
我『揉』了『揉』额头,心里充满急迫感。宇枫联盟这四个字对我来说有些刺耳,张宇太子他们手下三百多人,我只有八十多,实力远远比不上他们。组成这个联盟,是我拖了他们的后腿。
张宇太子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可是难保他们手下的兄弟心生不满。
所以,我亟需提升自己的实力,既为了服众,也为了战胜老狗和眼镜文。
“小枫,你们学校一年级文科班的窑子,手下也有二十多号人,你最好收了他。”张宇望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视线飘在了地主身上,这件事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地主无奈一笑,道:“我跟窑子提过几次了,他一直都在犹豫,我也不好强迫。”
我直接说道:“因为我是新人,窑子跟我的话,面子有些拉不下。”
砰!
蒋门神一拍桌子,喊道:“他装什么比,枫哥虽然是新人,但是有勇有谋有气魄,脑子又聪明!就说昨天,我们一帮人眼看着走不掉了,枫哥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我们所有人。就凭这一点,我蒋才勋心服口服。窑子不服是吧,马上我带着人跟他约架,直接把他打服!”
“这个有些不太好吧,”地主摇了摇头,道:“我跟窑子都是一年级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经常在一块管事,也算是有些交情。如果开打的话,不合适。”
“没事,我带着高二的人去,窑子那二十多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蒋门神霸气的说道。
“一个学校的,最好不要打。”我望了望蒋门神,“窑子这事先放在一边,咱们以后再说。”
“好,既然枫哥你发话了,那就这么做。”门神点点头。
“还是先把战略制订下来。”张宇望着我,道:“小枫,说说你的看法。”
“吞并,扩张,最后大决战!”我站起身,大声说道:“咱们处于劣势,那咱们就先收服实力不如我们的学校,将这些势力一个个吞并之后,我们实力大涨,最后跟老狗眼镜文大决战!”
太子笑了笑,道:“这才对嘛,先招兵买马,再一决雌雄!”
张宇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语气郑重的说道:“吞并,扩张,大决战。记住,这就是我们的战略!”
众人纷纷点头。
“松源市有二十个高中呢,收服一个,那实力就是暴涨!”张宇道:“我们能想到这一点,老狗和眼镜文也能想到。所以这个过程就像是军备竞赛,速度一定要快,谁的动作快,谁就能掌握主动权。北边是中专和三高,西边是二高,南边是奉先武校。我、太子、小枫兵分三路,就朝着这三个方向打,把这三个方向的学校收服。最后,三队人马合一之时,就是跟老狗眼镜文大决战之日!”
我微微一惊,表哥这个兵分三路的决策很疯狂,很刺激。本来我们就劣势,却又分成三路,很冒险的。一旦一路被干沉,那我们就危险了。
但是如果能打好,最后三兵汇合的时候,绝对声势滔天!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看各路老大的能力了,也就是张宇、太子和我的能力。很显然,张宇很有信心,所以才敢制订这样的策略!
如果成功了,张宇这个决策就是天才决策,如果失败了,他就是一个自大狂。
“我赞成。”太子第一个说道。
“我赞成。”我也说道。
场中自然无人发对,张宇望向我,说:“小枫,挑一个方向吧。”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选择很重要!
“我往西打,直面老狗!”我只是思考了一秒,就毫不犹豫的说道。卷入这次大混战,就是为了干沉老狗,把他的势力打散!我肯定要选择西边。
“好。”张宇点点头,道:“以你目前的实力,跟老狗相差太远。你沿着这条线推进的途中,一定要急剧扩张实力,最后才有直面老狗的底气!”
我点点头,表哥往南打,最终要跟奉先武校碰面,他的压力也不小。太子同样也是,往北打面对中专和三高,同样是难啃的骨头。
“宇哥,我们兵分三路,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冒险了?”地主犹豫了良久,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你觉得老狗他们会怎么打?”张宇问道。
“眼镜文一队人,老狗一队人,陆武一队人。”地主一惊,道:“他们也是三路开进!”
“是啊,如果我们合在一起,稳扎稳打的推进,确实稳了,没有风险。但是等到最后大决战的时候,他们三方人一旦合兵,我们必败无疑。因为他们实力的增长速度,是我们的三倍!所以,我们也要兵分三路!”
“我明白了!”地主恍然大悟,竖起了大拇指:“原来,宇哥是猜到了老狗他们的战略,才制订出来的这个战略!”
“这个方法虽然冒险,但是也很可行啊。我们的实力并不弱,兵分三路又怎么样?我们各路之间,也可以相互帮助啊。”张宇笑道。
太子更是霸气,一拍桌子:“五天时间,我直接打到大北边!”
场中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大致的方向是定下了,接着我们就开始具体的讨论了,一直讨论到晚上十点才停下,准备吃饭。
“小枫,你得罪了陆武,所以我给你安排个保镖怎么样?”正要吃饭的时候,张宇忽然笑眯眯的对我说道。
第84章 令人无语的保镖
“保镖?”
我愣了愣,立刻反应了过来,道:“就是你说的强援,能对付陆武的人?”
张宇点点头,说道:““这是大混战,少不了打架斗殴,除了强子和寸爆,你手下的猛人太少了。况且你把吕奉先得罪的死死的,这个家伙艺高人胆大的,就算是单枪匹马,肯定也敢来找你的麻烦。所以,你现在面临着不小的危险,有他跟着保你平安,绝对能对抗陆武。”
这时候,包间里的人都是有些惊呆的望着张宇,就连太子他们也是。陆武有多强悍,昨晚已经见识过了。张宇居然能找出一个和他对抗的人,这有点让人匪夷所思啊。
“宇哥,你什么时候找了这么厉害的帮手,我都不知道!”太子一脸惊讶的说道。
“嘿嘿,暂时保密。”张宇嘿嘿一笑。
我心里微微触动,表哥对我真好啊,但是我不能接受。他跟我组成宇枫联盟,已经有些照顾我的意味了。能对付陆武的人,那绝对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如果张宇再让他做我的保镖,他手底下的兄弟肯定会有人不服。
“宇哥这不必了,你还是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吧。”我说道,“你是宇枫联盟的主心骨,你的安全更重要。”
“我的安全你们不用担心,我逃命的功夫松源市高中数一数二,就算有五十个人拎着刀追杀我,那也是小意思。”张宇摆摆手:“说小意思太狂了,中等意思吧。”
我们都一脸无语,五十个人追杀对他来说居然只是中等意思。不过想想宇哥之前的表现,跑路功夫确实一流,从松源市跑到平安县,足足40多里地,快赶上半程马拉松了。追杀他的那二十多个人根本追不上,全都累成狗。唯一一个练长跑的,也被他一板砖撂倒,被当成枕头给枕在了地上。
“宇哥墙我都不服就服你!”太子一脸崇拜的说道。
“我也是我也是。”太监一脸贱笑的说道。
我还是有些犹豫,因为我跟张宇是表兄弟,他这么做在外人看来多多少少有些偏私了。现在是两个联盟正儿八经的在跟别的势力怼,公私分明才能服众。
看着还在犹豫的我,张宇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想想,你为什么会得罪陆武,还不是为了救兄弟们。我现在送你个保镖去对抗陆武,谁能说出半句闲话?”
“对啊,小枫,谁敢不服,我劈了他!”太子也说道。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也只好点头了。
“算算时间,他应该快来了吧。”张宇看了看手机,说道。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我们正要动筷吃的时候,一个外貌很特别的人忽然站在了门口。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就像初中历史课本上那些吸食鸦片人的『插』图。
我们都是一愣,这人是谁,难道走错包间了?
张宇却是笑了笑,望着我说道:“小枫,我给你找的保镖来了。”
我一脸惊呆,还没等我出声,强子就是惊讶道:“宇哥,就他?”
张宇点点头,很认真的说道:“是啊,就是他。”
强子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小声嘟囔道:“我感觉一拳能把他打死。”
我也是一脸无语,但是看表哥不像开玩笑,又朝着那人望了一眼,心里有些失望。他瘦的跟干狗一样,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别人的头发都是染黄的,他是真的枯黄,明显的营养不良。而且,他个子也不怎么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
其余人跟我都是一样的表情,碍于宇哥的面子,没有人出声。唯有太子,目不转睛的望了他两眼,忽然惊呼道:“是他?!”
“是谁啊,太子哥?”太监探出身,好奇宝宝似得问道。
张宇摆摆手,太子也没有说话,把一脸好奇的太监晾在了那里。
“师父,我来啦。”那个干瘦少年笑了笑,望着张宇说道。
我手抚额头,这家伙不但卖相不佳,而且笑起来很猥琐。
“宇哥,他居然叫你师父!”太子一脸震惊的说道。
“太子哥,以后罩我哦。”那人走了进来,脚下踩到了啤酒瓶,身子顿时一个趔趄,很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
全场无语!
能对抗陆武的高手,居然被一个啤酒瓶绊倒了!
张宇似乎也有些尴尬,微微用手捂住了脸。
“哎呦喂,老子的这个腰哦。”干瘦少年『揉』着腰,缓缓的站起来,一副很疼的表情。
我简直郁闷的吐血,这家伙不但干瘦,而且腰好像也有『毛』病……
“你……你是个高手?”我望着他,忍不住问道。
“是啊。”他一边『揉』着腰,一边说道。
“有多高?”
“建平饭店那么高。”他大言不惭的说道。
“高手居然被一个啤酒瓶子给放倒了?”太监忍不住问道。
“意外意外,嘿嘿。”干瘦少年笑了笑,也不用人招呼,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一个空位上,拿起碗筷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我们全都愣了,一帮人看着他吃。
宇哥对他似乎很尊重,一直没有开口阻止,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终于,他吃了三大碗米饭,两大盘菜,才停了下来。
我微微有些吃惊,这家伙别看瘦,还挺能吃的嘛。
“师父,我吃饱了,准备干活了,你吩咐吧。”干瘦少年擦了擦嘴角的米粒,对张宇说道。
张宇点点头,指着我说道:“超哥,以后你就保护小枫吧。”
干瘦少年望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说好。
除了太子,我们几乎全都成了好奇宝宝,这个看起来很不中用的家伙,宇哥居然叫他超哥,对他的态度很尊重!
“不愧是宇哥,连超哥这样的人都能收服!”太子望着张宇,一脸崇拜的说道。
“嘿嘿,吃菜吃菜。”张宇笑了笑,拿起了筷子。
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我们好奇的要死,这他妈到底是谁啊,连太子哥都称呼超哥!
“你们都是我师父的兄弟,以后见了我不用客气,叫我超哥就行。”干瘦少年摆摆手,一副很牛『逼』的样子。
我看到太监都快憋出内伤了,如果不是宇哥和太子哥在这里,估计他早就跳出来“掂量掂量”这个所谓的超哥了。
吃完后,我们全都去了星星台球厅取刀,之前已经在建平饭店谋划好了,准备干事了。宇哥他们召集了上百人,十八个“御林军”全部出动,要去彻底解决职高内部大b这个隐患。
我和门神地主他们也都取了家伙,叫来了七八个弟兄,在台球厅附近的小胡同里,准备约李博见面。
一高西面,距离最近的高中就是松源市实验中学,他们的老大就是李博。这个学校人少,实力不怎么强,李博身为老大,手下只有五十多号人。
我们约他见面,自然就是为了收服他!
“枫哥,李博曾经跟窑子打过架,谁都没占到便宜。如果咱们能把他收服,窑子绝对会对你心服口服,也会同意跟你。”地主说道。
我点点头,门神已经去查李博的电话了,马上准备跟他联系。
“哎呦喂,老子的这个腰哦。”
超哥的惨叫声又响起了,我们几乎全都是一脸的抓狂。他很听张宇的话,一直跟着我,时不时的发出一句惨叫声,腰真的有问题。
宇哥亲自安排的,我们也不好赶走他,只好这样了……
忽然,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胡同口,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黑影。他手里拿着一把刀,杀气腾腾。
我大吃一惊,居然是陆武!
吕奉先来了!
第85章 一刀跨腰间,霸气尽外漏
陆武一身黑衣,目光死死的盯着我,眼神犹如野兽一般癫狂,身上散发出浓浓的煞气,一副要把我撕碎的样子。
我脸『色』巨变,现在我身边只有五六个人,还有一个弱不禁风的保镖,肯定挡不住陆武!
我想要打电话请求支援的时候,陆武右手持刀,刀尖划地而来,刀身寒光闪闪,让人心胆皆颤。
我赶紧找通讯录,正要拨号的时候,陆武冰冷的声音已经传来:“大部队到来之前,你就已经躺下了。”
我无奈一笑,脑海里浮现出陆武鬼魅一般的身影,他说的确实是实话。索『性』,我把手机装进了兜里,也不打电话了,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该劫持我的小师妹,更不应该欺骗她的善良。所以,我来向你讨债了,练武之人讲究恩怨分明。”陆武已经煞气腾腾的走上前来。
既然躲不掉,我索『性』心一横,这家伙总不能杀了我吧。于是,我笑了笑说道:“当时情势所『逼』,不得已使出那种手段,我已经向小姑娘道了歉。你大晚上的拎着刀瞎逛什么,被警察叔叔看到很危险,还是赶紧回学校练武吧。”
陆武一愣,身上的煞气微微一滞,嘴角流『露』出了一抹笑意:“你居然这么乐观,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无奈一笑,面对大名鼎鼎的吕奉先我还能怎么样,就算吓得屁滚『尿』流又有什么用?
“陆武我告诉你,你师妹对我很有好感,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甚至有可能我会成为你的小师弟。”我有些心虚的说道:“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避免日后相处尴尬。”
我没有办法,只能尝试一些坑蒙拐骗的招数。
陆武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不要脸!”
我微微转身,避开他那带着浓浓鄙夷的目光。
“我说的是真的,要不然那么多人为啥她只来到我身边,请你相信我!大舅——哥!”我忽然转身望着陆武大声喊道,尤其是最后三个字,我拉长了音调,情绪很饱满。
在不要脸和躺医院之间,我肯定选择前者,如果今晚我被陆武砍进了医院,我将辜负很多人,我手下的八十多号弟兄,还有宇哥太子。“西征军”还没有出发,身为老大的我就先倒下,后果不堪设想。
陆武好像吓了一大跳,然后长长的吸了一口冷气,嘴巴都裂开了,鄙夷加震惊的望着我:“真不要脸,小师妹明明是冲着你的唐刀去的。”
我脸一红:“原来你知道啊。”
“废话少说,今天我来,你至少躺医院一个月。”陆武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看那刀的样子,应该是苗刀,我在心里想着,嘴角流『露』出苦笑。
这时候,一旁的寸爆和强子大吼着冲了上来,两人同时出拳,一左一右打向陆武的脸庞。
陆武忽然一甩手,长刀高高的抛起,然后他双拳同时击出,迎向强子和寸爆。
砰!
他以一敌二,而且是用拳头与寸爆强子硬撼,结果很悲哀。强子和寸爆都捂着拳头暴退,嘴里发出惨叫。
“陆武这个家伙好变态!”我无奈一笑,但是手上的动作不慢,在他迎击强子和寸爆的时候,我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唐刀,狠狠的朝着陆武的胸口劈去,配合的可谓是天衣无缝。
陆武踢出一脚,正中我的手腕,下一刻唐刀已经是脱手而出,咣当一声落在了身后的地面上。
只是短短一秒的时间,陆武就化解了我们三人的进攻,而此时,被他高高抛起的苗刀正好落下,陆武一把抓在了手中。
动作真的好帅,如果有女生在这里,一定会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地主和另外两三个兄弟也扑了上来,却被陆武轻松放倒,他的刀一直都没用。
“真的……好厉害!”
这次轮到我倒吸冷气了,心中几乎绝望了。
“王枫,接受惩罚吧!”陆武喊了一声,身子一飘,犹如鬼魅般扑了上来,刀上的寒光刺的我双眼生疼。
他的速度太快了,虽然明知道没用,我却还是用尽全力往后一躲,然后闭上了眼睛准备等120。
可是意料中的情景并没有出现,似乎一道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我猛然睁开了双眼,竟然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
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还老是腰疼的超哥!
他忽然探出右臂,抓住了陆武持刀的手腕,然后左拳猛然击出,狠狠的轰向了陆武的胸口。
他的速度很快,在我看来,至少跟陆武是一个级别的。
陆武的反应同样不慢,下一刻已是猛然出拳,挡住了瘦弱少年的拳头,两人硬撼了一记。
我惊讶的看到,陆武竟然蹭蹭蹭的后退了三步,眼中有些震惊,瘦弱少年却一步未退!
“这……”
不只是我,场中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个弱不禁风的瘦弱少年,竟然击退了陆武,更是占据了上风。
强子张大了嘴,他曾说一拳能把这个少年打死,结果……
人不可貌相,这一刻我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个词的含义。
“高手?”陆武望着瘦弱少年,眉『毛』一挑,明亮的眼睛中涌出浓浓的战意。
“跟我比拼力气,你不行。”瘦弱少年傲然的说道。
“那就比拼身法!”陆武冷冷一笑,身子瞬间动了,这一次速度更快,我几乎看花了眼。
一道寒光闪过,瘦弱少年急退了一步,胸口的衣服被陆武划开了一道口子,身形略微有些狼狈。
“速度不错,看来值得我出刀。”瘦弱少年说了一句,缓缓的从后背抽出了一把刀。
刀锋犀利,一瞬间寒光四『射』!
我微微惊讶,一直以来,还真没注意到他腰间别着一把刀,这少年隐藏的好深。
“雁翎刀?”陆武望着那把刀,指着瘦弱少年惊呼道:“你就是昔日小马哥麾下,四大金刚之首的马文超?一刀跨腰间,霸气尽外漏的马文超?”
听到陆武的话,我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个瘦弱少年,表哥给我找来的看起来很不中用的保镖,竟然是四大金刚之首?!
真的假的?
马文超,超哥!我心中顿时一阵,脑海中浮现出太子望见瘦弱少年时震惊的眼神。
瘦弱少年并没有回答陆武的话,枯黄的手指抚『摸』着刀身,缓缓的说道:“我有霸王刀,寒光耀冰雪。”
“霸王刀?”陆武一愣,指着那把刀说道:“刀锋近尖处上翘,刀柄为扁平的直形,其上套有椭圆形片状刀镡,其形如大雁的翎『毛』,绝对是雁翎刀,以我的眼光不会看错的。霸王刀,那又是什么刀?”
刀痴陆武长刀驻地,竟然和瘦弱少年谈论起刀来。
“白痴,霸王刀,就是霸王送的刀。以他名号为这把刀命名,是雁翎刀的荣幸!”疑似四大金刚之首的瘦弱少年望着陆武,一脸鄙夷的说道。
“霸王么?”
陆武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目光狂热的就如看到了名刀一般:“霸王,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总有一天,我会战胜霸王,成为松源少年第一人!”
“哎呦喂,一听人吹牛『逼』老子的这个腰就疼。”马文超左手持刀,右手扶腰,一副很疼的表情,“霸王是天神,我在他手里都走不过五招,你撑死三招!”
“等我脚踏霸王之日,就是吕奉先大名远扬之时!现在这个吕奉先所有人都承认,我陆武不承认!”陆武大喊道。
“霸王不自刎,世间无人能杀!项羽是这样,项天也是这样。”瘦弱少年不甘示弱。
“我不服!”
陆武双脚猛一蹬地,身子已是犹如炮弹般朝着瘦弱少年『射』出。两个高手一人一刀,大战了起来。
那场面只能说……看的很懵『逼』,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只看到打来打去,看不到具体的战斗细节。
最后看了半天,我才看出一点门道,这俩人半斤八两。陆武速度快,身形灵活,瘦弱少年力气大。当然,前提是把他们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
瘦弱少年的速度如果跟我比较起来,我是望尘莫及的。
最后,两个人都负伤了,我们在一旁干着急,却『插』不上手。
“一刀跨腰间,霸气尽外漏的马文超果然厉害,不愧是四大金刚之首,我陆武下次再来领教。还有王枫,咱们的事情还没完。”说完,陆武收起长刀,抽身而退。
瘦弱少年也没有阻拦,撇撇嘴不屑的说道:“也就是灵活点,跟我比力气,一巴掌搧晕你!”
我还没有动作,强子和寸爆已是激动万分的涌到瘦弱少年面前,目光狂热的说道:“你……你是传说中四大金刚之首的马文超?”
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好像是两个脑残粉遇到了天王巨星。
“四大金刚之首?我想想……”瘦弱少年挠挠头,说道:“以前好像有这么一个称号,但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就不要提了。现在我是师父的徒弟,王枫的保镖。”
“卧槽!还真是你!”
强子和寸爆激动的浑身颤抖,几乎要下跪。
我站起身,刚要说话,四大金刚之首就弯下身,『揉』着自己的腰,很疼的喊道:“好久没打架了,哎呦喂,老子的这个腰哦……”
第86章 收服李博的办法
超哥!
现在,我终于明白表哥和太子为何会对他如此尊重了,这家伙可是个传奇人物。
当初,小马哥手下最耀眼的自然就是有着霸王称号的项天,那时项天的光芒甚至比小马哥还要耀眼。霸王之下,自然就要数四大金刚的老大马文超了。
张宇说能对抗吕奉先的厉害人物,马文超绝对有那个实力。也不知道张宇是怎么把他收服的,只能说表哥太牛了。
我心里充满了感动,张宇居然舍得把马文超送给我当保镖,真是亲表哥啊!
等到张谋子过来,我手下一文一武,都是顶尖人物,对于“西征之路”我充满了信心。那时候必将一路横推过去,直面老狗不落下风!
这一刻,我体内的热血犹如岩浆一般沸腾了起来,心『潮』澎湃,无限幻想,迎风挥击千层浪,少年不败热血!大混战风云起,正是少年扬名时!
以前我卷入进来,只为了干沉老狗,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谢谢超哥。”
我上前,对马文超表示感激。如果不是他,我今晚铁定要在医院里渡过了。我不怕受伤,就怕耽误了张宇三路推进的计划!
“枫哥,别客气,我是你的保镖,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马文超一脸笑容。
我有点无语,堂堂的四大金刚之首,无数人心目中的偶像,笑起来真的很猥琐。
“超哥,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我问道。
“我哪里受伤了,刚才那个家伙能伤到我?”马文超撇撇嘴说道。
“好吧。”我无奈一笑。
地主他们还好一些,强子和寸爆望着马文超,依然是一副激动的模样,心情不能平静。
这时候,蒋门神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还没到近前就喊道:“枫哥,找到李博的联系方式了,真艰难啊,我还是派小弟去实验中学门口问出来的。”
看到我们围着马文超一副激动的样子,蒋门神一愣,惊呼道:“超哥怎么了,是不是病倒了,赶紧送医院啊!”
“……”
我们满脑袋黑线,蒋门神估计把马文超当成了病篓子,才会这么说。也不怪他,谁看到马文超第一眼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在超哥大度,只是微微一笑,也没有计较。
“门神,别愣着了,把李博的号码给我。”我对他挥了挥手。
蒋门神哦了一声,赶紧上前递给我一个纸条。
“枫哥,你们商量事儿,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马文超对我笑着说道。
“好,超哥你去休息吧。”我点点头,刚才他和陆武一番大战,估计是累坏了。
马文超离开后,寸爆拉着蒋门神的胳膊说道:“门神哥,你知道超哥是谁吗?他是大名鼎鼎的马文超,四大金刚之首啊!”
“卧槽,你逗我呢?”蒋门神顿时一脸惊呆。
等到蒋门神消化了这个消息,我给李博打了个电话,也没怎么说,就告诉他出来一块谈谈大混战,我想跟他合作的事情。
李博很聪明,看出了我想收服他的意图,直接把我大骂了一顿。并且告诉我,想收服他门都没有,要打就打,不打就别比比。还说我王枫只是个新人,没有了宇哥和太子狗屁都不是。
最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妈的,这货也太狂了吧!实验中学的实力在松源市二十所高中里,根本就排不上号。李博身为整个学校的老大,手下也只有五十多号小弟,他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叫板?”地主说道。
“打,现在就约架,让他叫人,我们也叫人,真刀真枪的干一架!”寸爆大声喊道。
“对,直接群殴打团战,他只有五十多个人,我们八十多兄弟,再加上霸无敌的超哥,绝对能把他干沉!”强子也说道。
我摇了摇头,道:“直接开打是最不明智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打。”
“那怎么办?”强子问道。
“靠这个。”我指了指脑袋说道,孙子说过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也就是说跟人怼起来,用谋略是最好的办法,坐下来谈判是其次的办法,最下等的办法就是伐兵,动用武力!
“枫哥,你难道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收服李博?”地主眼睛一亮。
我无奈一笑:“我又不是神,哪有那么容易?走,咱们先去台球厅,门神你让人收集李博的资料,最后咱们一起想办法。”
“好。”门神立刻做了安排。
我来到台球厅的房间里等着,心情无法平静下来。今天张宇制订了三路推进的计划,我这一路是“西征军”,一路往西打。
实验中学是我们往西打的第一个障碍,一定要收服了李博,才能取得开门红,才能壮大我的实力,组成真正意义上的宇枫联盟。
而且,地主也说过,窑子曾经在李博手里吃了亏。只要我能把李博收服了,窑子肯定也会跟我。那时候,局面一片大好,我手下的小弟能达到一百五十人左右!
所以,收服实验中学的李博是至关重要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关乎我们西征路上的成败。
我们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强子寸爆他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道:“枫哥,我看用不着那么麻烦,收集李博的资料干什么?”
我笑了笑说道:“咱们终究是学生跟学生之间,一个老大带着一群小弟,只能算是胡混着玩,跟社会上的那些势力不一样。社会上那些有明确的目标,有定型的组织,有固定的资金来源。就算你收服了他们的老大,那些人也不会买你的账,很可能会选出一个新的老大。对于他们来说,老大只是一个带着他们赚钱的领头羊,谁领着都行。咱们学生不一样,只要收服了老大,那就相等于收服了他所有的小弟。所以,擒贼先擒王,咱们弄来李博的资料,找到他的弱点,然后从这里下手,或许很轻松的就能把他收服!到时候,整个儿实验中学的混子,都是咱们的小弟。”
门神地主他们纷纷点头,一脸崇拜的望着我:“还是枫哥厉害,我以前只知道打架斗殴,怪不得混不叼!”
我无奈一笑,我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身手没身手,只能凭借脑子了,要不然我根本就混不下去。
十分钟后,一个小弟把收集来的资料送了过来。
我看了一遍,对李博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这个人家里有钱,长的又高又壮的,打起架来是一把好手。再加上他很大方,讲义气,手下聚集了一大帮兄弟,慢慢的就在实验中学立了棍。
而且,他很傲气!
我笑了笑,怪不得这家伙对我大骂一番,态度那么强硬,这跟他的『性』格有关。
我眯了眯眼,完全可以在这方面做文章,傲气的人往往会吃亏。如果我约他出来单挑什么的,他应该就会答应,然后我埋伏人手阴他,绝对能拿下他。
只不过,这种手段传出去的话,有些不太光彩。
地主跟我提了这个办法,我点点头说道:“这个办法可以,但不是最好的办法,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如果实在不行,就用这个法子。”
我又低头看起了李博的资料,直到读第二遍的时候,视线瞄准了一句话:李博喜欢大保健。
“我们可以在这个地方做文章。”我指着那句话说道。
门神地主强子寸爆顿时一脸的坏笑,纷纷狂点头。
“一般男人大保健的时候,最害怕什么?”我问道。
第87章 异常的情况
“最害怕阳……嘿嘿你懂得,不但没能享受,钱更是白花了。”蒋门神缩着脖子,一脸坏笑。
我白了他一眼:“门神哥,你正经点。”
“最害怕碰到警察突击。”强子说。
“最害怕碰到熟人,尤其是碰见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地主说。
我点点头:“你们说的都对,其实本质就是怕被别人发现,怕这种事被人宣扬出去。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李博的这个心理,抓住他的把柄,从而使他就犯,不得不听命于我们。那样的话,实验中学就被我们拿下了!”
门神地主他们的眼睛都亮了,纷纷竖起了大拇指:“枫哥,高明啊,避其锋芒攻敌以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李博!”
我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完美的办法,只要拿到他这方面的证据,不管他是谁,他必然向我低头。电视上的那些明星被爆出大保健,名声事业全都毁了!李博现在还是学生,肯定是更加在意名声,只要我们拿到证据,必然成事!”
“枫哥,具体该怎么做呢?”强子问道。
我眯了眯眼,说道:“李博大保健的时候,咱们拍照片或者录视频。到时候拿着照片找他,问他跟不跟我,不跟就把照片放贴吧,有图有真相!”
“枫哥,你好坏!”他们都是瞪大眼睛望着我,仿佛望着一个恶魔。
“如果他跟了我,我就不会爆照了,到时候他好我们也好。选择权在他手上,我并不会『逼』他。”我笑了笑。
“可是,这种手段跟敲闷棍一样啊,也不光彩。传出去的话,对我们‘西征军’的名声有影响。”地主说道。
“不一样。”我摇摇头,说道:“拍照片这事,我们几个不说,李博肯定也不会说,那就没人知道,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对啊!”蒋门神一拍手,激动道:“咱们收服李博,如果用埋伏的手段,他肯定见人就说,老子被阴了,被埋伏了。如果是大保健拍照片,就是打死他也不会对人说!在外界看来,只能是李博心甘情愿的跟了你。”
我笑着点头。
寸爆一拍大腿,喊道:“妈的,我终于明白了谋略的重要『性』。这他妈要是成功了,简直就是不费一兵一卒,而且李博还死心塌地。如果直接开打,李博五十号人起码能放倒我们三十个弟兄,就是赢了也是损失惨重!”
“是啊,要不然怎么说上兵伐谋下兵伐战呢。”我笑道。
“服了服了,真心服了,以后我们就跟着枫哥混,以枫哥的聪明,绝对能带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强子喊道,门神地主尽皆点头。
“以后我寸爆就把命交给枫哥,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不要命的往前冲!”寸爆更是大声说道。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很是动容,能把命交给我,这是信任,是兄弟情。但是我本来打算干沉了老狗就退出,到那个时候,我这一帮兄弟怎么办?
“算了,还没到那一步,暂时不想了。”我在心里说了一句,道:“咱们商量商量,该怎么拍照片。”
“这好办啊,李博不是好这口么,我就派小弟盯他的捎。只要他去大保健,从出发到回家,我全程跟踪拍摄!我有个小弟是开锁高手,等李博正在办事的时候,直接破门而入,给他来个现场抓拍,嘿嘿嘿……”蒋门神笑着说道。
地主他们都是一脸坏笑的点头。
我摇了摇头:“如果李博五天不去大保健,我们就需要等五天,如果他一个月不去,我们就要等一个月。被动的等待不是最好的办法,主动出击才是良策。”
“怎么主动出击?”地主问。
“找一个李博认识的人,请他去大保健。”我说。
“对对,这是个好办法,今晚就能做!”门神顿时点头道。
“实验中学离我们这么近,咱们手下八十多号兄弟,肯定有认识李博的。如果没有,那就找其他人。”我说。
蒋门神点头:“我这就去小弟群里问。”
我笑了笑,门神哥很上心,为了打好大混战,专门建了一个小弟群,把他五十多个小弟全都拉了进去。
这时候,地主忽然一拍脑门,喊道:“我想起来了,不用问了,我知道谁认识李博,是太监,太监哥!之前枫哥还没出道的时候,我请太监哥吃饭,他闲聊的时候说的,跟李博一起办过事,李博请他去大保健!”
我眼睛顿时亮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监绝对是最佳人选。他跟我们是一帮的,再加上李博请过他大保健,现在再让太监去请李博,合情合理!
看来,老天都要李博跟我啊,这西征路上的第一颗钉子,很快就能拔掉了!
只是,太监哥随着宇哥太子他们去干大b了,不知道完事了没有。
我立刻给太监打了个电话,他说已经完事了,宇哥太子哥亲自出马,十八个“御林军”全部到场,一百多兄弟拉过去,直接把大b吓『尿』了。
“枫哥,刚才我直接揪着大b的头发问小b你是退出还是跟宇哥,最后他选择跟了宇哥。卧槽!数百人的大场面啊,都看着太监哥一个人表演。枫哥,就问你叼不叼?”太监在电话里很嘚瑟。
“叼叼叼。”我哈哈大笑。随后,我就把事情给他说了。
太监激动的几乎要哭了:“枫哥啊,你就是我亲哥,这么好的事儿能找上我!上次李博请我,宇哥和太子哥硬是不让我去,我是天天想着大保健啊,可是两个哥不让。你这么说,简直就是让我奉旨保健,宇哥太子哥不会拦我了。他妈的,今天是我太监人生巅峰啊。啥都不说了,枫哥,我就这联系李博,waittingforme!”
“别,太监哥,做那种事终究是不好,在你们脱掉衣服即将进行的时候,我们进去抓拍。”我说。
“我靠,这怎么可以,枫哥起码你得让我……”太监喊道,比比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我只好问:“那你能保健多长时间?”
“不长不短,一个小时吧。”太监说道。
我是处男,对这没啥概念,门神和地主这两个顿时炸了。
“卧槽!牛『逼』!”
“太监哥叼!”
“也就是说,我们得在外面等一个小时才能进去抓拍?”我问。
“是……是啊。”太监有些尴尬的说道。
最后在我们的一致反对下,太监不得不屈从,答应刚要进行的时候我们就闯进去抓拍。
我跟太监挂断了电话,他去和李博联系,五分钟后,太监的电话打了过来。
“枫哥,情况有变,李博今晚约了一个妹子,房间都订好了,正准备去呢。”太监坏笑,道:“如家宾馆302,晚上十点,他让我也去一起玩,嘿嘿嘿……”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让太监邀请李博保健的计划就流产了。不过这样也可以,既然是李博主动约的妹子,那等他们进行,我们依然可以去抓拍。
“按计划行事,你们进去后,等到时机合适给我们发个消息,我们立刻行动。”我告诉太监,“最好趁李博不注意,你把门打开。”
“知道了枫哥,你就等着瞧好吧。”太监笑嘻嘻的说道。
“枫哥,马上我把那个会开锁的弟兄也叫来。”蒋门神说道。
我点点头,带上那个兄弟也好,能以防万一。
就这样,我们等到了九点半,立刻开始行动,太监和李博已经碰了头,出发前往如家宾馆。
十点钟的时候,我,门神地主寸爆强子,还有十几个兄弟,全都分散在如家宾馆的各层楼梯口,准备行动。
可是一直等到了了十点二十,都不见太监的通知我们行动的消息发过来。
“妈的,太监哥在里面往嗨了吧,望了通知我们了?”蒋门神气呼呼的说道。
“走,立刻行动。”我感觉有些反常,立刻下达了行动的命令。很快,我们十几个人,人人后腰别着刀,来到了302房间的门前。
房门紧闭!
“红『毛』,把门打开。”门神望向那个会开锁的小弟。
“好嘞。”
一头红发的小弟从兜里取出挖耳勺,小铁丝之类的东西,走到了门前,他看了两眼,哭丧着脸说道:“门神哥,开不了啊。这是门禁锁,要用房卡也就是感应卡才能开。”
“妈的,你个完蛋玩意,不是说什么锁都能开吗?”门神顿时怒道。
“这是高科技啊……”红发小弟都快哭了。
我看了看手机,太监一直没有消息过来,我越来越感觉不对劲,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房门说道:“门神地主,这个门你赔的起吗?”
“以我家的经济实力,一万个门也赔得起。”蒋门神说道。
“好,给我砸了它!”我说道。
“我来!”身高体壮的地主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助跑,高高的跃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了白『色』的房门上。
轰隆!
一声巨响,地主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将房门一脚踹开!
看到房间里的一幕,我们全都惊呆了!
第88章 枫哥,我跟你混!
太监趴在地板上,脸上有血。一个身高体壮看起来像是学生模样的人,光着膀子,被两个人按在桌子上打。
一个打扮的很暴『露』的妙龄女子,正坐在床上,望着被打的那个学生,一脸不屑的样子。
除了这个女人,屋里还有五个人,全都是穿着黑『色』弹力背心的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左右,身上有大片的纹身,看起来像是社会上的混子。
我们把门破开,惊动了屋里的人,他们全都朝着我们望来。
“太监哥!”强子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呼出声。
“妈的,这两个学生还叫了帮手!一群垃圾!踹你妈个巴子的门啊,给老子过来,磕头认错,然后滚走!不然就准备进医院!老子砍死你们!”
一个长头发的纹身男,恶狠狠的对我们说道。
很明显,社会上的混子看不起学校里的混子,我们人这么多,那个年轻人依然很嚣张的放话,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也确实,他那副凶狠的模样,看起来很渗人。
“枫哥,太监和李博好像中招了,是仙人跳!”蒋门神忽然趴在我耳边说道。
“什么是仙人跳?”我微微皱眉。
“那个女的应该就是李博约来的妹子,约到房间刚把衣服脱掉,就会冲进来一帮人,说那个女的是他妹妹女朋友老婆什么的,然后敲诈勒索,配合暴力手段讹钱!”
我点点头,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x你妈,一帮小比,给老子滚过来!”那个长发年轻人,又指着我们骂道。
“救太监!”
我一挥手,立刻带人冲了上去,顺手把摇摇欲坠的房门带上。
“枫……枫哥,你们快走,他们是社会上的混混,你让太子哥来!”太监忽然抬起头,对我们喊道。
我知道,太监这是担心我惹到了惹不起的人。社会上的混子,比学校上的混子牛『逼』多了。
“没事,太监哥。”我弯下腰,把太监扶了起来。
这时候,那个长发纹身男大骂一声,上前一步,一巴掌朝着我的脸庞搧去。强子眼疾手快,伸手挡住了。
“我草,还敢还手!月亮街东哥知道不,老子跟他混的啊!月亮街死个人跟死个鸡一样!知道不知道啊,一帮『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长发青年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喊道。
这时候,另外四个社会混子也围了上来,看那架势要打我。
“小比,你是领头的是吧,过来给哥跪下认错!”长发混子又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忽然抽出腰间的长刀,对着他的手就是一刀,立刻见了红。
坐在床上的那个女的,顿时发出一声尖叫。
“x你妈,你……”长发男捂着手,一脸震惊的望着我。另外四个混混见我动了刀,赶紧从腰间抽家伙,好像是要抽皮带,他们并没有带刀之类的家伙。
“砍他们!”我长刀一指,强子寸爆他们立刻就动了,十几个人掂着刀把五个社会混子砍翻在地,弄了一地的血。
“啊……”
那个打扮暴『露』的女的一直在尖叫,白花花的大腿『乱』蹬,黑『色』的底裤都『露』出来了。
门神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上去就是一巴掌,恶狠狠的喊道:“闭嘴!”
那女的顿时老实了。
“小比,够狠啊!带的都有刀啊!哪条道上的,给老子说出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长矛混子被砍翻在地,仍是嚣张的喊道。
我冷冷一笑,社会上的混子是打心底里看不起学校的混子。当然,我们砍得不狠,只对着他们的手臂下了刀。
“社会哥,你很叼啊?”
我走上前,抬起脚对着他的头狠狠的跺了下去,他的嘴里顿时发出了痛哼声。
我一连跺了十几脚,长发男终于老实了。
门神地主正在对着剩余的四个人拳打脚踢。
“放开他们,让我来!”
太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把脸上的血迹洗了洗,立刻冲了上来,拎起旁边的板凳就对着那五个人砸了过去。
我也没制止,因为我心里不怵。第一,长发男这帮人玩仙人跳是犯法的,肯定不会报警。第二,就算惹到了社会上厉害的人,太子出面就能解决。
抛开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太监算是宇哥太子哥的人,我现在出手救太监,算是帮太子的忙,义无反顾!
场中的情景很『乱』,太监被打那么惨,自然要出气。这时候,我来到那个高高壮壮的学生面前,这个应该就是实验中学的老大李博了。
我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眼,高高壮壮,白白胖胖,还带着一副眼镜,只不过镜片被打烂了。
他正拿着宾馆的『毛』巾,擦着脸上的血迹。
“兄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李博感激无比的望了我一眼,说道。
“没事,博哥,先到卫生间洗洗。”我望着他,笑着说道。
李博连连点头,也没多问,估计看出来我们跟太监认识。
他去了卫生间,我也跟了进去,等他洗完脸的时候,把浴巾给他递了上去。
他望着我手里的浴巾,愣了片刻,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大声的喊道:“兄弟,马上我请你去全市最好的饭店搓一顿!今天要不是你,我李博就被坑惨了!”
我笑了笑,资料上说李博讲义气很大方,看来果然如此,直接要请我去全市最好的饭店吃饭。
看到我没说话,李博急了,喊道:“你这个兄弟我算是交定了,我是实验中学的李博,兄弟叫啥名?”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博哥,今天怎么回事?”
李博一愣,旋即一摔『毛』巾,气愤的说道:“妈的,我被坑惨了!今天下午微信上刚加了一个妹子,挺开放的,聊了半天就同意去开房,而且她说三四个人一起玩都可以。结果他妈的竟然是仙人跳,我跟职高的太监是一起的,刚脱掉衣服,那五个社会上的混子就冲进来了,说我们勾引他老婆,妈的按着我是一顿暴打啊!还让我赔五万块!幸亏兄弟你来的及时,要不然……”
我有点无语,还真是这么回事啊,社会上的人玩的真花,太监算是被连累了。
“兄弟,你先等我一下。”
说着,李博解下自己的皮带,拎着就走了出去。
他来到房间里,抓着那女的头发就拽了过来,对准脸就是一皮带,怒声道:“臭婊子,玩仙人跳坑老子!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老子就抽你这一皮带!”
那女的尖叫一声,白皙的脸上见了血,捂着脸哭了起来。
然后,李博拿着皮带,将躺在地上的五个社会混混又抽了一顿。
现在,那五个人有些惨不忍睹,先被我们砍翻,又被太监和李博轮番发泄怒火,他们躺在地上像是几条死狗。
这个房间处在楼层最里面的位置,而且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倒是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兄……兄弟,帮我们打120。”那个长发男声音微弱的喊道。
“地主,给他们打。”我望了地主一眼。
地主拿出手机,恶狠狠的说道:“社会哥,用不用打110啊,把我们都抓起来?”
“不……不用。兄弟混哪里的,把牌子撂出来,日后我再去拜访。”长『毛』男说道。
我冷冷一笑,这家伙是想着找回场子。
“职高的太子,够胆你就让什么狗屁东哥来找我们!”太监说道。
“实验中学的李博,尽管过来找麻烦。”李博很硬气的说道。
我们很快就离开了宾馆,刚走出去,太监就狠狠的踢了李博一脚,郁闷无比的的喊道:“坑货啊卧槽,你叫老子来玩耍,结果陪你挨顿打!”
李博一脸的尴尬,连忙说道:“对不起太监哥,马上咱就去帝客大饭店,全市最好的饭店吃一顿,我请我请,就当兄弟我赔罪了!”
“不行,这样太便宜你了,你问问枫哥同不同意?”太监指着我说道。
“枫哥?”李博一愣,然后说:“兄弟,你今天救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一高,王枫。”我说。
李博顿时惊讶,然后苦笑着说道:“原来你就是王枫,抱歉,之前在电话里言语间多有得罪。”
“没事。”我笑了笑。
“李博,今天枫哥救了你,你明白该怎么做吧?”太监冷笑着说道。
“我……明白。”李博苦笑着点点头,自然是明白太监的意思,让他跟我混。
“枫哥今天救了我,我确实很感激,但是……”李博还是有些犹豫。
“要不要我给你看一张照片,刚才你脱下上衣抱着那女的亲,我可都是给你拍下来了。”太监望着李博,一脸坏笑的说道。
“太监哥,你……”李博顿时目瞪口呆。
我暗觉好笑,太监办事还是可以的。
“算了,太监,把照片删了吧,博哥有他自己的选择。”我开口说了一句,把太监的手机要了回来,把那些照片当着李博的面删除了。
我这一招,叫做欲擒故纵。
果然,李博一跺脚,下了决心,大声说道:“枫哥,我跟你混!”
第89章 这就精彩了啊
当李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兄弟们看我的目光渐渐的变化,渐渐的火热,带着浓浓的佩服,
收服李博这件事,我还真做成了,不费一兵一卒,
感受着那一道道火热的目光,我心里也没有什么骄傲的,先不说之前的布局,单单说最后玩的那一手欲擒故纵,只不过是三十六计中的一种罢了,古人早就提出来了,我只不过是拿来用一下,
中华文化源远流长,文明辉煌灿烂,无数宝贵的思想,兵法谋略,三十六计,孙子兵法,都是先人智慧的浓缩,对于今世人来说,无论是为人还是处事,都有着极大的指导意义,
可惜当世人对这种宝贵的文化遗产弃之如敝履,戏子当道,饱暖思『淫』欲,谁还管中华古老的文化,
所以当我捡起古人智慧的时候,我将无往而不利,不只是李博,还有日后碰到的一个个敌人,都将倒在我的脚下,
我有信心,
我对中华五千年的文化遗产有信心,
因为这种文化是经过了几千年的考验,四大文明古国,为何只有中国的文化没有中断,因为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充满智慧,就算经过上万年,它依然能够指导后人,
一时间,我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看我没有说话,李博似乎急了,大声说道:“枫哥,我是真心跟你的,之前我在电话里把你臭骂了一顿,你非但不计前嫌,更是在宾馆里救了我,当你在卫生间里递给我浴巾擦脸的时候,我就被你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刚才,你本来可以把那些照片当做把柄威胁我,但是你没有,反而当着我的面删除了,我李博对你心服口服,今后,我就是你的小弟,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我很是汗颜,如果李博知道了我们之前的谋划,准备拍他大保健的照片威胁他,不知道现在会不会砍我几刀,
“好,以后咱们都是兄弟了,互帮互助,”我笑着说道,
李博重重的点头,
望着眼前高高壮壮的男生,我的心情再一次激动起来,西征路上的第一个障碍,总算是清除了,我的收获太大了,
李博跟了我,代表着他手下的五十多号小弟也跟了我,随后,窑子也会臣服,他们两人手下的小弟加起来有八十多人,我的实力几乎膨胀了一倍,
现在,我小弟全部召集来的话,能达到一百六十多人,
“哈哈,枫哥真是厉害,咱们刚开完会,这才多久,你就拿下了实验中学,”门神哈哈大笑,
“马上,我跟窑子联系,他应该不会再拒绝跟枫哥了吧,有着博哥和窑子的加入,我们的实力大大增强,就算是放在大混战中,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地主说道,
“在枫哥的带领下,我们西征军必将势如破竹,一路横推,先干沉二高,再打散奉先武校,”
“是啊是啊,先诛少林再灭武当,最后枫哥和宇哥太子哥三军会师,称霸松源,”太监兴奋的喊道,
众人望着太监,很是无语,
“虽然我们实力大增,但是跟老狗比着还有不小的差距,你们不要兴奋的过头了,骄兵必败,而且,实验中学西边是花园高中,这可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也是我们下一个对手,”我连忙说道,
闻言,众人兴奋的心情稍稍压制下来,
“几个哥,你们在说什么,”李博一脸懵『逼』,
我把宇哥三路推进的计划跟李博说了一遍,他才明白,
说完后,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了,我本来打算回家,李博非要请我们吃饭,我本来是拒绝的,但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我们也只好去了,
他很大方,直接领着我们来到了帝客大酒店,这算是松源市比较高档的饭店了,听说吃一顿要花七八千块,
李博给他爸打电话说今天差点出事,多亏了几个兄弟帮忙,他爸也是大方,直接往他账户上转了一万块,说是请兄弟们找个好地方吃一顿,
“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个爸爸,”太监咧着嘴说道,
望着众人一脸羡慕的表情,李博笑着说:“我家有钱啊,”
我『揉』了『揉』脑袋,感觉很有趣,我这个老大穷的叮当响,手下的小弟却一个比一个有钱,门神,地主,李博,这三个人的爹都是大老板,
想想也是,之前他们都是一方大佬,在学校要想混出头,家里底子不硬怎么行,
在身穿红『色』旗袍的女服务员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间豪华包房,
“博哥,现在你跟了枫哥,马上在你们学校贴吧上发帖子,把这件事对外宣布一下,”地主说道,
李博点点头,随即就皱起眉头,说道:“我感觉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宣布的好,”
望着我们一脸疑『惑』的表情,他继续说道:“枫哥,之前你打电话想收服我,我……我把你臭骂一顿,底气硬的很,你知道为什么吗,”
“草,老大都敢骂,拉出去弹jj,”太监一拍桌子,喊道,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望向李博:“博哥,你说说看,”
“因为花园高中,”李博一脸认真的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我顿时来了兴趣,花园高中正是我们要面对的下一个对手,
“花园高中的老大是邝鹏鹏,大家都叫他鹏哥,这个人对二高有着极大的仇恨,这次大混战,他准备对二高疯狂出手,”李博说,
我眼睛顿时一亮,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好消息啊,
“因为邝鹏鹏的亲哥,之前也在花园高中上学,被二高的人给弄残了,那时候二高还是小马哥的时代,现在小马哥虽然退出了,邝鹏鹏对二高仍是恨意不减,一直都在准备对二高开战,”
我点点头:“咱们可以跟邝鹏鹏接触一下,联手对付二高,”
“枫哥,你听我说完,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李博笑了笑,赶紧说道:“老狗知道邝鹏鹏的想法,所以他也在准备对邝鹏鹏出手,于是,他就让花园高中的大小武兄弟来对付邝鹏鹏,”
“大小武兄弟,”我皱皱眉,
“花园高中最叼的是邝鹏鹏,手下一百五十多小弟,然后就数大小武兄弟了,手下有六十多多号人,”
蒋门神一脸疑『惑』:“大小武兄弟我听说过,但他们不是老狗的人啊,”
“大小武兄弟被老狗秘密收买了,现在外界都不知道,”李博说,
“那你怎么知道,”强子问道,
“这个马上再说,先说邝鹏鹏和大小武,”李博身子往前一探,道:“大小武在老狗的支持下,很狂妄,一直在挑衅邝鹏鹏,鹏哥身为花园高中的老大,自然气不过,于是双方人约定,明天晚上,颍河青杀口开怼,”
“明天晚上,”我眯了眯眼睛,“他们两帮人开打的话,估计会有二高的人埋伏吧,一举干沉邝鹏鹏,”
“枫哥聪明,”李博一拍桌子,说道:“明天晚上邝鹏鹏必败无疑,因为不只是二高的人埋伏,还有我的人,”
众人顿时一惊,
我也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问道:“博哥,你跟老狗联合还是跟大小武联合了,”
“大小武,”李博说道:“大武是我初中同学,跟我有那么一点关系,他找上我,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了我,让我去帮他的忙,一起干沉邝鹏鹏,所以,我才知道他跟了老狗,有二高作为靠山,我也答应了他的请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底气才那么硬,才敢在电话里骂枫哥,”
“你原本是大小武的帮手,但是现在跟了我,这……就精彩了啊,”我消化着李博带来的信息,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第90章 田静违纪了!
信息量太大了,我快速的消化着,心情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这可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青沙口大斗殴,有可能会演变成一场影响整个战局的大战!
开打的双方是花园中学的邝鹏鹏和大小武兄弟,毫无疑问,我要帮邝鹏鹏。
大小武兄弟有二高的帮助,更有李博这支援军,邝鹏鹏是必败无疑的。到时候,二高打散了邝鹏鹏,又把大小武兄弟和李博收到麾下,花园高中和实验中学都将成为他们的势力,老狗的实力绝对大涨!
可惜,现在李博跟了我,这件事又有了极大的变数。
“枫哥,本来我打算跟大小武合作,先把邝鹏鹏干沉,最后一起投靠老狗。所以,你之前给我打电话谈合作的事情,我很果断的拒绝了你。”李博苦笑着说道。
我点点头。
“枫哥,不能让二高的如意算盘得逞,如果他们打散了邝鹏鹏,立刻就会支持大小武做花园高中的老大,到时候对我们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地主说道。
“我们肯定要趟这场浑水。”我说,然后望向李博:“博哥,你跟大武关系怎么样?”
“没啥关系,就是以前的初中同学。枫哥,现在我跟了你,肯定是听你的命令。”李博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样就好了。”我加重声音说道,“现在李博跟我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他表面上的身份,依然是大小武的盟友。那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明天你还是作为盟友去支援。等到开打的时候,二高埋伏的人出现,你反戈一击,我再带着人加入混战,配合邝鹏鹏的人,咱们三帮人打二高和大小武两帮人,有很大的把握把他们干沉。”
“这个主意好,只要成功了,对二高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李博点头。
关键就是,二高会埋伏多少人,带队的又是谁,我问李博。
“二高会过去五十多人,带队的是乌鸦。”李博说道。
乌鸦!
我眯了眯眼,这可是一条大鱼!乌鸦是老狗的拜把子兄弟,老狗住院后,就是他和四大金刚的老三在领导着二高打大混战。
可以说,乌鸦是二高老大级别的人物,明天如果能把他送进医院跟老狗做病友,那绝对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随后,我们又讨论了半小时,才制定好了行动计划。明天晚上颍河青杀口,花园高中内斗,二高螳螂捕蝉,我王枫黄雀在后!
最完美的局面就是,先干沉乌鸦,再收服邝鹏鹏。我的实力会再次暴涨,手下小弟能达到三百多人,彻底拥有和老狗叫板的实力!
“记住,我们今天的计划不能外传,手下的小弟也不能告诉!”我认真叮嘱。
“是,枫哥!”
……
从帝客大酒店出来,我先去了一趟耀哥的游戏厅,看了看张小花。耀哥专门收拾了一间房间,张小花在里面睡得正香。
我跟耀哥说了几句就离开了,把张小花放在他这里,我还是很放心的。因为他是宇哥和太子的兄弟,绝对信得过。
我又给马文超超哥打了个电话,明天的青杀口大斗殴,我自然要带着他一起去。
可惜,超哥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接电话。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零点了,姐姐还没回来,我洗过澡后,仔细的看了看手机,有不少短信和微信消息。
短信是田静发来的,一共四条。
“干嘛呢?”
“你在干嘛?”
“你为啥不理我?”
“哼,我睡觉了!”
看着这四条短信,我脑海里出现田静四种不同的样子,不由得咧嘴一笑。这小妮子不玩微信,也不怎么玩qq,跟我聊天都是发短信。可是我忙了一晚上,没有及时回复她。
我想了想,还是给她回了一个消息,告诉她我一直都在用心的做功课,手机没开机。
没想到,她居然很快的回复了:好,做的不错。
我有些惊讶,这都零点了,她怎么还没睡呢。像她这种学习优异的乖乖女,不应该在十点之前就睡觉的吗?
我问她,她说发生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明天到班里再告诉我。
然后,她就不理我了,我虽然很好奇,但是也只好等明天再问了。
接着,我就看微信消息,除了姐姐发来的两条,全都是李美儿发来的,一口一个老公,那叫一个亲热。
她还把心事说给我听,说她班里有一个学生叫做王枫,她以前很讨厌很厌恶。结果发现误会了人家怎么怎么滴的,她感觉十分过意不去,想请那个学生吃顿饭赔罪,可是王枫拒绝了她的邀请。
我看了后暗觉好笑,我就是她嘴里的那个王枫啊。
我回消息的时候,李美儿问我为啥这么晚回复消息,为啥游戏一直不上线。
我告诉她,我得了急『性』阑尾炎,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没法陪她玩游戏了。
这么说,自然是因为大混战的事情,暂时没时间玩忘仙了。
这可把李美儿急坏了,说要来看我。我说不用了吧,咱们离得远,你坐车过来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好了。她说没关系,她坐飞机来。
我很无语,看来李美儿对我这个游戏里的老公,真的倾注了不少的感情。如果有一天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局面。
我祈祷着,永远不要让她知道真相,就这样一直下去吧。等忘仙这个游戏倒闭了,我们的关系也就结束了。当然,跟李美儿这段美妙的情缘,将会被我铭记一生。
然后,我说了一大堆,才打消了她来看我的心思。其实,李美儿心肠很好,感情也很纯真,只是遇到了一个极品渣男,使得她封闭了内心,『性』子变得高冷。
最后,我旁击侧敲,问她的家庭情况。她说她有个妹妹,叫做李岚儿,让她头疼的不得了。一个女孩子家,像个男孩子一样,整天舞刀弄枪的,在学校跟人打架斗殴,还到处寻访名师,学习武艺……
现在,我算是确定了,那个一手软剑使得出神入化的小太妹,就是李美儿的亲妹妹!
第二天,我刚下楼,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年手里拿着一块小砖头,正蹲在地上画着什么。
四大金刚老大马文超!
“超哥,你在这干嘛呢?”我赶紧上前,看到他画了一地的乌龟。
“等你啊,身为你的保镖,我要送你上下学,保护你的安全。”超哥笑眯眯的说道。
马文超把我送到了学校里才离开,真是尽职尽职。我越来越好奇了,张宇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能把他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马文超可是桀骜不驯的少年,有点不恰当的说,他是自带bgm的男人。当然不是歌曲,而是一句诗,一刀跨腰间霸气尽外漏,说的就是他,四大金刚的老大!
来到班里后,我看到了比较奇怪的一幕。后黑板上有一处违纪栏,一天一更新,凡是昨天违纪的同学,名字都要写上去。
我惊讶的发现,昨天寝室违纪的栏目中,写着大大的两个字:田静!
只有她这一个名字,而且后面的还有个小括号,写着四个字:严重违纪。
足足看了两秒,我忍不住乐了,上了那么多年的学,对于田静这种乖乖女我还是很了解的,绝对遵守班规班级,上课不说话,下课不打闹,按时完成作业……
可能一学期都不会违反一次纪律。
现在,小妮子居然违纪了,还是严重违纪!
不由得,我想起昨晚她零点还没睡觉,并且跟我说发生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了浓浓的好奇,乖乖女昨晚究竟干了什么?
第91章 震惊到了极点!
我来到座位上,田静居然还没到,现在都快上课了,班里的人几乎全到齐了。
平时,她都是前几个到班的。
咔咔咔!
第一节是英语课,李美儿脚踏高跟鞋,扭着小蛮腰已经来到了讲台上。白『色』的女士束腰衬衫,黑『色』的裙子,乌黑的头发瀑布般的披散在肩上,美丽而又『性』感。而且,她今天带了一副黑框眼镜,白皙无暇的俏脸多了一丝知『性』成熟的美感。
她把怀里的书放在了课桌上,竟然先朝着我这边望了一眼,我也正好望着她,四目相对,李老师不再是以往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竟是对着我微微点头,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容。
我顿时低下了头,当冷冰冰的李美儿换上一副温柔笑容的时候我有些承受不来,这样成熟『性』感的大美女,杀伤力可比田静这种青涩的小女生大多了。
终于,田静来了,从后门悄悄地溜了进来,微微眯缝着眼,头发有些凌『乱』,一副『迷』糊的模样。
“喂,乖乖女,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我赶紧把她的板凳从课桌下抽出来,用袖子使劲擦了两下才说道。
田静望了讲台一眼才一屁股坐下,拍着胸口松口气说道:“还好,没有迟到。”
“喂喂喂,我跟你说话呢。”我伸手挠了挠她的腰。
田静腰比较敏感,顿时咯咯笑了两声,一下子打开我的手,又瞪了我一眼:“别闹,快上课了,李老师都来了!”
我只好安静了,上课跟她闹的话,这小妮子是会生气的,用脚踩我!
上课的时候,她兴许是昨晚没休息好,打了几次盹,我都偷偷的用手机给她拍下来了。
终于等到下课,我赶紧问她:“乖乖女,你怎么违纪了?后黑板上写着呢,田静严重违纪。”
“这个啊……”田静手抚着额头,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然后她凑近过来,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声说道:“昨天晚上半夜时候,我大叫了一声,把不少人吵醒了,就违纪啦。”
“你为什么大叫?”我一愣。
“都怪你!”田静凶了我一眼,说道:“昨天我给你发了消息,就一直等着你回复,结果你一直不回,我等到十一点实在是困得不行,就准备睡觉。这时候媛媛看我没睡,她爬到我床上……”
媛媛?
刘媛媛,我们班一个女生,脸上雀斑最多的那个。以前她是林若璃的狗腿子,整天跟在林若璃屁股后面献殷勤。当初田静刚转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女的带着寝室的人孤立田静。之后我成为一高的大佬,林若璃变得低调,这个刘媛媛才不敢针对田静,更是对田静屡献殷勤。
听田静称呼她为媛媛,看起来她们现在的关系还不错。
“刘媛媛爬到你床上干嘛?”我连忙问道。
“她钻进我被窝里,拉着我一起看小视频,本来我不想看的,她非拉着我看。”田静精致美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无辜。
“卧槽!小视频!”我顿时邪恶了,一脸惊呆。刘媛媛居然拉着田静看这种东西,这不是教坏我女朋友吗,我生气的问道:“是日本的还是欧美的?”
田静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有国内的,也有欧美的,日本的好像也有一个!”
“草,看那么多,品种那么齐全!”
我拍案而起,气得不行,田静现在才十六岁,未成年的花季少女啊,刘媛媛太过分了!马上,我就要把她拽出来问问,为何要这么做,是何居心?!
田静看到我的样子,愣住了:“王枫,你怎么了,怎么那么大反应?我们就是看看搞笑小视频啊。”
“哦,这样啊。”我挠挠头,一脸的尴尬。其实也不怪我误会,我们男生间说的小视频,就是那种小视频,没有第二种意思。
“你继续说。”我坐下来,笑嘻嘻的看着田静。
她诧异的望了我一眼,才说道:“我们躲在被窝里偷偷看小视频,都带着耳机呢,本来也不影响别人休息。但是有一个小视频,看到最后突然跳出来一个鬼,当时把我吓死了,一下子惊叫出声……”
看到我一副很无语的样子,田静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怕鬼啊。从小到大,我啥都不怕,恶狗『毛』『毛』虫小混混我都不怕,就是怕鬼!”
“好吧。”我点点头,问道:“你尖叫的声音有多大?”
田静微微捂着脸,害羞的说道:“我们住在女寝三楼,一楼的阿姨都惊动了,你说有多大?”
“……”
我无奈的笑了笑,这小丫头是有多怕鬼!
“真是不好意思,把咱班的女生吵醒了大半。”田静挠着头说道。
我逗了她几句,然后随意的问了一句:“你现在跟刘媛媛的关系很好?”
“是啊,她现在对我很好啊,我们回寝室干什么都是一起,她中午还请我去澡堂里洗澡呢,嘿嘿她掏钱哦。”田静一脸开心的说道。
“洗澡?”我点点头,学校附近有女澡堂。不过……我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件事有些不太寻常,最近经历了不少事,我思考问题的方式都变了。
首先,刘媛媛对田静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或许是因为我的原因,但仍是透『露』着那么一丝不对劲。毕竟,林若璃还是那个林若璃,刘媛媛对田静如此亲近就不怕得罪了林若璃?
其次,我们学校中午放学只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学生一般都选择下午放学去澡堂洗澡。中午去洗澡的,寥寥无几。
这虽然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我仍是放在了心里琢磨,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还想再问什么,但是看小妮子一副开心的模样,我也没再多说。或许是我想多了吧,学生还是比较单纯的,哪有那么多心眼?
我微微抬头,朝着第四排的刘媛媛望去,眯起了眼睛,希望你对田静的友谊是纯洁的。
“能不能别笑了,不就是五块钱吗,出息!”我瞪了田静一眼,发现这小妮子就跟个小财『迷』一样,或者是受到了她妈的一些影响吧。
中午放学后,田静因为违纪,要留在班里打扫卫生,就让我先走了,说是一会刘媛媛帮她,然后她们一起去吃饭,再去洗澡。
我也只好先走了,不过我没走远,而是去了男厕所,一会地主过来了。
因为晚上有行动,青沙口要打架,我让地主收集各方的消息。
这一架很重要,我将直面二高的人,并且是乌鸦亲自带队,带的肯定都是猛人。虽然谋划的好好的,但是我心里仍然没底,所以我很谨慎。
“枫哥,就在今天上午,二高收服了三个学校,两个初中,一个高中!”地主一进来,就面『色』凝重的说道。
“什么,他们连初中都打?”我有些惊呆,“这太不要脸了吧,为了扩张实力,连初中的小屁孩都不放过。”
“是啊,松源市三十所初中呢,如果能聚集起来,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地主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这是高中界的大混战,他们收服初中,那些地下势力不管吗?”
“暂时没有人放声,应该是默许了吧,只要社会上的势力不介入,那些人就不会管。毕竟,越来越多的人卷进了大混战。”地主说道。
我点点头,又跟地主说了一会,准备出去吃饭的时候,正好看到田静和刘媛媛打扫完卫生,一起下楼。
“地主哥,你先去吧,不用等我了。”我说道。
地主也看到了田静,于是就点点头,自己走了。
我望着两个女生的背影,刘媛媛一系列异常的举动,让我总有些不放心,于是我就悄悄的跟了上去,看看她到底要干嘛!
她们先去了食堂,然后回寝室拿了洗澡用的东西,就去了学校后门附近的澡堂,我一路跟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过,我仍是没走,在澡堂附近耐心的等待着。田静是我的最爱的女人,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只是有着这种可能,我也要给她扼杀在摇篮里。
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女生终于出来了,头发都是湿漉漉的,有说有笑的从澡堂里走了出来。
我看到,即将进入校门的时候,刘媛媛好像对田静说了什么,然后就一个人走了。田静进了学校,刘媛媛朝着校外走去,而且她观望了一下四周,神『色』有些慌张。
“果然有情况!”我冷冷一笑,扔掉了手里的大半截香烟,狠狠的踩灭,立刻跟了上去。
在她走到小白楼附近的时候,我一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嗨,刘媛媛!”
“啊……王……王枫!”
刘媛媛惊呼了一声,说话有些结巴,眼神很慌『乱』。而且,她的手一抖,将一个东西赶紧装进了兜里,好像是个手机。
“来,刘媛媛,我跟你说个事。”我手上发力,不由分说的将她朝着废弃的小白楼拽去。
“王……王枫,你要干什么?”刘媛媛更慌了,双腿都在发抖,拼命地挣扎。
“闭嘴!老实点!”我忽然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刘媛媛吓得身子一颤,顿时不出声了。
我把她拉到了小白楼,冷冷的说道:“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我看看。”
“王……王枫,我兜……兜里什么都没有!”刘媛媛浑身都在颤抖,眼神既慌张又畏惧。
“哼!”
我冷哼一声,直接把手伸入她的兜里,将那个手机掏了出来,我只是看了一眼,就震惊到了极点!
手机上竟是田静沐浴的照片!!!
第92章 林若璃好恶毒!!!
看到这一幕,刘媛媛的脸变得惨白!
我拿着手机翻了翻,一共有十几张,有几张是田静进入澡堂脱衣服的照片,剩余的都是田静各种姿势洗澡的照片,从不同的角度拍的,小妮子正在认真的洗澡,没有注意到被人拍。
很明显,是偷拍!刘媛媛偷拍田静的这种照片!
刘媛媛交好田静,请她洗澡,果然没安好心,我整个人都快被气昏了!
我把手机放进兜里,猛的望向刘媛媛,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犹如即将吃人的野兽一般。
刘媛媛吓得尖叫一声,拔腿就跑。我一把抓住了她的长发,直接拽了回来,刘媛媛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偷拍田静的身体干什么?”我强忍着内心的怒气,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我没有。”刘媛媛战战兢兢的说道。
妈的!都被我逮住了,亲眼看到了还不承认!
“不承认是吧?”
我冷冷一笑,抓着她头发的右手猛的往左一甩,刘媛媛痛的惨叫。
“我……承认。”她毕竟是个普通的女学生,很快就招了。
“说,为什么偷拍田静?”我冷冷的望着她,像是望着一条狗。
“是……是林若璃让我这么做的。”刘媛媛看了我一眼,惊恐万状的说道。
林若璃!
林若璃!
林若璃!
我牙齿咬的咯咯响,连念三遍这个名字。以前,这个女的带着全班人把我欺负的死去活来的,现在,我崛起做大佬,手下兄弟八十多,张宇是我表哥,太子是我大哥,林若璃不敢欺负我了,变得低调了,却还是没有死心!居然又出手了!
以前她是一条光天化日下的疯狗,现在她是一条隐藏在暗中的毒蛇!
让我不能忍的是,林若璃这条毒蛇,居然对田静发起了攻击!
一瞬间,我怒火万丈!
林若璃,对付我可以,我陪你玩,但是对付我女人,我弄死你!
啪!
我一巴掌搧在了刘媛媛的脸上,虽然是第一次打女人,但是没啥丢人的感觉,反而感觉很爽快。这是废弃的小白楼,除了混子打架,一般不会有人来。
“把这件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招来!”我死死的盯着刘媛媛,恶狠狠的说道。
刘媛媛一边哭一边说道:“就在前几天,林若璃找上我,让我搞来田静的『裸』照。我本来是不答应的,但是她苦苦相『逼』……”
啪!
我甩手就是一巴掌:“说事情,别为自己洗白!”
妈的,都他妈的拍了照片了,还说本来我是不答应的,还为自己裱什么裱啊?
“我……我答应了林若璃之后,就开始跟田静搞好关系,今天我们一起去洗澡,我就趁她不注意,把……把照片拍下来了,然后我……”
“你之前对田静表现出来的友谊和热情,都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刘媛媛点头,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
这个心机婊!
我感觉心好痛,田静傻乎乎的把刘媛媛当成好朋友,一口一个媛媛亲密的叫着,刘媛媛害她严重违纪她一点都没责怪,结果人家是抱着这个心思,玩弄她的感情,欺骗她的友谊,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田静知道了真想,真不知道她会是一种什么感觉,我很难想。
“田静对你掏心掏肺,你却这么对她,良心被狗吃了吗?”我指着刘媛媛大吼。
刘媛媛瑟瑟发抖。
“继续说。”
“林若璃告诉我,等我拍到了照片后,就去找她,把照片发给她。”刘媛媛说道。
“你发了吗?”我问。
“还没,我和田静刚从澡堂出来,我出去就是找林若璃的,正准备给她打电话,你……你就出现了。”
“你怎么给她照片?”我问。
“她说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当面把照片传给她,她还有一些话要安排我。”刘媛媛说。
我凝眉沉思片刻,说道:“马上你去学校大门右边的永光宾馆开个房间,约林若璃过去。”
“这……”刘媛媛一愣。
“现在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吧?”我问她。
“高……高一高二的老大。”刘媛媛一脸畏惧的说道。
我又安排了她几句,给了她二百块的开房钱,说道:“按我说的去做,要是敢不听话,我带人砍死你全家!”
当然,最后一句话我是吓她的,效果很强大,差点把刘媛媛吓瘫。
我把她手机上储存照片的内存卡取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手机上没了田静的照片,才还给她。
等她情绪稳定后,我们就开始行动。她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这次,我要把林若璃玩死!将计就计,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恶制恶!
我跟着她来到了房间,说:“现在给林若璃打电话,让她过来。”
刘媛媛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拨号按免提:“喂,若璃,今天中午我请田静洗澡,已经拍到了那些照片,你赶紧过来拿吧。”
“好,做的不错,你在哪?”果然是林若璃那个小贱人的声音。
“我在永光宾馆401房间。”
“你怎么开了宾馆?”
“你不是告诉我,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吗?做这种事我太害怕了,所以就开了一间房,谁也看不到。”刘媛媛按照我教她的话说。
“好,我马上过去。”林若璃说完,挂断了电话。
“王……王枫,你把林若璃骗到房间里要干什么?她……她可是富家女,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如……如果出了什么事,咱们都会遭殃的。”刘媛媛一脸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只是想问问她拍田静照片的目的,马上她来的时候,你问她。”我说道。
刘媛媛点点头。
对于林若璃的目的,我多少能猜到一些,估计是想拿田静的照片威胁我。不过,她选择在这这个关键的时候跳出来,让我心中隐隐有着其他的担忧。
要知道,现在是大混战,晚上我更是要去打一场硬仗,青沙口大斗殴!二高乌鸦,邝鹏鹏,大小武兄弟,李博,还有我的人,五方人马齐聚,大场面大冲突,并且直面二高目前的老大乌鸦!
在这个期间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要谨慎对待。幸亏我细心,从田静的只言片语间觉察受到了不对劲,顺藤『摸』瓜把这件事给揪了出来。如果我没有发现,林若璃拿到田静的照片,晚上等到大斗殴或者等到最后大决战的时候,林若璃拿着这些照片威胁我,那时候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就是想知道,林若璃做的这件事,跟大混战到底有没有关系!
十多分钟后,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我立刻躲进了卫生间。
林若璃果然来的,就她一个人,进门就问:“照片呢?”
我事先都安排好了,刘媛媛指着正在充电的手机说道:“若璃,手机没电了,暂时开不了机,充五六分钟的电就行了。”
林若璃点点头,说道:“我先去上个厕所。”
我顿觉无语,事情总有意外,没想到林若璃进来就想上厕所,也不知道是要嘘嘘还是要拉屎。
她已经朝着卫生间走来,我赶紧躲在了窗帘后面,刘媛媛还没问出林若璃的目的,我暂时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林若璃上半身穿的是粉『色』的t恤,下面穿的是一条白『色』的短裙,身材高挑,青春靓丽。她推开了卫生间的门,万万想不到窗帘后面会藏着个人。
然后,我就听到马桶盖打开的声音,接着就是悉悉索索脱裙子的声音,我心里难以平静下来。
当我听到嘘嘘声的时候,窗外吹来一阵风,轻轻的吹起了窗帘的一角,我看到了……侧面……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
还好,林若璃微微低着头,没发现我。
然后她完事后就走出了卫生间,刘媛媛问道:“若璃,你要田静的这些照片干什么?”
“干什么?”林若璃冷笑出声,接着就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哥我最亲近的哥哥,因为王枫那个贱人打了我一巴掌?打了我一巴掌!”
林若璃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好像失控了:“我要报复他,我要报复王枫!我找了一个网络黑客,要把田静的照片发到各个学校的贴吧,各个班级的交流群,我要『逼』得田静『自杀』,我要让王枫伤痛欲绝!”
我听完后,浑身都在颤抖,全身都在冒凉气,好!恶!毒!!!林若璃好恶毒!!!!
下一刻,我已是上前一步,拉开了卫生间的门,犹如野兽般冲了出去!
第93章 给林若璃拍照
“刘媛媛,现在你知道了这个秘密,我也不怕你泄『露』出去,因为田静的照片是你拍的,哈哈……”林若璃笑着,转过身去拿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
我猛然冲了出来,她正弯腰背对着我,我伸手抓住她的短裙,一把拽了过来。
我愤怒到了极点,林若璃心肠太恶毒了,居然找了网络黑客,要把田静的照片发到各个班级群,要『逼』得她『自杀』!要让我伤痛欲绝!谁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
我含恨出手,力气很大,把林若璃重重的甩到了床上,她嘴里发出一声尖叫,手机摔到了地上。当她抬起头看到是我的时候,那张美丽的小脸上顿时写满了震惊:“王……王枫!”
林若璃的反应很快,下一刻就望向了刘媛媛,怒声道:“你出卖我?”
“滚到卫生间里去!”我转身对着刘媛媛大吼一声。
刘媛媛立刻惊慌失措的跑进了卫生间。
“贱人,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林若璃望着刘媛媛的背影,气愤的说道。
“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望着这个长得像是小天使一般的女生,心肠却恶毒的像是一个魔鬼!一股股强烈的怒气往我脑门上冲,我几乎要气晕了,俯下身抓住她的t恤,对着她的脸狠狠的搧了一巴掌。林若璃嘤咛一声,白皙娇嫩的脸庞顿时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林若璃痛的龇牙咧嘴,然而她的气势一点都不弱,目光冰冷的盯着我,喊道:“王枫,你算是什么男人,连女人都打!”
“你还算是一个女人吗?”我恶狠狠的望着她,恨不得把她掐死!她抬头望着我,毫不示弱的跟我对视。
“你只是个高一的女生,为什么心肠这么恶毒?田静单纯的像白开水一样,你这么做,怎么忍心?我真想刨开你的心看看,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上次马阳用那些恶心的东西侮辱我,准备拍照片传到贴吧空间,也是你的主意吧?”我愤怒的问道。
“对啊,全都是我的主意,我林若璃承认!”林若璃望着我,冷笑着说道。
“你的心肠为什么这么歹毒?为什么?”我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肩膀,吼道。
“歹毒?这算什么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世家子弟,我这手段跟他们比起来,只是小儿科罢了。他们为了继承巨额的遗产,可能会弄死自己的老子。他们为了利益,可能会把自己的妻子从楼下推下去,也可能兄弟反目,互相残杀!王枫,你对这个世界又了解多少呢?整天呆在你那个狭隘卑微的圈子里,你的眼界跟井底之蛙一样短浅!”林若璃冷冷的说道。
“我的圈子是小,但是我知道人要有人『性』,你嘴里说的那些,全都是丧失了人『性』的畜生!”
林若璃一脸不屑的笑:“现在不要说的那么早,当你品尝到权势地位的甜头,你会上瘾的,为了保住这些东西不择手段,从而成为一个怪物!”
“好,就算你说的对,但是我们之间没有利益牵扯其中吧,你为什么就咬着我不放了?”我很是不解的问道,为了对付我,她把田静都算计进来了。
“因为——”林若璃望着我,美美的笑了,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喜欢欺负你啊。”
妈的!
望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我气不打一处来,如果我也有一副恶毒的心肠,现在我就扑上去把她那个了!可惜,这种事我做不来。
我背对着林若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女生心理有问题,我该怎么处置她,狠狠的打她一顿?没什么用,她的心已经长歪了,暴力是解决不了的。
“林若璃,如果你答应我,从今以后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不再『骚』扰我和田静,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跟你一笔勾销。”我望着她,认真的说道。
“不可能!”林若璃毫不犹豫的说道:“王枫,这一次没成功,还会有下一次。现在你牛『逼』了,高一高二的老大,还有那个背景恐怖的太子给你撑腰,我惹不起你我不惹,但是我拿你身边人下手,田静算一个,王鸥也算一个!”
她不但对田静下手,还想对我姐姐下手!
此刻,我只想狠狠的搧自己一巴掌,居然想着跟她和解,真是幼稚的过分了!我如果放过她,那就是对我亲人的不负责任。
既然如此,那……我望着她,视线在她美丽的身上扫来扫去,嘴角掀起了一抹危险的弧度。
“王枫,你……你想干什么?”林若璃再怎么样,终究是个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我那饱含着侵略『性』的目光,让她有了一丝慌『乱』。
“干什么,知不知一句话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完,我直接扑了上去,撕扯她的衣服,最后拿出手机拍了很多的照片。
“呜呜……王枫,你个畜生!禽兽!不得好死!”林若璃用被子裹着身子,嘤嘤的哭泣。
“多么美丽的身体啊,我是留着一个人欣赏还是分享给所有的人看呢?”我望着手机上的照片,忽然一俯身:“这完全取决于你!以后老老实实的,不要再来惹我惹我身边的人,否则我也会请网络黑客。”
“王枫,你个王八蛋!出门被车撞死!”林若璃伸出小脚,狠狠的蹬我,恶毒的诅咒我。
我指了指笑道:“走光了哦。”
林若璃哭的更伤心了,她万万没想到,我能做出这种事情。
我想,以后她应该会老实了吧,像她们这些世家子弟,最在乎的除了利益,还有一个面子。如果把这些照片曝光出去,林若璃就完了,先不说她自己怎么样,林家的人都会把她踢出去。在家族颜面面前,一个小小的林若璃,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把林若璃扔在了宾馆,带着刘媛媛走了。
“现在,你得罪了我,又得罪了林若璃,最好的方法就是转校。”我给她指条路。
以林若璃的手段,要是报复起来,刘媛媛承受不住。
“王……王枫,我可都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刘媛媛惶恐万分的说道。
“所以,我才不跟你计较了。但是林若璃会找你的麻烦,路我给你指出来了,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我说完就走。
刘媛媛愣了愣,立刻追上我,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哀求道:“王枫,你一定要帮我,林若璃会把我玩死的。”
“我帮你?想想你自己做的事情,我没继续找你麻烦就很对得起你了!”我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说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今天你落到这部田地,完全是你咎由自取。如果当初你不虚荣心作怪,不往林若璃这种富家女身上贴,如果当初林若璃让你做这件事的时候你能拒绝她,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完,我转身就走,对于刘媛媛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这种人属于苦果自酿!
在走向学校的途中,我捏着兜里的那一张内存卡,步伐有些沉重。上面的照片,应不应该让田静看呢?
让她看了,能给她一个教训,以后不要随便对别人掏心掏肺。可是那样的话,她心里恐怕很难受,这是一种欺骗,利用纯洁的友谊去欺骗。
最后,我还是决定不告诉她了,本来田静的内心就比较封闭,让她知道这件事的话,恐怕更不会打开心扉了。
最后,我把内存卡掰断,扔进了下水道里。
至于林若璃的那些照片,自然在我手机里存着。
快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门神地主他们正在那里等我,我快步走了上去。
第94章 请老y帮忙
门口哗啦啦的一大帮人,看样子有些不对劲。我看到超哥也在,正在『揉』着腰。
我快步走上前去,一群人赶紧弯腰喊道:“枫哥。”
“别站在这里了,门神地主你们几个跟我来,其余的全都回学校吧。”我扫了他们一眼,说道。
“是,枫哥!”他们应了一声,全都散了。
我们几个来到了附近的小卖部,超哥腰疼的不行,小卖部老板跟我们都很熟了,让他躺床上休息。
“枫哥,我先给你汇报这一上午的消息,说出来保管你大吃一惊。”我刚坐下点支烟,地主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是啊,各学校的大佬们,都跟疯了一样,四处扩张,收服小弟,争先恐后啊!”强子说道。
“都在预料之中。”我笑了笑。
“枫哥,除了狗眼联盟和宇枫联盟,中专的小宝和三高的二龙更是组成了龙宝联盟,声势不弱于咱们宇枫联盟。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学校组成各个联盟,足足有十几个。”地主说道。
我点点头,一些学校不想被吞并,那就只有联盟一途。
“咱们这边的太子厉害啊,带着一百多号兄弟往北打,一上午干沉了两个高中,一下子收服了三百多小弟,实力几乎涨了两倍,现在太子哥手下的小弟达到了将近五百人!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太子哥这么厉害?”我一脸的惊喜,一上午的时间,就拿下了两所高中,实力暴涨到了这个地步!
“是啊。”地主点头道,“太子最厉害的就是打团战,宇哥说他是天生的将才,既能指挥,又能冲锋陷阵。之前初中的时候,太子哥在一中立棍,八个学校的人联合在一起搞他,都被他打败了,这一点不是吹出来的!凡是大场面,宇哥都是交给太子哥指挥!”
“太好了!”太子领导的北征军如此给力,让我心情很振奋!
“可是……宇哥那边出现了点情况,进攻受挫。”地主脸庞一凝,说道。
“怎么会?”我一愣:“宇哥往南打,面对的第一个敌人是十三中,这个学校的实力不强的。以宇哥的聪明,怎么会受挫?”
“不知道。”地主摇头,说道:“太子知道宇哥进攻受挫,把十八个‘御林军’都派过去帮助宇哥了,仍是没有多大的效果。宇哥传递回来的消息说,事情有些不对劲,十三中有些出乎意料的强,很可能有另一帮强人在帮助他们。宇哥还说,这只是猜测,事情还不清楚,正在调查。”
我皱起了眉头,以张宇的智商,再加上十八个‘御林军’,一百多号小弟,别说是十三中了,花园高中都可能拿下!
这里面透『露』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肯定有猫腻。
“是不是奉先武院的人在帮助十三中?”我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只是一上午的时间,宇哥还没有查出来,他正在调查呢。”地主说道。
“嗯。”我点点头,把张宇跟太子对比了一下,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太子一路势若破竹,宇哥却受挫,难道是因为太子有强大的背景?或许暗地里存在着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敢针对太子,所以去对付张宇?
我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感觉也不对,就不再去想了,毕竟不清楚实际的情况,以宇哥的脑子,我能想到的,他也肯定能想到。
“说完咱们这边,再说说二高那边吧。”我深吸了一口烟,说道。
地主点头,道:“老狗住院,二高在乌鸦和三金刚的带领下很猛,一上午的时间,收服了一所高中和一所初中。他们另外两路人也是一个比一个猛,眼镜文也是拿下了两所学校,陆武最叼,一上午打下两所高中!”
“草!”我惊的直接站了起来,一上午的时间,狗眼联盟拿下了足足六所学校!太恐怖了!
一个学校一百五十混子算,老狗那边就多了九百多小弟!
蒋门神右手『插』兜,左手抽烟,一脸不屑的说道:“枫哥,他们打下的学校水分太大,其中有几所初中,简直没有挑战『性』!这帮人也是够无耻的,高中间互怼,他妈的连初中的小屁孩都不放过!”
“对啊,看看我们太子哥,今天上午三个初中的老大去投靠太子,太子直接不要!说让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考上高中再来参加大混战!”寸爆说道。
我笑了笑,以太子的傲气,他自然不会去收初中的小弟。
“枫哥,狗眼联盟明摆着不要脸了,咱们该怎么办?往西推进的路上也有不少初中,实验中学西边,第一个学校就是三中,咱们收不收?”地主问道。
“收。”我说道,既然地下势力默许这个行为,那我就学老狗他们。
“枫哥,狗眼联盟一上午收服了六所学校,现在猖狂的狠呢,一直都在爆我们的吧还有职高的,叫嚣了一个上午。甚至不少人纷纷喊我们大决战,放言要把我们打成狗!要灭掉宇枫联盟!”地主气呼呼的说道。
“就让他们叫嚣去吧,咱们不用理会。”我笑了笑,然后目光一沉,道:“晚上的行动对我们至关重要,如果打好了,不但能打击那边的嚣张气焰,更是能够让我们的实力暴涨,扭转战局!”
“都准备好了!”大家都是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火热的目光,谁都明白晚上行动的重要『性』。
能看出来,他们都很有信心,毕竟谋划的比较周全,又有李博作为“内应”,内外夹击,有很大的把握干沉乌鸦和大小武兄弟!
可是,我仍是有些不太放心,张宇进攻受挫这件事,给我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你们觉得,晚上成功的几率有几成?”我环视了一圈,问道。
“八成。”地主说。
“九成。”门神说。
我笑了笑,这个几率虽然很高了,但是他们也都跟我一样,没有十成的把握。晚上的行动,是必须要成功的,必须达到十成的把握,因为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我说道:“我心里也是八成的把握,咱们可以努力一下,再增加两成。”
“怎么做?”地主问。
“去找y哥帮忙。”我说道,太子那边士气如虹,自然不适宜分兵给我。至于宇哥那边,我更不能求援了,所以把视线放在了高三的老大y哥身上。
“y哥?”地主皱了皱眉头,道:“我们之前有过节,虽然和解了,但是他会帮忙吗?”
“这就要看门神的了。”我望向了蒋才勋,他跟老y的关系很好。
“走,咱们去找y哥,我一定把他拉过来帮忙。枫哥,你知道y哥最喜欢什么吗?”蒋门神忽然一脸坏笑的问道。
“扣鼻屎?”
“额……”蒋门神满脑袋黑线,连连摇头道:“不是这个,y哥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只要从这里下手,保管他乖乖给咱们帮忙。”
“啥弱点?”我精神一震,如果能让y哥过来帮忙,那今晚青沙口行动十拿九稳。他手底下,可是有着一百多小弟的。
“嘿嘿,暂时保密哦!”蒋门神一脸坏笑,那笑容就跟之前商量用大保健搞李博的时候一样。
我心下狐疑,难道y哥也喜欢大保健?
蒋门神立刻拿出了手机联系,老y在校内自行车停放区那里,说是抓到了一个偷车贼。
我们赶到的时候,看到那里围着五六个人,都是老y的小弟,他正抓着一个黄『毛』的衣领,一副要揍他的样子,那个黄『毛』应该就是偷车贼吧。
我们赶紧走了过去,y哥一巴掌搧在了那个偷车贼脸上,喊道:“小子,以前我也偷,偷家里的钱啊。我爸原来说过一句话,再偷我宁愿把你手跺了,也不会让人家把你抓起来判刑。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偷过家里的钱,改偷自行车了,说起偷自行车我贼6。你他妈偷自行车的水平太蹩脚了,把老子的车子都快弄散架了还没有把锁弄开,所以你要挨打!记住,是因为你学艺不精,不是因为你偷老子的车!”
说完,老y跟几个小弟如狼似虎的暴揍偷车贼。
我笑了笑,y哥除了扣鼻屎,说话还挺个『性』的。
“y哥。”蒋门神喊了一声。
老y背对着我们,打得正是兴起,可能没听到,蒋门神上去推了他一下。
“卧槽,谁他妈敢推我,老子反手就是一巴……”老y猛然转身,看到是蒋门神,顿时换了一副笑脸,唱到:“老子反手就是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啊噗……”蒋门神差点吐血。
我们都是一脸惊呆,y哥跟门神的关系实在是不简单……
看来,今晚请y哥出手,真是有戏!
第95章 张宇倒下!
“别唱了哥!”
蒋门神一跺脚。
“这首因为爱情,哥唱的还行吧?”老y笑了笑,食指习惯『性』的伸进了鼻孔中。
我看到,门神的目光都要杀人了。
“枫哥,你来啦。”老y视线落在了我身上,笑眯眯的说道。
“y哥,找你有点事。”我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跟他拉开了距离,对于这个曾经弹过我鼻屎的男人,我还是有些忌惮的。
“枫哥有什么事,尽管说吧。”老y很随意的说道。
“走,y哥,去厕所说。”
来到了厕所,我给老y让了一根烟,拿出打火机要给他点上,老y赶紧用手捂住。
这是男人和男人间一种互相尊重的礼节,你给人点烟,别人必须要用手捂,不捂的话就是轻视和看不起。
“y哥,晚上有一个大场面,想请你去压压场。”我也点了一根烟,说道。
“什么大场面?”
“数百人的大场面,绝对够劲爆。”蒋门神嘿嘿笑道。
“你们能不能说清楚点,不明不白的事情我可不去做。”老y笑道。
我沉默了,心里思考着要不要对老y说清楚。虽然感觉他可以信赖,但是晚上的行动太重要了,我们一直都在保密,连手下的小弟都不知道。
这时候,蒋门神冲我点点头。
他意思我明白,告诉我老y可以信赖,于是我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要怼二高的乌鸦,这件事乌鸦还不知道,希望y哥保密。”
老y的眼睛顿时亮了,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道:“枫哥有魄力,我喜欢!你去怼其他人我或许不帮忙,但是你去怼二高的人,我绝对会帮忙。咱们一高和二高有仇啊,当初我上一年级的时候,二高正是小马哥的时代,把我们一高打得抬不起头。我脸上的这道伤疤,就是二高那帮孙子留下的。”
我点点头,老y现在高三,两年前是高一,那时候二高的小马哥还没退出。
“晚上的场面够大,形势够『乱』,一共五方人马,如果再加上你,那就是六帮人!”我说。
“大混战啊,我喜欢,晚上我把我小弟全都叫来,一共一百零几人,一定要把二高那帮孙子干的哭爹喊娘。”老y说道。
我有些惊喜,没想到老y这么给力,准备倾巢而出!
“行啊,y哥,觉悟这么高,我以为得给你找个丝袜御姐你才愿意干呢。”蒋门神捶了老y一拳,笑着说道。
老y捏着烟屁股,一脸冷笑:“老子最喜欢干两件事,一个是御姐,一个是二高。”
我笑了笑,y哥还真是有『性』格,只是把抠鼻屎的习惯改掉就好了。
然后,我们又在厕所里商量了十几分钟,把晚上的事情敲定好之后,就纷纷进了班。
有了老y的加入,我心里才算是彻底安稳下来。晚上的局面,是我们四帮人打他们两帮人,绝对是稳胜!
乌鸦会带着五十多号人,加上大小武兄弟的人,一共是一百多口子。
窑子已经跟了我,我手下现在一百人左右,加上李博的五十多人,邝鹏鹏和老y的人,一共是将近四百人,那是一边倒的场面!
二高的人不是跳嘛,不是挑衅我们这边嘛,今晚就把他们的老大干沉,送他去给老狗作伴,狠狠的搧他们的脸!
我进了班,看到刘媛媛座位上的书已经空了,她应该是收拾东西走了。林若璃没来,座位是空着的。
望着旁边正在认真写字的田静,我心里难以平静。如果林若璃的阴谋得逞,我难以想象那后果。
田静虽然外柔内刚,内心坚强,终究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如果那种照片被疯传的话,她可能真会做出什么傻事。
“王枫,刘媛媛居然收拾书走了,我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最后只是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就抱着书走了。”田静望着我,皱着眉头说道:“好奇怪啊。”
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模样,我想告诉她实情,不过还是忍住了。在学校,还是让她无忧无虑单纯快乐吧,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我帮她挡住就好。
至于林若璃,恐怕以后不敢再惹我了吧,只要她敢再玩什么阴谋诡计,我肯定找一个网络黑客,把她那些照片分享给所有人看看。
“你想什么呢?”田静捏着笔的右手,碰了我一下。
“没什么。”
我笑了笑,望着她白皙而又美丽的脸蛋,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张张照片,这小妮子的身体太美了,而且还很有料。
“王枫,我怎么感觉你眼神怪怪的?”田静有些诧异的问道。
我赶紧扭过头,控制住内心某些旖旎的想法,这是在班里,不能『乱』想,万一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就不好了。
下午第二节下课的时候,地主给我发来了两条消息。一条是太子的,他又拿下了一所高中。另一条是张宇的,张宇设计终于是收服了十三中,不过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少小弟都受了伤。
“枫哥,太子那一路无人能挡,宇哥那一路也有了收获。现在,就数咱们这一路毫无进展,估计要被职高的兄弟看不起了。最气人的是,奉先武校和二高的人一直都在嘲讽我们,甚至有些人骂枫哥是怂包……真想把李博跟你的消息放出去啊,让那些人闭嘴。”
我给地主回复:不用着急,还有几个小时就是咱们大展身手的时候,青沙口大混战,咱们绝对会一鸣惊人,让那些讨厌的家伙闭上臭嘴!
“好期待,如果干沉了乌鸦,恐怕枫哥你的名字会再一次响彻整个松源高中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距离青沙口大混战越来越近,我心里微微紧张起来,还有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我们宇枫联盟,太子那一路虽然士气如虹,但是总体上来说,远远比不上狗眼联盟。他们三路横推,我们只有一路。从大局势上来看,他们完全碾压了我们。
但是,只要晚上打好那一丈,局势立刻就会逆转!我们的实力士气都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正当我焦急的等待的时候,第三节下课,一个天大的坏消息传来了,太监发给我的:宇哥中了埋伏,被砍了十几刀,现在正在第一人民医院。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晕厥了过去。接着,眼泪就不可抑制的流了出来。
张宇,不仅是我表哥,更是我大哥,既有亲情,又有兄弟情!对我更是好到了极点!
堂堂的四大金刚之首,雁翎刀马文超,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张宇自己不用,而是送给了我。
如果超哥在张宇身边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悲痛、难过、愧疚各种情绪,一股脑的涌了出来。张宇倒下,我一瞬间感觉天塌了。
很快,太监第二条消息就发过来,说宇哥没有伤到要害,去医院包扎治疗一下,已经没有大碍了。太监还说,这件事有异常,太子把十八个“御林军”都派给了宇哥,那么强的保护力量,宇哥还是被砍伤了,他分析这件事很可能另有隐情。
看完,看到张宇没大事,我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立刻出了学校。门神地主都没来得及叫,我只给马文超打了一个电话,两个人急匆匆的朝着第一人民医院赶去。
路上,我的心情无法平静,宇哥出事,连一向神经粗壮的太监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我怎么能感觉不到?
表哥精的像猴一样,跑路的功夫更是松源市第一,再加上十八个“御林军”保护,谁能伤他?
就算是老狗的两大金刚加十三太保过来,都伤不了张宇。
看来,这件事肯定是另有隐情!
第96章 张宇诈病?
第一人民医院,病房外,四五十个混子站在外面,吸烟谈话很吵闹,对那个写着“请勿大声喧哗”的告示牌视如不见,护士和其他病患对此敢怒不敢言,让出这一块地方,远远的躲开。
“枫哥!”
我跟超哥到后,一群人立刻上前问好。
我微微点头,急急的问道:“宇哥呢?”
“在这个病房里呢。”一个小弟说道。
我正要走过去,旁边的病房忽然走出来一个年轻的护士,端着『药』盘子拦在了我前面。
“你是这帮人的老大?”她指着一群人问道。
我望了她一眼,这护士长的挺甜美的,而且很年轻带着一丝青涩,好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胸牌上挂着实习护士四个字。现在我心烦意『乱』,哪有心思搭理她,脚下一拐,想从她的身侧走过去。
可是,她再一次挡在我面前,语气很强硬的说道:“让你这群人出去,不要在这里抽烟和大声喧哗,不要影响其余病人的休息,这是医院的规矩!”
我不耐烦望了她一眼,表哥都被人砍伤住院了,我还去关心其他病友的静养问题,去关心医院的规矩,装什么圣母婊?
“滚开!”我瞪了她一眼,说道。
“让你的人出去,这里是医院!”年轻甜美的护士执拗的说道。
这时候,一个黄头发的混子走上前,指着那个护士的鼻子恶狠狠的喊道:“白衣天使啊,我去你妈的!你们医院少坑点钱,按照国家标准收费,我们兄弟立刻掐烟安静,老老实实的遵守你们医院的规矩。妈的,抢劫犯都没有你们医院黑,老子以前只是洗个牙,他妈的收老子280。前天来洗牙,找了人,只收了老子80,草泥马的黑心医院!信不信老子给你砸了?”
年轻护士被恶狠狠的黄『毛』吓了一大跳,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畏惧。
“好了,王哥,大家都把烟掐了吧,说话声音小一点。”我心忧张宇,不想再跟这个犯二的小护士纠缠了,于是说道。
“好,枫哥,兄弟们都把烟掐了,保持安静。”黄头发混子回身说道。
我点点头,立刻朝着病房内走,谁知道,那个托着『药』盘子的护士再一次挡在了我的面前。
妈的!
我瞬间炸了,崩溃的望着她,凶狠的目光几乎要钉在她身上,这个小护士是不是脑袋有病啊!别以为你长得甜美我就不敢对你动粗!
正当我处在爆发边缘的时候,小护士红着脸说道:“谢谢。”
我一愣,然后说道:“你身上的『药』水味,很难闻,赶紧让开。”
小护士立刻闪到一旁。
我推门走了进去,看到病房里围了一大堆人,太监还有职高的一些兄弟都在,我还没说话呢,超哥就扑上去了。
“超哥,小枫,来了啊。”
张宇的声音传来,人群立刻散开了一条通道。
“宇哥。”我走上前,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张宇,眼眶通红。他穿着病号服,身上和胳膊上都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虚弱而又无力。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眼泪一瞬间就夺眶而出。
“哈哈哈……都做学校的大佬了,还哭,幸亏这里都是我兄弟,被你手下小弟看到丢人不?”张宇躺在病床上大笑,洒脱的道:“出来混,皮肉见红是家常便饭,在场的兄弟,谁身上没有几道疤?”
或许是因为大笑牵动了身上的伤势,张宇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马文超俯下身,看了看张宇的伤,说道:“师父没啥大碍,养一星期就好了。”
我忍住泪水,心里仍是很难受:“表哥,如果超哥跟在你身边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怪我了。”
“你不要自责,这次怪我自己不小心。”张宇摆摆手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我双目一凝,开门见山的问道:“听太监哥说,太子把十八个‘御林军’都调到了你身边,怎么还会中埋伏被人砍伤?”
张宇尴尬的笑了笑,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怪我自己大意了,本来收服了十三中,我带着兄弟们准备对付下一个学校的时候,却被一条短信给骗了出去。”
“什么短信?”我问。
“就是一条短信啊,算了算了,你们不要问了,吃一堑长一智,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张宇连连摆手,好像不愿意说。
最后,在我们一致的『逼』问下,张宇才将那条短信拿出来,是个陌生号发来的。看到后,我大吃一惊,上面写着:张宇,我是王鸥,我的手机没电了,用我同事的手机给你发的,马上你出来,我请你吃顿饭。
然后,就是时间地点。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有人冒充我姐姐的名义,把张宇给约了出来,可是……
“宇哥,这种小计谋,以你的聪明能看不出来吗?我姐……我姐没什么事,请你吃饭干嘛?而且她的手机没电,ktv里都是充电的地方,干嘛用别人的发?你知道我姐的『性』格,不喜欢麻烦别人。再说,现在是上班时间,她怎么会出来?”我望着张宇说道。
张宇苦笑:“要万一是你姐呢……”
“……”
我有些无语,一牵扯到王鸥,张宇的智商就直线下降。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叹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接到短信后,我就自己一个人出去了,然后就遇到了埋伏。”张宇无奈笑道。
我们又说了一会,张宇让大家都散了,只留了我一个人在病房。而且,他让太监在外面注意着房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还真是有一些隐情,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张宇不好说。
等所有人都走出去,张宇的双眼顿时变得炯炯有神,哪还有那种虚弱无力的样子。
我微微吃惊,说道:“表哥,你诈病?”
张宇没有回答我,而是悠悠的说道:“我那群兄弟中,有内鬼。”
“内鬼!”
我瞳孔一缩。
“之前我进攻受挫,被十三中这个弱鸡学校搞得焦头烂额。小枫,你也得到消息了吧。”张宇说道。
我点点头。
“你知道为什么吗?”张宇目光闪烁了一下,说道:“第一,十三中有奉先武校的人在背后支持。第二,十三中那边的人似乎总能料敌先知,我这边秘密谋划的任何手段,他们总能提前做好应对。而且,对方利用你姐的名义把我约出来,明显是自己人在搞鬼。知道我喜欢你姐的,除了你,就只有我那帮兄弟了。”
我点点头:“那就是内鬼在作怪了,表哥,你猜测到是谁了吗?”
张宇摇头,道:“我制订战术的时候,都是十几个最得力的兄弟在一块商量,我对他们都是非常信任的,暂时不知道是谁。”
“那怎么办?”我担忧的说道:“如果一直不将他拔出来,干什么事对方都提前知道了,以后你还怎么打?”
“所以,我就很配合的住院了啊。”张宇笑道。
我顿时懵了,张宇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难道你没受伤?你是装病,诈那个内鬼跳出来?”
张宇笑了笑,没有说话,下一刻,让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他竟是掀开了被子,从病床上走了下来,拿着桌子上的一个香蕉,剥开皮子吃了起来,他身上缠满了绷带,却行动自如,看起来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张宇望着我,目光深沉的说道:“我被人砍了十几刀,当然受伤了,只不过没有那么严重罢了。准确的说,我只是胳膊上挨了两刀。”
闻言,我一脸的惊讶。
第97章 神秘的势力
“表哥,这是怎么回事?”我想不通。
“你去卫生间,把那件灰『色』的背心拿出来。”张宇吃完一根香蕉,重新躺在病床上说道。
我点点头,这是独立病房,带有卫生间。里面确实有一件灰『色』的背心,『摸』起来软软的,好像是一层薄纱。刚洗过不久,拿在手里有点湿。
“表哥,拿它干什么,你现在也穿不了背心啊。”我问。
“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背心,”张宇微微一笑,说道:“这是一件防刀服。”
防刀服?
我微微一惊,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难道可以防刀?
随后想了想,也觉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防弹衣都有了,更何况防刀的衣服,只是表哥从哪里弄来的?
“防刀服,市面上流通的也有,不过大部分都是假货,就是一些耐磨的布料制成的衣服罢了。防刀的效果不好,稍微用点力就能劈开,只能稍微挡一下劈砍,挡不住捅刺!这一件可不一样——”张宇指着背心说道:“这是英国顶级软质防刀服,穿起来透气舒适,防刀的效果也极好,能防劈砍捅刺,安全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这东西一般人弄不到,太子从家里拿过来的,只有两件,他穿一件,我穿一件。”
我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表哥出去的时候,肯定是穿了这种背心,虽然身中十几刀,但都被这件防刀服挡住了!
“只可惜这是一件背心,如果是一件长袖衬衫,我胳膊都不会受伤。”张宇笑道。
“宇哥,原来你真是在诈病啊!”我望着张宇,感觉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也不算吧,胳膊真被砍伤了啊,三四条刀伤,流了很多血。”张宇苦笑道。
我笑了笑:“宇哥,你对外宣称挨了十几刀,重伤住院,就是想查出内鬼是谁吧。”
张宇点点头。
表哥这一手厉害,以自己为诱饵,把内鬼引出来。
因为张宇受伤了,住院了,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那个内鬼肯定会带着职高的兄弟去送死,进入二高或者奉先武校早已埋伏好的圈套。
张宇说了,他制订计划的时候,只有十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在场,说明那个内鬼的身份很高,能够进入职高的决策层。
当初我们砍伤老狗之后,如果也有一个身份很高的内鬼,那一次就可能把二高干沉了,只可惜我们没有。
“表哥,只是你受重伤的消息,二高那边的人会信吗,那个内鬼会信吗?”我问。
“当然会信,我被砍的消息,就是狗眼联盟的人先放出来的。”张宇道,“当时场面极度混『乱』,再加上我身上都是血,除非他们趴在我身上仔细看,才能看出我穿了防刀服。现在这个局面,除了你和太子,所有人都以为我中了十几刀,重伤下不了床。”
“这样就太好了,那个内鬼趁着你重伤的时机,一定会跳出来兴风作浪的。到时候,等他『露』出马脚,咱们就能把他们捉住了。”
“小枫,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捉内鬼,而是利用他去对付二高和奉先武校。”张宇笑眯眯的说道。
我一愣,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小枫,现在狗眼联盟肯定已经摆好了圈套,就等着那个内鬼带着职高的人往里面钻。那索『性』我就顺了他们的心意,把狗眼联盟的高层全都吸引出来,然后我再来一波反埋伏,将他们一网打尽!”
听完,我的眼睛一亮,这一招真是太高了!揪出内鬼只是张宇的一个小目标,他真正的目标是二高和奉先武校的高层!
这一手堪称釜底抽薪,把他们的高层都干沉了,狗眼联盟就要散了,就完蛋了。
我仔细的想想,这个计划有极大的可能『性』成功。张宇这路人马,足足有二百多号人,十八个‘御林军’都在,狗眼联盟要想吃掉,至少要派出三四百人,领队的肯定是老大级别的,二高的应该是三金刚,奉先武校的有可能是眼镜文!
因为张宇是他们这次大混战的头号敌人,现在就是去吃掉张宇这帮人了,他们的老大八成要亲自出面!他们的高层,几乎会倾巢而出。
这样一来,张宇再来个反埋伏,一下子让他们全军覆没!
“小枫,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内鬼只是块砖,我将他抛出去,为的就是把敌方高层这块玉引出来,这种手段叫做抛砖引玉,哈哈……”张宇笑道。
我点点头,对表哥竖起了大拇指,厉害,真是厉害,苦肉计,将计就计,抛砖引玉,反埋伏,釜底抽薪!一计连着一计,一环扣着一环,把内『奸』作为跳板,一口吃掉敌方高层!
张宇如果在古代,就是那种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之外的军师!
这一仗如果打好了,很可能会灭了狗眼联盟!
“我估计,二高带队的是三金刚,奉先武校带队的是眼镜文,还有他们大半的高层都会来,甚至会倾巢而出。所以咱们要想打反埋伏,还是很困难的。太子现在手下六百人,晚上会全部过来支援我,小枫,我知道,你晚上也有一场硬仗,青沙口大混战。”张宇望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道:“表哥,你那边有可能演化成大决战,我这边的大混战是晚上八点,肯定在你之前。打完青沙口那一仗,我立刻带着人去支援你!”
“记住,一定要收了邝鹏鹏,他手下可是有着一百五十多人呢,如果全跟了你,再加上老y,你带来的人能达到四百左右,加上太子的六百,我的二百,一千多人,灭掉狗眼联盟的几率能达到八成!”
“所以,晚上你打的青沙口那一仗,会决定我这边的胜负。”张宇说道,“如果乌鸦胜了,他会带着几百人支援狗眼联盟,如果你胜了,你会带着几百人来支援我,这将会是一招胜负手。”
我点点头,心头顿时沉重了起来,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仔细的捋了一下思路,晚上有两场大战,青沙口这边率先开打,二高那边是乌鸦带队。他们肯定是这样打算的,先打青沙口,让乌鸦收服了邝鹏鹏,联合大小武和李博。
接着再去打张宇那边,乌鸦肯定会带着这几百人去支援,一举灭掉张宇的人!
殊不知,我们这边全都准备好了反埋伏。
“表哥,如果胜了青沙口那一仗,我们是不是就能把狗眼联盟给灭掉了?”我颇为激动的问道。
“理论上来说,能把他们灭掉。但是实际进行起来,可能会有极大的变数。”张宇皱了皱眉头。
“怎么还有变数?”我一愣,疑『惑』道:“二高,奉先武校,我们都算进去了,难道你说的是其他学校的人会成为变数,比如说龙宝联盟?不应该啊,青沙口那场大混战,一直都是在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表面上只是花园高中的内斗,外界根本不知道实情。你那边的大战,咱们只是预测,还没有进行呢。别的势力肯定都不知道这两场大战,就算开打了,他们一时间也无法做出应对。”
张宇摇摇头,道:“不是你说的那些势力,而是一股神秘势力,在暗中帮助狗眼联盟,准确的说,在对付我们。”
“神秘势力?”
“不错,之前我打十三中受阻这件事你知道吧。”张宇望向我。
我点点头:“你不是说了么,是因为奉先武校暗中帮助十三中,还因为内鬼泄密,你才进攻受阻的嘛?”
“呵呵,内鬼只是一颗蛀虫罢了,阻挡不了我的脚步。”张宇笑了笑,眯着眼睛说道:“我带着十八个‘御林军’,就算眼镜文带着五虎将全来支援十三中,也不是我的对手。我之所以受阻,就是因为那股神秘势力,而且——”
张宇顿了顿,语气凝重的说道:“如果我推测的没有错的话,那股神秘势力应该是社会上的人。”
我一听,顿觉糟糕,社会上的人老辣很毒,怪不得张宇进攻受阻。只是这次大混战不允许社会上的势力掺和进来,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宇哥,你知道是谁吗?”我问。
张宇摇头,道:“砍我的那帮人,除了几个学生,几乎全是社会上的人,从他们出手就能看出来了。他们扮成学生,混在其中,很难查出是谁。”
我的心情再一次沉重起来,社会上有谁不顾地下势力定好的规则对付我们?他们就不怕被地下势力发现?
“本来,咱们今晚灭掉狗眼联盟的几率能有八成,如果社会上那帮人掺和进来的话,估计就很难说了。”张宇缓缓的说道。
第98章 大混战来临了
我想了想,问道:“如果有社会势力对付我们,为什么太子哥那一路势如破竹?”
“这恰恰说明了对付我们的是社会势力!”张宇笑了笑,道:“正因为他们是社会上的人,所以不敢对太子出手,目标就瞄向了我和你。”
我顿时醒悟过来,太子在学校里打得死去活来他家里从来不管,只要社会上的人敢动太子,那事情就大了。之前道上一个名气很大的人把太子弄进了医院,现在那个人还没找到,人间蒸发了一般,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
“小枫,晚上青沙口那一仗,你要小心了,很可能碰到社会上的厉害人物。那些人都是真正的江湖人,远远不是我们这些学生所能比的。”张宇说道。
我点点头。
“十八个‘御林军’我全部交给你,保护好自己,争取打赢那一仗。”张宇还不等我说话,就直接说道:“你不要拒绝,因为你那边是胜负手,只许胜不许败,把‘御林军’派过去不只是为你的安全着想,更是为了整个大局。”
我也不再扭捏,直接点头答应,有超哥和十八个“御林军”在,就算有社会人,也用不着害怕。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今晚能不能灭掉狗眼联盟,就看天意了。”张宇叹了一句。
从病房里出来,我跟超哥并肩而行,心情复杂。今晚,可能就要决生死了,虽然我们谋划的好好的,但是随着那股神秘势力的出现,我心里也是没了底。
这股势力,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我很难想出个头绪来,敌人太多了,有可能是老狗请来的,也有可能是眼镜文请来的。
“超哥,现在你是我们这边的人,晚上二高那边三金刚四金刚可能都会出现,你面对曾经的兄弟,该怎么办?”我望着马文超,问道。
马文超以前是四大金刚的老大,跟其余三人都是拜把子兄弟,这一点人尽皆知。晚上可能会上演一场昔日兄弟间的对决,让人揪心。
“我早已不是大金刚了,我现在是你的保镖,谁要伤害你,我腰间的霸王刀就会砍出去。”马文超笑了笑,然后便是龇牙咧嘴起来,腰疼又犯了。
“超哥,正好在医院,咱们去拍个片子检查检查。”我说道。
“不用了,这是以前的刀伤,这破医院看不好的。”马文超笑了笑。
“刀伤,还有人能伤你?”我愣了愣。
“怎么没有?这世界上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我的身手只能算是一般般吧。”马文超说道。
难得见超哥这么谦虚,我咧嘴一笑,心里轻松了不少。
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抬头一看,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居然是小太妹李岚儿。
她正站在前面的一颗松树下,冷冷的望着我。
“海,李岚儿。”我主动给她打招呼,毕竟在那个小胡同里救过我,我还是对她有着一些感激之情的。
她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来看张宇的吧。
“还没找你算账!”
下一刻,她竟是犹如母豹子一般,朝着我俯冲而来。
“妈的!”
我脸『色』一变,这妹子怎么这么执着,现在我跟李美儿的关系已经缓解了,她还揪着我不放干嘛?
哗!
她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手臂一甩,发出一道铿锵之音,一片寒光闪耀。
“小丫头,还会使软剑?”超哥一个纵跃上前,与李岚儿斗在了一起。
我望着眼前的场面,有些吃惊于李岚儿的身手,居然跟马文超有的一打,虽然超哥没用雁翎刀,但这已经很厉害了。
两人打了半分钟,李岚儿似乎是急了,脚步前踏一步抢攻,手中软剑一『荡』,直取马文超的前胸。
“小丫头,太心急了,『露』出破绽了哦。”超哥嘿嘿一笑,身子一侧躲过,随后左臂猛的探出,一把抓住了李岚儿持刀的胳膊,往前一拉,李岚儿的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
随后,马文超右拳击出,一下打在了李岚儿的胸口上。
小太妹承受不住那股大力,蹭蹭蹭的退后了五六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超哥下手这位置,有些尴尬。
“还挺有弹『性』的。”马文超嘿嘿一笑,颇为赞赏的说道。
“哼!”李岚儿冷冷的瞥了马文超一眼,然后望向我,气呼呼的说道:“张宇在哪?”
看在她喜欢张宇的份上,我索『性』就告诉她了:“二楼最西边那个病房。”
“哼!”李岚儿又是冷哼了一声,然后扭着小蛮腰气呼呼的离去。
“唉,跟她姐一个样,动不动就发脾气。”
我望着她的背影,感叹了一句,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地主打来的。
“枫哥,我们都准备好了,兄弟们差不多都来了,随时可以出发。”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六点半,距离八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地主哥,记着,不能让小弟带家伙。”我叮嘱道,像这种大规模的团战,是不能带家伙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一旦动了刀,肯定会有不少死伤,到时候事情就大了,估计会搞得全国轰动。别说我们了,老狗那边的人也跑不掉,全都要完蛋!
而且,这也是地下势力定下的规矩。哪一边死了人,两边都要出局。
“我知道,枫哥,全都安排好了,小弟们都是赤手空拳,打不死人的。”地主道。
“你和强子门神寸爆他们,都带着刀,宇哥那边的‘御林军’全都会来帮忙,你找十八把刀。”我又说道。小弟们不能带家伙,我们这些做大哥的,还是要带着刀防身的。否则,乌鸦带着十三太保持刀冲过来,我们这边的高层都要完蛋。
“嗯,枫哥,我会安排的,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博哥的电话,二高那边的人出发五分钟后,我们就行动。”我说道。李博表面上是大小武那边的人,那边的一切行动,他都会给我汇报。
安排好晚上的事,地主气愤的说道:“枫哥,狗眼联盟那帮人太猖狂了,几乎找了数百人在爆我们和职高的吧。他们骂的很凶,全都是一高狗,职高猪,宇枫联盟猪狗不如。不只是骂,他们还疯狂挑衅,叫战,说我们是缩头乌龟,是怂『逼』,不敢跟他们打!”
我淡淡一笑,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张宇谋划的正确『性』。他们疯狂挑衅,无非就是想要让职高的人跟他们出来打,这样一来,就正中他们下怀。现在职高那个内鬼,肯定正在疯狂鼓动众人出去跟二高打。
宇哥已经下命令了,无论二高怎么挑衅,都避战不出。现在,谁跳出来劝大家迎战,谁就是内鬼。
不过,我皱了皱眉头,那边的人连我们一高都骂上了,显然胃口很大啊,想把整个宇枫联盟都给吃掉!
我挂了电话不久,老y那边发来了消息,说已经准备好了,一百多小弟集结待命。随后,李博的消息也过来了,把乌鸦他们的埋伏地点告诉了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到七点了,距离青沙口大混战越来越近了。
地主的电话又打来了,气愤的说道:“枫哥,狗眼联盟的人简直疯了,居然派人到咱们一高和职高的地盘挑衅,见到我们这边的人就打,打完就跑。刚刚窑子去冷饮店买了个冰淇淋,被奉先武校的人偷袭,被打了一顿。职高那边的情况更『乱』,很多人都被打得遍体鳞伤!狗眼联盟是要干什么,要开启大决战吗?”
我咬了咬嘴唇,看来,今晚真的要上演大决战了!
“枫哥,狗眼联盟简直猖狂的要上天了。他们的老大乌鸦亲自放话,晚上十点,富民酒楼庆功宴,定了一百桌。钱已经付了,希望各个学校的大佬们前来捧场,笑谈一高狗,评点职高猪,看他们二高重现小马哥时代的荣光!”
我冷冷一笑,那帮人已经开始搞庆功宴了么,真以为吃定我们了么,今晚就让他们庆功宴变丧宴!
晚上七点半,李博的消息终于发来了:枫哥,二高的人已经出发,前往青沙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立刻下达了行动的命令,各方人马全部出发。
青沙口大混战,来临了!
第99章 大混战前的意外
我从小卖部拿了一包烟,和超哥一起,在路边拦车。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手下的小弟分散了,地主门神强子寸爆他们各带一队,一起赶往青沙口汇合。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人,刘媛媛,就在马路对面,她东张西望,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似乎在等人。
她不是收拾书离开学校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我只是稍微打量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对于她这样的女生,真是懒得多看一眼。出身普通,非要往林若璃身上靠,非要卷入斗争漩涡,最后自己解决不了麻烦,只得转校躲避,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和超哥坐了进去,告诉司机前往青沙口。正要开走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刘媛媛身边停下。那车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是赵光印的座驾。
果然,车门推开,赵光印从里面下来了,除了他,居然还有张扬!两人一脸的伤,脑袋上缠着绷带,自然是被我打的。
我微微眯眼,之前李美儿告诉我,她动用关系,过不了几天赵光印就要去乡下教语文,张扬则是永远丧失了教师的资格。
我看到,赵光印他们竟是冲着刘媛媛去的,两人跟刘媛媛说了几句话,然后领着刘媛媛上了车。
然后,黑『色』的轿车开走了。
我有些纳闷,赵光印带着刘媛媛上车干什么?刘媛媛我知道,跟赵光印张扬根本就没关系,按理说,他们不应该有什么交集。
我有些疑『惑』,也不去多想了,青沙口大混战要开始了,赵光印和刘媛媛不过是两条丧家之犬罢了,我还管他们干什么?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以为李博他们发来的消息呢,结果是李美儿的微信消息。
“老公,你身体好点没,人家好担心你,呜呜~”
我微微一笑,之前告诉她我阑尾炎住院了,看来对我很担心啊。
我告诉她没事了,恢复的很快,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让她不要担心。
然后,李美儿有些感叹的说道,现在的学生真是缺乏管教,小小年纪就去酒吧鬼混,惹到了一些社会上的人,全都是麻烦。
我笑了笑,问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李美儿说她班里有一个学生叫刘媛媛,刚才打电话说昨晚在酒吧里惹到了人,人家找她麻烦,让她今天过去解决,班主任不在,刘媛媛向她求助。
我顿时一愣,昨晚刘媛媛在寝室,拉着田静一起看小视频害的田静违纪,怎么会在酒吧?
很明显,刘媛媛在说谎!
可是,她这么欺骗李美儿,有什么目的?
只是一瞬间,我就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刘媛媛跟赵光印张扬在一起,上了那辆黑『色』的小轿车。我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立刻问李美儿,刘媛媛怎么向她求助的?
李美儿说,刘媛媛晚上九点和那个社会人见面,在新鸿酒吧,到时候她会过去帮学生解决麻烦。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刘媛媛把李美儿约到酒吧,应该是赵光印和张扬指使的。
这两个人渣要对李美儿不利!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刘媛媛要办转校手续,需要找赵光印这个段主任签字。我们班主任孙富贵被打的请假了,赵光印却没有,因为他要调走,要在学校里做工作交接。
当刘媛媛找上赵光印的时候,赵光印看到她是李美儿班里的学生,于是就想出了这个招数,约李美儿去酒吧,图谋不轨!
本来他们就对李美儿垂涎三尺,现在又被李美儿搞成了丧家之犬,他们如此报复能说的通。
我想着想着,额头上的冷汗都要掉下来了。当李美儿来到酒吧,为自己学生解决麻烦的时候,将会面临张开獠牙的赵光印和张扬,不用想都能知道她会遭遇些什么,下『药』?绑架?凌辱?
这也不怪我想的黑暗,如果赵光印把李美儿约到咖啡馆或者饭店,我自然不会这么想。约到酒吧啊,龌龊心思昭然若揭,何况他们早就对李美儿有不轨心思!
妈的,刘媛媛就是个惹祸精!本来安安心心的上学读书多好,虚荣心作怪,非要往富家女身上贴,结果深陷漩涡不能自拔,成为一个个人利用的棋子。如果她不转校,赵光印能利用她吗?
这样的人,可怜可悲而又可恨!
马上就要大混战了,非要搞出点意外让我分神,赵光印和张扬是真他妈的烦!
我立刻给李美儿发消息,告诉她还是不要管了。学生惹了社会人,让她家里的人去解决。就算找老师,也应该找班主任,而不是她这个英语老师。
“不行啊,老公,她老家在乡下,父母暂时来不了。我们班的班主任又请了病假,我不帮她的话就没人帮她了。毕竟,她是我的学生啊。”
我感觉超级郁闷,你念着她是你的学生,别人却利用这层关系,把你约出来对付你!
我又问她具体在新鸿酒吧哪里见面,李美儿说在三号包厢。
包厢!
妈的,如果是卡座的话,我还能放点心,约在包厢里,估计李美儿一进去,赵光印和张扬就可能下手。
我赶紧告诉她,让她晚上去的时候,找几个男『性』朋友作伴,毕竟是社会人,小心一些为好。
李美儿的回答几乎要把我气吐血,她说用不着,只是谈判而已,那些社会人无非就是想要些钱,我帮我学生付了就是。她还说让我不要『操』心了,安心养病。
“不聊了老公,我还要开车呢,我这么大的人了,你不用担心了,又不是没去过酒吧。”李美儿最后还给我发个笑脸。
看着那个笑脸,我几乎想哭,李美儿真是把我蠢哭了。不过想想这也不能怪她,她并不知情。
该怎么办?
如果是在平时,我直接派出十多个小弟去保护她。可是现在正要进行青沙口大混战了,所有的小弟都在朝着那里集结,我派谁去?
这件事其实还是比较容易解决的,我直接给她发个短信提醒就是了,匿名短信。自然不能用微信上她老公的身份发,那样就『露』馅了。
我望着手机,想了想还是用超哥的吧,于是我望向后排:“超哥,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发个短信。”
超哥嘿嘿一笑,道:“一直在玩贪吃蛇,没电了。”
我一脸无语,玩贪吃蛇都能把手机玩没电,超哥也是人才!
没办法,只好用我的手机发了,反正我李美儿手机号,她不知道我的。
于是我就发了个匿名消息:刘媛媛被赵光印指使,他们要在新鸿酒吧对你不利。
我说的够明白了,就是小学生都能看得懂。李美儿只要不是白痴,就不会孤身前往酒吧。
发完后,我也放下心来,不再去想这件事,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大混战上。消息一条条传了过来,现在是七点四十!
李博说大小武和邝鹏鹏已经赶到了青沙口,二高埋伏的人马也快到了,他带着五十多号兄弟,正在朝着青沙口集结。
我回复了一下,接着张宇的消息过来了,告诉我内鬼已经确定了,晚上会带着他的人去送死,进入狗眼联盟设下的圈套,地点就在西郊一个烂尾楼附近。
我狠狠的握了一下拳头,晚上的大决战,要打起来了!青沙口大混战之后,就是大决战!
我赶到青沙口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五十,地主门神还有老y,几百人全部聚齐。
“枫哥!”
所有人都是面『色』凝重,摩拳擦掌,准备大战。
“现在情况怎么样?”我问。
“邝鹏鹏和大小武正在谈判,估计很快就会谈崩开打。李博发来消息说,二高埋伏的人已经全部就位,带队的是乌鸦和五位太保,等着开打。”
“好,咱们围上去,这次一举将乌鸦吃掉!”
我们一帮人,立刻浩浩『荡』『荡』的开了过去,这是在夜晚,到处都是杂草树木,也不用担心被发现。就算是发现,二高的人也跑不掉了!
青沙口地形就是一个葫芦形状,只有从我们这边才能进入。邝鹏鹏他们那边位于葫芦口,靠近颍河大堤,前面就是颍河。二高埋伏的人在葫芦腰,我们埋伏在葫芦底,呈现扇形将二高的人团团包围。就算他们逃到了颍河大堤上,也跑不掉!
终于,当我们全部埋伏好的时候,我朝着下方的青沙口望去,下方的大堤上,站的全都是人,在路灯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最中间的那个圈子,三个人正在谈判,应该就是邝鹏鹏和大小武兄弟了。
“x你妈,邝鹏鹏,你想当老大,我们兄弟俩也想当!不让位是吧,那就开打!”
一道大吼声传来,这应该是大武或者小武的声音。
“妈的,你们兄弟俩手下只有五十多号人,有什么底气跟我怼?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全部干沉,扔到颍河里喂鱼啊?”邝鹏鹏怒吼道。
“哈哈,邝鹏鹏,今天你的死期到了!兄弟们,给我打!”大小武兄弟动了手。
我瞳孔猛然一缩,握紧了手掌。
第100章 惊天巨变!
花园高中的内战,爆发了!
我瞪着双眼,紧紧的观望着下方大堤的情形,两帮人大骂着扭打在一起。邝鹏鹏那边有一百多号人,大小武兄弟只有五十多人,斗殴场面只是进行了十几秒,就已经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了。
毕竟,邝鹏鹏的人数是大小武的两倍。
“大小武,你们两个死扑街,还敢跟老子斗,两条咸鱼妄想翻身做老大,做梦啊x你妈!今晚把你们所有人打散!把你们兄弟俩打半死扔颍河里!做不到我邝鹏鹏名字倒过来念,鹏鹏邝啊!”
一个身材高大的红发少年,手里拎着一根钢管,指着纷『乱』的人群大喊。
“乌鸦哥,博哥,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兄弟俩就变成咸鱼了!”大小武兄弟冲着大堤上方大吼。
这时候,一道大笑声陡然响起,哗啦啦,犹如下暴雨一般,青沙口的中腰区域,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人,一眼望去,全都是混混!
“哈哈,大小武兄弟,一根烟还没有吸完,急什么啊?”
这声音难听而又刺耳,粗劣而又嘶哑,折磨人的耳膜,在这夜空里突兀的响起,仿佛乌鸦的叫声,让人心烦意燥。
不用想,这声音的主人就是乌鸦,老狗的拜把子兄弟,二高目前的代理老大!据说,他的脖子被人用刀伤过,伤到了声带,发出的声音犹如乌鸦惨鸣,所以外号就是乌鸦!
“乌鸦,真的是乌鸦!”一旁的老y望了我一眼,兴奋的说道:“枫哥,你果然没有骗我,确实是大场面,更是乌鸦这条大鱼!妈的,这次可以报仇了!”
我对着他笑了笑。
“乌……乌鸦!”
手持钢管的红发少年,嘴里发出一道震惊到极点的声音,显然,他万万想不到,他最痛恨的二高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居然这么多,足足有一百多号!
我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潮』,也是有着一些意外,李博给我的消息说,乌鸦会带五十多人,但是乌鸦明明带了一百多人!
很显然,因为西郊大决战的事情,狗眼联盟对青沙口这一仗极为的重视,乌鸦带的人,几乎增加了一倍!
我虽惊却不『乱』,他带的人多,我带的人更多,算上李博和老y,将近四百人,今天绝对能把乌鸦留在青沙口!
“地主门神,你们仔细看看,乌鸦身边有没有二高其他的高层,比如说那两个金刚,或者十三太保之类的?”我指着下方说道。
地主和门神都是摇头,道:“枫哥,没有,大鱼只有乌鸦一个,二高的其他高层都没来。”
“有些遗憾啊。”
我挠了挠头,如果乌鸦能带着五六个高层过来,这次就赚翻了,只有他一个的话,可有点不太好。这种大混战,乌鸦手下小弟一百多,总不能把他们人人都打进医院吧,那样的话就『乱』套了,明天松源晚报头版头条肯定是一百多学校混混重伤住院,到时候社会各界都会把视线投过来,那事情就闹大了。
所以,最理想的就是吃掉对方的高层。张宇诈病,设下那个抛砖引玉的计策,目标就是狗眼联盟的高层。
“看来,狗眼联盟的高层都会前往西郊,把视线放在了大决战上。在青沙口虽然只逮住了一个乌鸦,没关系,等到西郊再把他们一网打尽!”我心里说了一句,然后继续观望下方的局势,寻找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这时候,邝鹏鹏又惊又怒,指着大小武兄弟怒骂:“我x你妈,居然勾结外人,而且还是二高的杂碎,老子今天弄死你!兄弟们,给我上!”
随后,邝鹏鹏拎着钢管,拎着几十号人,不要命的朝着大小武冲去。
“乌鸦哥,快救命啊,邝鹏鹏疯了啊!”大小武兄弟一边跑,一边狂喊。
他的话音还没落,乌鸦的人就朝着下方冲去,喝骂声一片,犹如滚滚洪流,声势壮观至极!
“博哥,你们也出来啊!”大小武不要命的喊。
我微微一笑,李博自然不会出来,他在等我的命令。
“枫哥,二高的人已经冲下去了,和邝鹏鹏的人打了起来,我们也动手吧。”门神望着下方『乱』成一团的局面,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等一会。”我耐心的说道。
一分钟过去了,面对二高和大小武的联合夹击,邝鹏鹏这边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不少混混都被打倒,躺在地上打滚。
“枫哥,邝鹏鹏不行了,咱们出手吧。”地主有些着急的说道。
“再等半分钟。”我望着下方的大堤,眯了眯眼。
“怎么还要等啊,枫哥,再等的话邝鹏鹏的人就要被撂倒一半了!”寸爆和强子也是一脸焦急的模样,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
我笑了笑,说道:“咱们这次的目的不只是要干沉乌鸦,更要收了邝鹏鹏。一个人碰到困难的时候,你帮他他会感激你一分,一个人在绝望的时候你帮他,他会感激你十分!所以,我们就等到邝鹏鹏绝望的时候再出手,他肯定会跟我!”
众人都纷纷点头,老y更是竖起了大拇指,说道:“枫哥,高明啊,这次你能干沉二高,我老y也跟你混!”
我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在大混战中,老y领着那一百多号人真不算什么。他要想凑热闹,还真得拜入我的旗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分钟很快,下方邝鹏鹏已经明显不支了,小弟被放倒了一半,他也被几个人围攻,岌岌可危。
正当我要下达进攻命令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我一看是太监打来的电话。
刚接听,太监惊慌的声音就一股脑的涌了出来:“枫哥,发生大事了啊,宇哥在医院被人砍!十个纹身大汉,砍翻我们二十个守门小弟,那是要杀宇哥的架势啊,幸亏宇哥跳窗逃跑,现在不知所踪。”
我的身体顿时一震,犹如被重锤击中了一般,胸中涌出了滔天的怒气。妈的,十个纹身大汉,明显的社会人,就是宇哥嘴里说的那股神秘势力,他们这是要张宇的命!谁他妈的这么狠?!
“太监,你先不要担心,宇哥跳窗逃跑,那些人追不上。再加上他有防刀服,不会有危险的。”我对太监说道。
“妈的,到底惹了谁啊,这么狠,这么对付宇哥,砍进了医院还不放过,我x他全家!”太监的声音夹杂的哭腔和愤怒,最后恶狠狠的说道:“我已经跟太子哥联系了,太子哥暴怒,动用了家里的关系,现在全城搜捕那十个纹身大汉,他们逃不掉!这是他第一次动用背景,誓要揪出那些社会人,太子哥说了查到是谁,连根拔起,杀光杀绝!”
我心中又是一震,这事情闹大了,太子的背景我多少了解一些,如果动用的话,那将会很恐怖。先不说他的家族势力,单单说太子他爹,在地下势力中相当于教父一般的存在,跺一跺脚,整个松源市都要抖三抖。
看来,有很多人要死了!
宇哥那边的事有太子出手,我自然不用担心了,可是这边的事情怎么办?张宇跳窗逃跑,很显然,他诈病的事情败『露』了!
这么一来,事情就糟糕了,甚至所有的谋划都可能白费了。狗眼联盟那边的人也不是傻子,或许就能从中嗅出一些阴谋的味道。张宇抛砖引玉的计谋,有可能要流产了。
随后,我拨打了几个电话,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西郊那边,狗眼联盟暂时没有行动。这个时候,按照我和张宇的谋划,狗眼联盟的高层,应该已经带着人前往西郊的烂尾楼那里埋伏了。
可是,他们没有动静!
显然,从张宇诈病的事件中,他们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时候,下方的情景越来越糟糕了,邝鹏鹏一大半的人都被放倒了,形势危急到了极
第101章 打翻乌鸦,收服邝鹏鹏!
我在犹豫,眼前青沙口这一仗,打还是不打?
张宇诈病,狗眼联盟那边一直没有动静,说明他们已经警觉了。如果乌鸦在青沙口被我埋伏,消息一旦传到他们耳中,他们会更加的警觉。这样,只能产生两个结果。
第一,他们放弃计划,不去吃掉张宇那二百人,这样大决战就打不起来了。第二,他们增援,将所有人都压上去,就算有埋伏他们也不怕。因为他们的整体实力,还是比我们高一大截的。
这两个结果,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如果不打青沙口这一仗,任由乌鸦把邝鹏鹏干沉,然后,他领着二百多小弟去支援西郊烂尾楼,大决战八成会打起来。这是一招骄兵之计,能让他们放松警惕,能让他们进入埋伏圈,张宇那一招抛砖引玉就能继续进行。
可关键就是,他们如果谨慎一些,再往烂尾楼增援怎么办?
本来他们吃掉张宇的二百人,只需要派出四百人就行了,再加上乌鸦这边的二百人,那就是六百人了。张宇装病,他们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可能会再增加人手,那样我就没有把握干沉狗眼联盟的高层了。
到时候,更会损失惨重!
我不得不这样考虑,毕竟西郊那一仗才是最重要的,青沙口这边的结果将会对那边产生很大的影响。
所以,我还需要一些信息,才能对当前的局势做出判断。
“枫哥,赶紧下命令,快去支援邝鹏鹏吧。”门神地主他们都很着急。
“情况看有变,我需要打一个电话。”我拿出手机,要给太子通话,刚要拨号的时候,太子的电话就打来了。
“小枫,西郊那边打不了了,狗眼联盟里面有能人,应该是看穿了我们的计划。我的眼线说,现在他们正在集合,眼镜文、二高、陆武,这三帮人全都出动了,准备开往西郊烂尾楼。”太子说道。
我点点头,看来今晚的大决战是打不成了。他们三方人合一,手下小弟几乎倾巢而出,我们就算召集所有人,也很难打得过。
“现在,我已经让弟兄们把内鬼绑了,那二百人已经返回。你那边立刻开打,把乌鸦干沉,收了邝鹏鹏,我们还是胜利的一方,只不过胜利的果实没有之前预想的大罢了。”太子说道。
“好,太子哥,我立刻行动。”
“嗯,小枫,今晚最大的事情不是大决战,而是揪出谋害宇哥的幕后黑手。那一支黑势力一日不拔除,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我和太子通完话后,立刻开始了行动。首先,是我跟李博的人先动,我带着超哥,还有十八个“御林军”混在其中,朝着下方的大堤冲去。
我们刚一『露』面,大小武兄弟就喊道:“草,博哥,你们怎么现在才出来,架都快打完了!”
“哈哈,刚才老子拉了泡屎,没想到乌鸦哥和武哥这么给力,居然干翻了邝鹏鹏的一大半人!”李博哈哈大笑,“你们吃大肉,我们喝残汤,兄弟们,给我干!”
我们五十多个人,朝着战团中央冲去,直取人群中的乌鸦。
因为李博现在是大小武的援兵,他们也没有什么怀疑的,没有任何人阻拦,我们很顺利的就冲到了乌鸦身边。
“砍死他!”我猛然抽出腰间的唐刀,第一个朝着乌鸦扑去。
十八个“御林军”紧随其后,纷纷抽出了砍刀,一瞬间刀光剑影,寒气『逼』人,杀气冲天!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震惊了所有人。
乌鸦反应最快,大声吼道:“敌人,他们是敌人!”
这时候,更加震撼的一幕发生了,老y地主门神带着二百多人,犹如『潮』水般的冲了下来,使得场中所有人变『色』!
我带着“御林军”冲过来,人手一把刀,几乎把乌鸦这边的人吓『尿』了,纷纷四散而逃。就算有些胆大的上前阻拦,全都被砍翻在地。只是短短几十秒的时间,我们就已经把乌鸦包围了。
他身边,只有五六个小弟。
“救乌鸦哥,快救乌鸦哥!”外边有人疯狂的大喊,不少混子都是朝着这边冲来。
可是,老y他们已经杀到了大堤上,立刻展开了激战。
“援兵,居然有援兵!神兵天降啊卧槽!兄弟们,给我打,报仇啊!”满脸是血的邝鹏鹏兴奋到了极点,疯狂的大喊。
“乌鸦哥,送你去给老狗作伴!去医院盯大胸护士看!”
我冷笑一声,带着十八“御林军”冲上前,手中长刀挥动间,毫无悬念的将乌鸦砍翻在地。他身中十几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乌鸦被我砍翻了,再敢反抗,全都要挨刀子!”我指着地上的乌鸦大喊。
我的人加上邝鹏鹏的人,本来就比他们多,再加上我们第一时间砍翻了乌鸦,二高这边无人指挥,士气大跌,他们自然难以抵挡。两分钟后,局面就完全被我控制住。
二高的人逃跑了一半,其余的不是抱头蹲在地上,就是被打的倒地不起。
大小武兄弟更惨,被邝鹏鹏打得半死不活。
“把这两个狗东西给老子抬起来,扔到颍河里喂鱼!”一头红发的邝鹏鹏,指着地上的大小武兄弟暴跳如雷的喊道。
我连忙上前制止了他,扔到河里的话,这两兄弟估计就没命了。
“哥,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不只是我,我手下一百多兄弟都可能……”邝鹏鹏望着我,感激到了极点,一副要下跪的架势。
我连忙扶住了他。
“哥,你是……”邝鹏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问道。
“一高,王枫。”我说。
“原来,你就是一高刚崛起的那个新人!”邝鹏鹏一惊。
我点点头,不想再耽搁时间了,狗眼联盟的人集结在了一起,现在肯定得到了青沙口的消息,恐怕他们的大队人马正朝着这边赶来,我必须赶紧撤了。
“邝鹏鹏,今天你们……”我刚开口,准备让他跟我,谁知道还没说完,邝鹏鹏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声喊道:“枫哥,我跟你混,不仅因为你今天救了我和我一帮兄弟,更是因为跟着你能打二高,所以请枫哥收下我!”
我微微眯眼,这家伙说跪就跪,是个恩怨分明、『性』如烈火的人!
我也不扭捏,立刻点点头:“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一起干二高!”
“嗯。”邝鹏鹏重重的点头,指着旁边的颍河暴喝道:“不把二高的人打散,我邝鹏鹏投河自尽!”
我很是汗然,这家伙对二高的仇恨是真深啊。
“去安顿你手上的兄弟,咱们赶紧走,狗眼联盟的大队人马肯定已经朝着这边赶来。”
我对他说了一句,然后就带着人急匆匆的离开了青沙口。
虽然烂尾楼那一仗没打起来,但是青沙口这一仗算是打赢了。砍翻了乌鸦,打得二高的人四散而逃,这对于士气如虹的狗眼联盟来说,是当头一棒。更重要的是,我收服了邝鹏鹏,也等于收服了花园高中,实力再一次暴涨。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是宇哥的事情了,我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究竟是谁,要对宇哥下杀手?
离开青沙口后,我让兄弟们分散回去。
我立刻给太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青沙口的事情完了,乌鸦重伤,邝鹏鹏收服。
“小枫,做的不错,现在宇哥和我在星星台球厅。”太子说道。
“宇哥找到了!没事吧?”我连忙问道。
“没事,宇哥安然无恙。我的人已经抓到了那十个纹身大汉,你也过来吧。”太子说道。
“抓到了?”我微微一惊,太子的人动作太快了吧。
“嗯,他们逃到了平安县,被我的人发现了,现在全都绑了,正朝着松源市赶来,等他们一到就开始『逼』问!”太子杀气腾腾的说道。
我跟太子挂断电话后。和超哥拦了一辆出租车,立刻朝着星星台球厅赶去。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要对宇哥下杀手!
第102章 她居然在这一刻喊了出来!
出租车朝着市区行驶而去,我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是晚上八点五十五。有点不放心李美儿,于是我就给她发了一条微信,问她在干嘛。
微信上,自然就是以她游戏里老公的名义发的。
可是等了五分钟,她都没回消息。
我心里隐隐担忧起来,现在正好是晚上九点,也就是刘媛媛和李美儿约定的时间。我心里突突了一下,李美儿该不会真的傻乎乎的去新鸿酒吧了吧?
这倒是有可能,她虽然整天一副冷艳女王的样子,但是除了对我很差之外,她对其他同学还是比较关心的。当然,李美儿现在对我的态度已经改观了。
“这个笨女人!”
我暗暗腹诽了一句,李美儿确实有点笨,要不然在大学的时候也不会被那个渣男骗的那么惨了。
我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拨了李美儿的手机号。
打是打通了,可是却没有人接听,情况很反常。
“妈的!”
我很烦,李美儿可能真的去赴约了。明明已经给她发短信了,说的很明白,赵光印和张扬他们要对她不利。
现在我才发现,李美儿那么大的人了,简直没有一点心眼!
“师傅,新鸿酒吧在哪,你带我们去。”我说。
“新鸿酒吧在下马街,就是咱们刚才过去的那一条。”秃顶司机说了一句,看了看后视镜,开始调转车头。
五分钟后,我和超哥在新鸿酒吧门口下了车,我又拿出手机,给李美儿打了个电话,提示关机状态。
我心里顿时焦急了起来,可能赵光印他们已经对李美儿下手了!
刚跑到酒吧门口,我就看到了刘媛媛,正站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旁边,停着一辆宝蓝『色』的玛莎拉蒂,正是李美儿的座驾!
“赵光印呢,李美儿呢?”我跑上前去,冲着刘媛媛大吼,这个害人精,气死我了!
忽然看到我,刘媛媛顿时一惊,愣住了,然后她就急急的说道:“王枫,你快去救李老师,赵光印他们可能要对李老师不利!”
妈的,还真是这样!我望着这个女生,恨不得活活的掐死她,明知道要对李美儿不利,为什么还要跟赵光印他们合伙欺骗李美儿?就算赵光印『逼』你,你不会反抗吗?
“在哪?”我强压着内心的怒火,问道。
“跟我来,酒吧的3号包厢。”刘媛媛立刻在前方带路,小跑了起来。
我赶紧跟上,并且望向马文超:“超哥,麻烦你一趟,去找酒吧老板要三号包厢的钥匙,如果他不给,直接来硬的,出了事我扛。”
超哥捂着腰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烦,一脚踹开!”
我点点头,超哥的力气很大,这方面陆武都不是他的对手。
刚跑进酒吧,一阵喧嚣的声音就迎面扑来,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我稍微扫了一眼,看到一个个男女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像是群魔『乱』舞。
“就是这里!”刘媛媛领着我们跑到了三号包厢的门前。
“超哥。”我刚喊了一声,超哥上去就是一脚,发出一声巨响,门瞬间被踹开。
看到屋里面的情形时,我简直目眦尽裂,火冒三丈。赵光印和张宇两个禽兽,把李美儿按在沙发上,正在撕扯她的衣服,上衣都撕烂了,李美儿拼命的挣扎,白皙的脸庞有些红肿,嘴角有着一道血迹。
李美儿被打了!
两个人猛然转身,看到我的时候,顿时震惊到了极点,惊呼道:“王……王枫。”
妈的!
我怒火冲天,抄起桌子上的一瓶喜力啤酒,猛然扑了过去,高高的举起来,狠狠的砸向赵光印的脑袋。同时我左手一甩,把惊慌失措的李美儿拉到我身后。
啪的一声,瓶身粉碎!黄『色』酒『液』淋了赵光印满脸都是,他的脑门上被锋锐的啤酒瓶碎片划开一道血口子,夹杂在酒『液』里,鲜血顺着脸往下淌!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啊……”
赵光印捂着脑袋,顿时惨叫出声。
“王……王枫,你怎么来了?”李美儿颤抖而又慌『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因为害怕而紧紧的贴着我的后背,带着清香味道的长长发丝落在我的脖子和肩上。
我感觉到,她的手在剧烈的颤抖,我紧紧的握了一下她的手,转身又拿起来一瓶啤酒,又一次狠狠的砸向赵光印的脑袋!
“人渣,请你喝啤酒啊!x你妈!”
赵光印脑袋上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痛在沙发上打起滚来,圆滚滚的将军肚看起来很是恶心。
“王枫,管你妈比的闲事啊?”张扬看我只有一个人扑上来,胆子挺肥,骂了我一句,一拳朝着我的脑门打来。
马文超垫步上前,一脚把张扬踢飞,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只听得咔嚓一声,好像是骨裂了。
然后,超哥在我惊讶的目光中,竟是单手拎起了桌子上厚厚的玻璃垫,直接砸向张扬的脑袋。
哗啦!
巨大的玻璃垫爆碎,张扬头上冒血,直接被砸晕了。
我仍是气不过,拉住赵光印的身子,对准他的裤裆狠狠的跺了两脚,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超哥跟我学,对着张扬的裤裆狠狠的踩了两脚,把昏死的张扬都踩醒了,发出更加凄惨的叫声。我的脸都变绿了,以超哥的力道,这家伙恐怕要废了吧。
“老子最恨你们这样的人渣!想发泄去x你老婆啊!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的老婆绑来,喂好『药』,告诉今晚酒吧的客人,今晚大酬宾,你俩老婆随便上!一位十元钱!人多打五折!”
马文超指着两个被打的半死的人,恶狠狠的喊道。
我惊呆了,超哥说话好犀利,好邪恶。
然后,我带着李美儿离开,她上衣破破烂烂,我把自己的外套脱掉,盖在了她的身上。
刘媛媛跟在后面,愧疚而又惊慌的说道:“王枫,我不知道赵光印要对李老师这样。如……如果我知道的话,肯定不会骗李老师。”
“你赶紧走吧,别让我再看到你。”我厌恶的扫了她一眼。
刘媛媛愣了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跑着离开。
我把李美儿送上了车,问她:“李老师,你没事吧?”
李美儿摇了摇头,俏脸上的惊慌之『色』已经消失了大半,随后便是有些惊奇的问道:“王枫,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指了指超哥:“我跟我朋友来酒吧玩,正好看到刘媛媛,她说你出事了,让我去救你。”
“原来是这样,好巧啊。”李美儿点点头,然后就是气呼呼的说道:“刘媛媛那个臭丫头,居然联合赵光印他们一起骗我,气死我了,我还火急火燎的来帮她解决麻烦呢,取了一万块钱来的!”
看着她一副生气的模样,我简直想把她掐死。这个脑残女人,我明明已经短信提醒了,却还是傻乎乎的来了,还是一个人,简直没脑子!
“王枫,谢谢你啊,又救了我一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好了。”李美儿望着我,白嫩的脸上红润一片,呈现出娇艳的粉『色』,愈发勾魂。
我『揉』了『揉』眼睛,说道:“李老师,之前赵光印对你图谋不轨,你还没有长记『性』吗,怎么这次又中招了?”
李美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之前倒是有一条匿名短信提醒,告诉我赵光印他们图谋不轨。我就给刘媛媛打了个电话,刘媛媛说赵主任是过去帮她的,我也就信了。谁知道,那短信上说的竟然是真的,赵光印和张扬两个人渣果然心怀不轨,想……想……把我那个,幸亏你来的及时!”
我无奈的笑了笑,李美儿李美儿,我真想掐死你!
不过,让我感觉有些异常的是,李美儿说话的时候,一双美目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尤其是说到匿名短信的时候,目光饱含深意。
“王枫,你救了我两次了,这些钱是我的心意,你收下吧。”李美儿拿出一沓钱,足足有一万。
“好。”我也不客气,直接收下揣进了兜里,反正李美儿有钱。
“还有你的衣服,谢谢啦。”李美儿把罩在身上的衣服取下,递了过来,一脸娇羞的说道。
“李老师,再见。”我接过衣服,转身就走。
就在这个时候,李美儿略微颤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枫叶!”
我身子一震,如遭雷击,枫叶,是我游戏中的id名字,也就是美美奈儿李美儿的老公,她居然在这一刻喊了出来!
第103章 内鬼的下场
李美儿这一声枫叶,让我心中翻起千层浪。难道,她发现了我的身份,发现王枫就是她游戏里的老公?
心中刚升起这个想法,我就给否定了。
因为我告诉她了,和兄弟来酒吧玩,碰到刘媛媛才知道她出事,这个借口没『毛』病。她这一声枫叶,顶多是试探。
很显然,李美儿虽然没心眼,但是智商不低。之前刘媛媛的事情,她只在微信上跟她老公枫叶说了,然后我恰好出现在这里,她竟然能把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并且对我的身份产生了一丝怀疑,出口试探。
我低估了李美儿的智商!
我心里虽然震惊,但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我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平淡如常的朝前走。如果这个时候我要是转身,或者表现出什么过激的反应来,我的身份可能就要暴『露』了。
我视线的余光看到,李美儿好像摇了摇头,然后钻进了车里。
我刚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我想到了那条匿名短信,是用我自己的手机给李美儿发的。
我看似随意的伸手入兜,然后按了关机键。如果这个时候李美儿拨打那个匿名号码,那我就原地爆炸了。
我跟超哥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开了此地,心情无法放松,是我大意了,用自己的号码给李美儿发短信,这很可能成为一个巨大的破绽。当时因为心忧她的安危,超哥的手机没电了,所以才用了自己的手机发。
谁知道李美儿这么聪明,居然把我跟枫叶联系在了一起。如果日后她查出那个匿名号码就是我的手机号,恐怕她会联想到更多,甚至确定我就是她老公枫叶。
不过,我也不用那么担心,因为我的手机号只有田静知道。以前全班人都孤立我,都不跟我接触,自然也不会要我的联系方式。李美儿要想知道我的手机号,除非问田静或者问我。
看来我需要再办个手机卡了,万一李美儿要我联系方式,也容易应付过去。
就算她去营业厅查,我也不用担心,因为这张手机卡是我姐办的,查出来也不是我的名。
“李美儿应该不会这么狗血,她最多也只是有着一丝怀疑罢了,刚才没有试探出来,估计也就打消了这个心思吧。”
我把手机开了机,上面显示一个未接来电,是李美儿打来的。还有一条信息,也是她发来的:神秘人先生或者女士,谢谢你善意的提醒,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我咧嘴笑了,李美儿这称呼,还神秘人,我回了一条,调侃她:我是你爸给你找的保镖,在暗中保护着你,不用谢,也不用请我吃饭,让你爸按时发薪水就行了。
李美儿发来一个表情:0.0。
然后,我就把李美儿的手机号拉入了黑名单,短信电话什么的都会拦截,360手机安全卫士这个贼好使。
我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李美儿,而是给张宇打了一个电话。听到他亲口对我说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我『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脑袋,感觉很难受,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张宇出手,而且是下杀手!要张宇的命!
难道是狗眼联盟请的人,有些不太可能。因为地下势力已经放话了,各个社团不得介入这场高中大混战。
那个神秘势力胆敢违背规则对张宇出手,可是承担着巨大风险的,一帮学生很难请的动。看来,这里面另有隐情。
具体是什么,我难以想到,还是等到了星星台球厅再说吧。
或许是要办事,星星台球厅歇业了。
我和超哥刚到门口,一个小弟就赶紧上前。
“枫哥,快,里面请,宇哥和太子哥等你多时了。”
我点点头,来到了台球厅二楼。
刚来到二楼,一股刺鼻的烟味就迎面扑来。偌大的台球厅,灯火通明,桌灯全部打开,几十个混子聚集在那里,抽着烟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枫哥,宇哥和太子哥在南边的座位那里。”小弟说道。
我点点头,穿过人群,赶紧走了过去,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微微吃了一惊。
太子坐在左边,身后站着两个面容冷峻的成年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留着薄薄的短发。双臂背在身后,站姿庄严肃穆。
我刚刚走进,那两人的视线就朝着我扫来,眼神凌厉,两双眼几乎钉在我的身上。
我心里微微有些发『毛』,这两个人的气势很强,跟雪姨的保镖差不多,这应该是太子家里派来的人吧。我听太监说了,太子这次动用了家里的关系。
张宇坐在右边,一副放松的样子,似乎刚刚度假回来,根本就不像被人追杀死里逃生的模样。只不过那眼神,有些复杂。
在他们两个人面前,跪着一个长头发的混子,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了,浑身都是血。他身边散落着不少的台球,还有断裂的台球杆,好像被打了。
“小枫,来了啊,坐。”张宇对我挥了挥手,太子也是冲我点点头。
我点点头,坐在了表哥的右边,那两个黑衣大汉给人的压迫力太强了,我离他们远一些。
我没有说话,前方那个长头发的混子跪在地上,现场一片狼藉,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气氛凝重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太子手里把玩着一个黑8头台球,盯着眼前的长发混子说道:“孙锋峰,你没跟我的时候,连吃饭的钱都不够!他妈的在职高整天饿肚子!是老子请你吃了一顿烤猪肉,给了你五百块,让你舒舒服服的过了一个月!你当时信誓旦旦说跟我混,上刀山下火海,把命交给我!我x你妈,你现在吃里扒外,跟狗眼那帮人一起坑宇哥,坑兄弟,带着二百弟兄去送死!背信弃义!狼心狗肺!”
太子语气愤怒,俊美的脸庞微微扭曲,猛然抬手,手里的黑8台球已是朝着那长发混子的脑袋砸了过去。
实心的台球跟一块石头似得,这一下砸过去疼痛可想而知。长发混子竟是死死的忍住没有发出声,痛的在地上打了一下滚,不过马上就咬牙,重新跪好。
我微微眯了眯眼,这应该就是那个内鬼吧。
“今天,我当着兄弟们的面,让你知道知道出卖大哥、背信弃义的下场!”太子冷哼了一声,然后对身后的黑衣大汉打了个响指。
黑衣大汉走上前去,从腰间『摸』出一把快刀,抓住了长发混子的一只手,死死的按在了台球桌上,然后举起手里的快刀,就要一斩而下。
“停!”
张宇忽然站起来,出声阻止。
黑衣大汉停下了动作,望向了太子,太子摆摆手,他才退到一旁。
“太子,算了吧,小峰……”张宇叹了一口气,眼中有着痛苦之『色』划过,说道:“孙锋峰出卖我们,因为眼镜文拿他正在上小学的弟弟威胁。他为亲情背弃兄弟情,我们也挑不出什么理,但是兄弟做不成了,放他走吧。从今以后,恩断义绝。”
被打的那么惨的一直没出声的长发混子,此时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鲜血的脸庞,眼泪混合着血水,一声大吼:“宇哥……太子哥!”
那眼神让我心酸,内疚、不舍、眷恋……
“给他松了绑,走吧。”张宇挥了挥手,背对着他。
两个一脸愤怒的小弟走上前来,解了他身上的绳,直接抬起来,从二楼的楼梯口扔了下去。
这时候,太子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只是嗯了一声就挂断了。
太子站起身,望着张宇说道:“宇哥,那十个砍你的社团分子,已经押回来了。”
第104章 太子的背景
张宇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职高其余人的反应有些大,纷纷怒骂起来,甚至有人『摸』出了刀,看那架势,只要那十个人一来,就要砍上去。
“都安静。”张宇挥了挥手,吵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孙锋峰的事情已经完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太子,你们都出去吧。”
“是,宇哥。”众人虽然有些不甘愿,却仍是走了出去。
刚才还热闹的大厅,现在变得空『荡』起来。
我皱了皱眉,接下来就是处理张宇被砍的事情,牵扯到社会上的势力,那十个纹身大汉都是社团分子,这些学校的混混显然不适合再参与了。
我坐在这里,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不过宇哥和太子都没说话,我也只好静静的坐着。
五分钟后,十四个人走了进来,全都是成年人。为首的两个是黑衣大汉,中间是十个纹身的成年人,双手都被捆在了背后,这些人身上都带伤,混合着血水,模样比较凄惨,最后面跟着两个黑衣壮汉。
太子身后的两个人上前,把台球桌挪开,腾出了一大片空地。十个社团分子,一字排开,站在了中间。他们的眼神,似乎颇为的桀骜。
旁边的一个黑衣人上前,对着太子躬身道:“少馆主,人都押回来了。”
太子微微点头。
听到黑衣人对太子的这个称呼,我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我知道太子有很深的社团背景,但是没想到这么深。
提起这个称呼,就要牵扯到洪门了。
不说现在,当初洪门中人救国救难,有大无畏精神,同时也有江湖上的侠义精神。我们松源的地下势力,对洪门比较憧憬,划分等级也是按照洪门的那一套。
一个社团的龙头老大,叫做坐馆,俗称老顶。
太子是少馆主,那他爹就是坐馆!
我微微转头望了太子一眼,原来这就是他的背景,怪不得社会上的人不敢动他。就是不知道,他背后那个社团的实力有多强,不过想想应该不弱吧。
“跪下!”太子望着面前的十个纹身男,淡淡的说道。
“我呸,『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不就是有些背景吗,今天把老子抓来,老子认栽!但是我大佬会过来救我的,到时候收你尸!”一个纹身男骂道。
其余人也是一脸不屑的表情,都是望着太子冷笑。
旁边的黑衣大汉正要发作,却被太子挥手止住。
“给我枪。”他伸出了手。
身后的黑衣人从腰间拔出抢,递到了太子手中。
我望着那黑黝黝的枪,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真枪吧!
太子打开了保险,对准那个纹身男的膝盖,抬手就是一枪。
砰!
纹身男的膝盖被打穿,鲜血顿时流了出来,嘴里发出惨叫,痛的眼珠子几乎都要凸出来了,一下子跪倒在地。他的同伙,全都面『色』大变。
望着眼前一幕,我心中震撼到了极点,这电影上经常看到的情节,居然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
我朝着张宇望了一眼,他的表情也有些不太自然,微微皱着眉。
太子倒是一脸平静,显然没少玩枪。
“跪。”太子嘴里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哗啦啦!
刚才还桀骜不驯一脸不屑的九个纹身男,全都跪了下去。
我望着一脸平淡的太子,内心升起了寒气,他上来就动了枪,显然很生气。
这时候,一个黑衣壮汉上前,揪着那个纹身男的衣领,甩手就是两巴掌,冷冷道:“对我们少馆主出言不逊,掌嘴!”
噼里啪啦!
黑衣壮汉连搧了五六巴掌,纹身男嘴里都冒出了血沫子,再加上膝盖上的枪伤,直接痛的昏死过去。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一个纹身男声音有些颤抖的喊道。
“新鸿!”
听到这两个字,九个纹身男全都是目瞪口呆,接着身体就剧烈的颤抖起来,几乎要瘫倒在了地上。他们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畏惧,显然,新鸿这个名头很吓人。
对于松源市的社团势力,我一点都不了解,新鸿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听。不过看那些纹身男的畏惧模样,新鸿势力应该很大吧。
被新鸿的名头吓到后,太子问什么,那些人就回答什么。他们的来历也问出来了,是来自一个叫做福联的社团。
至于要杀张宇的原因,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他们的大佬宋豪下的命令。
“把他们的腿打断,给福联送过去,告诉他们,这件事不算完。敢动我老大,我让人收宋豪的尸!”太子冷冷的说道。
四个黑衣人领命,把这十个福联的人给带了下去。
等他们一走,张宇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说道:“这件事算了,你这么一闹,福联的人以后不敢动我了。我知道,你们新鸿和福联论起根源来,同属一家,都是洪门的分支,你为我这个外人闹翻天,不但福联的人不满,新鸿的人也会戳你脊梁骨。”
“你是我老大,怎么能算是外人?我不弄死宋豪,这件事不罢休。”太子笑道。
张宇摇头:“我跟福联无冤无仇,宋豪派人杀我,肯定有人买通了他。宋豪并不是罪魁祸首,你就算弄死他也无济于事。那个背后想对付我的人,可以再买通张豪李豪杀我。”
太子想了想,点头道:“宇哥说的不错,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通过宋豪,查出究竟是谁要对付你!然后我带着新鸿的人,把他们灭掉!在这松源市,还没有新鸿灭不掉的社团!”
“太子哥,别冲动了。”张宇挠挠头,一脸无奈的说道:“你是你,新鸿是新鸿,现在你还动用不了新鸿的势力。因为你还没有继承你父亲的产业,新鸿听龙头老大的,并不会听你的命令。”
“马上我就回家继承老头子的家业。”太子笑着说道。
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我倒也听出了一些门道。太子是新鸿的少馆主不假,但是还没有融入进去,没有掌握家族的势力。
福联也是一个社团,新鸿要想对它出手,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利益冲突,第二个就是龙头老大的命令。显然,现在的太子并不能动用新鸿的势力对福联发难!
这时候,太子身后的黑衣人接了个电话,嗯了一声把手机递上前去,小声的说道:“少馆主,是福联的坐馆黑豹,让你接电话。”
太子点点头,接过了手机,说道:“喂,豹叔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嗣儿啊,好久没见你了,豹叔很是想念你啊。唉……现在年纪大了,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以前洪门大堂会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生得白白胖胖,豹叔抱着你喜欢的不得了,你却『尿』了我一身啊,哈哈哈……”
听筒里传来一道爽朗响亮的声音,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太子忽然把手机拿到一边,扭头撇嘴小声的说道:“这老不死的跟我打感情牌呢。”
说罢,太子重新拿回手机笑道:“是啊豹叔,老头子经常跟我讲起以前的事情,没少提到豹叔,那时候几个叔伯中,就数豹叔对我最亲了。”
福联的坐馆扯了一大堆,最后才扯到正题,说道:“嗣儿,听说你大发雷霆,抓了我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什么误会,你手下的宋豪让人砍了我大哥,我已经放出话来,新鸿收宋豪的尸。豹叔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长辈面子啊,而是宋豪太过分!无冤无仇砍我大哥,这口气我能咽?”
说完,太子就挂断了电话。
“福联的坐馆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亲自给你打这个电话,你怎么着也得给他这个面子吧。而且你还先挂断电话,没礼貌啊。”张宇望着太子说道。
“去他妈的,我叔叔伯伯好几百,大哥就一个。”太子嘴角一挑,不屑的说道:“福联夕阳社团,实力不行了,新鸿一个堂口就能灭他满门。他求我,该!”
张宇一副无语的表情,说道:“这个电话应该是宋豪求黑豹打得,马上宋豪的电话估计该打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宋豪的电话就打来了。
“少馆主,我事先不知道张宇是你大哥,犯了天威。我在帝客大酒店订了帝王桌,摆下和头酒,请少馆主赏脸!”宋豪在电话里说道。
“赏你妈的脸,还腆着脸摆下和头酒!老子告诉你,你就是摆下谢罪酒,我也不会去!”太子对着手机吼道。
第105章 江湖日远
“先晾晾他,让他想清楚,把幕后的人供出来。”太子挂断电话,对我们说道。
“太子哥,宋豪是什么背景,他能请的动福联的坐馆保他,看来地位不低。”我说道。
太子点点头:“他是黑豹的头马,头脑灵活,帮黑豹捞了不少钱,所以黑豹才会出面。”
怪不得,头马是道上的称呼,就是一个大佬最得力的手下。
既然宋豪这么牛『逼』,肯定不是一个傻子。他敢违背地下势力的规则,掺和进高中大混战之中,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有人给了他巨大的利益,使得他不惜铤而走险也要杀掉表哥。因为他跟张宇无仇无怨,这么做肯定是受人指使!
“看来,是真的有人想要表哥的命。”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
张宇一脸无奈:“我晚上打夜市白天睡大觉,怎么就得罪人了?狗眼联盟那帮学生,显然无法请的动宋豪。想要我命的人,应该是社会上的一个财阀或者集团。”
我也是一脸茫然,表哥怎么惹到了这样的势力,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太子这么一闹,我也没啥危险了。”张宇笑了笑,道:“以前都知道太子有深厚的社团背景,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新鸿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是新鸿的少馆主,我是他大哥,以后谁还敢动我,哈哈哈……”
看到张宇这么乐观,我跟太子都是一脸的担忧,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那个势力铁了心的对付宇哥,新鸿的名头也不好使,人家跟你玩阴的,防不胜防。
所以,通过宋豪揪出幕后主使最为重要!
“宇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把幕后主使揪出来,然后带人扫了宋豪的场,收了他的尸!”太子杀气腾腾的说道。
张宇好像是生气了,指着太子的鼻子说道:“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现在你还没继承新鸿的势力,不要搞福联的人。你杀了宋豪,那可是黑豹的头马,他能善罢甘休?就算你老子能帮你压下,但这件事将成为你接手新鸿的污点,别人都会戳你脊梁骨说你太子不行,不把社团利益放在第一位,甚至可能威胁到你的地位!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外人,你为我大动干戈,明显不理智!这是一个继承人的大忌!就算你爹力挺你上位,那些叔叔伯伯们能答应吗?”
那么霸气的太子,刚才开枪打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太子,堂堂新鸿的少馆主,此时被张宇一顿训斥,竟是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宇……宇哥,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
“别可是了,告诉你这件事就这么办,马上去跟宋豪喝和头酒,和平解决,能问出来幕后主使就问,问不出来就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人敢动我了,你安心接你的位,等你把新鸿完全掌握在手里的时候,你就是搞翻天我都不会说你!”张宇说道。
“宇哥,我咽不下这口气啊。”太子苦笑着说道。
“还比比是吧,大哥的话都不听了?”
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张宇居然伸出脚,对着太子的屁股踢去。
太子赶紧闪到一旁,求饶似的说道:“好好,宇哥,就按你说的办,马上我就去喝宋豪的和头酒。”
张宇嘿嘿一笑:“这就对了嘛。”
看着他们两人,不只是我,就连旁边的黑衣大汉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
“那……那个宇哥,请你对我们少馆主尊重点。”一个黑衣人弱弱的说道。
“收声啦,请你对我大哥尊重一点。”太子扫了黑衣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少馆主。”黑衣人点头哈腰,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先不说宋豪的事情了,”张宇看向我,笑眯眯的说道:“老表你厉害啊,今晚砍翻乌鸦,把二高的人打得仓皇逃窜,更是收服了邝鹏鹏!现在实验中学,花园高中都是你的地盘了,声势要起来了啊!”
太子也是一脸赞赏的说道:“花园高中可是松源市最强的七个高中之一,被小枫收服,估计这两天你的风头要盖过任何人了。”
我点点头,随后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狗眼联盟的人太警觉了,西郊那边的大决战没能打起来,灭掉狗眼联盟的计划失败了。”
“小枫,别那么贪心,能打赢青沙口就可以了。二高的人不是跳吗,青沙口一战就让他们收声。据说他们还在富民酒楼搞了个庆功宴,钱都提前付了,哈哈,也不知道酒楼老板退不退钱。”张宇笑道。
我正要说话,这时候,一个精神矍铄身着唐装的老者忽然走了进来。
“文伯,你怎么来了?”太子微微惊讶道。
那个老者朝着我们扫了一眼,目中『露』着精光,随后快步走上前来,望着太子一脸慈爱的说道:“少爷,老爷让你回家一趟。”
“我知道了。”太子点点头,情绪似乎有些黯然。
张宇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感伤。
“宇哥,小枫,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见见老头子,很快就回来。”太子对我们说了一句,就随着那个老者快步离开。
此时,台球厅只剩下了张宇、超哥和我。
张宇站在那里,望着太子离开的方向,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宇哥,怎么了?”我不解的问道。
“你的太子哥,估计不久后就要离开我们了。”张宇坐下,『揉』了『揉』额头说道,“他要去继承新鸿这份家业了。”
我一愣:“这么快?”
“这里面,牵涉到太子和他父亲的一个约定。”张宇点点头道。
“什么约定?”我问道。
“太子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死于社团斗争。因为母亲的死,他有了心结,不想掺和进入社团之中。新鸿坐馆自从爱人死去之后,从未再娶,就太子这个一个独子,他不继承家业谁去继承?”
我点点头,太子不愿意继承家业,他父亲就这一个儿子只能由他继承,这样一来,父子间就有了不可化解的矛盾。
张宇继续说道:“太子他爹也没有『逼』他,只是跟太子立下了一个约定。如果太子三十岁之前不动用社团的力量,那就随他的意,想干嘛干嘛。如果动用了,那就必须回来继承家业!”
我终于明白了,为何太子在学校跟别人打得你死我活的,从来都不动用家里的力量。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今天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张宇苦笑道,“太子为了帮我出头,打电话求了他的父亲,动用新鸿的力量全城搜捕福联的那几个人。这个约定是太子输了,现在他父亲叫他回去,意思很明显,准备着手继承新鸿。”
我哑口无言。
“其实,最终也会是这个结果的。太子逐渐长大,已经明白了责任这两个字的含义。他爹就他这么一个儿子,祖祖辈辈打下的家业怎么能拱手让人?最后,太子也肯定会接手新鸿。只不过今天的事情,让这个时刻提前到来罢了。”张宇一脸伤感的说道。
“我当然希望他能继承家业,可是我担心啊,要想成为新鸿的继承人,必须经过重重考验,就是说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都不为过。毕竟肩上背负着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的命运,必须要找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为了考验太子,他家里的人有可能把他扔到国外磨练,也有可能把他扔到战场……有致命的危险啊!”
“他这一去,从此江湖日远,相逢成奢侈,那些美好的职高时光,再也回不去了……”张宇说着说着,眼眶竟是湿润了。
第106章 老公,出大事了!
“宇哥,太子哥什么时候离开?”我问。
“这场大混战打完之前,他就会离开吧,或许是三天后,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今天!”张宇捂着脸,声音微不可闻。
我从星星台球厅出来,心中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我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红万,和超哥蹲在地上,头对头的抽了起来。
我跟超哥一连抽了半盒,差点晕死在地上。万宝路的香烟中,红万的劲算是比较大的。
不一会儿,地主和强子赶来了,是我打电话让他们来的。
“枫哥,超哥!”地主快步走过来,兴奋的说道:“枫哥,青沙口我们完胜,造成了巨大的轰动。现在,狗眼联盟的人不跳了,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咱们的人还有职高的兄弟,一起去爆他们的吧,那叫一个爽啊。”
“还有,最搞笑的是富民酒楼,狗眼联盟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那帮人摆下庆功宴,钱都付了,结果他们的老大乌鸦被砍翻,送到医院跟老狗作伴,让人笑掉了大牙。”
我笑了笑,然后问道:“咱们这边受伤的小弟有多少个?”
地主说道:“枫哥,咱们这边没有几个兄弟受伤,有十几个人都是轻伤,擦点『药』就好了。倒是邝鹏鹏那边,受伤的小弟不少,足足有六十多。重伤住院的也不少,大概十几个吧。”
“十几个人,医『药』费怎么办?”我皱眉问道。
“枫哥,这个你不要担心了,邝鹏鹏已经解决了。他的兄弟们凑点,邝鹏鹏又拿出来几万,钱够了。”地主说道。
“鹏哥这么有钱!”我有些吃惊。
“那是,学校里的老大,还是有些收入的。比如说帮人管事,请老大出面,一次最少几百块。还有学校附近一些店,尤其是饭店宾馆什么的,眼头活的,都会请学校的老大罩着,交些保护费,他们出手都是几千上万块。”
我更是惊讶了:“在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交保护费啊!”
“那是当然了,学校里的混混多啊。开饭店的最难,那些混混一喝醉就容易找事,如果没人罩着,你老板活受气!还有开宾馆的,没人罩着也不行。学校附近开房的,都是小年轻,年轻气盛的,有可能说不了两句就打起来。”
我微微点头,地主说的有理。看来以后我也要在这上面做做文章了,作为一个老大,天天穷的叮当响,指定是不行。
这是大混战,肯定会有小弟受伤,医『药』费怎么算,让他自己家里拿,家庭条件好的还好,碰见困难的,那怎么办?
不过,这件事以后再说,我现在没心情。
“今天能打赢,多亏了兄弟们,四百人,一人一包红万发下去。”我说道。
地主强子,就连超哥都是一脸的惊讶。
“枫……枫哥,不用这么做吧,四百人啊,一人一包都要六千块啊!”地主说道。
“是啊,小弟为老大打架,天经地义,一个人散一根烟就行了。枫哥居然每人发一包,还是红万!太土豪了吧!枫哥你这么穷,上哪弄这些钱?”强子一脸惊讶的说道。
地主瞪了强子一眼:“怎么跟枫哥说话呢?枫哥这是关心小弟,如果钱不够,我从家里拿。”
“枫哥,我错了。”强子也意识到说话有些不妥,连忙道。
我笑了笑,自然不会在意,强子心直口快的。
我掏出李美儿给的那一万块钱,数了六千给地主:“马上你拿着钱去买吧,明天全部发到小弟的手上。”
地主望着厚厚的一沓钱,一脸惊呆:“枫哥,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我救了一个美女,她给我一万块做报酬。”我笑了笑,然后又抽出两千:“这次y哥帮了我们大忙,你买条中华烟,再买瓶好酒给y哥送去。如果剩下的还有钱,就请他一次大保健,给他找个御姐搞,那货不是最喜欢御姐吗?”
“好好。”地主连连点头。
最后,还剩下两千元,我抽出一千说:“那些受了轻伤的小弟,一个人发二百,钱要是不够,你就垫上,反正你家里有钱。”
地主捧着一大堆钱,有些不知所以,过了半天才说道:“枫哥,这……这些钱你还是拿回去吧,马上我去工地支一万,记我爸账上。”
“卧槽,坑爹啊!”这时候,一旁的超哥指着地主喊道。
地主尴尬的笑笑:“没事超哥,一万块对我爸来说算不上坑,估计他看到是我支出的都不会过问。”
这时候,门神带着寸爆也过来了,喊道:“枫哥真土豪啊,马上我让人拉一车纯牛『奶』过去,慰问受伤的小弟啊。”
我笑了笑,门神家是做牛『奶』生意的。
我将剩下的一千块装进兜里,拍了拍地主的肩膀,道:“就这么说了,地主哥。我是老大,这个钱我出。”
最后,太子哥回来了,三辆车开道,五辆车护送,下来的时候,几十个黑衣人站成两排,场面很大,排场很足。
门神地主他们都看呆了。
看着这盛大的场面,我心中发酸,几乎忍不住哭出来,我知道太子已经确定继承新鸿家业了,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强的保护力量。
太子上了楼,把宇哥叫了下来,我知道,他们要去喝宋豪的和头酒。
这事轮不到我们去,我们就在一旁看着。我的视线一直落在太子身上,望着被围在人群中央的他,眼泪几乎控制不住。
我想起了第一次在起点网吧见他的情景,想起了他带着十八“御林军”救我的情景。那大雨滂沱中,太子扔伞那一幕……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那十八个最强的兄弟,所有人都称呼“御林军”,就连张宇也是,只有太子一个人叫“宇家军”。
他一身傲气冲天,他一颗忠心日月可鉴。他为兄弟两肋『插』刀,他对宇哥忠心耿耿!他对我,更是照顾有加!
我感谢上天,能让我碰到太子哥这样的人,能和他成为兄弟。可惜,相聚的时光却那么短暂……
我没有看到太监,如果他在这里,肯定会失声痛哭。因为我都已经坚持不住了,眼泪犹如决了堤一般的涌了出来。
太子一只脚蹬在了车门上,俯身就要钻进去,他忽然回首,视线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了我身上。
我赶紧擦拭泪水。
他扒开一堆人,大踏步的朝着我走来,俊美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多了一丝柔和的味道。
所有人的视线随他而动,最后落在了我身上,太子站在我面前,白皙的脸庞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枫,不要难过,我和兄弟们再战三天,干沉狗眼联盟,我才能放心的离开。现在,我不走呢。”
“太子哥……”我语气哽咽。
“小枫,你做的不错,是个合格的老大,甚至比宇哥还要厉害,我看好你。”太子微笑着说道。
然后,他指着门神几个大声喊道:“好好的跟枫哥混,要是让枫哥受了伤,我扒了你们皮!”
“是,太子哥!”门神几个人身体站的笔直。
随后,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坐上车离去。
我望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车屁股,久久不愿意移开目光。
“都说太子哥背景强大,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新鸿的少馆主!”
“新鸿啊,松源市的超级社团,地下势力中数一数二,就算放眼全省,也能排前十!”
“以后,太子哥就是松源的地下皇帝,看谁还敢惹我们?”
……
“走,去强子家打拳。”我望着他们,说道。
一直打到晚上十一点,将心中积压的情绪完全释放出来,我才回了家。
刚洗完澡,拿起手机,李美儿的微信消息就发来了:老公,出大事了!
第107章 霸王!
“怎么了,老婆?”我连忙打字问道。
“老公,你快上游戏。咱们家族的那个战斗狂人得罪了玄阴真圣,现在玄阴真圣带着皇德耀世的人,在找我们家族的麻烦。”李美儿说道。
我一惊,感觉大事不妙。
在忘仙这个游戏中,一个国家权力最大的是天尊,天尊之下就是纯阳真圣和玄阴真圣。我们那个区的玄阴真圣极其厉害,因为他跟天尊,跟纯阳真圣都是同一个家族,都是皇德耀世的人。
他们全都是土豪,每个人都砸的有三四万块钱,装备叼得很,我们昊天国家一大半的官员,都是出自皇德耀世,在我们那个区,可以说是第一家族。
得罪了皇德耀世的人,那就是天大的麻烦,家族都要被打散!
我一上线,家族内几乎吵翻天了,皇德耀世的人强势放话,让我们枫叶家族交出那个战斗狂人,把他踢出家族,杀的他退游!如果不交,枫叶家族等着被打散!
我连忙问怎么回事,李美儿告诉我,那个战斗狂人杀了别国的一个小号,谁知道那小号跟我们国的玄阴真圣有关系,好像是炮友什么的,所以玄阴真圣为那个小号出头。
我一听,简直气炸了,这个游戏的规则就是杀别国的人,战斗狂人没有任何错。那个玄阴真圣为了外国的人,居然要对付本国人,这在以前就是伪军,二狗子!
家族内吵翻了天,纷纷要求我把那个战斗狂人踢出家族,以免给家族带来大祸,皇德耀世得罪不起!
我身为族长直接拒绝了,当时就在家族内放话,绝不交人,护佑那个战斗狂人到底,皇德耀世要想打,就跟他们打。就算打到家族解散,也要打!
不只是因为我气愤玄阴真圣的做法,还因为我对那个战斗狂人感觉不错。这个人很特别,玩游戏晚,装备差,但就是喜欢跟人打。打得过打,打不过也打。
之前我看到他跟外国的人打架,被人杀了十几次,他仍是不下线,立刻复活站起来跟人打,复活是要花钱的,一般被杀个三四次就下线躲避了。就算是天尊,也下过线,这个人不同,战斗意志可怕,所以被人称作战斗狂人。
他的id名字叫做霸王!
那时候我收他进家族,他同意了,因为进家族是主线任务,不进的话游戏进行不下去。
可是进了家族后,这个战斗狂人从不跟家族人一起,都是单独行动,也不拉帮结派。一般家族的兄弟都要结拜的,这个战斗狂人不结拜,只是一个人玩。
而且,他进了家族后,在聊天频道中从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很不合群!
整个家族,都没人关注他。我却一直都在关注他,因为之前我被林若璃排挤,所有人都不搭理我,跟游戏里战斗狂人的遭遇差不多。我对他,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战斗狂人喜欢战斗,但是装备不好,整天被人围着杀。家族的人看不起他,因为他的装备差,更是有不少人说他是惹祸精,要把他踢出家族。
这些声音,都被我压下去了。战斗狂人跟人打架,家族里除了我没有一个人帮他的忙。因为很多人都看不起他,烦他,装备差还跟人一直打,简直就是有病!
每次我帮了战斗狂人后,这个家伙从来都不说谢谢,就算有时候我主动找他聊天,他也从不回复。
渐渐的,我对这个战斗狂人产生了好奇和兴趣,感觉他跟普通人不一样。
不过,他虽然从不搭理我,但是只要我跟人打架,他得到消息后一定会赶来,第一个冲出去跟人打!
霸王!
他的这个id名字我也联想过,会不是就是二高那个传奇人物霸王呢?小马哥麾下第一猛将,光芒盖过小马哥,天生神力,力大无穷,一人干翻六十多人,bug一半的存在!
不过想想觉得不太可能,中国那么大,那么多人,怎么会是那个传说中的霸王呢。
我们这个服的id,叫做霸王的有好几个呢。盛世美颜家族的族长,就叫做霸王,后面带个顿号。
这时候,我的手机屏幕上忽然弹出一个聊天窗口,看了一下头像,竟然是那个战斗狂人发来的。
我顿觉新鲜,这还是他第一次给我弹消息,立刻打开。
“族长,把我踢出家族吧,皇德耀世我们得罪不起,我不想连累大家。”
看到他发的那句话,我笑了笑问道:你有错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消息:没有。
我回复:那不就行了,既然没错,为什么要踢你出家族?玄阴真圣又怎么样,皇德耀世又怎么样?你进了我的家族,我就护你到底。就算被人打得站不起来,大不了退游啊,怕什么?
他久久没有回话,最后才发来一条消息:那就打吧,枫叶哥。
我看到他的称呼,笑了笑,刚才还叫我族长呢,现在变成枫叶哥了。现实中我是大哥,手下几百小弟。在游戏中,我自然有大哥的气势,我的人我就护到底,你天尊来了也别想让我低头!
现在,整个世界频道都炸了,皇德耀世的人疯狂叫嚣,让我交出战斗狂人。不交的话,把我枫叶家族在昊天国除名!
家族中的一些长老,执事纷纷私聊我,让我交人,皇德耀世太可怕,得罪不起。战斗狂人只是一个小号,为他不值得!
这些窗口我没有回复,不屑回复,碰到厉害的就低头了?对错呢?公道呢?人心呢?在现实中像狗一样的活着,被现实『逼』得无奈违背本心或许有情可原。但这是游戏,我绝不低头,不只是因为我对战斗狂人有好感,还因为公道人心!
美美奈儿也就是李美儿,也给我发了个消息:老公,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我笑了,还是老婆好啊,随后我就买了一条彩世,在公频上放了一个大烟花,所有人都能看得到,只有几个字:交人不可能,皇德耀世你要打我枫叶就跟你打!
这一条彩世引起了轩然大波,几乎引发了一场大地震。无数人震惊了,我一个中等家族的族长,居然敢如此回应第一家族!放个大烟花挑衅皇德耀世的,我还是这个区开区以来的第一个!
要知道,皇德耀世的族长是天尊,我们国家最大的官,权利很大,说整你就分分钟把你干沉,谁敢挑衅皇德耀世?
但我就是挑衅了,大不了退游不玩了!
看到我那条大烟花后,不只是皇德耀世的人,其他家族其他国家的人,纷纷对我冷嘲热讽,说我自不量力找死什么的,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李美儿气愤的跟那些人理论。
然后,皇德耀世的人开始放大烟花,只有一句话:打散枫叶家族,杀光杀尽,不退族就退游!
更可气的是,一帮皇德耀世的狗腿子,纷纷跪『舔』,疯狂叫嚣:皇德出征,寸草不生!枫叶被灭,三分多钟!
最可气的是,我家族的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居然有人开始退族了。
“枫叶,在王城门口等你!”玄阴真圣最后放话。
我很愤怒,和李美儿、霸王一起来到了王城门口,然后拉了族长令和兄弟令。
我这个家族八十多人,只来了十几个人,都是平时跟我关系铁的,其余人都没来。
反观皇德耀世那边,黑压压一片人,强大的装备散发出一道道宝光,耀的人睁不开眼。
实力悬殊巨大!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看到这场面,纷纷出言嘲讽。
“打!”
我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霸王一马当先,朝着皇德耀世的人冲去,我们全都跟上。
……
结果自然不用说,我们都被打得站不起来,复活的钱都打干了。
“从今天起,枫叶家族全体退族,参战的那十几人必须退游,否则围杀到底!”那个吊炸天的玄阴真圣强势放话。
我家族里的人纷纷退族,八十多个人的家族,最后只剩下了我们十几个人躺在地上。
霸王一直没说话。
“怎么办,枫叶哥?”一个兄弟问道。
“退游吧。”我无奈的说道。
“不,老公,我不退游,我还想跟你一起玩。”美美奈儿发来哭泣的表情。
最后,她说了一句话:“老公等我,兄弟们等我!”
之后,忘仙论坛上便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八区玩家美美奈儿怒砸人民币30万!
李美儿为了不让我们退游,往她账号上冲了三十万!装备逆天!见到皇德耀世的人就杀!
皇德耀世的人吓『尿』了,最后天尊亲自找到我和解……
“枫叶哥够义气,以后你有事我必到。枫叶嫂够霸气,怒冲三十万人民币!”霸王对我说。
第108 张宇的担忧
在忘仙这个手机网游里,充一两万就算顶尖玩家了,冲个三四万那就是土豪玩家。
李美儿充了三十万!
在一些吸金的网游中,这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忘仙这个手机网游中,还是开天辟地的大事件!忘仙官方发帖庆贺!
皇德耀世的人直接哑火,无数人目瞪口呆,天尊为了平息美美奈儿的怒火,直接把玄阴真圣撤了职,让李美儿做了那个职位。
之前,从我们家族里退族的玩家,纷纷请求重回家族。之前那些出言嘲讽的人,全都跪『舔』,枫叶哥枫叶嫂那叫的一个亲热!
李美儿当上玄阴真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谁都不许欺负我老公。
我看到她放的那个大烟花,简直感动的想哭。
三十万人民币啊,李美儿居然砸在了忘仙里,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李美儿太土豪了,太任『性』了!
“抱歉,枫叶嫂,因为我的事,让你花了三十万。”霸王在家族频道里说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家族频道说话,看起来很是过意不去。想想也是,事情就是因他而起。
“没事,我老公帮你,我也会帮你,三十万也不算啥啦。”李美儿最后还带着一个笑脸,看起来毫不心疼的样子。
家族一群人纷纷表示满头大汗或者震惊。
我还能说啥,李美儿简直就是人傻钱多,充五万就差不多了,一下子搞这么多!
接下来就没意思了,全世界的玩家都在跪『舔』,都在说,原来枫叶嫂是个超级土豪。
只有我知道,她不仅是土豪,在现实中还是个大美女,天生丽质,美若天仙。
如果美美奈儿的照片爆出来了,估计全区的人都会排着队追求她。可惜,被我提前下手了。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手机屏幕上的私聊弹窗一大堆,我没兴趣点开。无非就是一些套近乎的人,或者请求加入枫叶家族的人。
我跟李美儿在游戏里聊了一会,正准备下线的时候,霸王的消息发来了:枫叶哥,今天真是谢谢了,你也替我谢谢枫叶嫂。我这声枫叶哥是真心的,长这么大,只叫过一个人哥,你是第二个。
我笑了笑,这个战斗狂人看起来很是过意不去啊。
我调侃了他一句:霸王,以后少给我惹点事,要不然让你赔三十万啊!
霸王发来一个尴尬的表情,然后连连称是。
我准备结束聊天,然后给张宇打个电话,问问他和头酒喝的怎么样,有没有查出幕后主使。
霸王的消息又来了,问了我一句话:枫叶哥,枫叶嫂是哪里人你知道吗?
我瞳孔一缩,这家伙想干嘛,难道想勾搭我老婆?
于是我就问他干啥,他说看枫叶嫂资料上显示的是松源市,霸王说他也是松源市的,跟枫叶嫂一个地方,于是就问问。
我身体微微一震,忘仙有个人资料那一项,其他人都能查看,地点那一栏李美儿写的是松源。我的地点自然不会写松源,直接没填。
“战斗狂人居然也是松源的!”
我惊叹了一句,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二高的那个霸王,那个传奇人物项天。
我说是啊,美美奈儿就是松源的。
霸王很高兴,告诉我有机会当面去找枫叶嫂表示感谢。
于是我就问他在松源干嘛,他说他是一个高中生,不过没在学校,去年他因为一些事耽误了高考,今年报了体育班,现在已经被省城最好的体校提前录取了。就等着九月份开学季,去省城上学。
我有些无语,啥事啊居然把高考都给耽误了,这家伙真是一个人才,于是我就问他。
他说跟人打架去了,所以没有参加高考。
“你真是人才啊,为了打架不去高考!”我惊叹。
“没办法,我大哥还有一帮兄弟遇到了危险,我不去的话,他们就完了。”他说。
“你大哥是谁啊?”我问。
他沉默了半天,才发来了三个字:小马哥。
小!马!哥!!!
我差点晕厥过去,现在正在跟我聊天的这家伙,他id叫霸王,大哥是小马哥!!!
不会这么巧吧?
全中国那么多人,李美儿在游戏里跟我碰到了一起,难道霸王也跟我碰到了一起?
我难以置信。
我问他是哪学校的,他说是松源二高。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个家伙很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霸王!
我又问:看来你是学校混子,混的叼不叼啊?
他说:一般般吧,不过现在退出了。
“你有啥外号没,美美奈儿曾经跟我谈起过松源高中,我看我有没有听说过你。”我说。
他说:“有啊,别人都叫我项羽,或者叫我霸王。”
我目瞪口呆,抱着手机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之后,我才稍稍缓过神来,脑海中浮现出霸王两个字。历史上的霸王项羽,和传说中的霸王项天,在我脑海里交融。
历史上的项羽天生神力,力大无穷,是万人敌。史记项羽本纪中清晰的记载着一句话:独籍所杀汉军数百人,项王身亦被十余创。
独籍所杀汉军数百人!
籍就是项羽,他名籍字羽,一个人杀了汉军数百人!史记是正史,更是所有史书中最权威的一部!
千年以来,无人能推翻项羽的战绩,这说明天生神力的人确实存在,有可能几百年才会出一个,项羽是,项天也是。我们松源高中界的不败神话,无敌传说,霸王项天一人干翻六十多!这是真的!
现在这个天神一般的人物,居然正在跟我聊天。
我丝毫不怀疑他话的真实『性』,因为他没必要撒谎,他不知道我是王枫,更不知道我是松源市的人。
看我久久没有回话,霸王发来一条消息:枫叶哥,夜已经深了,早点休息吧。
……
等我心情平复下来以后,我立刻给张宇打了个电话。
“宇哥,和头酒喝完了吗,幕后主使查出来了吗?”我问。
“酒喝完了,但是幕后主使没查出来。”张宇说道。
“怎么会,太子哥亲自出马打着新鸿的招牌都不行?”我问。
“新鸿的招牌当然好使了,但是宋豪玩了一手移花接木。在砍我这件事上,他死活不承认有人指使,而是为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出气。他那个亲戚是职高的一个混子,我曾经打过他。宋豪说亲戚找他出面,他才让人砍我!他这个理由没『毛』病,因为我确实打过那个混子,而且太子让人查了,那个学生跟宋豪确实有亲戚!我们挑不出任何『毛』病,洪门的叔叔伯伯还有新鸿的长辈,都把这件事定为一个误会,最后由宋豪赔罪,诚意十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个亲戚的小拇指跺了!并且赔偿给我十万块汤『药』费!里子面子都给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帮社会人,玩的还真花!看来,十万块汤『药』费,再加上宋豪亲戚的一根手指,还有各位叔伯的面子,这件事肯定就这么完了。
“宇哥,幕后主使没揪出来,等着这阵风过了,他们可能还要对你出手啊。”我担忧的说道。
“我暂时没事,就不要『操』心了,我担心太子啊!”张宇忧心忡忡的说道:“太子这家伙,虽然有身手有脑子,但是太傲气,什么他都懂,就是不在乎。刚才喝和头酒,福联的坐馆亲自来了,要保宋豪,还请了几个老辈的叔伯,算是太子爷爷那一辈。结果要不是我在一旁看着,你太子哥当着长辈的面就把宋豪给劈了!最后,和头酒都喝了,太子还是赏了宋豪一瓶啤酒,当着叔伯们的面啊,直接把满瓶的啤酒砸在了宋豪脑袋上,给他开了瓢!”
我只能叹息,平时太子哥心机城府都有,就是碰到宇哥的事情就犯浑。
宇哥继续说:“他这么傲气,不顾规则容易吃亏的。现在他确定接手新鸿,马上就要面临严峻的考验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他如果不收敛一下傲气,铁定通不过考验。我得到信了,太子三天后可能去金三角。金三角啊,那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遍地毒枭啊!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你的太子哥有可能丧命啊!”
第109章 王鸥升职
我安慰表哥,让他不要太担心,我们能想到的,太子他爹一定也能想到,新?坐馆就这么一个儿子,肯定会千方百计的保护太子的安全,
宇哥还是放不下心,说太子的脾气一旦上来,那些叔伯的话都不听,谁也管不住,就算新?坐馆安排的手段再多,太子不改了那副臭脾气,也不行,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宇哥说的不错,太子太傲气了,除了张宇的话,谁的话都不听,这是个硬伤,如果到了金三角那样的地方,很容易吃大亏,
最后,张宇告诉我,地下势力放出了话,大混战三天后结束,
我消化着这个消息,大混战的时间被缩短了,接下来局面更『乱』了,那些有野心想上位的家伙,估计在这三天内要掀起无边的风云,想尽一切手段表现自己,进入那些势力的视线之中,
我和张宇结束通话后,心事重重,不一会儿,姐姐就下班回来了,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踩着一双样式有些前卫的花式凉鞋,鞋带如同藤蔓一样缠在细小的脚踝处,十个脚趾殷红如豆,让人忍不住想顺着鞋蔓朝她白生生的小腿上望去,
我微微惊艳,姐姐涂上指甲油更美了,整个人多了一丝魅『惑』『性』感的意味,怪不得张宇那么『迷』恋王鸥,
“小枫,怎么还不睡觉,”王鸥刚换好鞋,看到我屋里还亮着灯,就走了过来,
“我玩手机呢,”我笑了笑说道,
“整天就知道玩手机,作业写完了吗,”王鸥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我一脸无语:“姐,你说教就说教,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捏脸不疼啊,”
王鸥忍不住笑了,眼神中满是疼爱:“没办法,姐一看见你心就融化,老想捏捏你的脸,”
我更无语了,王鸥一直把我当小孩看呢,如果让她看到我拿着唐刀砍人的画面,真不知道她是什么反应,
“对了,小枫,刚才咱三姨给我打电话了,是关于张宇的事情,”王鸥忽然说道,
我心中一惊,三姨也就是张宇他妈,难道张宇受伤的事情三姨发现了,
“三姨说啥了,”我问,
“三姨告诉我,张宇要家里的户口本说是要办护照,准备出国留学,咱三姨很奇怪,说张宇整天上网,怎么会被外国的大学看上,于是,她就问我,张宇到底是什么情况,”王鸥说道,
我十分震惊,张宇要户口本办护照估计是真的,他这么做自然不是出国留学,而是……可能要跟太子一起去金三角,
我越想越有可能,张宇一直放心不下太子,太子只听他一个人的,他们感情那么深,他出国肯定是要跟太子一起,
“小枫,你怎么了,”王鸥问道,
我愣了一下,赶紧说道:“表哥整天打夜市,他出国留学,我表示很震惊,”
王鸥笑了笑,说:“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很吃惊呢,然后我给张宇打个电话,他说他要去巴黎留学,还问我想要什么东西,巴黎香水什么的给我拎回来一桶,”
看姐姐那表情,应该是相信了张宇的话,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表哥厉害了呢,都要出国流血了,”
我也不多想了,马上给张宇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小枫,来帮姐『揉』『揉』脚,走了那么远的路,又酸又疼,”姐姐说着,甩掉拖鞋,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伸了过来,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还有汗香,
我有些好奇,我们男生脚上出了汗绝对臭烘烘,王鸥走了那么远的路,脚上非但没有什么异味,而且还散发着香气,
“姐,你怎么涂指甲油了,”我一边帮她『揉』着脚,一边问道,
“我同事小丽帮我涂得,说我皮肤白,涂指甲油好看,”王鸥惬意的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笑盈盈的说道,
“确实好看,”我点点头,由衷的赞叹,
“姐这么好看,那你就别娶媳『妇』了,以后天天跟姐生活在一起,你愿意不愿意啊,”王鸥又捏了捏我的脸,问道,
我笑了笑,说:“姐,你今天心情很好啊,跟我开起了玩笑,”
“是啊,”王鸥点点头,说道:“小枫,姐以后不再陪唱了,三天后,我就是兴旺街金樽夜总会的副总经理,”
我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停,
“雪姨给我配了车,月工资五万,我们很快就能从这里搬出去了,姐带你住宽敞明亮的大房子,把咱爸妈也接过来,姐给你买帅气的衣服,带你吃最好吃的东西,以后,不会有人再看扁你,不会有人再骂你是乡巴佬,也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我……”
“姐,”我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王鸥一愣,然后笑了笑,抚『摸』着我的脸颊,温柔的说道:“小枫怎么了,姐升职了你不开心吗,”
“你升职了我当然开心,可是从一个服务人员突然升到了副总经理,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答应了雪姨什么条件,”我望着她的眼睛,问道,经历了那么多事,我明白一个道理,没有无缘无故的疼爱,尤其是对雪姨这种人来说,她们考虑问题的方式,就是以利益为先,
既然她让我姐去做一个夜总会的副总经理,就说明能得到相应的利益,
王鸥望着一脸认真的我,笑了,轻轻的捶了我一拳:“小脑袋瓜怎么想那么多,你姐我工作认真,能力突出,业绩最好,雪姨赏识我,再加上我帮她挡过一刀,于是就帮我升了职,”
“真是这样,”我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是啊,小枫,”王鸥用力的点点头,说道:“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过我,之前我亲眼看到,你手里拿着花扔到了垃圾箱,回来告诉我说没人送你花,”我提起了之前的事情,
“这件事啊,”王鸥笑了笑,『揉』了『揉』光洁的额头说道:“那花是林寒送的,他答应帮我请赵岩老先生给你补习英语,我才接受了他的花,现在你明白了吧,可惜,你让赵老先生等了半个多小时,人家不来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当时我还诧异,姐姐怎么能请来赵老先生这么有名望的学者,原来是林寒在帮忙啊,
“对不起,姐,让你受委屈了,”我知道,王鸥不喜欢林寒那个家伙,接受他的花竟是因为我的原因,
“好了好了,不说这件事了,”王鸥笑了笑,认真的说道:“你不要多想,姐不会骗你的,”
我点点头,可还是担忧的说道:“姐,你知道雪姨是做什么的,地下女皇啊,你接手她的场,也就是和她的利益集团捆绑在一起,以后想脱身都难啊,再说那是夜总会,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你怎么能应付的来,”
“你放心,小枫,雪姨已经明明白白的对我说了,那些事情让总经理去做,我的任务只是管理夜总会,其他的事情不让我牵扯进去,”王鸥说道,
她这么说,我才稍微放下心来,兴旺街,金樽夜总会,我把这几个字牢牢的记在心里,然后找人查一查,『摸』清状况,
“小枫,不跟你说了,早点休息,这几天我会很忙,你自己照顾自己,这是五百块,你这几天的饭钱,多吃点,正长身体呢,”姐姐留下钱就去卫生间洗澡了,
我仔细的想着姐姐的话,因为她帮雪姨挡过刀,雪姨感激她,也很是喜欢她,再加上姐姐工作很上进,雪姨升她的职倒是合情合理,只是我心里仍是有着隐隐的担忧,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于是,我又跟张宇联系了,先说了王鸥的事情,
张宇一听,顿时惊讶道:“兴旺街是福联的地盘,雪姨怎么把小鸥安排到那里,”
第110章 林寒找我
“居然是福联的地盘,你怎么知道?”我也是一惊。
“对这些社团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还是刚才和头酒的时候听说的。东风区中的五条街,兴旺,汉水,宝丰,翠微,五里墩,全都是宋豪在罩,清一『色』啊,其他社团『插』不进来。”
“宋豪这么叼?”
“自然啊,五条街的油水很足,每年宋豪上供的钱就有几百万,要不然福联坐馆这么撑他?其他街道稍微有点油水,各个社团都想『插』一脚进来,势力也是犬牙交错。宋豪那五条街,只有他福联的人,其他人想『插』旗进来,全都被他打走,清一『色』也就是这个意思。”
“既然宋豪是清一『色』,雪姨在那边怎么有产业,难道她跟福联有关?”我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还是打电话问问太子吧,让他帮咱们查一查。”
“最好问问太子雪姨的背景,她把我姐安排在那里,我担心雪姨别有用心。”我担忧的说道。
张宇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我什么都没做,焦急的等待着。王鸥已经洗完了澡,又过来看了看我,让我快点休息。
“姐,你跟雪姨那么熟,你知道她是什么背景吗?”我问。
王鸥摇摇头,然后笑着说道:“小枫,你不要多想了,雪姨社团里的事情,从没有跟我提起过。她不会让我掺和进去的,你就放心吧。”
我嗯了一声,躲在被窝里等着张宇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表哥的电话才打了过来,他说道:“太子告诉我,宋豪砍我的事情完结了,但他还有大麻烦,因为这次大混战。”
我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宋豪身为社会势力,掺和进高中大混战之中,坏了规矩,把地下势力的话当耳旁风。那些地下势力,肯定要惩罚宋豪,拿他立威。
“太子告诉我,宋豪坏了规矩,地下势力的三大龙头,其实也就是新鸿长乐与盛和,要把宋豪的五条街收走四条!”张宇说道。
我微微一惊,这惩罚有点狠。对于社团来说,地盘就是命根子,所有的利益都是从场子里获得的。这一下给宋豪收走四条街,等于要他的命。
“新鸿你知道了,咱们松源市第一社团,老牌的洪门分支,在松源存在几十年了。长乐则是后起之秀,实力和新鸿有的一比,算是第二社团吧。第三则是盛和,是外来势力,背后有人支持,实力深不可测,一直跟长乐有摩擦。你知道长乐的龙头老大是谁吗,就是雪姨啊!”张宇说道。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雪姨竟然是这样的背景,好像还不到四十岁吧,居然是龙头老大,坐馆的身份!怪不得被人称作地下女皇,绝对配得上这个称号。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雪姨那张艳丽而又危险的脸庞,过了好久,才消化掉这个消息。
“太子告诉我,雪姨看重了宋豪的兴旺街,已经放出话了,三天后长乐『插』旗兴旺街,福联不想死就滚。”张宇说道,“雪姨这么一说,兴旺街基本就是长乐的了。所以,她安排小鸥去那里做个副总经理,倒是可以理解。”
我揪紧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兴旺街是雪姨即将收来的地盘,那里场子肯定不少,正缺人手,让我姐过去倒是情理之中了,就是希望雪姨别有其他的心思。
我仔细想想,感觉确实多虑了,我们姐弟俩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雪姨能打什么主意,就是单纯的升我姐的职罢了,想要报答那一刀的恩情。
说到这里,我倒是对雪姨这个人产生了浓浓的兴趣,能做到坐馆这个位置的,大部分都是五六十的老人家了,奋斗一辈子才可能成为老顶。雪姨这么年轻就达到了这个高度,让人吃惊。
张宇告诉我,雪姨的丈夫以前是长乐的坐馆,最后被人暗杀了,雪姨一个女流之辈上位,带领长乐崛起,实力直追新鸿。她是不多见的女枭雄,心机城府手腕都是万中无一。
他还说,长乐的陀地就在皇朝ktv,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平时雪姨都是呆在那里。
最后我问张宇,办理护照是不是要跟太子一起去金三角,张宇说有这个打算,只要家里同意他出国留学,他就跟太子一起走。只有他能管的住太子,他不跟着去不放心。
“表哥,我知道你的『性』格,没什么野心,自由散漫,豁达乐观。你这么一去,可能就要跟太子背后的新鸿绑在一起了,以后身不由己。而且金三角很危险,万一出了事,三姨三姨夫该怎么办?这些问题,你都需要慎重考虑。”我说。
张宇说是啊,他也在考虑这些,所以现在还在犹豫,没有确定下来。不过先把护照办了,如果决定要走,那就直接跟太子一起走了。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感觉世事无常。太子哥走我就很难受了,宇哥再一走,真有点不敢想……
这段时间虽然不是我最喜欢的生活,但是我最开心的岁月。兄弟情义,热血激『荡』,一辈子都难忘。
张宇说,这几天多拍点王鸥的照片,然后发给他,万一他走了,以后就靠着这些照片撑下去了。
我答应他了。
最后,张宇说还有三天的时间,全神贯注的投入大混战,必须把狗眼联盟干沉,要不然以后我和田静永无宁日。
和张宇挂断电话后,我心情复杂。
大混战三天后结束,太子三天后离开,长乐三天后『插』旗,我姐三天后任职,怎么都是三天后?事情全都赶到了一起,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情背后,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串联起来了。那个要杀张宇的幕后主使,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越想越觉得难解,似乎,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即将席卷而来。
第二天是周五,再上一天课就要星期了。大混战,也即将在这个周末结束。
这一天很『乱』,一些学校的老大都跟疯狗一般,疯狂的扩张着自己的势力。到处都在约架,松源高中界彻底大『乱』。
晚上的时候,二高的老狗提前出院,身上的绷带还没有拆掉。他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强势放话,要打垮宇枫联盟,废了张宇和王枫。
对于他的威胁,我毫不在意,参加这次大混战,就是为了干沉老狗。在大混战结束之前,我肯定要跟他摊牌。
太子和张宇都很猛,一个往南打,一个往北打,收服了一个个学校,实力大涨。
我这边进展的也很顺利,青沙口大混战,让我名声大震,收服邝鹏鹏后,实力大增,一路推进过去,即将跟二高的人对上。
就在周五的晚上,我和超哥一起回去的时候,刚过马路,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到了我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我的眼睛微微有一眯,超哥跨出一步,挡在了我的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身姿挺拔,面貌英俊,眼睛很明亮,闪烁着精光。
看到他,我微微有些惊讶,这个人竟然是林寒,林若璃的哥哥,曾经在皇朝ktv搞出了豪华车队,跟我姐表白的那个,林氏集团的大少爷。
看到他,我立刻想起了一件事情,他找我,估计是为了林若璃而来吧。我之前拍了林若璃的照片,恐怕他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王枫,有些事想跟你谈谈,赏脸不?”他望着我,笑眯眯的说道。
我点点头,这件事肯定是要解决的,所以我也没有拒绝。至于安全问题,我也不担心,他只有一个人,我身边有超哥。
林寒领着我,来到了一个咖啡厅。
第111章 给我十个人!
蒙胧的烛光,柔美的音乐,空气中飘着诱人的咖啡香味。颇具情调的暗黄灯光晕染在墙壁上,散出几分宁静气息。
我喝着咖啡,看着滔滔不绝的林寒,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货关于林若璃的事情绝口不谈,像是老朋友一样跟我东拉西扯,讲他在英国留学的所见所闻,甚至给我讲起了那里的妹子很开放,有一对学校里的情侣在楼顶『乱』搞什么的。
马文超却是听得津津有味,双眼放光。
正当我想要离开的时候,林寒终于扯到了正题,但不是林若璃的事情。
“王枫,这是五万块,你收下。咱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可好?”林寒脸上带着儒雅的笑意。
五万块,五沓钱落在那里,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但是我没接,我只是一个高中生罢了,林寒却是林氏集团的大少爷,我的身份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他主动找我和解,并且拿出五万块,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我稍微一想就知道,他恐怕是冲着我姐去的吧,要用这些钱收买我。
“林大少,之前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放在心上,更不会记恨你。所以不存在什么恩怨了,这钱请你收回去。”我笑眯眯的望着他。
林寒微微一愣,我这么干脆的拒绝他,显然让他有些意外。
“小枫,我是诚心的,这五万块没有其他的意思,仅仅是表示我的歉意。”林寒一脸真诚的说道。
我心里冷笑,说的真是比唱的好听,平白无故送人这么多钱,鬼才信他仅仅是道歉。
我再一次拒绝了他,带着超哥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林寒忽然说道:“王枫,你先别急着走,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我问道。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让你在这次大混战中脱颖而出,成为新人王!而且,我再给你二十万现金!”林寒说道。
我大吃一惊,这家伙好大的手笔,大混战,他一个集团的少爷,居然也知道大混战。
“是不是你请宋豪出手,砍了张宇?”我目光犹如钉子般钉在了他的脸上,忽然出声问道。
“什么?”林寒一愣,疑『惑』的说道:“宋豪是谁,张宇是谁?”
他的表情不似作假,看来真的是我多心了。之前表哥分析说对付他的人应该是社会上的一个财阀或者集团,林寒是林氏集团的大少爷,他提到了大混战,于是我就这么随口一问想试探一下,结果什么也没试出来。
想想也不对,林寒对张宇出手,没动机啊。
“没事,我说着玩呢。”我对他笑了笑。
“王枫,二十万现金加上新人王!”林寒又抛出了他的条件。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我问。
“帮我追求你姐,因为我是真心喜欢你姐的。只要你帮我,以后你就能靠上林氏集团这颗大树,而且我妹妹林若璃你也认识,校花级别的存在,你就不动心?只要你帮我追求成功,我就把林若璃送到你榻上。”林寒一本正经的说道。
望着这个衣冠楚楚的公子哥,我感觉一阵恶寒,这货简直太禽兽了,把他亲妹妹当成玩物送给我!
怪不得林若璃有些变态,碰到这样的哥哥,怎么能长好?
看来,她之前跟我讲的那些为了利益亲人之间相互残杀的事情,倒是真的了,有可能就是她的亲身经历。
就在这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林若璃竟然有了一丝同情。
“她是你妹妹!”我提醒林寒。
“为了爱情,我奋不顾身,我已经为王鸥疯狂了。”林寒一脸深情,好像韩国偶像剧的男主角。
我在心里大骂他虚伪,这个狗东西,能把亲妹妹送给别人,哪里还有一点人『性』和感情?居然跟我说为了爱情奋不顾身,放他娘的狗臭屁!
超哥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居然抹了抹眼泪,一副感动的模样,说道:“真他娘的痴情。”
帮我做大混战新人王,给我二十万现金,把林若璃送给我,仅仅是让我帮他追求王鸥,林寒这么疯狂的行为,让我想到了很多,甚至想到了我姐的身世。
可是没什么好想的,王鸥的身世我一无所知,那是我爸妈去松源市的时候,在马路边捡到的弃婴,除了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条外,其余什么都没有。
然后,姐姐就在我家生活了19年。
“王枫,你认真的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林寒再次说道。
我冷笑,就算他给我一千万,我也不会帮他。我希望王鸥能跟张宇在一起,张宇是真的爱我姐。如果有人拿枪口对准我姐的脑袋,张宇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挡上去。
在职高的女生群中,追求太子的最多,追求张宇第二多。太子曾对我说,有个漂亮的女生脱光了主动把自己送到宇哥面前,宇哥帮她穿好衣服,领着她吃了一碗六块的麻辣烫,最后把她送回了家。太监说,在张宇的眼中,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王鸥。
而且,在我心目中,只有张宇能配得上我姐,林寒靠边站!
看我没有说话,林寒上前一步,又是满脸深情的样子,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马文超一拳头把他撂倒了,说道:“真他娘的痴情,超哥赏你一拳!”
我笑了笑,跟超哥一起走了出去。
刚走到胡同口,就看见了一个冷峻的少年,正站在那里,远远的望着我。月光洒下,在他脸上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清冷。
张元亮,张谋子!
“刚才我去游戏厅看了我妹妹,她一直在打游戏,玩的很开心。”张谋子脸上竟是罕见的『露』出了笑容,“小时候她就对我说,她要是生活在游戏厅里该多好,能天天打游戏。现在,枫哥你帮她实现了这个梦想,呵呵……”
我笑了笑,同样是哥哥,林寒跟张谋子差距真大。
我看到张谋子的脸『色』很苍白,说话也很虚弱,应该是流了不少的血。
“谢谢。”他望着我,笑得很走心。
“你受了刀伤?”我问。
“我跟眼镜文决裂,他说按照江湖规矩,砍了我十八刀。”张云亮说道。
“妈的!”
我握了握拳头,牙齿咬的咯吱响,眼镜文这个王八蛋,对待自己曾经的兄弟,居然这么残忍!他能上位,就是靠了张谋子!
“枫哥,你不要生气,没有谁对谁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现在,我站在你这边了。”张谋子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说道。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掏出五百块钱放到他手里:“最近多喝点猪血汤,补血。”
张谋子点点头,然后说道:“给我十个人,我帮你消除眼镜文和陆武这两个心腹大患。”
“啊?”我失声惊呼,就连超哥,也是『揉』腰,一脸惊呆。
“亮哥,你开玩笑吧。眼镜文和陆武一直在吞并各个学校,现在他们两个手下的小弟都将近一千了,加在一起就是两千,给你十个人?你……”我难以置信的说道。
张谋子面无表情的说道:“陆武的小师妹。”
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个粉粉嫩嫩的小萝莉,奉先武校的小师妹。曾经在天香街,我用唐刀挟持她,救了一帮兄弟。
望着面无表情的张谋子,我的眼睛越来越亮,抑制不住惊喜的说道:“你要利用奉先武校的小师妹,离间眼镜文和陆武的关系,从而使得他们俩内讧?自己人打自己人?”
张谋子吸了一口烟,点点头。
第112章 出事
星期六是周末,在以前,东大街周围都是人山人海的场景。人们积攒一周的精力,终于可以出来喷发一下。但是今天天空中积压着厚厚的黑云,气象台预报的将会有倾盆大雨,路上的行人很少,全都是急匆匆赶路的样子,生怕大雨突然下起来一般。
松源市持续数天的高中大混战,也是暂时的平静了下来,三大联盟扩张到了极限,松源市所有的高中都是被三大联盟收服,狗眼联盟,宇枫联盟,龙宝联盟。
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在周日的时候,大混战就要结束了。周末这两天,决战必将爆发,三大联盟究竟谁能胜出,还未知可。
狗眼联盟和宇枫联盟仇深似海,张宇对眼镜文,太子对陆武,我对二高的老狗,全都在对峙,形势就像拉紧的弓弦一般,一触即发。
还不到十一点,我就从家里出来了,超哥正蹲在地上画乌龟。我们走到胡同口,前方一大帮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枫哥!超哥!”
看到我们出来,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都来了吗?”我扫了一圈,老y,门神,寸爆,地主,蔡振强,邝鹏鹏,李博全都来了。
“都来了。”地主点点头。
“枫哥,现在咱们手下的小弟嗷嗷叫,全都等不及了,一共七百多人!你现在下命令,咱们趁着大暴雨,老狗肯定没有防备,咱们七百兄弟直接杀过去,把二高那群狗娘养的全都干的跪地上叫爷!”邝鹏鹏一头爆炸的红发,犹如怒狮一般的吼道。
我还没说话,y哥就挖了挖鼻孔说道:“鹏哥,说话别那么大声,小心伤口裂开啊。”
果然,邝鹏鹏刚说完,就是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显然是牵动了伤口。
青沙口大斗殴,他身上的伤还没好,眉心还有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看起来像是凶神恶煞的二郎神。
我看了老y一眼,笑了笑,他虽然没有跟我,但是人跟我们合在了一起,共同对付二高。
“鹏哥,不要着急,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商量。”我笑着说道。
邝鹏鹏点点头。
李博上前一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枫哥,马上我有个重要的消息跟你说。”
我嗯了一声,和他们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饭店,要了个包厢。
“什么消息,说吧。”我望了望李博,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枫哥,我得到确切消息,下午三点,老狗将会和中专的小宝见面,地点就在新丰茶楼。”李博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重要的消息呢,老狗不就是见个人吗?”寸爆嘿嘿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却皱起了眉头,这个消息可不简单。小宝是谁,中专的老大,跟三高的二龙组成了龙宝联盟。在大决战即将开打的时候,他们两个联盟的老大私下见面是什么意思?十有八九是结盟!
现在太子对陆武,张宇对眼镜文,我对老狗,局面堪堪达到平衡,如果龙宝联盟『插』一腿进来,跟老狗联合,那就糟糕了。
“消息可靠吗?”我问李博。
“可靠,中专学校附近有个小卖部,是我老表开的。就在上午十点左右,两个混子在小卖部吸烟,闲聊的时候说他们的老大小宝哥将会和老狗会面,就在下午三点,新丰茶楼。”李博面『色』凝重的说道。
我点点头。
地主满面担忧的说道:“如果他们两个联盟合作了,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啊。”
这时候,寸爆也意识到了,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枫哥,办法我已经想好了。”李博一脸杀气的说道:“咱们带人去埋伏,新风茶楼就在二高附近,是老狗新收的场,就算打翻天也不会惊动警察。”
“可那是二高的地盘啊,不管成不成功,很容易被堵在那里,到时候我们全都要完。而且咱们那么多人去,估计还没有走到茶楼,就可能被二高的人发现。”地主说道。
“咱们别带那么多人嘛,”李博笑了笑说道:“咱们就去一辆车,十几人,砍完老狗就跑。这样一来,既能破坏他们的联盟,又能把老狗砍翻,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好!”
邝鹏鹏一拍桌子,喊道:“博哥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去叫人,把我最能打的兄弟都叫过来。”
门神他们也纷纷拍手说好,地主也是点头同意了。老y没表态,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一直挖着鼻孔。
最后,他们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等我做决定。
我看着李博问道:“新风茶楼老狗身边跟多少人,小宝身边跟多少人,你弄清楚了吗?”
“弄清楚了。”李博笑眯眯的说道:“两帮人要联盟,为了表示诚意,老狗身边只带了两个人,小宝带了三个。一共才五个人,咱们十几个人突然冲进去,一分钟就能把他们砍翻,然后赶紧上车跑路。我们动作快的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二高的人绝对反应不过来。”
我点点头:“这个办法虽然有些危险,但是拥有奇效。把老狗砍翻,让他们碰头会无法进行下去,同时给小宝一个警告,要想跟老狗结盟,就是这下场。而且,把老狗再次送进医院,对二高的士气是个很大的打击!”
“枫哥,我们行动吧。”一帮兄弟都是万分期待的望着我。
我没有点头,而是望向了老y:“y哥,你经历的事情多,你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
老y弹了弹食指,说道:“你们兄弟间的事情,我不参与。只要是打二高,叫上我就行。不过哥哥告诉你们一句话,年轻人不要冲动,否则容易吃大亏。”
众人一脸无语,尤其是蒋门神:“y哥过分了,只比我们大了一届,装什么老年人?”
老y嘿嘿一笑,也不再说话。
“枫哥,不要再犹豫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赶紧行动吧!”强子摩拳擦掌,一副等不及的模样。
“是啊,枫哥。”其余人也是急切道。
我还是下不了决心,大决战前夕,任何一个决定都至关重要,不能轻举妄动。而且,我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超哥,你是前辈,这件事你怎么看?”我问一旁的马文超。
“我坐着看啊,草!”超哥一副生气的样子,然后用粤语喊道:“挑那星!我师父张宇不知几靓,小宝盲咗眼啊连我师父都不睇,点会睇老狗,满脑绷带,木乃伊啊!挑!”
众人都是一脸无语的表情,我们这里离广东比较近,一些简单的粤语还是懂的,有时候开玩笑的时候说几句。现在大家都在一本正经的谈事情,超哥却在开玩笑。
我却琢磨着超哥的话,感觉有些不简单。他说张宇长得帅,小宝都不见,老狗刚从医院出来,满脑袋都缠着绷带,像个木乃伊,小宝怎么会见老狗?
马文超这看『插』科打诨的话提醒了我,之前张宇太子还有我联系过小宝很多次了,约他出来见一面,想谈谈合作的事情,可是都被小宝拒绝了。
自从大混战以来,龙宝联盟一直保持中立,这次忽然见老狗,有些异常。
“先不要急着行动,反正离下午三点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看看中间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咱们决定行不行动。”我说道。
听到我这么说,他们也只好点头。
吃完饭,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门神地主寸爆强子四个人打车去了新华街,说是那边有点事,几十个小弟要拜过来,他们去收一下。
我和李博邝鹏鹏来到了一家台球厅避雨,等着他们。
十分钟后,门神的一个小弟打来电话,惊慌失措的喊道:“枫哥!门神哥他们出事了!”
我顿时一惊:“怎么了?”
第113章 空无一人
“那是个圈套啊,几十个小弟根本就不是来拜大哥的,那全都是老狗的人。门神哥他们刚过去,还没有说话,那些人就抽出了刀,把门神哥地主哥全都砍了,现在送进了医院。”小弟带着哭腔说道。
“妈的!”
我双眼瞪起,老狗这个混蛋,真他妈的阴。大混战以来,一直都有小弟拜过来,不只是我们,其他学校的大佬也天天收人。刚才门神他们说去收小弟,谁都没有在意,就跟吃饭一样稀松平常。谁知道,竟是老狗他们的人。
“枫哥啊,那些人临走前还放了话,说……说……”小弟吞吞吐吐。
“没关系你尽管说。”我说道。
“他们说,凡是跟枫哥混的,全都是这下场!”小弟说。
“我x他老母!”
邝鹏鹏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一脚踢在台球厅上,大骂道:“枫哥,抄家伙,血洗老狗!”
李博也是一脸怒气:“我这就打电话召集人手,干他娘的!”
“报仇重要还是兄弟重要?”我强忍住怒火,扫了他俩一眼,说:“先去医院看看地主他们。”
我们和超哥四个走出台球厅,站在路边拦车,衣服都被淋湿了,雨越下越大。明明是中午,却昏暗的像是傍晚一般。
我的心,犹如漫天的雨水一般狂暴了起来,我对地主强子有特别的感情。一开始他们帮我管事,干沉了马阳。之后就跟了我,一直以来都够忠心,丝毫没有因为我是新人而看不起我。没有他们撑我,我根本走不到今天。门神和寸爆,不打不相识,一开始是敌人,跟了我以后,一心把我当大哥,没有任何芥蒂!
现在,他们四个全都被砍了,这笔账我当然要从老狗身上讨回来。
“鹏哥,博哥,召集人手,从你们小弟中挑出五六个最能打的,等马上探了伤,跟我一起去新风茶楼斩老狗!这次废了他!”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枫哥,就等你这句话了。”邝鹏鹏咬着牙,一头红发狂甩了一下,把滴落在脸上的雨水甩掉,掏出手机打电话。
李博也是同样的动作。
一旁的超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来。我知道我这么做有些不妥,可是我更知道,我不这么做睡觉都不踏实!兄弟被斩,我做大哥的当缩头乌龟,晚上睡觉要失眠的!
今天瓢泼大雨,行人稀少,正是斩人的好时候!
打完电话后,博哥问我:“要不要跟宇哥和太子哥联系一下?”
我摇摇头:“宇哥跟眼镜文对峙,太子跟陆武对峙,气氛也很紧张,说不定就要打起来,别惊动他们了。”
这么大的雨,出租车几乎见不到影,我们在路边等了五分钟都没等到一辆,我说:“走,先去小卖部,把我唐刀取来。”
我们四个人冲进了漫天大雨中,小卖部那边靠着学校,紧挨东大街,来往的车比较多。而且唐刀够犀利,带着它比较好。
取了唐刀后,我们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医院赶去。
赶到第一人民医院时,病房门口已经『乱』成一团,四五十混混围在那里,『乱』糟糟的一片,一群人看到我,都闭上了嘴巴,几个胆子大的打招呼道:
“枫哥!”
“枫哥!”
我理都未理他们,从他们让出的路走进去,这时一个端着『药』水盘的小护士从附近病房出来,拦在了我的面前。
我还没说话,她就惊呼道:“怎么又是你?”
我朝着她望了一眼,有些面熟,随后想起来了,之前张宇住院,我来探伤碰到的那个甜美小护士,就是眼前这个。
“你是他们的老大吧,这里是医院,你让他们都出去,别抽烟,『乱』糟糟的一片影响别的病人休息。”小护士微微红着脸,望着我的眼睛说道。
又来了!
我心情很烦躁,直接把她扒拉到一边,朝着病房走去,小护士惊呼一声,手里的『药』水盘都差点落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神的声音响起:
“现在还等枫哥干什么!咱们带人直接杀到二高,老狗那边有场子,一家一家的找,找到他就砍死他!x他妈,不砍了他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寸爆重伤,流的血比雨水还多啊!”
地主却说道:“等枫哥过来!现在冒然去报仇,更容易出事,二高那边是老狗的地盘,或许我们还没找到他,就被人围殴了!”
我推开门,宽敞的病房里,门神地主强子他们都在,强子躺在床上,门神和地主都是站着,胳膊上缠着绷带,看起来受伤不重。看到我出现,门神咬了咬牙,想朝我说什么,最后用力一拳打在墙壁上!
地主看向我,说道:“寸爆中了七八刀,都是大伤口,送去医院时,医生说晚一点就……他现在在重症病房,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目光一寒,怪不得蒋门神这么生气,他们下手真狠啊!
“你们有没有事?”我问道。
“没事,我跟门神哥都是轻伤,胳膊上划拉开一道口子,包扎一下就行了。只不过强子,估计要在病床上躺几天。”地主说道。
我内心冷笑,老狗这家伙挺聪明的,知道门神地主家里有钱,对他们两个没怎么下手,强子和寸爆却是遭了殃。如果地主重伤躺在床上,他爹发飙的话,老狗承受不住。
看来,老狗对我们的底『摸』得都很清楚。
“枫哥,等你一句话!”一直没说话的门神忽然开口,目光灼灼的望着我。
我知道,如果这时候我说一句别冲动这件事从长计议,门神会对我失望,甚至会离心。本来,我也没有打算龟缩。
“下午三点,新丰茶楼斩老狗,这次废了他!”我说道。
“好,枫哥不愧是枫哥!我蒋才勋没跟错大哥!”蒋门神牙齿咬的咯吱响,额头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显然,寸爆受了这么重的伤,让他怒火冲天,彻底暴走。
我瞥了一眼他胳膊上的伤,也不说什么了,肯定劝不住,他绝对会亲自去。我望向地主,还没说话,地主就开口道:“枫哥,这次我也去,胳膊上的伤没啥事,就是一条伤口。强子流了多少血,我就让老狗流多少!”
“把你们手下机灵的,最能打的,找出来三四个,一人一把刀。注意保密,消息别泄『露』了让出去。”我说。
门神和地主点点头,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我趴在超哥耳边说了几句话,让他帮我办两件事。
一点五十的时候,要去的人已经确定了,我,超哥,门神,地主,邝鹏鹏,李博,还有十一个精挑细选的兄弟。
门神找来一辆宽敞的依维柯,一切都准备好了。
“记住,动作一定要快,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如果被围住,我们谁也走不掉。”临行前,我一遍又一遍的叮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低头看了看手机,正好两点五十。
“出发!”
我们十几个人钻进依维柯,开车的小弟发动了车子。
雨越下越大,街上除了不时经过的车辆,几乎看不到行人。黑『色』雨刷一次又一次刷着车窗上的雨水,透过车窗望去,视线都是微微模糊。
新风茶楼在二高附近的滨海路,我们很快就赶到了,大多数店面都上了锁关门,只有几家网吧和台球厅还在开着门。
来到新风茶楼门口,车子都没停,我们直接拉开车门跳了下去,门神一马当先,一脚把茶楼的玻璃门踹开,十几个人如狼似虎的的冲了进去。
茶楼老板正站在柜台,还没有反应过来,门神冲上前,俯身拽住老板的衣领,直接拉了过来,把他的头摁在了柜台上,下一刻,寒光闪闪的刀已是架在了老板的脖颈上。
“老狗和小宝在哪个包间,我不想听废话。”门神杀气腾腾的说道。
“在……在二楼的三号包房。”老板瑟瑟发抖的说道。
“冲上去!”
我一把抽出腰间的唐刀,率先朝着楼梯冲去,十几个人全都握着刀,跟我往上冲。
来到二楼三号包房,门神一脚把门踹开,望见里面的情景时,我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里面空空的!
空无一人!
第114章 四大金刚
“中计了!”
望着空『荡』『荡』的包间,我大呼一声。
“新丰酒楼是个圈套?!”地主的脸『色』大变。
“李博,你坑我们?”门神也意识到了,立刻抓着李博的衣领大声吼道。
李博握着刀,吼道:“我他妈要是坑兄弟们,我跺自己双手!我表哥给我的消息千真万确,谁知道会这样?”
“跳窗跑!”
我大喊一声,冲向包间里面的窗户,可是我跑到近前的时候,心中凉了半截,窗户被厚木板钉死了!那木板足足有一寸厚!一寸照片有多长,这木板就有多厚!
“手里都有刀,把木板劈开,快逃!”李博大喊。
“晚了!”
我说道,要想劈开,最快也要两分多钟,他们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吗?
果然,我的话音刚落,楼下已是传来了哗啦啦的脚步声。一个小弟跑到楼梯口,面『色』顿时变得惨白:“枫哥,大厅里来了好多人,黑压压的一片,好像有上百,不少人手里拎着刀!”
李博急的直跺脚,眼泪几乎都流出来了:“枫哥,是我害了兄弟们!我对不起大家!”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别自责,你也是为了兄弟们。”
所有人都急的要死,唯有超哥还算淡定,面无表情的,仿佛没有听到楼下震耳的喝骂声。
密密麻麻的人已经冲上了楼梯,挥舞着手里的家伙,煞气冲天,让人胆寒。我们这边的人,除了几个胆大的人,其他的都是双腿发软。
“随我下去,杀出一条路来!”
我举起唐刀,爆吼一声,朝着楼梯口冲去。我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这么做了,我身为老大必须身先士卒,激起他们的士气。这些都是精挑细选的兄弟,身手都不错,再加上雁翎刀马文超,我们或许真能杀出一条路来。
马文超紧随其后。
“妈的,砍死二高这帮狗杂碎!”邝鹏鹏松散的红发狂舞,第三个冲上去。
“砍,给兄弟们报仇!”门神和地主也是脸『色』狰狞的大吼。
其余小弟被我们的激发出了士气,全都不要命的往前冲。
楼梯已经冲上来十几名混子,手里拎着砍刀,看见我们,没有丝毫迟疑就扑上来!
我双手反握狭长唐刀,双目血红,迎向第一个冲上来的长发混子。他握着长刀,脸『色』狰狞的朝着我的胸口砍来,我猛一侧身,躲过这一刀,然后用尽全部力气砍向他的肩膀!这个长发混子的反应也不慢,立刻提刀格挡。
我在家经常干农活,力气要比同龄人大一些,最近一直去强子家练拳,也有些效果。再加上我的唐刀犀利,长发混子的刀挡不住我的刀,差点给他劈断!
冷冽的唐刀去势不减,一下子劈中了他的肩膀,入肉一寸多,立刻见了红。那个长发混子的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我一脚把他瞪开!
看我如此勇猛,兄弟们的士气大震,全都嗷嗷着冲了上来,与十几个混子碰撞在了一起。
我们这边挑选的都是精锐,身手自然没得说,只花了半分钟,就把那十几个人砍翻。可是还没等喘口气,又有二十多个人冲了上来,要不是楼梯口狭窄,估计他们一下子能冲上来上百人!
“住手!”
正当我们要面对他们第二波冲击的时候,一道冷喝声忽然响起。
我朝下望去,拥挤的人群散开了一条通道,走来了两个人。一个身高足足一米八的光头少年,肩上扛着一柄弯刀,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另一个是个长相颇为俊美的长发少年,普通身高,手里居然拿着一个羊肉串。
我心中一突突,那弯刀应该是蒙古弯刀,这个光头少年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四金刚吧。至于那个长发美少年,就是爱吃羊肉串的三金刚吧,传说他足智多谋,以前是小马哥的智囊。
我下意识的朝着大金刚马文超望去,这货居然躲得远远的,站在了三楼的台阶上,微微弯着身子,偷偷『摸』『摸』的朝下观望,生怕被人发现似得,看起来很猥琐。
“超哥?”我仰起头,有些诧异的喊道。
“嘘!”马文超很紧张,示意我小声,然后挠挠头,一脸尴尬的笑道:“我腰疼,你们先打,嘿嘿……”
我有些无语,估计超哥是不想看到昔日的两个兄弟吧。现在三金刚四金刚都在下面呢,之前他们可都是拜把子兄弟!关系比我好多了!
我也不指望超哥帮忙了,让他们昔日的兄弟对决,别说他了,我都感到揪心。
“嗨,王枫!”刚吃完一串羊肉串的三金刚,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的油腻,笑眯眯的跟我打了个招呼。
“hello。”我用回应了一声,“你是三金刚?”
俊美的长发少年点点头,指着身边的光头笑着说道:“这是我四弟,脾气不好,一发怒就容易砍人,所以就不让他跟你说话了。”
“砍死你!”身材高大的四金刚用弯刀指了指我,一脸桀骜的说道。
“草,三哥不让你说话,你怎么还说话?是不是不给三哥面子?”三金刚忽然瞪了四金刚一眼。
四金刚『摸』了『摸』油光程亮的大光头,嘿嘿一笑,然后把弯刀夹在咯吱窝,双手搂着三金刚的腰直接举了起来。
看着这兄弟俩,我一脸懵『逼』,门神地主他们也是,不过忌惮于三金刚四金刚的威名,我们都没有出声。
下面二高的小弟们,都是离他们兄弟俩远远的,一副畏惧的模样。
四金刚连举两下,才把三金刚放下来。三金刚也不尴尬,潇洒的一笑,甩了甩飘逸的长发,和声细语的说道:“我四弟就是这么顽皮,老喜欢跟我开玩笑,没事就把我当石墩举。能管住他的人不多,当初也只有小马哥,天神哥,还有我们老大能管住他。”
“王枫,你也别嫌我啰嗦,你很像当初的小马哥,穿个风衣就更像了。看到你,总是容易想起来一些事,所以就想跟你多聊几句。”三金刚说道。
“放我这些兄弟走,我陪你聊到天亮。”我笑着说道。
三金刚摇摇头:“各为其主,我是个很讲原则的人。当初我老大马文超拉着我偷看二高校花王佳欣洗澡,我愣是捂着眼没看。唉,也不知道我老大现在去了哪里。他腰不好,总是犯疼,以前都是我帮他『揉』,现在他一个人,腰疼了也不知道怎么办?”
四金刚嘿嘿一笑,『摸』了一把光头,像是黄花大闺女一般的说道:“三哥,我想老大了。”
我咬了咬嘴唇,差点就要指着三楼的阶梯告诉他们,你老大就在这里。可是我终究是忍住了,马文超不想见他们,在躲着,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看不到马文超的脸,只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身子。
“算了,不多说了。”三金刚笑了笑,说道:“今天全都是我下的套,你钻进来了,就留下吧。”
忽然,三金刚脸『色』一寒,伸手指着我说道:“砍死他!”
“杀!”
我举着唐刀冲了下去,一瞬间,五六把刀朝着我砍来。我猛一俯身,把后背『露』了出去,锋利的刀身,一股脑的砍在了我的背上。
“枫哥!”
兄弟们看到这一幕,全都目恣欲裂!
我却是冷冷一笑,身子猛地一沉,手里的唐刀已是横扫了出去,一瞬间响起五六道惨叫声,入目一片血红。
我直起来身,后背中了五六刀,衣服都被砍烂了,却没有流血。
之前我让马文超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找张宇,要来了他的防刀服。
“跟我杀下去!”
在一干兄弟惊讶的目光中,我再次朝前冲去。
第115章 马文超出手!
我向前冲,并不怎么怕。别说是学生,就算那些社团分子,也不敢拿着刀往要害上砍。
我穿着防刀服,危险降低了很多。
“呕……”
刚冲了一步,我背上一沉,差点一头趴在地上。
防刀服虽然挡住了锋利的刀刃,却挡不住那力道,刚才五六个人一起劈斩下来的大力,还是让我受了伤,后背一阵阵闷痛。
又是几把寒光闪闪的长刀砍来,门神地主他们已是横刀挡住。
“枫哥,没事吧,我刚才明明看到你中了五六刀,怎么没流血?”邝鹏鹏扶着我,一脸惊讶的说道。
“来不及解释了,冲下去,楼道狭窄,不要让他们冲上来!”我大喊,在楼梯内他们一次只能冲上来几个人,其他人都堵在后面。如果让他们冲到二楼走廊,下面黑压压的人一拥而上,我们十几人都要完。
“老狗!滚出来!”
蒋门神爆吼一声,一下子劈翻一个混混,那名混子惨叫一声,整个人都垮了下去!他的刀很犀利,是当初太子找来的。
不过,蒋门神也是痛哼一声,胳膊上的伤口裂开,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四金刚指着我们大喊一声:“三哥,他们手里的刀犀利啊,让我上吧。”
三金刚摇摇头,喊道:“兄弟们给我向上冲,冲到走廊里围着他们砍,三个打一个,如果不行,那就五个打一个。”
楼梯内黑压压的人,顿时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不要命的向上冲来。
我们毕竟人少,这么多人一起往上冲,有些抵挡不住。
“闪开,你们这样打他们怎么会怕!”
邝鹏鹏砍翻了一个人,一步上前,提刀从我身侧冲上!面对成片的刀光不闪不避,举刀如同虎入羊群,其中一名混子一下子砍在他的左肩,他不怒反笑,伸手抓住还没撤回嵌在左肩的刀身,另一只手提着家伙狠狠的砍向了那名混子的手臂。
“用力点!砍人都砍不死!废物啊!”
邝鹏鹏一头红发狂舞,冲着那个已经被吓傻的混子大喊了一声,一脚将他踢开,然后将那柄刀从肩头拔下,对鲜血迸流的伤口视如不见,脸上挂着残忍的表情,面庞狰狞的喊道:“来来来,我看哪个够胆同我换命!”
我无语的摇摇头,邝鹏鹏这家伙胆子是真大,简直不要命,跟人对砍连躲都不躲。不过,也确实有效果,那些混子被他的癫狂气势吓到了,不少人眼中都是流『露』出畏惧。
不过,不能再耽搁了,我们这边不少人都挂了彩,体力会急剧流失,再过个十多分钟,估计连刀都握不住。
“杀下去!”我带着人再次往下冲。
混战了两分多钟,我们十几个人还是没有挡住,被他们冲了上来。老狗的一个太保加入了进来,外号狂人勇,在十三太保中排行第七,猛的不像话,一个人打翻了我们这边三个小弟。
我仗着防刀服和手里的唐刀,砍翻了五六个人,不过也受了伤,双臂有着三四道伤口。这种场面,一边流血,一边跟人对砍,体力流失的太快了,现在我感觉浑身发麻,几乎连刀柄都握不住。
而且,胳膊上的伤口也是大麻烦,稍微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痛。
场中能站着的,我们这边只有五六个人了,情况岌岌可危,其他人都被放倒了。大片的人把我们包围,估计要不了两分钟,所有人都要倒下。
我从兜里掏出大把的巧克力,吞了下去,还有一片白『色』的『药』丸。
巧克力是恢复体力的,『药』丸是止痛『药』。
之前我让超哥帮我做的第二件事,就是买巧克力和『药』丸。
如果新风茶楼是个局,这些东西就能派上用场,之前我不是没想到,但是我还是得来。寸爆被斩那么惨,我不来的话自己不会答应自己,兄弟们也不会答应。刚才在医院,如果我说半个不字,估计蒋门神会怨气冲天,肯定自己带着人来二高斩老狗。
当然,也有可能老狗跟小宝真在这里碰头,但是当我看到包厢里空无一人的时候,知道这一切都是套。
三金刚真是厉害,阴谋加阳谋玩的炉火纯青。消息是李博的表哥传来的,三金刚不是买通了他表哥,就是他表哥被那两个闲聊的混子给骗了,从而让我们得到老狗在新风茶楼的消息,引诱我们前去埋伏。
这是一手阴谋,他为了让我们钻进套,又玩了一手阳谋。那就是让人砍了门神地主,强子寸爆,而且还把寸爆伤的那么重。
就算我看出新风茶楼是个套,也要往里面钻!我不钻兄弟就会寒心,就会离心离德!
事到如今,只能拼到底了。反正他们不敢杀了我,住院就住院吧,不寒了兄弟的心就好。
只是最后的大决战,该怎么办?
我无法指望超哥,一边是我,一边是他昔日的拜把子兄弟,他也难办。
巧克力是高能量的食物,我体力恢复了不少,再加上那边止痛『药』,我犹如恶狼一般的扑上去,一刀劈翻了一个混混。
“王枫,今天废了你!”太保之一的狂人勇大吼一声,朝着我扑来。
“来啊!”
我脸庞狰狞的吼了一声,然后抡起家伙朝着对面的狂人勇扑去!狂人勇手拿着家伙,一下子挡住,然后猛地出脚,一下子踢中了我的小腹。
这家伙的力气很大,虎背熊腰,胳膊上隆起了块块肌肉,一脚把我踢飞。我重重的撞在了楼梯口,兴许是止痛『药』的缘故,我感觉不到多么的疼痛,只有麻木。
我快速起身,再一次朝着狂人勇扑去。
“不怕痛?”
狂人勇微微一愣,手里的家伙抡圆了,狠狠的跟我对撞了一记,两刀相交间都撞出了火花。
他这一刀的力道太大了,我感觉双手被巨石砸中了一般,狭长的长刀脱手飞出,双手麻木到了极点,感觉不是自己的手。
巧克力恢复的那一些体力,消失一空,我身子软倒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高的老大,王枫,送狗哥去医院,今天我就留下你一只手,替狗哥报仇!”狂人勇大喝一声,忽然举到朝着我的右手砍来,看那架势是真的要断我一只手。
我凄凉一笑,大哥看着威风,其实也不好当。望着那不断放大的刀身,不知为何,我心里也没有多少恐惧,只是有些疑『惑』,怎么一直都没见老狗?
眼看着,那锋利的开山刀,就要斩在了我的手上,我想要闭上眼,却感觉眼皮十分的沉重,连闭眼都十分艰难。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凛冽的寒光从三楼飞下,一下击中了狂人勇手里的开山刀,直接撞开了。
砰!
狂人勇一刀落空,劈在了地板砖上。
雁翎刀!
马文超出手!
“超哥——”
我艰难的抬起头,望向那个瘦弱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这一出手,将意味着很多。
“嘿嘿。”马文超对我笑了笑,然后右手一拍栏杆,直接从三楼的阶梯上飞身跳下,弯腰捡起雁翎刀。
忽然跳出来来一个人,狂人勇先是吃了一惊,看到是一个瘦弱矮小的少年时,立刻大吼了一声:“滚!”
“滚你姥姥。”马文超双脚猛一蹬地,直接飞身而起,一脚踹中了狂人勇的胸口。他的速度太快了,连刀都没用。
砰!
狂人勇直接被踢飞,重重的撞在包厢的门上,把门都撞烂了。马文超的力气,大的惊人。
“你……你……”
还没等他惊呼出声,两道更加震惊的声音从三金刚和四金刚的嘴里喊出:
“老……老大?”
马文超仿佛没有听到似得,瘦小的身子犹如灵猴一般窜了上来,雁翎刀挥舞间,五六个混子已是倒下。
“住手,都住手!”三金刚大喊。
混『乱』的场面,停止了下来。
四金刚直接扒开人群跑了上来,望着马文超,激动无比,三金刚也是跑了上来。
“老……老大!”两个人望着马文超,眼中充满着浓浓的惊喜。
马文超看了他们一眼,嘿嘿一笑。
“老大,你不是说离开了松源吗,怎么在这里出现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你?三金刚一连串的问道。
“我现在是他的保镖。”马文超指了指我说道。
三金刚的脸『色』一变。
“超哥,我们走!”我捡起地上的唐刀,大喊道。现在不能耽搁了,不少兄弟都受了伤,需要赶紧去包扎。既然马文超出了手,那就说明他做出了选择。
“好!”马文超提刀护在我的身侧,其他人扶起地上的兄弟,朝着楼下走。一群混混顿时涌了上来,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马文超站在最前面,举起了寒光四『射』的雁翎刀。
“让开,都他妈的让开,让我老大走!”四金刚冲着楼梯口的混子喊。
“四弟,闭嘴!”三金刚喊了一句,然后跑到马文超面前,说道:“老大,你要跟王枫一起走?”
马文超点点头。
“对不起,老大,我不能放王枫走。就算放了他,也要等到大混战结束之后。”三金刚望了马文超一眼,说道:“如果我不放他走,老大你怎么做?”
“杀出一条血路!”马文超握着刀,面无表情。
“如果是我挡在前面呢?”三金刚问道。
马文超沉默了,没有说话,却扬了扬手里的刀。
三金刚眼中划过一抹痛苦,说道:“今天你砍我一刀,我就放你们走!”
第116章 勾手指
马文超说道:“老三,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各为其主,你该怎么做怎么做。我砍你手会抖的。”
“老大!”三金刚咬着牙喊道。
“三哥,你干什么?赶紧放老大走,马上咱们找老大喝酒。”身材高大的四金刚『摸』了『摸』脑袋,兴奋的说道。
三金刚跺跺脚,俊美的脸庞微微蠕动了起来,好像处在剧烈的挣扎之中。他的左手扣在下巴上,五指散开,十分用力,似乎要抠出一块肉来。
我知道,这个时候他很难抉择,自然不能放我们走的,他是老狗的人。就算他有心放,周围几十上百双眼睛看着呢,那都是老狗的小弟,他只要敢放人,消息立刻会传到老狗的耳中,三金刚吃不了兜着走。如果不放的话,又会跟马文超对上,兄弟相残。
就在这时,我看到三金刚放在下巴上的左手动了动,对我勾了勾小拇指。
他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没有人注意到,他背后的那些混混们更是看不到,但是我看到了。
三金刚对我勾手指,难道……
就算是我想多了,我也要试试。就在这个时候,我一咬牙俯身猛冲了出去,目标直取三金刚,同时抬起右手,冲到他身边的时候,举起了手中的唐刀。我受了伤,体力又透支,所以动作不算快,如果三金刚躲的话,一定可以躲开。但是他没有躲,好像是愣了一下神,然后,我手中的唐刀已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全场震惊!
“都不要动,再动一下,我抹了他脖子!”我恶狠狠的对所有人喊道。
三金刚很老实,一动也不动,而且向我投来一个很特别的眼神,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种赞赏的眼神。
看来,他对我勾手指,就是让我劫持他。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真是聪明的过分。这样一来既避免了兄弟相残,又能完美的向老狗交差。
所有人都看着呢,三金刚被王枫劫持了,就算他把我们放走,老狗也挑不出一点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夸赞王枫机智,其实是三金刚给我机会。
可是,四金刚的脑袋明显不好使,看到我劫持了他三哥,面目顿时变得极其狰狞,再配合上他的大光头,这副样子能吓哭七八岁的小屁孩。
“x,敢动我三哥,砍死你!”四金刚举起手里的蒙古弯刀,狠狠的朝着我的肩膀砍去。
砰!
雁翎刀挡住了弯刀,大金刚马文超挡住了四金刚大光头。
我看到,四金刚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喊道:“老大,他劫持了三哥,我要救三哥,你干嘛拦我?”
“因为你是个大光头!”马文超狠狠的瞪了四金刚一眼。
“让开,都他妈的给老子让开,否则我弄死你们老大!”我用刀『逼』着三金刚,冲着前方黑压压的混混们大吼。
最前面的几个人犹犹豫豫,不敢上前,却又不甘心退开。他们都明白,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敌方的高层全都在这里,如果把他们干沉,一高就败了!可是,他们的老大被劫持了!
三金刚,二高的代理老大!
“让不让?”我眼神如恶狼,手中刀前递,三金刚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红线。
“草,想亲眼看着老子死,赶紧让开啦!”三金刚大声吼道。
哗啦啦!
二高的混混们,立刻往后退,让开一条路。
“我们走!”
我走在最前面,带着兄弟们快速的朝吓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整个大厅也是挤满了混子,看这数量,足足有二百多人。如果三金刚不给机会,我们肯定要完蛋。
我劫持着三金刚,所过之处,人人避让。从大厅到门口,这几十米的路我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还好,二高的混混没有动手。
我倒退到门口,李博很有眼『色』,立刻朝前跑了一步拉开了玻璃门。
“李博,看到锁门的铁链没有,拿着它,我们出了门,你把玻璃门用铁链锁死,给咱们争取几秒上车的时间就行。”我告诉他。
李博点头,弯腰捡起铁链,等我们走出去,将玻璃门的两个把手死死的锁在了一起。
我们一行十几人,走进了漫天大雨中,来到了车边。玻璃门被锁死了,二高的混混们一时没有跟出来。就算把门砸烂,那时候我们也已经开着车跑了。
“刚才,你对我勾手指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即将上车前,我趴在三金刚的耳边问了一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你们安全了,赶紧放了我。”三金刚一脸气愤的说道。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入戏太深。
“枫哥,快上来!”
等兄弟们都上了车,我放开三金刚,钻进了依维柯里,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车子便像一头白『色』的怒兽般冲了出去,溅起了漫天水花!
我看到,三金刚站在漫天大雨中,望着我们的车屁股,久久不愿移开视线。马文超扭身,双手扒住车窗,望着窗外的三金刚,嘿嘿一笑。
他是正坐的,头朝后望,身子扭动的幅度有点大。
我一惊:“超哥你好膨胀,腰扭得有九十度啊!”
马文超顿时回过神来,顿时一脸很疼的表情,捂着腰喊道:“哎呦喂,老子的这个腰哦。”
我哈哈大笑。
我们没有去医院,而是来到了一家小诊所裹伤。都是一些外伤,流的血虽然多,却不怎么严重。我们十几个人浑身是血的去医院的话,容易引起注意。
包扎了伤口后,我们在附近开了几间房休息。我躺在床上,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而且疼痛难忍。除了那些伤口,身体到处都在疼。
“枫哥,这次是我害了大家!”李博站在我们面前,红着双眼说道。
我知道他为何自责,老狗和小宝在新丰酒楼碰面的消息,就是他带来的,问题就出在他老表身上。
既然已经吃了亏,也没必要再问了,不过为了给兄弟们一个交待,我还是问道:“李博,有没有可能是你老表骗了你?”
“没可能,我老表跟我关系极好,还是亲戚,他绝不会骗我!”李博毫不迟疑的说道。
我点点头,道:“那就是你老表被骗了,去他小卖部闲聊的那两个混子,是三金刚安排的人。”
看到兄弟们全都疑『惑』的望着我,我说道:“新丰茶楼是三金刚布的局,为了让我们跳进去,他施展了两种手段,第一种是阴谋,就是散布假消息,让李博的老表通知李博,引诱我们前去。第二个手段是阳谋,砍伤寸爆强子,他料定我一定会去给兄弟出头……”
经过我一番解释,他们才明白过来。
邝鹏鹏却是一脸疑『惑』的问道:“三金刚怎么知道李博和他老表的关系?”
我摇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李博去中专找他老表,被二高的人发现了。也或许是李博在大街上看到他老表叫了一声,被三金刚听到了。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三金刚这个人很可怕。今天要不是超哥,我们铁定栽在他手上了。”
大家都是点头,三金刚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超哥惬意的躺在床上,盯着电视里的大胸妹,正看得津津有味。
望着他,我心里尽是疑『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金刚为何不愿意面见他昔日的兄弟?
马文超跟在我身边好几天了,三金刚四金刚怎么没有发现?
“对了,为什么一直没有见到老狗?”地主忽然问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所有人都是一脸疑『惑』。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拿来看了一眼,目光顿时一紧,居然是老狗打来的!
第117章 救大嫂!
新丰茶楼一直都没有见到老狗的踪影,现在他打来电话,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枫哥,谁啊?”胳膊上缠着厚厚绷带的地主,指了指手机问道。
“老狗!”我说。
听到这个名字,弟兄们全都围了上来。
我眯了眯眼睛,然后按了接听键把免提打开,老狗低沉的声音传来:“枫哥,昨天我刚出院,比较忙,就没打电话问候你。今天在新丰茶楼摆了一桌请你喝茶,谁知道枫哥不给面子啊,不但砍伤了我兄弟,更是劫持了三金刚。枫哥你这么不识抬举,真的好吗?”
我还没说话,一旁的门神就忍不住骂开了:“老狗,我x你妈!寸爆这笔账,我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唉,枫哥,你手下的小弟不怎么文明啊,出口伤人,像个高中生吗?”老狗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和戏谑。
我有些讶然,他们在新丰茶楼精心设的局失败了,老狗不是应该暴跳如雷么,怎么感觉他这么淡定,还有心思调侃,似乎心情很不错?
“老狗,别扯些没用的,打电话什么事,赶紧说,没有时间陪你闲聊!”
“哈哈,枫哥,这么着急干嘛?听说你们十几人都受了伤,要紧不,要不我带着人买些水果看看你们?听说寸爆进了重症监护室,人民医院的主治医师我认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们扯扯关系?要知道,这年头在医院没人的话,医『药』费都能坑死你啊!”老狗喋喋不休的说道。
“拜拜!”
我说了两个字,就要挂电话的时候,老狗忽然说道:“田静!”
我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停,霍然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老狗你什么意思?”
“田静在我手里!”老狗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我走到了门口,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左手扶住了门把手,却牵动了伤口,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我咬牙忍住。
“枫哥,老狗绑了田静?”地主和门神的脸『色』也是大变,立刻站起身,出声喊道。
“田静是谁?”邝鹏鹏和李博问道。
“枫哥的女朋友,我们的大嫂。”
“啊?!”
我走出房间,把门关上,关掉免提,咬着牙说道:“老狗,你这是找死,你绑了田静是绑架,是犯罪!我只要报警,你就完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跟老狗打得死去活来,只要不闹出人命就没事,因为我们两边人都不会声张。就像社团火拼,两边人绝不会惊动警察,因为底子都不干净。
但是田静不一样,她是局外人!田静她妈打个报警电话,老狗就完了。
老狗对我的话毫不在意,笑着说道:“王枫,你以为我会那么傻,绑架这种事情我才不会去做呢。我只是找了一个女同学,她的名字叫做周惠。以前在二高,周惠跟田静是好朋友。我告诉周惠,让她把田静约到橄榄树喝咖啡。现在两个女生正在喝咖啡呢,你报警吧,喝咖啡也算是绑架的话,那就判我无期徒刑吧。当然,在橄榄树我的小弟好多的哦,田静一举一动都要被我控制,哈哈哈……”
老狗大笑了几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妈的!”
我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手臂上的伤口都裂开了,却没感觉到疼痛。
老狗这个王八蛋!
他这一招太阴险了,让田静的同学把田静约到咖啡厅,然后他再派人过去,掌握田静的一举一动。
我立刻拨了田静的电话,可是却提示关机。
我又给田母打了个电话。
“小枫,你找静静啊,刚才她的同学来了,说好久没见了,非要请她去喝咖啡聊天。唉,下这么大的雨,出去干嘛……”
我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老狗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肯定是精心谋划过的。如果我现在报警的话,警察就算赶过去,看到两个小姑娘在喝咖啡,他们会认为报假警。
如果我能联系上田静,告诉她跟警察一起走,那也可以,但是老狗显然想到了这一点,田静的手机关机,我联系不上她。
估计田静现在都不知道,她被老狗的人控制了。
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我带人赶到橄榄树,把田静救出来。
正当我准备打电话的时候,老狗的电话又打来了:“王枫,我告诉你,别想着动心思把田静救出来。你如果这么做,我高一的小弟里面有个14岁的少年,未成年啊。橄榄树有包厢哦,我让他把田静拉到包房里,干什么你懂得,嘿嘿……当然田静是我的菜,我不会轻易让那小子这么做的。”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老狗说:“西郊烂尾楼附近有一块大空地,你带着你的兄弟赶紧来。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那是一个陷阱,你带多少人来,我就吃掉多少人!这次大混战,老子要做新人王!你知道那些地下势力的奖励是什么吗,新人王直接拿出一条街给你啊,十几个场都是新人王的啊,哈哈哈……只要你听我的话,乖乖的过来,我绝对不会伤害田静。她跟一条街比着差太远了,有了钱,有了权,我还缺女人吗?电影里的女明星老子都能睡啊!”
“老狗,你别伤害田静,西郊么,我去!”
啪!
老狗挂断了电话。
“妈的!”
我牙齿都快压碎了,一脚狠狠的踢向旁边的垃圾箱!老狗把我『逼』到了绝路!
我脑海中浮现出田静的面庞,想到她可能的遭遇,我整个人都快瘫了。要想救她,只能按照老狗的话去做,我带着兄弟们前去西郊送死。老狗明明白白的告诉我那是个陷阱,来多少他就吃掉多少。
我如果不去西郊,田静就要遭殃。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女人,我该怎么办?
我双手『插』进头发里,几乎把头发都要揪掉了。冷静,冷静,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只有冷静,才可能想出办法来。
这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马文超,门神,地主,邝鹏鹏,李博全都走了出来。
“枫哥,你打电话我们都听见了。”地主咬着牙,双目血红:“老狗这个畜生,居然敢动大嫂!”
“枫哥,我已经打了电话,小弟全都来了,马上去西郊救大嫂!”
“我的小弟也全都赶来了!”邝鹏鹏说道。
“还有我的一百零八个小弟,本来他们就聚集在一起等命令,一个电话全来了,五分钟就到。”李博说道。
“还有y哥,我通知了他,马上就来!”地主说道。
“枫哥,上一次大决战没打起来,今天就在西郊跟老狗开怼吧。七百多小弟,马上就都来了,我们怕他个鸟!”门神恶狠狠的说道。
望着他们,一个个缠着绷带像个病号似得,我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干嘛啊,你们嫂子在橄榄树喝咖啡呢,让你们的小弟都回去吧。”
说完,我扔下他们直接朝着楼下跑去,不能再耽搁了,我要去救田静。
老狗已经明说了,来多少干沉多少,带着他们是送死。我要救我的女人,但不会坑我的兄弟,我一个人去西郊!
我打了两个电话,说了几分钟,来到了宾馆的一楼大厅。正要推开玻璃门走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
“枫哥!”
“枫哥!”
门神地主他们全都跟下来了。
我没有理他们,加快脚步,一把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看到眼前的景象,我惊呆了。
漫天大雨中,两边街道上站满了人,绵延成了两条黑线,一眼望不到尽头。把大街站满,漫天大雨,水泄不通,人头比雨水还要多!
小小的街道上,聚集了数百人!全都是我的小弟!
还有更多的人,浩浩『荡』『荡』的赶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哗哗的雨声都被他们的脚步声盖下。
“枫哥!”
那前方,黑压压的人群放声大喊,全部面向我弯腰。数百人一齐弯腰,置身在漫天大雨中,那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邝鹏鹏冲了出去,满头的红发狂舞,手中拎着钢管,朝天一举大吼道:“救大嫂!”
“救大嫂!”
“救大嫂!”
响亮如同雷鸣般的声音,在这天地间轰然的回『荡』起来,数百人一齐大喊。
望着眼前一张张被雨水打湿的脸庞,那股莫名的情感,重重的撞击在我的心头,这一刻,巨大的情绪冲击着胸膛,我的眼睛也是泛红了起来。
第118章 西郊大决战
“救大嫂!”
几百道声音,汇聚在一起,撕裂着人的耳膜。这一刻,仿佛连那密集的雨帘都被震散了。一个穿着红『色』雨衣的行人,骑自行车拐进了这条街道,看见这一幕吓得差点摔倒。
我眼睛泛红的望着眼前那黑压压的人海,那一张张脸庞。
“枫哥,兄弟们都叫过来了,下命令吧,踏平西郊!”邝鹏鹏一脸狰狞的喊道。
我吸了吸鼻子,瞥见一辆开进街道的出租车,笑了笑:“救大嫂大哥去就行了,你们在这里等着。”
说完,我拦下那辆出租车,快速的钻了进去,说道:“去西郊烂尾楼前的大空地。”
出租车开动,我把七百多小弟都扔在了街道上。
“枫哥!”
我坐在出租车里,仍是能听到他们的呼喊。
老狗的电话又打来了,我冷冷一笑。
“枫哥,来了没啊,记着带着小弟一起来哦。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场面,你一个人来的话就没意思了。当然,我觉得你也没有那个勇气,今天决出胜负哦。”老狗得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马上就到,你在那边等我。敢动田静一下,我让人收你尸!”我杀气腾腾的喊道。
“哇枫哥威胁我啊,吓死老子了!放心吧,我怎么会动田静这么可爱漂亮的女生呢?她真是我见过的最极品的女人,人长得漂亮,更是波涛汹涌,比今天的大暴雨还凶,嘿嘿……她必须成为我的女人!”老狗得意洋洋的说道。
“白日做梦!”我冷笑,咬紧了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王枫,今天大混战就要结束了。我们都商量好了,眼镜文那边会跟张宇开战,陆武和太子也会打起来。今天决出胜负,狗眼联盟打垮宇枫联盟基本已成定局。因为我灭了你,然后带人支援陆武和眼镜文,再打败张宇和太子。最后我老狗上位做新人王,一条街都是我的了,估计大家都要叫我狗爷了,哈哈哈……”
老狗的声音张狂到了极点。
我挂断了电话,既然这样,今天就来个了结吧。
十几分钟后,我赶到了西郊的烂尾楼那里。
这里是郊区,本来要开发这块地皮,但是开发商半程撤资了,留下了一座烂尾楼和大片的空地。平时几乎没有人来这里,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雨,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当我赶到老狗告诉我的地点时,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全都是人,人山人海,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边,起码有上千吧。
而且,烂尾楼上还站满了人。
站在楼下的,全都打着伞,五颜六『色』的,一眼望去无穷无尽,那景象壮观到了极点,好像天上的彩『色』云朵落了下来。
我打着伞,缓缓的朝着那人海走去,说不害怕是骗人的。而且我胳膊上还有伤,冰凉的雨水打在上面,又凉又疼,浑身都冒着寒气。
孟子说过,虽千万人吾往矣,他认为这是一种勇气和气魄,代表一种勇往直前的精神。我只是个普通人,这么冒险的事情我没勇气去做,也没有这样的大气魄。
但是现在我居然做到了,前面迎接我的有一千多人吧,我还是朝着他们走去。果然,爱情的力量很伟大。
不由得,我脑海中浮现出田静甜美可爱的脸庞,咧嘴笑了笑:打完最后这一仗,我们就可以不受羁绊的在一起了。
走了几十步,我看到了老狗,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一个高个子小弟为他撑着黑『色』的伞。他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眼中流『露』着狂热的光芒,头颅一直在左右扭动,似乎兴奋的要从脖子上飞出去。
我知道他兴奋什么,这是一个疯狂的野心家,想要权势。按照他的谋划,今天他就要成为新人王,获得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能不能成为他的拦路虎,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虽然做了一些准备。
老狗的脸『色』有些苍白,或许是因为刚从医院出来的缘故吧。他的身边站着两大金刚还有十三太保!
刷刷刷!
我一走近,无数把伞扬起,无数道目光朝着我投『射』而来。
这时候,一道犹如暴雷般的怒吼声炸响,四金刚握着蒙古弯刀,遥遥指着我怒喝道:“王枫,敢劫持我三哥,我砍死你!”
大光头是真虎,刚喊完就朝着我冲来,一米八的身材扑过来,就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彪悍的一塌糊涂!
“四哥,先回来,我还没说话呢,我要跟王枫说几句话!”老狗喊道。
可是大光头仿佛没有听到似得,直愣愣的扑了过来。
妈的,这个二愣子!!我一脸无语,该不会刚来就被这货给撂倒吧?!
我看到,老狗的眼中划过一抹阴狠,似乎四金刚不听他的话,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四弟,回来。”三金刚张了张嘴,喊道。
四金刚顿时停下了下来,溅了我一身雨水,他右手『摸』了一把光头,回身道:“三哥,我帮你报仇!”
“回来,没听到狗哥的话吗?”三金刚怒气冲冲的喊道。
“哦。”大光头点点头,拿着刀返回了身。
我看到,老狗的面『色』更难看了,估计他要是成了新人王,第一件事就会对这两兄弟下手吧,就像当初眼镜文对张谋子一样。毕竟,在这么多小弟面前,四金刚无视老狗的话让老狗很没有面子的。
老狗甩着大衣,冷笑着走上前来,打量了我一眼,说道:“枫哥真是有勇气啊,居然一个人来了。你看看,老子后面站了多少人?”
我笑了笑:“就是因为你人多,我才一个人来的啊。”
老狗摇晃了一下脑袋,脸庞狰狞的说道:“他妈的,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你一个人来,我怎么干沉你的小弟?不干沉你的七百小弟,我怎么算是打败了你?不过还好没出啥意外,你的兄弟够义气,我小弟刚才给我消息说,你那七百人正在陆陆续续的赶来。”
我无奈一笑,他们还是来了。来就来吧,那就并肩作战。老狗看起来稳『操』胜券,但是今天谁胜谁负还未知可,因为我有后手,还不止一个!
“等着吧。”老狗嘴上叼着一根烟,一旁的小弟帮他打着火,“等你小弟一起来,我们再打。”
我笑了笑说好。
十多分钟后,门神地主邝鹏鹏李博他们全都来了,还带来了所有的小弟,数百人陆陆续续的赶来。
“枫哥!”他们喊了一声,没有废话,全都站在了我的身后。
“精彩,大决战要开打了!”老狗大吼一声:“楼上的都给老子下来,准备打!”
哗啦啦!
烂尾楼上的人,全都冲了下来,涌入了人群中,楼上顿时变得空『荡』『荡』的一片。
两帮人黑压压的两片,对峙在一起,煞气冲天而起。
“我这边一千二百多人,你那边只有七百多,而且我还有一张王牌!王枫,今天你的败局已定!宇枫联盟的败局已定!”
老狗说了一句,然后风衣猛的一甩,扔到了满是积水的地面上,双手一扬,暴喝道:“给我打!”
“打!”我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声吼道。
两帮人犹如两片乌云般,冲撞在了一起,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邝鹏鹏蒋门神地主李博这几个老大,对老狗愤怒到了极点,打起来十分的勇猛,自然也带动了小弟们的士气,一个个都跟小老虎一般嗷嗷叫。
老狗人数上碾压我们,局面上却只是取得了一定点的优势,因为我们士气很旺。
这时候,老狗被人保护在人群中,远远的冲着我喊道:“王枫,让你看看我的王牌。”
说罢,老狗一指烂尾楼。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呼吸顿时停滞了,田静出现在了二楼。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混子,手里拿着刀!
第119章 霸王,来了!
田静站在烂尾楼上,望着下方将近两千人斗殴的场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又上前一步,惊慌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来,站在那里大喊:
“王枫!”
她在找我!
她知道我在这里!
看到她那无助的模样,我的心瞬间刀绞一般的痛。滂沱的大雨,洒在我的脸上眼睛里,田静的身影在我的视线中变得模糊。
“田静!”
我大吼了一声,朝着烂尾楼疯狂的跑去。
“老狗,我x你妈!放了我大嫂!”
“老狗,老子弄死你!”
身后传来邝鹏鹏他们的怒骂,提着刀不要命的朝着老狗扑去。
“停停停,都他妈的不要动,烂尾楼连栏杆都没修建,一个不小心田静就会掉下去。”老狗大笑着喊道。
“都不要动,给我呆在原地!”我回头大喊了一声。
“二高的也不要打了,先看一场好戏!”老狗也是喊道。
混战的人群全都住了手,两帮人重新对峙在一起,怒目而视,杀气冲天!
我踩着雨水泥水,跑到烂尾楼下,田静终于看到了我,她的眼中涌出浓浓的惊喜。可是下一刻,她就是一脸的诧异和惊呆。
此时的我拎着唐刀,浑身都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雨水哗啦啦的打在我的身上,脚下一片血红。
我苦笑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见我这副模样吧,她的眼神有些陌生。
不过,她望着我身上的血,还是一脸的心疼,那颤抖的声音让我心碎:“王枫,你怎么了,怎么在流血?”
她哭了!
“田静,等我,我去救你!”我大喊了一声,提着刀就要往楼上跑。
“站住!”老狗走了过来,“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的两个小弟就会把田静从楼上推下来。虽然是二楼,推下来也会很痛吧,说不定要把腿摔断的。”
我立刻站在了原地,抬头望去,那两个混子手已经按在了田静的肩膀上。
“放开我!”田静拼命的挣扎,肩膀猛的一甩,身子趔趄差点从二楼掉下来,两个混子赶紧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喊道:“田静,你不要动,等着我去救你。”
田静立刻安静了,不再挣扎,泪眼朦胧的点点头。她目不转睛的望着我,身体在颤抖,眼中充满心疼。
“你不要担心,这不是我流的血。”我抬头,冲着她笑了笑。
田静哭的更厉害了。
啪啪啪!
老狗拍了几下手掌,笑容满面的走上前来:“哈哈,真是感人啊,流了那么多的血,挨了那么多刀,还安慰着别人。”
老狗走到我面前,朝着我的胳膊抓去,我往后一闪。
“枫哥,看清形势好吗,你不要反抗,田静在二楼呢,我手下的人一不小心把她推下去怎么办?”老狗冷冷的说道。
我咬了咬牙,望着他的目光几乎能喷出火来。
老狗哈哈大笑,甩了甩头,将脸上的雨水甩开,然后又抓住了我的手臂,解上面的绷带。
他的动作很粗暴,简直就是在撕扯那些绷带。
“嘶!”
绷带擦着翻『露』的伤口,让我忍不住疼痛嘶声。几条刀伤全都裂开了,伤口如同小孩子的嘴巴,翻着红白的血肉,往外渗血,一股股血腥气迎面扑来,被大雨冲散。
豆大的雨滴砸在上面,钻心的痛,彻骨的寒冷,我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田静!”老狗拉着我的手臂,忽然抬头,大喊道:“我知道你最讨厌混子,现在你看看,王枫就是混子!拿刀砍人啊!看到他手里的刀没有,好犀利的,砍翻了我十几个小弟!看看他胳膊上的伤口,全都是刀伤啊!你仔细看看,往外冒血啊!”
田静望着我的胳膊,鲜血淋漓,她的眼中涌向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又望了望我手里的唐刀,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心酸的笑了笑,这一切终究还是赤『裸』『裸』的暴『露』在田静面前,她会意识到我一直都在欺骗她,也不知道她心里会多难过!
“田静,枫哥混的多叼你知道吗?一高的老大啊,手下小弟七百多,你看看——”老狗指着那边黑压压的人群,喊道:“那全都是他的小弟!你不是最讨厌混子么,王枫就是大混混啊,你也像讨厌我一样讨厌他吧,哈哈……”
“老狗,你闭嘴!”
田静大喊了一声,泪流满面的喊道:“你放开王枫,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他!永远都不会!”
我脸上的笑容顿时扩散,纵使疼痛冰冷,却也感觉到浑身的暖意,这小妮子,果然没有白疼她!
老狗的目光顿时变得狰狞起来,一张脸变得极为扭曲,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煞气,好像失心疯了一般。
他一把抓住我胳膊上的肠线,缝合伤口的肠线,用手指扣住,猛一用力,给我活生生的扯了出来!
“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忍不住痛嚎一声。
“王枫!”田静心疼的大叫,带着哭腔喊道:“你放开王枫,老狗你个王八蛋!”
哐当!
我痛的浑身颤抖,唐刀我都握不住了,扔在了地上。
“x你妈,田静怎么会喜欢你这个狗东西!”老狗大骂,一脚狠狠的踢在我的肚子上,我倒在满地泥泞中。
“枫哥!”
兄弟们看到我被打,提着刀朝着这边冲来。
“站住!全都给老子站住!再动一下,你们把田静从楼上推下来!”老狗猛一转身,大声喊道。
烂尾楼上的两个混子,立刻按住田静的肩膀,把她推到了二楼的边缘。我看到,她的一只脚都悬空了。
“你们都不要动!”
我冲着邝鹏鹏他们大喊。
“妈的!”邝鹏鹏甩了甩头发,一刀『插』在了地上,暴跳如雷!
兄弟们都不敢动了,毕竟田静在老狗的手里。
“田静,好好的给我睁开眼看着!”老狗仿佛一只疯狗般怒喊,再次抓住我的手臂,用手指勾住缝合伤口的第二根肠线,粗暴的扯了出来,红白的皮肉翻卷着。
这种痛苦太强烈了,我死死的咬着牙,还是发出了呻『吟』声。伤口是一针一针的用肠线缝上的,密密麻麻的针脚,这么暴力的一下扯开,比刀子砍得都疼。
田静几乎崩溃了,心痛的大哭大叫,她剧烈的挣扎,半边身子都悬空了,如果没有被两个混子拉住,她肯定会跳下来。
“田…田静,没…没事,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仰起头,望着她大喊,可是声音却因为剧痛变得颤抖。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王枫,当初砍我进医院,老子让你好受!”老狗怒骂了一声,一脚踢在了我的膝盖上。
他身高一米八,身强力壮,这一脚势大力沉,把我踢得半跪在地上。
“枫哥!老狗,我x你妈!”
看到我被打,『性』如烈火的邝鹏鹏忍不住了,提着刀犹如发怒的老虎一般扑了上来。
“还不老实,妈的!小黑,把田静给我推下去!”老狗冲着楼上喊了一声。
那个混子按住田静的肩膀,就要往外推。
“好好好,我不动,我老实,x你妈老狗,别落在老子手里!”邝鹏鹏望了一眼烂尾楼,强忍着内心的怒气。
这时候,我看到人群中的超哥,悄悄的朝着烂尾楼溜去。他身材矮小,在人群中很不起眼,除了我谁都没注意到。
“枫哥,让你尝尝鞭腿的滋味!”老狗眼中凶光四『射』,双脚猛的蹬地助跑起来,然后飞起一脚,侧踢中了我的头部。
嗡!
我感觉被一块巨石砸中了一般,整个人都懵了,耳朵嗡嗡作响,眼前漆黑,几乎要晕倒。冰凉的雨水撒在我的脸上,才让我清醒了几分。
“不耽搁了,结束吧。”老狗说了一句,弯腰捡起我的唐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喊道:“一高的小杂碎们,你们的老大在我手里,都不要动,否则我抹了他的脖子!二高的兄弟们,给我上啊,把一高的人全都干倒!”
二高的阵营中,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一千多人如狼似虎朝着这边冲击过来,溅起了漫天的雨水!
我被老狗用刀『逼』住,兄弟们提不起士气,更是畏手畏脚,怎么打得过士气正旺的一千多混混?
短短两分钟,上百小弟被二高的人打倒,场中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一高的兄弟,一个个倒下,我的心都在滴血!
败局,似乎已经注定。
就在这个时候,视线的远处忽然走来一道身影,他打着伞,足足一米九的身高走在漫天大雨中,威猛的像是一尊天神!
我等的人来了!
霸王项天,松源高中界的不败神话,天神一般的霸王,来了!
第120章 一腿扫飞六太保!
一步、两步、三步……
那个打着伞的人,每走一步,都会有数十个激斗正酣的混混停下来。
将近两千人斗殴的场面,随着那个人走到近前,停下来了大半。然而,他还没有『露』出脸,被黑『色』的雨伞遮挡住了。
不是因为他那高大威武的身材,而是一种气势!
这种气势,就像是雪姨的三辆车开往新崛酒楼,车窗都没摇下,却能震慑全场。这种气势,就相当于夏女神面对一群混混嘴里喊着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叫来六千人,一句话就把凶神恶煞的混混们吓跑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望着那道身影,我脑海中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似乎,他一人面对这千人,都给人一种不落下风的感觉。
我看到,老狗、马文超、三金刚、四金刚等等一些二高的老人,望见那道身影,眼中涌现出巨大的震惊,在脸上缓缓的扩散开来!
四金刚一把扔掉了手里的伞,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眼中爆发出狂热到极点的目光,犹如信徒一般虔诚的低语:“霸……霸王?!”
霸王!
我看到,三金刚脸上的表情也是近乎模子复刻出来的一般,激动万分,嘴唇都在颤抖:“项……项老大!”
就连偷偷去营救田静的马文超,也是愣在了那里,一脸狂热的望着那道高大的身影。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才嘿嘿一笑,继续朝着烂尾楼『摸』去。
这是个好机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霸王吸引,马文超救下田静的几率很大。
此时,莫名的情绪像是传染一般,在人群中扩散开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将近两千道目光,全都望向了那道身影。
倾盆的大雨依然在下着,哗啦啦。
那个人缓缓的移开了雨伞,一张平静却又棱角分明的年轻脸庞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霸王留着短短的头发,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脸庞并没有多么的英俊,却充满了阳刚的气息,让人感觉到阳光。
“霸王,真的是霸王!”二高的一个老人失声大喊。
随后,局面就像是失了控一般,无数人狂热的呼喊起来。看到这场面,我都愣住了,项天的崇拜者太多了,甚至连我的小弟,都有不少人跟着大吼。
少年热血,崇拜强者,霸王是最强的人,是松源高中界的不败神话!几乎每一个少年,都曾视他为偶像。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霸王梦。
这般场面,可比那些脑残粉迎接娘娘腔的明星场面狂热多了。
然而,项天只是扫了一眼这『乱』糟糟的场面,就朝着人群中走来,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就见惯了这场面。
人群中爆发出火热的议论声。
“霸王啊,咱们二高的传奇人物,bug一般的存在,力大无穷,曾经单枪匹马干翻六十多人!”
“小马哥麾下第一猛将,无数人仰望的存在,当时的名气比小马哥都大!”
“霸王随着小马哥退出之后,从没有『露』过面,今天他居然出现了!”
……
“哈哈,天助我也啊,我们二高的霸王来了。兄弟们,今天必胜啊!霸王哥,那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啊,所向无敌,谁能撄锋?”老狗更是狂热的大喊。
我望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这家伙真是太自恋了,怎么会认为霸王是来帮他的呢?当初在小马哥烩面馆,老狗是怎么侮辱小马哥的,我历历在目!
霸王是我叫来帮忙的,曾经他亲口对我说,枫叶哥只要有事我必到。
这时候,项天忽然停下了,望向一个混子,好像在问什么。那个混子激动的脸『色』『潮』红,伸手指了指我。
项天点点头,朝着那个混子所指的方向走来,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万众瞩目下,项天走到了我的面前。
“枫叶哥?”他望着我,问道。
“不错,我就是你枫叶哥。”我点点头。
霸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霸王怎么跟我对话了?就连老狗,也是一副『迷』茫的表情。
“枫叶哥,你好惨啊,谁打的?”霸王望着我鲜血淋漓的胳膊,皱了皱眉头。
我指了指老狗。
霸王眯起眼睛,朝着老狗望去,身上散发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老狗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
“老狗,你整天在二高跳来跳去的我很烦。但是我退出了,跟二高没有关系了,所以一直没怎么搭理你。今天你把枫叶哥打这么惨?而且我听说你经常到小马哥的面馆里找茬?”
项天甩了甩脑袋,雨水四溅,朝着老狗走去。
他身边站着两大金刚,还有十三太保,面对一个霸王,老狗却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项天的声音越来越响:“我长这么大,就认过两个哥,一个是小马哥,一个就是枫叶哥,今天两笔账一块算。”
看到这一幕,全场哗然。霸王以前是二高的人,他突然出现,大家都以为他是来帮二高的,结果他把矛头对准了老狗。
“霸……霸王,你也曾是二高的人啊,怎么能对付我?我是二高的老大啊!”老狗声音有些颤抖的喊道。
“妈的,提起这个我就来气!”霸王吼了一声,犹如猛虎发怒,“你也知道你是二高的老大啊,小马哥身为前辈,你是怎么对他的?用汽水泼脸!泼小马哥的脸!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老狗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我脸上满是冷笑,自作孽不可活,老狗当初在面馆侮辱小马哥,今天终于要遭到报应!
“王枫,你立刻让霸王走,要不然我让人把田静从四楼推下去!”老狗突然望向我,大声喊道。
我看到,他很慌。
“老狗,你回身看看。”我指了指烂尾楼。
他转身一看,脸『色』顿时大变,两个拿刀的小弟正一脸惊呆的望着下面,一个瘦弱的少年悄悄的『摸』到了他们身后。
“老大,是老大!我看到老大了!”大光头四金刚指着那个瘦弱少年,兴奋的喊道。
那两个小弟猛然转身,可是迎接他们的是马文超的飞脚,砰砰两脚,把那两个小弟直接从二楼踹了下去。同时,马文超稳稳的抓住了田静的胳膊。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狠狠的兴奋了一下,田静安全了!有马文超在身边,谁能伤她?
“王枫……”她泪眼朦胧的望着我,声音几乎都要破碎了。
“静静,你先跟超哥走,我办完了这里的事立刻去找你,听话!”我冲着她大喊。
田静含泪点头,马文超带着她离开。
此时,霸王已经走到了近前,整个人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让人心神颤抖。
“给我拦……拦住他!”
老狗大喊了一声,朝着身后的小弟群中跑去。
两大金刚,十三太保,面对着霸王。
“霸王哥。”三金刚四金刚都是兴奋的喊了一声,激动无比的望着霸王。
“你们俩给我过来。”项天皱了皱眉头。
两大金刚很听话,立刻走过来,站到了霸王的身后,乖巧的像个小媳『妇』一样。意思很明显了,他们反水了,跟霸王站在了一起。
我也不意外,因为霸王跟四大金刚原本就是兄弟,以前都是跟小马哥的。
现在,挡在霸王面前的只有十三太保了,老狗已经跑到了人群中。
项天一个人面对着十三个人,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十三太保,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反观十三太保,一个个紧张得要死,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人的名树的影,他们对面站着的是霸王!
嗖!
毫无预料,项天高大的身体犹如炮弹一般『射』了出去,瞬间来到十三太保的近前,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只是猛一俯身,左腿微驱,右腿横扫!!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动作,我目瞪口呆的看到,六个太保直接飞了出去!
霸王一腿扫飞六个太保!
我体内的血,一瞬间燃烧了起来,霸王出手了!
第121章 职高的人来了!
我望着眼前一幕,感觉难以置信。
霸王还真是力大无穷,一腿直接扫飞六个太保,而且那六个人飞去出的时候,传来一阵阵清脆的骨裂声,重重的摔在地上,痛的在地上打滚,根本就站不起来。
场中陡然传出一片惊呼声,可是还没等声音落下,项天已是犹如人形暴龙一般冲向剩余的七个太保。
他的身体他的四肢好像被上天赋予了神力,无论是出拳还是出腿,必然要砸飞对手,骨断筋折,破坏力爆表!
短短几秒的时间,这七个太保也全都被撂倒,躺在地上打滚。
老狗最强的十三太保,就这么被项天打败了,不费吹灰之力。
霸王之名,名不虚传!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霸王出手,全都石化了,我也是惊骇莫名。原来现实中,还真是有这样的人。曾经我专门在网上搜索过,民国就有一个天生神力的人,从小力气就大,七八岁就能徒手搏击狮虎,到了七十多岁,拎着几百斤重的磨盘当玩具扔。
有些专家解释说,这应该是一种基因变异的结果,很罕见。
胳膊上传来的剧痛,拉回了我的思绪,我低头看了看,血肉模糊。老狗这个狗东西,马上就跟他算这笔账,现在田静已经被超哥救走,我再无顾虑!
“枫哥!”
邝鹏鹏他们跑到了我身边,看着我血淋淋的胳膊,都是担忧不已。
“妈的,我去劈了老狗!”邝鹏鹏怒骂一声,提着刀就要往对面冲。我赶紧拉住了他,现在老狗龟缩在人群中,不能轻举妄动,二高那边的人太多了,老狗原本将近四百的小弟,再加上最近收来的,加在一起将近有一千二百多号人!
在整体局面上,我们还是处于劣势。虽然有霸王,但他终究是一个人。如果对面数百人一起扑上来,霸王也吃不消。
“枫哥,今天我一定要劈了老狗。”李博咬着牙,找了一把伞,给我撑起来。
“枫哥,你要紧不?”门神地主一脸关切的问道。
“没事,只是伤口裂开了。”我摇头笑了笑,现在已经适应了这种疼痛,倒是感觉不怎么痛了。
“鹏哥,你帮我拿着伞。”
李博把伞递给邝鹏鹏,然后脱掉自己的上衣,撕成布条,几个人把我的胳膊上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李博赤『裸』着上身,站在狂风暴雨中。
地主跑过去,把唐刀给我捡了回来,我双手拄着刀,朝着项天那边望去。
放倒了十三太保之后,他一个人朝着对面的一千多人走去,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山,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
“霸王真他娘的猛啊,不服不行!”邝鹏鹏一拍大腿,喊道。
霸王站住了,望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大声喊道:“你们这些人中,有我曾经的兄弟,我不想对你们出手。如果还认我这个霸王哥,就不要再跟着老狗这个东西为虎作伥。我给你们机会,站到我身后。两分钟过后,站在我对面的,就全是敌人!”
我看到二高的那帮人中,有不少人都是蠢蠢欲动,那些人之前应该是跟过小马哥。
“我看谁他妈敢动,项天联合一高的王枫对我们出手,他是二高的叛徒!走狗!”老狗缩在人群中大喊。
“来来来,有本事站在我面前喊。”项天指了指人群中的老狗,有一种睥睨的姿态。
“霸王哥!”有人大吼一声,朝着霸王这边冲来。
他这一开头,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一大堆人都跟着他跑了过来。我微微一惊,一眼望去,足足有一百多号人跑了过来。
老狗暴跳如雷,人太多了,根本就拦不住。
那一百多号人,全都跑到了霸王身后,一个个目光狂热的望向项天。而且,还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似乎也想倒戈。
老狗坐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估计跑的人越来越多,他大吼一声:“给我干,霸王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把他给我干倒!”
二高几十个人冲了过来,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忌惮霸王的威名,畏缩不前。
“兄弟们,对面站着的可是霸王,干倒了他,你们就能名扬松源高中界!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给我上!”老狗大吼了一声,亲自朝着前方冲去。
不得不说,老狗在鼓动人心方面,还真是一把好手。他这一嗓子吼出来,二高足足冲出来了一二百人,如狼似虎的朝着霸王冲去。
然而,项天却是毫不畏惧,一个人朝着那二百人冲去,那场面震撼到了极点。
“不愧是战斗狂人!”我想起了他在游戏中的绰号,这家伙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
项天冲进人群中,根本刹不住脚,直接撞飞了十几人,身形辗转间,成片的人倒在他的脚下,他就像是个推土机,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我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猛虎落入了绵羊群。
“霸王真他妈猛!”门神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喊道。
“简直就像是一尊天神!”地主都看呆了。
下一刻,场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项天一手提着一个混混,把他们当做棍子一般拎了起来,撞飞一个又一个人,方圆两米之内成了无人区。然后,他又把两个人扔了出去,砸飞一堆人,响起成片的惨叫声。
我震惊的都快麻木了,项天去拍电影的话,估计都不用添加特效。
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项天就已经放倒了三十多人,战绩逆天!
剩余的一百多人都吓『尿』了,全都不要命的往后跑。
看到这一幕,我哑然失笑,如果这些人全都不要命的跟项天打,项天估计也打不过。毕竟二百人,他只有一个人,力气总有用光的时候。
二高那边士气一落千丈,老狗急了,忽然抽出刀,用尽全部的力气吼道:“给我打!今天谁能放倒项天,我上位成为新人王,奖励他三十万!不,五十万!老子奖励他五十万!”
“卧槽!”邝鹏鹏惊的身体一个趔趄。
“妈的,老狗这么狠!”地主也是一脸惊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五十万的诱『惑』力太大了,二高那边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一般,不要命的朝着项天冲了过去。
我知道,这时候不能再看项天表演了,这么多人不要命的冲过来,十个项天也不行!
“兄弟们,给我上!”我冲着我这边的人群大喊。
“干,把老狗的人全都给老子干沉!”邝鹏鹏提着刀就冲了上去,一副搏命的姿态。
现场彻底『乱』了,二高那边被五十万搞得士气如虹,我们这边有霸王,士气更是旺盛。两边人都像是疯狗一般,撕咬在了一起。
破碎声,惨呼声交织成一团。人『性』在这里完全泯灭,人们象疯了一样挥舞着拳头,击打着自己的同类。
这是真正的大决战,两边人毫无保留碰撞在一起。
我提着唐刀也是冲了进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根本就分不清哪是二高的,哪是一高的。
望着前方厮打在一团的两人,我问了一句:“哪个是一高的兄弟。”
“枫哥,我!”一个长发混混忽然扭过脸,鼻子在冒血。
我正要对另一个人动手,一旁的地主已是狂奔了过来,一脚踢在了另一个人的要上,直接踹倒,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同样的情形,在这片荒地上同时上演着。
我观望着局势,看到老狗亲自领着二百多号人,围着霸王打。现在都打出了真火,谁还管你霸王不霸王的。项天个人的作用被缩小了,虽然依旧勇猛无匹,却被二百多人死死的缠住了。
除去他们那个战团,剩下的大混战场面,两边都是八九百对八九百,势均力敌,场面一时间焦灼了起来。
可是对我来说,局势不容乐观,我们这边只要霸王倒下,铁定会输。
就在这个时候,一片人海从远处狂涌了过来,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有多少人。
望着他们出现,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我仰天长笑,张谋子的反间计成功了,陆武和眼镜文现在肯定是打了起来。所以,张宇和太子才能脱身,带着职高的人赶来支援。
“职高的兄弟们,给我不要命的怼!今天老狗的人能站着一个,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一道熟悉的爆吼声响起,太子一身白衣,手持着冷钢三美武士刀,带着无数人杀了过来!
第122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职高的人太多了,张宇的人和太子的人汇合在一起,人数比老狗的还要多。再加上我的人,是真正的“三军会师”!
张宇之前的那个三路推进最后合兵一处的计划,还真的成功了!
当然,多亏了张谋子的反间计。否则,太子被陆武拖住,张宇被眼镜文拖住,他们根本不可能赶过来支援。
十个人,反间计,我不知道张谋子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他本就是奉先武校出身,对陆武肯定很了解,对眼镜文更是比谁都熟悉!
“兄弟们,职高的人支援了!”
一个小弟在我的授意下,在场中狂奔着大喊,我喊不动了。
“张宇!”
“太子!”
望着人海前方的那两个人,无数人都是陷入了震惊之中。混『乱』的场面,也是微微的停滞了下来。
悲观的情绪,在二高的人群中蔓延,他们高涨起来的士气,犹如破了洞的气球一般干瘪了下去。
这情形真的令人绝望,本就是焦灼的局面,张宇太子领着这么多人支援过来,还怎么打?
败局已定!
我下意识的朝着老狗望去,我看到,他疯了一般的冲到前方,望着职高的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还有惊恐,好像是在做噩梦。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暴怒的大吼,“陆武和太子开打,眼镜文和张宇开打,我灭了王枫就去支援他们!一切都商量的好好的!张宇和太子怎么可能赶来?眼镜文和陆武是干什么吃的?!啊?”
老狗犹如一只疯狗般大喊大叫,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太子手持着冷钢三美刀来到了场中,俊美的脸庞上挂着一丝冷笑,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望着老狗真的就像是望着一只老狗。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张宇大踏步的走上前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清澈的眼眸犹如一汪清泉,他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雨衣。
“奉先武校有一个叫做岳馨蓉的女生,粉嫩嫩的小萝莉,是陆武那帮人的小师妹,掌上明珠啊!之前小枫只是劫持了她一下,就被陆武追杀。”张宇眯着眼睛说道:“现在陆武因为她发飙了,怒火万丈,全都撒在了眼睛文的身上。现在奉先武校正在内斗呢,所以我们不受羁绊的来了。”
老狗震惊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疯了一般的吼道:“怎么可能,他们两帮人好好的,怎么会因为岳馨蓉斗起来?”
“这就要问小枫了。”张宇站在那里,举目四望,好像在寻找我。
“小枫!”他大喊了一声。
“表哥!”
我大喊了一声,朝着张宇他们跑过去。望着他亲切的脸庞,还有一身白衣的太子,我眼泪几乎忍不住流下来。
我坚持了这么久,心都是悬着的,全都是强撑着。虽然有两手底牌,但是我之前并不知道能不能行,我不知道霸王会不会来,我更不知道张谋子的计谋能不能成功。一旦有一个环节失败,后果就不堪设想。
现在大局已定,又看到了亲人兄弟,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而且我知道,今天过后,宇哥和太子可能就要前往金三角了。
“小枫来了。”太子站在那里,长身玉立,脸上含笑望着我。
“枫哥,赶紧过来迎接太监哥!”太监也是扯着公鸭嗓喊道。
望着他们三个人,我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混合着雨水一起流了下来。
“卧槽,枫哥这么激动,看到我都哭了!妈的,我就说我今天贼几把帅!把一高的老大都帅哭了!”太监甩了一下头,笑嘻嘻的说道。
我赶紧抹了一把眼泪,来到他们的面前。
“小枫!”张宇一把搂住了我,趴在我耳边说道:“让你拍小鸥的照片,拍了没有?”
我晕!
他给我一个拥抱,我本以为他会问我有没有事,要不要紧……
太监也是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我,不小心撞到了我的胳膊,我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张宇低头,看到我被鲜血染红的胳膊,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眼中散发出一丝寒意:“小枫,怎么回事?”
“老狗。”我笑着说道。
“接下来交给表哥。”张宇把身上的雨衣脱下来,轻轻的披在了我身上,望了一眼太监:“照顾好小枫。”
张宇和太子并排站在一起,朝着老狗走去,他们的身后跟着十八“御林军”,还有黑压压的职高兄弟,全都朝着前方涌去。
“王枫,我x你妈,告诉老子怎么回事!”老狗声音嘶哑的大喊,还在纠结陆武和眼睛文的问题。
我没有理他,因为他们已经被职高的人『潮』淹没了。
结果没有任何的悬念,随着职高大批人的到来,二高那边大部分人连打都没打,就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只有老狗身边的几百个死忠在反抗,估计用不了两分钟,就能料理了他们。
门神地主他们全都停手过来了,我说:“你们带着人,去安顿受伤的兄弟。”
他们点点头,立刻忙活开了。
项天也抽身退出,带着两大金刚走了过来,他的身上全都是血迹,雨水也冲刷不掉。当然,全都是对手的血。
“枫叶哥,我送你去医院吧。”他低头望了望我的伤,关切的说道。
“没事,我等会再离开。”我笑了笑,感激无比的望着项天,重重的说道:“谢谢!”
如果没有他,今天我胜不了。单单是老狗控制着田静,就让我束手无策,好在超哥够鸡贼,救了田静。
其余人,都是一脸惊讶的望着我和霸王两个,十分的好奇。
“霸王哥,你怎么跟王枫认识?”三金刚一脸好奇的问道。
“游戏里认识的,枫叶哥是我族长,整天帮我打架,义气没得说。而且——”项天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因为我的事情,他老婆砸了三十万。”
三金刚更是好奇了,还没等他发问,霸王就把他推到一边,望着我说道:“枫叶哥,你是松源人,枫叶嫂也是,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聚聚吧。”
带着李美儿一起聚聚?
我想着那场面,心底生出了一丝寒气,连忙说道:“这个以后再说吧。”
项天点了点头,笑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我就先离开了。”
我嗯了一声。
“走,霸王哥,那么久没见了,一起喝酒去,马上把超老大也叫来,咱们聚一聚。对了,还有二姐,一起去小马哥的面馆吧。”三金刚兴奋的说道。
我目送着霸王和两大金刚离开。
我看到,那边的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了,跟老狗一起负隅顽抗的人,几乎都被撂倒了。
这时,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张云亮来了,朝着我走来。
我望着他,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当初我跟他合作,从眼睛文的手中救了他妹妹,这一步棋还真是走对了!
“枫哥,”他走到我面前,说道:“事情差不多结束了,老狗被干沉,唯一的变数就是龙宝联盟可能过来抢夺胜利果实。不过职高的人全在,都完好无损,他们也打不过。所以,这次大混战的新人王就是你,张宇和太子不会和你争。当初我对你承诺的事情做到了。”
我望着一脸认真的他,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做的,怎么利用小师妹让陆武和眼镜文斗起来的?”
张谋子望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过程不重要,只看结果就好。”
这个人……
我望着一脸平淡的他,心中仍是难以平静。虽然整个大决战都没有『露』面,但他的作用却是最大的,直接搞定了陆武和眼镜文两个大敌,简直可以说是力挽狂澜,一锤定音!
然而,他却是如此的平静,仿佛就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此光辉灿烂的事情,居然懒得说。
“枫哥,以后有什么事用到我,给我打电话就行,我先走了,去找我妹妹。”
说完,张谋子就毫不留恋的走了,这混『乱』的场面始终都没看一眼。要知道,二高完败,这也算是他的杰作了。
我望着他冷峻的身影,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说的就是张谋子这种人吧。
第123章 洗澡去!
我想起那个长相可爱的小师妹,心不由的揪紧。
“哥哥,你手里的唐刀能借我看看吗?”
我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她当时的样子,清澈的大眼睛望着我,微微咬着嘴唇,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有着害羞和期待。
然而,我却欺骗了他的善良和信任,用刀劫持她,这件事一直心中有愧。
这一次又利用了她,心中更是愧疚。
望着张谋子的背影,我连忙喊道:“小师妹怎么样?”
张谋子忽然站住,转身说道:“胸口中了一刀,没有大碍,在奉先武校附近的一所医院,名字叫做松源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你要是想看她的话,就抽个时间去吧,有一份人情送给你。”
挨了刀!
我心中一惊,不由得苦笑,这下感觉更对不起那个小姑娘了。怪不得陆武会发飙,在张云亮的谋划下,这一刀肯定是记在了眼镜文的身上。
“你要是想看她的话,就抽个时间去吧,有一份人情送给你。”张谋子忽然说道。
我一愣:“什么人情?”
“去了那里就知道了。”张谋子笑了笑,“具体在哪个病房我也不知道,不过那里肯定会有很多奉先武校的人,穿着校服很好认,你到地方就能找到了。”
我点点头,打算抽出时间,带些水果去看看那个小姑娘。不去的话,良心难安。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使得小姑娘挨了刀。
目送着张谋子离开,我望了望手里的唐刀,到时候也带着它一起去吧。如果小姑娘接受的话,就把这把刀送给她,弥补一下对她的伤害。
场中的混战彻底结束了,老狗身边的人全部倒下了,邝鹏鹏、蒋门神、地主,正围着老狗打。
本来我也想上去施暴,想想还是算了。门神他们怒气冲天,把老狗当做皮球一样在满是泥泞的地上踢来踢去,等他们结束我再上。
对于老狗这样的人,我是没有丝毫同情心的。
“枫哥,报仇啦!”邝鹏鹏忽然望向我,大声喊道。
“好。”我点点头,双脚猛的踩地,携带着狂奔而来的力道,一脚狠狠的踢在了老狗的侧脸上。
他的嘴里飙了血,牙齿都飞出去一颗。
李博递来一把伞,我握着伞尖,扳过老狗的脸,木制的伞把狠狠的朝他的脸上打去!
“x你妈!抢我女人是吧!”
“你很嚣张是吧!”
“拆我伤口肠线是吧!”
“想做新人王是吧!”
几下打下去,老狗额头眼角都已经被打出了伤口,嘴里的牙齿又被打飞出来两颗,挂着丝丝血肉,滚落在地面上!
雨伞的铁骨都打弯了,我才住了手。
“这个东西不能放过的,他就是一条疯狗,时时刻刻都会窜上来咬你一口。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变成一条没有爪牙的狗。”张宇望着半死不活的老狗说道。
“我来。”
太子拎着冷钢三美武士刀,斩断了老狗的一条手筋和脚筋,本来他是要废四肢的,被宇哥劝阻了。
“做人留一线。”宇哥说。
“断掉他两节筋,神仙都救不了他,去医院都没用,等着看他右臂和左腿抽鸡脚风。”太子把鲜红的刀身在老狗身上『摸』了『摸』。
老狗痛的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的痛嚎不似人声。
我知道,老狗完了,成为了一个废人。他必须离开松源市了,要不然他活不下去。他在做二高老大的时候,没少欺负人。现在他废了,估计会有很多人跳出来踩他一脚。
张宇帮忙打了急救电话,我们望了一眼狼藉无比的场地,就离开了。太子走的很急,急着回家,估计是安排之后的一些事情,为去金三角做准备。
“走,先去医院,帮小枫包扎一下伤口。”张宇望了我的胳膊一眼,说道。
我摇摇头,有些担忧的问道:“宇哥,这次大斗殴,受伤了那么多人,会不会引起什么严重的后果。”
“没死人,就没啥严重后果。重伤的有十几个,全都送到了医院,其他人都是轻伤。当然,也有几十个四肢断裂的,都是霸王的手笔。”张宇笑着说道:“你不要担心,那些社团会处理这些事情的。毕竟大混战就是他们主导的,善后等一些事情,自然该交给他们去做。”
我点点头,和他们边走边聊,来到了马路上。
“走吧,去医院。”张宇在路边拦车。
“宇哥,你们先去,我还要去找田静。她今天被老狗劫持,应该是吓坏了。”我咬了咬嘴唇说道。
张宇愣了一下,随后道:“你等着我电话,明天为太子送行。”
我点点头,忘了一眼张宇:“表哥,你明天也要跟太子哥一起走吗?”
“还没想好。”张宇苦涩的笑了笑。
跟张宇他们分开后,我立刻给超哥打了电话。马文超告诉我,本来他要送田静回家,可是她不回去,说是要等我。
马文超就把她送到了附近的一家宾馆休息。
超哥告诉了我地址。
“好,我立刻去。”我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马文超忽然嘿嘿一笑,说道:“枫哥,你马子波真大,以后也帮我找个这样的。”
“去死!”
我骂了他一句,立刻朝着锦鲤宾馆赶去。
一路上,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终于是把老狗干沉了。以后我就能陪着田静,过着安安静静的日子,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扰了。
什么大混战,什么新人王,我都不在乎,大决战之后一系列『乱』糟糟的事情,我都不想去参与,不想去管了。
十几分钟后,我来到了407房间门口,看到超哥正蹲在地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超哥,你蹲在这里干什么?”我连忙问道。
“看不了女人哭,你马子一直哭。”超哥苦笑着说道,“我告诉她了你没事,就是不听,女人果然都麻烦。”
我心里一颤,来到了门前,门没有关,我推开后,轻轻的关上门,然后走了进去。
我一眼就看到了田静,她正趴在床上,身体微微的颤抖,好像在小声的哭泣。
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心里窒息一般的痛。她被老狗的人劫持到了烂尾楼,肯定是吓坏了。而且,她站在楼上看我被老狗打,担忧的不得了。现在,她仍在为我担忧吧。
我感觉深深的愧疚,又让她为我担惊受怕了。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哭的很伤心,我来到了床边,都没发现。
我皱了皱眉头,她的衣服都湿透了,白『色』的t恤紧紧的贴在了背上,透出一大片白皙的背。
她湿漉漉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肩上床上。
“怎么不把湿衣服脱下洗个热水澡,着凉了怎么办?”我拍了拍她的背,问道。
听到我的声音,田静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望着我,『揉』了『揉』眼睛,擦去眼睛里的泪水,颤抖的声音让我心碎:“王……王枫!”
“是我啊。”我笑了笑,“别担心了,赶紧去洗个澡,马上要着凉的,把人家宾馆的床都弄湿了,小心找你要赔偿。”
巨大的惊喜在她的脸上浮现,田静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我紧紧的搂着她的背,心中五味杂陈。
“阿嚏……”
她鼻子抽动,打了一个嚏喷。
我咬咬牙,忍着胳膊上的剧痛,直接拦腰把田静抱了起来,一脚踢开了浴室的大门。
“去洗澡!”我把她放在地上,说道。
“我……我没事,还是先去医院吧。”田静望了望我的胳膊,心疼的说道。
“大胸妹,乖一点好不好啊?”
我眯了眯眼睛,一把抓住了她湿漉漉的t恤下摆,然后猛的往上一掀。
第124章 都不要动!
“啊!”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我剧烈的动作触动了胳膊上的伤口,掀到一半就停了手,眼前一片白皙一闪而过。
田静则是受惊,万万没想到我会突然掀她的衣服,她后退了一步,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捂着胸口:“你干嘛?”
“洗澡啊,还要我帮你脱衣服吗?没看我胳膊上有伤么,那句话说的果然没错,胸大无脑。”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忍着痛说道。
田静小脸一红,咬着嘴唇说道:“我……我自己来。”
望着她双手抱胸的戒备模样,我挤眼笑了笑:“别捂啦,那么大,又被雨淋,都看到啦。粉红『色』的啊,不过劝你换个大一点的罩杯,要不然崩开啦!”
田静低头望了一眼,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娇嗔道:“你……你走啦,我洗澡你去医院包扎伤口。”
我出去了,心里确实有着一些旖旎的想法,比如在旁边观赏观赏,或者给她搓个背递个『毛』巾什么的,但实在是不合适,胳膊上的伤口得要赶紧处理了。被刀砍又被雨淋,再不处理我双臂都要废了。
我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超哥身子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扎进来。我一脸无语,马文超这个闷『骚』货,居然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还没等我发难,马文超就捂着腰喊疼。
之前在新风茶楼,三金刚说马文超拉着他去偷看二高校花洗澡,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
“超哥,你师父有个兄弟叫太监,你跟他一明一暗,站在一起『骚』气冲天。”我对马文超竖中指。
超哥只是嘿嘿一笑,『摸』了『摸』枯黄的头发说道:“枫哥,霸王哥给我打电话,下午六点小马哥面馆聚一聚,你去不?”
我想了想,按照道理来说,我是要去的。霸王、马文超、三金刚对我都有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感谢他们。但是从情理来说,他们一帮子老兄弟聚会,我算是个外人,过去的话会影响氛围。
“霸王哥说了,让你也去,大家都是兄弟,在一起热闹。”马文超又说道。
“好,到了时间咱们一起去。”我点点头,既然霸王开口了,那我就没什么顾虑了。
然后,我把宾馆的门锁住,和超哥一起出去裹伤。
路上,地主打电话跟我说了几个消息,说陆武跟眼镜文打得很凶,就在颍河大堤上,陆武发飙,一个人干翻眼镜文的“五虎将”,砍了眼镜文十八刀,差点把眼镜文砍死!
最后,两帮人打的两败俱伤,现在已经散了。
“地下势力的人已经站出来放话了,大混战基本结束,新人王也即将诞生,让我们拭目以待。”地主说道。
我听到这个消息,感觉有些头疼。我们宇枫联盟打败了狗眼联盟,新人王基本就会在张宇、太子还有我三个人中间产生。至于龙宝联盟,他们的战绩没我们宇枫联盟辉煌。
太子要走,张宇可能也要走,那新人王的头衔很可能就落在了我的头上。可是我对这个东西没兴趣,参加大混战的初衷就是为了干沉老狗。而且,接受新人王的话,肯定要牵扯到社团的斗争中,这更是我不想看到的。
可是如果我拒绝的话,会不会得罪那些地下势力?
我觉得,这个新人王最好的就是给太子。现在他已经确定接手新鸿,成为新人王的话,可以为他接手新鸿铺路。
关键的就是,太子明天离开,那些地下势力会不会把他排除在外?
我立刻给太子打了个电话,给他说明了我的意思,太子说让我放心,不用担心这些事。如果他们真的选我做新人王,他会帮我搞定。
听到太子的话,我才彻底放下心来,他是新鸿的少馆主,说话很有分量。这次大混战,本来就是新鸿牵头,和长乐、盛和一起搞出来的“选秀”活动。
随后,我去医院包扎了伤口,出来的时候,大雨已经停了。我和超哥一起去了附近的商场,准备买身衣服换上,刚才在西郊,我们的衣服全都被淋湿了。
临走的时候,我帮田静也买了一身。
刚走出商场门口,超哥就说道:“枫哥,刚才在商场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你确定?”我目光一凝。
“不确定。”超哥嘿嘿一笑,道:“可能是咱们浑身湿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吧。”
我翻了翻白眼,刚才在商场,确实有不少人盯着我俩看,因为我们两个人被淋得像是两个落汤鸡。而且,我衣服上也有血迹。
然后,我们在路边打了个车,司机居然穿着一身警服。
“警察叔叔?”
我和超哥钻进车里,都是一愣,我瞥见他腰里还挂着枪。
“上车吧,小伙子。”穿着警服的司机笑了笑,说道:“本来准备开回家呢,看到你们招手,就载你们一程。”
马文超一脸好奇的问道:“警察叔叔,你怎么开出租车啊?”
“这是我哥的车,他刚才开着车心脏病犯了,我嫂子给我打电话,我警服都没换,就从所里跑出来了。”警察司机说道:“好在我哥送医院没事,我就帮他把车开回家。”
“原来是这样。”我跟超哥都是点点头,然后朝着西郊的锦鲤宾馆赶去。
一路上,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欢快和放松。
大混战终于结束了,以后就可以美美的享受校园生活了。白天和田静在一起学习,晚上跟李美儿一块打打游戏,这样的日子别提多舒服了。
那些热血激斗的生活虽然刺激,却充满着危险,还是远离的好。
手机响了,是田静打来的,她告诉我她已经洗完了澡,然后说道:“王枫,马上我有事情跟你谈,在宾馆里等你。”
然后,不等我说什么,她就挂断了电话。
我感觉到,她的语气有些不对,好像生气了。
“叔叔,能开快点嘛,我有急事。”我望了一眼开着车的警察叔叔。
“小伙子,刚才下了那么大的雨,路上都是积水,这里是小道,坑坑洼洼的不好走。”他回过头微微一笑,说道。
“好吧。”我无奈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巨响,斜刺了冲出来一辆黑『色』的轿车,扬起了漫天的水花,犹如一头野兽般,狠狠的撞向我们乘坐的出租车。
砰!
一声巨响,出租车差点被撞翻,我和超哥重重的撞在了车帮上。警察司机虽惊不『乱』,赶紧踩了刹车。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辆黑『色』的轿车猛冲过来,然后猛的打转,咔的一下停下,横在了出租车面前,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面『色』一变,这好像不是车祸,他们是故意的!一辆车撞停,一辆车堵路!
下一刻,两辆轿车的车门全部拉开,跳下来七八个纹身青年,手里全都拎着寒光闪闪的长刀,杀气腾腾的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砰!
一个纹身青年举刀,狠狠的朝着车玻璃砍去,哗啦一声,车玻璃碎了。他又用刀背猛敲了几下,把整块玻璃敲掉了。
外面几个人探头朝着车厢里望来,他们望见我的时候,一个人点点头,小声的说道就是他。
我心中一惊,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下车!”一个纹身青年举着刀,恶狠狠的对我吼道。
这时候,超哥的手已经握在了后腰上的雁翎刀上。我用目光制止住了他,然后指了指前面的警察司机。
砰!
警察司机拉开车门,忽然掏出腰间的枪,对准几个持刀的纹身青年厉声喊道:“都不要动!”
第125章 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
看到出租车上跳下来一个警察,七八个纹身青年瞬间懵『逼』,嚣张的气势消失一空,甚至有个青年刀都扔在了地上。
我心中冷笑,这些人还真是倒霉,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看起来他们像是社团分子,别说七八个人,就算是几十个人,看到警察也得怂。除非他们不想活了,成为亡命徒,成为罪犯,那就另说了。
更何况,这位警察叔叔手里还有枪,就算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握着枪,这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望着七八个纹身壮汉,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些人就是冲着我来的。超哥的感觉没错,在商场的时候我们确实被人盯了,然后他们应该是一路跟到了这里,在这个偏僻的小道选择下手。
我不明白了,这些个社团分子找我干什么,看他们的样子,明显是找麻烦的!
警察叔叔握着枪,微微躯着身,缓缓的朝着几个人靠近,厉声喊道:“我是xx所民警徐志勇,把刀放下,双手抱头蹲下!”
望着黑洞洞的手枪,七八个青年的脸都变绿了,全都是一副衰样。
“哥,有话好好说,先把枪放下好不好?”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的青年哭丧着脸说道。
“少废话,你们的暴行我亲眼目睹!撞车,持刀,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立刻蹲下!”徐志勇气势凛然的喊道。
哐当!
一阵阵清脆的声音响起,这些纹身青年全都把刀扔了,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我微微眯了眯眼,这些家伙倒也不是傻子,乖乖的照做了。毕竟他们没犯大事,只是撞了车和拿了刀,就算带进局里,也不过是罚些款,赔偿修车费,拘留几天罢了。如果他们逃跑的话,那就算是持械拒捕了,毕竟他们手里拿的都有家伙,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我推开门,走了下去,自然是想弄清楚,这些人找我的麻烦,到底有着什么目的!到底是谁指使的!
徐志勇打了个报警电话,然后望向抱头蹲在地上的纹身青年,厉声问道:“你们撞车,持刀,想干什么?准备砍谁?”
我上前一步,连忙说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想要砍我!”
徐志勇一愣,望着我一脸疑『惑』的问道:“小兄弟,你招惹了他们?”
“我们都是学生,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我摇摇头,说道:“刚才在商场买衣服,我朋友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们,当时我们没在意。果然,他们在这里下手了。徐叔叔,你一定要帮我讨回个公道,这些人刚才的行为你也看到了。”
徐志勇点点头,然后望向纹身青年:“说,为什么要持刀对付这个学生?”
这几个人根本赖不掉,刚才的行为都落在了徐志勇的眼里。
那个脸上有着刀疤的纹身青年半蹲着身,仔细的看了我两眼,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大哥,我们认错人了!前天中午在商场附近的大排档,有个小青年因为口角打了我一个朋友,那天被他跑了。刚才在商场我看到这个小兄弟,误认为他就是那个小青年,于是我们就一路跟着,来到这里准备教训他一顿,谁知道正好撞在了您的枪口上。而且,还他妈的认错了人,我冤死了!”
刀疤青年一副抓狂的模样。
“徐叔叔,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刚才我在车里听到了,就是这个人,指着我说就是他,而且让我下车。”我立刻说道。
刀疤青年赶紧喊道:“刚才你坐在车里,我们没看清啊,现在才知道认错了人!小兄弟,真是对不起了,让你受惊了!我愿意赔偿你精神损失费!”
听着他的话,我心凉了半截,要想问出他们的来历和目的,估计没戏了。这个家伙太狡猾了,居然说认错了人,他们如果咬定这个理由,谁拿他们都没有办法!毕竟我没有证据,他们也没有砍我!
果然,在徐志勇的一再『逼』问下,他们还是咬定认错了人。
看着他们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徐志勇,我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到底是谁要对付我?社团的人?有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请社团的人出手,就像对付张宇一样!
我身体一个激灵,对付张宇的那个幕后主使还没有揪出来,今天又跳出来一帮人对付我,这两帮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指使的?
我『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脑袋,心里感觉到一阵阵凉意,感觉到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似乎要将我撕裂。
而且,最要命的是,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未知的东西往往是最恐怖的,那个隐藏在暗中的人,给我的感觉要比老狗危险的多!
本来打完大混战轻松愉悦的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教训一顿,哼!你们说的轻巧!一个个拿着砍刀,这是教训吗?这是要谋杀!”徐志勇厉声喝道。
“喂,大哥,你这样说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你看到我砍人了?凭什么说我谋杀?这些刀全都是借来的,我跟他们都是第一次拿着刀出来,想耍耍威风,吓一吓人。当然,我持刀砸了你的车,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你可以拘留我,可以罚款,说我谋杀老子就不答应了!”刀疤男蹲在地上,大声吼道。
徐志勇哑口无言。
最后,他问了半天,都没问出什么东西来。警车把他们带走的时候,徐志勇说如果认定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可以跟他们一起去局里做笔录。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就算指证他们,我也没有任何证据,白白跑一趟。于是我就说他们可能就是认错人了,徐志勇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压着他们上了警车。
在即将上车的那一瞬间,刀疤青年猛然回头,冲着我阴冷一笑。
我皱起了眉头,看来,这帮人还是不打算放过我。
看着我眉头深锁的模样,一直默不作声的超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枫哥不用担心,我有霸王刀,谁来砍谁。”
我望着比我矮一头的超哥,内心感慨万千,只是张宇的一句话,马文超就这么跟在我身边,一直尽心尽力。
虽然超哥很闷『骚』,但是人品没的说。
“超哥,那些都是成年人,社团分子,没少砍人,你是他们的对手吗?你能打几个?”我问。
“放心,我是高手,来多少都没问题。”马文超说道。
除了闷『骚』,我感觉超哥还有些自恋,我翻了翻白眼,马文超很不满:“你以为我大金刚的称号是浪得虚名?切!数了霸王就数我!老四那个大光头我能打他俩!”
“超哥,你准备呆在我身边多久?”我又问。
“师父不发话,我就一直呆在你身边。”马文超说了一句,笑道:“最关键的是师父每月给我钱,吃喝不愁,师父还说等到我二十岁给我找个大胸妹当媳『妇』,嘿嘿……”
我一脸无语。
我知道张宇不缺钱,好像整天花太子的钱,太子也不在乎,新鸿的少馆主啥都缺,就是不缺钱。职高的那帮兄弟,没钱了都会找太子借。
“超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叫张宇师父?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我望着他,问出了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
马文超望了我一眼,一脸尴尬的说道:“这个暂时保密。”
等我们来到了锦鲤宾馆的时候,我让超哥在楼下等我,没让他跟上来。然后,我才来到了田静所在的房间。
我站在门口,心里很忐忑,知道可能要迎接小妮子的怒火。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第126章 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样
“谁啊?”里面传来田静的声音。
“我啊。”
接着,我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咯吱一声,门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田静透过隙缝看到是我,然后才把门拉开。
我看到,她身上裹着一件洁白的浴巾,『露』出细长洁白的脖子,精致美丽的锁骨,闪烁着莹莹的光泽。
她刚刚洗过澡,甜美干净的小脸『迷』蒙着淡淡的水汽,好像一朵刚刚出水的芙蓉。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上,更是为她增添了一丝女人味,以前她总是扎着马尾来着。
我还是第一次见她披散着头发样子,女人味十足,娇美动人,顿时惊艳。
可是她只看了我一眼,就晃着两只白生生的小腿走了。我无奈一笑,走进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我手里拎着给她买的新衣服,兜里装着一个杜蕾斯,是上楼前超哥给我的。本来我不想要,西郊大决战过后我心力交瘁胳膊有伤,又累又倦,就算有一些想法也是有心无力。况且,我是抱着跪键盘的心态来的。可是超哥硬塞给我,说是应付一些突发的情况。最后我们拉拉扯扯旁边一位女服务员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我才红着脸把那东西装进兜里。
田静坐在床上,我来到她面前,惴惴不安。兜里装着那个小小的东西,像是装了一块大石头,总担心被她发现。毕竟我还是个处男,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我看看你的胳膊。”田静抬头望着我,眼睛红红的说道。
我脱掉外套,『露』出了缠满绷带的双臂。
她轻轻的拉过去,仔细的望了两眼,然后咬着嘴唇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我不敢多说话,总觉得她会忽然爆发。
田静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一旦爆发的话,会很吓人。
“今天中午下了大雨,我妈没有出摊,我在家里辅导我弟写作业。以前二高的同学周惠来我家找我,非要拉着我出去喝咖啡。我们来到了橄榄树咖啡厅,喝了半小时咖啡。我想走,但是周蕙一直都不让我走。最后,两个混子来了,说你出了事,我就跟着他们急急忙忙的赶到了西郊。然而,他们却用刀『逼』着我走到了那个楼上,我看到下面的情形,顿时惊呆了。那么多混子,冒着大雨在那里打架,恐怕有一两千人吧。那两个混子说,你就在那群人里面。我不相信,因为——”
田静停顿了一下,然后哽咽道:“因为你答应过我,不再跟那些混混掺和了,也不再让我担惊受怕了。你答应过以后我们天天都在一起,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谈论我们的武侠世界。然后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毕业结婚,就这么过完一辈子……”
“我在寝室里住着,有关于你的消息,我也不是没听到。她们说你是一高的老大,多么多么威风,手下多少多少小弟。我全都听到了,但是我不相信,就算所有人都说你王枫是个大混混,只要你告诉我不是,我就选择相信你。”
她的话犹如重锤一般,一下下的砸在了我的心上。
田静咬着嘴唇,抽动了一下鼻子说道:“包括今天中午,我站在烂尾楼上,望着下方的场面,两个混混说你就在下面,我还是不信。我看到了老狗,我看到了一高的一些人,我就是不相信能看到你。因为我觉得,你这个时候应该在家里学习英语。可是,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你浑身是血的向我跑来,手里拎着一把长刀,你知道我当时看到那一幕是什么感觉吗?”
田静泪流满面的望着我。
“对……对不起,静静,我一直都在骗你。”我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那是一种坍塌的感觉,一直以来,我对你的信任一点一滴的汇聚在一起,好像一座万里长城。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坍塌了……”
田静望着我,那眼神让我心碎。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难过、伤心、失望、无力、痛苦……
“对不起,静静。”我除了抱歉,不知道该说什么。
确实,我让她失望了,一直都在做着她最讨厌的事情,一直都在欺骗她。现在,这一切都赤『裸』『裸』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我没出息,我看到你浑身是血,我心疼的不得了,泪水忍都忍不住,我为你担心。甚至,那一刻我都不在乎你欺骗我了,只想着你能平平安安的就好。当老狗打你的时候,我……”
田静泣不成声。
我俯下身,想要抱她,却被田静推开。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陌生,那目光让我刺痛。
“王枫!”田静抬头望着我,目光灼灼,一字一句的问道:“老狗说你拿刀砍人,说你是一高的老大,说你手下七百多小弟,现在我让你亲口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我……”我心如刀割,不敢与她对视。
“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她再一次问道。
“是的。”我点点头,说道。
田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我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才开口说道:“一年前,我妈在二高门口摆摊,两个混子吃饭不给钱,并且摔了我家的盘子。我妈报了警,那两个混子未成年,教育了一顿放了。第二天晚上,他们两个领着一大群混子,把我家的摊子砸的稀巴烂,我妈蹲在墙角里哭。两个月前,我弟回到家,身上都是淤青,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班上的混子给他要钱,他没给被打了!半个多月前,我从二高转校到一高,你也知道怎么回事。”
“我不止一次的告诉你,我最讨厌混子,可是现在,你却成为了我最讨厌的人。”田静望着我,无力的说道:“王枫,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我唯一喜欢的男生,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我望着她,狠着心说道:“田静,我虽然是一高的老大,但我从没有无缘无故的欺负过任何一个学生。我砍人,我好勇斗狠,是为兄弟,为你,也为我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帮助你,老师不会,学校更不会。你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可能不被人欺。我喜欢你,所以我成为了一高的老大。因为我要打败老狗,不把他打败,我跟你在一起就永无宁日!”
田静张了张嘴,有些震惊,好半天才说道:“我们惹不起,可以躲啊。”
“躲?你躲得开吗?”我摇头,“你从二高躲到一高,躲掉老狗了吗?我也想躲,但是你知道我打了马阳那一天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侮辱我啊,用『尿』用姨妈巾,还准备给我拍照片发到空间上、贴吧上、班级群。最后,是我兄弟带着人帮我摆平了这件事。有些人就像疯狗一样,无缘无故的咬你,你不能躲,你只有打,把他打痛了!打得头破血流!他才会害怕你!远离你!”
田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震惊。
“还有很多事你不知道,比如说那个刘媛媛,你知道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请你洗澡吗?她拍你洗澡的照片啊,林若璃指使的,要把你照片散布出去,要『逼』得你『自杀』,要让我伤痛欲绝!最后被我发现,所以刘媛媛才会突然转校,才会跟你说对不起。”
“还有赵光印,咱们的段主任,你心目中尊敬的师长,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嘛,联合张扬一起,对李美儿施展下三滥的手段,差点将李美儿强x!”
“这些事以前我都没跟你说,是因为不忍心。现在我告诉你,想让你长大。”我说。
田静浑身颤抖,脸上的表情震惊到了极点。
最后,她一下子扑到了我的怀里,失声痛哭道:“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样……”
第127章 杜蕾斯的约定!
过了很久,田静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我说道:“你也看到了西郊那场大斗殴场面,就是我跟老狗在干架。最后我胜了,以后老狗不会再来『骚』扰你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跟人打架斗殴,更不会去砍人了。”
田静轻轻的搂着我的脖子,柔弱无力的说道:“王枫,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了。你要是再欺骗我,我真的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一脸欣喜,没想到她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我了,不过……
我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那些受伤的兄弟们正住在医院,我不能不管。他们的医『药』费什么的,都要想办法解决。”
“那么多人,估计受伤的不少吧,你上哪弄那么多钱?”田静皱眉问道。
“这个你就不要考虑了,我跟我兄弟一起想办法。现在,”我把新买的衣服拿给她,说:“你的衣服都湿了,这是在商场给你买的新衣服,白『色』的碎花裙,你试试看。”
“给我买的吗?”田静伸手接过,一脸惊喜的表情,双眼绽放着亮光。
看到她的模样,我无奈一笑,果然,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对新衣服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好漂亮哦。”
田静拿着裙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嘴里赞叹连连。
忽然,她放下裙子,一把抱住了我的脖子,开心的说道:“王枫,你对我真好,我决定原谅你了。”
我有些无语,这小妮子太容易满足了吧,居然这么轻易的原谅了我,一条裙子就把她收买了。
田静环着我的脖子望着我,大眼弯弯,明眸皓齿,笑靥如花。
我也望着她,四目相接,似乎有火花在无形的绽放,空气逐渐的升温,眸光渐深。
猛的,我身体前扑,她惊呼一声,倒在了床上。
我忍着手臂上的疼痛,贴近了她的脸庞,感觉到了她略微急促的呼吸。
“王……王枫,你干嘛?”田静被我压在身下,有些紧张的问道。
“吻你,我初吻啊!”我笑着问道:“你是不是?”
田静点了点头,小脸开始变红,略微挣扎了一下,不安的说道:“王……王枫,你别『乱』来。”
“别动,胳膊疼。”我说。
田静立刻不动了。
看到她这么乖巧的模样,我心都融化了,抚『摸』了一下她光滑的脸颊,柔声道:“好乖……”
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下巴,说道:“静静,把初吻交给我好不好?”
“我……”田静望着我,明亮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不过她还是点点头,脸红似血。
我慢慢的俯下身,看到她很紧张,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你放松,那么紧张干嘛?”我说了一声,轻轻的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然后印在了她的嘴唇上,温软清香的感觉。
田静嘤咛一声,只是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经过了短暂的生涩试探之后,田静动了一下唇,居然在回应我。
我的心犹如喝足了雨水的野草一般疯长了起来,还想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想起了起来,清脆的铃声犹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田静用力把我推开,羞得满面通红。
我伸手入兜,有些气恼的掏出了手机,没好气的说道:“草!谁啊,哪个比?”
“枫哥,是我……”
手机里传出地主有些尴尬的声音。
“原来是地主哥啊,”我笑了笑,道:“有什么事吗?”
“枫哥,受伤的兄弟们全都安排妥了。轻伤三十多人,我让他们去了诊所和社区医院。十几个人伤势比较重,需要住院,我把他们安排在了人民医院。”地主数道。
“辛苦了,地主哥。”我点点头,问道:“十几个兄弟住院,医『药』费怎么解决的?”
“有三四个家里比较有钱的兄弟,打电话让父母过来了,家里帮他们交了钱。还有七八个,我跟门神李博一起凑了三万块钱,把第一天的住院费交了。”地主说道。
“行,马上我过去找你们,看看受伤的兄弟。”我说。
“别别别,枫哥,你也受了伤,好好休息陪陪大嫂,明天再来吧。”地主连忙说道,“兄弟们你不用担心,全都安排的妥妥的。”
“好。”我点点头,又跟地主说了一会才挂。
挂完电话后,我『揉』了『揉』头,心情有些沉重。那七八个重伤住院的兄弟,再加上强子和寸爆,每天的医『药』费加在一起,一万一千多。
地主说了,从他们的伤势来看,最快的住一个星期,最慢的需要一个月才能出院。这是一大笔医『药』费,从哪里弄?
那三四个家里有钱的,我就不管了,剩余这十多个怎么办?
我带着他们出来打架,他们现在住了院,我不能撒手不管,最起码医『药』费得拿出来。还是等明天我去医院,跟地主他们商量一下吧。
“王枫,你在愁医『药』费的问题吗?”田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未曾散去的红晕。
我点点头,笑着说道:“其实也没啥发愁的,我七百多小弟,一人凑十块钱,就是七千多。”
田静白了我一眼,道:“七百多小弟很光荣是吧?”
我挠了挠头,视线望到一处,脸『色』顿时大变。那个杜蕾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就在田静的小腿边。
应该是我刚才掏手机的时候,不小心弄出来的。
我正准备动作的时候,田静已经把它拿了起来,望了望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口……口香糖。”我尴尬的说了一句,准备给她夺过来。
田静小手捏了捏,一脸疑『惑』的说道:“口香糖?不都是长条形的吗,这个怎么是正方形的?而且『摸』起来滑滑的,不像是口香糖啊。”
“给我!”我一脸惊慌的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好慌?”田静愣了一下,没有给我,然后自己的看了起来,当她看到正面的时候,下意识的念道:“天然胶『乳』橡胶xx套,内含一只。”
念完之后,田静陡然捂住了嘴巴,一脸惊呆的表情:“这是避……避……”
我心中一凉,完了,被发现了。在我们这个年纪,这些事属于违禁的事情,未成年小视频都不让看的。更何况,田静还是个好学生,骨子里比较传统的女生。
田静哇的一声,一下子把杜蕾斯给扔的远远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犹如火烧一般。
随后,她就指着我气愤的说道:“王枫,你……你……居然对我抱有这样的心思,你……你小小年纪,居然学坏了!肯定是跟那帮混混学坏的!”
“这是马文超给我的。”我连忙说道。
“你就是跟马文超学坏的!”田静生气的说道。
我几乎抓狂,这次可被超哥害惨了,他就是一个坑货,本来我就不要,非要塞给我!
最后,田静冷着脸对我说:“王枫,现在我决定不那么轻易原谅你了。我暂时不跟你交往了,半个月后的九校联考,你要是能考到全班前二十名,我就跟你恢复关系。你要是考不到,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挠挠头,一脸苦笑。我也看出来了,她没有真正的生气,只是拿这件事作为借口,想让我最近好好学习,考到班级前二十名。
“你听到没有?”田静瞪着我,问道。
“好……好吧。”我点点头,全班前二十名,对我来说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只要把英语提上去,前十名都有戏。
“咱们约定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田静笑嘻嘻,生出了白白嫩嫩的小手指。
“好幼稚啊。”我白了她一眼,跟她拉了拉。
“咱们这约定好了哟!”田静这才『露』出了笑脸,捶了我胸口一下。
我哭笑不得,一个杜蕾斯引发的约定,简称杜蕾斯的约定。
然后,她去卫生间换衣服,我躺在床上又累又倦,沉沉的睡了去。
等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超哥打电话把我叫醒了,说是一起去小马哥的面馆。小马哥,霸王都在,四大金刚的老二也会去。
第128章 面馆聚会
二金刚也去,
对于一直没有『露』面的二金刚,我有些好奇的问了超哥,超哥说老二是一个女子,风一样的女子,然后怎么问他都不再说了,
随后,我把田静送回了家,和超哥并肩走在一起,小马哥的面馆距离她家不远,所以我们就没有打车,
一个个小街道纵横交错,到了食晚饭的时间,各种大排档和摊位占满,一盏盏昏?的灯泡也都点亮,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居民纷纷涌上街头,市井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我喜欢这种非常平民化的夜市,卖炸串的中年夫『妇』,卖热豆腐的老头,卖廉价服装的年轻男女,摊位前卖力翻炒的赤膊师傅,让我倍感亲切,耳朵里不时的传来那些嬉笑怒骂声,很噪杂,却让人不至于生出烦闷,只是让眼中的生活更显生动,
超哥走在我的身侧,东张西望,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超哥,你的抗击打能力怎么样,”我想起杜蕾斯的事情,忽然问道,
“顶尖,”超哥目不转睛的望着左前方一个年轻的妹子,她正弯着腰系鞋带,宽松的领口『露』出了大片的风光,
“那就好,”我弯腰捡起一块板砖,正要朝着超哥后背拍下的时候,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我脸『色』瞬间大变,
赵欣欣,
我的初恋女友,当初跟我一起海誓山盟大学毕业就结婚,结果高中还没毕业就跟别人搞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此时就站在右前方的小道上,
高一上学期就是因为她,我意志消沉,在班里整天看小说玩游戏,导致成绩一落千丈,当然,那只是曾经了,现在我已经释怀了,有了田静,这个女生现在对我来说,就像是柳絮一样轻,
她长得也算漂亮,但是跟田静比起来差了不少,站在客观的角度说,田静是校花级别的,赵欣欣勉强算得上班花级别的,至于内在品质,那就更没得比了,田静对我死心塌地,赵欣欣是一个不忠贞的女人,爱慕虚荣,就是因为那个男的有钱,赵欣欣才跟他搞在了一起,
跟我一样,赵欣欣是农村来的,没见过世面,来到松源念高中,被城市的灯红酒绿『迷』花了眼,才干出了那种始『乱』终弃的事情来,
我望着她,她似乎清瘦了不少,给人一种黯然神伤的感觉,一个人在街道上失魂落魄的走着,似乎,最近过的很不好,
我没有开心,也没有憎恨,就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只是刚看到她的时候,情绪波动了一下,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不过有些惊讶,怎么在这里碰到了她,
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是二高附近,她就在二高念书,
“枫哥,你手里怎么拿着一块板砖,”超哥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拍你啊,你个坑货,非要塞给我杜蕾斯,惹得田静生气了,结果不理我了,跟我断绝了男女朋友的关系,”我气呼呼的说道,
“卧槽,这么严重,”马文超一愣,
“刚才你也看到了,送她回家一路上都没跟我说一句话,”我杀气腾腾,举起了手里的板砖,
超哥怪叫一声,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指着不远处的赵欣欣喊道:“枫哥看到没,那个漂亮妹子,追她去,”
我的脸都绿了,超哥真是一个超级大坑比,本来赵欣欣就没有看到我,结果……
果然,超哥又指又喊的引起了赵欣欣的注意,她忽然抬头朝着我望来,表情顿时惊讶:“王……王枫,”
气氛顿时很尴尬,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那个王枫,肯定会感到局促不安,但我经历了那么多事,不说其他,老大的气度我还是有的,
“嗨,”我笑容满面,冲着赵欣欣打了个招呼,就像看到了老朋友一样,
赵欣欣望着笑容满面的我,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笑得这么灿烂,她犹豫了一下,朝着我走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裙,『露』着一双长腿,外面套着肉『色』丝袜,比着以前倒是『性』感了不少,
赵欣欣站在我面前,没有说话,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我,我脸上带笑,目光平和,也没有开口,
“王枫,我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变了一个人,”良久,赵欣欣才说道,
“变成什么样了,”我问道,
“变得更帅了,散……散发着浓烈的男人味,”赵欣欣咬了咬嘴唇,说道,
“多谢夸奖,”我笑了笑,视线落在了超哥身上,他站在前方,正一脸惊讶的望着我们,
气氛又沉寂了下来,我跟赵欣欣谁都没有开口,我不知道说什么,从她眼睛里我看到了抱歉和愧疚,
“你能请我吃顿饭吗,”赵欣欣忽然开口,神『色』黯然心酸的笑:“现在,我身上连一顿饭钱都没有,”
“可以啊,”我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递到了她手里:“想吃什么就去买吧,算我请你,”
赵欣欣望着钱,目光跳动了一下,随后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不跟我一起吗,”
“不了,”我指了指超哥,“那是我朋友,跟他去一个聚会,”
“哦,”赵欣欣点了点头,眼中划过一抹失望,
“我先走了,”我望了她一眼,毫不留恋的迈步走开,
我走到近前,马文超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的看着我,震惊道:“草,你还真泡上了,”
“我们以前认识,”我瞪了他一眼,
马文超嘿嘿一笑,
我们来到小马哥面馆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霸王,正坐在那里跟小马哥聊天,三金刚四金刚也围在那里,
小马哥依然是那副打扮,蹄筋背心,土?『色』的裤子,只不过脸上比着以前多了笑容,
除了他们,一个客人都没有,
看到我们,四金刚一拍光头,霍然起身,指着马文超一脸兴奋的喊道:“老大来了,”
三金刚嘴里正啃着一个羊肉串,一下子扔了,同样兴奋的喊道:“老大,快过来,正等你呢,”
马文超羞涩的笑了笑,先来到了小马哥的旁边,轻声的喊道:“大哥,”
小马哥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马文超的腰,
“霸王哥,”马文超的视线落在了项天的身上,
项天瞥了他一眼,对超哥竖了一个中指,
马文超嘿嘿一笑,望向三金刚四金刚,说道:“三弟,四弟,四弟你起来,给我腾个座,”
霸王站起身,来到我面前,给他们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的枫叶哥,”
“曾经见过,”小马哥望着我,笑着说道,
“你们见过,”项天一愣,
“是啊,张谋子的朋友,”小马哥起身,招呼我坐下,
“你怎么谁都认识,之前你劫持我三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四金刚望着我,怒气冲冲的说道,
我尴尬一笑,对三金刚抱了抱拳,说道:“抱歉,三哥,之前的事多有得罪,”
三金刚没有说话,只是对我勾了勾手指,
“说曹『操』曹『操』到,”小马哥笑了笑,指了指我身后,
我转身望去,微微一愣,居然是张谋子,他也来了,还带着张小花,
“呸呸呸,张云亮你带我来的是什么鬼地方,又脏又破,没档次,丢身份,还有一群大老爷们,一个比一个穿的破,感觉进了贫民窟,”张小花在发脾气,
我一脸无语,这小丫头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里坐着的,全都是传奇人物,跺一跺脚都能把不少人吓『尿』,
张谋子抬起头,歉意的对我们笑了笑,然后柔声安慰道:“小花,马上要来一个厉害的姐姐,你肯定喜欢,”
“张谋子就是冲着我二姐来的,”四金刚对张谋子竖中指,翻白眼,
闻言,我微微一愣,难道张云亮对二金刚有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出现在这里倒是可以理解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驶来一辆红『色』的跑车,像是一团火焰般,疾驶而来,
第129章 往事不堪回首!
“二姐来了!”
三金刚四金刚,甚至连大金刚马文超都是变得激动起来,全都站起了身。还有张谋子,望着那辆火红『色』的跑车,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我心中涌起了浓浓的好奇,二金刚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让这么多大佬级的人物激动不已,甚至连一直淡然自若的张谋子都是有些失态!
张小花更是夸张,指着那辆火红『色』的跑车失声尖叫:“法拉利!”
唯有小马哥和霸王,表现的还算淡定。
咔!
火红『色』的跑车猛然停下,车门推开,一双踩着黑『色』高跟鞋的丝袜美腿伸了出来,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趾高气扬的美少女,身材姣好,女士小西装外套,黑『色』的墨镜,典雅手包……让人吃惊的是,她西装外套不是穿着的,而是披着的,像个威武霸气的山大王一般,一脸不屑的表情,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望着这个美少女,我的脑海里蹦出了恶棍、欺男霸女、飞扬跋扈、纨绔子弟等等一系列有关的字眼。
三金刚四金刚已经激动的跑上前去,低头哈腰的喊道:“二姐好。”
美少女瞥了两人一眼,张嘴骂道:“两个臭傻『逼』,滚!”
“……”
我目瞪口呆,这二金刚……出口不凡,有点另类啊,然而,其他人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三金刚更是一脸贱笑的说道:“听二姐骂就是舒坦!”
张小花望着那个美少女,双手紧握抵着下巴,满眼都是小星星:“这位姐姐好霸气啊。”
“帮我拿着衣服。”
美少女一甩肩,小西服从身上滑落,四金刚眼疾手快,立刻用双手捧住。
她里面穿着一件洁白的女士衬衫,样式高贵典雅,跟美少女飞扬跋扈的气质不符。
此时,马文超也是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一脸亲切的笑容:“二妹,你来了。”
“闷『骚』男,靠边站!”美少女对超哥竖了一个中指,摘下了大框墨镜,『露』出了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这方天地顿时变得明艳起来。
不用美少女说,超哥已经上前,把那副墨镜捧在了手中,像是捧着绝世珍宝一般。
这时候,张谋子居然也红着脸凑了上去。
我看到,他有些害羞,脸庞微红:“雁……雁秋姐。”
我的天!
看到张云亮这个样子,我感觉在做梦,这还是那个冷峻少言的张谋子吗?
“整天玩阴谋诡计算计别人,小心三十岁秃顶,头发掉光光啊!来我家养生馆,姐给你打八折!”
张谋子连连点头,道:“等我在工地挣够了钱,立刻去你家的养生馆。”
美少女白了张谋子一眼,踩着高跟鞋朝着我们这边走来,她放慢了脚步,视线落在了小马哥的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个娇艳的笑容,轻声的说道:“大哥。”
“二妹,好久没见你了,在大学里怎么样?”小马哥点点头,然后笑容满面的问道。
“唉,一直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整天欺负人,没意思。”雁秋姐撇撇嘴,很无聊的说道。
“二妹还是一点没变。”小马哥笑了笑。
“哇……”
张小花望着雁秋姐,几乎陶醉了,彻底化身脑残粉。
我在心里暗道,超哥说的没错,二金刚果然是一个风一样的女子。
下一刻,让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雁秋姐站在了项天的面前,一副羞答答的模样,仿佛变作了江南水乡的温婉美女。她微微咬着嘴唇,脸上染着红晕,柔情似水,跟刚才飞扬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霸王哥。”她甜甜的叫了一声。
超哥用胳膊捅了捅我,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我二妹叫彭雁秋,喜欢霸王哥。”
不用他说我就能看出来,原来,二金刚的名字叫做彭雁秋。
项天一副伤脑筋的样子,捂着额头说道二妹做回你自己,你不适合走温柔路线。
彭雁秋气的跺了跺脚,白了项天一眼,视线转移,落在了我的身上。
大家都对她很恭敬,我自然也不会矫情,连忙喊道:“雁秋姐好。”
彭雁秋点点头,说道:“王枫,一高的老大,我听说过你。青年俊彦,后生可畏。”
她年纪轻轻,最多二十岁,虽然是夸赞,却是一副前辈指点的语气。我也不在意,她在我面前,确实算得上前辈。
项天却皱了皱眉,说道:“二妹,怎么说话呢,站在这里的都是兄弟,什么后生不后生的?”
彭雁秋嫣然一笑,望着我说道:“以后你也跟他们那些臭傻『逼』一样,叫我二姐吧。”
我哭笑不得,不知道她这话是骂我呢还是对我表示亲近?
四金刚搬来了一张大桌子,我们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去。三金刚和四金刚对彭雁秋狂献殷勤,一口一个二姐,结果换来一顿臭骂,两个人却一个比一个笑得欢。
小马哥,霸王,四大金刚,这六个人曾经叱咤风云,差点制霸松源高中界的传奇人物,今天在这里聚齐了!
我有一种预感,事情似乎并不是单纯的聚会那么简单。
四金刚搬来了几箱啤酒,一人开了一瓶,我们一起碰了一杯。
他们开怀畅饮,我跟张谋子沉默不语,我们俩都是外人,也不好『插』话。跟他们这些人坐在一起,还是有着一些压力的。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无论是小马哥还是霸王,亦或是四大金刚,对于之前的事迹绝口不提,他们一直都在聊着最近的所见所闻。甚至聊到了大混战,聊到了我,就是不提以前的事情。
似乎他们之前那些光辉的事迹,被每个人遗忘了一般,有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意味。
彭雁秋不愧是二金刚,场中最能喝酒的是霸王,他才喝了两瓶啤酒,彭雁秋已经喝了三瓶。每次,她都是仰着雪白的脖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她喝完第四瓶酒的时候,忽然站起身,抄起桌子上的空酒瓶往地上狠狠的一摔。玻璃瓶瞬间爆碎,四分五裂。
大家都是一惊,望向了彭雁秋。
“段天都回来了,就在今天中午,他回到了松源!”彭雁秋站在那里,面若寒霜,杀气腾腾。
本来还喧闹的氛围,瞬间沉寂了下来。
除了张谋子和张小花,我感觉到了一股股愤怒的情绪从他们每个人身上升起,而且愈演愈烈大有失控的趋势。
尤其是四金刚,表情都写在了脸上,怒火冲天,煞气惊人!
张小花吓得躲进了张谋子的怀里。
一向平平静静的小马哥,此时右手逐渐的握紧,塑料杯子在他手中渐渐的变形,杯中的啤酒溢出撒了出来,他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他的眼里闪烁着深深的仇恨,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仇恨。
就连马文超,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如果不是小马哥和霸王在场,我感觉四金刚早就爆发了。饶是如此,他仍是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吼道:“今晚收段天都的尸,我要砍他九百刀!”
小马哥放下杯子,擦了擦手,脸上再次恢复了平静。他瞥了四金刚一眼,淡淡的说道:“四弟,坐下。”
“大哥!”四金刚不甘的喊了一声,还是坐了下去。
小马哥望了望众人,笑道:“只不过是回来个人罢了,松源市每天都有很多人回来,也都有很多人离开。我们不要在意,我们喝我们的酒。”
“大哥!”
彭雁秋银牙紧咬,说道:“我请了半年的假,专门从省城飞回来,就是要对付段天都那个王八蛋!你腿上的伤,大嫂的死……”
“二妹!”小马哥忽然打断了彭雁秋的话,笑着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不要再提。”
第130章 盛和
听着彭秋雁的话,多少我也能听出来一些门道。那个叫做段天都的人,似乎与小马哥他们有深仇大恨。小马哥的腿,还有什么大嫂的死,似乎都跟段天都有关。
至于段天都是什么人,我就不得而知了。
“大哥,深仇大恨你真能放得下?”彭秋雁眼眶通红的说道,“你能放得下,我放不下!这些兄弟放不下!”
“过去那么久了,就让它过去吧,咱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痛痛快快的畅饮,别提段天都了。”小马哥喝了一杯酒,说道。
“大哥!”彭秋雁好像是急了,说道:“你整天呆着这个面馆里拉烩面,是不是消磨了雄心壮志?之前我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哥,到哪里去了?”
“二妹!”项天一拍桌子,皱着眉头说道:“怎么跟大哥说话呢,深仇大恨谁能忘?但是,段天都是盛和的少馆主,这次回来,十有八九是接手盛和,即将成为盛和的掌舵人。他权势滔天,我们怎么斗?大哥担心我们的安全,害怕我们出事,才不得不忍着仇恨,你能理解吗?”
听到霸王的话,我一脸的震惊,段天都居然是盛和的少馆主!
我听张宇说过,松源市三大社团,新鸿长乐,还有一个就是盛和!
盛和的少馆主,那就跟太子的身份差不多。
“霸王哥,怕什么?”彭秋雁柳眉倒竖,目光桀骜,“我天人堂同样底蕴深厚,也不怕他盛和。弄死了段天都,有什么后果,我一个人扛下来!”
天人堂,我听到这个名字,微微诧异的一下。我们松源市很有名的天人养生馆,据说是古老的气功世家传承,独门秘法,用气功养生,效果十分的显着。甚至,连首长都得益于他们的养生秘法,亲笔书写了“天人养生,中华国粹”八个字赠予天人养生堂,这可是至高的荣誉!
而且一些民间传闻更是离奇,说天人养生馆的彭家是千年世家,掌握气功秘法,在以前的封建社会时期,彭家曾经出过不少气功高手,被皇帝选进皇宫,当做大内侍卫。
大内侍卫,也就是皇帝老儿的保镖,全都是身怀绝技的牛叉人物!比超哥要叼多了!
对于武道高手,我曾经专门研究过,在古代是有高手存在的,比如说气功高手。因为古代文武都可以出身搏功名,他们练武十分的艰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数十年如一日,总会出现几个高手。但是现代社会练武的少了,而且不肯吃苦,物欲横流,谁还能像古人一样数十年如一日的研究武道?
所以,这也是现代社会几乎没有武道高手的原因。那些练武的,稍微学到了一点本事,就忙着捞钱上电视,开馆收徒,哪里还会去全身心的钻研武道?所以,现代的一个自由搏击手,就可能挑战整个武林。
不是中华的传统武术不行,而是现在练武的人不行!
据传言,天人养生馆的彭家,就有武道高手的存在,只不过没有公开『露』面。
就是不知道,天人堂和天人养生馆是什么关系?还有彭秋雁,她难道是彭家的人?
这时候,三金刚苦笑着说道:“二姐,你虽然是彭家的大小姐,但是一举一动也要为家族利益考虑啊。你们彭家与盛和无冤无仇,你冒然对盛和的掌舵人出手,彭家为了家族利益,都可能把你逐出家门!”
“狗屁的家族利益,老娘活着只图个痛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就算被逐出家门,我也要弄死段天都那个王八蛋!”彭秋雁一脸寒霜,随后撇撇嘴道:“大不了彭家的大小姐我不做了,来大哥馆子里当个服务生,只要能弄死段天都,我也乐意!”
“胡闹!”小马哥瞪了彭秋雁一眼。
彭秋雁也不说话了,气呼呼的坐在那里,场中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时候,马文超开口了,他先是望了彭秋雁一眼,有些凝重的说道:“既然二姐提起了盛和,提起了段天都——”然后,超哥望着我:“枫哥,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如果讲了,很可能会让你晚上失眠。但是不讲的话,我一直憋着很辛苦。”
我微微一愣,超哥怎么把话题扯到了我身上,不过我还是笑了笑,说道:“超哥,有什么不能讲的,你尽管说。”
“下午从商场出来,袭击我们的那八个社团分子,你知道是什么来历吗?”马文超忽然问道。
我一惊,没想到超哥提起了这件事,那八个人就是冲着我来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于是,我问:“超哥,你知道他们的来历?”
马文超点点头:“他们是盛和的人,那个刀疤青年,你还记得吧,那家伙就是来自盛和。两年前颍河大堤……”
马文超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那一次,盛和的段天都派人对付我们。其中一个社团青年,我对着他的脸砍了一刀,他也刺了我一刀,他的面貌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今天下午的那个刀疤青年。他脸上的刀疤,就是我留下的!”
听完马文超的话,我震惊到了极点。那些社团分子,居然来自盛和!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高中生,盛和是一个庞然大物,我没有得罪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两年前那一仗,我腰部受了重伤,兄弟们都知道,失血过多差点挂掉。后来虽然活过来了,但是留下了后遗症,身材也是大变样,以前我是偶像派,现在只能走实力派了,所以那个青年没认出我,但是我认出了他!枫哥我一直没对你说明,就是怕盛和的名头吓到了你。”马文超说道。
我脸上阴晴不定,自然不会怀疑超哥的话,让我难以理解的是,盛和为什么要对付我?我怎么招惹他们了?
马文超这番话说出来,众人都是皱起了眉头,项天望着我,道:“枫叶哥,你得罪了盛和?”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没有啊,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三金刚忽然说道:“现在太子的身份曝光,新鸿堂堂的少馆主,有没有可能是太子的原因?之前,职高的老大张宇也被社团的人追杀,你和张宇都是太子的兄弟,盛和的人对你们出手,用来对付太子?”
我一愣,追杀张宇的人是宋豪的手下,幕后主使却一直都没查到,难道是盛和?
马文超道:“盛和为什么要对付太子?我听说,盛和一直和长乐有摩擦,跟新鸿却是和和平平的。”
张谋子忽然开口:“那都是表面上的现象,势利斗争,错综复杂,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我们还想要在说什么,彭秋雁忽然一拍桌子,喊道:“你们唧唧歪歪的研究个屁啊,现在确定了,盛和的人对王枫出手了,王枫是太子的兄弟,太子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新鸿都可能跟盛和干起来!所以,你们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从今天开始,咱们就跟段天都搞到底,直到把他搞死为止!”
我有些无语的望了她一眼,笑道:“二姐,你太看得起我了,太子哥还没有接手新鸿呢,还要经历一系列的考验历练。”
三金刚点点头,陪着笑脸说道:“二姐,给你打个比方,现在的段天都就相当于满级号,太子才刚刚从新手村出发,就算太子站在我们这一边,那也不行啊。段天都这次回来,十有八九是通过了考验,准备接手盛和!”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忽然走了过来,他们长相普通,面无表情。
“老板,来两碗面。”一个男子扫了我们一眼,开口说道。
第131章 彭家的宝贝!
望着这两个西装男子,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有问题,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而且,来这里吃饭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学生,看这两个人衣着打扮,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今天小店不做生意,两位贵客想吃饭的话,还是去别的地方吧。”小马哥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们不吃饭,有些口渴,来两瓶啤酒就行。”一个长脸西装男子说了一句,不等小马哥点头,两个人就主动坐到了一旁的桌子旁。
“x,你们两个聋了吗?告诉你们今天不做生意,赶紧滚!”本来就怒火中烧的四金刚,此时把一腔怒火发泄在了两个西装男子身上。
“四弟!”小马哥望了四金刚一眼,说道:“既然是这样,两位朋友就在这里歇息片刻,老三,你去给他们拿两瓶啤酒。”
“好嘞,大哥。”三金刚麻溜的起身,拿了两瓶啤酒。
“有杀气。”霸王俯身,小声的说道。
“好像是冲着我来的。”彭秋雁柳眉紧皱。
砰!
那长脸男子刚喝了一口啤酒,就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骂道:“草,这是什么狗屁啤酒,过期多久了,喝着跟马『尿』一样!”
我暗觉可笑,难道这个家伙喝过马『尿』?
说着,两个人拎着啤酒瓶走上前来,似乎要找小马哥理论。
下一刻,异变突生!
他们走到彭秋雁身边的时候,忽然伸手入怀,居然掏出了两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彭秋雁和小马哥。
“妈的,干什么,有枪就了不起啊?”四金刚抽出腰间的弯刀,猛然站起身。
“都不要动!”
马脸男子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枪口对准彭秋雁的后背,声音冰冷的说道:“再动一下,老子打死她!”
我心中震惊不已,这两个人居然有枪,他们要干什么?
不过让人疑『惑』的是,小马哥和彭秋雁被枪指着,并没有畏惧或者是慌『乱』,反而是一脸的平静。甚至,彭秋雁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屑。除了四金刚怒目圆睁,其他人都是同样的表情。
似乎,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唯有张小花,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闭嘴,臭丫头!再哭一枪打死你!”另一个西装男子忽然调转枪头,对准了张小花,恶狠狠的喊道。
张云亮赶紧把张小花抱进怀里,捂住了她的嘴。
“彭小姐,把你家的宝贝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马脸男子用枪点了点彭秋雁的后背,冷笑着说道。
这时候,我看到项天和彭秋雁对视了一眼。
砰!
项天一拍桌子,瞬间引起了两个西装男子的注意力。
“干嘛,找死啊!”一个西装男子冷喝了一声,调转枪口对准了项天。
他的动作很快!
只是他的动作快,项天的动作更快!在他声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项天左手甩衣摆,右手按桌子,脚上的皮靴用力蹬地,瞬间飞身而起!
西装男子刚举起枪瞄准,项天已是一腿踢在他的脑袋上!
“啊……”
西装男子惨叫一声,承受不住项天腿上的大力,身子犹如皮球一般倒飞出去。
就在他飞出去的一瞬间,项天的手在腰间抚过,一柄军刺已经出现!猛然划过那名男子持枪的手臂!
砰!
砰!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道是那名男子落地发出的撞击声,一道是手枪砸在地上的声音。项天从发动到得手,整套动作干净凌厉,甚至等他拔出军刺,被撩起的衣摆才刚刚落下!
不少人都是震惊,项天的身手太恐怖了,就连那个持枪的马脸男子,也是一脸的震惊。
“去死吧!”马脸男子心理素质很好,瞬间反应过来,就要对彭秋雁开枪。
可是他没有机会扣动扳机就发出了一声惨叫,他仰面栽倒,脸上冒出血线。
彭秋雁只不过是甩了一下手腕!
我看到,那个仰面栽倒的男子,脸上『插』着几根银针,绽放出丝丝缕缕的寒芒。
只是短短一两秒钟的时间,两个持枪的男子全都被制服。一个被霸王踢昏了,一个被彭秋雁用银针刺倒了。
此时,张小花从张谋子怀里钻出来,一脸崇拜的望着彭秋雁,说道:“姐姐,你好厉害!”
我也是惊叹不已,霸王有如此身手倒是可以理解,彭秋雁居然也是个高手,只是甩了一下手腕,就制服了那个持枪的男子。
“二妹,你的气功精进了不少。”项天望了望彭秋雁,笑着说道。
“那是,我堂堂彭家的大小姐,气功世家的传人,就凭这两个小渣渣,也想抢我家的宝贝!真是不知死活!”彭秋雁仰着雪白修长的脖子,一脸傲然的说道。
“这两人?”小马哥指着躺在地上的两个西装男子,皱了皱眉头。
“大哥,你不要担心,这两个人是冲着我彭家的养气秘法来的。”彭秋雁微笑着说道:“现在我家的养生馆开遍全省,赚了很多钱,引得不少人眼红,不少势力对彭家的独门秘法垂涎三尺。这种事我已经碰到好几次了,不过都是小瘪三,全都被我摆平了。”
“二姐,你不能大意啊,这两人拿的都有枪,显然不是普通的势力。”三金刚一脸担忧的说道。
“老三,你就放心吧,我在省城上大学,家里派出了高手保护我。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被这两个家伙搅了兴致,真烦!”彭秋雁撇撇嘴,说道。
最后,小马哥报了警,警察来了,带走了两个持枪的西装男子,霸王和彭秋雁也被带进局子里做笔录。
我们在面馆里呆了半个多小时,吃完饭就散了,超哥很尽职,跟我一起走了。
我们两个人并肩走在夜晚的大街上,喝了不少的啤酒,我脑袋有点晕,晚风不时的吹来,让人神清气爽,我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
我不明白,盛和的人为什么要对付我,这件事像是大山一般压在了我的心头。盛和身为松源市三大社团之一,就算一百个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想给太子打个电话问问,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以太子的脾气,肯定会帮我出头,甚至找盛和的麻烦。现在他正处在这个关键阶段,这件事我不能跟他说。
而且,对于刀疤男的目的,我还不了解,还是暂时不要声张的好。
“枫哥,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忧。”超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那个刀疤男虽然来自盛和,并不一定代表盛和这个势力要对你出手。或许是他的一个亲戚被你们一高的人打了,他才带人找你的麻烦,或许是别的原因。所以在没有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之前,你先放宽心。”
我点点头,超哥说的也有道理。
“超哥,二姐是个高手?”我想起了彭秋雁那一手飞针绝技,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啊。”马文超点点头,道:“我们那帮兄弟,霸王最厉害,数了霸王就数二妹了。”
“她比你还厉害?”
“对,她是彭家的传人,有真功夫的。”马文超嘿嘿一笑,道:“枫哥,你知道我为啥这么厉害吗?”
“为啥?”我问。
“因为二姐的原因,”马文超说道:“她把彭家的一种气功法门交给了我,我整天练,所以力气要比普通人大很多。”
我顿时来了兴致,超哥力气有多大,我还是了解的,陆武跟他比拼力气都不行,带锁的门,他一脚就能踹开。
“超哥,能不能教给我,我也练练?”我很是期待的问道。
“不行,”马文超摇摇头,道:“二妹曾经让我们立过血誓,彭家的气功秘法不能外传。”
“好吧。”我无奈的点点头。
这时候,彭秋雁的座驾呼啸着开了过来,在我和超哥面前停下。
她推开车门,对我说道:“王枫,上车。”
第132章 八段锦!
我点点头,来到了彭秋雁的车上,超哥也屁颠屁颠的往车上钻,却被彭雁秋一脚踢飞。
彭雁秋启动了车子,没有说一句话,我也没问,心里却在揣摩着她的目的。
她把车开到了颍河大堤上,在一个路灯下面停了车。
彭秋雁下了车,我也跟着下去了,她披着小西装外套,晚风吹起了她的衣摆,吹『乱』了她的秀发,一股股淡淡的清香钻进了我的鼻孔中。
我望着哗哗作响一眼望不到边的颍河,心胸顿时开阔起来。
“给!”
彭雁秋扔来了一盒烟。
我伸手接过,扫了一眼,是黄鹤楼牌的香烟,金『色』的盒子,上面写着庆典两个字。我面『色』一变,又扫了一眼,旁边写着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纪念版。
我眼中涌出了一抹震惊,望向了彭秋雁,问道:“二姐,这是黄鹤楼大金砖?”
彭秋雁点点头,道:“给你了,拿着吸吧。”
“二姐真大方!”
我挠了挠头,以前在小卖部吸烟,地主他们说,市场上流通的最贵的香烟,就是我手里这种黄鹤楼大金砖,辛亥革命纪念版,11年出的,一条烟元人民币。
没想到彭秋雁直接给了我一盒,二姐真土豪啊!
“拆开,尝尝味道怎么样。”彭秋雁微笑着说道。
我望着她美艳绝伦的脸庞,微微愣了一下神,彭秋雁一旦收起那种嚣张跋扈的姿态,女人味十足,魅力四『射』。
我拆开包装,抽出来一根,点上火后深吸了一口。
“怎么样,是不是要比你们常吸的十块红旗渠要好?”彭秋雁笑眯眯的问道。
我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然后尴尬的说道:“二姐,我刚抽烟不久,不会品烟,感觉跟十块红旗渠差不多。”
彭秋雁白了我一眼,也不再说话。她望着滔滔不绝的颍河水。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幽幽的说道:“两年前就是在这里,段天都的人挑断了大哥的脚筋,杀了大嫂!马文超身中十七刀,差一点就挂了。如果不是练习我彭家的八段锦吊住了一口气,现在他坟头草应该有两米深了。”
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这种事不是我能掺和的,甚至连议论都不能。
“深仇大恨,滚滚的颍河水都冲刷不尽。今天段天都回来了,所以我也回来了,就是为了报仇!”彭秋雁忽然望着我,目光灼灼的说道:“王枫,跟着我一起对付段天都,杀了他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我一脸苦笑:“二姐,你太高看我了。段天都是盛和的少馆主,我只是一个高中生。我跟他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别说对付他了,我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彭秋雁摇头,道:“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太子的兄弟,可以借助新鸿的力量。再加上我们彭家的天人堂,对付段天都那是小菜一碟。”
“太子是太子,新鸿是新鸿,我是我。”我说道。
“所以说,你现在应该算是潜力股,等太子掌管了新鸿,你的身份地位可就不一样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跟太子打过交道,知道他什么『性』格。傲气冲天,极其护短!一般人他看不上眼,但只要是他认可的人,他就会掏心掏肺。我敢保证,只要有人敢惹太子的兄弟,他绝对会掂着家伙跟人干,哪怕对方是盛和这样的庞然大物!”
我点点头,太子哥的确是这样的人。
彭秋雁抿抿嘴,继续说道:“更何况,你是张宇的亲表弟。太子谁的话都不听,连新鸿坐馆都管不住他,但是他听张宇的。所以,王枫你是有背景有后台的人,就看你自己懂不懂的开发利用了。”
我『揉』了『揉』额头:“二姐,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太子即将上台接受新鸿高层的考验。这个关键阶段,我绝不会给他添『乱』!”
“白痴!”彭秋雁瞪了我一眼,道:“新鸿是太子他爹的一言堂,太子上台十拿九稳,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老大也说了,盛和的人要对付你,你就不想着还击?”
“刀疤男来自盛和,并不代表盛和要对付我。或许,刀疤男的儿子在学校里被我打了,所以找我的麻烦。”我笑着说道。
对于彭秋雁的提议,我当然不能答应。我刚刚从大混战的漩涡中脱身出来,怎么会再跳进一个更深的漩涡中?况且,这会拉着张宇和太子一块下水,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既然讲道理你不听,那就讲利益。”彭秋雁捋了捋额前的『乱』发,说道:“只要你答应跟我联手对付段天都,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而且,我们彭家独门气功秘法,我也可以给你一部分,保证你成为马文超那样的高手!”
我微微一惊,没想到彭秋雁给出了如此丰厚的条件。钱我当然喜欢,现在兄弟们住院的医『药』费,都不知道哪里去弄。彭家的独门秘法,我自然也是心动,超哥刚才对我说过,他之所以这么厉害,就是因为练了彭家的功夫。
但是……
我认真的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不只是因为太子和张宇的原因,还因为田静,我已经答应她了,退出江湖,好好学习,准备迎接九校联考,获得班级前二十名。
如果我要是跟段天都怼起来,肯定要跟田静分手。为啥,因为段天都是盛和的掌舵人,别说田静了,我身边的一切人都有危险,包括我姐王鸥,甚至远在老家的父母亲人。段天都可不是老狗那样的对手,他比老狗要可怕一万倍!
小马哥、霸王那样牛叉的人物,面对段天都都要忍气吞声,更何况是我!
最关键的是,段天都跟我无仇无怨,我为什么要跟他怼?
“对不起,二姐,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说了一句,然后把黄鹤楼大金砖递到她面前,说道:“二姐,这种烟我抽不惯,还是还给你吧。”
彭雁秋跺了跺脚,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说道:“太小看我了吧,你以为大金砖是我收买你的,三千块我还不放在眼里!拿着装好,以后在小弟面前装装『逼』!”
“好吧。”我尴尬的笑了笑。
“王枫,你也别急着拒绝,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先送给你一份礼物。”彭秋雁伸手入怀,掏出一个苹果手机,说道:“上面有视频、图片、文字,是我彭家的八段锦第一段,你练个试试。”
“八段锦?”我微微一愣,说道:“这不是一种古老的引导术么,经常联系能够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网上一搜就是大堆的资料,这有什么珍贵的吗?”
“白痴!”彭秋雁白了我一眼,说道:“网上流传的八段锦,能跟我彭家的八段锦一样吗?这八段锦,经过我彭家历代高手改进,与气功秘法相融合,堪称无价之宝!马文超只不过练了四段,就成为了有数的高手。这是第一段,给你拿去练。记住,只能你自己练习,不要传给任何一个人,否则你和那个人都有灭口的危险!”
我额头上溢出了一丝冷汗,点点头道:“二姐,我记住了。”
“十天后我在这里等你,如果你答应了我的提议,我就给你剩余的七段。如果不答应,那你就不用来了,这第一段就当做二姐送你的礼物。”彭秋雁笑眯眯的说道,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我终于明白了,她拿出八段锦第一段送给我,是想让我上钩,答应了她的要求。
“走,二姐送你回去。”彭秋雁钻进车里,对我说道。
第133章 是福是祸
我坐在车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握着口袋里的那个苹果手机,像是握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里面的东西,我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它的价值,
彭家的养生馆开遍全省甚至全国,获得大人物的盛赞,靠的就是他们家的祖传秘法,超哥那么厉害,就是因为练了彭家的八段锦,刚才面馆那两个西装男子,就是为了抢夺彭家的气功秘法,
手机里虽然只有第一段,但是如果拿出去拍卖,估计一百万都有人买,
只不过,我有一个疑『惑』,
“二姐,这既然是你们家的不传之秘,为什么你要送给我,不怕被彭家的长辈责罚吗,”我问道,
“我这是按家族规矩办事,”彭秋雁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彭家那么叼,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探了探身子,问道,
“就是因为家族的气功秘法,我们拿来送人,”彭秋雁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样一来,我们结交了各路权贵,关系网遍布全国各地,三教九流,黑白两道,我们都能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所以我们彭家历经千年,仍然延续了下来,”
我点点头,随后惊讶道:“难道传言是真的,你们彭家真的是千年世家,”
“是啊,一千二百三十七年,妥妥的千年世家,族谱始于唐代宗睿文孝武皇帝大历十一年,南诏长寿八年,渤海国大兴三十九年,干支纪年为丙辰龙年,”彭秋雁很娴熟的说道,
“二姐,你记得这么清,”
“那是,身为嫡系子弟,这些都是要背诵的,你们小学的时候背诵古诗文三字经,我们彭家人就背族谱,背不出来罚站一天一夜,暴风雪中也要站,”
说到这里,彭秋雁完美的侧脸牵扯出一抹弧度,随后话语一转道:“其实一千多年来,比我们彭家厉害的世家有很多,但是他们都没有延续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中国人骨子里的劣根『性』,什么秘法不外传,传男不传女,师傅教徒弟还要留一手什么的,他们藏着捂着掖着,就算断了传承,也不传给外人,所以他们经不起岁月的考验,但是我们彭家不一样,经常把家族气功秘法传给外人,所以我们认识的人多,我们混的叼,所以我们延续了千年不倒,当然,我们传给外人,只能传一部分,而且必须是嫡系子弟才有这个权利,”
我终于明白了,
“不过,你们一个千年的世家,斗不过盛和,”我问,
“放屁,我们彭家当然斗得过盛和,但我只是一个大小姐,又代表不了彭家,段天都却是盛和的掌舵人,而且,盛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彭秋雁说道,
最后,彭秋雁直接把我送到了胡同口,我看了看时间是晚上八点半,王鸥的电话忽然打来了,
“姐,”我连忙接听,
“小枫,你去哪玩了,一下午都不见人,现在都晚上了,作业写完了吗,赶紧回家,我给你做好了晚饭,”王鸥有些生气的说道,
“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没上班吗,”我问,
“跟你说了啊,姐升职啦,雪姨说后天就可以上班了,所以就不用去陪唱了,”王鸥笑道:“弟弟,你赶紧回来,”
“姐,你先等着,我马上就回家,”我挂断电话之后,立刻给超哥打了一个,超哥说他还在二高等着呢,
我很无语,超哥真是个实心眼,刚才在车上一直跟彭秋雁聊天,忘了告诉他了,
“超哥,你赶紧到我家胡同,我在这里等着你,动作快点,我姐做好了饭在家里等我吃呢,”我说,
足足等了二十分钟,超哥才赶回来,中间我姐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马文超刚下车,我就把他拉到了一个小胡同里,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对他说道:“超哥,二姐给了我八段锦的第一段,”
“卧槽,她对你这么好,”超哥一惊,
我呵呵一笑,哪里是对我好,是为了让我答应她的提议,
“超哥,你是过来人,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比如说练习八段锦的窍门什么的,”我一脸期待的问道,
“没啥窍门,就按照上面的提示去练,主要是看天赋,”超哥说道,
我又问了超哥一些东西,他说八段锦第一段练习成功之后,气息悠长,体力充沛,力气增大两倍,
回家的路上,我心情很兴奋,如果我将彭家八段锦第一段练习成功,力气增大两倍,那一般的小混混就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我退出了,也能保护好田静,
因为漂亮的女生就意味着?烦,总有一些雄『性』动物想要占有她,我如果没有实力,想过平静的生活也是一种奢侈,
而且这么久以来,身手一直是我自卑的地方,很多兄弟都比我厉害的多,我总是被保护的那个,如果我将这第一段练习成功,能拥有超哥一小半的实力,就心满意足了,
我回到家中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惊呆了,
满满一大桌子的菜,
红烧肉,鱼香肉丝,?辣豆腐,酸菜鱼,黄瓜扁蛋,西红柿炒鸡蛋……还在冒着热气,
一共八个菜,『色』香味齐全,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清脆声音,王鸥围着水裙还在里面忙碌,
“姐,”我走进厨房,
“你可知道回来了啊,”王鸥瞪了我一眼,水淋淋的手点了我的眉心一下,随后就一脸溺爱的说道:“赶紧洗洗澡,等我做完这个汤,咱们就吃饭,”
“今天怎么啦,又不是我生日,干嘛搞得这么丰盛,两个人八个菜,还有一个汤,吃不完啊,”我苦笑着说道,之前在小马哥面馆,我已经吃过东西了,
王鸥吐了吐舌头,甜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全都是给你做的,一不小心就做了这么多,好了,别说了,在外面玩了一天,赶紧去洗洗澡,然后舒舒服服的吃饭,”
我点点头,走进浴室,却没有洗澡,因为我双臂有刀伤,洗澡很?烦,万一被姐姐看到就?烦了,
我只是简单的洗了洗手,坐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姐姐就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汤走了出来,
她弯着腰,把汤盆放在了桌子中央,对我勾了勾手指,说道:“小枫,你过来,坐在姐姐身边,”
我搬着凳子,挨着姐姐坐下,王鸥指着桌子上的菜说道:“全都是姐姐亲手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有几道菜,是我刚学的,不知道味道如何,”
“只要是姐做的菜,那就好吃,”我拿起筷子说道,
味道很不错,我虽然吃过了饭,但仍是吃了不少,有些盘子都见了底,
王鸥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我吃,看我吃的满嘴油腻,笑得很开心,
“以后,姐不用陪唱了,就有时间天天做菜给你吃,”王鸥笑着说道,
“姐,下次可别做那么多菜了,咱们两个吃不完,”我说道,
王鸥点点头,说道:“后天姐就去上班,兴旺街那里,我听人说咱们市里正在扩建,以后兴旺街会成为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姐去那里工作,工资会越来越高的,”
说者无疑,听者有心,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兴旺街是福联的地盘,宋豪管了五条街,清一『色』,明天,长乐就要在兴旺街『插』旗,收走宋豪的地盘,
宋豪会这么甘愿的让出去,
姐姐已经说了,以后兴旺街那里会成为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宋豪恐怕更不愿让出去吧,
那里必将成为一个势利斗争的中心,姐姐去那里上班,不知道是福是祸,
第134章 探伤!
吃完饭后,姐姐收拾餐具,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在里面锁上了门,迫不及待的拿出了那个苹果手机。
八段锦第一段!
我先看文字介绍,然后看图片,最后再看视频。足足看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看懂。
一共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很简单,盘膝而坐,静心凝神。第二部分比较难,分为三步,第一步叫做导气,其实就是排除体内的废气,口诀是气以直养而无害,以曲养而无益,腹内松净气腾然。第二部分叫做行气,口诀是以心行气,务实沉着,乃能收敛入骨。第三步叫做运气,其实也就是就是深吸一口气,按照上面介绍的方法,让这口气在身体内运行。口诀是以气运身,务顺遂,乃能便利从心。
看了半小时,我看的是云里雾里,三句口诀一句都没看懂。
虽然没看懂,但是后面有具体的导气、行气、运气方法,我索『性』就不管口诀,直接依葫芦画瓢的练习。
又练了半小时,我是毫无收获。按照上面说的,要感受到体内的气体流动才可以,我什么都没感受到。
我还是比较好强的,又坚持练了一个小时,仍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我给超哥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明了情况。
超哥告诉我,练这东西要看天赋,我这个情况明显就是天赋不行,建议我放弃练习。他说当时他练第一遍时,就已经能感受到气流在身体内的变化。
“枫哥,你不适合练武,还是洗洗睡吧。”最后,超哥对我说道。
“马文超,去死!”我狠狠的按了挂机键,没天赋怎么了,我相信勤能补拙。我又勤奋的练了一个小时,结果悲哀的发现,马文超的话是对的,我练武的天赋很差。
不过,我还是没有气馁,只要坚持练习下去,总有一天会出效果的。
等我放下手机的时候,已经快到零点了。我习惯『性』的登上了微信,看到李美儿发了一个心情:怎么办,我快要烦死了!
我连忙问她怎么了,过了半天她才说,没什么,家里有点烦心事。
看她不愿意详细说,我也没继续问,毕竟是她的家事,我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
正准备跟她说晚安的时候,张宇的电话打来了。
“小枫,明天中午十二点,帝客大酒店聚会,为太子践行。新鸿那边已经确定了,太子的第一站就是金三角,明天晚上六点的飞机。”宇哥告诉我。
“我知道了,表哥,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心口还是有些发堵。跟太子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就算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但那时候他已经是新鸿年轻的掌舵人了,恐怕物是人非了。
不管是对宇哥,还是对我来说,曾经的那段职高的时光,回不去了。
“表哥,你做决定了吗?”我问道。
“是啊,我也准备去了。本来我还在犹豫,可就在刚才,新鸿的坐馆、也就是太子他爸找上了我。”张宇说道:“他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给我讲了很多太子小时候的事情,说他年纪逐渐大了,照顾不了太子多久了。”
张宇苦笑道:“太子他爸就像是托孤一样,把太子托付给了我,让我看管他唯一的儿子,最后他还对我深鞠了一躬,你说我能不答应吗?他代表的不是新鸿坐馆,而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好吧。”我无奈一笑,旋即就问道:“表哥,新鸿继承人的考验,肯定是很机密的事情吧,你要参与其中,必须要加入新鸿成为社团的人,才可以随着太子去金三角吧。”
我这么说,自然是担心张宇加入社团。
“小枫,这个你不用担心。”张宇说道:“新鸿有个规矩,叫做三人帮,帮就是帮助的意思。这个规矩是针对继承人的。新的继承人在接受社团考验的时候,可以找来三个人帮助,分别叫做左膀、右臂、后腰。这三个人没有任何限制,是不是新鸿的人都没关系。”
我明白了:“表哥,你没有加入新鸿,应该是成为了那三个人之一吧。”
张宇笑着说道:“是啊,我现在成为了太子的‘左膀’,不受新鸿约束,也没有加入新鸿,只对太子一个人负责。”
“这个规矩倒是奇怪。”我啧啧称奇。
“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新鸿第一代坐馆,就是带着三个兄弟打下的地盘,左膀右臂后腰就是从那时候传过来的。但是终其一生,那三个兄弟都没有加入新鸿,所以这个规矩就这么传了下来,算是新鸿的传统。”张宇笑着说道:“这也算是继承人的一项特权吧,只要太子不违背新鸿规矩,就能享受这个特权。”
我点头说道:“这个规矩好,你既能帮助了太子,又避免了陷入社团漩涡,简直是一举两得。但是表哥,你跟太子一起去金三角,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老表,你放心吧,他们考验太子又不是让他去送死。我跟你说,太子除了那个臭脾气,脑子身手都是顶尖,只要我跟着,他通过考验十拿九稳。”张宇微笑着说道。
我们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虽然张宇说的很轻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隐隐有着一丝不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起床了,跟地主他们联系了一下,准备去医院探望受伤的兄弟。
我洗刷过去后,跟姐姐说了一句,就走出了家门。
下楼梯的时候碰到了那个胖房东,她正好上楼,肥硕的身体几乎把整个楼梯都堵严了。
我只好站在那里,等着她先过去。
“小枫,起来这么早,出去玩啊?”那个死肥婆看到我,忽然一脸笑容的问道。
“是啊,朱姨。”我不咸不淡的说道,对这个死肥婆,没有任何的好感。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当紧。”胖房东说了一句,居然退后了几步,给我让了路,笑容满面的望着我:“赶紧下去吧。”
我有些诧异的望了她一眼,这个尖酸刻薄的死肥婆,什么时候改了『性』了,这么客气,居然主动给我让道!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现,最近死肥婆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很好,好像变了个人似得。这一切的改变,好像是她看到几十个混混围在楼下叫我枫哥的时候开始的。
我冷冷一笑,这个整天拿鼻孔瞪人的死肥婆,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超哥在楼下等我,我们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胡同口,我看到地主李博和邝鹏鹏三个人正在那里等我,他们嘴里一人叼着一根烟,身上都缠着绷带,看起来很另类。
“枫哥!超哥!”
看到我们走来,他们连忙喊道。
“门神呢?”我走近后,问道。
“门神哥惨了,他爹发现他受了刀伤,现在估计正挨训呢。”地主笑着说道。
“好吧。”我无奈的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二姐给我的那包烟,一人扔给他们一根:“尝尝这个。”
“卧槽!黄鹤楼大金砖,中国最贵烟,150一根!”邝鹏鹏仔细的看了一眼,忽然失声喊道。
闻言,地主和李博看了看手里的烟,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烟盒,也是一脸的震惊:“枫哥叼啊,这是纪念版,有钱也弄不到,枫哥哪里弄得?”
“昨天小马哥面馆聚会,二金刚给我的。”我笑了笑说道。
邝鹏鹏赶紧吐掉嘴里的烟,把大金砖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一副飘飘欲仙的表情,然后夸张的说道:“以前我腰疼肾亏腿抽筋,上个二楼就喘气,自从抽了黄鹤楼大金钻,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一口气跑八楼,天天十三次!”
“十三次,你怎么不去死,六次就让你变软脚虾!”李博笑骂道。
“哈哈……”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我们在街边拉了了一个出租车,朝着第一人民医院赶去。
下了车,我们买了几大兜水果,在地主的带领过下,来到了病房。
寸爆还在重症病房,其他人都在普通病房打点滴,一共十四个人,住了三间病房。我们一一探视过后,地主去交今天的医『药』费,我去办公室跟主治医师交流了一下。
主治医师说,伤势都没有什么大碍,肋骨断裂,失血过多,住十天半月就可以出院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出院后还要配合治疗几个月,才能恢复如初。
说完病情后,我问了他医『药』费的事情,医生说所有的算下来,大概需要十多万。而且他说这是刀伤,打架斗殴造成的伤势,合作医疗不报销的。
他没有报警,就已经承担了很大的风险了,还是地主托人说情,他才没有声张。
最后,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抽烟,十多万医『药』费,我到哪里弄?
第135章 搞事情!
十多万对于成年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对于我这个高中生来说,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是这个钱我要拿出来!
不多久,地主李博邝鹏鹏他们也出来了,全都是一脸的愁容。
我们四个蹲在地上,头对头抽着烟。
“十多万,怎么办?”我望着他们问道。
“枫哥,我是帮不上忙了。”邝鹏鹏苦笑道:“上次青沙口大混战,我十几个小弟受了伤,大部分都没出院呢,还在接受治疗,我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
我点点头,地主和李博对视了一眼,说道:“枫哥,这样吧,我们跟门神商量一下,一家拿出来三万多,也不算什么。”
我摇摇头:“现在门神正在家里挨训,还怎么拿钱出来?你们给爹妈要,找什么借口?说兄弟受伤住院了,你爸妈会给吗?”
两个人脸上『露』出苦笑,就算家里再有钱,也不会随便给他们三万多,他们毕竟只是个高中生。而且,之前他们每人已经拿出一万了,怎么还能让他们再垫?
“枫哥,那怎么办?之前我们凑的钱,已经快花光了。寸爆在重症监护室,一天都要三千多,医院真他娘的黑!”李博吐了一口唾沫,说道。
“收保护费吧。”我望着他们,说道:“老狗在二高看了那么多的场,咱们也可以效仿。一家弄一万左右,十多家就差不多了。咱们钱没有,就是小弟多。”
“对啊!”地主一拍大腿说道:“枫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咱们学校附近有个天鹅宾馆,他们的老板之前联系过我,说是让我们罩他的场,一年给一万保护费。”
我眼睛一亮:“这么爽快?”
“是啊,像这些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呢。他们请社会上的人,最少得五万甚至十万。所以他就找学校里有头有脸的混子罩,便宜啊!一万就打发了,而且平平安安。学校附近嘛,一般闹事的都是学生,都能罩得住。”李博冷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
“枫哥,咱们马上就去,之前天鹅宾馆的老板跟我联系了,说是老有混子在他们宾馆闹事,看我能不能罩住。如果能,立刻就拿一万保护费出来。那时候一直在忙着大混战,我也没去找他。枫哥你现在名号那么响,过去一提他绝对乖乖的交钱。”地主说道。
“为什么老有混子在他宾馆里闹事?”我疑『惑』的问道。
“那个老板不是什么好人,喜欢用微信陌陌什么的钓学校里的女生,他自己说的,高中的女生钓十几个了。”地主一脸鄙夷:“那老板还告诉我,高中的女生比较单纯,领着她吃一碗烩面,花个几十块,说些好听的话都能骗得她们,而且还会死心塌地把他当初恋。”
“不会吧?那些女生这么傻?”邝鹏鹏一脸震惊。
“就是这么傻。”李博点点头,冷笑道:“所谓的初恋男友花80块钱就能和她滚床单,她的情人用几朵玫瑰花就能和她啪啪啪,她的前任用几个包就能和她摇床。到了真正想照顾她爱她的男人,她却跟人要车要房要安全感。人啊,就是这贱!”
“别感慨了,赶紧弄钱是正事。”地主说道:“因为老是玩女生,那老板经常惹麻烦,所以他很需要有人罩他。”
“妈的,我最讨厌玩弄感情的人渣!”此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赵欣欣的模样,冷冷一笑道:“走,过去让天鹅宾馆的老板大出血,最少从他嘴里弄出来五万!”
“枫哥,你这么狠!这么多钱,他愿意给吗?”他们都是一惊。
“走,学校门口集合,给我叫来一百小弟,今天搞个大场面。”我恶狠狠的说道。
“好,我最喜欢搞事了,一百小弟准备集合!我这边出五十个!”邝鹏鹏一脸兴奋的说道,随后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我想了想,挥手止住了他,说道:“全都找未成年,有保护法,就是砍人也没事。”
他们的眼睛一亮,纷纷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枫哥高啊!”
又是搞事又是收保护费的,兄弟们的兴致都很高涨,我们刚赶到校门口,那里已经聚集了一百多小弟,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七八成的都烫了头,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的不伦不类,一看就是一群不良少年。人人嘴里叼着烟,场面很壮观,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们五个人到了之后,地主他们去了天鹅宾馆,我走到了一群混混的面前。
“枫哥!”
“枫哥!”
一百多混子全都扔了烟,弯腰向我问好。
“今天搞事情,马上等我命令行事。”我对他们说道。
“是!是!是!”
一百多不良少年,异口同声的大喊了几声,兴致十分的高涨。
对于一群充满破坏欲的少年来说,最想听到的就是搞事情这三个字了。而且在他们看来,还是老大亲自下的命令,简直就是“奉旨搞事”。
我今天是真要搞事情,一来是为了弄到钱,给兄弟们凑医『药』费。二来是天鹅宾馆的老板让我很不爽,居然玩弄纯情少女的感情,简直就是个人渣,所以我让他吃大亏!
这时候,一辆宝蓝『色』的炫目豪车朝着这边直直的开了过来,玛莎拉蒂,李美儿的座驾!
我微微一愣,今天是周日,李美儿来学校附近干什么?
看她这架势,是冲着我这边来的,我正想着是不是避一避呢,车子忽然熄了火,李美儿下了车,朝着我这边急匆匆的跑来,嘴里还喊道:“王枫!”
我『摸』了『摸』脑门,看来躲不掉了,她就是冲着我来的。于是,我就朝着她望去。
李美儿今天打扮的很靓,她穿着一条紧身连衣裙,低的v字形衣领『露』出白皙的肌肤,一条精美的项链环过纤细白嫩的玉颈,放出耀眼的光芒。裙子的布料贴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每一寸肌肤的都被勾勒得淋漓尽致,丰满『性』感,极具反差的起伏诠释了什么叫做魔鬼身材。她的肩上,还挎着一个精致的女士手包。
“王枫,王枫!”她一边跑一边喊,一副很急的样子。跑到我身边的时候,高跟鞋一歪,身体一个趔趄。
我连忙扶住了她,鼻尖嗅到了淡淡的芬芳,离近看她,李美儿娇艳欲滴,让人目眩神『迷』。
“李老师,今天周日,你怎么还来学校啊?”我恋恋不舍的放开她,问道。
“别提了,我家里出了一点事,到学校想找几个男同学帮忙,正好看到了你。”李美儿娇喘吁吁的说道。
我一愣,想起了昨天她微信发的心情,说很烦,家里出了一些事情。
“李老师,怎么了?”我连忙问道。
李美儿没有回答,而是先望了一眼那群不良少年,问道:“这都是你小弟?”
我抚了抚额头,李美儿该不会要对我说教批评吧?不过,我还是点点头。
李美儿美丽的眸子中涌出浓浓的惊喜,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很兴奋的说道:“太好了,王枫,我正好需要人手,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我被兴奋的李美儿搞得一脸懵『逼』,下意识的问道:“李老师,帮你什么忙?”
“我妹妹啊,李岚儿,让人头疼的小姑娘,简直气死我了!”李美儿气呼呼的说道:“她小时候就任『性』,我爸妈做生意整天在外面跑,对她也很少管教,养成了她无法无天的『性』格。你知道她有多胡闹么,居……居然要去金三角那个地方,而且今天晚上就走!金三角啊,说出来你能信?”
我确实一脸震惊,可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李岚儿去金三角,估计是冲着张宇去的!看来,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太妹,对表哥是真爱啊!
“昨天她给我说了这件事之后,无论我怎么劝,她都不听,我爸妈也不在家,就算在家也管不住她。我没办法了,只好一大早就赶到学校,准备找几个男生,就算把她绑了,也不能让她去金三角!那是什么地方,想必你也听说过。”李美儿可怜兮兮的望着我:“王枫,你帮我个忙,把你的小弟分给我十几个,我把李岚儿留下好不好?”
我终于是明白了李美儿为啥找我,只是……想起李岚儿一手出神入化的软剑功夫,估计十几个小弟也不是她的对手吧。看来,要想帮助李美儿,只有让超哥出马了。
不过……
“李老师,你先别急,马上我还要办事。李岚儿不是晚上走么,等我办完事,咱们再商量吧。”我说。
“行,”李美儿点点头,说道:“那我先走了,找个咖啡厅等你。你什么时候办完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
“谢谢你哦,王枫。”李美儿留给我一个美美的笑容,扭着小蛮腰离开了。
不多久,地主他们回来了。
“枫哥,天鹅宾馆的老板甩滑头,我们过去要保护费,他不给了。”地主生气的说道。
“为什么?”我皱了皱眉。
“因为最近混子们都去打大混战了,他那里没人闹事,所以就不想交保护费了。”地主说道。
我冷冷一笑:“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马上就让他焦头烂额,跪着求着把保护费送过来。”
随后,我望向一百多不良少年,大声喊道:“你们准备行动,目标天鹅宾馆!门口大厅三十人,进来顾客就瞪着人家看,目光要凶恶!如果没吓走,他们依旧开房,就跟着他们去房间,直到吓走为止!其余人自由发挥!记住,别怕挨打,因为你们人多,谁打你们,你们就打回去,有法律保护你们,随便打!”
“记住,无论你们怎么搞,目标只有一个:让天鹅宾馆做不成生意!”我说。
第136章 泼油漆!放蛇!
随后,我让地主他们从一百多号人中,选出了十多个机灵的小弟,每人带领十多个人,有计划有组织的去天鹅宾馆捣『乱』。
二十分钟过后,地主的手机响了。
“是天鹅宾馆的老板打来的。”地主笑了笑,接听了手机。
“喂,地主,我说是天鹅宾馆老板范志强,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刚才多有得罪,是我昏了头。现在你过来,我立刻把保护费交给你。一万块钱,已经准备好了!”听筒里传来一道宽厚的声音,带着焦急。
我冷冷一笑,现在开始着急了嘛,先让他急着吧。那些小弟倒是蛮给力的,这么快就让范志强招架不住了。
“喂,志强哥啊,我现在正在外面玩呢,暂时过不去,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地主也是冷冷一笑,就挂断了电话。
范志强,先晾晾他再说,让他着急上火,我们才能狮子大张口。
随后,一个领头的小弟打电话过来汇报情况。
“枫哥,现在天鹅宾馆的大厅已经被我们几十个小弟挤得满满的,刚才有五六对情侣过来开房,全都被我们凶巴巴的眼神瞪走了。”小弟说。
我笑了笑,几十个不良少年聚在一起,凶光『逼』人,确实很吓人。
他又说:“范志强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带着服务员轰我们走,结果被我们打了一顿,眼角都流血了,这会范志强好像报了警。”
“不用害怕,等到警察叔叔到的时候,你们立刻逃走。或者大部队先散开,留五六个小弟在那里。他们一看未成年,估计也不会管,就算带走,也是批评教育一顿就放了。等他们一走,你们继续捣『乱』。我觉得,折腾个一两回,范志强再报警,所里都不一定派人来。”我叮嘱道。
“好的,枫哥,我知道怎么做了,一定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小弟兴奋的说道。
我挂断了电话,和地主他们来到了小卖部里抽烟。
十分钟后,小弟的电话又打来了,说道:“警察叔叔来了,看我们是未成年,训斥了几句就走了,留下的那五六个兄弟,都没带上车。”
“好,大部队压上去,继续捣『乱』。”我下了命令。
五分钟后,范志强的电话又打来了,语气已是变得急不可耐:“地主哥,你快点过来吧,一群小混混啊,赖在我宾馆里捣『乱』。有初中的也有高中的,我没办法了!一万保护费,我准备好了!你过来镇住他们,我立刻交钱!”
“呵呵,范老板,现在不是一万的事情了。一口价,五万保护费,不交就等着关门大吉!”地主在我的授意下,笑眯眯的说道。
“卧槽!五万!你开国际玩笑呢,怎么不去抢?”范志强气呼呼的说道。
“志强哥,既然这样,那就免谈喽!”地主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小弟打来了电话,说是范志强叫来了社会上的混子。
我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枫哥,来了十几个社会混混,全都是混的不怎么叼的家伙。我们一百号人聚在一起,撂了枫哥的牌子,直接把他们吓走了。”小弟说。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名号这么响,社会上的混子都忌惮?”
“那是当然了,枫哥昨天大决战你带领我们大胜,名声已经响亮到了极点。很多人都在传,说新人王在你和宇哥太子哥之间产生。新人王可是要成为地下势力眼中的红人,别说是社会上的小混混,就算是社团分子,现在也不敢轻易得罪你。”小弟说。
我点点头:“既然他们都不管范志强,你们就加大力度。”
小弟说明白。
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我忽然想到了李美儿,她还在等我呢。
我赶紧拨打了她的电话。
嘟~
手机只是响了一声,李美儿就接听了电话,声音带着激动:“喂,神秘人,你居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不对,我曾经用这个号码给李美儿发过匿名短信,提醒她提防赵光印和张扬。
她还不知道,之前那个匿名短信就是我发的!
差一点『露』馅了!
“喂,神秘人,你怎么不说话啊?”李美儿有些着急的问道。
我赶紧挂断了电话,然后去旁边的移动应营业厅,办了一张新卡,这才给李美儿重新拨了过去。
“喂,李老师,我是王枫。”我说道。
“王枫?这是你的手机号?”李美儿的声音带着一抹狐疑,道:“刚才你有没有给我打电话?”
“没有啊,李老师。”我当然不会承认,语气一转,问道:“你现在在哪呢,我找你去。”
“在流金岁月呢,你打车过来吧,车费我给你报销,另外请你喝咖啡。”李美儿声音温柔的说道。
“好,我马上过去。”我挂断电话后,跟地主他们说了一声,就带着超哥走了。
我要去见李美儿,她的忙我自然要帮。自从李美儿态度对我改变之后,我对她的恨意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只剩下爱了。
“超哥,晚上帮我抓个人,怎么样?”我望着马文超,问道。李岚儿虽然很厉害,但是以超哥的实力,还是能把她拿下的。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李岚儿就跟超哥打过一架,她不是对手。
“我只保护你的安全,其他事情我不干,尤其是抓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超哥拒绝的很干脆,直接给了我一个后脑勺。
“抓个大胸妹。”我又说道。
“好啊。”超哥点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啊,晚上跟我一起去机场。”我笑道,等中午聚会的时候,我问问张宇具体的登机时间,带着超哥守株待兔,把李岚儿给绑回去。一个小女生,虽然是为了爱情,但是去金三角这种地方,还是太任『性』和冒失了!那里遍地毒枭,势力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就会死在枪口下。
太子和张宇去那边,有新鸿的人照看,我听宇哥说,新鸿在那边有生意。
路上,地主跟我打电话,说范志强都快被搞得崩溃了,又报了几次警,小弟们都很激灵,等所里的人到的时候,早就四散而逃。最后,警察把范志强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差点以报假警的罪名把他带走!要不是有监控录像,他就被带走了。
等到所里的人一走,小弟们又涌进了天鹅宾馆,而且加大了力度。有几个领头的小弟很坏,把古『惑』仔那一套用上了,泼油漆,放蛇!把天鹅宾馆搞得几乎要关门了!
“现在,范志强已经被搞得抓狂了,一直在给我打电话,我没接。他发短信说,愿意交三万块的保护费,我懒得回。”地主告诉我。
“地主哥,什么时候他同意交五万,你什么时候让小弟们撤走。”我说。
“明白,枫哥!”地主点点头。
我挂断电话,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对于范志强这样的人,我十分的憎恶。三四十岁的中年胖子,整天欺骗纯情女生,今天就算是让他遭报应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把兄弟们的医『药』费弄到手。
到了流金岁月门口,我跟超哥下了车,李美儿告诉了我位置,在二楼靠着窗户的位置。
我们走了进去,一股咖啡的浓香迎面扑来,环境很优雅,里面的装饰有一种古香古『色』的味道,让人心情宁静。
我跟超哥来到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李美儿。不过,她的对面坐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似乎正在纠缠李美儿,李美儿俏脸上写满了不耐。
我望了她们一眼,带着超哥快步走了过去。
第137章 把他丢出去!
李美儿看到我,顿时『露』出了笑脸,对我招了招手:“王枫,这里。”
随后我看到,李美儿朝对面那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说道:“我等的人来了,请你离开。”
年轻人耸耸肩,旋即站起了身,他的下一个动作,让我有些愤怒。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朝前一探,朝着李美儿衣服领口的位置望去,表情和动作都很下流。
李美儿有些气愤的转过了身,朝向了我。
随后,那个年轻人站直了身,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燕尾服,长相倒算得上英俊。只不过眉宇流『露』着丝丝的『淫』邪之『色』,让人难以生出好感。
“美女,希望你认真的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的宝马车就停在楼下。”年轻人一脸傲然的对李美儿说道,恨不得在脸上写着“老子有钱”这四个字。
李美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冷冷一笑,这个宝马男装『逼』装到玛莎拉蒂的头上了,真是讽刺啊。李美儿那款宝蓝『色』的gt,售价在220万rmb以上。至于宝马,都烂大街了!
我跟超哥走到近前,那个燕尾服男子看了我们一眼,眼中顿时流『露』出浓浓的不屑:“草,两个小屁孩,还是学生吧,我还以为哪路少爷呢?美女,等你给学生谈完心,坐上我的宝马x3带你去兜风,我在楼下等你。”年轻人对李美儿勾了勾手指,一脸贱笑的说道。
他正从我的身侧走过,嘴里发出一道不屑的轻哼,我正想着是不是给这货来个过肩摔的时候,李美儿急急的说道:“王枫,快过来。”
我点点头,带着超哥坐到了李美儿的对面。她瞄了马文超一眼,又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然后一脸疑『惑』的问道:“王枫,你没带人来吗?”
“带什么人?”
“你的小弟啊,最起码要带十几个。我妹会武术,几个男人都近不了她身,只能一拥而上才可能把她拿下。”李美儿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还真准备把你妹绑了啊?”我哭笑不得。
“肯定啊,我就算把她绑起来,也不让她去金三角那个地方!”李美儿毫不迟疑的说道。
我点点头,指着超哥说道:“李老师,他叫马文超,是个高手。对付李岚儿,一个人就够了。”
“对,对。”超哥干涩的笑了笑,在李美儿这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面前,显得有些拘谨。
“就他?”李美儿望着马文超,漂亮的大眼睛中涌动着浓浓的失望。
看到她这副反应,我也不意外。当初我第一眼见到超哥也是这个感觉,不是说以貌取人,超哥面黄肌瘦,皮包骨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谁能把他跟高手联系到一起?
“哎呦喂,我的这个腰哦……”马文超忽然捂着腰,一脸痛苦的模样。
我脑袋上满是黑线,超哥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个时候犯了腰疼。
果然,李美儿捂着光洁的额头,一副超级无语的模样。
我也是抓狂,超哥身为高手,却没有一丝高手的风范。
“王枫,你还是把你小弟叫来吧。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李岚儿的身手真的很厉害,你帮帮老师这个忙好不好?”
李美儿望着我,贝齿轻咬着红唇,漂亮的大眼睛雾气『迷』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心都被融化了,她毕竟是我老婆,如此哀求的模样让我心碎。可是我把身边的最强王者都拿出来了,李美儿不信怎么办?
“超哥,给李老师『露』两手?”我望着一脸痛苦的马文超,弱弱的问道。
“好……好的。”
超哥虽然腰疼,但是在美女面前『露』脸的机会还是不愿意放过的。他点点头,刚站起身,腰上就传来咯吱一声,又痛的坐了回去,很狼狈!
我捂着脸问道:“超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马上就好,这是阵痛。”马文超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还是先把你朋友送医院吧。”李美儿看不下去了,一脸担忧的说道。
我听到她的话,很是尴尬。
这时候,刚才那个纠缠李美儿的燕尾服男子去而复返,快步走到我们旁边,脸上挂着一丝不耐:“美女,怎么聊这么久,我都等的不耐烦了。”
“请你离开!”看到他,李美儿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呵呵,生气的样子真美啊,在我见过的女人中,你能排前三。”年轻男子说了一句,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笑眯眯的说道:“我这人急『性』子,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一万,我给你一万,陪我出去玩俩小时。不用惊讶,你值这个价。”
说完,年轻人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直接拍在了桌子上,一脸玩味的望着李美儿。我跟超哥,则被他自动忽略了。
“滚!”李美儿忽然指着他,气愤的胸口都在颤抖。
妈的!
我忍不了了,李美儿虽然只是我游戏中的老婆,但也算是我半个女人吧,这个比居然当着我的面这么做!
“美女,不会吧?一万块啊!只要两个小时,钱就是你的了。不知道有多少女的,争着抢着都没这个机会呢。”李美儿如此干脆的拒绝,让年轻人一脸的惊讶。
随后,他就微微一笑道:“对了,这是咖啡馆,不是酒吧,可能我突然这么做让你感觉到唐突。一万不行,那就两万!”
年轻人又掏出一沓钱,拍在了桌子上。
我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可是超哥的动作更快,手已经搭在了年轻人的背上。
“超哥,你腰不疼了?”我问道。
马文超点点头。
“看到那个窗户没有,把他丢下去。”我指了指旁边的窗户说道。
马文超点点头,直接一手提起了年轻人,像是提着一只小鸡似的,然后……就扔了出去。
李美儿先是望着划出抛物线的年轻人,然后望向马文超,目瞪口呆!
砰!
啊……
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就是杀猪般的惨叫声。
“你……你……”李美儿望着一脸淡定马文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李老师,现在你相信他是高手了吧。”我笑了笑说道。
李美儿木然的点点头,随后急匆匆的跑到了窗户边,俯身朝着下面望去。我也跟了过去,看到那个年轻人正躺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
“他……他没事吧?”李美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二楼而已,运气好了一点事没有,运气差了可能摔断胳膊或者小腿。不用管他了,咱们聊咱们的。”我笑着说道。
李美儿看着那个年轻人站起了身,才放了心,重新坐了回去,她望着马文超,脸上已是没有了怀疑的表情。
单只手拎起一百多斤重的东西,而且扔出这么远,超哥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超哥一个人绝对能拿下李岚儿,等到晚上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们过去。”我望着李美儿说道。
“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李美儿一脸的感激,“现在家里就我跟我妹,如果没有你们帮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用这么客气。”我摆摆手,整天甜甜的叫我老公,这点忙应该帮的。
“我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李美儿摇摇头,笑了笑说道:“虽然有些俗气,但我还是准备用金钱感谢你们。只要你们能帮我拦下我妹,我给你们……你们一万块,再请你们吃顿饭。”
“这么多!”马文超一脸惊呆。
“为了我妹的安全,花多少钱都值。如果你们觉得不够,我再添。”李美儿一脸认真的说道。
看她这个样子,我就是张嘴要五万,李美儿肯定也会给我。我确实心动了,如果她给我这么多钱,兄弟们的医『药』费就能解决了。
不过……我还是摇摇头,笑道:“李老师,你太俗气了,咱们是师生,帮个小忙而已,谈什么钱啊?”
李美儿漂亮的脸蛋微微红润,点点头说道:“那好,事后我请你们吃饭感谢,这个你不要拒绝了。上次说请你吃饭,还没请呢。”
我只好点点头,跟李美儿聊了几句,我们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那个被扔下去的年轻人一瘸一拐的跑来,望着我们眼镜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竟敢这么对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周锐,福旺公司的老板是我爹!我已经打了电话,你们就等着完蛋吧!”
年轻人指着我和超哥大吼大叫,却不敢上前,显然是畏惧,害怕超哥再把他丢下去。
“你确实挺福旺的,从二楼扔下去都没事。”我笑了笑,把他之前拍在桌子上的两万块钱揣进兜里,说道:“这些钱我收下了啊,算你交的体验费,体验被人从二楼扔下的感觉。”
李美儿望着我,噗嗤一笑。
“我x!”周锐简直要气炸了,眼珠子瞪的都快凸出来了,他怒气上头,大吼一声我弄死你,然后就张牙舞爪的朝着我扑来。
可没等他近身,马文超就很虎比的把他再次提了起来,看那架势还要丢出去。周锐吓得脸都白了,立刻求饶。
我拦住了超哥,马文超才把他放下。
随后,我上前一步,用食指点指周锐的胸口,说道:“现在我要走了,没心思陪你玩。如果不服气,中午去帝客大酒店找我。”
说完,我带着超哥和李美儿一起走了出去。
“王枫,你……你现在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走到外面,李美儿看了我很久,才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
“哈哈,晚上别忘了给我打电话。”我笑了笑,跟超哥一起走了。
马上要去帝客大酒店,为太子践行!
第138章 帝客大酒店包场
“超哥,你老实告诉我,八段锦第一段到底要怎么练习,我怎么死活都感觉不到体内气流的运行?”
跟超哥走在路上,我很不甘的问道。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我就是练习八段锦,自己都被自己的勤奋感动,却仍是不见效果。
“天赋不行。”马文超背着手,说道。
我一脸无语,有这么打击人的嘛,马文超一直都说我练武的天赋不行。在武道方面我刚刚上路,他身为前辈,不是应该对我指点加鼓励的吗?
“我说的是真的。”马文超又说道。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如果能打过他,绝对会把马文超暴揍一顿,然后再扔到马路中央!
“超哥,在天赋方面,我跟你的差距有多大呢?”我很好奇的问道。
“怎么说呢。”马文超挠挠头,忽然盯着我那里,眼睛一亮:“跟你打个比方吧,我的天赋如果有20厘米的话——”
我一阵恶寒,低头望了一眼,这东西都能用用来打比方,超哥真是超哥。
“那我的天赋呢?”我还是好奇的问道。
“负十厘米。”超哥嘿嘿一笑。
“啊噗……”
我差点吐血,几乎跟马文超拼命。
现在是上午十点,距离太子践行宴还有两个小时,所以我们也不急,先去学校门口找地主他们。
怀里揣着两万块钱,我心情还是很高兴的,有了这两万,如果再从天鹅宾馆的老板那里刮出来五万,兄弟们的医『药』费就快凑齐了。
刚走到学校门口,地主的电话就打来了:“枫哥,好消息,那帮小弟的破坏力太强了,几乎把天鹅宾馆给拆了。范志强终于扛不住了,给我打电话说,只要保证他的宾馆平平安安,不再有混混们『骚』扰,他就同意交五万元保护费。”
我说好啊,先让他交了钱,然后让小弟们收工,每人发一瓶康师傅绿茶,外加一包十块红旗渠。
地主连连答应,和李博他们一起去办了。
我和超哥在小卖部抽烟,等他们回来。
十点半的时候,地主拎着一个红布兜,三个人喜气洋洋的回来了。邝鹏鹏在一旁指手画脚,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
看他们这个样子,应该是把事情办妥了。
“枫哥!”
他们看到我,远远的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
“五万保护费,一分不少!除去给小弟们买东西的钱,还有四万多。”地主把红布兜送到我面前。
我掀开看了看,全都是红票子,一大堆。
邝鹏鹏搬个板凳坐下,兴奋的说道:“真叼啊,这么多保护费我还是第一次见。枫哥真是厉害,一出手就收了这么多,估计要创咱们高中界的记录了!”
李博点点头:“之前高中界单笔最多是三万,老狗创造的记录,现在被枫哥破了。”
听到李博提起老狗,我随口问道:“老狗现在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
“有消息,在医院里躺着呢,被太子哥挑了脚筋手筋,出院了也是废人一个。以前老狗做老大的时候,对手下的小弟非打即骂,别人跟他是因为怕他。而且,他看场子收的保护费全都进了自己的口袋,小弟是一分也别想要。现在他落了难,众叛亲离,二高的小弟几乎没人去探望。而且,还有不少跟老狗有仇的混混扬言,等老狗出了院,让他好看。”地主笑道。
“墙倒众人推。”我也是笑了笑,对老狗落得如此下场没有一点的怜悯,这都是报应。之前他当老大的时候,如果能对手下的小弟好一点,估计也不是这种局面了。
同样身为老大,我不说我多好,但我做事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兄弟们受伤,为了帮他们筹集医『药』费,我东奔西走。如果有一天我落了难,不说其他人,现在医院躺着的那十几个小弟,绝对不会忘了我!
我把兜里的两万块也掏出了出来,一起扔到了红布兜里。
“现在是七万块,距离十万已经不远了。”我微笑着说道。
“枫哥,你这两万块哪来的?”地主,邝鹏鹏,李博他们都是一脸惊讶的望着我。
“勒索来的。”我笑了笑,也没有多解释。
对于周锐这家伙,我不怎么放在心上。他应该是有一些小钱,不是多么厉害的角『色』,比着林寒他都差远了。
不过出于谨慎,我还是问了一下地主,福旺公司是干什么的,叼不叼。
“垃圾,一个做建材的小公司。他们老板我见过,之前求我爸办事,跟个孙子一样。”地主不屑的说道。
我点点头,也不再多问,继续商量医『药』费的事情。现在还差三万差不多就凑齐了,地主说继续收保护费,两天之内一定凑齐。实在不行,他拉着几十号小弟去工地开工!
我们一直聊到十一点才散伙,地主他们去了医院,给兄弟们送饭。我带着超哥,一起前往帝客大酒店。
赶到那里的时候,我和超哥站在路边望着前方的景象,全都震惊了。
前面,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车水马龙来形容。帝客大酒店前面,是一个小型广场般的大片空地,几乎停满了车,一辆挨着一辆,放眼望去,十分的壮观!到处都是人,摩肩擦踵,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菜市场般热闹。
还没有靠近,就感觉到了一阵阵嘈杂的声浪。
“太子远行,搞出这么大场面?”马文超『揉』着腰说道。
“不应该啊。”我皱了皱眉头,道:“太子这次出去历练,对外保密,不应该搞出这么热闹的场面啊。而且这次聚会,他只是叫了兄弟们,其他人一个没叫。”
我一脸的不解。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马文超说道。
“到前面看看就知道了,或者给太监打个电话。”
我刚拿出手机,就望见了职高的人,在广场西北的一个小角落,一颗高大的梧桐树下面站着一群人,我一眼就看到了太监。
“他们在那里。”我跟超哥一起走了过去。
“枫哥!”
“枫哥!”
职高的兄弟看到我,纷纷出声问好。
我一一跟他们打过招呼,看到太监的脸『色』不怎么好。
“怎么了太监哥,现在十一点二十,快到聚会的时间了,怎么不进去啊?”我疑『惑』的问道。昨天宇哥打电话给我,早就在帝客订好了包间。
“枫哥,你看啊。”太监指了指前方的人海,骂道:“一群扑街!”
“怎么这么多人,都是干嘛的?”我问道,顺着我这个方向望去,能够看到不少豪车。之前我只认识玛莎拉蒂这一个车标,最近跟地主他们在一起,经常听他们谈论车,一些豪车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顺着我这个方向停的那排车,全都是超跑。兰博基尼、宾利、法拉利、保时捷、奔驰……简直让人眼花缭『乱』。每一台车,估计都要百万以上。
“枫哥,说出来丢人!本来我们这帮人是在包间里呆着的,却被人硬生生的赶了出来!”太监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一脸不忿的说道。
“帝客大酒店这么高档的酒店,服务这么好,怎么会驱赶客人?”我很是疑『惑』。
“就是因为这帮扑街啊!”
太监指着人海,冷笑着说道:“盛和少馆主昨天回来了,今天在帝客大酒店包场!这些人全都是捧他场的,段大少爷啊!搞出个几千人的大场面,接风洗尘!包了整个帝客大酒店!所以,我们全都被赶了出来!”
“枫哥,看到这排豪车没有,全都是段大少爷朋友开来的,叼得很,咱们惹不起啊!只好站在这里喝西北风!”
段天都!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里一紧!
第139章 今天咱们就要天字一号!
段天都,盛和的少馆主,即将成为掌舵人的牛叉存在!
怪不得能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帝客大酒店包场,应者云集,车水马龙,盛和少馆主的面子谁不给?
我微微扭头,看到超哥眼中划过一丝强烈的恨意。
我知道,小马哥那帮人对段天都恨之入骨。之前在面馆,彭秋雁更是嚷嚷着对段天都出手,却被小马哥劝阻。之后,彭秋雁更是找上我,想拉着我一起对付段天都,被我拒绝。二姐不死心,拿出八段锦第一段诱『惑』我,十天后在颍河大堤再给她答复。
听二姐说,好像小马哥腿上的残疾,还有她们死去的大嫂,都是拜段天都所赐!
“太气人了,我们明明订了天字八号包间,昨晚就订了。段天都后来的,居然把我们赶了出来!”职高的一个兄弟气愤的说道。
其余人也是纷纷怒骂出声,群情激奋。
太监的脸『色』更是阴晴不定,仿佛即将吃人的凶兽,大声吼道:“都别说了,等会太子哥就来了,我看他段天都怎么收这个场?”
看着太监暴跳如雷的样子,我也理解,本来太子和张宇要走,他心里肯定不好受,现在又遇到了这种事,更是火上浇油!
“太监哥,别发脾气了,容易上火。”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没事,枫哥,只是以后见不到宇哥和太子哥了,我……我以后找你喝酒。”太监脸上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说道。
我点点头:“宇哥呢?”
“宇哥去拿护照了,估计需要一会,太子哥已经出发了,应该会先到。”太监说道。
我嗯了一声。
场中没人说话,大家都目光不善的望着前方的人群,望着一辆辆徐徐开来的轿车,目光不善。
太监嘴里叼着烟,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气氛很沉闷。
这时候,前方人群忽然『骚』『乱』了起来。我看到,一个车队缓缓开了过来,足足五辆车,排场不小。
更震撼的是其他人的反应,看到这五辆车,不少人都是小跑着迎了上来,场面极其的壮观。甚至,酒店的服务人员在铺红地毯,铺了很长,从酒店门口一直扑到了停车的地方,有一二百米。
“段大少来了!”有不少人喊道。
原来是段天都的车队,我立刻望去。其余人也是同样的动作,都是伸长了脖子,朝着那边望。
只是超哥……
马文超的情绪有些紊『乱』,眼神阴晴不定,死死的盯着那五辆车。
四辆轿车的车门打开,一下子涌出了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站成了两排,脸『色』冷峻,气场十足。
中间那辆车的司机停稳了车子,立刻推开车门,小跑着来到后面,打开了后门,然后躬身在一旁候着。
一个身穿笔挺西装的年轻男子,在万众瞩目之下,从车里钻了出来。我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就被众人遮挡住了视线。
我没有看清段天都的相貌,只是感觉他的眼睛很亮。而且,他的身材很好,给人一种挺拔俊秀的感觉。
“那个就是段天都,哼!”太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脸上挂着冷笑。
只是马文超,越来越不对劲了。他死死的盯着那道年轻的身影,眼中涌动着深深的仇恨和戾气,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胸膛剧烈的起伏。而且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后腰。
我知道,他的后腰上,别着一把雁翎刀。
“超哥!”我有些紧张的喊了一声,担心超哥做傻事。之前彭秋雁对我说过,超哥差点被段天都的人挂掉,身中十七刀,腰疼的『毛』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段天都身边那么多人保护,如果超哥现在冲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马文超望了我一眼,缓缓的放下了手,嘿嘿一笑就恢复了正常,只不过那笑容有些狰狞。
此时,那边涌出来一群纹身青年,在两旁维持秩序,段天都在十几个西装男子的簇拥下,走进了帝客大酒店之中。
望着那些维持秩序的纹身男青年,我的目光陡然一凝,居然看到了一个熟人!之前带人堵我的那个刀疤男,就在其中。而且看起来像是小头目,在场中指挥。
我目光一阵闪烁,今天好像是个特别的日子啊,来了这么多人,有仇的有怨的。这平静祥和帝客大酒店下面,似乎涌动着深深的漩涡。
段天都进入了大酒店,那些宾客们也全都快速入场,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几乎所有的宾客都进去了。外面有十几个服务生在收地毯,门口站着盛和的十几个小弟。
马文超收回了视线,点了一根烟抽上,目光深邃。
我把他拉到了一边,蹲在地上,头对头抽了起来。
“超哥,你们跟段天都的恩怨,二姐跟我说个大概。”我压低声音道:“只是我不知道,当年是什么原因,段天都对你们出手?”
超哥吸了一口烟,道:“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既然老二对你说了,那我就告诉你原因。小马哥的女人,也就是我们大嫂被段天都看上了。所以段天都对付我们,就这么简单。可他是个禽兽,我大嫂不从于他,他只说了一句话。枫哥,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他说:我段天都得不到的东西,那就只有毁灭!”
超哥脸庞上溢出悲伤的笑容:“所以,他就派人杀了我们大嫂。还要杀大哥,也就是小马哥。我们一帮兄弟去救大哥,如果不是霸王和老二拼死相救,那一晚在颍河大堤,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段天都的人杀死!”
“最后,大嫂死了,大哥瘸了,有几个兄弟也永远的闭上了眼……深仇大恨啊,我们跟段天都这笔仇,总有一天会算!老二会,老三老四会,我也会,霸王也会,大哥更是会!”
我听完,心中深深的震撼,怪不得小马哥那帮人对段天都恨之入骨!当年竟是发生了这种凄惨的事情!
段天都简直没有人『性』,只是因为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就派人杀了她,更是牵连无辜!
“枫哥,我知道二姐找你的目的,但是这件事你不要牵扯进来。这是我们跟段天都的恩怨,跟你无关。”超哥笑了笑,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如果需要我帮助的话,超哥你开口,我一定尽全力。”
马文超笑了笑,将烟屁股在地上按灭,眯着眼睛说道:“我磨了两年的霸王刀,在等一个时机。”
我心中一惊:“今天?”
马文超摇摇头,笑道:“等大哥的命令,在我们没有准备好之前,大哥绝不会轻举妄动。因为他说,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兄弟离开!”
“可是二姐……”我想起了彭秋雁,她是现在就要对段天都出手,意志坚决。
“二妹就是那个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有时候,连我这个老大的话都不听。”马文超笑道。
我翻了翻白眼,超哥这么说,显得彭秋雁很听他的话一样。之前在小马哥的面馆看到二姐,超哥屁颠屁颠的上去接墨镜,还被二姐臭骂。
就在这时候,太监忽然站起身,指着一个方向,兴奋的喊道:“太子哥来了!”
我立刻望去,又是一个车队。太子的排场也不小,比段天都还要大!前面三辆车开道,后面三辆车护尾,他的车在中间!
一共七辆车!
我们跟着太监,连忙迎了上去。
七辆车开了过来,在我们面前停下,还不等手下开门,太子就从车里跳了出来。
“死太监,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一身休闲装打扮的太子,英俊的脸庞让人微微目眩,他一边走一边对太监喊道。。
太监连忙跑上前去,把今天的事情给太子说了一边。
“被人赶出来,怎么这么没用?”太子对准太监的屁股就是一脚。
太监怪叫一声,喊道:“太子哥,我们没有敢擅自报出你的名号,怕给你惹麻烦。”
“去把帝客的老板给我带出来。”太子望向身边的一个黑衣男子。
三分钟后,帝客老板一路小跑着出来了,面对太子点头哈腰。
“段天都在哪个包间?”太子问道。
“天字一号包间。”老板连忙说道。
“行,今天咱们就要天字一号。”太子说道。
第140章 暗藏漩涡!
除了太监,我们其他人都没有上前,而是在一旁看着。因为太子身边围的人太多了,足足有二十多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保护着新鸿未来的继承人。
而且,太子身侧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穿着黑底红纹的唐装。其余人对这个中年男子的态度,都是异常的恭敬。
就连太子,对这个人似乎也颇为尊重。
“穿唐装那个,是高手中的高手。”马文超忽然说道。
我有些惊讶的望了那个中年人一眼,能得到马文超如此评价的人,除了霸王几乎没有。就连那么厉害的陆武,马文超都不放在心上。
“他给我的感觉深不可测,能和霸王哥一战。”马文超小声道,“而且,他对上霸王的胜率超过五成。”
“这么厉害?”我吃惊了,霸王是个bug,天生神力,这样的人物或许上百年才会出一个。那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唐装中年人,居然有可能胜过霸王!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问。
“因为我练了八段锦第四段,能望气。那个中年人体内的精气,笔直如狼烟,扶摇上青天,乃是罕见的高手。当然,霸王哥还年轻,再给他三年的时间,这个中年人肯定不是霸王的对手。”马文超说道。
我翻了翻白眼,八段锦第一段我还没入门,马文超给我扯起了第四段,感觉很受伤。
索『性』我也不再发问,朝着场中望去。
这时候,帝客大酒店的老板金瑞安正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太子身边。金瑞安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整齐有致,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帝客号称松源最高档的酒店,据说这个老板手眼通天,认识的牛人很多。可是他在太子的面前,却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当他听到太子要天字一号包房的时候,金瑞安的脸『色』都变了,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一脸苦笑的说道:“卫大少,这……这恐怕有些不太好吧。”
太子姓卫,名承嗣,这是张宇告诉我的。承嗣就是世袭继承的意思,新鸿坐馆给太子取这个名字意思不言而喻,希望他唯一的儿子,能够继承新鸿家业!
看到金瑞安一脸为难的模样,太子没有说话,他身旁的一个戴着墨镜的西装男上前,抓着金瑞安的衣领,上去就是啪啪两巴掌,金丝眼镜都给打飞了。
金瑞安的脸顿时红肿了起来,嘴角都溢出了血丝,可是他连眼镜都没敢去捡,甚至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反而是低头哈腰的道歉。
“段天都是盛和的继承人,你很难做是吧?”太子望着他,问道。
金瑞安连连点头,苦笑道:“卫大少说的是,你们两边人,我哪个也得罪不起啊,希望卫大少体谅。”
“我体谅你,谁体谅我兄弟?”太子扫了金瑞安一眼,指着太监冷冷的问道:“我兄弟昨晚就订好了包间,本来正舒舒服服的在你们店里坐着,结果却被赶出来吹西北风!太监,你心里啥味?”
“很受伤。”太监一脸委屈的说道。
“听到没啊,很受伤!”太子指着金瑞安的鼻子说道:“我问你,是谁把他们赶出来的,你还是段天都?”
“是……是段大少吩咐的。”金瑞安支支吾吾的说道:“卫大少,我……我们也没办法啊。今天九点多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段大少的电话,说要包场,其他人全都撵走。盛和的人我得罪不起,只好清场了。我事先并不知道大少的兄弟在里面,要是知道的话,给我八个胆,我也不敢撵人啊!”
“段天都这么猖狂?”太子一脸冷笑。
金瑞安连忙道:“大少,这件事确实是我们酒店的错。你们之前订的那个包间,我立刻通知他们腾出来。然后你们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算在我身上。马上,我带着经理以上的职员,亲自过去给卫大少赔罪!大少,您看这样好不好?”
“太监,你之前订的哪个包间?”太子问道。
“天字八号。”太监说道。
“没得谈,今天我就要翻段天都的牌!天字一号房,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腾出来,否则你帝客等着关门大吉!”太子冷笑着对金瑞安说道。
金瑞安搓着手,一脸的无奈:“卫大少,这……这……”
啪啪!
那个西装男对准金瑞安的脸,上去又是两巴掌,冷冷道:“还不快滚!”
金瑞安捂着脸,弯腰捡起了金丝眼镜,朝着酒店门口小跑而去。
我望着这一幕,皱起了眉头。太子虽然整了金瑞安一下,但他的矛头却是指向了段天都。
难道真的是因为赌气争房间,两个大少大打出手?
我摇摇头,以我对太子的了解,他虽然心高气傲,但不是个纨绔子弟。如果因为一个房间就跟盛和的继承人闹翻,这是那些纨绔大少才能做出的荒唐事。
因为这里面不牵涉到面子的问题,太子原本订的天字八号房,跟段天都的天字一号房不冲突。不存在争抢房间的问题,唯一的矛盾点就是太监被赶了出来。
但这算不上什么矛盾,金瑞安事先并不知情,而且还承诺立刻把八号房腾出来,并且给太子免除一切费用,亲自赔罪,里子面子都给了,以太子的心胸,肯定会把这件事揭过去。
因为太子哥从不仗势欺人!
但是太子揪着这件事不放仍然向段天都发难,这就让我有点奇怪了。
我感觉他这么做似乎别有深意,难道是二姐找上了太子,让他对付段天都?
脑袋里刚蹦出这个想法,就被我否定了,如果二姐能直接请的动太子出手,就没必要找我帮忙了。她找我的目的,就是让我拉着太子一起对付段天都。
我有些想不通了,越来越感觉今天这里隐藏着深深的漩涡,而且可能还不止一个!
“小枫!”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太子忽然对我招了招手,正满脸笑容的望着我。
“太子哥。”我跟超哥一起走上前。
这时候,太子身旁的那个唐装中年人忽然扫了马文超一眼,眼神凌厉。
“墨叔,这是超哥,小枫的保镖,都是我兄弟。”太子望着那个中年人,微笑着说道。
中年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别在这站着了,咱们先进去等宇哥。”太子说了一句,朝前走去。
我点点头,跟了上去。
“小枫,关于大混战的事情,你不用想了。我都安排好了,新鸿、长乐、盛和都不会去『骚』扰你,其他社团更不会。”太子一边走一边说道。
“谢谢太子哥。”我很感激,大混战本就是一场地下势力的“选秀”,选出新人吸收入社团之中。我表现的这么显眼,估计已经进入不少势力的视线。日后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骚』扰,让我加入社团拉拢我什么的。太子帮我解决掉这些麻烦,真是帮了我大忙。
“我走了以后,你们……尤其是太监,在学校里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要惹是生非。当然,如果有人欺负了你们,你们就怼回去。怼不过就去找新鸿的人,各个堂口我都打过招呼了。”太子说道。
不多久,我们十几人就来到了酒店门口,盛和的十几个小弟守在那里,拦住了我们,说是今天盛和包场,不允许其他人进入。
“把他们的腿打断,扔到段天都面前。”太子望着盛和的小弟,冷冷的说道。
我心中一惊,太子哥这是要动手,似乎真的要对段天都发难!
“是,少爷!”
七八个西装男子上前,就要动手。
“太子哥,不要动怒!”
这时候,一道爽朗的大笑声从里面传出,段天都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
第141章 剑拔弩张!
我望向人群中那个犹如众星拱月般的年轻人,黑亮的碎发,斜飞的剑眉,狭长的双目内蕴含精光,明亮的犹如一泓清泉。他轻抿薄唇,脸上的棱角分明,身材修长高大却不粗犷,宛若黑夜中的鹰隼,虽然刻意的收敛,但是那种锋锐之感怎么都隐藏不住。
单从外貌气质来说,段天都都是极其出众的,让人难以生出轻视之感。不过我对他却没有半分的好感,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灭,这个人骨子里简直就是个恶魔,丧尽天良!
随着段天都的逐渐靠近,我有些担忧的朝着马文超望去,发现超哥已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整个人表现的很平静。
不得不说,超哥的调节能力还是挺强的,看到他平淡如常,我也就放心了。
人群自动让道,段天都走上前来,虽然没有刻意的放出气势,但是身后一帮人个个都是面『色』不善,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了,太子哥,发这么大的火?”段天都脸庞上挂着冷笑,“我听到要把我手下的腿打断,扔到我面前?我刚回到松源,卫承嗣你就准备送我这一份大礼?”
太子还没有说话,新鸿的一个长发男子就喊道:“段天都,你盛和小弟好大的胆!连我们少馆主的路都敢拦!”
“太子哥还没说话,哪里轮到你叫嚣?没大没小,要不要我帮新鸿管管手下的小弟啊,这么不守规矩!”段天都虽然是对那个长发男子说的,但是目光却飘向了太子。
“下去!”
太子冷喝一声,一巴掌甩在了那个长发小弟的脸上,冷冷道:“没规矩!”
“少馆主,您教训的是,我错了。”长发男子捂着脸退下。
段天都拍了拍手掌,然后对太子竖起了大拇指:“太子哥处事就是公允,我服气!”
说罢,段天都忽然左踏一步,望着盛和的那帮小弟,怒喝道:“刚才是哪个拦太子的路,给我站出来!”
两个盛和小弟,战战兢兢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双腿都在打颤。
“死扑街,连新鸿的太子也敢拦,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段天都走上前来,抓住一个盛和的小弟,噼里啪啦的搧了五六巴掌,然后又抓住另一个小弟连搧几下,仍是一副不解气的样子。
他大声吼道:“去,给太子哥跪下认错!”
两个纹身青年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太子的面前,还有其他十多个,全都磕头如捣蒜,嘴里连连求饶。
太子摆摆手,笑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都起来吧,传出去大家都说我心胸狭窄。”
“还不快滚,有眼不识泰山,记住这是咱们松源最叼的太子!以后再敢冲撞,我亲手把你们的腿打断!”段天都目光如刀的喊道。
十几个人连连点头,如蒙大赦般仓皇离去。
太子望着段天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心中冷笑,段天都说太子松源最叼,这句话有点诛心了,如果传出去,不知道要给太子拉多少仇恨!
“太子哥,两年不见,一切可好?”段天都看向太子,换了一副表情,脸上挂着亲切而又略显激动的笑容,仿佛久未谋面的老友,让人生不出任何的恶感。
“今天正好是我的洗尘宴,太子你来了我很高兴,马上咱们兄弟俩一起喝两杯。”段天都笑眯眯的说道。
“喝酒还是不必了吧,我兄弟帮我订个包间,却被你的人赶出去!天都哥这么叼,你的酒我喝不起!”太子冷冷的说道。
“还有这等事?”段天都一愣,然后便把金瑞安叫来,装模作样的询问了一番。
金瑞安是跟着段天都一起下来的,肯定把事情跟段天都说了。太子也不做声,一脸冷笑的看着段天都表演。
问完后,段天都上前,一脸抱歉的说道:“误会,一切都是个误会!刚才我在休息室跟几位叔伯谈话,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要是知道他们是太子的兄弟,谁敢撵他们我第一个不放过!”
“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给我个交待,要不然今天这事我闹翻天!敢撵我兄弟的,段天都你是第一个!”太子忽然提高了音调,杀气腾腾的说道。
段天都脸『色』一沉,眼中暴『射』出精光,整个人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深深的望了太子一眼,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好,今天我就给你个交待!”段天都忽然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喊道:“立刻把天字八号包房的宾客撵滚蛋,给太子哥腾出来!告诉他们,那是太子预订的房间!”
盛和的小弟,立刻行动了起来。
随后,段天都望向太子,笑眯眯的说道:“太子哥,这件事确实是我这边的过错,天字一号包间我已经让人腾出来了。马上,太子你就领着兄弟们过去,今天的一切花费,全算在我身上,这个交待满意不?”
太子也是笑眯眯的望着段天都,却没有说话。
“看来,太子哥不怎么满意啊,哈哈……”段天都忽然放声大笑,大声道:“我虽然是盛和未来的坐馆,心里却清清楚楚,这松源,是新鸿的地盘!这里只有一个太子哥,那就是你卫承嗣!我们盛和数千人,能在这里站得住脚,还得感谢新鸿赏口饭吃,将来能不能混下去,全凭你太子哥一句话!所以,太子你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出来,我一定照做!”
我在一旁听着,皱起了眉头。段天都这话不怀好意,就算是新鸿坐馆,也不敢说松源是他们新鸿的地盘吧,这样会引来大祸的。段天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口口声声的说了出来,暗藏祸心!
我看到,不只是太子,就连新鸿的其他人,都是皱起了眉头。
“段天都,”太子开口了,声音犹如冰霜一般寒冷:“你也不用捧杀新鸿!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今天你把天字一号包间给我腾出来!”
段天都脸『色』一变,冷笑道:“太子哥翻我的牌,恐怕不太好吧,你就不想想后果吗,就不怕咱们干起来吗?”
“给我干!”
太子往后一退,指着段天都喊道。
“太子,别给你脸不要脸!”段天都怒声道,脸庞极其的狰狞。
“打断他的腿,扔到盛和陀地!”太子站在人群中,指着段天都说道。
哗啦啦~
二十多个西装男子,全都上前,煞气腾腾,要对段天都出手。
盛和那边的人也全都涌上前,怒骂声四起,推推搡搡。
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场面几乎要失控。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
“住手!”
我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过来,面容平常,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太子看到他,微微一愣。
正要开打的新鸿众人脸『色』一变,连忙弯腰问好,喊道:“三叔。”
我心中一惊,这个中年人是新鸿的大佬?太子身边的人全都弯腰问好,看来他的地位很高。
就连段天都,看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三叔。
唯有被超哥称为高手的墨叔,一直都是那副淡然的表情,没有什么反应。
“三叔,你怎么也在这里?”太子迎上去,微笑着说道。
“嗣儿,你简直就是胡闹,这是干什么,要跟天都开打啊?”三叔瞪了太子一眼,然后挥挥手:“全都给我退下!”
两帮人全都老老实实的退下,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三叔的到来,瞬间变得平和了。
“嗣儿,天都,你们跟我过来!”三叔望了两人一眼,说道。
第142章 离别!
十多分钟后,太子和段天都一起走了出来。
“走吧,兄弟们,去咱们的八号包房。”太子走过来,一脸无奈的笑容。
八号!
我知道,这是太子作出了让步,估计是那个三叔的命令。三叔是新鸿的人,处理太子和段天都的矛盾,肯定是要稍微偏袒一下段天都的。就像是自己家的孩子跟别人家的孩子打了仗,父母肯定是要训斥自己的孩子,总不能逮着别人家的孩子打一顿。
段天都一脸的冷笑,带着盛和一帮人走了。之前那个要抓我的刀疤青年,也在人群中,临走之前对我投来一个威胁的眼神。
妈的,这个比!我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先带人堵我,又用眼神威胁我!
如果太子跟段天都打起来,我一定要砍那个刀疤男一刀。
“太子哥,那个三叔是谁啊?”太监忽然凑上来,一脸好奇的问道。
“老头子的右臂。”太子说道:“我们新鸿坐馆的传统,一个好汉三个帮,左膀右臂和后腰。他是我爹的右臂,我自然要听他的话啦。”
“他怎么在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墨叔,忽然开口问道。
“参加段天都的宴会来了,他说跟盛和这边谈点事情,生意上的事情。”太子一脸不屑道:“他还说段天都刚从外面回来,我们两个都是年轻人,多亲近亲近。说咱们新鸿与盛和,都是一家亲。”
墨叔目光闪动了两下,也没有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一群人来到了八号包房,附近有不少盛和的人,不善的目光涌动,新鸿的人不甘示弱,两帮人怒目而视,火『药』味十足。
“今天是我们兄弟聚会,你们都去大厅里呆着,或者去旁边的九号包间,也给咱们收拾了出来。盛和那帮扑街,跟他们瞪瞪眼就好了,别真打起来了。三叔说了,打起来了按照新鸿规矩处置。”太子挥了挥手,让新鸿的那些人散开了。
我打量了一下八号包间,十分的宽敞,装饰的富丽堂皇,墙壁上镌刻着美轮美奂的浮雕画,窗口边悬挂着精美的风铃,一阵微风吹来,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我们纷纷找位置坐下,椅子很软,坐着很舒服,椅背上垫的也有软绒。这里全部都是职高的兄弟,大概有二十多个,还有我跟超哥。
我们全都坐下了,超哥更是把腰靠在了椅背的软绒上,一脸陶醉的表情。
唯有墨叔,仍像树桩一般站在了太子的身后。
我用胳膊捅了捅超哥的胳膊,小声说道:“超哥,同样是保镖,你看看人家墨叔多专业。太子哥都坐下了,他还站在身侧保护。你倒好,比我坐的都早。”
“枫哥,这软绒靠着很舒服,你试试。”马文超嘿嘿笑道。
我对他竖中指。
“墨叔,我们这些年轻人的聚会,马上可能脱光膀子喝啤酒吹牛『逼』,你也不要掺和了,找个地方休息吧,这包间的里面就是休息室。”太子微笑着对墨叔说道。
墨叔并没有动,只是淡淡的说道:“嗣儿,今天有点『乱』,我还是站在你身边的好。”
“墨叔,你站在这里,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我们放不开啊。万一喝的起劲,把啤酒或者花生米撒在你身上怎么办?放心吧,有兄弟们保护我,我很安全。”太子笑嘻嘻的说道。
“你们撒不到我身上。”墨叔一副酷酷的表情,然后退后一步说道:“我后退一步,不打扰你们的兴致。”
“……”
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这个被超哥称作高手高高手的墨叔,貌似有些古怪。这时候我才发现,墨叔留的是长发,只不过束了起来,发尾塞进了衣领内。
最后,太子撒泼耍无赖,连拉带拽,把墨叔给弄进了休息室。
墨叔瞪眼骂了一句:“臭小子!”
全包间的人哈哈大笑,还是第一次见太子这么小孩子般的撒泼。
我倒是有些好奇墨叔的身份了,可以看出来,太子把他当做亲人一般,比那个三叔要亲近的多。
“没办法,这个老头脾气太古怪。”太子笑了笑,然后给张宇打了个电话,说道:“等会再点菜吧,宇哥还得一会过来,咱们先聊聊天。”
大家都没有开口,气氛有些伤感,吃完这一顿饭,就要分开了。
太子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了太监的身上。太监双眼无神,没有了以往的狂放与不羁,趴在那里仿佛一只病鸡。
太子抄起一套未开封的餐具,对准太监的肩膀就要砸过去。太监怪叫一声,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满血复活!
“干嘛,太子哥?”太监怪叫道。
“死太监,哥哥要走了,你不唱支歌助助兴?”太子把手里的餐具放下,微笑着说道。
太子的长相应该是仿他妈,一双桃花眼很秀气,脸型完美偏阴柔,长相俊美,微笑起来十分『迷』人。
“正好这里有卡拉ok,太监哥来一个!”一个兄弟站起身,给太监递来了话筒。
另一个兄弟则是去调试音响,打开了投影仪。
我微微惊讶,这包间功能挺齐全的,弄得跟个ktv包房似得。
“好吧,既然太子哥说了,那我就给大家带来一首阿杜的离别,送给太子哥!”太监握着话筒,一脸“深情”的望着太子。
太子做出呕吐状,指着太监的鼻子骂道:“死太监,对哥哥唱情歌啊!你怎么不去死?”
“没办法啊太子哥,我拿手的歌曲就这一首,还有华仔的爱你一万你,你说我唱哪个?”太监拿着话筒,一脸尴尬的说道。
我们狂翻白眼。
太子挠挠头,笑道:“貌似是这样啊,去了那么多次ktv,你好像没有唱过第三首啊,离别就离别吧。”
“要不,我唱爱你一万年吧,太子哥?”太监望着太子,忽然一脸“羞涩”的说道。
“我呕……”
太子抄起刚才的那套餐具,瞄准太监的头就砸了过去。
太监赶紧闪身躲开,连忙说道:“哥哥别急眼,离别离别就唱离别!”
啪!
餐具仍在地上摔得粉碎,却没有人去看一眼。
此时,包间里彩灯闪烁,《离别》那忧伤的前奏旋律已经响起,我们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这首歌很经典,歌好词好,再加上阿杜那沙哑忧伤的嗓音,把这首歌中的不舍忧伤表现的淋漓尽致,直击人心!
旋律响起,太监一秒钟就进入了状态。
“深情吻住了你的嘴,
却无能停止你的流泪。
这一刻我的心和你一起碎。”
他张嘴就惊艳了全场。
太监那独特的公鸭嗓唱这首歌,十分的好听,显然是下苦功夫练过。
“大雨下疯了的长夜,
沉睡的人们毫无知觉。
突然恨透这个世界,
因为要离别!”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太监陡然提升了音调,狠狠的跺了一下脚,似乎要把离别这两个字咬碎。
我们全都沉默了,感受到了太监汹涌澎湃的情感。
“就踏破这双鞋,
我陪你走一夜!
直到心不再滴血,
而你流尽泪水!
天空不停地闪着雷,
照不亮我心中黑黑黑黑黑的一切!”
唱到了高『潮』,太监双手紧握话筒,跺着脚,甩着头,脸庞狰狞,张着嘴嘶吼,用尽了全力!
一些兄弟被他的情绪感染,悄悄抹着泪水。
太子坐在那里,静静的坐着,身体仿佛被掏空。
“希望都早已经
破灭!
我和你
要离别,离别!”
当太监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深深的垂着头,身体绷紧似弓。当他缓缓抬起头的时候,泪水已是划过脸庞。
“太子哥,我……我跟你一起去金三角吧。”太监泪流满面的说道。
第143章 开打!
锃~
安静的包房里,宝剑出鞘的金戈音陡然响起,那是太子的信息提示音。
太子低头看了看手机,顿时皱起了眉头,他抬头,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小枫,你被盛和的一个刀疤男带人堵?”太子开口道。
我心中一惊,太子怎么知道了,难道是刚才的那条短信?这件事一直没跟他说,就是怕他去找盛和的麻烦。
“没事,太子哥,他们也没能伤到我。”我笑着说。
“小枫,告诉我是不是?”太子目不转睛的望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
“他们八个人,人人带刀?”太子又问。
我又点了点头。
“小枫,你知道他们对付你的原因吗?”太子忍着怒气问道。
我摇摇头。
“妈的,盛和这帮扑街反了天!够胆动我兄弟,那就够胆承担后果!”太子腾地一下站起身,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职高的兄弟们也全都站了起来。
我心中越来越震惊,是有人给太子发消息告诉他这件事。估计目的就是要让太子跟盛和斗起来,居心不良!
“太子哥,你不要大动干戈。”我连忙站起来说道,“是不是有人给你发消息说这件事?”
太子点点头。
“太子哥,是谁发的?”
“陌生号。”
我吸了一口气,说道:“太子哥,你不要上了当,估计发消息的那人就是想挑起你和盛和的争斗。”
“挑起争斗又怎么样,他们堵你是真!不明不白!这帮杂碎,我他妈还没走呢,就敢对我兄弟下手!我如果离开,那他们岂不是更是无法无天!”太子脸庞狰狞,额头上一根青筋凸起,微微抖动了起来,“今天跟他闹翻天,我看以后哪个再敢动我兄弟?!”
“太子哥,你不要冲动,我没事的。”我连忙说道,想要劝阻太子。
“小枫,你不要说了。我走了之后,他们再对你出手怎么办?”太子摆摆手,煞气腾腾的说道:“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以为我们好欺?”
“妈的,干死他们,盛和那帮混蛋,连枫哥都下手!”太监怒喊道。
“你们都不要掺和,我让新鸿的人去解决这件事。”太子对职高那群人说道。
这时候,新鸿的人进来了,墨叔也从休息室出来,站在了太子的身侧。
“少馆主,有什么吩咐?”一个西装男上前,躬身问道。
“盛和有个刀疤男,把他给我刮出来。谁敢阻拦,就让他躺地!”太子一边走一边说道,“把我的刀取来!”
立刻,有人递上了那柄寒光闪闪的冷钢三美武士刀。
“小枫,走。”太子提着刀,对我说道。
“太子哥,真的不要闹了,你就要离开了,这样不好。”我焦急无比。
太子跟盛和的人闹起来,对他大大不利。刚才新鸿的三叔也说了,谁今天要是闹事,就按照新鸿的规矩处置。太子如果闹起来,那就是触犯了规矩。
在这个节骨眼上犯错,对太子接手新鸿十分不利。
“小枫,盛和是庞然大物,我不为你出头,谁为你出头?”太子望着我说了一句,提着刀朝外走。
“太监哥,你们跟宇哥联系。”我对太监说了一句,立刻跟了上去。
太子带着人,气势汹汹,直奔段天都所在的一号包间。
“干什么,站住!”
盛和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弟看到这一幕,赶紧围了上来。
太子扬了扬手,四个西装男上前,手里都握着刀,把盛和的两个小弟砍翻。
砰!
太子抬腿,一脚把包间的门踢开。
里面坐着几十个人,正在畅饮,觥筹交错,这突然出现的一幕,顿时让他们一惊。
“段天都,给老子滚出来!”太子扬着刀,指着段天都喊道。
我看到,段天都脸『色』阴沉的坐在那里,不过他并没有说话。新鸿的三叔坐在他的身侧,此时腾地一下站起身,气愤的说道:“嗣儿,你要干什么?”
“三叔,这是我兄弟王枫。”太子指着我说道,“无缘无故被盛和的人持刀堵,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的纹身青年,段天都今天你不把他交出来,别想走出帝客。”
“胡闹!”三叔一拍桌子,怒声道:“为了一个学校的兄弟,居然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卫承嗣,你还想不想做新鸿的继承人了?立刻马上给我离开,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对不起三叔,犯我兄弟者,追究到底!”太子一指段天都,“把人给我交出来!”
“大胆!”
不等段天都说话,三叔又是一拍桌子,指着太子怒气冲冲的喊道:“卫承嗣,我以新鸿坐馆右臂的身份命令你,带着人立刻给我滚!”
太子不屑的笑了笑,毫不示弱的说道:“周伯阳,我以新鸿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命令你,老老实实的坐着,不要管这件事。今天就算是我爹来了,我也要向盛和要个交待!”
“你……你……”三叔指着太子,气的浑身颤抖,眉『毛』都在颤抖:“卫承嗣,你真是反了天了!”
我叹了一口气,今天这事要闹大了。
太子不再理睬三叔,如电的目光直『逼』段天都:“段大少,交人!”
“我如果不交呢?”段天都冷笑,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他自然不会交,否则颜面尽失。
“把段天都抓过来。”
太子一挥手,对身后的人说道。
哗啦啦~
二十多个西装大汉,人人持刀,杀气腾腾的朝前涌去。
这时候,包间里屋也是涌出了二十多号人,全都是盛和的小弟,手里都拎着家伙。
“卫承嗣,看来你今天是真的要闹了。那好,我段天都奉陪!”段天都忽然站起身,对着一桌子目瞪口呆的宾客说道:“各位宾客好友,新鸿太子发癫,你们暂且离开,不要溅到身上血。”
“段大少,保重。”
“段大少,我们先走一步。”
几十个宾客,全都惊慌失措的起身,纷纷向段天都告辞。太子也没有阻拦,任由他们离去。
“现在可以了,只剩下新鸿与盛和的人,卫承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段天都目光涌动,阴冷如毒蛇。
“拿下他!”太子淡淡的说道。
新鸿的人纷纷抽刀,包间内一片刀光,寒光闪耀,让人心底生寒。
“大胆,当着我的面还敢造次!”三叔重重一拍桌子,面庞威严的喊道:“我看今天谁敢动,否则新鸿家法伺候!”
新鸿的人都是面面相觑,被三叔震慑住了。
“三叔好大的威风啊。”太子冷冷一笑,也没有催促那些小弟上前。
这时候,只有墨叔一个人向前走去,走向盛和二十多个带着刀的小弟。他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似乎看不到那些寒光闪闪的长刀一般。
“墨叔,你要动手?”三叔望着墨叔,说道:“嗣儿胡闹,你也要跟着他胡闹?你知不知他今天要是动了手,那就是触犯了新鸿门规!继承人享有的特权都要被剥夺!甚至连他接手新鸿一事,都会变得麻烦!”
“我只听嗣儿的,管他什么新鸿不新鸿。”墨叔淡淡的说了一句,继续朝前压。
“砍死他!”段天都冷冷一笑,指着墨叔喊道。
“不要!”三叔的声音还没落,盛和的一个小弟就举着刀,大喝一声朝着墨叔猛冲而来。
墨叔负手而立,轻飘飘的踢出一脚,那个小弟的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口鼻皆是冒血,一下子昏死过去。
我有些惊讶的望了墨叔一眼,超哥说的没错,他还真是个高手!
就在这时候,一道暴喝声陡然响起:
“段天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砰!
一声巨响,包房的后窗哗啦一声破碎,两道人影忽然从外面窜了进来,杀气腾腾的朝着段天都扑去!
第144章 激战!
看到这两人,不只是我,所有人都是一惊。
他们来的太突然了,从外面的窗户撞进来的,而且都是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练功服,用黑巾罩面!
其中一人是个男子,另一人身形苗条,身材凹凸有致,居然是一个女子,并且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二姐!
看到她,我脑海里立刻蹦出了彭秋雁美艳绝伦的脸庞。
现在,我一切都明白了。给太子发消息的应该就是彭秋雁,等到太子的人动手,彭秋雁带人杀了进来!
可是,段天都有那么好杀吗?
盛和选出的继承人,并且经历了重重考验,现在回来准备接手盛和的段天都,肯定不是凡俗之辈!
他今天搞出这么大一个场面,难道就没有防备?
前有墨叔,后有两个黑衣人,盛和的二十多人全都抽出了武器,将段天都围在中间。
不得不说,段天都是个人物,面对如此场面,脸上没有一丝的惊慌之『色』,甚至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
“段天都,今天让你偿命!”黑衣女子娇喝一声,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的弯刀,身形飘动犹如穿花蝴蝶,朝着段天都杀去。
听这声音,是二姐没错了。她还真胆大,两个人就敢过来杀段天都,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我认出来了,马文超自然也认了出来,他望着彭秋雁,目光担忧,手已经放到了背后。
“超哥,不要轻举妄动,先静观其变!”我立刻按住了马文超的肩膀,小声说道:“段天都这么镇定,肯定有依仗,二姐估计不会成功。你跟霸王哥联系,通知他过来,保二姐平安。”
马文超点点头,拿出手机给项天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此时,彭秋雁带着那个黑衣人,已经砍翻了段天都四五个黑衣保镖。
二姐身形飘忽,出手凌厉,那个黑衣人的身手也不弱,看起来也是练家子。
段天都皱了皱眉头,对身边的两个人说道:“阿三阿四,将他们两个拿下。”
人群中,立刻走出了两个长衫男子,一个黑衫一个白衫,他们的身形枯瘦,脸『色』苍白,站在一起像是黑白无常一般。
两个人都是高手,挡住了彭秋雁两人,一时间斗得难解难分。
“太子哥,这两个高手是和你配合杀我的?你对我设局?”段天都眯眼看向太子。
“放屁!他们是谁我怎么知道,你段大少得罪了那么多人,被人刺杀不是家常便饭吗?”太子冷笑着说道。
“既然你说不是,那就不是了,我相信心高气傲的太子哥还不屑于撒谎。”段天都笑了笑,指着正在打斗的四人说道:“你也看到了,这两人全都是高手,阿三阿四居然拿不下!所以今天我跟你的恩怨先放一放,等我拿下这两个高手再说。”
太子观望着战团,道:“确实是高手,你爹给你的四大天王,盛和的顶尖高手你出了两位都不行啊,看来必须要把阿大阿二派出来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的心凉了半截。段天都身边有高手,好像有四个,合称四大天王。现在只是出动了两个,就把彭秋雁和她的同伴拦住了。如果另外两个再加入战团,二姐她们铁定不是对手!
怪不得小马哥那么谨慎,一直隐忍,这段天都确实不好对付!如果霸王不能及时赶到,二姐就危险了!
此时,段天都看着太子,点头微笑:“对啊,太子哥,看这形势四大天王齐出才可能拿下他们。所以,你先在一旁看戏,可好?”
“不好!”太子冷冷一笑,道:“把你们盛和的刀疤男交出来,我才会停手。”
段天都抽出一根粗雪茄,叼在嘴里,一脸桀骜的说道:“太子,这件事要坐下来商量的嘛,你让我交人我就交人,很没面子的。”
“墨叔,拿下段天都!”太子说道。
“好。”
墨叔脱去了罩在上半身的唐装,『露』出了一袭青『色』长衫,长发舒展开来,看起来犹如古代的人,踏过岁月长河穿越而来。
他负手而立,继续向前『逼』,盛和的人无法阻挡,扑上来的人全都倒飞撞向墙壁。墨叔只是简单的出拳出脚,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看起来速度也不快,可是那些人就是躲不开。
段天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望着一袭青『色』长衫的墨叔,说道:“早就听说新鸿的墨叔乃是超一流的高手,今天一见果然非同凡响。阿二,你去试试墨叔的身手。”
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一身笔挺西装,打扮的像是个花花大少一般。
“墨叔,听说你很厉害,那我就废了你!”名叫阿二的年轻人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嗖!
他只是跺了一下脚,身体就如炮弹一般『射』了出来,形若鬼魅,比陆武还要快!
砰!
他瞬间掠到墨叔面前,猛然一拳打向墨叔的面门,居然引发了气爆声,这一拳的威力可想而知。
然而,就是这么迅猛的一拳,墨叔只是探出手,轻描淡写的就接住了,然后手腕猛然一翻。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阿二的手腕被墨叔拧成了麻花。
场中不少人都是一惊,甚至连段天都都是面『色』大变。阿二在墨叔手里像只弱鸡,墨叔的实力……恐怖如斯!
我深深的望了墨叔一眼,怪不得超哥说他厉害,对上霸王的胜率都能超过五成!
阿二也是猛,手腕都被拧成了麻花,却没有痛哼一声,另一只手忽然夹着一柄薄薄的利刃,朝着墨叔的咽喉划去,同时右腿猛然踢出,皮靴顶端出现了一柄尖刀,狠狠的朝着墨叔的大腿内侧踢去。
他两招连出,速度快到了极点!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少人都替墨叔捏了把汗。
然而,墨叔只是一个转身,就避开了阿二两道凌厉的攻击。那转身的角度和时机稍稍有所偏差,他的咽喉或者大腿内侧都要被利刃刺道!
可惜,墨叔这一个转身太风『骚』了。下一刻,阿二的身体已是犹如皮球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眼睛嘴巴鼻子都在流血,挣扎了一下却没能站起来。
“墨叔好风『骚』的走位!”超哥望着墨叔,一脸惊艳。
墨叔负手而立,一头长发,一袭青衫,有一种出尘飘逸的气质。
太子笑道:“墨叔是个老帅哥。”
看到阿二被墨叔这么干净利落的打倒,段天都终于坐不住了,脸上的淡定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前缓缓的流下。
墨叔这边势如破竹,无人能挡,二姐那边依然打得难解难分。
这时候,新鸿的一个小弟忽然跑进来,有些惊慌的说道:“少馆主,盛和月华堂口的人来了,二三百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酒店这边涌来!”
“半个堂口的人都叫来了,段天都,你是有多怕死?”太子有些惊讶的说道。
其余人全都面『色』大变,我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里,事情闹大了,盛和半个堂口的人都来了,事态失控的话,可能演变成新鸿和盛和的矛盾。
而且,二姐他们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显然,彭秋雁听到盛和的大部队赶来,也是急了。
她居然不躲不闪,任由阿三打了一掌,借着这一掌,她的身体前扑而去,手中的弯刀脱手而出,直取段天都咽喉!
“段天都,老娘灭了你!”二姐的嘴角溢出鲜血,把黑巾都染红了,眼神疯狂。
刷!
寒光闪闪的弯刀,朝着段天都的咽喉急『射』而去。
第145章 逃离
可是,那柄弯刀还没有飞到近前,段天都身侧就跳出了一个矮壮的男子,右手探出,闪过一缕寒芒,直接将弯刀夹在了两指之间。
彭秋雁眼中闪过了一丝遗憾,侧身一滚,躲过阿三的追身一刀,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匕首,与阿三再次打斗了起来。
不过,她刚才受了一记重掌,此时已经落于下风。阿三手持一柄长刀,将彭秋雁『逼』得险象环生。
我看到,超哥眼中充满了焦急,右手一次又一次的『摸』向了腰间,却又放下。我知道,他这个时候非常的纠结。
因为他站在我跟太子的阵营里,如果上去帮助彭秋雁,那就坐实了太子勾结杀手杀段天都的罪名,那样后果就大了,估计盛和会不死不休。
如果他不动手,那就是太子为我出头,跟二姐他们扯不上关系。
所以,这个时候超哥出手就是坑太子,不出手却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毕竟那是彭秋雁。
“枫哥,对不起,如果她有生命危险,我肯定会出手。”超哥望向我,一脸歉意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着急,希望二姐她们赶紧逃走,或者霸王及时赶过来。之前给霸王发了消息,已经过去五六分钟了。帝客大酒店往北走三条街就是环城路,如果霸王走环城路,很快就能赶来。
盛和堂口的人估计一两分钟就要杀过来,现在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退吧,没机会了!”这时候,彭秋雁的同伴忽然出声。他也看出来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退!”彭秋雁咬牙说了一声,边打边朝着窗口退去,准备放弃这次刺杀。
“一个都不要放过,把窗户都给我围住!”段天都声音冰冷。
阿三阿四全都凶悍的扑了上去,不要命的拦截彭秋雁两人。盛和另外三个人,堵在了窗户那里。
彭秋雁的情况,越来越危险!
此时,墨叔继续往前『逼』,已经快要走到段天都身边。墨叔太厉害了,段天都的人根本就挡不住。
现在,段天都身边还有五个人,那个挡住彭秋雁弯刀的矮壮男子,还有盛和的四个小弟。
四个小弟手持着刀,望着一脸淡然的墨叔,眼中满是畏惧。
那个矮壮男子,一步踏了出去,挡在了段天都的面前,面对墨叔。
“墨叔,站在你对面的是盛和四大天王的老大,是个厉害角『色』,你小心。”太子忽然出声道。
“没事。”墨叔的声音平淡如水。
“太子,你真要撕破脸?”段天都望着太子,一脸的恼怒之『色』。
“不是我要撕破脸,我兄弟不明不白就被你们盛和的人堵,凭什么?让交人不交,你还有理了?”太子一脸不屑的说道。
“太子,我月华堂的人马上就来,你最好想清楚。”段天都冷冷道。
“擒贼先擒王,墨叔,赶紧把段天都拿下,月华堂口的人来了,我还真怕被他们『乱』刀砍死。”太子笑道。
“好。”墨叔一甩飘逸的长发,一甩长衫化作一道青影,主动对阿大出手。
阿大身为盛和的四大天王之首,实力自然是极强,但在墨叔手里只走了五六招,就被墨叔打倒。
现在,段天都身边只有四个盛和小弟,阿三和阿四在缠斗彭秋雁。墨叔一步步向前『逼』去,段天都已经成了墨叔的囊中之物。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那里没做声的三叔,忽然站起身来,拦在了墨叔面前。
他看向太子,淡淡的说道:“卫承嗣,你停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新鸿盛和是一家,你破坏了两家的合气,是要被帮规处置的!”
“三叔,你让开吧,事情你也看到了。段天都没有任何诚意,只是让他交出手下的一个小弟而已,他一直不同意。”太子说道。
“卫承嗣,你说的轻巧,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要人,我身为盛和的继承人,把自家兄弟交给你,我的颜面何在?”段天都冷冷道。
“既然如此,墨叔,你动手吧,把段天都抓来。老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你巴掌,看你是不是更丢人?”太子冷笑道。
“太子……你!”段天都怒气腾腾。
墨叔塔前一步,要对段天都动手,却再次被三叔拦住。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墨叔居然一把提起了三叔,像是扔垃圾一般的扔了出去!
这……
不只是我,许多人都是一脸的震惊。要知道,三叔身为新鸿坐馆的右臂,地位可是很高的,连太子都能训斥。现在新鸿的几十个小弟都没动,就是被三叔给震慑住了。
可是,墨叔就那么把三叔扔了出去,不留任何情面。
随后,段天都身边仅剩的四个小弟,全都被墨叔打倒。现在,只剩下了段天都一个人面对墨叔。
“妈的,太子这次我认栽!那个刀疤男,是我盛和的一个小头目,马上我交给你,任凭你处置!”段天都恨恨的说道,终于服软。
“早这样不久好了么。”太子冷冷一笑,道:“墨叔,回来吧。”
“好。”墨叔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返回,重新站在了太子的身边。
此时,场中还剩下了一个战团,阿三阿四对彭秋雁两人。彭秋雁的身上已经多出了几道伤口,和那个黑衣人苦苦支撑。
这时候,我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朝着外面一看,一群盛和的小弟持刀赶来,黑『色』的皮鞋踏在地上,发出犹如雨点般密集的声音。走廊里人头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二三百人!
盛和月华堂口的人赶到了!
我心中一凉,二姐危险了!
哗啦啦!
一帮人冲进了包房,为首的是一个手持长刀的寸板大汉,面向凶恶,先是扫了一眼狼藉的包房,然后快步走到段天都身边。
“少馆主,属下来晚了!”他低着头说道。
“汤叔,你带人把这个女人和这个黑衣人拿下,这两个是杀手。”段天都对寸板大汉说了一句。
汤叔立刻带着人,足足有三十多号,全都手持长刀,把彭秋雁两人团团围住。
“金叔,你带人把马文压过来,让新鸿的太子处置。”段天都又向另外一个人说道。
此时,汤叔一举长刀,指着彭秋雁说道:“斩他们!”
一群人挥舞着长刀,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马文超一把抽出雁翎刀,就要上前。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外面忽然跳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脚扫飞七八个人!
霸王终于赶到了!
看到霸王,段天都眼前一亮,立刻喊道:“霸王,居然是你!”
“不错,段天都,我们又见面了。”项天扶起彭秋雁,望向段天都,浑身都在散发着杀意。
“霸王,既然你出现了,那这两个杀我的人,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彭秋雁吧。”段天都说道。
彭秋雁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巾,顿时『露』出了一张美艳如花的脸庞,莹白的嘴角有着殷红的血迹。
“不错,就是老娘我,今天没能杀了你,算你走运!”彭秋雁咬着银牙说道。
段天都只是扫了他一眼,视线就落在了项天身上,目光火热:“霸王,我一直很欣赏你。你过来当我保镖,我每年给你开一千万!在金钱面前,所有的仇恨都不值一提。”
霸王冷冷一笑,道:“做梦吧,我是喜欢钱,但是不喜欢你的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二妹你们先走我断后。”
“好!”彭秋雁和那个黑衣人,全都跳窗逃走。
霸王一人拦住了几十个人,随后也是跳窗离开,几十个人没有一点办法,根本拦不住霸王!
段天都怔怔的望着霸王离开的方向,有一种怅然若失的表情。
这时候,盛和的人压着刀疤男过来了。
第146章 太子的目的!
看到霸王带着二姐逃离了,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如果霸王晚来一会,马文超铁定要出手,那样的话太子就更麻烦了。
我看到,超哥也是放松了下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刚才那种情况,他是最煎熬的吧。我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候,盛和的人压着刀疤男过来了,正是之前带人堵我的刀疤男!
“太子,我说话算话,马文给你压来了,任凭你处置。”段天都冷冷的说了一句,坐在了椅子上,挥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盛和的小弟抬着受伤的人,大部分都离开了。
我望了那个刀疤男一眼,原来这个人叫做马文。
“卫承嗣,准备承受新鸿家法吧。”三叔满脸铁青,冷哼了一声走出了包间。
“三叔慢走。”太子微微一笑,目光旋即变得冰冷起来,扫向了马文。
“小枫。”他对我挥了挥手。
我点点头,今天太子为了我的事情闹的那么大,我自然要把这件事解决了。
我走到近前,马文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一脸不屑的模样。不只是他,盛和的其他人看我是个学生,都是一脸的轻视。
“太子哥,你的刀我用一下。”我说。
太子立刻把手里的冷钢三美武士刀递给了我。
“学生仔,你要刀干什么,难道想砍老子?”刀疤男马文指着我手里的刀,一脸不屑的笑容,那眼神就像是猫看着老鼠一般,充满了戏谑。
我慢慢的走上前,忽然一刀砍在了马文的膝盖上,恶狠狠的喊道:“小比,继续跟我嘚瑟啊!”
前一秒还得意洋洋的马文,顿时惨叫一声,捂着膝盖蹲在了地上。
不少人都是一脸的震惊,万万没想到我敢出刀。
我当然敢出刀,太子为了帮我出头,不惜跟段天都撕破脸面怼到底!我再畏手畏脚,岂不是枉费太子的一番苦心?
还有马文这个货,都这种局面了,还站在那里嘚瑟,不砍他砍谁?
看到我动手,盛和的人都怒了,不少人纷纷都是要上前,指着我喝骂了起来。
“妈的,都给老子闭嘴!”坐在那里的段天都一拍桌子,冷冷的喊道:“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马文任凭太子处置,你们都不要掺和!”
盛和的人,这才退了回去,不过却对我怒目而视。
我不理会他们,伸手揪住了马文的头发,对准他的脸就是一巴掌:“马文,你为什么带人堵我?”
“小比,你敢打我,信不信老子砍死你全家?”马文忽然抬起头,恶狠狠的说道,望着我的目光犹如毒蛇。
“妈的,还敢威胁我兄弟!”
太子怒了,要来一把刀,按住马文的右手腕,抬刀就要砍。
“太子哥,人虽然是任你处置,但是也不要太过分。”段天都忽然冰冷出声。
太子刀锋一偏,砍掉了马文的大拇指。
马文惨叫一声,捂着手在地上打起滚来。
这一幕还是很有震慑『性』的,盛和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盛和的人给我听着,马文动我兄弟王枫,这就是下场。再有不开眼的,直接沉入颍河!”太子持刀,环视了一圈说道。
盛和不少人,都是低下了头。
段天都忽然一拍桌子,指着我大声吼道:“都听到了没有,这位是太子的兄弟,你们不能动!妈的,一群扑街,只会给老子惹麻烦!”
盛和的人噤若寒蝉,纷纷点头。
我上前一步,抓着马文的头发,问道:“说,为什么要对付我?”
马文此时捂着手指,痛的脸都白了,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只不过那眼神,依然的恶毒。
“x,还他妈的耍横!段天都,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你小弟找死啊!”
太子忽然举起刀,朝着马文的脖子砍去。
我心中一惊,太子这一刀要是砍实了,马文就一命呜呼了。
马文的望着锋锐的刀身,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恐惧,连忙喊道:“太子哥,枫哥,我错了,我不敢了!”
砰!
太子双手一抖,一刀砍在了旁边的地板上,直接把劈裂了两大块地板。
马文吓『尿』了,身体瑟瑟发抖。
“说吧,为什么带人堵我?”我望着他,问道。
“枫……枫哥,一切都是个误会,之前我已经对你说了,我认错人了!”马文脸『色』苍白,咬牙忍着痛说道。
我冷笑,这个比把之前对警官的那一套说辞,又拿了出来,说是认错了人。
我当然是不信,可是无论我怎么『逼』问,他就是咬定那套说辞。
段天都不再给我们机会,站起身冷冷的说道:“太子,王枫,现在事情弄清楚了。马文认错人,他有错,现在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们的火气也应该消了吧。此事就此结束,我段天都把话撂在这里,今后我们盛和不会再找王枫的麻烦!”
我点点头,段天都当着这么多人说的话,还是可信的。不是因为他诚信,而是因为他的身份。盛和的继承人如果出尔反尔,传出去毁的是他自己的名声。
“太子哥,这事就这么结束吧。”我对太子说道。
太子点点头,望向段天都,说道:“这件事这么结束最好,如果你们再敢对小枫出手,我新鸿灭你们盛和一个堂口!我这话也撂这,说到做到!”
闻言,上到段天都,下到盛和小弟,全都是面『色』大变。
“小枫,我们走。”太子带着我,还有新鸿的一帮人,扬长而去。
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太监冲了过来,喊道:“太子哥,枫哥,宇哥回来了,正在包间里等你。”
“好好,我这就去,你们都站在这里等着。”太子让新鸿的人和墨叔站在原地,然后带着我和职高的一帮兄弟,加快脚步来到了包间里。
我看到,张宇正一脸阴沉的坐在那里。
“宇哥,怎么来这么晚,错过了很多好戏啊。”太子笑眯眯的走上前。
张宇看到太子,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对准太子就砸了过去。
太子连忙闪到一旁,笑嘻嘻的说道:“宇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怎么说我也是新鸿的少馆主,在自家兄弟们面前给我留点颜面啊。”
“你们都滚出去!”张宇大发雷霆,指着一群人喊道。
职高的那帮兄弟全都跑了,跑的比兔子还快,太监还顺手把门关上了。而且,超哥也跑了。
我也要跑的时候,张宇挥挥手,道:“小枫,你留下。”
我很尴尬,站在一旁的角落。
“宇哥,消消气,消消气。”太子上前,陪着笑脸说道。
张宇怒视太子,大吼道:“卫承嗣,你现在满意了!事情闹那么大,对盛和少馆主出手啊!而且,我听说新鸿的三叔也被你打了!你……简直无法无天!你严重违反了新鸿的规矩!你即将丧失继承人特权,左膀右臂后腰,全都给你取消!让你一个人去金三角,我老老实实的呆在松源!为小枫出头是你第一个目的,这是你第二个目的吧!”
听到张宇的话,我一脸震惊。太子哥今天这么高调,这么强势,原来不仅是为了帮我出头,还为了张宇!
以身犯帮规,失去继承人特权,左膀右臂后腰全部取消。张宇身为太子的左膀,身份自然也取消了。这样一来,张宇就无法跟着前往金三角了!
“宇哥,水土不服就服你,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太子嘿嘿笑道:“哥哥,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啊。要想成为左臂,你也要经受一系列的考验,甚至比我的考验还凶险。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职高吧,带领着兄弟们继续前进。”
张宇指着太子的鼻子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今天这件事传出去,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是个纨绔子弟,意气用事,难以担当起新鸿重任!”
太子微微一笑,道:“宇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因为,我这么做还有第三个目的。”
第147章 李美儿非要请我去吃饭!
“什么目的?”张宇问道。
“老头子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如果我死了,新鸿坐馆这个位置不就轮到其他人了么?”太子微笑着说道。
“新鸿内部有人要杀你?”张宇一惊,旋即一拍手掌:“是了,为了利益亲兄弟都能相互残杀,更别说其他人了。你确定接手新鸿,恐怕一些人开始暗中谋划了。”
太子点点头,道:“所以,我第三个目的就是引蛇出洞。经过今天这件事,左膀右臂后腰全都给我取消,我孤身前往金三角,给那些怀有不轨心思的人创造条件,把他们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再顺藤『摸』瓜,把新鸿内所有想对付我的人全都揪出来!而且今天的事传出去,大家都认为我冲动自大,纨绔子弟,草包一个,也能让那些人放松警惕,更容易引诱他们出来对付我。其实,今天是我利用了段天都和三叔。”
我在一旁听着,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太子明目张胆的针对段天都,原来是这个目的!
如果仅仅是帮我出头,太子不会闹的这么大,刚才我一直都在疑『惑』,现在终于是恍然大悟。看来,太子要想继承新鸿家业,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装疯卖傻扮纨绔,冲动自大我最狂。”太子笑了笑,道:“这是久经风雨的老头子,给我说的十个字,告诉我最近要按照这十个字行事。”
“我错怪你了。”张宇脸上的阴沉之『色』终于消失了,不过他却皱起了眉头,道:“新鸿取消你的左膀右臂后腰,你孤身前往金三角,又有人暗中对付你,你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太子道:“宇哥你放心,老头子那么精明的人物,早就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我。金三角那边不只是我的历练之地,更是一个陷阱。老头子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那些人跳出来。而且,墨叔也会暗中前往那边,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张宇点点头,摊了摊手无奈笑道:“本来还想去金三角看看风景,听说遍地罂栗花美不胜收,现在看来去不成了,害的我白欢喜一场。”
太子望了我一眼,说道:“宇哥,小枫,其实我更担心的是你们。之前要杀宇哥的那个幕后主使还没有揪出来,现在又有人对小枫出手。我感觉马文和宋豪一样,也是被人指使的。”
“确实头疼啊,”张宇无奈一笑:“明知道有人要对我们表兄弟,却不知道是谁,让人寝食难安。”
“宇哥,我的直觉告诉我,对付你和小枫的应该是同一个人。”太子说道。
“或许吧。”张宇眯了眯眼说道。
“这是青木令,无论什么人,只要手持这枚令牌,就能调动新鸿堂主级别的存在。”太子从兜里掏出一枚青『色』的木牌,递到了张宇面前:“你拿着它,保护好自己和小枫。”
张宇有些惊讶道:“真是大手笔啊,新鸿一个堂口数百上千人,直接交给我调遣了?”
“是啊,我去金三角那边,带着这个令牌也没用。你拿着吧,算是一张底牌。”太子笑道。
张宇也不矫情,直接收下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是新鸿的一个小弟。
“少馆主,顶爷让你回去一趟。”他弯腰说道。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回去。”太子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了出去。
随后,太子望了望宇哥,又望了望我,眼中有着不舍:“宇哥,小枫,我回去受家法了。下午六点的飞机,就在这里别过吧。”
……
太子走了之后,我们也没心情在这里聚会了,简单的吃过饭就离开了。我带着超哥,跟职高一群人走出了帝客大酒店。
张宇不去金三角,我还是挺开心的,毕竟是亲表哥,还是不想让他涉险的。至于太子,我在见识到墨叔的恐怖实力后,也是很放心。还有盛和,太子今天这么一闹,他们也不会再对我出手,段天都当众放话了。
唯一让我有些不安的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究竟是谁?
我们走到门口,张宇伸了个懒腰,面朝着阳光,一脸惬意的说道:“大混战结束了,金三角也不用去了,以后就清闲了。”
“表哥,又可以晚上打夜市,白天睡大觉了吧。”我翻了翻白眼说道。
“对啊,要不然天天干嘛,呆在教室里听课做学问啊,不是那块料!”张宇笑着说道,一挥手,喊道:“马上起点网吧开黑,我请客。”
职高一群人纷纷应了一声,兴致却不是很高涨。
“x,死太监,太子一走你丢了魂?”张宇一脚蹬在太监的身上,笑道:“宇哥不是没走么,哭丧着脸小心我扁你啊!”
太监赶紧说道:“宇哥,你没走我当然开心。只是太子哥突然一走,感觉这心里空『荡』『荡』的。就算给我安排个大保健,估计我都没兴趣。”
张宇手抚额头:“太监,那你想干啥?”
“我想打人,拳打脚踢,发泄一番心中积压的情绪。”太监说道。
“打人?”
我望向一个方向,指了指说道:“太监哥,你的机会来了。”
那边,周锐带着七八个人,牛气哄哄的朝着这边走来。
周锐,就是之前在咖啡馆里碰到的那个宝马男,纠缠李美儿,被超哥从二楼丢了下去。我走的时候,告诉他中午来帝客找我,他还真带着人来了!
“枫哥,那几个是什么人,可以打吗?”太监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以打,他们就是来找我麻烦的,正好给你当沙包练。”我笑了笑,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职高的兄弟,望着那七八个人,面『色』都是变得不善起来。
周锐带着人已经走到了近前,我上前一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脸『色』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小子,你还真在这里啊,兄弟们,给我打!往死里打!”周锐指着我,大声的喊道。
我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这货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么,职高几十个混子就在我身边站着呢,这家伙居然还敢主动挑事。
不等我说话,太监已是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接着,职高的人二十多口子全都如狼似虎的冲了上去。
周锐脸『色』大变:“什么情况?”
三分钟后,周锐八九个人全都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被打的凄惨无比。
“发泄一番,心里果然舒服多了。宇哥,下午去起点开黑走起!”太监嘿嘿笑道。
我们一群人说说笑笑,扬长而去。
路上,张宇问我去不去。
我摇摇头,打算马上去医院看看奉先武校的小师妹,开黑就不去了。不过,李美儿托我办的事情,我还是要跟张宇说一下的。
“宇哥,李岚儿要去金三角,你知道不?”我问道。
张宇点点头,一脸的无奈:“那个母夜叉,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信,要跟我一起去金三角,机票都买好了。”
我嘿嘿一笑:“宇哥,母夜叉对你是真爱啊。不过你现在不去了,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万一她一个人跑了去怎么办?”
张宇点点头:“现在我就给她发消息,告诉她我不去了。”
亲眼看到张宇发了消息过去,我才放心。这样一来,李岚儿就不会跟去了,李美儿拜托我的事情,也算完成了。
跟张宇他们分开后,我就拨通了李美儿的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搞定了,李岚儿不会去金三角。
李美儿很高兴,请我去吃饭,告诉我陈沐曦也在,等吃完饭领着我一起玩玩。
我本来不想去,陈沐曦老是搞事,我害怕真搞出什么事情来。结果李美儿打了好几个电话,非要请我去吃饭,没办法我只好答应了。
“走,超哥,带你去见两个大美女。”我对马文超说道。
第148章 你来我家!
“枫哥,我真的非常非常想去,但是我先要去看看二妹。你在那里给我留个座位,务必一定!拜托了!!”
临走之前,超哥拉着我的手说道。
他都坐上车了,还拉开窗户喊道:“枫哥,一定给我留个座位啊!”
我无语的笑了笑,超哥真是个闷『骚』男!
李美儿告诉我,她们在健民路家家乐超市门口等着我,我赶到的时候,看到了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就在我左边,一个骑着电动车的中年男子,扭头盯着两个美女看,结果不小心撞在了路边的广告牌上,把牌子的玻璃都差点撞碎,摔个狗啃泥!
那两个美女,自然就是李美儿和陈沐曦了。她们站在那里,身段窈窕,纤腰长腿,堪称绝『色』双娇,犹如两个漩涡一般,不知道吸引了路人多少的目光。
越是走近,我就越是心惊,这两个人今天的打扮太『性』感了。李美儿换了衣服,下面穿着黑『色』的蕾丝边短裙,布料很薄。上身穿着一件白『色』束腰衬衣,腰部扣上纽扣后收得很紧,紧紧贴在那盈盈一握的柳腰之上,脚踩着黑『色』的高跟鞋,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犹如一朵娇花。
至于陈沐曦,打扮的更是『性』感,我一抬眼就被她的双腿吸引,套着薄如蝉翼的透明丝袜,雪白的美腿修长到爆,肤质如白瓷一样光润润的,一看就是火爆尤物,都市丽人!
两个人香肩上都挎着精致的包包,在那里说笑,不知道陈沐曦说了什么,逗得李美儿掩唇娇笑,风情无限。
陈沐曦眼尖,看到了我,连忙对我摆手:“王枫,这边。”
甚至,她小跑着迎了上来,十分的热情。
对于陈沐曦,我还是比较有好感的,她虽然看起来像是江南水乡的温婉女子,内在却是有些古灵精怪的意味。而且她这个人知恩图报,我救了她之后,一直都对我十分的友好。
“等你很久了。”陈沐曦也不讲究,小手直接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拉到了李美儿面前。
她的手滑嫩温软,『摸』着很舒服。
“王枫,事情真的办妥了吗?”李美儿望着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对啊,你知道李岚儿为什么要去金三角吗?”我问道。
李美儿摇摇头:“我问她很多遍了,她什么都不说。”
“是因为一个男生张宇,李岚儿是随着张宇去的。”我笑了笑说道:“张宇我也认识,刚刚跟他在一块,他已经不去了,李岚儿自然也不会跟着了。所以你就放心吧,我已经让张宇给李岚儿发消息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啊王枫。”李美儿抿着嘴唇,美美的对我笑了笑,随后就气呼呼的说道:“这个小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是跟着一个男生去,如果传出去,真是伤风败俗。晚上回家,我一定狠狠的教训她一顿,把她按在沙发上打屁股!”
“对哦,打屁股哦。”陈沐曦在一旁挤眉弄眼,一脸坏笑。
我下意识的朝着李美儿的那里看去,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曾经打过她那里三次,那手感……啧啧。
李美儿也意识到了什么,俏脸顿时浮现出了两抹红晕。
陈沐曦望着我们两个,啧啧称奇道:“美儿姐,真是奇怪了,上次你见王枫还是冷言冷语的,还要报警抓他。现在居然这么温柔,跟对自己的情郎一样,你……”
“陈沐曦,我给我闭嘴!!”李美儿顿时炸了,张牙舞爪的朝着陈沐曦扑去。
我也是醉了,陈沐曦口无遮拦,情郎这话都能说出来。
“美儿姐你是不是心虚了,呜呜……是不是被王枫打了那里之后,喜欢上人家了?”陈沐曦大嘴巴,依然在“叫嚣”。
我尴尬的要死,怎么说李美儿也是教我英语的师长,陈沐曦这么开玩笑,真的让人尴尬。
李美儿更是尴尬,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追着陈沐曦拼命。
“美儿姐,呜呜……你跟王枫干脆在一起算了,正好是现实版的神雕侠侣,小龙女不就是杨过师父吗?你要是嫌我碍眼,我就扮那只雕算了!”
“啊……陈沐曦,我撕烂你的嘴!”李美儿简直要抓狂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大美女打闹嬉戏,赏心悦目。貌似这陈沐曦格外喜欢拿李美儿开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独特的关系。
李美儿穿着高跟鞋,又这么闹,娇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陈沐曦扶住了她,两人这才停止了打闹。
李美儿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好像是崴了脚。
“美儿姐,你没事吧?”陈沐曦扶着她,一脸担忧的问道。
“脚没事,人有事,差点被你气死!!”李美儿狂翻白眼,风情万种。
她们两个走上来,李美儿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我也是一脸的尴尬,果然没错,陈沐曦老是搞事情。我已经打了退堂鼓,再跟她们待下去,鬼知道陈沐曦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美儿姐,穆曦姐,李岚儿的事情我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马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我望着她们,说道。
陈沐曦还没有说话,李美儿就急急的说道:“别!你帮了我几次忙了,一直没机会感谢你,好不容易把你叫来了,这次一定要请你吃饭!”
下一刻,在我震惊的目光中,李美儿居然上前抱住了我的胳膊,生怕我跑了似得,我清晰的闻到了她身上诱人的香味。
而且……她把我的胳膊抱在怀里,我感觉又软又痛,之前的刀伤还没好,绷带要一个星期才能拆掉。
“哇,直接就抱上了,美儿姐,我还从没有见过你这么对一个男生的。啧啧,不错,王枫长相这么清秀帅气,你原来是好这口啊。真不知道被你游戏里的老公看到这一幕,心里是什么滋味!”陈沐曦瞪大眼睛说道。
听到陈沐曦的话,我手抚额头,我就是李美儿游戏里的老公,她抱的就是她游戏里的老公!当然这是秘密,只有我知道,我不能说。
李美儿也不跟陈沐曦掐了,把之前我在皇朝ktv救她的事情给陈沐曦说了一遍,陈沐曦才明白李美儿对我态度转变的原因。
谁知道,她更加的口无遮拦了,指着我们俩说道:“美儿姐,你误会了王枫那么久,更应该以身相许啊!”
李美儿索『性』也不搭理陈沐曦了,拉着我来到了车里,让陈沐曦开车。
“美儿姐,为什么我开车啊,你难道要跟王枫在后面偷情?”陈沐曦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死丫头,刚才我崴了脚,你没看到嘛?!”李美儿气呼呼的说了一句,拿起一个枕头砸向陈沐曦的胸口。
“美儿姐,你好坏哦,把人家的罩罩都砸歪了。”陈沐曦撇着嘴说了一句,伸手调整了一下位置。
我简直想要落荒而逃了,这两个女人本就是绝世尤物,说话又是那么大胆,尤其是陈沐曦口无遮拦,现在我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陈沐曦发动了车子,我跟李美儿坐在后面,气氛微微有些暧昧。我索『性』转移话题,说一些正事。
我想到了九校联考,想起了跟田静的约定,要考到全班前二十名。最大的问题就是英语这一门功课,现在李美儿正坐在我旁边呢,简直是我的大救星。
“美儿姐,我请你帮个忙好不好。”我说。
李美儿顿时一脸的兴奋:“好啊好啊,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帮你。”
“对你来说是小事一桩,帮我把英语成绩提上去。”我笑道。
“原来是这件事啊,放心吧,这是我的专业!”李美儿摆摆手,一脸傲然的说道:“半个月的时间,保证帮你把英语成绩提上去。”
半个月的时间!
我顿时来了兴致,一脸期待的问道:“怎么帮?”
李美儿想了想说道:“以后每天晚上放学后,你来我家,我帮你补习英语。”
第149章 黑礁岛三日游!
去李美儿家里补习英语?
我倒是想去,但是不敢去啊。李岚儿见到我,估计立刻就会掏出软剑怼我。
“王枫,就这么说吧,最近我天天开车去学校,到了放学的时候,你在门口等我,你坐我的车一起回去。”李美儿说道。
我有些为难的说道:“还……还是算了吧。”
李美儿有些疑『惑』的望着我:“怎么了?你有什么不方便吗,我家里就我跟我妹两个,我父母一个月都不回家一次。”
“确实有些不方便,”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李……李岚儿上次跑到咱班,要挑断我的手筋脚筋,说为你出气。”
“这个小丫头,真是气死我了,居然这么胡闹!这件事你怎么不对我说,我回家一定要教训她一顿!”李美儿气呼呼的说道。
“小岚为啥要找你的麻烦啊?”正在开车的陈沐曦,忽然回头问道。
“因……因为……”我望了李美儿一眼,没好意思说出来。
“没事,你尽管说,我帮你做主。”李美儿望着我,很强势的说道。
“因为上次在车里,我……我打你那里,被李岚儿知道了。”我硬着头皮说道。
李美儿的脸顿时一红,美眸中流『露』出一丝羞愤,瞪了我一眼道:“活该!”
陈沐曦咯咯娇笑:“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哈哈……”
不过,李美儿对我说的事还是挺上心的,她说李岚儿一般都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回家,她帮我补习到晚上十点,跟李岚儿错开时间。
既然这样,我自然是同意了,毕竟想把英语成绩提上去。有李美儿帮我开小灶,成绩一定会很快提上去。
“王枫,你最近起来早点,早读课一定要上,背诵咱们的英语课文。要想提高英语成绩,语感是最重要的。只要培养了良好的语感,做题的时候就算你不懂语法,也知道选哪一个答案。”李美儿很认真的说道。
我点点头:“以后早读课我都会去。”
我们这边实行的是素质教育,学校里开的有早读课,但是不强制,学生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以前我从没有去过,看来以后要天天起个大早背课文了。
前面是红灯,陈沐曦等的有些无聊,播放起了车载广播。
“广大市民朋友请注意,广大市民朋友请注意!!”刚打开松源电台,就传出女主播郑重严肃的声音。
“近日,松源市屡屡发生女『性』失踪案件。截止到目前为止,在松源各区已经发生了六起相似案件!全都是年轻靓丽女『性』离奇失踪!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局长亲自指挥,带领公安干警全力侦破此案!请松源市市民,尤其是年轻靓丽的女『性』,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不要单独出行……”
陈沐曦忽然惊呼一声,一脸惊慌的说道:“美儿姐,我们危险了!全都是年轻靓丽女『性』失踪,我们不正是歹徒的作案目标吗?”
李美儿白了陈沐曦一眼,道:“你别听风就是雨,哪个城市没有案件发生?晚上少出点门就行,别跟天塌了一样,自己吓自己!”
“嗯嗯。”陈沐曦连连点头,道:“美儿姐,我马上在网上买两瓶防狼喷雾剂,咱们两个一人一瓶。”
“有必要吗?”李美儿翻了翻白眼,很是无语的说道。
“当然有必要了,咱们两个那么靓,如果被歹徒看到,肯定要对咱们下手。”陈沐曦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吧,你想买就买。”李美儿漫不经心的摆摆手。
最后,我们在一家主题餐饮店下了车,这是一家集休闲娱乐为一体的餐饮店,以清爽夏日为主题。店门口很热闹,正在搞活动,好像搞什么十周年店庆。
这是陈沐曦选的店,她拉着李美儿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刚才在帝客虽然点了菜,但是之前见了血腥,我没什么胃口吃,现在肚子饿了,正好在这里大吃一顿。还有两个大美女在身边,更是下饭。
我跟着她们正要走进去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一个人。那是一个男子,身材高大,外面罩着一件大号外衣,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拉的很低。
那个男子,正在目不转睛的打量李美儿和陈曦。
她们两个像是两朵娇花,一路上不知道引来了多少人的目光,我也没有在意。只是有些奇怪,那个男子大热天的戴个鸭舌帽,而且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有些特别。
兴许是感觉到了我在打量他,鸭舌帽男子忽然转身,朝着我往来。
跟他对视了一眼,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眼神很阴暗,让我感觉浑身发『毛』。
下一刻,他就移开了视线。
这时候,李美儿两人已经挽着手进入餐饮店之中,我也没有多想,跟着她们走了进去。
在服务员热情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一间包厢,前后有屏风那种。
她们点了两杯柠檬水和一些糕点,我点了小龙虾和烤猪蹄,还有手工饼,什么好吃点什么,反正我来就是吃饭的。
李美儿坐下后,跟李岚儿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她金三角的事情。挂断电话后,李美儿兴奋的对我说:“王枫,果然,我妹不去那个鬼地方了,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我笑了笑。
“王枫,张宇是谁?我妹是不是早恋了啊,是不是在跟张宇谈恋爱?”李美儿一脸好奇的问道。
“没有。”我摇摇头说道:“张宇是职高的一个学生,是你妹在追求他。”
“这死丫头,太不矜持了,居然主动追求一个男生,呸呸呸!”李美儿吐了吐舌头说道。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感觉还挺可爱的。
随后,李美儿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美儿姐?”正在『揉』脚的陈沐曦抬头问道,一进包厢,她就甩掉了高跟鞋。
“我妈的电话,说是五一的时候带着我去相亲,男方条件很不错,是个高富帅!”李美儿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陈沐曦啊了一声,喊道:“那王枫怎么办?”
我很是无语,陈沐曦这是把我跟李美儿捆在一起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听到李美儿说去相亲,我心里有些酸酸的。
“别『乱』说!”李美儿瞪了陈沐曦一眼,一脸高傲的说道:“高富帅怎么了,姐还是白富美呢。我不会去相亲的,我只想陪着我游戏里的老公。等有机会了我就把他约出来,看看相貌怎么样,如果还行的话,我就跟他处对象!”
闻言,我有些激动,我就在她对面坐着的。如果有一天她知道我是她游戏里的老公,该不会真的要跟我处对象吧?
“可是,我妈给我下了死命令,非要让我去,我怎么办?还有两天就是五一了!”李美儿『揉』着光洁的额头,很抓狂的说道。
服务员端来了柠檬水和糕点,我站起身接过来,忽然看到左前方的包厢,居然是刚才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此时正偷偷的打量着我们这边。
顺着他的那个方向,能够看到李美儿!
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个人该不会要打李美儿她们的主意吧?而且,他的眼神很阴暗,让我联想到了之前播放的那条新闻。
这时候,餐饮店的老板忽然带着几个服务员,满面喜『色』的走来,望着我们三个,微笑着说道:“恭喜三位,本店今天第一百位客人被你们占了。我们店正在搞十周年庆典,今天第一百、二百、三百……等等的客人,我们有大礼赠送。五一期间,黑礁岛三日游!”
“如果三位接受的话,可以立刻登记身份信息,领取旅游卡。”
我们愣了一下,陈沐曦率先反应过来:“美儿姐,正好咱们五一去黑礁岛游玩,你就不用去相亲了啊。”
李美儿点点头:“对啊,这个主意好。”
随后,李美儿站起身,表示接受这份礼物,填写了个人信息,领取了旅游卡。
第150章 张谋子的计划!
李美儿她们在弄什么黑礁岛三日游,我的注意力全在那个鸭舌帽男子身上。
他一路跟到了餐饮店里,这就让我有些怀疑了,我仔细的打量着他。
古铜『色』皮肤,身材高壮,脸上更带了些未剃净的胡茬,眼神阴暗,脸庞有些狰狞。
他注意到了我在看他,视线飘在了我身上,他朝着我冷冷一笑,忽然拿起外套起身,面前的饮品都没喝,扔下一张红票离开。
望着他的后背,我的瞳孔微微一缩,那里绣着一个骷颅的图案!
“两位美丽的小姐,五一那天早上八点,准时在我们餐饮店门口集合哦。我们的大巴会把中奖的游客送往黑礁岛,领略那里美好的风光。”餐饮店老板微笑着说了一句。
“行,早上八点是吧,我们那天一定准时去。”李美儿大眼弯弯的说道。
随后,老板就带着服务员离开。
“哈哈,运气真是好,我妈刚给我出了个难题,就被餐饮店的老板给解决了。咱们五一去黑礁岛疯玩三天,我就不用去相亲啦。”李美儿很开心的说道。
“是啊是啊,黑礁岛好久没去了,正好我最近在网上买了一件『性』感漂亮的比基尼,到时候穿出来让美儿姐欣赏欣赏。”陈沐曦一脸开心的说道。
“你这么说,我也要去买一套比基尼穿了。”李美儿笑道。
“正好是三人游,王枫跟咱们一起,让他评判一下咱们两个穿比基尼谁更美!”陈沐曦很兴奋的说道。
比基尼……脑海里幻想着李美儿穿着比基尼的画面,我心里有些发烫。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她们一下。
“美儿姐,穆曦姐,你们可能被盯上了。”我说道,“有个鸭舌帽的男子,似乎在跟踪你们,被我发现后,他立刻离开了。”
“什么,有这回事?”李美儿和陈沐曦都是脸『色』一变。
“你们看,”我指了指左前方的包厢,说道:“他点了一杯饮品,还没有喝就走了。”
两个人探身望去,望着那杯饮品,眼中都是流『露』出惊慌之『色』。
“美……美儿姐,他不会是广播里的歹徒吧?是不是盯上了我们,要对我们下手?我……我好害怕!”陈沐曦抱着李美儿的胳膊,一脸畏惧的说道。
“王枫,你觉得是什么人?”李美儿还算镇定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推测罢了。”我摇摇头,道:“不过你们最近出行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尤其是晚上,不要单独外出。”
李美儿点点头。
陈沐曦吓得俏脸发白:“最近我都不出门了,美儿姐,黑礁岛我也不去了。等那些歹徒被绳之以法,我再出门。”
“死丫头,看把你吓得,王枫只是说可能跟踪我们。你怎么这么胆小,都不敢出门了,胆小鬼!”李美儿一脸望着陈沐曦,一脸鄙夷。
陈沐曦吐了吐舌头,尴尬的笑了笑。
“我告诉你,五一的时候必须陪我去黑礁岛,要不然我就被我妈拉着相亲了。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好像有被害妄想症似得。”李美儿捏着陈沐曦的脸说道。
“是啊,我妈告诉我,我家里有钱,我又长得漂亮,所以很多人都对我心怀不轨,我必须要做好防范。”陈沐曦认真的说了一句,随后望向我:“王枫,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我听美儿姐说你是学校混混头,一定很厉害,你保护我们。”
我点点头,鸭舌帽男子听到李美儿她们要去黑礁岛就离开了,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轨的心思,李美儿陈沐曦在黑礁岛可能有危险。所以,我打算跟着去。
“这个好,王枫你跟我们一起去,我正好帮你补习英语。”李美儿微笑着说道。
吃完饭,我们从餐饮店走出去,我目送着她们俩坐上车离开,这时候超哥才气喘吁吁的跑来。
“枫……枫哥,美女呢?”马文超一脸猥琐的笑容。
“刚走。”我指了指李美儿的车。
马文超顿时一脸的失望。
“超哥,二姐怎么样,伤势要不要紧?”我问道。
“不要紧,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只是段天都那个畜生,知道是二妹动的手,立刻派人去抓小马哥。幸亏小马哥机灵提前跑了,他们把面馆砸了,并且在全城搜捕小马哥他们。”马文超说道。
“小马哥没事吧?”我问道。
“没事,被二妹安排在了天人养生馆内,段天都找不到他们,就算能找到,也不敢『乱』来。”
我跟超哥一人点了一根烟,蹲在地上头对头抽了起来,说道:“段天都显然不会放过小马哥,甚至连你们四大金刚都不会放过,你们打算怎么办?是从松源逃走,还是要跟段天都干起来?”
“唉……”马文超叹了一口气,道:“二妹太冲动了,打『乱』了小马哥的计划。逃走是不可能的,只有跟段天都开怼了。”
“盛和可是三大社团之一啊,你们怎么斗得过?”我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们的目标是段天都,只要杀了他就行。”马文超说道。
“可是,段天都身边有很多高手,经过刚才帝客的刺杀事件,他恐怕会更加的谨慎。你们要想得手,实在是有些困难啊。”我说道。
“枫哥,张谋子给我们出了一个主意,需要你的帮助。”马文超忽然抬头说道。
“张谋子出的主意?”我一愣。
“枫哥,大混战的意义你知道吧,就是地下社团选新人!”马文超吸了一口烟,说道:“在这次大混战中,有不少新人『露』头,进入了那些地下势力的视线之中。段天都也在关注,你知道他相中了谁吗?”
“谁?”我问。
“奉先武校的陆武!”马文超道:“他已经派人跟陆武接触,邀请他加入盛和,好像是要让陆武成为他的保镖,陆武正在考虑之中。”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一脸疑『惑』的问道。
“是张谋子传来的消息,陆武的一个小弟告诉他的。”马文超道:“枫哥,张谋子说,陆武欠你一个人情。”
我点点头,之前张谋子确实告诉过我,陆武欠我一个人情,只是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情是什么。
“张谋子的计划就是,让你去找上陆武,利用那个人情,让他成为段天都的保镖,然后伺机下手杀掉段天都!”马文超压低声音说道。
“这……这太疯狂了吧,”我一脸震惊,“让陆武去杀盛和未来的掌舵人,他怎么会同意这件事?”
马文超说道:“张谋子说,陆武就是一个疯狂的人。为了还人情,别说杀盛和的掌舵人,就算让他杀新鸿的坐馆,他都能干的出来!张谋子说陆武就像是古代的荆轲,慷慨侠义,为朋友之情兄弟之谊,连秦王都敢刺杀的存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张谋子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他吃准了陆武这个人!
就算我利用那个人情,说动陆武同意。可是,那不是把陆武往火坑里推吗?
对于那个重情重义的刀痴陆武,虽然曾经为敌,但我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让他去做这样的事,我于心不忍!
马文超拍拍我的肩膀,笑道:“可是小马哥宅心仁厚,拒绝了张谋子的这个提议。小马哥说,我们的仇我们自己报,不牵连无辜的人。但是二妹私下里让我找你,让我跟你说这个计划,请求你同意。”
我思考了良久,望着马文超:“超哥,你是什么意见?”
“自然是跟小马哥一样,自己的仇自己报,不牵连无辜的人。但是二妹托我带话,我就把话带到而已。”马文超笑道。
我点点头:“你告诉二姐,这件事我不会去做,也不会去坑陆武。马上我要去医院看望小师妹,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张谋子说的那个人情,究竟是什么。”
马文超点点头。
第151章 偶遇田家母女!
我先带着超哥去了职高附近的台球厅,把那柄唐刀取来,准备送给奉先武校的小师妹,我曾听张谋子说过,那个小姑娘的名字好像叫做岳馨蓉。
医院名字我也知道,叫做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
我取了唐刀,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和超哥一起赶往那里。
昌平区处于西郊,在二高那边,距离这边较远,大概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我难得清静下来,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梳理了一下思绪。
大混战对我来说是彻底结束了,太子帮我解决了混战后的麻烦,没有社团势力来『骚』扰我。唯一的麻烦事就是兄弟们的医『药』费,这个也差不多解决了。只差三万,地主说包在他身上。
所以大混战的一切事情我都不用去管了,新人王什么的我也不去『操』心,高中的哪位大佬加入社团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好好学习,在九校联考的时候考到二十名。然后上完高中,考上大学。
这是我的远期目标和近期最重要的目标。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事要去做。第一件自然就是练习八段锦,这个很重要。因为现在并不平静,暗地里对付我和张宇的那个人或者势力,一直都没揪出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给我致命一击。所以,练习八段锦提升我的实力,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第二件事,就是两日后陪李美儿她们去黑礁岛,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子一直让我不安,很可能已经盯上了她们。我就算跟着,如果没有实力保护她们,那也是白搭。
所以,练习八段锦显得尤为重要。
等我探望了小师妹,准备向陆武请教一下武道上的问题。他身为奉先武校第一人,在武道上肯定很厉害。至于超哥,我懒得搭理他,张嘴就是我天赋不行,牛气哄哄的。等我把第一段练习成功,跟超哥过过招。
在车上这段时间,我也不愿意浪费,梳理完思绪之后,我深吸一口气,继续练习八段锦。
到了医院门口,我下车的时候见到了赵欣欣,和一个男生一起,正好走进医院大门。
等她们走远了我才跟超哥进去,那个男生估计就是她现在的男朋友吧,两个人去医院干什么,我也没有细想,没什么兴趣。
“枫……枫哥,大胸妹!”马文超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失声喊道。
我转身一看,居然是田静!
而且,她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好像是她瘫痪的爸爸。田静弯腰背着,田母一只手在后面托着。
田静才十六岁的小姑娘,背着一个成年男子很吃力,小脸红红的,双腿都在打颤。
“超哥,帮我拿着刀。”
我把腰间的唐刀一扔,直接狂奔了上去。
“田静,让我来!”
我还没冲到她们身边,就大声喊道。看到小妮子这么吃力的背着她爸,我心疼的不得了。
“王枫!”
田母看到我,顿时一脸的惊喜。田父微微抬头,望了我一眼,眼中涌动着自责和愧疚。让自己的小女儿这么背着,他身为父亲,心里也不好受吧。
“伯父伯母好。”我问了一声好,连忙说道:“田静,来来,我来背伯父。”
“不用你背!”田静望了我一眼,背着她爸继续朝前走,脚步踉跄。
“……”
我『摸』了『摸』脑壳,这小丫头还在生我气呢。
还没等我说话,田母就不乐意了,指着田静,很生气的说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什么态度啊?小枫大老远的跑过来要帮你,你一句谢谢都没有!不知好歹!”
被田母这么一训,田静老实了,站在那里不动了。不过双腿颤抖的厉害,小脸上满是汗水,显然很吃力。
我连忙上前,把田父接过来,咬牙忍着胳膊上的痛,把他背了起来。
“小枫,谢谢了啊。”田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没事,伯父,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笑着说了一句,朝着田静望去,她正拿着纸巾擦额头和脸上的香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累坏了。
“田静,旁边好像有冷饮店,你要杯冷饮歇歇先。”我连忙说了一句,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兜:“我兜里有钱,你随便拿。”
“不要你管。”田静望了我一眼,赌气似的说道。
我笑了笑,这小丫头闹情绪呢,因为我骗了她的事情。
田母又不乐意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田静的耳朵,气呼呼的说道:“臭丫头,简直不像话,小枫那么关心你,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态度啊!非要我教训你一顿啊!”
田静痛哼一声,精致的五官都要挤在一起了,连忙喊道:“妈…妈…妈,我错了,我错了,你放手啊……”
看到她吃痛求饶的模样,我不由的莞尔一笑。对于田静,我还是有点怕的,这小妮子胆子大,外柔内刚,什么人都不怕。就怕两样东西,一个是鬼,一个是她妈。
田母动不动就下手,简直把田静制得服服帖帖的。
田母这才放开了田静的耳朵,她下手不轻,田静白嫩的耳朵全红了,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疼的都要落泪了。
“去,给小枫道歉!”田母瞪着眼说道。
田静撅着小嘴走到我面前,很不情愿的说道:“对不起。”
说完还白了我一眼,趁着田母不注意到时候,又踩了我一脚。
这个小丫头……
看到田静道歉,田母这才放过她,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顿时一脸的笑容:“小枫,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医院探望我朋友,正好遇到了你们。”我笑了笑,“伯母,你们带着伯父,是要去医院看病吗?”
田母点点头,道:“是啊,中午收了摊后,我就准备带着她爸来医院做检查。但是我手臂伤了,昨天下大雨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家里也没个男人,本来想打电话让你来帮帮忙,静静的这个死丫头死活不让,非要逞强背着她爸,根本就背不动!幸好碰到了你,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了,马上还要爬楼梯。”
原来是这样,我朝着田母望了一眼,看都她一只胳膊贴着膏『药』,怪不得让田静背着。
我背着田父边走边说:“伯母,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多远都能跑过来。”
田母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说道:“她爸,你看我找的女婿怎么样?有钱,勤快,长的也好看,静静这臭丫头有福气啊。”
田父点点头说道:“是啊,小枫是个好孩子。上次去咱们家送钱,我就看出来了,他对静儿是真心的。”
田静跺了跺小脚,羞恼的说道:“爸妈,你们说什么呢?”
田母完全无视田静,继续跟我说:“小枫,现在你们年纪还小,别『乱』来。咱们可以先把事情定下来,等你们大学毕了业,就让你们俩把事情办了。”
“好好好。”我一连说了三个好,心花怒放。
“她爸,你有没有意见?”田母望向田父。
田父似乎有些犹豫,不过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是个废人,整天拖累你们母女,我能有什么意见?静儿的事情,你说了算。”
田静又羞又躁的,直接跑开了。不过没跑远,站在前面的花坛等我们。
我背着田父,望着田静的背影,感觉这一刻就是我想要的。只要能跟田静在一起,其他什么我都可以不要。
我把田父一直背到了二楼的检查室,才走了出来,田母在里面陪他做检查。
田静站在门口瞪了我一眼,然后咬了咬嘴唇,小声的问道:“你胳膊要不要紧?”
“要紧,背着你爸走了那么远,我感觉刚长好的伤口裂开了,痛死我了。”我咧着嘴说道。
“啊?”田静一惊,赶紧握住了我的胳膊,焦急的说道:“快让我看看,如果真的裂开的话,你再去重新包扎一下。”
望着她一脸焦急的模样,我忍不住将她搂在了怀里,笑道:“没事,逗你玩呢!”
田静惊呼一声,连忙说道:“王枫,你快放开我,我爸妈在里面呢。”
我脸『色』一变,赶紧放开了她。
忽然,田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静静跟小枫的感情真好,趁我们不注意就拥抱。”
我一脸尴尬,田静更是羞的面红似血。
这时候,旁边的科室里忽然走出了两个人,正是赵欣欣和她男朋友。
第152章 请你不要这样!
他们往前走,后背朝着这边,并没有看到我。
我连忙拉着田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用她的身体挡住我。
“你又干嘛?”田静望着我,红彤彤的小脸上带着恼怒之『色』。
“别说话,我前女友。”我指了指前面,小声对她说道。
田静望着我,眼睛顿时瞪大,嘴巴张大,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她眼睛本来就大,这么一瞪,就像是漫画里受到惊吓的小女生,我感觉又可爱又可笑。
“王……王枫,你以前居然谈过恋爱!”田静不可思议的说道。
“是啊,不过我跟她最多就是拉拉手,那时候小啊,在初中,什么都不懂,嘴都没亲过。而且,最后她把我狠心的抛弃了,跟其他男的好上了。”我小声说道。
“我的天,我还以为我是你的初恋呢!”田静瞪着我,目光很不善。
“你就是我的初恋啊,我已经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我心里只有你。”我害怕田静吃醋,赶紧说道。
“滚蛋吧,你都说她是你前女友了,哼!”田静撅着嘴巴,好像已经吃醋了,我都闻到了酸味。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看到赵欣欣跟那个男生不走了,站在了那里,而且赵欣欣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给人一种绝望的感觉。
我朝着那个男生望去,穿的倒是不错,跟我个子差不多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
“张……张文辉,你不要走!”赵欣欣忽然拽着那个男生的胳膊,声音无助到了极点。
张文辉!
还真是那个把赵欣欣抢走的男生,当初赵欣欣告诉我她跟别人好上了,那个男生的名字就叫做张文辉。
“滚,臭婊子,再缠着我,老子一脚踹死你!”张文辉忽然扭头,恶狠狠的对赵欣欣的喊道。
正在吃醋的田静,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气呼呼的说道:“哼,渣男,居然对自己的女朋友这么说话!”
我重重的点头,这小妮子说的不错。看这场面,张文辉是要抛弃赵欣欣啊,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赵欣欣冲着人家的钱去的,人家腻了就扔了,落到这步田地纯属自作自受。
虽然知道不应该幸灾乐祸,但我仍是感觉很解气。当初赵欣欣无情的抛弃了我,我还为她伤心颓废了半学期,导致成绩一落千丈。现在,她也算是遭到了报应。
“张文辉,我现在该怎么办?”赵欣欣又抓住了张文辉的胳膊,声音无助而绝望。
“怎么办?”张文辉冷冷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沓钱砸在了赵欣欣的脸上,绝情的说道:“这是两千块钱,你把孩子做掉。”
我双眼顿时圆睁,这……这也太狗血了吧,赵欣欣居然怀孕了!
我终于明白了,他们两个来医院是做检查来了。可是,更狗血的是,张文辉居然在这个时候要抛弃赵欣欣,真是畜生啊!
田静也是一脸的惊呆,望着我:“王……王枫,你前女友怀……怀……”
“就算她生个龙凤胎,也跟我没啥关系。”我说道。
田静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竟然说道:“你们男生果然都没一个好东西,你前女友都落到这个田地了,你居然没有一点同情心!”
我顿时凌『乱』了,刚才是谁吃醋来着,现在又说我没同情心!
“喂,小妮子,当初她不但抛弃我,更是和张文辉好上了,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整日伤痛欲绝,她却跟张文辉花前月下相约如家。当时我学习成绩阶段前十,一下子掉到了班级倒数……我同情她,谁同情我?她那么伤害我,我再反过来同情她,我怎么那么贱啊!”我很不满的说道。
“也有道理。”田静点点头,随后就美美一笑:“幸好你遇到了我。”
我重重的点头,眼前这个女生简直就是我生命中的小天使,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她出现了,还毅然决然的跟我站在一起!
张文辉扔了钱之后,转身就走。赵欣欣望着满地的钱,忽然发了疯一般的冲上去,拉着张文辉哭喊道:“辉哥,我不要钱,我只想你在这个时候陪着我!”
“滚,臭婊子!老子对你早就腻了!”张文辉一把甩开赵欣欣,把她甩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谁知道,赵欣欣又扑了上去,痛哭流涕道:“辉哥,你不要走……”
“妈的,烦不烦?”张文辉忽然抬脚,一脚跺在了赵欣欣的小腹上。
赵欣欣被踹翻在地,捂着小腹,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张文辉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田静忽然站起身,指着张文辉大声喊道:“你这个渣男,给我站住!”
我顿时手扶额头,田静嫉恶如仇的『性』格,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张文辉转身看到田静,眼睛顿时亮了:“『奶』……『奶』茶妹妹?”
妈的!
看到他这副猪哥样,我有点恼火,田静在二高是有一个外号的,因为喜欢喝『奶』茶,被人称为『奶』茶妹妹。她是二高的校花,很有名气,再加上老狗纠缠她,二高的很多人都知道她。
捂着小腹痛得死去活来的赵欣欣,张文辉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快步来到了田静面前,有些激动的说道:“『奶』茶妹妹,我叫张文辉,也是二高的,是你的粉丝哦,能不能加个qq或者微信?”
望着张文辉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彻底凌『乱』了,这家伙还真是个极品啊。刚抛弃了女友,更是当着女友的面,去搭讪另外一个女生!
“加你妹啊加!”田静气呼呼的说道:“现在你女朋友正是需要你陪伴的时候,她这个样子都是你的错。你现在把她扶起来,然后好好的照顾她。”
张文辉摇摇头,道:“这个女人我早就厌烦了,哪有你漂亮,简直不及你万分之一。在二高上学的时候,你就是我女神。来来,女神加个微信。”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了,忍不住了,这个人渣抛弃赵欣欣也就算了,我管不了。但是当着我的面调戏田静,我就不答应了。
此时,赵欣欣抬头望着张文辉,眼神黯淡而又绝望。
“气死我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人渣!简直没有一点人『性』!”田静指着张文辉骂了一句,然后弯腰把赵欣欣扶了起来,又把地上的钱捡起来,装进了赵欣欣的兜里。
“女神,你不要理赵欣欣这个婊子,她就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我也不爱她。来来,你微信号多少,我加你。”张文辉拿出手机,笑嘻嘻的说道。
这时候,我刚好走到了近前。赵欣欣看到了我,顿时一脸的震惊。马上她就回过头去,似乎不想见到我。
“王枫,你帮我教训这个人渣,狠狠的揍一顿!”田静指着张文辉,气呼呼的说道。
我点点头,当然要揍他,不是因为赵欣欣,而是因为他调戏田静。我上前一步,忽然看到了超哥,他就蹲在楼道那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小板凳,大腿翘在二腿上,他坐在那里嗑瓜子喝营养快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身上有伤,自然是不想动手,指了指张文辉:“超哥,揍他,敢调戏田静,让他知道知道下场。”
“好咧。”超哥站起身。
“你们要干什么,我二高的张文辉,认识很多混子!”张文辉忽然喊道。
超哥左脚蹬地,飞身而起,右腿在空中侧踢而出,直接一脚把张文辉踢出了五六米远。
张文辉躺在地上痛嚎。
过了很久,他才站起身,恶毒的看了我们一眼,灰溜溜的走了。田静一直在安慰赵欣欣,赵欣欣的情绪已经逐渐的稳定下来。
我呆在这里尴尬,于是对马文超说道:“超哥,走,去找陆武。”
我刚走了两步,一直默不作声的赵欣欣忽然站起身,大声喊道:“王枫!”
“干嘛?”我回头望了她一眼。
“对不起,我们和好吧。”赵欣欣泪流满面的说道。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不可理解,把我当什么了,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
“对不起,回不去了。”我说了一句,准备离开。
“王枫!”
在田静惊讶的目光中,赵欣欣忽然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的后背,哭喊着说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谁才是真心对我好。王枫,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我们重新开始。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我的心里一直有你!”
我挣开了她的双手,想了想,然后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自从你抛弃我跟了张文辉,此后,是平庸是惊世,是绚丽是落魄,是风是雨,我的生活都不会再有你!所以,请你不要这样!”
第153章 她能帮你!
我跟超哥拎着两兜水果来到了住院部,之前我背着田父检查的时候,马文超已经把岳馨蓉的病房打听清楚了。
来到一楼的五号病房,我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奉先武校的学生,正在那里抽烟。
其中一个,我有点眼熟,是个大高个。之前在天香街围斩老狗的时候,陆武带人拦截我们,这个大高个我见过。
我对他印象还是比较深的,那时候我劫持了岳馨蓉,这个大高个暴跳如雷,口口声声的喊着要劈了我。
这时候,大高个看到了我愣了一下,随后上前说道:“枫哥?你怎么来了?”
他居然叫我枫哥,看来张谋子送的那个人情不轻啊。
“上次事出紧急用刀劫持了你们的小师妹,我心中一直有愧。我听说小师妹受了伤,所以就来看看。”我一脸歉意的说道。
大高个连忙摆手,真诚的笑道:“枫哥,千万别这么说。如果不是的兄弟,我师妹就危险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试探『性』的问道。
“枫哥,你小弟没跟你说嘛?”大高个笑了笑,随后就气愤的说道:“眼镜文的人,把我小师妹约出来图谋不轨。小师妹胸口中了一刀,是你的兄弟把她送到了医院。如果再晚一点,小师妹就有生命危险了。医生说,那个好心的兄弟只留下一句话就走了,他说他们是王枫的小弟。”
“后来,陆老大为小师妹出了气,砍了眼镜文十八刀,差点送他归西!”
“陆老大一旦发起狂来,实在是太可怕了!眼镜文的五虎将,陆老大一人全砍翻!”另一个小弟一脸『潮』红的说道。
我明白了,这个人情原来是我的小弟救了岳馨蓉。那小弟,自然就是张谋子安排的人。当初,他向我借了十个人!
我不知道张谋子是怎么栽赃给眼镜文的,自然也不能问。我感觉张谋子这个人太厉害了,利用了人家还让人家欠了我一个人情!
陆武他们还蒙在鼓里,对我感激有加,我心中实在有愧。但是不能说,这件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至于张谋子那个利用陆武刺杀段天都的计划,我绝对不会答应的。张谋子做事的风格是不择手段,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达到目的就行。
我还达不到那个地步。
大高个热情的把我领到病房里,我看到陆武居然在喂小师妹喝粥,眼神专注。
我再一次感受到小师妹在这帮武夫中的地位,连陆武这般傲气的人物,都亲自喂她喝粥。
“老大,枫哥来了,来看小师妹。”大高个忽然大声说道。
“长个大高个,说话声音还那么大,赶紧给老子滚出去!”陆武瞪了他一眼,大高个赶紧退了出去。
我笑了笑,朝着病床上的小师妹望去。小姑娘穿着病号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很苍白,唯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还算有神。
她看到我,顿时把头扭向了一边。
“王枫,坐。”陆武先是望了马文超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猪血粥,招呼着我坐下。
“小师妹要紧不?”我望了望她苍白的小脸,有些心疼的问道。
“脱离危险了,就是失血过多,不过小师妹天天练武,底子还是很好的,日后悉心调理就好了。”陆武笑了笑,说道:“王枫,这次多亏了你小弟。当时那一刀就在心脏附近,医生说如果晚送来几分钟,蓉儿就没命了。这次,我欠你个大人情。”
“武哥,别这么说。”我摆了摆手,道:“上次我用刀劫持小师妹,一直都感觉过意不去。”
听我说到上次的事情,岳馨蓉哼了一声,又瞪了我一眼。
我尴尬的笑了笑,望着她说道:“你喜欢唐刀,这次我把刀带来了,准备送给你,向你表达我诚挚的歉意。”
“谁稀罕你的唐刀,我才不要呢。”岳馨蓉小声的说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糯米一样柔软。
“蓉儿,不要这样,既然人家是带着诚意来道歉的,你就应该接受。况且,王枫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这把刀……我还是替你收下吧。”陆武忽然站起身,从我手里接过了唐刀。
我哭笑不得,说是接,其实跟抢差不多。陆武这家伙,真是个刀痴!
超哥翻了翻白眼,斜睨陆武:“不要脸,自己想要吧。”
陆武也不生气,紧握着唐刀笑道:“我先给小师妹保管着,等她伤好了以后,就给她当武器。这么狭长的刀,也适合女孩子使。”
“王枫,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岳馨蓉虽然生气,但是恩怨分明,仍是向我道歉。
我心虚不已,如果让陆武知道了害她中了一刀的罪魁祸首是我和张谋子,估计立刻会砍死我。
“我们练武之人,就讲究个恩怨分明,快意恩仇。王枫,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你有什么事,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想用这个人情,我陆武随叫随到!”陆武把唐刀放在一边,一脸诚恳的说道。
我点点头,也不扭捏,跟这样的人交往根本就不用客套。张谋子说,陆武是古代荆轲那种的侠士,为己一诺能血溅五步,不畏生死!
这样的人,我是充满敬仰的。
“马老大,上次跟你一战,打得很过瘾。马上找个地,咱们再练练。”陆武忽然望着马文超说道。
“你身法比我快,我力气比你大,打到最后只能两败俱伤。”马文超难得谦虚了一回,意思咱们俩半斤八两,也没有必要打了。
陆武却摇摇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最近实力又有进步,应该能把你撂倒。”
“草,你实力有进步,难道我就没进步?”超哥一脸鄙夷。
“大师兄,人家是客,你怎么打架呢?”岳馨蓉小声的说道。
“哈哈,我这是以武会友。”陆武哈哈一笑,道:“既然小师妹发话了,那就算了,马老大,以后找个地方,好好的切磋一下。”
“满足你,加我微信,什么时候想打就@我。”马文超牛气哄哄的说道。
“微信?我不玩那玩意。”陆武笑了笑。
“你难道不用微信把妹吗?”马文超一脸惊讶。
“我只练武不把妹。”陆武一脸傲然。
马文超直摇头,说陆武是傻『逼』,长这么帅身材这么好身手这么高,不把妹可惜了。
陆武则说马文超练武不专心,很难在武学上走远。
马文超说他天赋高,陆武说他天赋也不低……
看他们两个人说话,互相吹牛『逼』,都是一脸认真的模样,我忍不住想笑,岳馨蓉掩唇一笑,然后跟我聊起了天。
我发现,她还真是心思单纯善良的小丫头。刚才还在生我的气,这么一小会就好了,拿我当好朋友一样。
马文超和陆武两个人还在比比,说着说着就急眼了,直接拉出去要开打。
我赶紧劝住了他们,这次来除了探望岳馨蓉,还要向陆武请教一些武学上的问题。
“武哥,我得到一篇很厉害的气功法门,可是练习了几十遍了,一直感觉不到气流在身体内的变化。”我问陆武。
陆武告诉我,这是因为我身体内经脉闭塞的缘故。只要冲开了闭塞的经脉,就能感觉到气流的变化。
我问他怎么冲开,他告诉了我一个办法,在海边练习,利用『潮』水对身体的冲击力,可以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还有,跟人实战对打,也是不错的办法。
“武哥,你帮我一个忙。两天后我要去黑礁岛那边,你跟我一起去,帮我把闭塞的经脉冲开可好?”
我望着陆武,眯着眼睛说道。
“王枫,你要想尽快冲开闭塞的经脉,她能帮你。”陆武指着岳馨蓉,微笑着说道。
第154章 我转身就走!
此时,岳馨蓉微微闭着眼睛,呼吸变得轻微,好像睡着了。
“小师妹能帮我?”听到陆武的话,我一愣。
“对,”陆武点头,道:“我们这么一帮大老爷们,为什么把她捧在手心里?不只是因为小师妹粉雕玉琢长的漂亮可爱,也不只是她心地善良单纯呆萌,更因为她的独特能力!”
“什么能力?”
“疏通经脉的能力。”陆武笑了笑说道:“经脉畅通与否,是衡量练武天赋的一个重要标准。小师妹就拥有疏通经脉的神奇能力,我们奉先武校很多人,都是在她的帮助下疏通了经脉。”
“她怎么做到的?”我很是惊讶,经脉看不见『摸』不着,只有那种武学宗师,才可能帮助别人疏通经脉。
“如果我说这是她的特异功能,你信不信?”陆武弹了一下衣领,问道。
“我信。”
我点点头,特异功能的人媒体已经报道了很多了,世界上确实有这类人群。曾经我专门研究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特异功能就是人类开发了未知的潜能而已。爱因斯坦曾经说过,人类的大脑只开发了百分之十,其实更多的能力没有开发出来,这一点科学界已经证实了。像最强大脑那些人,就是多开发了一些潜能。像天生神力的霸王,或者是基因变异,或者就是开发了未知的潜能。
钱学森老先生曾经坚定的表示,我以党『性』保证,人体特异功能是真的,不是假的;有作假的,有骗人的,但那不是人体特异功能。人体特异功能和气功、中医理论是密切相关的。
比较常见的特异功能叫做特异感知,指不用正常的感觉器官进行感知,能感知到正常人感知不到的事物或信息。比如说一张纸上写着字,他不用眼睛看,用手『摸』就能知道写了什么。
不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特异功能都是假的,他们打着特异功能的幌子骗人。比如说“气功大师”王林就是这类人,把一些戏子明星、各界名人都骗了很多。
这时,陆武说道:“小师妹就有这种特异功能,天生对经脉拥有强大的感知力,更是能帮人打通经脉。她是我们奉先武校的宝贝,也是武术界的宝贝。我们这帮人,大部分都受益于小师妹。就说我,如果没有小师妹,我根本就不会这么厉害。”
我转过身子,深深的望了岳馨蓉一眼,她这个能力还真是逆天。
谈起武道上的东西,陆武明显来了兴趣,滔滔不绝的说道:“王枫,练武之人要想快速成为高手,先练气,再练筋骨皮。俗话说,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外练外形,使得筋粗、骨硬、皮厚等,可具备一定的打击力度;内练内气,内气足则内脏功能强,内力实则心肺功能高,人体耐力好,因此在实战中不怕对方捏、拿、抓、打。你练二十年的筋骨皮,也不如练一年的气!”
我点点头,陆武这话倒是有道理。
“气足则精足,精足则神足,精气神一提上来,体魄自然强健,超出普通人很多。要想练气,经脉越是畅通,就越有效果。所以,等小师妹伤好之后,让她帮你疏通一下经脉,你很快就能成为高手!”
我重重的点头,内心激动无比。等小师妹帮我疏通了经脉,我成为了高手,真是太期待了!一直以来,让我受伤的就是我的身手!
这时候,马文超一脸红光,望着陆武万分渴望的说道:“能不能也帮我疏通一下经脉?”
陆武摇了摇手指,说道:“小师妹只帮同门师兄弟,从不搭理外人。王枫救了她的命,她自然会帮。如果是你的话,基本没可能。”
“我晕……”超哥顿时一脸的郁闷。
“王枫,你跟我来,我教你一种方法,可以帮助疏通经脉。”陆武忽然望着我,说道。
“好好好。”我连连点头。
我们三个走了出去,陆武让给大高个他们看着小师妹,他带着我来到了医院的天台上。
陆武把外套脱掉,随手一扔说道:“我教你龟息功。”
“龟息功?”我一脸惊讶:“武侠小说里我看过,施展龟息功,能憋气两个时辰。”
陆武手抚额头,无语的说道:“那是小说,假的,龟息功没有那么神奇。现实中顶多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气息悠长罢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点点头。
陆武继续说道:“龟息功是武当道家修炼内功的一种功法,又名‘玄武定’、‘龟息真定功’。龟息功是以模仿龟的呼吸方法来修炼内气以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因为龟呼吸细长、纳气久闭,所以龟能长寿。龟息功由潜心、潜息、真定、出定四部分组成……”
陆武把第一部分潜心交给了我,我练了半个小时,终于熟练掌握。陆武告诉我,每天早中晚练习三次,会达到气息悠长、强身健体的效果,也会稍微疏通一些经脉。
我点点头,对陆武感激不已。
我们正准备下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赵欣欣,居然也爬上了天台。
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望着她,我脑海里蹦出几个字:哀莫大于心死。
不过,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并不表示同情。我能做的,也仅仅是作为普通朋友安慰安慰罢了。
但是,她上天台来干什么?
我心中一惊,涌起了不好的想法,她该不会是想跳楼吧?
这么小就怀了孕,又被张文辉抛弃,刚才又被我拒绝,她还真有可能做傻事。
我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朝着天台边缘走去。
“赵欣欣,你干嘛?”我连忙站起身,大吼一声,朝着她快步走去。
“王枫!”
她看到我,顿时停下了脚步,眼中又流出了泪水。
看到我走近,她往后退了一步喊道:“你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我站在那里,感觉很无语,她还真是要跳楼啊!
“你别激动,别做傻事,我不往前走就是了。”我连忙说道。
赵欣欣点点头,望着我,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着。
“王……王枫,我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那时候虽然没钱,但是真的好开心。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为了钱去跟张文辉好。”赵欣欣失声痛哭道。
我早已经释怀,笑了笑:“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只要能意识到,吸取教训就好,可千万别做傻事。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光,以后会遇到自己的幸福。”
“不,不!”赵欣欣摇头,毅然决然的说道:“王枫,我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我的幸福就是你。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在我心底里的人一直是你!之前,我是被张文辉的钱蒙蔽了心智,对不起……王枫,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认真的对她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啊?”赵欣欣身躯颤抖,一脸痛苦的说道:“你小学就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初一就在一起。你等待了我三年,难道就不愿意再等待我这一次吗?”
“是的。”我点点头,感觉她有些过分了,居然还想着跟我复合,把我当什么来了?假如我跟她复合,万一再碰见一个有钱的,她会不会再把我甩了?
听到我的回答,赵欣欣彻底绝望,眼神没有了一丝的光彩,她泪眼朦胧的望着我,说道:“王枫,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今天就从楼上跳下去。”
“你跳吧。”我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第155章 我想上厕所!
拿跳楼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
爱情无法勉强,逝去了就永远的逝去了。别说我现在有田静,就算我孤身一人,也不会对她敞开怀抱。
我视线的余光看到,赵欣欣朝前走了两步,已经踮起了脚尖。我无奈一叹,她还真敢跳!
就在她要纵身一跃的瞬间,斜刺里忽然窜出来一道身影,是陆武!
陆武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然后拉着胳膊,直接甩到了安全地带。
“年纪轻轻就寻死觅活的,老子就救你这一次!”陆武扔下一句话,转身朝着天台入口走去。
赵欣欣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大哭。
我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对她说道:“我们虽然做不成情侣,但是朋友还是可以做的。你如果打胎的话,我和田静会陪着你。望了告诉你了,田静现在是我女朋友。”
“田静?”赵欣欣忽然抬起头,惊讶的说道:“就是刚才那个校花,她现在是你女朋友?”
我点点头。
赵欣欣忽然低下头,抱着膝盖哭的更伤心了,那种歇斯底里的哭泣。
我站在一旁,等着她哭完。只要她不提复合的事情,我还是愿意照顾她的。赵欣欣一个人去做手术,还真不行。
“王枫,王枫,你在上面吗?”天台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了田静焦急的声音。
“我在这呢。”我连忙走到天台的入口处,看到她正仰着头,一脸的焦急。
今天,她穿了一件破旧的卡通t恤,领口已经很松弛了。我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顺着她宽松的领口,看到了两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喂,大胸妹,你怎么那么着急?”我问道。
田静白了我一眼,兴许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一只手捂着胸口说道:“王枫,我刚才帮我爸去拿『药』,让赵欣欣在椅子上等着我,可是我出来的时候找不到她了。”
“你找她干什么?”我蹲下身,望着田静问道。
“照顾她啊,遇到了这种事,她一个人该怎么办呢?”田静说道。
望着一脸真诚的小女生,我心里有些触动,这小丫头心眼真是太好了,她跟赵欣欣萍水相逢,而且她还是我前女友,田静都不计较。
“她就在上面呢,你在下面等着。”我对田静说了一句,然后让赵欣欣跟我一起下去,她没有反应。
我怕她再想不开,就把她强行拉了下去。
“田静,你看着她,刚才她差点跳楼。”我说道。
田静惊呼了一声,抓住了赵欣欣的手臂,坐在了椅子上,又是安慰又是递纸巾的。
我望了她们一眼,让超哥在这里看着,然后我背着田父,把他送回了家。
最后返回医院的时候,我看到赵欣欣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田静仍在一旁安慰着她。
“赵欣欣,你怎么决定的?”我坐在一旁,问道。
“做……做手术吧。”她小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跟医生交流了一下,医生说发现的早,建议用『药』物,可以避免手术的痛苦以及某些并发症。
随后,我去交了钱,田静陪着她进去了。
做完后,赵欣欣的就被送进了病房,医生说需要观察6个小时,确定安全了才能回家。
一直等到下午天黑,医生观察了好几次,确定没有异常情况,告诉我们,赵欣欣需要卧床静养1~2周的时间。
我跟田静扶着她,来到了外面。
“赵欣欣,你有什么打算?”我问她。
她很虚弱,脸上没有任何血『色』,时不时的流『露』出痛苦之『色』。
“我……我也不知道。”她很无助的说道。
“上课是上不了了,我帮你请个假,送你回寝室?”我试探『性』的问道。
赵欣欣连忙摇头:“我不回二高,也不回寝室。”
“是啊,王枫,不能回寝室的,让同学知道了怎么办?”田静很善解人意的说道。
“那就只有在外面租个房子了。”我耸耸肩,道。
赵欣欣点点头。
“在外面租房子的话,你需要找个人照顾你啊。医生说了,让你不要走动,否则容易出血。你吃饭、上厕所什么的,都需要人照顾。”田静说道。
“我……我找不到。”赵欣欣咬着嘴唇,差点又哭出来。
我想问问她有没有亲戚在松源,想想还是算了,这事估计她更不想让亲戚知道。
“那我照顾你吧。”田静扬着小脸说道。
看着她一脸真诚的模样,我差点伸手掐她的脸,明天就要上课了,她怎么照顾?
“田静,你别胡闹,明天就开学了,你不用上课啊?”我白了她一眼。
“是啊,明天我还要上课,这怎么办呢?”田静『揉』着光洁的额头说道。
“好办,我联系个保姆就行了。”我笑着说道。
“你上哪找保姆去?”田静白了我一眼。
“我兄弟好几百,随便让人帮我联系一下,别说找一个保姆,就算找一百个,也能给你找来!”我开玩笑的似的跟田静说道。
“哼,好几百兄弟光荣是吧,看看你胳膊上的伤!”田静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赵欣欣忽然一脸惊讶的望着我:“王枫,你……你好几百兄弟?”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震惊,声音都在颤抖:“难道最近那个名头超级响亮的王枫,就是你吗?”
我只是跟田静开了一下玩笑,没想到引来赵欣欣这么大的反应,望着她一脸震惊的模样,我只好点点头:“你别这么激动,医生说情绪不要剧烈波动,有可能大出血。”
赵欣欣脸一红,抬头望着我说道:“王枫,你在我们二高的名头太响了。大家都在说,我们学校的老大,老狗都被你打败了!我最近一直听到王枫这个名字,没有往你身上联想。没想到,你居然就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王枫!”
“呸呸呸!还叱咤风云,整天跟一帮混子混在一起,我现在都不搭理他了,哼!”田静气呼呼的说道。
“田静,你不知道,王枫的名字在我们二高有多响亮!现在,好多……好多女生都暗恋他,好多男生都把他当做偶像!”赵欣欣说道。
“……”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我的名头在二高这么响亮,估计是打败老狗才造成的吧。
“王枫,我真没想到,你从一个腼腆羞涩的男生,居然成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一高的老大!”赵欣欣难以置信的说道。
“好了好了,别提了。”我看到田静鼓着雪白的腮帮,越来越生气了,我赶紧打断了赵欣欣,说道:“在二高附近,我帮你租个房子吧。”
“不,我不住在二高那边。”赵欣欣摇头说道。
“就在咱们一高附近租吧,”田静说道:“这样离我们近一些,等咱们放学的时候,也能看看欣欣。”
赵欣欣点点头。
我简直无语,田静这妮子傻乎乎的,让赵欣欣离我那么近,就不怕我们俩复合了吗?
看到他们两个都点头,我也只好同意。不过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决定先开个宾馆让她住,明天再去找房子。
我在网上订了一家比较舒适的宾馆,把赵欣欣送了过去。然后,我帮她请了假,又给地主打电话,让他帮我联系一个保姆。
十分钟后,地主就告诉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就能去。
忙完这一切,田静跟我说了几句就回家了,要帮她妈出摊。马文超也走了,去了附近的网吧,说是跟他师父也就是张宇开黑。
望着躺在床上的赵欣欣,我犯了愁,今晚难道我留下照顾她?
这时候,赵欣欣忽然望着我,脸红着说道:“王……王枫,我想上厕所。”
第156章 露馅了!
想上厕所?
我走过来,有些尴尬的问道:“我帮你?”
“不……我现在又不想了。”赵欣欣望了我一眼,立刻低下了头,声音像蚊子哼哼。
我站在那里挠了挠头,她如今这个样子,我一个男生还真不好照顾。上厕所什么的都是麻烦事,她浑身无力,估计连脱裤子的力气都没有。
我正在想着怎么办的时候,姐姐的电话打来了,问我怎么还不回家,我告诉她有点事,办完就立刻回去。
我不准备在这里呆了,还是找个人照顾她吧。
我登上了班级群,跟我班的一个叫做孔芳的女生联系,我曾经帮过她。她哥哥在高二,曾经惹到了混子,她找到我。我打了个电话,就把这件事解决了。
我跟孔芳说我有个朋友受伤了,让她帮忙来照顾一晚,她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王……王枫,你刚才找了别人来吗?”赵欣欣忽然问道。
我点点头,笑道:“我同学,很热情,也是个女生。你不要多想,我告诉她你受伤了。”
赵欣欣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的情绪来,似乎想让我留下来照顾她。
我当然不想跟她在这里呆一夜,就一张床,晚上睡觉怎么办?
我也是醉了,田静就这么放心的走了,把我扔给了前女友……
而且,她临走前还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认真的说道:“好好的照顾欣欣,我先回家帮我妈忙了。”
这时,赵欣欣翻了个身,痛哼了一声。
“欣欣,你吃『药』了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
“还是先把『药』吃了吧,医生说晚上八点吃一次『药』,现在都八点多了。”我说完,扶着她把『药』吃了。
我看到,她的脸越来越红,身子也越来越抖。
“你是不是想撒『尿』?”看到她这个样子,我问。
赵欣欣红着脸,细弱蚊蝇的嗯了一声。
“走吧,我帮你。”我无奈的说道。
“还……还是等那个同学来了帮我吧。”赵欣欣说道。
“你憋得很辛苦啊,都这样了,不要计较什么。”我微笑着说道。
最后,她实在憋不住了,我扶着她站了起来。卫生间里有马桶,但是她不能用,我们从医院里带回来的有『尿』壶。
“你把裤子脱了。”我扭过头说道。
“嗯。”赵欣欣小声的嗯了一声,然后『摸』索了一阵,没什么进展,最后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手没劲。”
我没办法,只好帮她,然后把『尿』壶放好。听到声音后,我才放了心,我一直扭着头。
忽然,她的身子一抖,我感觉到手上一热……
最后弄的很尴尬,我手上湿淋淋的,我随手拿卫生纸擦了擦,然后问她:“你要不要擦一擦?”
“不……不用了,”赵欣欣深深的低着头,用头发遮住了连,小声的说道:“王……王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别在意。”我笑了笑,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等我出来的时候,我看到赵欣欣又哭了,泪眼朦胧的望着我,问道:“王枫,你不喜欢我了,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好?你是不是还没有忘掉我?”
“不是,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照顾朋友,不是应该的吗?”我微微一笑,对她说道。
赵欣欣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随后一脸坚定的说道:“王枫,我不会放弃的,我对你的感情已经压抑不住了。以后就算你不理我,我也要缠着你,追求你。我知道我已经是个破鞋,所以我不在乎你怎么对我,我就算成为你的备胎……”
“停停停!”我赶紧打断了她,感觉赵欣欣有些不可理喻。看来,以后我还是不要来这里了,免得她越陷越深。
大约五六分钟后,孔芳就来了,我给孔芳交代了几句后,就赶紧离开了。到了家,姐姐已经做饭好等我。
吃饭的时候,手机微信一直响,全都是李美儿发来的,催促我赶紧上游戏。
马上九点的时候,要开始圣兽战。我们家族报了名,要打青龙圣坛。打下之后,每周都能获得圣兽碎片,然后用来合成神兽宝宝!
我急匆匆的吃完饭,给李美儿发了个消息:老婆,我来了,这就登游戏。
李美儿说:老公,你用我的号,马上要跟好几个家族打,你用我的号厉害,我不会打架呀。
我笑了笑,李美儿充了三十万,装备逆天,但她就是不会打架,连技能都放不好。
随后,她就把账号密码发给了我。
我调侃了一句:你这么放心啊,直接把三十万的账号给我了,不怕我把你装备和银子转移到我号上吗,起码能卖个十几万!
“老公,我对你当然放心啦。”李美儿甜甜的说道。
马上就快九点了,我赶紧登上了李美儿的账号,然后召集族人前往圣坛集合。我看到,霸王也来了。
到了时间,我们就进入了圣坛。五个家族争夺青龙,人密密麻麻的一片。结果我只想说……三十万的账号就是牛『逼』,技能放出去,一扫一大片。我『操』纵着美美奈儿这个角『色』,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把五个家族的人杀的落花流水!无人能挡!
满屏幕都在求饶,枫叶嫂饶命啊……
李美儿还一直在解释,不是我玩的,我老公玩的。
最后,我们枫叶家族如愿以偿的占领了青龙圣坛!
正当我美滋滋的准备下号的时候,李美儿的一个消息让我面『色』大变。
“老公,刚才忘仙客服给我打电话,说我账号在另一台设备上登陆,登陆地点是松源市,那不就是你登录的吗?”
看到这个消息,我差点晕厥过去,『露』馅了!
李美儿账号冲了那么多钱,忘仙官网自动给她开启了账号保护,只要换设备或者异地登录,直接是人工客服打电话提醒,我刚才只顾着打圣兽战了,把这一点忘了。
“老公,你怎么出现在了松源?”李美儿直接发了语音,声音充满了惊喜和激动。
这个赖不掉了,只能承认了。
我正想着怎么回答的时候,李美儿的消息一连串的发过来了。
“老公,你什么时候来的松源?”
“老公,你来松源干什么,是……是来找我的吗?”
“老公,你在松源哪里啊,人家好想见到你,我……我们能见面吗?”
……
望着她发来的一大堆消息,我彻底凌『乱』了,这下可真是糟糕了啊。怎么收场,她已经知道我在松源了啊!
我告诉她,五一要放假了,我提前请了两天假,来松源玩。一直没告诉她,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李美儿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然后告诉我:老公,人家很想见你,但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哦,我该怎么办呢?
我说:见不见无所谓,我只想来到松源,来到你生活的城市,走一走你走过的路,看一看你看过的风景,呼吸一下你呼吸过的空气,就满足了。
说到最后,我自己都觉的肉麻的受不了。但是为了不跟她见面,我只好这么说了。
谁知道,李美儿感动的都快哭了,说老公你对我真好,我决定了,我这次要见你!
这次轮到我哭了,怎么见啊,让她知道她一直以来缠缠绵绵的老公是我王枫?那就完蛋了啊!
我问她,你真的做好了跟我见面的准备吗?
她说嗯。
我说,可是我还没有做好跟你见面的准备啊,这次来松源就是探探路,看看你生活的城市是什么样的。然后,等时机成熟了我就会去跟你见面。
李美儿有些失落的说好吧,这次先不要见面了,最后她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
我看她有点难过,于心不忍,于是就告诉她,两天后我会去黑礁岛游玩。
李美儿顿时兴奋无比的说道:老公,两天后我也要去那里,期待与你相遇!
第157章 早自习!
我很不期待,但是也只能说很期待了。
李美儿简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微信消息一直不停,问这问那。问我住在哪里,松源的食物能不能吃习惯。又给我推荐哪个饭店的饭比较好吃,哪里比较『乱』,晚上最好不要出去。最后又问我钱够不够,我说够用了,她还是给我微信转了两千。
我深深的感觉到,如果谁娶了李美儿,绝对很幸福,她绝对是个温柔贤惠关心老公的妻子。虽然表面上很高冷,但她内心很热情。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打字打得手指头都痛了,我告诉她我出去走走,逛逛松源的夜景。李美儿立刻说,她也出去,说不定能和我来一场美丽的邂逅。
我告诉她别邂逅了,这么晚了,还是洗洗睡吧。
她很乖的说好,明天还要上课,而且最近松源晚上也不安全,总有年轻女『性』失踪。
最后,看到李美儿跟我说老公晚安两个字,我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放下手机,我一脸的苦笑,现在事情越来越危险了。我有一种感觉,总会有一天真相大白。我『揉』着脑袋思考,要不要向李美儿坦白一切?
现在,不只是她,连我都是越陷越深,李美儿对我已经有些不可自拔了,我对她也是感情深厚。如果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到了分不开的程度,那时候怎么办?到时候,她发现我是王枫,又该怎么办?
我觉得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最好跟她说明一切。可是当我拿起微信,看到她一句句开心期待的话语时,又不忍心了。
忽然,她发来一条消息:老公,一想到两天后的黑礁岛之行可能遇到你,我就兴奋的睡不着觉。
看她这句话,我简直要哭了。
算了,暂时还是不告诉她真相了吧。
我告诉她好好休息,两天后一定可以见到老公。她说嗯,她已经向耶稣祈祷过了,一定会见到的。
我差点哭了,我发现李美儿二十多了,还像个少女一样纯情,对于爱情寄托了最美好的幻想。
而且,她现在还是个处女,二十二岁的年龄,整个松源市估计都找不出几个来!
等我心情平静下来,我就开始练习龟息功和八段锦。两天后的黑礁岛之行,让我感觉到不安,那个鸭舌帽男子,那阴暗的眼神时不时的就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还有他后背的那个骷髅图案,似乎都在表达着某种信息。
松源市最近老有年轻女『性』离奇失踪,我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到现在,已经发生了八起这样的案件了。警方说,犯罪作案手段极其高超,省厅派下来了刑侦专家,仍是没能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犯罪分子是团伙作案,很可能是一个神秘的组织!
等到那一天,我把超哥也安排过去,应该能够保证李美儿和陈沐曦的安全。
我这两天,也要用心练习武术,如果能提升一些实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先练习了一下八段锦,仍是没有任何感觉。随后,我就练习陆武教我的龟息功,从九点半一直联系到零点,终于有了效果!
我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流,在体内缓缓的流转。只是刚感觉到,就立刻消失了。
我一脸无语,估计我经脉堵塞的很严重,看来超哥说的没错,我练武的天赋确实不高。不过,有能够疏通经脉的小师妹,我这个问题倒是能够解决,等她伤好了就去找她。
感觉到了体内的气流,我欣喜若狂,继续修炼龟息功。
一直练到了凌晨一点,我居然不感觉到疲惫,反而是神清气爽。看来,陆武教我的这门内家功夫,还真是不错。
不过,我还是洗洗睡了,今天还要早起呢。我跟李美儿说过了,以后天天去上早自习,早自习是早上五点半到七点,我五点就得起床。
我第一次定了闹钟,结果不但把我叫醒了,更是把姐姐也吵醒了。我穿好衣服,姐姐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睡裙,头发凌『乱』,『揉』着惺忪的眼睛,然后一脸诧异的望着我。
“姐,抱歉啊,把你吵醒了。”我微笑着说道。
姐姐问道:“小枫,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去上早自习啊,背英语课文。”我整理一下衣摆,说道。
“真的啊?”姐姐顿时乐开了花,睡意全消,满脸都是笑容,美得不可方物。
我点点头。
“哇!”王鸥的眼睛都亮了,高兴的说道:“我弟终于知道努力学习了,姐真开心呀。”
说着,她抱着我,对着我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王鸥穿着单薄的睡衣,里面好像没穿什么,上身挤压在我的胳膊上,我感觉到了什么,顿时面红耳赤。
“姐,你别这样啦,我都是大小伙子了。”我红着脸说道。
“嘿嘿。”姐姐后退了一步,望着我眼睛里满是笑意,点头道:“确实,我弟长大了,现在都比我高出一头了。但是,我还是把你当小孩子看呀。”
“好啦,姐,我不跟你说了,赶紧洗洗刷刷上学去。”我连忙说了一句,冲进了卫生间里。
来到班里后,只有十几个人,他们看到我,都是一脸的惊讶。
堂堂一高的老大,混混头子,居然来上早自习!
“枫……枫哥,早!”
所有的男生全都起立,朝着我问好。
我只是点了点头,就朝着座位上走去,田静正趴在那里很认真的写字,别人叫我枫哥她都没听到。
“大胸妹,我来啦!”我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笑眯眯的对她说道。
田静顿时皱起了眉头,显然这个称呼让她有些生气,可是当她抬头看见是我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讶。
可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我很郁闷。
“王枫,赵欣欣怎么样了?”田静问道。
“你怎么老是关系她啊?”我很不解的说道。
“她太可怜了啊,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居然被男朋友甩了。没有一个人帮助她,只有依靠我们了。”田静一脸心疼的说道。
“小傻瓜。”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然后扳正她的身体,望着她的眼睛说道:“以后,你不要过于在意那个女人。”
“为什么?”田静一脸诧异。
“她是个心机婊,我已经明确的告诉她了我跟你在交往,她还一次次的请求跟我复合。你对她这么好,这么照顾她,她这种做法,可曾考虑过你的感受?可曾在意过你的存在?”有些话,我不得不对田静说。
我看到,田静皱起了眉头。
“现在,你最好跟她划清界限,她要是一直抱着这种想法,我感觉跟她做普通朋友都不行了。”我很认真的说道。
田静想了想,说道:“她年纪还小啊,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想找一个人依靠,也情有可原。”
“你年纪也小啊,为什么要为别人想那么多?你跟赵欣欣萍水相逢,赵欣欣曾经深深的伤害过我,我们一直陪着她,帮她找了房子请了保姆,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的对田静说道:“赵欣欣可能是下一个林若璃,你再跟她走这么近,很危险!傻丫头,以后跟她保持距离!”
“好……好吧。”田静目光闪烁的点点头。
这时候,窗口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我抬头一看,居然是林若璃!
顿时感觉很尴尬,也不知道刚才的话被她听到没有。
她看到我,也是惊讶了一下。随后,便冷冷的说道:“王枫,你今天来这么早?”
“你今天不是同样很早?”我笑着说道。
林若璃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然后……居然直接转身走了!
我望着她苗条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第158章 欺负林若璃!
“她怎么会来这么早?”田静望着林若璃的背影,问道。
我也在思考,林若璃为什么来这么早,为什么又走了?
“以前,她从没有上过早自习,今天有点反常,该不会又要玩什么阴谋诡计吧?”田静有些紧张的望了我一眼,说道。
林若璃找人砸过她家的摊子,林若璃让刘媛媛偷拍过她的照片,这些田静都知道,也难怪小妮子会这么紧张。
“还是问问她为好。”我说了一句,忽然站起身,朝着林若璃快步走去。
她已经走到了班级前门,并没有进班,而是朝着楼梯走去。我望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很明显,她起这么早是找田静的,但是看到我在,所以就走了。
林若璃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休闲服,白『色』的板鞋,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身高有一米七,细腰翘『臀』,从后面看完全是女神级别的,当然从前面看也是。她双臂自然下垂,随着走动小幅度的来回摆着,她的手指很漂亮,纤细、白净、修长。
我望着她,感觉像是望着一团谜。无论从哪里看,林若璃都像是个小天使,可是偏偏有着一颗恶魔的心!我倒是有些好奇了,林若璃这个人到底是怎样长成的?
望着她美丽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她没穿衣服的样子。随后,我甩了甩头,快步走了上去。
兴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林若璃忽然回头,看到是我的时候,她并没有惊讶,只是眼神有些慌『乱』。
可以感觉到,她现在还是有些怕我的!
这是大早上,还不到六点,整个走廊就我们两个,我觉得我可以对林若璃为所欲为。毕竟,我是掌握了她照片的男人!
林若璃身为一高的校花之一,她必须在我面前低三下四,老老实实,才可能保护好自己的清白。如果她敢再搞出一点小动作,她的那些美丽的照片我将拿出来,和大家分享。我觉得,学校的所有男生都会对她的照片感兴趣。
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我也会拿出来欣赏。我不得不承认,林若璃心肠恶毒,身体却美的像一件艺术品。
“林若璃,你给我站住!”我走到她身后,说道。
她转身,冷冷的望着我:“你干嘛?”
“我干!”我生气的看着她,说道:“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告诉我,你找田静干什么?”
“管你什么事?”林若璃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狠毒之『色』,她恶狠狠的望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呵呵!
我冷冷一笑,上前一步,抓着她的头发就走,动作很粗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心思。自从她上次想要那么对付田静,我感觉我对她做什么都不过分,没有底线!
林若璃痛哼出声,咬牙切齿的望着我,白皙的小脸都变得扭曲了。
我想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对她进行“严刑拷问”,我准备去男厕所,正好想『尿』『尿』了,放一下水。
这大早上的,也不会有人来厕所。
于是,我拽着林若璃的头发,直接把她拉到了厕所里。
她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泪眼汪汪的说道:“王枫,你算什么男人,这么对我?”
林若璃难得『露』出这么柔弱的一面,我也就放开了手,对她说:“你站在这里不要动,马上我问你一些事情。”
我直接当着她的面放水,当然,是背对着她的。
这种场景,林若璃还是有些害羞的,低声骂道:“无耻!”
“没关系,我都把你看光了,你也可以看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欺负她。或许,是因为之前她老是欺负我吧。
“啊……”林若璃恼怒的喊了一声,忽然脱掉鞋子,朝着我狠狠的丢来。
我一转身,她的鞋子扔进了便池里。
“这……”我望着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林若璃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了厕所的地板上。
“你这个造型不错,我又有了拍照的灵感。”我调侃了林若璃一句,然后拿起手机,对着她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林若璃简直恨死我了,眼眸赤红,身体颤抖,像是被惹『毛』的公鸡一般,整个人散发出强烈的攻击『性』。
“你还有一只鞋,可以再尝试一下,说不定这次就能丢到我了。”我望着气愤的林若璃,微笑着说道。
我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林若璃忽然弯腰脱下了另一只鞋,咬着银牙,用力的挥舞着手臂,再次朝着我狠狠的丢来!
我反应也不慢,当她弯腰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躲闪的准备。当她扔出板鞋的时候,我就已经闪到了一旁。
啪!
鞋子狠狠的砸在了屏风上,然后……落在了便池了。
现在,林若璃光着两只脚,站在厕所冰凉的地板上。她一动不动,望着一脸淡定的我,足足望了三秒,终于忍不住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若璃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脸,哭的很伤心,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再怎么恶毒,也终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生,是一个傲娇的富家女,哪里被同学这么欺负过?
我这是第二次把她弄哭!
林若璃曾经是我的头号敌人,把我欺负的死去活来,带着全班的人孤立我,用五千块钱狠狠的打我的脸……
我是恨她的,看到她这么哭泣,我本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是,心里竟是没有这样的感觉。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她哭泣的情景,那时候在皇朝ktv门口,她叫嚣着要为林寒出头,结果被她哥狠狠的搧了一巴掌。我想起她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以及拎着高跟鞋哭着跑开的画面。
望着光着两只脚丫,蹲在地上哭的很伤心的少女,我心中竟是涌现出了一丝愧疚。
不过,随后我就笑了笑,对林若璃可以同情,可以愧疚,但我永远不会原谅她!上次她对田静做的那件事,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
“别哭了。”我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说道:“你告诉我,你找田静干什么?”
林若璃没有回答我,依然在小声的抽泣着,漂亮的小脸都哭花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找她干什么?如果不回答我,我把你扔进便池里。”我一边帮她擦着脸上的泪痕,一边说道。
林若璃忽然一把打开我的手,目光怨毒的望着我,银牙咬的咯吱作响:“王枫,我不会放过你的!”
“可以啊,你尽管冲着我来,你想玩我陪你玩,但是你不能动田静!只要你敢动她,我立刻把你的照片发到贴吧、班级群!”我站起身,笑眯眯的说道。
“我找田静,是想让她帮我拿回照片,就这么简单。”林若璃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我望着她,微微眯起了眼。她既然这么说了,应该就不会再打田静的心思。对那些照片,林若璃还是极其在意的。只要我牢牢掌握在手里,她就不会对田静搞什么动作。
至于我,随便她来好了,想玩我就陪她玩。
我朝前走了进步,拧开水管洗了洗手,走出了厕所。
来到栏杆旁,我朝下望了一眼,林若璃正好走到了楼下,光着两只白白的脚丫。她兴许是处于极度的愤怒中,走的很急。
忽然,林若璃身体猛然一颤,蹲在了地上,抱着脚看了起来。我看到,她的脚上冒出了血,好像是踩到了玻璃还是什么。
林若璃抱着脚,蹲坐在了那里,痛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很无助。
我摇摇头,快步走下楼去,走到她身边,问道:“要不要我把你送到医务室?”
第159章 前往黑礁岛!
刚说完,我就皱起了眉头,现在差不多是早上六点,医务室肯定还没开门。
林若璃握着小脚,秀眉皱在了一起,好像是因为疼痛,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我朝着旁边望了一眼,确实是一块碎玻璃,比较尖锐,估计扎的不轻,鲜血顺着她的手冒了出来。
对于林若璃,我是不怎么想管的。但她的脚被划破,跟我也有一些关系。于是,我说道:“估计学校的医务室还没开门,你去医院吧,我帮你打个120?”
“王枫,我脚被扎都怪你,你最好亲自送我去,你背着我!”林若璃望着我,恨恨的说道。
背着她?
我有些诧异的望了林若璃一眼,她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难道是想趁着我背她的的时候,把我的手机掏出来,然后扔进下水沟?
我觉得这完全有可能,她肯定就是打得这个主意,这个坏女人!心眼就是多,稍不防备就差点中招。
看来,那些照片存手机上并不保险,我弄张内存卡备份一下,放在家里。
于是,我望着林若璃说道:“我还要上早自习,亲自送你去就别想了。打个急救电话,医护人员把你照顾的好好的,就是花钱比较多。不过没关系,反正你家有钱。”
说完,我就打了120,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若璃蹲坐在地上,大声骂到:“王枫,你个混蛋!”
“骂得好啊,我就想做你心目中的混蛋,那样多开心。”我回头,冲着她笑了笑。
我从后门的楼梯那边上来,看到田静正伸着小脑袋,朝着走廊里张望。
“田静美,你干什么呢?”我忽然俯下身,捉住她的香肩说道。
她被吓了一跳,看到是我,赶紧问道:“林若璃呢?”
“脚受伤了,坐在楼下等120呢。”我说了一句,然后把厕所里的事情跟田静讲了一遍。
田静皱了皱眉头,问道:“林若璃找我干什么?”
“我手上握着林若璃的把柄,她想通过你,将那些把柄销毁。以后林若璃再找你的话,你不要理她。”我认真的叮嘱她。
田静点点头。
我伸出手,溺爱的『揉』了『揉』她的额头,就准备背英语课文了。谁知道,小妮子一脸不满的说道:“王枫,你以后不要对我做出过分亲密的动作,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我们两个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等你九校联考考到了全班前二十名,我再跟你恢复男女朋友关系!”
看到她很认真的表情,我只能苦笑着点点头,然后翻开英语课本,小声的朗读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田静忽然捅了捅我的胳膊,有些不安的说道:“就这么把林若璃扔在那里,是不是有些不太好?王枫,你还是把她送到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吧。”
“喂,那可是林若璃啊,之前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你还同情她!”我瞪了田静一眼,说道。
田静『揉』了『揉』额头,说道:“上次的事情,毕竟没有发生啊。林若璃年龄还小,应该是被家里宠坏了,有一些刁蛮任『性』,也在情理之中啊。”
“你总是理解别人,谁去理解你?”我有些生气的说道。
看到我板着脸,田静吐了吐舌头,也不再说话了。等到救护车的声音响彻校园的时候,她才把心思放在了书本上。
我一早上都在背诵英语课文,下课的时候,孔芳给我打了电话,我对她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让她回来了。
田静过去帮赵欣欣买早饭,不过我没去。而且,等保姆过去以后,田静我也不让她去了。
我总感觉赵欣欣心怀不轨,明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居然还想着跟我复合!也就田静这个傻丫头同情她,换作其他女生,没跟赵欣欣翻脸就已经够好了!
随后,我和地主通了一个电话。
他告诉我:“枫哥,昨天忙活了一天,兄弟们的医『药』费已经凑齐了。”
“那些住院的兄弟,家里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我问。
“有五六个兄弟家不在这,他们家长不知道情况。有七八个兄弟,这两天没回家,家长打电话问了。伤势较轻的兄弟把事情瞒了下来,只是说在外面玩,过几天回家。有三四个需要长时间住院的,我让他们跟家里说了实情,他们的家长都来了,看到孩子没什么大事,而且医『药』费也不用他们掏,他们只是训斥了一番,也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地主说道。
我点点头,听到这里,我才彻底放下心来,大混战之后的事情,我算是彻底撇清了。以后,我就做我喜欢的事情,不再过问混子间的是是非非。
目前我主要的精力除了学习之外,自然是放在了黑礁岛上。
黑礁岛那里,李美儿肯定要去。一来是为了躲避家里安排的相亲,二来就是为了遇见她游戏里的老公,也就是我了。可是,黑礁岛之行,总是让我感觉不安……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在学校呆了一整天,期间赵欣欣给我发了几次短信,我没理她。
晚上去医院换了一下纱布和绷带,胳膊上的伤口差不多已经愈合了。
回到家的时候,我吃过晚饭,就开始练习八段锦和龟息功。龟息功已经见效果了,我每次运气,都能感受到气流的变化。每次练完后都感觉神清气爽,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第二天也是这般平静的过去了。
只是,松源市又发生了两起年轻女『性』失踪的案子,加上之前的,已经是十起了!刑侦专家虽然掌握了一些线索,却还没有抓到罪犯。
这件事已经惊动了最上面的人了,派出了更多的专家下来破案。
官方的发言人郑重提醒,广大市民尤其是年轻女『性』,五一出去游玩,一定要注意安全!但凡发现罪犯的线索,一定要报警,提供有效线索的,奖励人民币五十万!
这一连串发生的案件,让我心中愈加的不安,一次次想起那个鸭舌帽男子。如果他真是罪犯的话,李美儿陈沐曦有很大的危险。
终于,五一假期来了,一大早,李美儿就给我发了一大串消息。当然,她不是发给王枫的,而是发给我的另一个身份。
她字里行间难掩喜悦之情,对于黑礁岛之行充满了期待。李美儿说她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然后跟我来一场美丽的邂逅。
我笑了笑,陪着她聊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早上八点的时候,我从家里出发,这次是跟团旅游的,我、李美儿还有陈沐曦,我们三个同行。
到了约定的地方,也就是上次吃饭的那个主题餐饮店。大巴车已经停在门口了,来了不少的人,只是李美儿她们还没到,我就蹲在一旁低头抽烟。
我抽完一支烟,把烟屁股摁在地上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那个鸭舌帽男子,心中顿时一惊!
跟他同行的,还有一个带着墨镜,拉着手提箱的西装男子,高高瘦瘦。
他们两个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我低着头,悄悄的打量着他们,看到这两人上了旅游车。很显然,他们也要跟团去黑礁岛!
我立刻给李美儿打电话:“美儿姐,昨天跟踪你的那个男子又出现了,就在旅游大巴上。估计他就是冲着你们来的,我建议咱们还是不要跟团了。你开着车来,咱们自驾游,黑礁岛离这里并不远。”
李美儿说好,让我在学校门口等着她们。
我挂断电话后,打的去了学校门口,等了二十分钟左右,陈沐曦开着车过来了。
第160章 李美儿被骗了,她妈也被骗了!
车子朝着我这边快速的开了过来,是陈沐曦那辆白『色』的宝马。
我有些纳闷,这两个美女平时出去玩,都是李美儿开着她那辆拉风的gt,今天怎么换成了陈沐曦的车?
“王枫!”陈沐曦停稳车,立刻朝着我跑了过来。
看到她,我眼前顿时一亮。
她今天的打扮很靓,穿着一件短款波西米亚风连衣裙,雪纺材质,看起来十分的抢眼和舒适,蓝白相间的蝙蝠袖,将她整个人衬托的仙气十足。下面是一条白『色』的蕾丝短裤,『露』出了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脚上搭配一双尖头平底鞋,再加上深v的领口,看起来既优雅又『性』感。再配上陈沐曦那张温婉绝美的脸庞,简直让人移不开目光。
“王枫,你刚才说那个鸭舌帽男子,真的去了黑礁岛?”陈沐曦娇美绝伦的脸庞上,涌动着担忧之『色』。
一股好闻的香气迎面扑来,是陈沐曦身上散发的。我心头微微陶醉,点点头说道:“是啊,不过你不要担心,黑礁岛是旅游胜地,今天又是五一,游客数不胜数。咱们跟他避开,几乎不会遇上的。”
当然,就算遇上我也有准备,我已经让超哥过去了,不跟我们一起,让他在暗中行动。超哥听说要去海边沙滩,兴奋的不得了,望远镜都买好了。
“王枫说的对,陈沐曦,你胆子太小了,一有些风吹草动就害怕的不得了,好像一只兔子。”李美儿推开门,缓步走了过来。
看到李美儿,我双目圆睁,顿时惊艳。
她……她今天还真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美得好像一个降落凡尘的仙女!
一条浪漫的粉红『色』碎花长裙,十分的唯美,洁白修长的玉颈间环绕着一条精致的白『色』项链,高贵典雅大方,透『露』出一丝轻熟女的气质。她那修长窈窕的身段,再配上白『色』礼帽和粉『色』系链条包,更显得甜美出众!脚上踩着一双系带罗马凉鞋,站在那里亭亭玉立。
而且,她还带着一副猫眼墨镜,与她白皙如玉的脸颊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美得让人窒息!
很明显,这身打扮李美儿花费了不少的心思,自然是为了她游戏里的老公打扮的,完全的把陈沐曦比了下去。
陈沐曦是靓丽抢眼,李美儿则是惊艳眼球。
我欣赏之余,心里则是满满的感动。李美儿对我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公,真的很看重,从头到脚都细心的装扮一番。
“哇,美儿姐,你好美啊,亮瞎了我的眼睛。”陈沐曦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李美儿,一副流口水的样子。
李美儿白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我,笑道:“王枫,今天领着你去海边玩,你尽情的玩,一切花费都包在我身上。”
我能看出来,李美儿心情很好,很兴奋。
我还没说话,陈沐曦就有些酸酸的说道:“哼,王枫,美儿姐去约会啦,她那个忘仙里的老公,今天也会去黑礁岛。咱们两个就是电灯泡,想想就觉得很难过。”
我笑了笑,这件事其中的隐情,只有我自己知道。李美儿盛妆美颜,却不知道,她一心要遇到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我不由得想起了泰戈尔的那句诗词,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是你老公。
“穆曦姐,你吃醋了啊?”我望着酸溜溜的陈沐曦,调侃道。
“是啊,美儿姐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以前从没有过。看来,那个什么狗屁老公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要比我高很多,哼!”陈沐曦撇着嘴说道。
我很是汗然,陈沐曦这是骂我啊!被人当面骂,我必须得听着,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郁闷啊。
“小曦,不许骂我老公!”李美儿瞪了陈沐曦一眼。
“不骂就不骂,早知道就不跟你一起出来了,烦人!”陈沐曦撅着嘴说道。
“那好啊,你自己单独上路,碰到那个鸭舌帽男子,把你抢走!卖到外国去!”李美儿笑道。
陈沐曦顿时一脸惊吓的表情,然后跑向车子,拿出来一个瓶子,笑呵呵的说道:“还好,我准备了防狼喷雾剂,在网上买的,卖家告诉我,他们的产品很好,专业防狼二十年!”
我手抚额头,陈沐曦还真买这东西了啊。
陈大美女拿着瓶子一阵摆弄,喃喃道:“还没有试过,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她忽然抬起头,望着我:“王枫,要不在你身上试试?”
我勒个擦!
我立刻后退两三米,离陈沐曦远远的,这东西可不能『乱』试。我曾经百度过,防狼喷雾剂是由高纯度的辣椒油和辣椒素做成的,一旦对着人喷洒,立刻就会使人双目泪流不停,喷嚏咳嗽不停,呼吸道如火,难受至极点!无论对方有多厉害,都无法抵挡其威力!
这种东西不只是女生用来防狼,更是警方用来防暴的利器!
“好了,小曦,不要闹了,咱们赶紧出发吧,我都等不及了。”李美儿迫不及待的说道。
陈沐曦仍然在摆弄着那个小瓶子,好奇宝宝似得,嘴里还嘟囔着:“好想试试它的威力呀,这会要是有个『色』狼劫我的『色』多好,我对着他喷一下做个小实验。”
我听得双手捂着额头,李美儿更是满脑袋黑线。
“走,王枫,让她在这里研究吧,咱们先出发。”李美儿笑着对我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
一袭粉红『色』的唯美长裙,她走起路来风姿摇曳,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跟李美儿坐进了车里,陈沐曦的注意力才从喷雾剂上转移出来,赶紧跑了过来,上来就要往车后面钻。
“滚,去前面开车去。”李美儿指着陈沐曦,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凭什么呀,为啥每次出来都是我开车?我还想坐在后面,继续研究防狼喷雾剂呢。”陈沐曦很不满的说道。
我吓得身子一哆嗦,离陈沐曦远远的。她拿着长柱型的瓶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还真怕她忽然给我来一下!
“陈沐曦,我再说一句,你去开车,要不然打你屁股!”李美儿脸『色』一沉,整个人变成了冷艳的女王。
“开车就开车。”陈沐曦仿佛受气的小媳『妇』一般,抱着瓶子来到了驾驶位上,小声嘟囔道:“哼,美儿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马上要跟老公约会了,现在又想跟王枫在后面亲热。”
我:……
李美儿差点炸『毛』,拿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哼,又砸人家的罩罩,美儿姐好坏哦!”陈沐曦又嘟囔了一句。
我手扶额头,一脸无奈的笑容,这陈沐曦真是极品啊!
陈沐曦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她专心的开车,也不嘟囔了。只是时不时的『摸』一下她的防狼喷雾剂,简直把它当成了宝贝!
李美儿坐在那里,一直在玩微信,在发消息。我偷偷瞄了一眼,心里一阵发『毛』,她正在给我发消息。
幸好我提前做好了准备,把手机调成了无声模式,要不然非得『露』馅不可。
她发了好几条,不见我回复,俏脸带着些许的失望。忽然,她接到了一条消息,看了之后,李美儿的秀眉紧紧的皱了起来,并且用小拳头捶了一下座子。
“怎么了,美儿姐?”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啊,美儿姐,你咋啦,捶我车座在干嘛,信不信我喷你?”陈沐曦忽然回头,笑嘻嘻的说道。
“我被骗啦,我妈也被骗啦!”李美儿气呼呼的说道。
李美儿被骗了?她妈也被骗了?
我一惊,陈沐曦也是一惊,然后我们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被骗什么了?”
第161章 她居然也来了!
“好好开你的车,别胡『乱』扭头,撞到别人怎么办?”李美儿忽然瞪了一眼陈沐曦。
“哦哦。”陈沐曦应了两声,赶紧转回头专心开车。
“之前我跟你们说了,我妈『逼』着我去相亲。”李美儿很生气的说道,“她说对方条件很好,不但是高富帅,还是从特战队退下来的,身手高强,能保护我。可是我没兴趣,我妈非『逼』着我去相亲。为这事,她还专门从上海飞了回来。我今天就是偷偷溜出来的,连车都没来得及开。”
我点点头,怪不得李美儿没有开她的玛莎拉蒂,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妈烦死我了,一直跟我说许远航,也就是那个相亲对象。并且命令我,今天中午必须要去跟许远航见面。我快气死啦,于是就让我部队的朋友,帮我查一下许远航这个人。结果,消息传回来了,许远航就是个二流子!人渣!”
“为什么?”我问道。
“我朋友说,许远航确实在特战队呆过,但他严重违反了纪律,已经被开除了。你知道他是怎么违反纪律的吗?”李美儿探着身子问道。
“为啥?”我问道。
“调戏良家『妇』女!勾搭有『妇』之夫!直接被开除了!他就是个『色』胚!”李美儿气愤的说道,“我妈居然还说他一表人才,什么都好,被他骗啦!差点把我推进了火坑!”李美儿杏眼含怒的说道。
“真是太可恶啦,相亲居然骗人!美儿姐,我的宝贝借给你,你去喷他!”陈沐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摇晃着喷雾剂,气愤的说道。
“去死!”李美儿瞪了瞪眼。
“那你赶紧向你妈说明啊,别让她再『逼』你去和许远航相亲了。”我说道。
“嗯嗯。”李美儿连连点头,赶紧给她妈发了消息。
过了几分钟,李美儿笑嘻嘻的说道:“好啦,我妈知道实情后也非常气愤,不再『逼』我去见面了。”
听到她这么说,我才放了心,听到李美儿家里帮她介绍对象,我心里还真是不怎么舒服。可是,我也无可奈何。现在她二十二岁了,已经工作,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家里长辈着急也是应该的。
我还真怕李美儿突然嫁人!
这种事,以我现在的能力,无法左右的。不过让我心中感觉到满足的就是,她对我的感情很深,真是当成了老公一般。
我们这种奇妙而又复杂的关系,我也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但是我已经贪恋这感觉。望着她明媚如花,保守着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在虚幻和现实之间来回穿梭,我感觉已经无法割舍了。
“唉,我老公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都不回我消息。”李美儿捧着她的苹果手机,有些黯然的说道,“我自拍了好几张啦,准备给他发过去呢。”
“美儿姐,能不能别说了,秀什么秀?王枫,咱们谈恋爱吧,在美儿姐面前秀恩爱,虐她!喂她狗粮!”陈沐曦开着车,笑嘻嘻的说道。
我只是笑了笑,自然当她开玩笑。陈大美女外表看起来像是温婉如水的女子,其实骨子里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奇葩!什么话都敢说,还有些孩子气,往往让人很无语!
“唉……”李美儿望着手机,又叹了一口气,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我有些不忍心了,想回复她一下,于是说道:“美儿姐,我有点困,靠着车帮睡一会。到地方了,你们叫我。”
“好,你睡吧。”李美儿应了一声,注意力继续放在了手机上。
我靠着车帮,用衣服和身体遮挡住,偷偷的打开了微信,看到了李美儿一大串的消息。
我悄悄的回复了起来,离李美儿这么近,以老公的身份跟她聊天,感觉既紧张又刺激。
此时,我听到李美儿惊喜的声音:“哇,他给我回消息啦。”
忽然,一道尖锐的鸣笛声响起,陈沐曦一个急刹车,我身子猛地一抖,手机直接甩了出去,一下子甩到了李美儿的脚下。而且,还是正面朝上,正是微信那个页面!
只是一瞬间,我身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此时李美儿的右腿压在了左腿上,手机正在她悬空的那只脚下面。只要她一低头,就能看到微信消息,就能发现我是她老公的秘密!
千万不要低头!
我在心里暗暗念叨着,然后慢慢的俯下身,准备捡起手机。
“陈沐曦,你干什么,突然踩刹车,差点把我甩出去!”李美儿望着开车的陈沐曦,气呼呼的说道。
“不怪我,前面那个该死的黑车突然变道!没有打转向灯!真是没素质!啊,我也生气啊!”陈沐曦很抓狂的喊道。
我已经抓住了手机,并且握在了手里,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李美儿的注意力在陈沐曦的身上。否则,她低头看一眼的话,一切都隐藏不住了,上面的对话清清楚楚的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
“好啦,这次不怪你,怪那个车主没素质!”李美儿说了一句,忽然抬腿,想要换一个姿势。这时候,我正俯身在她脚底下捡手机呢,她没看到我,一下子把腿伸到了我脸上。
一股香气顿时扑鼻而来,香水混合着体香,钻进我的鼻孔,而且碰到了我的嘴。
我……好像亲了李美儿的腿,而且是她主动伸过来的。
这一瞬间,我差点晕厥过去。
“啊……”
李美儿忽然发出一道高分贝的尖叫声,赶紧缩回了长腿,望着我一脸惊讶的说道:“王枫,你在干嘛?”
“美儿姐,我在捡手机啊。”我一脸无奈的笑容:“刚才穆曦姐猛的刹车,我手机都被甩出去了,正好落在你脚下。”
李美儿看了一眼,我手里正握着一个手机,当然,这时候我已经盖住了屏幕。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啊王枫,刚才我正看小曦呢,没注意到你。不小心碰到你了,有没有伤到哪里啊?”
“没事没事。”我嘿嘿一笑,巴不得她多碰几下呢,刚才那种感觉,啧啧……现在鼻尖还萦绕着芳香。
李美儿抬头,仔细的望了我两眼,确认我没事,才对着我歉意一笑,说道:“王枫,你继续睡吧,刚才是个意外,到地方了我叫你。”
我点点头,再次转过身去背靠着她。这次我不敢再浪了,挨得这么近虽然聊起来很刺激,但是也太危险了。如果陈沐曦突然再搞一下,很可能出事情。
我回了一句:老婆,我正在看海呢,浪花四溅容易打湿手机,我就不跟你聊了。
李美儿乖巧的说了一声好。
我悄悄把手机放进口袋,眯眼望着窗外的风景。今天是五一小长假,人实在是太多了。路上到处都是车辆,像是赶集似的聚集在了一起,时不时的就要堵一下。
黑礁岛位于松源市东部的滨海大道旁,距离市区并不远,只有一百多里,沿着平坦的大道直达。平时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但是今天来玩的人太多了,我们九点左右出发的,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仍是没到地方。
“哎呀,车真多,都快中午了,人家肚子都饿了。”陈沐曦嘟囔道。
“今天是五一,本地的外地的都来玩了,所以人多啊。估计再有半小时,就能到了。”李美儿望着车窗外,心情很好。
李美儿说的还是比较准的,半小时后,我们到了目的地,在一处停车场停了车。
我们走出停车场,一片嘈杂的人浪声就传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我就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一袭碎花长裙,好像是夏冰莹夏女神!
她居然也来了!
第162章 罗马假日大酒店!
这里的人太多了,我只是看到了夏女神一眼,就失去了她的踪迹,主要是离得太远了,人太多了。但是我保证没看错,夏女神我还是不会认错的。
她本就喜欢读书画画,游山玩水,趁着五一来来黑礁岛游玩,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我又想起了那个鸭舌帽男子,万一他遇到了夏女神怎么办?
接下来,我就是一笑,差点抽了自己一巴掌。夏女神虽然看起来好像是一个人,但是附近肯定有不止一个的保护力量,绝对很强大。之前去锦绣中学接张小花的时候,我和夏女神被奉先武校的混子拦住,我可是亲眼所见,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从两个方向过来。
不知道大家知道不知道那么一句话,别惹中山装,别惹黑雨伞,这是行走江湖的至理名言,不记在心里,就会吃亏上当。
比如说,超哥——
我的微信上,超哥忽然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他今天就穿着一身中山装,问我帅不帅。
照片上的男生,一脸羞涩的笑意,瘦的跟干狗一样,实在是跟帅沾不上边。
我委婉的告诉他,现在他身为实力派,应该拒绝任何与偶像派有关的东西,不管我回答帅还是不帅都没有任何意义。
超哥又说,以前他走的就是偶像派,穿起这身中山装就是叶问第二,『迷』倒一大片。
我没空陪他胡咧咧,等找到了住的地方,我再跟他联系。我放下手机,朝着刚才的方向望去,再也看不到夏女神的身影了,已是淹没在人『潮』中。
夏女神的安全问题,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甚至,当李美儿和陈沐曦万一遇到了不可解决的危险,我觉得都能往夏女神身边靠。但是我不能给她打这个电话,上次张小花的事情,我就欠着她一个人情。
她虽然欣赏我的文采,但我也不会傻乎乎的认为,我有什么事情,就能请她帮忙出手。
“王枫,你看什么呢?”李美儿忽然问道。
“我看到了咱们学校的夏冰莹。”我笑了笑,说道。
“夏冰莹,夏女神?”李美儿一愣。
我也是一愣,没想到李美儿居然认识她,还称呼她为夏女神。看来,李美儿对夏冰莹的评价很高啊!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李美儿微笑着说道:“夏女神大名鼎鼎,咱们学校谁不知道?”
陈沐曦撇了撇嘴:“美儿姐,你就是女神一号,居然称呼别的女人为女神。那个夏什么的,有那么了不起?”
李美儿翻了翻白眼,道:“等你见了夏女神,你会自卑的。”
“我的天!”陈沐曦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惊呆,说道:“我妈说我身高腿长,肤白貌美,气质绝佳,是白富美中的小天鹅,我居然会在一个女人面前自卑?美儿姐,你…你开什么玩笑?”
“不信嘛,那等你见到她就知道了。一个女人最大的魅力就是自信,夏冰莹是我见过的最自信的女人。”李美儿说道。
我点点头,表示深以为然。
“哼,我就不信,还有比我自信的女人!”陈沐曦不服气。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无奈一笑,倒是期待能跟夏冰莹相遇了,让陈沐曦见识一下夏女神的风采!
我们边走边说,来到了滨海大道上,清风吹来,已是带着大海特有的咸湿气息。
“哦哦,我们终于来到了黑礁岛!”陈沐曦望着远方的岛屿,兴高采烈,衣裙飞扬,一头秀发飘舞。洗发水的清香味道,在我的鼻尖萦绕,我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大好!
我也是第一次来黑礁岛,来海边。黑礁岛很出名的,位于月亮湾内,全岛面积9.8平方公里。岛上风景秀丽,空气清新,沙滩柔和,海水清澈见底;环岛海域生长着大量美丽的珊瑚,聚集生活着各种『色』彩斑斓的热带海鱼,是一个休闲度假的好地方。
风景有很多,比如说很出名的情侣角——天涯海角,是年轻情侣们喜欢去的地方。
这里建造的有海上游乐世界,集各种海上休闲娱乐运动于一身,开设的项目有钓鱼、潜水、摩托艇、拖曳伞、香蕉船、动感快艇、玻璃船海底观光等。
我们现在位于滨海大道,再往前走,就是美丽的海滩,长达8公里,左边是葱翠的林麻黄林带,其间错落着度假村、宾馆、游乐场等,右边是碧波万顷的黑礁海峡,海面船只穿梭,犁银溅玉。
“我要玩海上冲浪,我要穿比基尼!”陈沐曦兴致勃勃的喊道。
李美儿笑了笑:“在国内海滩还是不要穿得好,你去看一看,我们买的那种『性』感暴『露』的比基尼,几乎没人穿。你穿出去的话,要被无数人盯着看。要是去国外的话,倒是可以穿。在国内,都是穿一些保守的泳衣。”
“哼,我不管,我就是要穿比基尼。如果到海边沙滩玩不穿比基尼,那将毫无意义。谁想看谁看,我身材那么美,不让人看的话岂不是白瞎了?”陈沐曦任『性』的说道。
我深深的看了陈沐曦一眼,对她的评价顿时上升了一个层次。如果女人,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大美女都能这样想的话,那世界上的男人该有多幸福。
“陈沐曦,我怎么越来越发现你骨子里是个风『骚』的女人?”李美儿瞪大眼说道。
“美儿姐,你才风『骚』呢。”陈沐曦撇嘴。
“王枫在这呢,你不要胡说。”李美儿瞪了陈沐曦一眼,就不搭理她了。
“走,咱们先去酒店,我订了个套房,足够咱们三个人住。”李美儿说了一句,就戴上了大号猫眼墨镜和遮阳帽,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遮挡的严严的。
陈沐曦抱着李美儿的手臂,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可是李美儿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东张西望,视线扫视着人群。我知道,她在寻找她老公,也就是我。
李美儿还真是傻得可爱,这里人山人海,她又不知道她老公的长相,怎么能找到呢?
微信上,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老公我到啦,你穿的什么衣服,我总感觉能遇见你。
我告诉她不要找我了,我已经回去休息了。她有些失望的说好吧,老公,我先去找住的地方。李美儿和陈沐曦一人挎着包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跟着,背着一个双肩背包,里面放的是换洗的衣服和鞋子等等要用到的东西,是姐姐帮我准备的。除了这个包,我还挎着一个大号旅行包,里面装的是李美儿和陈沐曦的东西。也不知道她们带了什么,背着很沉。
“王枫,你累不,要不我和你一起抬着吧?”陈沐曦忽然回头,望着我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我笑了笑,最近一直练习八段锦和龟息功,我感觉气息变得悠长,呼吸沉稳有力,似乎力气也大了不少。
我们沿着滨海大道前行,她们两个的组合,一路上不知道引来了多少道火热的目光。
虽然李美儿用帽檐和墨镜遮住了美艳绝伦的脸庞,但是她一袭唯美红裙,走在路上犹如仙女降临,窈窕成熟的身材,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再加上陈沐曦这个大美女,晃动着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几乎要晃瞎人的双眼。
不少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看,甚至,还有不少游客拿出了手机,对着两个绝『色』美女拍照。
对于这种做法,如果是抱着欣赏的目的,我倒是不反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要是抱着其他的目的,我就觉得有些不爽了,而且——
“美儿姐,还有多远?”我问道。
“不远啦,再走五十多米就到了,我订的是这里最好的星级酒店,罗马假日大酒店。怎么,让你背着那么重的的包,是不是累啦?来,我帮你一起提着。”李美儿微笑着说道。
“不是,”我摇了摇头,无奈笑道:“你们两个引起了太大的关注,几乎成为了焦点,我跟在你们后面,都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万一被那个来历不明的鸭舌帽男子注意到,那就不好了。所以,咱们还是赶紧去酒店比较好。”
李美儿脸『色』微变,赶紧说道:“陈沐曦,你把遮阳帽戴上,好多人都在看我们。”
“哦哦。”陈沐曦应了一声,取出一个蕾丝花边的遮阳帽戴上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恐怕没什么效果,陈沐曦穿的是短裤,很多人都是盯着她的双腿瞄。
可是,陈沐曦刚戴上,还不到两秒钟就取掉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
“喂,陈沐曦,你怎么又把帽子取了?”李美儿不满的说道。
“我才不戴呢,差点忘了,我有防狼神器,一直没用呢。我正想着『色』狼来侵犯我,我试一下这个喷雾剂的威力,看看有没有卖家说的那么神。”陈沐曦摇晃着圆柱形的铁瓶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眼睛到处瞅好像在寻找目标。
我和李美儿都是一脸无语,不过也没什么,前方罗马假日大酒店已经可以看到了,再走几步就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得体西装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走到了我们面前,我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微微一惊。
第163章 来自中东的土豪?
这个年轻的西装男子,胳膊上高高的隆起应该是一块块强劲的肌肉,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彪悍之气,好像一头人形的猛虎。
“他不是普通人,身手很强!”我在内心暗暗道,对这个人多了一丝忌惮。
他站在李美儿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他右手放在胸前,微微弯着腰,绅士风度十足。
年轻人微笑着说道:“美丽的小姐,我可以为你效劳吗?”
原来,他是冲着李美儿来的,难道是个花花公子?
虽然明知道他想泡李美儿,但是我心里并没有生出多少恶感,不得不说,这个男子充满了绅士风度,修养很好,笑容也很『迷』人,再加上他强大彪悍的气质,很吸引女人。
然而,李美儿只是打量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美丽的小姐,虽然你遮掩了面容,但那帽檐下绝对是一张美丽『迷』人的脸庞。我叫许远航,愿意为小姐效劳,比如说提提包什么的。”年轻人仍是一脸笑容的说道。
许远航?
听到这个名字,我和李美儿对视一眼,都是能够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这家伙,不正是李美儿那个相亲对象?
我心中一震,许远航居然也来了黑礁岛,还正好碰到了他!看来,这家伙还真是个『色』胚,见到美女就想勾搭。只是一瞬间,我就对他充满了浓浓的恶感。
李美儿也是,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身上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她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从许远航身边走了过去。
许远航搓着手,脸上带着尴尬的表情,眼中掠过一丝阴沉之『色』。
我对他生出了浓浓的忌惮之心,这家伙表面上扮演绅士,骨子里却很下流卑鄙,是个阴险的人!
望着李美儿的背影,我正要跟上去的时候,陈沐曦忽然兴冲冲的跑了上来。
望见陈沐曦,许远航的眼里顿时放光,就好像饥饿了几天的老虎看见了猎物一般。
“这位小姐,你的美丽简直是我平生仅见,冒昧的问一下,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许远航英俊的脸庞上挂着那种『迷』人的笑容,只不过他这次的目标是陈沐曦。
“好啊。”陈沐曦点点头,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心中一凛,陈沐曦好像在打什么鬼主意。
果然,古灵精怪的陈大美女,忽然拿出那个防狼喷雾剂,对准许远航的脸庞就来了一下。
正保持的一脸笑容的许远航,万万想不到会发生这一幕,他的脸和鼻子眼睛嘴巴,都被喷了个正着。
下一刻,一道惨叫声陡然响起。许远航『揉』着眼睛又蹦又跳,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般,剧烈的咳嗽、打喷嚏。又仿佛被一只铁钳死死的钳住了咽喉,他的嘴里发出嘶哑而又痛苦的声音。
看到许远航这个样子,我一阵恶寒,这防狼喷雾剂的威力还真不是盖的。许远航此时痛苦到了极点,好像在遭受极刑。
看到他这般模样,陈沐曦兴奋的喊道:“卖家没有骗我,这东西的威力果然很大,试验完成,成功消灭一只大『色』狼!耶!”
我很无语,上前一步,抢过喷雾剂一看,上面写着:“接触到眼睛随即造成暂时『性』失明20分钟,在吸入辣椒『液』后立即产生持续『性』咳漱与呼吸困难5-15分钟。喷洒的剂量愈多,会增加症状的持续时间与痛苦程度!”
“来来,你把宝贝给我,我再给他来一下。”陈沐曦一脸兴奋的说道。
还来?
我拉着陈沐曦的手,赶紧走了,许远航是个危险的人物,这一下就把他给得罪死了。毫无疑问,等他恢复过来肯定要找麻烦。现在趁着他失明,还是赶紧逃走吧。
中招的许远航暴跳如雷,犹如发疯野兽一般嘶吼,可是他呼吸困难,并不能说出什么话来。我看到,周围已经有不少热心的游客,纷纷拿来了矿泉水帮他冲洗。
李美儿在前方等着我们,望着这一幕,也是一脸的惊呆。等我和陈沐曦走到近前,李美儿忽然伸手拍了拍陈沐曦的肩膀,很是赞赏的说道:“小曦,干得不错,许远航那个人渣『色』胚,就该喷他!”
“那是!”陈沐曦一脸的得意。
我无奈的笑了笑,道:“美儿姐,咱们赶紧回酒店吧。如果许远航恢复过来,肯定会找麻烦的。他的身手很强,是个危险人物。”
李美儿点点头,我们三人快步来到了罗马假日大酒店中。
“欢迎光临罗马假日,贵客请跟我来。”
刚走到门口,两位身穿红『色』旗袍的年轻貌美女子躬身弯腰,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两个人都是大胸妹,其中一个还引领着我们往里面走。
我观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暗暗咋舌,这个酒店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奢华!
“酒店设计以金黄『色』为主『色』调,弥漫着浓郁的地中海风情,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装饰:法国的青铜、意大利的音乐喷泉、法国的水晶灯、国际一流水准的寝室用品、加上富丽堂皇的回廊,金箔的装饰,由内及外无不彰显皇室气派。将您带回到古罗马神秘的贵族奢华尊贵的生活。”
貌美的服务小姐,一边给我们带路,一边微笑着介绍酒店。
李美儿订的是一个普通的套房,一天的价格居然要一万rmb,我几乎吐血。这酒店还真贵,李美儿也是土豪,开这么贵的房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四处望了望,看到大厅上的lb!
这他妈……
“尊贵的客人,你们的房间是巴黎风情套房,就在二楼中间的位置,到了那边会有服务人员引领。”美丽的前台小姐,弯腰鞠躬,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
李美儿点点头,和陈沐曦一起朝着二楼走去。
我望了前台小姐一眼,这酒店很贵,但是服务没得说,每一个服务人员都把客人当做大爷一般对待。
我跟李美儿她们上了楼,认识了一下房间,说道:“美儿姐,我出去看一下情况,许远航怎么样了。”
李美儿点点头:“你快去快回。”
我笑了笑,转身朝着楼下走去,我立刻给超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在罗马假日大酒店,并且告诉了他具体位置。
“枫哥,我也过去吧,听说那里住着很舒服,还有大胸妹可以看。”超哥嘿嘿笑道。
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貌美的服务人员,确实都是。
“超哥,你别来了,还是隐藏在暗中比较好。现在我们已经得罪了一个叫做许远航的人,他看起来很有实力。”我说道。
“好吧,枫哥。”超哥也没有坚持,笑着说道:“我就在罗马假日大酒店附近住下,如果你们遇见了什么危险情况,就给我打电话,我第一时间赶到。”
我点点头,又跟超哥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下楼来到了酒店外面,却没有看到许远航的身影,估计这家伙去附近的医院了吧。
我回到酒店,正要上楼的时候,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忽然进了酒店,朝着前台走去。
他们的出现,顿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因为这群西装男子全都是外国人,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质,看起来像是保镖。而且,一个身穿阿拉伯服饰的年轻男子,被围在他们中间。
“美丽的小姐,给我们开一间总统套房。”一个外国人朝着流利的中文,说道。
总统套房,一夜八万!居然还真有人开得起!
我望着他们这一群人,心中震惊,那个阿拉伯人莫非是来自中东的土豪?
第164章 惊天大秘密!
这时候,酒店经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亲自过来给这群外国人服务。
酒店经理的态度极其的恭敬,这群人的来历好像很不凡。尤其是那个被围在中央的年轻男子,身上流『露』着极其尊贵的气质。
虽然他只是穿着一身极其普通的阿拉伯白『色』长袍,但是不容小觑。
阿拉伯长袍,是阿拉伯民族男子的传统服装,自古至今,阿拉伯国家男子包括孩童,上至国家元首,下至贫民百姓,一年四季都习惯穿长袍。也就是说,这个男子有可能是一位王子,也有可能是一位超级富豪。
办完了入住手续之后,那个身着阿拉伯长袍的年轻男子,『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中文,对酒店经理说道:“中国的朋友,你好。我非常喜欢中国,从小就听我父亲讲了不少东方的故事,让我流连忘返。我曾经来过这里很多次,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国家,尤其是这个国家的女子。我认为她们勤劳善良,美丽非凡。我不远万里而来,希望能邂逅一位中国的美女,结下美好的姻缘。”
“费沙尔先生,你如此喜欢我们国家,一定会遇到你心仪的姑娘,我代表罗马假日酒店,祝愿你美梦成真。”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酒店经理,笑容满面的对那个阿拉伯人说道。
“亲爱的朋友,谢谢你的祝福,我想我一定可以美梦成真。”名叫费沙尔的年轻人谈吐优雅,而且很有礼貌,做出了一个感激的手势,随后说道:“我这次来到这里,带了极其珍贵的礼物,准备送给让我心动的姑娘。但是,我们并不能妥善的保管。我曾经打听过,贵酒店和贵国最优秀的安保公司合作,所以我想请你们帮我保管这一贵重的礼物。”
“费沙尔先生,我们酒店是有这一项服务的。请随我来,咱们到房间里详谈。”酒店经理一脸笑容的说道。
随后,一群人就随着酒店经理进入了房间中。
他们的对话,我在楼梯口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充满了好奇。说句不怕大家笑话的话,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外国人,而且还可能是一位来自中东的超级富豪。
单单是那个价值八万的总统套房,就足以说明这个叫做费沙尔的年轻人,肯定是个土豪。
我很是好奇,他要酒店保管什么贵重的东西,甚至想着去门口偷听一下。但是,那个房间门口,被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外国人把住了,似乎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也只能忍住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好奇的好,否则很容易出大事。
随后,我就朝着楼上走去,来到了那间套房前,上面写着“巴黎风情”四个金『色』的方字。
我按响了门铃,是陈沐曦开的门。
“王枫,美儿姐正在洗澡,你不要去浴室里哦。”陈沐曦对我挤了挤眼,笑眯眯的说道。
我点点头,走进了房间中,大致望了一眼,房间的空间很大,装修的很奢华。墙上挂着一幅幅巴黎街景的壁画,还有一幅幅法国名画,一些沙发摆设也是充满了浓郁的西欧风格。
红木桌子上放着一台上了历史的留声机,牵牛花形状的喇叭正在播放着法国着名作家雨果的《巴黎圣母院》。因为,我听到了卡西莫多这个名字,正是这本世界名着中的人物。
陈沐曦正躺在床上,修长的双腿并拢在一起,惬意的听着。
些许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把破旧的留声机染上了一层金『色』。此情此景,仿佛被渲染成了一张老照片,很有韵味。
我不得不叹服酒店的高明,不只是奢华,还努力营造出一种情调或者说情怀,李美儿一万块钱花的也不算亏。
哗啦啦!
一阵淋浴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下意识的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浴室。浴室的门修建的很有风情,是不规则的玻璃门。透过门窗,能够看到里面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心中微微激动,那道影子,自然是正在沐浴的李美儿了。
虽然很想推门进去看一看,但我还是忍住了,来到一张沙发前,坐了下去。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茶具和茶叶,我准备沏一杯茶喝,手机忽然响了,是超哥打来的。
我刚跟他通过电话,现在他又打过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我站起身,来到了前方的阳台前。陈沐曦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也没有注意到我。
“喂,超哥,什么事?”我接通后,压低声音说道。
“枫哥,我不小心听到了一则惊天的大消息。”马文超语气凝重的说道。
“什么消息,跟咱们有关?”我一愣。
“跟罗马假日大酒店有关,枫哥你们那里是不是来了一位阿拉伯人?”超哥忽然问道。
“超哥,你怎么知道?”我一惊,那个名叫费沙尔的年轻人,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这边的酒店里有一群暴徒,密谋一些事情,我不小心听到了。”马文超压低声音说道,“他们说那个阿拉伯人,是中东一位浪漫多情的王子,这次来这边,带着一件无价之宝。”
他竟然是一位王子!
我又是一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个年轻人竟然是这等身份,怪不得他谈吐优雅,气质高贵!
我想起了费沙尔托酒店保管的那件贵重礼物,应该就是超哥口中无价之宝。
“超哥,是什么宝贝?”我好奇的问道。
“一颗超级钻石,43克拉!在世界上所有的钻石中,能排进前二十!叫做女神之心!”超哥又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心中更是震惊,能排名世界前二十的超级钻石,果然是无价之宝!
“刚才,那群暴徒就是密谋抢夺那颗超级钻石,行动时间就在今晚。枫哥,你一定要小心,今晚罗马假日大酒店肯定是危险重重,你不要出去,老老实实的在酒店里呆着!”马文超叮嘱道。
我重重的点头,那颗钻石堪称无价之宝,这种层次的斗争别说我了,就算是新鸿坐馆,恐怕也不够级别参与。一旦卷入其中或者被牵连,绝对有丧命的危险。
“我知道了,超哥,多谢提醒。”我应了一声,就连忙说道:“超哥,你听到了他们的秘密,有没有被发现?有没有危险?”
“放心吧,枫哥,他们绝没有发现我。要不然,我哪还有机会向你通风报信?”超哥笑了笑,说道:“他们要是发现了我,现在我恐怕已经被子弹打烂了。”
“你是怎么听到那群暴徒谈话的?”我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嘿嘿……”马文超嘿嘿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住的是最便宜的旅社,这里的环境比较差,墙角有一个小洞。嘿嘿……嘿嘿,我本来想听听隔壁……隔壁有没有那种声音,谁知道听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我练习八段锦,听觉比一般人要灵敏很多。他们密谋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可是还被我听到了。”
我一脸无语,超哥还真是猥琐。
“超哥,你听到的这个秘密一定要忘掉,从脑海中删除!否则,你会有杀身大祸!”我郑重的叮嘱道。
“枫哥,你放心,这种事情的严重『性』,我还是很清楚的。跟你说了之后,我就忘了。”马文超微笑着说道。
“倒是你,晚上一定要小心!那群暴徒敢抢夺那颗超级钻石,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你们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受到了牵连。”马文超再次叮嘱道。
“我知道了,超哥。”我点点头,脸『色』凝重的说道。
第165章 你有病吧?
挂断电话后,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次黑礁岛越来越不平静。
超哥说的那群暴徒,明知道费沙尔的身份,还敢去抢劫,说明他们的来历很不简单。今天晚上绝对会有大事发生,甚至,可能殃及到酒店的其他人!
不过,我并没有把消息告诉李美儿她们,这种事她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以免引起恐慌。晚上就算外面闹翻天,我们关紧房门不出去就行了。
咯吱~
浴室的门忽然打开,沐浴过后的李美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一件浴巾,白皙的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小水珠,湿漉漉的秀发披散在香肩上,肌肤犹如牛『奶』一般白皙。整个人水嫩无比,好像是一颗刚剥壳的鸡蛋。
李美儿一只手握着湿漉漉的头发,歪着脑袋走了出来。她赤着脚,秀气白皙的小脚上涂着指甲油,十粒脚趾殷红如豆。
“王枫,你回来了啊,看到许远航了吗?”李美儿看到我,也没有回避,浴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自然也没什么。
“没看到他,应该是被人送去了医院吧。”我说道。
“那个家伙表面上像个绅士,骨子里却是个『色』胚。希望在黑礁岛不要再碰到他了,看到他就恶心。”李美儿走到桌子前,拿起了吹风机吹头发。
李美儿的头发不短,完全垂落下来,发梢垂到了小蛮腰那里。
“陈沐曦,过来帮我吹吹后面的头发,我不方便。”李美儿忽然说道。
“我正在听书呢,卡西莫多好可怜,外表虽然长得丑,但是内心高尚,别人都嘲笑他……”陈沐曦同情心泛滥,心思全在巴黎圣母院上。
“陈沐曦,你听到没啊?”李美儿有些生气的说道。
“美儿姐,别打扰我,让王枫帮你吧。”陈沐曦躺在床上,转了个身说道。
鬼使神差的,我走上前去,鼓起勇气说道:“美儿姐,我帮你吧。”
李美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好……好吧,谢谢你了王枫,陈沐曦个死丫头,越来越使唤不动了。”
我笑了笑,站在李美儿的背后。她那一头乌黑浓厚的秀发,犹如黑『色』的瀑布悬垂于半空中。只是一瞬间,我的心就变得柔软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望着她的背影,往昔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我怦然心动。我再一次感觉到,我对她的情感,是如此的深厚。
我接过吹风机,伸手拂起一缕乌黑的秀发,在掌心拂过,犹如柳丝一般滑腻柔软。
李美儿似乎有些紧张,身子绷得紧紧的。
“哇,好唯美的画面啊,我感觉你们两个干脆在一起算了。”陈沐曦忽然转过身,开口说道。
我微微有些尴尬,李美儿更是扭过头,气呼呼的说道:“陈沐曦,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陈沐曦赶紧捂住了嘴。
本以为她不再出声了,谁知道咔嚓一声,我和李美儿同时回头一看,陈沐曦居然在拿着手机拍照,说道:“哇,这照片太美了,我收藏了。”
我和李美儿对视一眼,都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帮她吹头发。我的手撩起她颈部的头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脖子,李美儿娇躯猛然一颤。
我眯了眯眼睛,她实在是太紧张了,估计和异『性』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过吧,尤其我还是她的学生,身份比较尴尬。
“王枫,你觉得这里住着怎么样?”李美儿忽然开口,似乎想要转移一些注意力。
“很好啊,这里很有情调。”我笑着说道。
“那就行,这次我带你出来玩,一定要让你满意舒服,玩的开心。”李美儿笑着说道。
“美儿姐,对我这么好啊?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整天对我冷言冷语的,见到我就很烦。”我开玩笑似的说道。
“以前,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啊王枫。我没想到你的心胸那么博大,我一次次的误会你,你非但不计较,更是屡次出手帮助我,我……”
李美儿说到这里,情绪波动的很厉害,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微微一笑,当初她那种态度,我怎么会不计较?对她是又爱又恨,没少在心里问候她全家!但是她身为我游戏中的老婆,帮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李美儿却不知道这一点,认为我心胸博大,这倒是让我有些哭笑不得了!
“王枫,你以后就把我当成姐姐对待吧,我也会把你当成亲弟弟一样,对你好一点,弥补我之前犯下的过错。”李美儿忽然转身,娇艳的脸庞上满是诚恳之『色』。
“好的,美儿姐。”我痛快的应了一声,心里自然是另一种想法,因为我把她当成老婆看待。
帮李美儿吹完了头发,她去旁边的房间里换衣服,仍是上午那副惊艳的打扮。
陈沐曦忽然从床上做起来,说道:“美儿姐,王枫,咱们下午去海滩玩吧,我要玩海上冲浪!”
“先去吃午饭!”
我们三个收拾了一番,就走出了房间。餐厅在酒店的五楼,我们朝着电梯口走去。
刚来到餐厅,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夏冰莹!
对于她出现在这里,我虽然惊讶却不意外。夏冰莹家世那么好,住在黑礁岛最好的酒店,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她打扮的很简单,穿着白『色』的印花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头发不再是披散着的,而是扎成了马尾。
夏女神斜靠在柜台旁,手里捧着一瓶可乐,嘴里含着一根吸管,正在喝可乐。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眯眼望着餐厅中央的大屏幕,并没有看到我。我笑了笑,准备去跟夏女神打个招呼,正好让陈沐曦见识一下夏女神的风采。
我刚上前一步,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在目不转睛的望着夏冰莹,而且那个男人的表情很激动。
我微微皱眉,仔细的打量了那个那人一眼。他打扮的很『潮』,就像是男明星一般,而且眼睛放光,是贼光!
夏女神没有注意到,一双眼睛仍是盯着餐厅中央的大屏幕,被上面播放的动画片吸引。
我感觉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不怀好意,正想着要不要提醒夏冰莹的时候,那个男人忽然快步走了上来,来到了夏女神面前。
夏冰莹只是扫了他一眼,视线就重新落在了大屏幕上。
男人一双眼睛在夏女神身上瞄来瞄去,像是一个觊觎她容貌的『色』狼。
看了几秒,夏女神皱了皱秀眉,开口道:“喂,别再看我了,请你喝可乐。”
夏冰莹把手里的可乐瓶递给了男人,同时不忘把吸管抽出来。
男人笑了笑,接过可乐瓶,忽然伸出了手,说道:“认识一下,我叫卓不凡。”
“我姓夏。”夏女神撇撇嘴,并没有伸手,只说了自己的姓。
男人也不在意,目不转睛的望着夏女神,充满诱『惑』力的声音问道:“你喜欢林青霞吗?”
我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怎么突然这么问?
“喜欢。”夏冰莹仍是望着大屏幕,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喜欢张敏吗?”
“喜欢。”
“喜欢赵雅芝吗?”
“也喜欢,她是不老女神,演得上海滩和新白娘子传奇都是经典。”夏女神仍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想成为和她们一样的明星吗?”男人忽然开口说道。
不只是我,就连夏女神,都是一脸错愕的望着那个男人。
“开豪车,住豪宅,成为万众瞩目的巨星,成为无数宅男心目中的女神……”男人笑了笑,忽然指着自己说道:“夏小姐,我是一名超级星探,能把你打造成天后级的明星!你绝对有那个潜质!”
男人的脸上带着『潮』红,十分的激动,仿佛发现了绝世珍宝一般。
“你有病吧?”夏女神望着男人,说道。
第166章 暗网!
“我没病,我叫卓不凡,娱乐圈最资深最牛叉最见多识广的超级星探。当红的四小花旦,其中两个都是被我挖掘出来的。夏小姐,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拥有十分强大的气场,更是具有明星气质。凭借我多年的专业眼光,有把握把你打造成首屈一指的天后级巨星。”名叫卓不凡的男人,一脸真诚与急切的说道。
“戏子么?”夏冰莹摇了摇头,道:“我没兴趣。”
我也是笑了笑,以夏冰莹的家世,再牛的明星在她面前也不算什么。这个自称超级星探的家伙,明显找错了人。
“夏小姐——”
卓不凡还想再说什么,夏冰莹却无视他,朝着我走来。她看到我出现在这里,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就微笑着说道:“王枫,你也来黑礁岛游玩?”
我点点头。
“有些不对劲哦,你那么穷,怎么会住在这个酒店?”夏女神笑嘻嘻的说道。
“……”
我很无语,不过看她的表情,并没有鄙视或者嘲讽的意思,我自然也不会计较什么。于是我指了指那边正在点餐的李美儿和陈沐曦,说道:“跟她们一起来的,酒店也是李美儿订的。”
“哇,竟然是李美儿,咱们学校最美的女教师!”夏冰莹一脸的惊讶,道:“你们居然一起出去游玩,关系这么亲密,难道你们……”
夏女神探着身子,一脸的好奇。
我有些无语,女神也是这么八卦么!
“夏女神,你别『乱』想,我英语成绩差,想让李美儿帮我补习一下。她这个人很热情,所以就带着我一起出来,一边玩一边补习英语。”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鬼才信!”夏冰莹白了我一眼,很是鄙夷的说道。
我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那个名叫卓不凡的星探再次凑上前来,望着夏冰莹,无比期待的说道:“夏小姐,希望你再认真的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对你来说,现在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如果抓住的话,那就能改变一生的命运。本来我是来度假游玩的,但是你良好的形象和绝佳的气质,让我犯了职业病。记住,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望着滔滔不绝的卓不凡,感觉他好像个神棍。
“离我远一点,你这个家伙。”夏冰莹瞪了他一眼,道:“要是以前,我也许会考虑一下。但是现在的明星,让我彻底告别了电影和电视剧。你就算是跪着求着,我都不会答应你。”
“好吧,”卓不凡尴尬的笑了笑,无奈的说道:“现在的圈子确实有点浮躁。如果你以后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夏冰莹并没有去接,卓不凡握着名片的手伸在半空中,十分的尴尬。
我伸出手,接下了名片,笑道:“如果以后我想往娱乐圈发展的话,就找你了。”
我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化解卓不凡的尴尬。谁知道,他望了我一眼,说道:“小伙子,我的联系方式,多少年轻人跪着求着都要不来,你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我脸一黑,本来是帮他化解尴尬来着,谁知道这货这么不知好歹,居然说我占了大便宜。
我正想出言怼他的时候,卓不凡忽然指了指远处的李美儿两人,问道:“小伙子,那两个人是你的同伴?”
我有些诧异的点点头,这家伙怎么知道?
看到我的表情,卓不凡笑了笑,道:“少年,我身为超级星探,观察能力自然是超一流,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个词来形容我,并不算过分。看你心地不错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有人盯住了你的同伴,而且伙人的来历很神秘!”
我心中一惊,立刻问道:“什么人?”
“暗网中的一个绑架组织。”卓不凡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身为超级星探,关系网遍布各行各业,自然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东西。”
我还想在问什么的时候,卓不凡已是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对我神秘一笑,接着身形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愣在原地,卓不凡的话我不知真假,但是让我心中发『毛』。一个绑架组织居然盯上了李美儿和陈沐曦,来自暗网,那是什么东西?
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个鸭舌帽男子,他好像在松源的时候就盯上了李美儿她们,并且也跟着来到了黑礁岛,难道卓不凡说的就是他?
“夏女神,你知道什么是暗网吗?”我问道。
夏冰莹点点头,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凝重,道:“王枫,这种东西三言两语说不清。你跟我来,我们坐下说。”
我嗯了一声,给李美儿发了个消息,让她们先吃着,然后随着夏冰莹来到了一间包厢。
刚坐下,我正询问的时候,夏冰莹忽然开口问道:“王枫,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恶魔的存在吗?”
我一愣,不知道夏女神为何这么问,于是就问道:“什么意思?”
夏女神眯着眼睛,说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那里生活着一群恶魔。那个世界,就是暗网!”
“夏冰莹,你详细说说。”我越发的『迷』茫了。
“暗网也称深网,深网的意思就是说冰山上『露』出的那一角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明网’,但是在明网的下面还有暗网,占整个网络世界的百分之九十六。它确确实实的存在,但是我们的感官是不知道的。”夏冰莹说道。
“这……”我仍是有些『迷』茫。
“这么跟你说吧,在网络上,我们平时看到的信息,只占据了整个互联网世界的百分之四左右,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六我们搜不到,用任何搜索引擎都搜不到,就算输入网址都进不去。因为,它连ip地址都是隐藏的。”夏冰莹说道。
我大吃一惊:“百度引擎,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搜到吗?”
夏冰莹摇摇头:“搜到的只是互联网世界的百分之四,剩余的百分之九十六全都隐藏了起来。”
“这……”我感觉难以接受。
“你不要诧异,因为这就是事实,普通人不知道的事实。那隐藏的百分之九十六,就是暗网,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夏冰莹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专门潜伏在按网址中,做着各种不被文明世界所允许的交易,比如说军火交易,他们所使用的货币为比特币!除了这些,暗网还有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交易……”
“目前,全球至少有510条人口贩运线路,这些线路绝大多数都跟暗网有关。那只是暗网中的一个分支,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奴隶社会,充斥着罪恶滔天的交易!”
听完夏冰莹的话,我彻底的震惊,感觉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望着她,问道。
夏冰莹望着我,并没有回答。
随后,我就意识到她的身份,她不是普通人,肯定会接触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
“在暗网的世界里,什么黑暗的东西都有,比如说刚才卓不凡说的绑架组织。这种组织在那里随处可见,如果真的是其中一个组织盯上了李美儿,那你们就要注意了。这将极其的危险,一旦被绑架,就再也找不到了。因为暗网有他们的暗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夏冰莹语气深沉的说道。
听完夏冰莹的话,我的心情变得无比的沉重,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鸭舌帽男子,他那种昏暗的眼神,跟暗网两个字放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看来,李美儿和陈沐曦是真的危险了!
第167章 李美儿不见了踪影!
“夏女神,那该怎么办?”我很是担忧的问道。
“连卓不凡都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你们有没有发现在一些线索?”夏冰莹问道。
我点点头,道:“我有个怀疑对象,在两天前,他就暗中盯着李美儿。而且,他的眼神很阴暗,就像你嘴里所说的恶魔。我觉得,那个男子或许就是暗网中的人。”
夏冰莹的表情又是凝重了起来,道:“卓不凡说的是真的啊,还真有暗网中的人打李美儿的主意?”
我无奈的点点头,道:“应该就是这样。”
夏冰莹皱了皱眉头,随后笑了笑道:“王枫,你也不要过于担心,暗网中的组织有大有小,有强有弱。小的只有两三个人,大的自然是跨国的存在。要绑架李美儿的那个组织,你知道他们的实力吗?”
我摇摇头,道:“他们的实力我不知道,但是这次来的人好像不好。一个鸭舌帽男子和一个同伴,如果他们暗中没有帮手的话,应该只有他们两个。”
夏冰莹点点头,道:“很可能是一个小组织,咱们国家玩暗网的人并不多,国外的比较凶。但是仍不能掉以轻心,你能保护好李美儿吗?”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我倒是有把握。如果还有人,我就没把握了。”我皱着眉头说道,以超哥的实力,对付两个人应该不在话下。而且,我自从练习了八段锦和龟息功之后,身手也提高了一些,对付一个成年人,也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他们人多的话,那还真是不好说了。
夏冰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如果你们遇到了不可解决的危险,可以向我求助。李美儿毕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对于那些恶魔,我也是深恶痛绝的。咱们都住在同一所酒店,也比较方便。”
我望着夏冰莹,心中充满了浓浓的感激,没想到她居然愿意出手相助。看来,她的心地还是非常好的。
本来,我还欠着她一个人情呢,这下感觉更愧疚了。
夏冰莹望了我一眼,笑道:“你这么感激干什么,我帮的是李美儿,又不是你。难道,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确实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李美儿是我游戏中的老婆,但是不能对夏冰莹说。
“夏女神,你别多想,李美儿对我很好,所以我才担心她的安危。”我说道。
夏冰莹白了我一眼,笑道:“鬼才信!”
我『摸』了『摸』鼻子,心里却是踏实了不少,暗中有超哥,再加上夏冰莹,李美儿她们会安全不少。因为以夏女神的身份来说,暗中保护她的力量,绝对是非常的强大!
“夏冰莹,那个鸭舌帽男子,我见到他后背有一个骷髅的图案,你知道这是什么组织吗?”我问道。
“带有骷髅图案的多了,谁知道是什么组织!”夏冰莹说了一句,随后叮嘱道:“他们出自暗网,肯定有一套成熟的绑架手法。就算只有两个人,王枫你也不要掉以轻心。”
我点点头,想了想问道:“夏冰莹,要不我让李美儿她们回松源?既然知道这里有危险,那就避开。”
夏冰莹摇了摇头,道:“那些人一旦选定了目标,就绝不会放弃,一定会行动。你就算是跑到南极,他们也会跟着去。与其回到松源,还不如在这里把事情解决掉!”
我想了想也是,如果回到了松源,李美儿会更加危险,在这里起码我与她形影不离。况且,还有夏女神的暗中帮助,这次就把那个鸭舌帽男子彻底解决掉。要不然,他们像是毒蛇一样隐藏在暗中,睡觉都不安稳。
“行了,该对你说的我全说了,你现在赶紧回去陪李美儿吧,我可不想耽误别人的好事。”夏冰莹嫣然一笑,美的让人心颤。
她已经站起了身,要朝着外面走去。
我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夏女神,还有一件事。今晚你不要外出,在房间里老老实实地的呆着。”
“为什么呀,晚上九点,我还想出去看夜灯呢。”夏冰莹回身望着我,脸上挂着一丝疑『惑』。
“今晚,帝客大酒店会有大事发生。”我郑重其事的说道,那伙暴徒要抢夺费沙尔的超级钻石,肯定要动枪,极有可能发生激烈的枪战。
“大事,什么大事?”夏冰莹问道。
“夏女神,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你知道了之后,没有任何好处,而且还有丧命的危险。”我苦笑着说道:“你就听我的,我绝不会害你的。”
“喂,王枫!”夏女神撇了撇嘴,道:“关于我的来历,你或许听到了一些传言。在这个黑礁岛,我简直是趟着走,还有谁能威胁我的生命?”
“别说你了,就算是你爹来了可能也镇不住场面。那个层次的斗争,超乎你的想象。”我挠挠头,说道。那么大的钻石,估计要值上千万,甚至有钱都买不到,足以让人丧失理智,变成疯狂的暴徒!
“难道你说的事情,跟那个总统套房的中东人有关?”夏冰莹微微眯了眯眼睛,说道。
我点点头。
“多谢提醒,晚上我不出门了,夜灯明天再看。”夏女神望着我笑了笑,随即说道:“你上次欠我那个张小花的人情,算是还了啊。”
说完,夏冰莹已是飘然离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香风。
我立刻拿出了手机,跟超哥联系,告诉他暗网的事情,让他多加小心。
超哥说:“明白,一定会保护好两位美女。如果可以的话,枫哥你帮我多拍几张美女的靓照。而且嘿嘿……最好是『性』感的照片,你们住在一起,机会多多啊。”
“去死!闷『骚』货!”我骂了他一句,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走出包厢,心情变得沉重。夏冰莹跟我说的话,时不时的在我脑海里回『荡』。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可怕的存在,生活着一群恶魔。
我心里暗暗祈祷,李美儿和陈沐曦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我对她有着深厚的感情,不希望她出任何事。
她们正在大厅里吃饭,我赶到的时候,陈沐曦连忙说道:“王枫,你干什么去了?刚才我好像看到你和一个身材很好的女生,一起进入了包厢。”
李美儿嘴里咀嚼着一块鸡骨头,也是抬头望着我。
“是夏冰莹,你们去点餐的时候,我正好撞见了她,就跟她聊了几句。”我微笑着说道,然后坐下,面前摆放着丰盛的午餐,是她们帮我点的。
李美儿吐掉嘴里的鸡骨头,正要说话,陈沐曦就喊道:“原来那个女孩就是夏女神啊,王枫,赶紧把她叫过来,我跟她比一比,看看谁更美!”
我无语的笑了笑,陈沐曦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惦记上了夏女神。
李美儿擦了擦嘴,白了陈沐曦一眼,望着我说道:“王枫,你居然跟她认识?”
“对啊,我们上学期是同班同学。”
“我倒是听一些同学说,夏女神曾经当众对你表白,这是真的假的?”李美儿探着身子,一脸好奇的问道。
“确实有这回事,但她不是喜欢我,而是喜欢我的文采。”我说道。
李美儿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连夏女神都欣赏你的文采,等回到学校后,我翻翻你的语文作文拜读一下。”
我们边吃边聊,吃完后,就和她们一起去了海滩玩。一下午的时间,陈沐曦一直都是兴致勃勃的,各种娱乐项目几乎体验了一遍,玩的不亦乐乎。
只是,李美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什么东西都没玩。一直在望着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知道,她在找我,在找她游戏里的老公。
一下午都很平静,没有发生什么危险。只是傍晚我们回去的时候,李美儿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情绪有些黯然低落。
吃过晚饭回到房间,我叮嘱她们,晚上一定不要出门,两个人答应的都很好。
可是,等我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李美儿不见了踪影!
第168章 十万火急!
我们一直呆在房间里,陈沐曦在大厅,我和李美儿分别进入了旁边的两个房间。我跟她一起在玩游戏,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结束。
之后,我们就在微信上聊天,聊到了零点左右。李美儿比较想念我,情绪除了有些黯然失落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对。
之后,我跟她说了晚安,洗洗澡准备睡觉。
可是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李美儿就不见了。
套房一个大厅,外加两个房间,我找了一遍,都没见到她。
我来到大厅,陈沐曦正趴在大床上看电影,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衣,两条大长腿晃来晃去。
“沐曦姐,美儿姐呢?”我问道。
陈沐曦没有任何反应。
我拍了拍她的小腿,陈沐曦才仰起头,撩起头发摘掉耳机,问道:“王枫,你『摸』我干嘛,信不信我喷你?”
说着,她拿起了旁边的防狼喷雾剂,一下子对准了我。
我吓了一大跳,立刻后退了好几米,赶紧说道:“沐曦姐,别误会,我想问美儿姐去哪了。”
“原来是找美儿姐啊,她出去啦,刚走两分钟。”陈沐曦笑了笑,说道。
“出去了,干嘛去了?”我心中一沉。
“不知道啊,她说出去走走。”陈沐曦忽然坐了起来。
“这……”我瞪了陈穆曦一眼,说道:“不是告诉你们好多遍了吗,今晚外面很危险,不要出去,美儿姐出去你怎么不拦着?”
“美儿姐我哪敢拦啊,她动不动就打我屁股。”陈沐曦鼓了鼓雪白的香腮,皱着眉头说道:“她一下午都是闷闷不乐的,现在出去应该是找她老公去了吧。”
我心中一震,还真是有这个可能。
“沐曦姐,你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不要『乱』走,我出去找美儿姐。”我快速的穿着衣服,对陈沐曦说道。
“我也换衣服,跟你一起去吧。”陈沐曦从床上下来了。
“你别去,那个鸭舌帽男子正在满世界的找你们呢,要把你们绑架了卖到国外。”我望着陈沐曦说道。
“好好,我不去了。”陈沐曦吐了吐舌头,一副惊吓的表情,拍了拍丰满的胸口说道:“王枫,你这么一说,我好担心美儿姐呀,你赶紧把她找回来。”
我点点头,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把陈沐曦放在房间里,我倒是不担心她。陈沐曦胆小,肯定不敢独自出去。
我走出房间,看了看时间,现在是零点十分。我心中不由得谨慎起来,一整晚都是平平静静,酒店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很显然,那群暴徒还没有行动,应该是在后半夜行动。
我需要赶紧把李美儿找回来。
我打开微信,看到她给我新发了两条消息,说了晚安之后发的,那个时候我正在洗澡。
“老公,我找了你一天都没找到你,好想你啊。”这是第一条。
“老公,现在夜深了,外面的游客少了很多。我想出去走走,去一个没人的地方,你也出来好不好,说不定我就能遇到你了。”这是第二条。
看完这两条消息,我心里更是紧张了,这个傻女人,还专门去没人的地方。如果碰到了那个绑架组织的人,她真的危险了。
想到这里,我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立刻,我拨通了李美儿的电话。
还好电话通了,我赶紧问道:“美儿姐,你在哪呢,赶紧回来。”
“王枫,我在外面呢,这里到处都是黑礁石,马上我就回去啦,你不要担心。”李美儿说道。
“不行,美儿姐,外面太危险了!你也知道有个鸭舌帽男子盯上了你,你立刻回来!”我一边朝外走,一边焦急的说道。
“没事哦,我这边就我一个人,不会有危险的。我想等个人,王枫你赶紧休息吧,哎呀……”李美儿忽然娇喘一声,说道:“王枫,我这边都是石头,崎岖不平的,差点摔倒,先不跟你说了啊。”
接着,我就听见她那边传来一阵呼啸的海浪声,她挂断了电话。
我心中大急,她说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肯定是去了一个极其偏僻的地方。这个傻女子,不是给鸭舌帽男子创造机会吗?
只要那个绑架组织的人找到她,李美儿铁定会被绑走!身边没人,求救都无门!
而且,这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只要那些人在酒店门口盯着,看到李美儿出去的话,他们一定会尾随!
我心中越来越焦急,什么也顾不上了,快步的朝着海边走去,直接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消息:老婆,你在哪,我去找你。
李美儿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就算身份暴『露』,我也不在乎了,我要赶紧找到她,把她安全的带回来!
立刻,她就回了消息,发的是语音,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惊喜和激动:老公,你同意见我了吗?
“是啊,我同意见你了。”我咬咬牙,打字说道:“你在哪里,快点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太好了,老公!”李美儿极其兴奋,说道:“我出来的时候,一直沿着滨海大道往南走,走到尽头,然后朝着左边的大海走去。这里遍地都是黑礁石,地形很复杂。我七拐八拐的,一直来到了最下面,面前就是大海呢,一伸脚就能碰到海水。”李美儿很开心的说着。
随后,她压低了声音,有些羞涩的说道:“老公,你快点过来哦,我……我想依偎在你肩膀上看海。”
看海!
看你大爷的海!
我他妈的急的浑身冒汗,她还有心思看海!等见到李美儿,我非要打她的屁股不可,真是让我担心到了极点!
“老婆,你赶紧从那里出来,来到滨海大道,站在路边那里等我。最好是有人的地方,哪里人多你去哪!”我也顾不上打字了,按住了喉咙,改变了一下音『色』,直接给她发了语音。
说完,我直接朝着滨海大道狂奔而去。时间太紧急了,我耽搁一秒,李美儿被绑的危险就会大上一分!
“哇!老公,你居然给我发语音了啊!这就是你的声音吗,听着有些沙哑,不过还是很好听呢。”李美儿发来语音,很是惊喜的说道。
我勒个擦!
我简直要被李美儿气哭了,我都十万火急了,她还有心思跟我聊起这些。
“老婆,你立刻给我出来!站在滨海大道上,往人多的地方去!”我按着喉咙,焦急的说道。
“好的,老公,我这就出去,准备迎接你哦。嘻嘻……好期待呀。”李美儿笑嘻嘻的说道。
我深深的提了一口气,犹如疯了一般,沿着滨海大道,朝着南边狂奔而去。
现在是深夜了,路上的游客已经稀少了很多,不过仍有一些人在那里闲逛。只要李美儿赶紧来到滨海大道,来到了有人的地方,她就会安全很多。就算是鸭舌帽对她动手,她也能呼救。
我跑的很快,耳旁传来呼啸的风声,鞋子都差点甩掉。温暖的晚风吹来了大海的腥气,四周一片祥和宁静。
可是,越是祥和宁静,我心中就越是紧张不安。
嗖!
我的手机响了,有一条新消息,是李美儿发来的。
我稍稍放慢了脚步,听了一下,可是她的声音很小,我没有听清。
我只好停下来,把耳朵贴在听筒上,仔细的听了起来。
下一刻,我的脸『色』大变。
李美儿惊慌的说道:“老公,我……我可能有危险了。我刚才要上去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除了他还有一个人,他……他们好像在找我,要对我不利!”
握着手机,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第169章 美儿姐,我是王枫!
下一刻,我疯了一般的朝着滨海大道的尽头跑去。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里,李美儿孤身一人,如果被暗网中的人找到,我要饮恨终生!夏女神对我说过,暗网中的那些人是恶魔。如果李美儿落入他们的手中,我……我不敢想下去了。
大概还有五百米,我就能跑到尽头。李美儿就是在那个位置,朝着海边走去。
只用了一分多钟,我就跑到了那里。顺着路灯,我朝着海边望去。前面是沙滩,穿过了沙滩,就是礁石群。黑礁岛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里的礁石太多了,成千上万的矗立在海边。
那里修建得有探照灯,为了方便游客晚上游玩。我放眼望去,远方矗立着一块块黑『色』的礁石,犹如一个个可怖的恶魔。
我深吸了一口气,情况虽然紧急万分,但是这个时候我不能『乱』了方寸,必须要问清李美儿的位置,才能走向地形复杂的礁石群。否则,我就算找几个小时,可能都找不到她。礁石实在是太多了,随便藏在一块石头后面,就很难被人发现。
刚才听李美儿话里的意思,是她发现了鸭舌帽男子,鸭舌帽男子应该是没有发现她。
我正准备给她打电话,想了想还是不能打。李美儿看到了鸭舌帽男子,说明两者距离很近。如果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了,很可能惊动鸭舌帽男子。
于是,我准备给李美儿发微信询问。
我正准备打字的时候,李美儿的消息就来了。不是语音,是文字消息。
我看完后,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她只发了两句话,却有七八个错别字,很显然,她现在十分的紧张慌『乱』。
李美儿告诉我,她藏身在一块礁石的后面,暂时没有被鸭舌帽男子发现。她告诉了我具体的位置,从南边数第三个探照灯,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正对着那个探照灯。一直往海边走,来到最下面就能找到她。
看完她的消息,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李美儿暂时还没被他们发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随后,我便用尽全力朝着第三个探照灯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是,我刚跑了两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是沙滩,遍地都是沙子,我穿着板鞋,里面溢满了沙子,跑起来十分的难受。
我干脆脱掉了鞋子,两只手拎着,朝着前方赤足狂奔。虽然是深夜,沙滩边仍有三三两两的游客,他们看我的样子,都是有些惊呆。
这时候,我哪里还管旁人的反应,只想快点赶到李美儿身边。她这个时候,一定是害怕到了极点。
砰砰!
远方忽然传来两道声响,好像鞭炮的声音。我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跑。可是接下来,一道尖锐的警报声忽然响起,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我心里顿时一惊,回头望了一眼。那警报声,好像是从罗马假日大酒店传过来的,莫非……
只是一瞬间,我就意识到,那群暴徒动手了!刚才那两道砰砰的声响,不是鞭炮声,而是枪声!
超哥嘴里的那群暴徒,已经行动了,要去抢夺费沙尔的超级钻石!
但是这一刻,我一颗心全在李美儿的身上,就算那里闹翻天,我也顾不上去想了。只要陈沐曦呆在房间里不出来,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
终于,我跑出了沙滩,来到了黑礁石群。前方,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此时,我就站在第三个探照灯的下面,脚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我低头看了一眼,双脚已是血淋淋的一片,我赤着脚跑那么快,跟沙子的摩擦太剧烈了,把脚都磨破了。
但是,我现在已经顾不上了,忍着痛把鞋子穿上,快速的走进了礁石群中。
我很小心,因为这里往下大概有十多米的高度,三层楼那么高,像个小悬崖一般。如果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下去,不死也要重伤。
好在全都是石头,有落脚的地方,小心一些的话,还是可以下去的。
我手抚着石头,小心翼翼的下去。我没穿袜子,袜子已经在跑的时候丢失了,才滑下了一两米的距离,我就感觉到脚越来越疼,殷红的血迹顺着鞋子流了出来。
尽管如此,我丝毫都不敢放松,脚上的疼痛,让我更加专注一些,我的神经绷得愈加紧张。我尽量双手发力,减少双脚的受力,可是我胳膊上的刀伤还没有痊愈,又下去了两米多,我感觉到双臂也是一阵阵的疼痛。胳膊上的一些伤口,应该是裂开了,双臂颤抖个不停。
而且,这些黑礁石很坚硬,一些凸起的棱角像是刀子一般锋利。我看看自己的手心,已经是一片血红,皮开肉绽,可是此时我反而感觉不到疼痛了,似乎对那种剧烈的疼痛已经麻木。
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赶紧找到李美儿。
我喘了一口气,稍稍平息了一些,继续往下爬。从这个地方很陡峭,也不知道李美儿是怎么下去的,估计是从别的地方下去的吧,然后再走到了这里。
我又下滑了五六米的距离,终于到了最下面。此时,我的手臂已是酸疼的不能动,衣服也是被划出了一道道口子,一道道血痕,火辣辣的痛,双脚更是一直在流血,钻心的疼。
让我庆幸的是,一路走来没有发现鸭舌帽男子,估计他到别处搜索李美儿了吧。毕竟这里全都是礁石,要找一个人很难。
李美儿应该就在附近,我朝着前方望去,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礁石,一阵微风吹来,除了有大海的腥气,还夹杂着一股香气。香气很淡,如果不仔细闻的话,很难感觉到。
那是李美儿身上的香气,沁人心脾,我感觉身上的『毛』孔全都张开了,浑身的疼痛消失了,一瞬间舒爽到了极点。
这股香风告诉我,那个让我牵肠挂肚的女子,就藏在那块礁石的后面!
我终于找到了她!
终于在鸭舌帽男子之前找到了李美儿,我十分的开心,一切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不过想想也是,在这礁石嶙峋的地方,鸭舌帽男子如果没有确切的位置,要想找到李美儿,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望着那块巨大的礁石,很想大喊一声,李美儿,我来了。但我还是忍住了,万一引来了鸭舌帽男子,那就不好了。
于是,我边朝着那块礁石走去,海风吹来一股又一股淡淡的香气。可是刚走了两步,我就停下了,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拿出手机,退出了跟李美儿联系的那个微信号,登上了我自己的大号。
做完这些,我才快步朝着那块礁石走去。
走到近前,那里果然藏着一道人影。探照灯找不到这个地方,看起来模模糊糊的,但是看那窈窕的身形,正是李美儿无疑。她整个人都贴在礁石上,兴许是涨『潮』的缘故,海水已经漫过她的膝盖,没到她的大腿根附近。
我一脚踏入了海水中,一瞬间感觉被人用刀子捅了个透心凉,海水里有盐,漫过我脚上的伤口,那种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我忍不住,痛哼了一声。
李美儿终于看到了我,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声音夹杂着强烈的不安:“老……老公,你终于来了,我……快要被吓死了。”
说完,她竟是趴在我的怀里,小声的抽泣了起来,她浑身都在颤抖,显然是吓坏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拦住了她的蛮腰,只是有些尴尬。现在,她应该是以为她老公寻来了。
毕竟,她刚才把位置告诉了她老公,其实也就是我。
“老……老公,我好害怕啊……”李美儿趴在我的怀里,好像一个无助到极点的小女生。
我没说话,紧紧的搂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才小声的说道:“老……老公,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我苦笑,说道:“美儿姐,我是王枫。”
第170章 得手了?
此时,我们俩的姿势有些尴尬。
李美儿的衣裙被海水打湿,她用力的抱着我,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上。那玲珑的身体轮廓我感受的很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和心跳。
“美儿姐,我是王枫。”我苦笑着说道。
虽然今晚我的身份很可能暴『露』,但我还是要尽可能的隐瞒。因为我的身份一旦暴『露』,李美儿肯定接受不了。她把所有关于爱情的美好幻想,都寄托在了游戏中的老公身上。当她发现那个人是我,是王枫的时候,一定会极其的痛苦,因为我是她的学生。所以,这个秘密我要瞒着。
如果真的瞒不住,那也没有办法。
听到我的声音,李美儿惊讶的啊了一声,赶紧从我怀里钻了出来。她后退了一步,哗啦一声,踩进了海水里。
李美儿身体一个趔趄,我赶紧扶住了她,然后拦腰将她抱起,走到一块礁石上面,才把她放下。
李美儿呆呆的望着我,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这时候,旋转的探照灯正好照了过来,我们看到了彼此的脸庞,李美儿眼睛大大的,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王……王枫,怎么是你?”李美儿有些艰难的说道。
“美儿姐,我担心你的安危啊,所以就出来寻找你。”我微笑着说道。
“你……”李美儿一脸懵『逼』,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
我知道她很惊讶,明明是给她老公发的消息,结果我却过来了。
李美儿震惊过后,望着我的目光中,涌出了浓浓的怀疑。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知道,她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王……王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李美儿目不转睛的望着我,问道。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一个不好就可能暴『露』了我的身份。其实已经暴『露』了,因为她只把位置告诉了她的老公,也只有她老公能找到这边来。
我还是想瞒住这个秘密,于是说道:“美儿姐,我一直都在找你。就在沙滩上,我碰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的腿受伤了,血流如注。他恳求我,说是他的老婆遇到了危险,让我帮忙带他老婆出来。他说——”
我望着李美儿的眼睛,说道:“他说,顺着第三个探照灯,一直往海边走,他的老婆就藏身在那里!”
李美儿张着嘴,一脸的惊讶。
我在编故事,嘴里的那个“他”自然就是李美儿的老公。其实,我就是告诉李美儿,我之所以能找到这里,就是她老公告诉我的。
因为如果我说我自己找到这里的,李美儿肯定不信。这里礁石那么多,她老公知道位置都没有找到,我却找到了,这对她来说解释不通。而且,她万一呆在这里不走,执意要等她老公来,那就更糟糕了,秘密根本就隐瞒不住。
我只能这么说,才能完美的解释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她老公让我来的,是她老公告诉我的位置,所以我就找到了李美儿。
“是……是真的吗?”李美儿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美儿姐,我干嘛要骗你啊?”我一本正经的说道:“当时,我看到那个男子在沙滩上狂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忽然,他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了沙滩了。他就喊我,我过去一看,他不小心碰到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流了很多的血。他请求我,让我帮忙找他的老婆,于是我就答应了。谁知道,他老婆竟然是你!美儿姐,能找到你,我真是太开心了,真是好心有好报。”
李美儿望着我,眼中仍是有着一丝狐疑。
“王枫,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李美儿忽然说道。
我点点头,把手机给她递了过去。
她直接登上了我的微信,果然,她心中仍是怀疑,怀疑我就是她老公,所以她就查看我的微信。
我暗自庆幸,幸亏之前我机智,刚才把那个小号退了,登上了我的大号。那个小号,自然是就是我的另一个身份。
李美儿翻看了半天,自然不会找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我跟她的聊天记录,全都在小号上。
她把手机递给了我,说道:“王枫,谢谢你啊,你又一次帮了我。”
当我听到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次又蒙混过关了,我的身份终究是隐瞒住了。
“美儿姐,刚才那个让我找你的男子是谁,怎么知道你的位置?他为什么让我救你,难道你遇到了什么危险?”为了彻底打消李美儿的疑虑,我问道。
“他就是我游戏里的老公。”李美儿『揉』了『揉』腰,带着歉意说道:“王枫,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一个人出来『乱』跑。我就坐在这块礁石上,结果看到了那个鸭舌帽男子。然后,我就向我老公求救。”
“什么,那个跟踪你的鸭舌帽男子?”我故作惊讶的问道。
“是啊,”李美儿仍是有些后怕的说道:“就在十分钟前吧,我正蹲在这里看海,听到了一些动静。于是我就抬头望去,正好探照灯照了过来,就距离这边五六米的地方,我看到了那个鸭舌帽男子。我当时害怕极了,立刻给我老公联系,让他来救我。”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对了,王枫。”李美儿忽然上前一步,焦急的问道:“你刚才碰到的那个男子,也就是我老公,他受伤了吗?”
“是啊。”我点点头,说道:“他应该是救你心切,在沙滩上跑得很快,碰到了石头,似乎腿都摔断了。”
“啊?”李美儿惊呼一声,一脸焦急的说道:“那我去看他。”
“美儿姐,现在你别出去,外面还不安全,鸭舌帽男子可能还没有离开。”我连忙说道:“你放心吧,附近的游客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现在他应该在医院里治疗。”
李美儿这才点点头,不过眼中仍是充满担忧。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希望他不会有事。”李美儿蹲坐在礁石上,双手环抱着膝盖,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神情有些哀伤。
我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李美儿倾注的感情太深了,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随后,她拿出手机,好像在给我那个小号发消息。
我人就在这里,她自然得不到回应。足足等了两分多钟,李美儿有些失望的收起了手机,双手再次抱着膝盖,情绪很是黯然。
我知道,她在想她老公,可是我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却不知道这一点。不只是李美儿,就连我都觉得煎熬。看着她如此无助哀伤的模样,我很想给她一个拥抱,可是我不能。
泰戈尔那句话说的果然没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明明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我望着李美儿,望着我老婆,近在咫尺,却不能给她一个拥抱。
“美儿姐,咱们在这里等个五六分钟,彻底安全了再回到酒店。”我出声说道。
李美儿抱着膝盖,弱弱的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陈沐曦打来了电话,声音焦急无比:“王……王枫,外面好像发生了枪战,嘈杂一片,世界大『乱』了一般,我……我好害怕啊!”
我瞳孔一缩,连忙说道:“沐曦姐,你就呆在酒店里不要出去,放心吧,没什么事。”
“嗯嗯,王枫,我藏在被窝里。”陈沐曦说了一句,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陈沐曦怎么了?”李美儿忽然抬头问道。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就在上方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夹杂着一道道暴喝声。
我心中一凛,立刻拉着李美儿躲在一块礁石后面,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顺着探照灯的灯光,我清晰的看到,七八个人手里拿着枪,正在疯狂的朝前跑,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一个皮箱。
在他们后面,有一群人紧追不舍,其中有几个是身穿黑『色』西装的外国人,全都拿着枪。
他们好像是那个费沙尔的保镖!
我心中一震,难道那伙暴徒得手了,把费沙尔的超级钻石抢到手了?
第171章 借刀杀人!
上面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哀嚎声呼喊声纷『乱』如麻!
借着探照灯我能看到,是费沙尔的保镖和安保公司的人,在追击那群暴徒!那群暴徒好像也是外国人,大概有十多个人,带着两个皮箱,疯狂的逃窜。
我觉得,那群暴徒很可能已经得手,那颗超级钻石应该就装在那两个皮箱里。要不然,后面的那群人也不会这么疯狂的追击!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再一次感觉到那群暴徒的可怕。超级钻石在安保公司和费沙尔保镖的双重保护之下,他们居然能抢走,这伙暴徒的来历绝对很大!
砰砰砰!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在黑夜中突兀的响起,有人惨叫,应该是中了枪。
“好像有……有枪声,发……生了什么事?”李美儿吓得花容失『色』,娇躯都在颤抖。
“美儿姐,别怕。不管我们的事情,只要我们呆在这里不出去,就不会有危险。”我握住了她的手。
李美儿微微点头,狭长的美目中满是惊慌之『色』。
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刚刚经历了被绑架的危险,现在又遇到枪战的场景,她肯定是怕到了极点。
不只是她,就连我也是有点害怕。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枪战场景,跟电视上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别害怕,有我在,没事的。”我说道。因为我们在礁石底,应该是安全的。那群暴徒只要不是从海上逃走,他们就不会下来。下来就是死路一条,因为前面是大海。
又是一阵枪声响起,吓得李美儿一哆嗦。
“王枫,这……这里好可怕。”她几乎要吓哭了,双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看到李美儿这般模样,我有些心疼,犹豫了一下,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蛮腰。
她也没有挣扎,反而是紧紧的抱着我,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上方的两伙人你追我赶,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揽着李美儿的柳腰,藏在了一块礁石后面,为了避免被飞来的流弹误伤,我让她把身子紧紧的贴在了礁石上。
忽然,我只听到扑通一声,好像一个东西从上面落了下来,直接落进了海里。就在我们前方十几米处,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叽里呱啦的声音忽然在我们头顶响起,说的好像是英语。
“美儿姐,上面那个人说什么?”我小声问道。李美儿是英语教师,应该能听得懂吧。
“他……他好像说什么钻石……钻石我们不要了,扔进了海里了,求你们放一条生路。”李美儿皱着秀眉说道。
我瞳孔一缩,果然,那群暴徒抢到了钻石。或许是因为追击的人太凶。他们想要放弃钻石保命。
我挪了一下身形,朝着上方望去,只见一个满头金发的西方人,手里挥舞着一个皮箱,嘴里呜哩哇啦的喊着,然后猛一甩手,将那个皮箱扔了下来。
皮箱划过一道抛物线,扑通一声落入了海水中,就在我们前方五六米的海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撒了我们一身。
我清晰的看到,那是一个黑『色』的皮箱,渐渐的沉了下去。
“王枫,那是什么?”李美儿指了指前方,有些好奇的问道。
“美儿姐,咱们别管,那是害人的东西,咱们就装作没有看到。”我连忙说道。皮箱里装的肯定是钻石,这东西不能碰!
李美儿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头顶响起了一阵阵剧烈的声音,那是飞速旋转的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声音。我抬头望去,两架小型的直升飞机居然开了过来!
上面垂下了两条软梯,朝着那十多个暴徒开了过去。
“quickly,gogogo……”
一个人在直升机上探出身子,冲着下方的暴徒们大喊。
我大吃一惊,这两家直升机应该是接应那伙暴徒的。他们的来历还真是大,连直升机都能弄来。
最后,十多个暴徒全都乘着直升机跑了,激烈的枪战终于停了下来。
我跟李美儿都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我『摸』了一下后背,全都被冷汗浸湿了,枪战就发生在我们头顶,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我微微抬眼,朝着那个沉箱的位置望了一眼,旋即就收回视线。刚才看到的一幕,我必须忘掉,更是不能对人提起。那个箱子很可能装着超级钻石,费沙尔的人会来寻找,那群暴徒也可能回来寻找。
我只是有些想不通,明知道有直升机来接应,那群暴徒为什么把钻石扔了?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情况太紧急了吧。
呜呜呜~
一阵阵尖锐的警笛撕破了夜空,警方的人也来了。
不多久,一个个荷枪实弹的人在周围搜索,应该是在搜捕那些暴徒。
“王枫,我们现在怎么办?”李美儿望着我问道。
“暴徒逃走了,警察来了,那个鸭舌帽男子就算看到你,也不敢对你出手,我们安全了啊。”我笑了笑说道。
李美儿微微点头。
“现在,咱们就走出去,记着,双手举起来,咱们一起呼救。”我对李美儿说了一句,然后立刻举起了双手,大声喊道:“救命!”
很快,我的呼喊就引起了警方的注意,直接过来了四五个警察,手里全都握着枪,对准了我和李美儿。足足五六个手电筒,放『射』出强光,朝着我们打了过来。
“不要开枪,我们是游客!”我举着手,立刻大喊了一声。
他们观望了我们两秒,其中一个喊道:“双手高举,放在头顶,慢慢朝我们走过来。”
“停,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即将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一个人忽然喊道。
“我们出来玩,听到了枪声,吓坏了,一直躲在下面,等枪声消失了才走了出来。”我连忙说道。
“身份证!”
“在酒店里,不过身份证编号我知道。”我把身份证编号告诉了警方,李美儿也把自己的说了出来。
一个警察拿起对讲机,喊道:“警员xxx呼叫,枪战现场发现一男一女,疑似游客。帮我查一下他们的身份,身份证编号是……”
没过多久,我们的身份信息、还有酒店的入住信息全都发了过来,警察仔细的比对了一下,确认了我们的身份。
“这里刚刚发生了枪战,很危险。小华小文,把这两位游客送往酒店,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一位队长模样的人说道。
随后,两名警察把我们护送到了酒店。一路上,到处都能看到惊慌失措的游客,被警察护送回酒店。
“谢谢了警察叔叔,辛苦你们了。”我对两人说道。
“赶紧回房休息一下,等会可能要让你们做笔录。另外,不要离开酒店,现在外面很危险。”一名警察说道。
我点点头,随着李美儿一起返回了房间。上楼的时候,我都是扶着她的,她的身子瘫软,几乎没有任何力气。
我把李美儿送回房间,去酒店门口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就被警方传去做笔录。毕竟我们处在案发现场,要询问一些线索。
我们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关于那个箱子的事情,我们自然是守口如瓶,一个字都没说。万一说出去,费沙尔找到了箱子,那群暴徒有可能报复我们。
等做完笔录后,警方就让我们回去了。
可是,我心里却酝酿了一个计划。
现在已经确定了,那个鸭舌帽男子要绑架李美儿。而且,他的身份很特殊,是出自暗网中的一个绑架组织。松源市最近一系列女『性』失踪的案件,很可能与这个组织有关。
我要向警方报警,将那个鸭舌帽男子绳之以法!
只不过,我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实力,就算把鸭舌帽男子和他的同伴抓到,万一他们还有同伙怎么办,毕竟他们是一个组织。
夏冰莹说过,暗网中的绑架组织,一旦盯上了某人,绝对会把计划进行到底。
所以,要想彻底消除李美儿的威胁,只能有一种办法,就是把那个组织连根拔起!
可是,我该怎么做?
一瞬间,我想到了那个沉在海底的箱子,或许,可以来一招借刀杀人……
第172章 钻石居然在这里!
那个来自中东的王子,是一把很犀利的刀,如果我祸水东引,把抢劫钻石的罪名转移到那个绑架组织身上……
这个想法是好的,只是很难『操』作,鸭舌帽男子以及他身后的组织,和钻石事件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想了半天,仍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最后干脆不想了,我觉得目前还是先弄清楚那个绑架组织的实力比较好。等明天一早,我就去报案。
回到房间,李美儿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正在和陈沐曦讲刚才的事情。
马文超打来了电话,我去旁边的房间接听。
“枫哥,现在外面『乱』的很,你们那边没事吧?”超哥问道。
“没事,都在房间里,非常的安全。”我说了一句,想了想,刚才在海边发生的事情,也没跟超哥说,毕竟是有惊无险。当初情况紧急,我都没来得及通知超哥。
挂断电话后,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外面依然很『乱』,警笛声时不时的响起。警方和费沙尔的人,估计正忙着搜捕暴徒,寻找那颗名叫女神之心的钻石。
费沙尔身份特殊,这次派出的警力不少,我估计他们只要沿着海边搜索,很快就能找到那两个箱子。
钻石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去想了,躺在床上,心情仍是久久不能平静。
现在已经能确定了,那个神秘的鸭舌帽男子要绑架李美儿。那个超级星探卓不凡说,他们来自暗网中的一个绑架组织。
通过夏女神,我了解了暗网的存在。我一直不能放下心,因为那是一群魔鬼!
想起李美儿今晚的遭遇,我不由得握起了拳头,胸中涌动着强烈的愤怒。不管任何人,只要敢动我的女人,我就让他毁灭!
之前的老狗是,现在这个神秘的绑架组织也是,我不管他们来头有多大,我就是要弄死他们!
我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梳理了一遍,脑海里有个大概的思路。等明天一早我就行动,主动出击,不能被动的等着他们找上门了。
我拿出手机,重新登上了那个小号,李美儿给我发了一大堆消息。我告诉她没事,只是小腿划开了一条口子。
跟她说了很久,我才放下了手机,走到了后窗那里,拉开窗帘和玻璃。罗马假日大酒店的后面是一大片花园,种着各种各样的花朵,还有一些草木。这正是春季,草木花朵生长的正是旺盛的时候。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渐渐的把心情平复下来,随后开始练习八段锦和龟息功……
第二天,黑礁岛事件火爆了,霸占了各大网站门户的头条,几乎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因为那颗钻石很有名,全世界排名第十一,叫做女神之心,市场价值在一千五百万人民币左右。
这颗超级钻石十分的吸引人眼球,引发了无数人的关注。
除此之外,费沙尔的身份也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他确实是中东的一位王子。王子在国外丢了一颗举世闻名的钻石,这种事情比那些戏子的新闻有噱头多了。
费沙尔对外宣称,一共丢了两个箱子,除了女神之心外,还有五百万rmb。
这一系列的事情,引发了很多人都在热议,议论那些劫匪的身份、来历,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我一直都在看新闻,让我感到不解和惊讶的是,警方和罗马假日大酒店成立了大型的搜索队,沿着海边搜索了整整一夜,居然没有找到费沙尔丢失的钻石和现金!
警方表示,根据费沙尔王子以及一些游客提供的线索,两个箱子被暴徒扔进了大海里。他们会继续搜索,一定要找到女神之心和那五百万现金!
我感到非常的疑『惑』,那个箱子扔的不远,就在海边,足足几百人的搜索队,再加上那些专业的搜索工具,居然没找到女神之心。
这太不同寻常了!
我穿好衣服,来到了套房的主卧,李美儿和陈沐曦还没有睡醒。兴许是昨天吓坏了,她们两个人紧紧的搂抱在一起,都穿着『性』感的睡衣,长腿蛮腰,身姿窈窕,肌肤犹如白瓷一样光润耀眼。
只是望了一眼,我就有些承受不住,感觉满眼都是大长腿,香气扑鼻,艳若桃李。
我赶紧走进浴室,洗刷过后,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我锁好门,朝着楼下走去。酒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一楼设立的有警方的临时办公处。我要行动了,要对那个绑架组织出手!
松源市最近一系列的年轻女『性』失踪事件,我觉得应该就是鸭舌帽所在的那个绑架组织做的。如果是一般的犯罪团伙,早就被警方端了。
夏女神说暗网的绑架组织,绑架手段很成熟,反侦查的技巧也很强。并且,一些强大的组织,有自己一整套成熟的暗线运作。
如果松源市那些案件,真的是鸭舌帽所在的组织做的,那说明他们那个组织很强大!不把这个组织端掉,李美儿和陈沐曦一直都处在极大的危险之中。
我去报警,一来为了打击那个绑架组织,二来自然就是通过警方,获得那个组织更多的信息。只有对他们深入了解,我才能想出对付他们的办法。
我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夏冰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夏女神,早啊。这么急,发生了什么事?”我望着她,问道。
“王枫,我的加菲猫刚才从窗户上跳下,跑到了后面的花丛了。走,你帮我去找。”夏冰莹有些着急的说道。
我『摸』了『摸』鼻子,夏女神一直淡然自若,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着急的模样。
“好,我帮你一起去找。”我点点头。
酒店的后面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花坛,栽种着各种花草,长得很旺盛,好像一个小型园林一般。一只猫钻进去,还真的有些难找。
“夏女神,你在这里等着,我钻进去帮你找。”我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花草,对夏冰莹说道。
“一起去。”夏冰莹朝着花丛走去。
“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吧,这里面的花草太茂盛了,容易刮到脸和胳膊,而且可能有蛇。”我望着夏冰莹,她的皮肤水润娇嫩,如果被一个小树枝挂一下,估计就要破相。
夏冰莹吐了吐舌头,道:“好吧,王枫那就麻烦你了,我站在这里等你。”
我笑了笑,用手护住了脑袋,一头扎进了花丛中。
嗤啦!
月季花上的尖刺,差点把我的裤子划破。
我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皱了皱眉头,还好没让夏冰莹进来,这里简直是寸步难行。一大片月季花,枝桠上长满了刺。
瞄~
一道猫叫声,从左前方的位置传来,我一咬牙,快步的朝着那边穿行而去。
这里的花草太茂盛了,只是行了十几米,身上的衣服就被挂的破破烂烂。
好在我看到了夏冰莹的加菲猫。
本来我是不喜欢猫的,只喜欢狗。但是看到这只猫咪的时候,心一下子被融化了。这只小猫太萌了,浓密的皮『毛』犹如缎子一般光滑闪亮,独特的可爱表情与圆滚滚的体型,让人心生怜爱。
它正蹲在一朵花下面,很安静,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我。
“终于找到你了。”
我上前一步,把它抱在了怀里,它很乖巧,并没有逃跑。我转过身,正要走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个黑『色』的皮箱,掩映在草丛里。
我有些好奇,走到近前低头一看,还真是一个皮箱。我拨开草丛,看到了上面居然有弹痕。
弹痕!
我心中一阵,仔细的查看这个箱子,发现这是一个密码箱,但是锁已经被人破坏,好像是用枪打烂了。
箱子上有拉链,我试了一下能拉开,当我把拉链拉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震惊到了极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里面有一颗大号钻石,心形的,璀璨夺目。
女神之心!
数百人正在搜索的女神之心,居然在这个花丛里!
第173章 疯狂!
我早上看过新闻报道,有一篇文章就是专门介绍女神之心。
这颗钻石晶莹剔透,具有鲜艳的深蓝『色』,是稀世珍品,大粒者世界上仅有几颗。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海洋之心,就是泰坦尼克号女主角戴的那颗钻石。
很多人都把女神之心称为海洋之心的妹妹,由此可见这颗钻石的价值!市场价是一千多万,但是它的价值远远高于市场价,全世界仅有几颗这样的大号蓝钻。如果真要拍卖的话,估计能达到数亿!
黑礁岛一切的事情,都是由这颗钻石引发的,现在这颗钻石居然就在我的眼前,就在这个茂盛的花丛中。
我感觉好像是在做梦。
瞄!
怀里的加菲猫挠了我的胳膊一下,让我清清楚楚的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而是事实!
我仔细的观察这颗钻石,跟新闻报道山刊登的图片一模一样。它是一个项链的形状,链子是铂金的,镶嵌着一颗颗小珍珠,看起来晶莹剔透。吊坠的部分,自然就是深蓝『色』的海洋之心了。
现在,无数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颗钻石上,数百人的搜查队也在紧锣密鼓的寻找它的下落。可是,它居然就静静的躺在这个花丛里。
“这到底是不是女神之心?”我心中有些疑『惑』,感觉不可思议,怎么想它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它明明被那群暴徒扔进了大海里,我亲眼所见!安保公司的人员也是亲眼所见!
可是,它是真的!
因为除了这颗钻石,箱子里装的全都是钱,一摞又一摞的钱,我稍微数了数,大概有二百多万!
费沙尔对外发表声明,随着女神之心一起丢失的,还有五百万人民币。他刚从中国银行里提取出来,来到黑礁岛准备挥霍的五百万!
他一共丢了两个箱子!
我猛然站起身,视线朝着周围『乱』扫,终于,在右前方三米处,发现了第二个箱子!仍是密码箱,密码锁也被子弹打烂了。我拉开一看,果然里面装的全都是钱。
这两个箱子加起来,差不多就是五百万人民币,这足以说明,那颗璀璨的钻石,正是费沙尔被抢走的女神之心!
一颗举世闻名的钻石,外加五百万的现金,如今就在我的面前。我的心神受到了极其剧烈的冲撞,差点晕厥过去。
我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怀里的加菲猫,不时的发出一道叫声。
任何一个普通人,看到五百万,小山一般的钱,还有这么一大颗钻石,估计都跟我是差不多的反应。
对于一些牛『逼』人物来说这是巨大的财富,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很吓人!
我静心凝神,练习了一遍龟息功,心神才算镇定下来。我开始思考,为什么女神之心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了半天,仍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忽然,我脑袋中灵光一闪:会不会是那些暴徒故意扔在这里的呢?
脑海里刚升起这个想法,我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对,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现在,有谁能想到,女神之心就在罗马大酒店的后花园里?
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包括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海边,几百人的搜索队,全都在海边搜索女神之心!
结果,女神之心静静的躺在罗马假日大酒店的附近!
其实,这不是想到想不到的问题,因为那群暴徒已经把箱子扔到了海里,所有人都知道女神之心落入进了大海,所以他们只会在海里搜索。
我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群暴徒的智商真是太高了。抢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如果带着东西的话,他们很难逃掉!所以就把东西扔在了这里,然后伪装了两只箱子,当着安保人员的面,把箱子扔进了大海,成功的转移了视线。
搜索队在海边地毯式的搜索,肯定找不到,他们下一步肯定会扩大搜索范围。等那个时候,那群暴徒会再次派人来,将花丛中的两个箱子偷偷的取走,神不知鬼不觉!
等到搜索队再次无功而返的时候,他们应该会意识到搜索的地点不对,或许就会在大酒店附近搜索女神之心。可是等到他们意识到的时候,那群暴徒早就把箱子取走了。
我觉得,这应该就是那群暴徒的计划,就算有出入,也是八九不离十!
高明!实在是太高明了!
这一点谁能想到?
这里是茂盛的花丛,到处都是月季的花刺,平时谁会来这里?
所以,这两个箱子扔在这里,看似危险,实则非常的安全!
如果不是夏女神的猫钻到这里,如果她不是找我来帮忙,这一秘密几乎不会被人发现!
我感觉两三天之内,那群暴徒就会重新返回,取走这两个箱子!
推测到了那群暴徒的计划,我只想立刻离开这里。现在这两个箱子已经不是财富了,而是灾祸,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谁碰谁死!
警方、安保公司、费沙尔以及那群暴徒,眼睛全都盯着这两个箱子!
如果卷入进去,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下一刻,我抱着加菲猫,转身就跑。可是刚跑了两步,我的身子猛然停了下来。我转身,望着掩映在草丛中的箱子,动了心思。
当然,我不是想着据为己有,我没实力吃下这么巨额的财富。
我想保护李美儿,我想把那个绑架组织连根拔起,我想搞死他们!
但是我没有实力,甚至我连鸭舌帽男子的行踪都查不到,我要想做到这一点,只能借刀杀人。借别人的刀,杀掉那个绑架组织,李美儿就没危险了!
警方的刀够犀利,费沙尔出身王室,他也是一把快刀!甚至,我能借那群暴徒的刀!
三把犀利的刀,如果我能借来,绝对能灭掉那个绑架组织。
当然,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但是,眼前的箱子,无数人都在寻找的箱子却很可能把这个幻想变成现实!只要我造成一种假象,就是那个绑架组织的人弄走了这两个箱子,那个组织就完了!
不用警方动手,那群暴徒就能把这个暗网中的组织给灭掉!更别提,还有费沙尔王子!
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我全身都在发冷,后背一下子冒出了冷汗。我这个想法简直可以说是胆大包天,要真的去做,那就等于利用三伙强人去灭掉那个绑架组织,警方、费沙尔、那群暴徒,等于把三伙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我不敢往下想了,这何止是在玩火,简直就是玩火海!就算我想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但是稍稍出了差错,都会面临走投无路的绝境。
警方就不说了,也不算利用他们,本来就是铲除暗网的罪恶组织,这也是他们的职责!
最关键的是费沙尔和那群暴徒,如果知道我利用他们对付暗网组织,那我绝对会死的很惨。就算新鸿坐馆加上雪姨,都保不住我!
“走走走!”
我一连在心中说了三个走字,可就是移不开脚步,那些疯狂的想法一旦在心底升起,就像是野草一般疯长了起来。
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就灭不掉那个绑架组织。甚至,我都没有能力查出他们的信息。我要想灭掉他们,只能借刀杀人,现在三把刀摆在我面前,机会千载难逢!
但是太危险了,比玩火还要危险一百倍!
“如果我不灭掉那个绑架组织,李美儿就一直处在危险当众。”
“她是我的女人,我要保护她,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我的眼中涌向着疯狂的神『色』,这一刻我不管了,我只想灭掉那个绑架组织!就是为了李美儿,就这么简单!
鬼使神差的我走上前去,拉开其中一个皮箱,我从那串女神之心上扣下一颗小珍珠。
我目光如狼的盯着这颗晶莹剔透的小珍珠,我就要用这个小东西,祸水东引,嫁祸给暗网中的那个绑架组织!
敢动我的女人,去死吧!
第174章 计划开始了!
我摘了一片叶子,将那颗小珍珠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然后装进了口袋里。女神之心我没拿,装在兜里太显眼。
随后,我怀里抱着加菲猫,朝着花丛外面走去。
现在是早上,本来人就少,再加上昨晚的事情,很多人都不敢出门。等我走出花丛的时候,除了夏女神,一个人都没看到。
当然,就算被人看到也没什么,我去找猫了。
“哇,王枫,你把这个小淘气带了出来!”夏冰莹看到我,立刻跑了过来。
我点点头。
夏冰莹从我怀里接过萌萌的加菲猫,大眼弯弯,呸了一口说道:“小家伙,不要『乱』跑了,你们加菲族的,不都是乖巧安静的吗?”
她微笑着,眼中涌动着宠溺的神『色』,带着少女的活泼。
下一刻,夏女神的视线忽然落在我的身上,皱了皱眉头道:“王枫,你的衣服?”
“里面的花丛太茂密了,不小心被挂到了,没事。”我低头看了看破破烂烂的衣服,笑着说道。
“怎么没事啊,胳膊都划破了。”夏冰莹捧起我的胳膊看了看,竟是有些心疼的说道。
还没等我说话,她就说道:“走,去我房间,我带的有『药』,帮你擦一下。然后,我再带你去买身衣服。”夏冰莹望着我,笑眯眯的说道。
说实话,夏女神对我真的不错。但是现在我口袋里装着那枚小珍珠,就像装着一个炸弹。一旦被人发现,祸水就引到了我的身上。
所以,还是尽快回到房间,把小珍珠藏好。
“真的没事,我现在忍不住上厕所,夏女神,我先走了啊。”我说了一句,拔腿就走。
“喂……”夏冰莹抱着猫站在原地,过了两秒对我喊道:“王枫,谢谢你呀!”
我回头,冲着她微微一笑,快步走回了酒店。
来到了套房的门口,我带的有房卡,开了门后我直接走进了卫生间。我靠着着卫生间的门,身子瘫软无力,缓缓的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从那个花丛走到房间,我感觉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刀尖上。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像是过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一次次的掠过。
真没有想到,我王枫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那伙暴徒来历太大了,明显是国际『性』犯罪团伙,公然抢劫费沙尔王子,调来直升机接应,实力不知多么恐怖!
那些社团分子跟这些人一比,简直弱爆了!这是真正的狂徒,无法无天,藐视一切!
现在,我居然想着利用这群狂徒,去对付暗网的绑架组织。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可怕。
但是小珍珠已经拿回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我一定要弄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既能解除了李美儿的威胁,又能让我置身事外。
到底应该怎么做,我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只需要再考虑一下细节,就可以了。
我用冷水洗了洗脸,然后走出了卫生间。她们躺在床上,还没有醒来。
我望着睡的正香的李美儿,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这个傻女人,你游戏里的老公为你跳火海,也不枉费你如此深情。
她背对着我,蛮腰纤细,『臀』部丰满,两者之间隆起的弧线惊人。
我狠狠的剜了两眼,咽了一口唾沫。妈的,为了这么美又这么深情的女人,值了!
随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制定借刀杀人的计划。
这个计划,有两点很难。
第一点,用什么办法,嫁祸给那个绑架组织?
第二点,嫁祸成功后,怎么让我置身事外?
第一点确实很难,因为我只知道那个鸭舌帽男子要绑架李美儿,跟他同行的还有一个人,他们都是来自暗网的一个绑架组织。
除此之外,我对他们一无所知,就连他们在黑礁岛的落脚地点我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们的住所,我可以让超哥把这颗珍珠偷偷的放到他们的房间。然后匿名报警,让警察去搜查他们的住所。
女神之心被媒体报道了无数遍,除了那颗钻石吊坠,还有项链上的一颗颗珍珠,品质颜『色』质地什么的都介绍的详详细细。因此,这一枚小小的珍珠,只要『露』面,绝对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
但是,我不知道鸭舌帽男子的住所,所以这一招行不通。
不过,我另辟蹊径,想到了一个方法,一个完美的方法。既能嫁祸给那个未知的绑架组织,又能将我撇得一干二净。只是,需要李美儿配合一下。
半个小时后,第一步的行动计划,我已经制定好了。仔仔细细的想了几十遍,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的清清楚楚,甚至提前预想到可能发生的意外以及应付手段。
觉得一切没有问题之后,我才深吸了一口气,点了一支烟,静静的抽着。
等李美儿她们醒来后,吃过早饭我就开始行动。
这个计划我不会告诉李美儿,也不会告诉超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行了。让他们知道了,没有任何的好处,甚至可能带来滔天的祸患。
我一连抽了三根烟,把屋子里弄得乌烟瘴气的,实在是紧张。好在这是多功能的房间,有排气扇。
我把破烂的衣服脱下,换了一件新衣服。旅行包里,姐姐给我准备了好几身干净衣服。一大早的时候,她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黑礁岛发生的事情王鸥估计也听说了。
这时候,我听到外面嘤咛一声,又柔又软。紧接着,就传来了李美儿的哈欠声。
我微微一笑,她好像醒了。
“陈沐曦,现在几点了?”李美儿问道。
她刚醒,声音十分的慵懒娇柔,听在心里我感觉像是猫爪挠一般。
陈沐曦没有回应,仍在呼呼大睡。
“美儿姐,现在快九点了,可以起床了。”我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此时,李美儿坐在了床上,穿着一件『性』感的黑『色』吊带睡衣,『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美腿,v形的深领也是拉的很低,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心里暗暗赞叹,李美儿果然是个极品尤物,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怪不得我会为了她,如此的疯狂!
看到我突然从房间里出来,李美儿赶紧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子,随后说道:“王枫,你起来这么早啊!”
李美儿头发略微有些凌『乱』,兴许是刚睡醒,给人一种娇悉柔弱的感觉,再配上那一张美若天仙的脸庞,我一时间竟是看痴了。
李美儿微微低下了头,脸『色』有些绯红,空气中略微有些暧昧的感觉。昨晚在礁石那里,她一直都缩在我的怀里,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点那个。
“王……王枫,你身上的伤好一点了吗?”李美儿忽然开口,小声的问道。
“好很多啦,没事,就是一些擦伤。”我笑着说道。
“对……对不起啊,王枫。”李美儿红着脸,很是羞愧的说道:“昨晚的事情,我身为你的师长,应该是我保护你才是。结果我……我被吓坏了,一直都是你保护我。你……你真的很勇敢,是个男子汉。”
我望着局促不安的李美儿,感觉很有趣。其实我也理解,别看李美儿表面上冷艳成熟的,其实骨子里跟个小女生没什么区别。
“你不要放在心上啦,美儿姐,我身为一高的大佬,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哈哈……”我开了一句玩笑。
等李美儿起床吃过早餐之后,我带着她来到了一楼大厅的办公处,计划开始了!
“警官,我要报案!”
我望着面前的警察叔叔,说道。
第175章 李美儿作诱饵
“报案,你报什么案?”中年警官正端着茶杯喝茶,忽然放下茶杯,目光灼灼的望着我,很是激动的问道:“难道跟钻石案有关?”
听到中年警察的话,周围正在忙碌的警员,全都围拢了上来。
我无奈一笑,看他们这副模样,明显被钻石案搞得焦头烂额,想要尽快破案。毕竟费沙尔的身份特殊,乃是中东的一位王子,在这里丢了钻石,上头的人肯定给了很大的压力。
昨天组织了那么大的搜索队,搜索了整整一夜,都是毫无进展。几乎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警方的压力可想而知。
我摇摇头,说道:“警官,不是钻石案。”
警员们纷纷『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聚拢而来的一群人立刻散了,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中年警官也是苦笑,望着我说道:“小伙子,我们是专案组,专门办理钻石案的。你要是一些小事的话,我们可能顾不上。”
“这不是小案件,”我探了探身子,指着李美儿说道:“警官,有人要绑架我姐,而且绑架我姐的那伙人,我怀疑跟咱们松源市女『性』失踪案有关。”
“什么?”中年警官一惊,眼中顿时流『露』出浓浓的震惊:“你是说女『性』失踪案?”
看到他如此激动的模样,我也理解。最近,松源一共发生了十起女『性』失踪案,现在案情毫无进展。这个案子太大了,惊动了最上面的人,被松源市局列为了大案要案!
甚至,比钻石案还重要。
毕竟是十个女『性』失踪,这可以说是松源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案件!警方已经通告了,凡是能提供有价值线索的,奖励五十万人民币!
我点点头,道:“我怀疑,绑架我姐的那伙人,就是制造了十起失踪案的罪犯!”
“这……这个线索太重要了,小伙子,你们先坐下,我去联系失踪案的专案组。如果你提供的线索是真的,那你真的立了大功了!”中年警官十分激动,招呼着我们坐下,然后立刻联系局里的人。
其余警员也是非常激动,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
“好了,主管失踪案的同志,一个小时之内就会赶来。小伙子,你们可以在这里等着,也可以去房间里等。等同志们到来的时候,我立刻派人通知你们。”中年警官一脸笑容的说道。
我点点头,这两个大案都有专案组,他肯定要把我移交给办理失踪案的警察。
“警官,我们还是去楼上等吧。”我笑了笑,说道。
“好好好。”中年警官连忙应了一声,随手叫来两个警员,让他们护送我们上楼,并且在门口保护我们。
我跟李美儿一起回到了房间,静静的等着专案组同志的到来。
只用了四十分钟,专案组的人就来了,带队的居然是副局。由此可见,警方对这起案件的重视程度。为了保密,他们穿的都是便衣,只来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貌美的女警。
“小伙子,你好,我是女『性』失踪案专案组组长梁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十分热情的对我说道。
“梁局长,你好,我叫王枫。”我微笑道。
李美儿也做了自我介绍后,梁耀就开始办案了,直接在房间里交谈。
“你们跟我说一下情况。”梁耀坐下后,微笑着说道。
李美儿点点头,开口说道:“梁局长,之前就有一个鸭舌帽男子暗中跟踪我。这次我来黑礁岛游玩,那个男子更是跟着一起来了。就在昨晚凌晨左右,我外出想要到海边散散心,结果被那个鸭舌帽男子偷偷跟踪。”
“你怎么知道他跟踪你?”梁耀双目蕴含精光,问道。
“你们可以调查一下监控,他肯定是跟踪我。”李美儿说道:“因为我到了海边的礁石群,看到了那个鸭舌帽男子。当时我很害怕,躲在了一块礁石后面,才逃过一劫。”
“小伟,你让人调查一下酒店附近的监控,看看是否有个鸭舌帽男子跟踪李女士。”梁耀摆摆手,对身后的一位男『性』警员说道。
“好的,梁局,我这就去。”男警员说了一句,到旁边去打电话。那个貌美的女警员,一直在旁边做着笔录。而且,她的表情有些怪异,似乎处在一种愤怒的状态,情绪也有些激动。
她握着笔的手很用力,把纸张都弄烂了!
“小羚,你调整一下情绪,我们这是在工作,如果查出了那群罪犯,或许就能找到你的姐姐。”梁耀忽然回头,对那个貌美女警员说道。
“是,梁局。”女警员咬牙说了一句,然后低下头。
我微微有些诧异,难道这个女警员的姐姐也失踪了?
然后,梁耀不再提问案情,而是跟我们闲聊。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那个男警员上前说道:“梁局,同志们调取了酒店附近的监控,发现昨晚零点左右,李女士从酒店出去。滨海大道第三个路灯有一个隐蔽的摄像头,拍到了那个鸭舌帽男子,确实跟在李女士的后面。而且,那个男子很警觉,其他的摄像头都没有拍到他的身影!”
梁耀一拍桌子,眼睛猛地睁大,目光如电的问道:“酒店附近,以及滨海大道一共有几个摄像头?”
“十三个,加上那个隐蔽的摄像头,一共十四个!”男警员说道。
梁耀倒吸了一口冷气,缓缓道:“一下子躲开了十三个摄像头,那个鸭舌帽男子,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技巧。他与那十多起女『性』失踪案的匪徒,有一些共同之处,就是不留下任何线索!”
男警员点点头。
随即,梁耀就望向了我,问道:“小伙子,你怎么确定那个鸭舌帽男子跟失踪案有关?如果单单是绑架李女士的话,恐怕这证据还不够。”
我点点头,不急不缓的说道:“诚如梁局长所言,这个鸭舌帽男子反侦察技巧很强,跟失踪案那帮歹徒的作案风格相同。当然,这些还远远不够证明他跟失踪案有关,我还有一个人证!”
“是谁?”
不只是梁耀他们,就连李美儿都是一脸疑『惑』的望着我。
“一个自称超级星探的人,他叫做卓不凡。他告诉我,有人盯上了李美儿,那人来自暗网中的一个绑架组织。”我说道。
“暗网!”梁耀身子一震,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
看他这种反应,明显也知道暗网的存在。
梁耀喃喃道:“怪不得查不到线索,要真是暗网中的组织做的话,这就要联系国际刑警了。”
随后,他站起身,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颇为激动的说道:“王枫,你提供的这个线索有重大价值!最近一系列的失踪案,如果是暗网中的组织做的,一切都能解释通了!如果借此破案,王枫你为松源市的安全工作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我笑了笑,说道:“对于那些罪犯,我也是深恶痛绝!”
“小伟,立刻去调查那个星探卓不凡,找到他,我要问话。小羚,去联系酒店,专案组在这里住下办案。”梁耀说道。
“是,梁局。”男女警员应了一声,立刻开始行动。
“李女士,王先生,今天的问话先到这里。等到我跟卓不凡交谈过后,再来找你们。在这期间,我会派出干警,在暗处保护你们的安全。”梁耀望着我们,看起来很是激动:“你们两人反应的线索价值太大了,如果真能破了女『性』失踪案,我会向上级申请,重重的奖励你们!”
“梁局客气了,我们身为公民,协助警方破案,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李美儿微笑着说道。
梁耀笑了笑,道:“你们最近不要离开酒店,等待我们警方安排,这次一定要将那些罪犯绳之以法!”
我和李美儿都是点了点头。
随即,梁耀又跟我们说了几句,就走了出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眼中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第一步的计划成功了,接下来我就开始着手进行第二步,给警方献计:让李美儿作为诱饵,引诱鸭舌帽男子出来,然后一举将他捉获!
那颗小珍珠我让李美儿带着,到时候趁『乱』塞到鸭舌帽男子的身上……
第176章 涂药
李美儿完全有这个机会,鸭舌帽男子绑架她,一定会有肢体接触,场面会很混『乱』。李美儿挣扎的时候,把一颗豆子大小的珍珠放到鸭舌帽男子的身上,很简单就能做到。
就算做不到,那也没关系,把小珍珠遗留在绑架现场就行。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女神之心,搜索队在海边搜索一无所获。一旦女神之心的小珍珠出现在鸭舌帽男子的身上,那将会引发什么局面可想而知。
到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到鸭舌帽男子的身上,他背后的组织也将会无所遁形!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思考着计划,李美儿在一旁玩手机,至于陈沐曦,估计还在睡觉。刚才警方来之前,我们把她叫醒,她去了旁边的卧室睡觉。
李美儿忽然站起身,来到了沙发边,挨着我坐下。
“王枫,我们报了警,应该能抓到那个鸭舌帽男子吧。”她说。
“我估计抓不到。”我望着她娇美的脸庞,说道:“刚才你也听到了,鸭舌帽男子很专业,躲避了十三个摄像头,反侦察的技巧很强。如果警方能抓到的话,早就抓到了,失踪案也不会拖到现在毫无进展。”
李美儿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咱们报案,不就是没用了吗?”
“怎么没用,”我笑了笑,“就算警方找不到他,但是可以引诱他出来。比如说用你作为诱饵,引诱鸭舌帽男子现身,然后警方暗暗埋伏在四周守株待兔。”
“拿我做诱饵?”李美儿一惊,瞪大了双眼:“能行吗?”
我点点头,李美儿是最香艳的诱饵,肯定能把鸭舌帽男子钓出来。他们从松源市一直跟到了黑礁岛,就足以说明李美儿的魅力。
这么美丽『性』感的女人,如果我是绑架者的话,也不会放弃的。
“美儿姐,如果警方真的提出这个要求,你会答应吗?会害怕吗?”我问。
李美儿皱着细长的柳眉,想了想说道:“我会答应的,害怕倒是有一点。”
“美儿姐,你不要怕,如果警方拿你做诱饵,他们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我微笑着说道。
李美儿点点头,随后望了一眼旁边的卧室,说道:“陈沐曦这个死丫头,都快十点了还不起床,我去掀她被子!”
我笑了笑,陈沐曦确实有点贪睡啊。
李美儿站起身,忽然娇躯一颤,一下子又蹲坐下去,白皙的脸庞上微微闪现出痛楚的神『色』。
“怎么了,美儿姐?”我一惊。
“昨晚我的后背不小心被礁石碰到了,当时紧张也没怎么在意,今天早上越来越疼。”李美儿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被礁石碰到,要不要紧?”我皱了皱眉头,那些黑礁石有棱有角,十分的坚硬,我身上就被划出了不少条口子。
“昨晚我洗澡的时候看了,有些淤青。不要紧,就是有点疼,应该是肿了吧。”李美儿拨了拨额前的一缕秀发,说道。
“你去涂点『药』吧,我昨晚也被划伤,买的有云南白膏,消肿去痛,活血散瘀。”我说道。
“好。”李美儿点点头。
她拿着我给她的『药』,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把陈沐曦叫醒,让她帮我抹。伤口在两个肩胛骨之间,我够不到。”
我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继续思考我的计划。现在,估计梁耀正在调集女『性』失踪案的专案组警员,还有寻找卓不凡。
等他们把卓不凡找到,就能证实我的说法,更是能从卓不凡的嘴里,问出那个绑架组织的信息。
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那个暗网中的绑架组织跟最近松源女『性』失踪案,很可能有关系,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他们做的!
因为警方已经证实,这一系列的案件是团伙作案,而且作案手段高超,反侦查的能力很强。那个绑架组织,完美的契合!
当然,就算不是那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能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视,然后再把小珍珠弄到鸭舌帽男子身上就行了。
这是转移视线,把警方的视线从失踪案再次转移到钻石案上!
我正想着的时候,李美儿拿着『药』膏忽然从陈沐曦房间里走了出来,阴沉着脸,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怎么这么快,美儿姐?”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哼,气死我了,陈沐曦这个大懒虫,睡得正香,怎么叫都不愿意起来。我打她屁股,都不理我!”李美儿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气呼呼的说道。
我手抚额头,道:“昨晚外面闹的那么凶,沐曦姐睡得晚,应该还没睡够。”
“哼,这个死丫头,我跟她一起睡的,我早就起了,她还睡,气死我了!”李美儿瞪着眼,冷着脸。
望着她这般冷艳的模样,我心中微微触动,好像回到了以前,她每次看到我就是这般模样。此时,我望着冷冰冰的李美儿,竟是感觉有些亲切。
李美儿皱着眉头,俏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痛楚,道:“怎么越来越痛了?”
“美儿姐,我……我帮你涂吧。”我试探『性』的问道。
“这……”李美儿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是我自己涂吧。”
说完,她就走进了卫生间,可是过了不久就一脸无奈的出来了,可怜兮兮的说道:“王枫,我……我够不到那里。”
“还是我帮你吧,美儿姐。”我站起身说道。
李美儿仍是犹豫,兴许是越来越痛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经过昨晚的事情,她对我又亲近了许多。
我从她手里接过『药』膏,站在了她的背后,呼吸不由的加快。
李美儿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肩束腰连衣裙,修身的设计把后面起伏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一根黑『色』的系带围拢在她的柳腰上,打了个蝴蝶结,盈盈一握的小腰再配合上那个漂亮的蝴蝶结,充满了魅『惑』的气息。
“王……王枫,就在这里往上一点。”李美儿似乎有些拘谨,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背部。
“美儿姐,涂抹『药』膏的话,衣服要脱掉吧。”我握着『药』膏,望着李美儿姣好的背影,有些紧张的说道。
“这……”李美儿的耳后根有些绯红,小声的说道:“不用脱,你把系带解开,直接掀上去就行了。”
直接掀上去?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确实,她这件连衣裙后背没有拉链,而且领口比较紧,只能掀上去了,只是……
我望了望她的一群下摆,垂到了腿弯附近,如果直接掀上去的话,那……岂不是全被我看光了!
我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缓缓的伸出手,去解李美儿的腰带。
截取后,黑『色』的连衣裙变得宽松了许多,然后我俯下身,两只手抓住了她的裙摆,缓缓的朝上掀。
这就像徐徐打开一幅美丽的画卷,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李美儿身体微微颤抖,几乎站不稳,呼吸都是变得急促起来,香气扑鼻。她伸出细长的藕臂,扶住了一旁的桌角。
我正要掀上去的时候,陈沐曦忽然『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望着我们两个,顿时惊呼道:“你们两个在干嘛!”
“……”
我真是无语,她偏偏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走了出来,真是太尴尬了,我手一抖,立刻放下了裙摆。
李美儿的反应更是激烈,嘴里啊的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哇,你们两个趁我睡觉的时候,竟然在做羞羞的事情!”陈沐曦指着我和李美儿,目瞪口呆的说道。
第177章 钓鱼行动!
李美儿面红耳赤,连忙解释:“小曦,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背上有伤,让王枫帮我涂『药』呢。”
“是啊,”我赶紧举了举手里的『药』膏,说道:“你看,云南白膏。”
“嘿嘿,”陈沐曦温婉柔美的脸上浮现出坏笑,笑嘻嘻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涂『药』掀裙子的,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我满脑袋黑线。
“小曦,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李美儿的脸越来越红,疯狂解释。
“没事啦,你们继续,把我无视就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这个道理我懂。你们继续继续,马上声音小一点哦。”陈沐曦说了一句,赶紧跑回了房间。
李美儿恨恨的一跺脚,万分尴尬的望了我一眼,随后快步走进陈沐曦的房间。
我手里拿着『药』膏,不知所措。
最后,我把『药』膏送了过去,让陈沐曦帮李美儿涂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警方已经确认抢劫犯全部逃走,解除了戒严,并且通告广大游客可以安心的在黑礁岛游玩。
黑礁岛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只不过钻石案成了人们议论的焦点,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与之有关的议论。
搜索队仍在紧锣密鼓的搜寻女神之心的下落,将礁石群以及附近的沿海线搜索了一遍,仍是没能找到女神之心。
当队长提出改变搜索地点的时候,费沙尔王子发话了,确信那帮暴徒将女神之心抢走,并且扔进了大海,他请求搜索队扩大搜索范围,继续在大海里搜索。
搜索队只得按照费沙尔的指令行事,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了沿海十米,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事情正在朝着我预料的方向发展,搜索队长已经接受采访了,说是沿海十米的范围搜索一遍,最少需要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如果再找不到女神之心,将会改变搜索地点。
我确信在这三天内,那些抢劫钻石的暴徒,一定会返回花丛取走那两个箱子。我要抓紧时间行动了,在那些暴徒返回之前,必须嫁祸给暗网的绑架组织,否则我的谋划都将落空!
终于,在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梁局长再次找上了门。他们依然穿着便衣,跟在他身边的仍是那一男一女两名警员。
来到房间里,那名貌美女警员望着我和李美儿,表情比较激动,眼中涌动着浓浓的感激。
“李女士,王先生,这次你们真的立了大功!失踪案很可能要破了!”梁耀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激动无比的说道。
我心中一震,旋即就是一笑,梁局长称呼我为王先生,感觉还挺别扭的。
“梁局长,你们找到卓不凡了?”我问道。
“对的。”梁耀点点头,道:“我们终于查清了,意图绑架李女士的那个鸭舌帽男子,出自暗网中一个名叫黑暗骷髅的绑架组织!我们跟国际刑警取得联系,掌握了一些信息。黑暗骷髅共有成员一百一十三名,分布在二十多个国家。松源市一系列的女『性』失踪案件,基本可以断定,就是黑暗骷髅这个组织的人做的!”
闻言,我心中一震,终于是知道了鸭舌帽男子的来历。我没想到,他们这个绑架组织的实力这么强大,居然有一百多人,遍布二十多个国家!
“梁局长,这个组织在我国分布的有多少人,他们的作案风格又是怎么样的?如果抓捕了鸭舌帽男子和他的同伙,李美儿所受的威胁能否消除?”我一连窜的问道。
梁耀摇摇头,道:“国际刑警在这个绑架组织里有卧底,他们告诉我,黑暗骷髅弄的有个绑架排行榜,就是他们要绑架的目标,拍下照片上传到他们特有的论坛,让成员们投票选择。李女士在他们的绑架排行榜上,因为外形靓丽,高居第一名!”
“第一名?”李美儿惊呼一声。
我脸『色』一沉,道:“梁局长,这意味着什么?”
“黑暗骷髅有个规矩,那就是绑架排行榜前十名的目标,必须全部完成。也就是说,如果那个鸭舌帽男子绑架失败,这个组织仍会有其他人源源不断的前来!”梁耀道。
李美儿听完,脸『色』发白,我身上更是冒出凉气。
看来,我借刀杀人的计策是正确的,否则就算抓到了鸭舌帽男子和他的同伙,李美儿仍有危险。不把这一百多号人杀干杀净,将会永无宁日!
只有把黑暗骷髅连根拔起,李美儿才能彻底安全。隐藏在暗网中的那群恶魔,这次我要让你们彻底玩完!
“你们也不要恐慌,我们警方会负责保护李女士的人身安全。”梁耀语气一转:“不过,目前最紧要的,就是抓到黑暗骷髅在松源市的成员。我们专案组经过大量的分析,已经基本断定女『性』失踪案就是黑暗骷髅做的!”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那个貌美的女警员忽然站起身,对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无比感激的说道:“李女士,王先生,谢谢!正是你们提供的线索,让我们警方找到了元凶!”
我连忙摆摆手,让她不要客气。
梁耀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位是彭羚彭警员,她的亲姐姐最近失踪了,就是那十起失踪案之一。”
原来还真是这样,怪不得这个女警员这么激动。我深深的看了彭羚一样,对她的遭遇表示同情。
“这次,我们一定要将那些恶徒绳之以法,找回我姐,找回那些失踪的女『性』!”彭羚紧咬银牙,恶狠狠的说道。
我点点头,随即问道:“梁局长,你们跟卓不凡和国际刑警接触了,有没有弄到黑暗骷髅的详细信息,能不能将他们一举抓获?”
梁耀摇摇头,道:“国际刑警在黑暗骷髅的卧底,身份并不高,传来的信息有限。我们现在唯一知道的,我国一共分布着十八位黑暗骷髅成员,其中六位成员在我们松源境内。就是这六个恶魔,绑架了十个年轻女『性』!其余的消息,比如这六位成员的身份信息,我们没有得到。”
我点点头,这在情理之中,暗网成员的身份信息,哪有那么容易得到?那些信息,全都是隐藏的,只有组织最核心的人才可能掌握。
这样一来,我估计不用我献计,警方都会拿李美儿做诱饵,引出黑暗骷髅的人。因为,警方掌握的信息有限,李美儿是唯一的突破口。
这样一来,我的第二步计划就能进行了。
“李女士,王先生,为了尽快破案,为了将暴徒尽快抓捕归案,为了还松源一片朗朗乾坤!”梁耀忽然站起身,对着李美儿深深一躬,还有那两名警员,也是跟着梁局长鞠躬。
“我们专案组设计了一套行动方案,希望李女士能配合我们行动!当然,这也是为了你自己!”
李美儿赶紧让三人起身,说道:“我愿意配合警方的行动,需要我怎么配合?”
闻言,梁局长尤其是彭羚警员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惊喜,说道:“现在我们无法掌握黑暗骷髅成员的位置信息,所以想让李女士作为诱饵,引蛇出洞,然后将那些罪犯一举抓获!你尽管放心,我们警方绝对会保证你的安全!”
李美儿点点头,说道:“好,我配合。”
“感谢,太感谢了!”梁耀仍是激动不已。
想想也是,这么大的案子一直都没有进展,他们不知道承担了多大的压力!现在找到了突破口,他们不激动才怪!
随后,梁耀跟我们商量了一下计划,一直谈到下午四点多,他们才离开。
这次行动的代号是钓鱼,时间就在今晚零点!李美儿为饵,引诱黑暗骷髅的成员出来!
除了警方,我自然也要行动。
我把李美儿叫到旁边的卧室,把门锁好,然后将小珍珠拿了出来。
第178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王枫,你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李美儿面对着我,俏脸微微的红润,目光有些躲闪。上午那件尴尬的事情,似乎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我望着她,视线下移,一双细跟镶嵌着银『色』边纹的高跟鞋穿在脚上,把李美儿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是显得亭亭玉立。
“你盯着我的脚看什么?”李美儿白了我一眼,有一种风情万种的味道。
“美儿姐,晚上行动的时候不要穿高跟鞋。”我笑着说道。
“肯定啊,我换板鞋穿。一想起晚上的钓鱼行动,我还是有些紧张的。”李美儿拍了拍胸口,有些害怕的说道。
“美儿姐,你很害怕吗?”我问。
“对啊,你没听梁局长说嘛,那个黑暗骷髅组织里的人,全都是恶魔。想到这,心里总是紧张的不得了。”李美儿说道。
“所以,你更需要挺身而出,把他们引出来,绳之以法!”我说道。
李美儿点头,鼓起勇气说道:“为了破案,也为了我自己,我一定可以做好的。”
我笑了笑,开口说道:“梁局长说了,黑暗骷髅有一百多位成员。你生得倾国倾城,高居绑架排行榜第一名!就算把松源市六名黑暗骷髅的成员全都抓了,你还是有危险。因为会有其他的成员源源不断的过来,绑架你!永无宁日!”
李美儿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一脸无奈的说道:“王枫,你说的不错。我从松源搬走,移民海外避祸?或者重金请个保镖?”
我摇摇头:“这都不是最好的办法,黑暗骷髅成员遍布二十多个国家,你移民海外也不安全。请保镖也不行,一些被绑架的大富豪,他们身边也有保镖,可仍是被歹徒绑架!”
李美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问道:“王枫,那我该在怎么办?”
“釜底抽薪,将黑暗骷髅连根拔起,将他们的成员斩尽杀绝!你的威胁也就消失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这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但是连警方都掌握不了他们的行踪,想要把那群恶魔灭掉,这怎么可能?”
我握着拳头,伸到李美儿的面前,然后缓缓的松开,一枚小珍珠静静的躺在手心里。
“这是……珍珠,好漂亮呀!”李美儿望着珍珠,狭长的美目顿时一亮。
我正要说话,李美儿就说道:“这颗珍珠品质很高,洁白无瑕,晶莹透亮,饱满丰润,光彩照人,绝对是珍珠中的精品!”
我无奈一笑,道:“美儿姐,你对珍珠这么了解呀?”
“是啊,我家里就有好多珍珠,我还有很多珍珠项链,所以就了解的比较多一点。”李美儿笑眯眯的说道。
我点点头,好像听陈沐曦说过,李美儿家里就是做珠宝生意的。
“王枫,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珍珠啊?”李美儿望着我。
我一脸无语,没想到这枚珍珠勾起了李美儿的兴趣,我赶紧说道:“美儿姐,晚上行动的时候你带着这枚珍珠,趁『乱』塞在那个鸭舌帽男子身上。他既然要绑架你,肯定会有肢体接触,你就在那时候动手。”
“为什么要这么做?”李美儿一脸疑『惑』。
“只要你把这枚珍珠塞在鸭舌帽男子的身上,黑暗骷髅就会覆灭,你的威胁就会彻底消除。”我目光深沉的说道。
“这……”李美儿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问道:“王枫,这是什么意思?”
“美儿姐,你不要问了,就照我说的去做。因为你知道了,对你不好,会有大祸!”我一脸真诚的说道。
李美儿静静的看了我两秒,点点头,然后伸手接过了小珍珠。
“美儿姐,你切记,一定要保管好这枚珍珠,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否则将会有滔天祸患。从现在到晚上行动之前,你都不要出去!”我脸『色』凝重的说道。
李美儿俏脸上满是疑『惑』,不过仍是点了点头:“王枫,我相信你。”
闻言,我笑了笑,心里很是高兴,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李美儿对我已经非常信任了。
“美儿姐,记着,如果出现了意外,不能把珍珠塞在鸭舌帽男子的身上,你就把珍珠悄悄扔在案发现场就行。”我叮嘱道。
“我知道了。”李美儿一脸懵懂的点点头。
钓鱼行动是在晚上零点进行,这枚小珍珠李美儿无论怎么处置,都不会引起警方的注意。因为那是夜晚,一枚小小的珍珠,被李美儿夹在手指间,没有人能看到。
忽然,我心中一惊,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珍珠在夜间发光怎么办?那样的话,不是全『露』馅了!
想着想着,我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王枫,你怎么了?”李美儿望着我问道。
我把这个关键的问题说了出来,谁知道李美儿微微一笑,道:“笨蛋,珍珠在夜晚不会发光的。发光的是夜明珠。只有在光源的照『射』下,珍珠才会发光!”
“是这样吗?”我问道。
“是啊,我家就是做珠宝生意的,这点我怎么会不知道?不信咱们可以试试。”李美儿说了一句,转身看了看四周,道:“咱们到床上去,用被子蒙着,你看看它会不会发光。”
“好,我们试试。”我点点头,这个问题太关键了,必须要确定之后我才能安心。
李美儿掀开被子,然后趴在床上,手里握着珍珠。我也趴了过去,李美儿一扯被子,把我们俩都蒙在了里面,狭小的空间顿时变得黑暗。
她的脸挨着我的头,一缕秀发垂落在我的耳畔,痒痒的,一股股清雅的香气混合着李美儿的体香,钻进我的鼻孔。
我有些心猿意马。
“王枫,你看,不会发光吧。”李美儿忽然一扭头,嘴唇差点亲到我的耳朵。
我压下心头的旖旎,朝着她的手心望去,果然,小珍珠没有发光。
“现在,我们用光源找一下,它就会发光了,你把手机掏出来。”李美儿手握着小珍珠,说道。
“好。”我掏出手机,把屏幕对准小珍珠,果然,它散发着氤氲的光泽。看来,李美儿说的是真的。
就在这个时候,被子忽然被人一把掀开,我和李美儿都是一惊,赶紧起身,居然看到了陈沐曦。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只手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你们居然在滚床单!居然发展到了这一步!”陈沐曦指着我和李美儿,目瞪口呆的说道。
“你怎么进来的?”我很是惊讶,明明在里面锁住了门。
“我有钥匙。”陈沐曦扬了扬手里的钥匙,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小曦,你别误会,我们在看一件珠宝。”李美儿脸红的快滴出血来了,连忙解释。
“蒙着被子在床上看珠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陈沐曦一脸鄙夷的说道。
“真的,我不骗你,我在向王枫证明,晚上珍珠不会发光,所以就蒙着被子看。”李美儿一脸焦急的解释。
“美儿姐,我不得不佩服你才思敏捷,这么蹩脚的借口都能编出来!”陈沐曦的目光更是鄙夷了。
我一脸苦笑,这下完了,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美儿姐,原来你骨子里真是个风『骚』的女人。游戏里的老公还没见面的,现在居然跟王枫滚床单,不过想想好刺激呀,王枫还是一块小鲜肉哦……”陈沐曦忽然凑上来,一脸兴奋的说道。
我……
一直等到零点的时候,梁局长给我们发来了信息:开始行动!
“美儿姐,你一定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不会出事的。警方调动了十个神『射』手,一旦歹徒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他们会第一时间开枪。”
我望着李美儿,最后一次叮嘱。
“我会的,完成警方交待的任务,也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李美儿重重的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不放心,也是悄悄的跟了出去,然后给超哥打了个电话。
第179章 巧合还是有意?
我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内心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李美儿身兼两个任务,按照预想的来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一个不好就可能万劫不复,谁也说不准。
但是,我没有办法,警方都查不到鸭舌帽男子。梁局长告诉我,黑暗骷髅的那两个成员随着旅行团来到黑礁岛之后,就失去了踪影,派出了很多干警都找不到他们的行踪。如今只能让李美儿诱使他们出来,只能把小珍珠交给李美儿,嫁祸给黑暗骷髅。
如果我能做的话,绝对不会让她做,可是我跟黑暗骷髅根本就没有接触的机会!
只要李美儿成功将小珍珠塞到鸭舌帽男子身上,我再进行第三步计划,那借刀杀人之计就彻底成功了!
李美儿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回头望了我一眼,目光坚定的点点头。
我冲着她一笑。
这时候,警方的人也全都行动了起来,或是扮作游客,或是扮作黑礁岛的管理人员,呈现圆形分散在李美儿的四周。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警方只出动了十个人。但是这十个人中有五个是神枪手,上头专门调过来的,为的就是保证李美儿的安全!
当然,我安排的也有超哥。马文超一直都隐藏在暗处,而且身形矮小,貌不惊人,不容易引起注意。
按照梁局长的钓鱼计划,李美儿这时候是出去散步,沿着滨海大道。
为了引诱歹徒出来,李美儿特地打扮了一番。上身是花式衣领的白衬衫,外面罩着小巧的黑西装,下身则是标准的黑『色』筒裙,两条包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性』感火辣而又不失典雅高贵。
别说歹徒了,我看到她这身装扮,内心都是蠢蠢欲动。
李美儿就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跟她保持着百米的范围。其他的干警都做了伪装,我没做。因为鸭舌帽男子知道我的存在,就算他们发现我,那也不要紧。
李美儿玉步款款,身姿妖娆,犹如一道移动的风景。附近的游客,投过来一道道目光。甚至,还有不少胆大的男『性』游客,上前搭讪。
我在后面跟着,心里暗暗祈祷,黑暗骷髅的成员一定要出现,出现的越早就越好。
因为那群抢劫钻石的暴徒,肯定会在三天内返回花丛,将那两个箱子取走。我要在他们回来之前,嫁祸给黑暗骷髅!
当然,我还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回到花丛中,把女神之心拿走。等那群暴徒回来取箱子的时候,发现女神之心不见了。会跟警方、费沙尔一样,去查究竟是谁弄走了女神之心。
到时候,我就通过那一枚小珍珠,把一切的矛头都指向黑暗骷髅!
到了那步田地,我就借刀成功,警方、费沙尔、抢劫钻石的暴徒,这三把犀利的刀将会一起斩向黑暗骷髅!他们必死无疑!
我感觉,单单是抢劫钻石的那伙暴徒,就能灭掉黑暗骷髅这个组织!
但是,我要抓紧时间,最多只有三天的时间!因为三天后,搜索队会改变搜索地点,那伙暴徒绝对会在三天内把箱子取走!
所以今晚,我无比渴望黑暗骷髅的人跳出来!
从酒店出来,沿着滨海大道走到尽头,大概有一千米左右。这么近的距离,李美儿走了快半个小时。因为她的打扮太『性』感了,再加上那妖娆的身姿,途中吸引了很多前来搭讪的人。
李美儿不得不应付这些家伙!
可是,她一直走到了滨海大道的尽头,黑暗骷髅的成员都没有出来。李美儿去了礁石群那里,呆了十几分钟,黑暗骷髅的人仍是没有『露』面。
我的心凉了半截,难道他们不准备行动了?
梁局长发来了指示:李女士,返回滨海大道,原路返回。不要在礁石群呆的过久,否则容易『露』出马脚。
李美儿从礁石群返回,穿过沙滩,重新来到了滨海大道上,除了那些上前搭讪的游客,一直都是平平静静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黑暗骷髅的人是真的狡猾啊,这么久都没『露』面,难道他们知道了钓鱼行动,知道了李美儿是诱饵?
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不可能。我们跟梁局长一直都是秘密接触,不会被发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钻石案,因为这个案子,黑礁岛上多了很多警察。
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黑暗骷髅的人才变得谨慎,没有对李美儿下手。
“梁局长,我现在怎么做?”李美儿在微信群里问道。
我们这次钓鱼行动,专门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用来发布指令和指挥行动。
“李女士,你沿着滨海大道返回酒店。那伙歹徒太狡猾了,估计今天没戏了。你要是在外面呆的过久,更容易引起他们的警觉。”梁耀发来一条消息。
看完,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晚的鱼儿不会上钩了。不过仍有机会,从滨海大道返回酒店,仍有很长的一段路,或许黑暗骷髅的成员会动手。
可惜,李美儿一直走回了酒店,都是平平静静的,没有发生任何情况。黑暗骷髅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帮人真是太狡猾了!怪不得做了那么多案子,警方一直都没有抓到他们!
“不要灰心,钓鱼哪有一次就钓成功的,尤其是黑暗骷髅这样的大鱼!”梁耀发来了信息:“没关系,我们一次不行就来两次、三次……你们放心,李女士位于绑架排行榜第一位,黑暗骷髅的人肯定会行动。”
我走进酒店,脸上带着苦笑。警方自然是没有急迫感,但是我不一样。我最多只有三天的时间,甚至两天、一天!
那群暴徒随时都可能返回拿走那两个箱子,如果我晚他们一步,就无法利用这把最快的刀,去杀最恨的人!
今晚的钓鱼行动失败了,我必须尽快去花丛里把女神之心拿走,那群暴徒随时都可能返回!
可是我和李美儿都被警方严密保护,我如果去拿的话,很容易暴『露』。
回到酒店里,我想了半天,最合适的就是超哥,让超哥去把女神之心拿走。
但是,让他这么做的话是害他,三伙强人都在盯着女神之心,现在那颗钻石是炸弹,谁拿在手里谁就有粉身碎骨的危险!
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让超哥以身犯险!
我洗刷过后,躺在床上,将所有的事情细细思索了一遍,决定明天早上六点去花丛。那时候,游客都没有起床,暗中保护我的警方估计也在睡觉。我就趁着无人,将女神之心拿走!
早了不行,万一被人看到,这么早去花丛,很可能引起别人的怀疑。晚了也不行,那时候起床的人多了。
就在早上六点,那个花丛几乎没人,而且就算被人发现,我说我是晨练的。到时候带个篮球,就说去花丛里捡球了。
我打定主意,就准备睡觉,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五点四十,闹钟把我叫醒,我洗漱了一番,穿好衣服,拿着一个篮球出了门。
这是套房,屋里的设施很齐全,为了照顾喜欢运动的游客,大厅里摆放的有健身器材,篮球乒乓球哑铃都有。
李美儿和陈沐曦睡得正香,我望了她们一眼,拿着篮球出了门。可是刚走了两步,我心里就是一凉,隔壁的房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半袖的游客模样的人跟在了我的后面。
这是警方的人,梁局长叫他小伟,专门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当然,是暗中保护。
视线的余光望了他一眼,我无奈苦笑,小伟同志真是太负责了!我六点起床,他们都能跟着保护我。
梁局长曾经说过,警方24小时保护我们的安全,看来他这句说的不假……
有警方的人跟着,花丛我是去不了了,太容易『露』出破绽了。
正当我想着放弃这次行动的时候,夏冰莹忽然从一个房间急急的跑来,一脸焦急的说道:“王枫,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的加菲猫又跑到了后面的花丛里,你帮我抓回来好吗?”
又来?
我顿时愣在了原地,足足愣了几秒,然后深深的望了夏女神一眼。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是巧合还是……有意?
第180章 被人坏了事!
毫无疑问,夏冰莹忽然出现,帮了我大忙。
后面有一位警员跟着,我总不能把篮球扔到花丛里然后再捡回来吧,这样反常的行为势必引起警员的注意。
现在是夏女神让我帮她找猫,我钻进花丛中合情合理,不会引起警员的怀疑。
可是,帮夏女神找猫这样的事情发生两次了,我不得不多想了。如果是凑巧的话,那自然没有什么。如果夏女神是有意的话,那……说明了什么?
“王枫,你想什么呢,快帮我找猫咪呀,它就钻进了酒店后面的花丛中。”夏女神愣愣的望了我一眼,很是焦急的说道。
看到她如此着急的模样,我感觉我想多了,可能就是凑巧吧。
“好,我这就去帮你找。”
我放下篮球,立刻朝着楼下快步走去。
我的微信响了,是小伟警员发来的。
“王枫,刚才那个女的是谁?”他问。
“是我的一个同学,也是来黑礁岛游玩的,她的猫钻进了花丛里,我帮她找一下。放心吧伟哥,没事的。”我回了一句。
“既然是你同学的话,那就没问题。”小伟警员说道。
夏女神跟着我,来到了花丛旁边,我望了望四周,除了夏女神和小伟警员,没有其他人。我深吸了一口气,钻进了花丛。
只是走了两步,我就听到左前方传来一声猫叫,夏女神的加菲猫果然在这里!并没有费多少力气,我就将那只胖嘟嘟的小猫抱在了怀中。
“夏冰莹,谢谢了,你又一次帮了我大忙。”
我抱着猫说了一句,心里颇为感触。夏冰莹对我来说,真的就像是女神一样,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如果她没有出现,小伟警员一直跟着我,我只得放弃计划。到时候,我只能让超哥来帮我取走女神之心。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万一那群抢劫犯在这里留下了盯梢的人,那就麻烦了。不过我仔细想想,觉得可能『性』不大。上次我已经进入过花丛一次了,要是真有盯梢的人,早就找上我或者把两个箱子运走了。
而且,警方已经确认歹徒全部逃离,才解除了戒严,恢复了黑礁岛的正常秩序。
随后,我目光发紧,朝着那两个箱子的位置走去。还好,箱子仍静静的躺在那里,这说明那群抢劫犯还没有返回。
我立刻拉开了箱子,一眼就看到了瑰丽璀璨的女神之心,引发了轩然大波的超级钻石,此刻就静静的躺在我的眼前。
我俯下身,伸出手,双臂都在颤抖。这件至宝对我来说无异于一枚核弹,一旦被人发现就会爆炸,炸的我粉身碎骨!
但是,我顾不上了,粉身碎骨又如何。我如果不能保护我的女人,就算是活着,那也是屈辱。
黑暗骷髅必须覆灭!
女神之心能拍卖出几亿的天价,有足够的分量,让那群抢劫犯跟黑暗骷髅不死不休!
那群劫匪敢抢劫一位王子,并且得手,更是调来了直升机撤离。由此可见,他们的背景和实力必然惊人。黑暗骷髅只是一个绑架组织,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心一横,直接抓着女神之心装进了衣服的内兜,然后抱着猫钻出了花丛。
夏冰莹穿着一件碎花长裙,正站在外面等我,小伟警员在远处,蹲在地上抽烟。
看到我出来,夏女神连忙跑了过来,笑靥如花的说道:“王枫,真是谢谢你了,第二次帮我找猫了。”
我望着夏冰莹,很想对她说声谢谢,但是不能说。
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我鬼使神差的走上前,轻轻的抱了夏冰莹一下,旋即就分开了。
“你……居然占我便宜!”夏冰莹瞪着眼说道。
我顿时很紧张,这可是夏女神啊,我居然抱了她一下,也不知道刚才怎么想的。
看到我局促不安的模样,夏冰莹的神『色』缓和,白净的鹅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看在你帮我找了两次猫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本来还想带你买身衣服,现在你就别想了。”
我笑了笑,也不多做耽搁,跟夏冰莹说了一句就赶紧离开了。
回到房间,我立刻来到卧室,把女神之心掏出来锁在了柜子里。做完这一切,我心中才感觉到一丝安稳。
这下好了,女神之心在我手上,就算劫匪现在返回,我也不用担心了。现在距离计划成功就差一步了,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中午的时候,钓鱼行动第二次进行,李美儿从酒店里出来,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道。
她撑着一把小纸伞,穿着蓝丛花长款的白底旗袍,惊艳了世俗。
光滑的丝绸质旗袍,『裸』『露』着美丽小腿,李美儿发髻高挽,丰姿绰约,风情万种,那份东方神韵,宛若古典的花,开放在时光深处,就那么妖娆着,那么玲珑着,令所有男人震撼。
她一撩发,一投足,韵味十足,把一个女人的美淋漓至尽的展现出来了。
别说是黑暗骷髅的匪徒了,我望着她那姣好的背影,都想来一场疯狂的绑架。
伪装成游客的十名警队精英,全都围绕在李美儿的四周。还有超哥,不远不近的跟着,穿个花裤衩,带个黑墨镜,嘴里拿个冰淇淋啃。
我观望着四周,万分期望鸭舌帽男子的出现,期望黑暗骷髅成员的出现。
下一刻,我的心脏狂跳了起来。
就在我左前方几百米左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就是那个鸭舌帽男子。只不过,那个男子并没有戴鸭舌帽,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像是一名普通的游客。
而且,他行进的方向,似乎是朝着李美儿去的!
“各位请注意,在我左前方三百米左右的地方,出现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在朝着李美儿走来,我怀疑就是那个鸭舌帽男子,黑暗骷髅的成员!”我拿出手机,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梁局长顿时惊喜的问道:“王枫,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只是怀疑。”我说。毕竟离得远,看不清面貌。
“钓鱼行动继续进行,各方人员不要轻举妄动,等到那个男子动手之后,我们再行动。”梁局长下达了命令。
“1号收到!”
“2号收到!”
……
我微微眯眼,继续朝着那个男子望去。他逐渐加快了脚步,依然是朝着李美儿的方向走去。
我的心越跳越快!
就在他距离李美儿不足百米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小道上忽然走来一个年轻男人,拦住了李美儿的去路。
那个人我认识,是那个『色』胚许远航,他在纠缠李美儿。
我看到,那个疑似鸭舌帽的男子,在看到许远航忽然出现后,居然调转了方向,朝回走去。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大急,赶紧在微信群里发消息:梁局长,让我们的人赶快行动,疑似罪犯男子走了。
梁局长立刻下了命令,让距离最近的一号二号先跟踪,其他人朝着嫌疑人所在方位迅速移动,形成包围圈,然后将那个男子一举擒获!
各位干警迅速行动起来。
半分钟后,微信群发来了消息。
“跟踪失败,距离太远,游客太多,我们已经失去了那个男子的踪迹。”1号发来了消息。
“跟踪失败,失去男子踪影!”2号也发来了消息。
妈的!
我紧握着拳头朝着空气狠狠的捶了一下,目光喷火的望着远处正在纠缠李美儿的许远航。眼看着就能出结果了,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鸭舌帽男子!
但是,许远航的突然出现,惊动了那个男子,让我们一切的努力白费!
这个比,坏了我们的事!
我咬着牙,怒气冲冲的朝着许远航走去!
第181章 危急时刻!
李美儿本来就对许远航这个『色』胚很反感,这次又被他破坏了钓鱼行动,心情可想而知。
面对许远航的一再纠缠,李美儿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朝着他的脸庞搧去。
许远航一探手,就抓住了李美儿的手臂,笑容满面的说着什么,神『色』轻佻。
我更是愤怒了,快步朝着前方走去。还没走近,那个貌美女警员彭羚就杀气腾腾的跑了过来。
看到彭羚,许远航眼睛一亮,笑容满面的说道:“我就说今天出门会有桃花运,一下子撞见了两个大美女。hello,美女,我叫许远航。”
说完,许远航就笑眯眯的朝着彭羚伸出了手。
谁知道,彭羚猛然出脚,狠狠的踢向了许远航的下体。
许远航身手虽然不错,但是此刻完全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踢中了,捂着那里痛嚎了一声。
随后,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彭羚对着许远航拳打脚踢,犹如一头发疯的母老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许远航打得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看到这里,我索『性』也不上前了,对于彭羚的做法我倒是理解。她姐姐被黑暗骷髅的人绑架了,到现在仍是杳无影讯。眼看着就要把罪犯引诱出来了,却被许远航破坏了,彭羚的愤怒可想而知。
最后,彭羚接到梁耀的电话,才停了手。许远航好像死猪一般躺在地上,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以后再敢调戏良家『妇』女,我见你一次打一次。”彭羚恶狠狠的说道。
我望着地上的许远航,内心冷笑。这个家伙还是比较倒霉的,先被陈沐曦喷了一下,估计这才刚好,又被彭羚打得半死不活。
可是,我对他没有一丝的同情,刚才很可能就钓到鱼了,结果却被他给破坏了。
随后,我跟李美儿一起返回酒店,心里很无奈。没办法,事情谋划的再好,总会有意外发生。
回到房间的时候,我们看新闻,黑礁岛事件持续发酵,并且愈演愈烈,已经引发各方关注。甚至,这件事惊动了更高层次的人,连国际刑警都介入了。
毕竟费沙尔的身份特殊,乃是一国的王子。至于抢劫钻石的那伙暴徒,也被官方的知情人士曝光了。
那是中东地区的一个犯罪团伙,名叫向阳花组织。全都是雇佣兵出身,势力庞大,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分布,主要干军火走私的生意,还做钻石珠宝之类的走私。他们早就盯上了女神之心这颗价值连城的钻石,一直跟着费沙尔来到了黑礁岛。
不用想,这样的组织肯定也玩暗网。他们做走私,在暗网上交易神不知鬼不觉,文明世界根本就查不到。
我有理由相信,只要嫁祸成功,向阳花肯定能把黑暗骷髅连根拔起。因为这两个组织的实力,相差的太多了。
我听梁局长说过,黑暗骷髅是世界上的绑架爱好者组成的一个组织,跟向阳花这样的走私大亨,根本没得比。
警方查不到黑暗骷髅,但是向阳花可以查得到。因为他们也玩暗网,在那个世界中,他们算是比较有实力的存在。
吃过午饭后,梁局长下了命令,晚上零点进行第三次钓鱼行动。并且,他对李美儿所付出的辛苦做出了口头嘉奖。并且承诺,一旦抓到了犯罪嫌疑人,将会奖励五十万人民币,让李美儿和我平分。
下午的时候,我和李美儿陈沐曦在外面玩了半下午,然后我们回房间,李美儿居然给我补习了半下午英语。
因为有任务在身,李美儿也没怎么跟她游戏里的老公联系,我倒是乐得这样。
一下午过去了,钻石已经失踪两天了,搜索队仍是一无所获。社会各界持续关注,警方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忙的焦头烂额,向外界承诺一定会尽快破案。
终于等到了零点,行动的时间到来。这是第三次了,所有人都迫切渴望成功。李美儿似乎是习惯了,出门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
如同昨晚一样,她今晚依旧是那身『性』感成熟的衣着,黑『色』的筒裙和丝袜,独自一人在外面闲逛,哪里偏僻就去哪里。
四周一直都是平平静静的,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情况,当她在礁石群旁呆了五分钟的时候,发生了状况。
是五号警员,在微信群里发了消息。
“五号报告,在我左前方五十米的阴影处,出现了一名可疑男子,正在朝着李女士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立刻朝着五号警员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人,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看起来好像是鸭舌帽男子的同伴。
“七号报告,我前方的小道出现了另一名男子,身材高大,头戴鸭舌帽,疑似中午逃走的那名犯罪嫌疑人。”
我看到这条消息,心脏顿时狂跳了起来。
“三号报告,两名男子一前一后,快步朝着李女士走去,脚步逐渐加快。”
“四号报告,两人距离李女士不足五十米,脚步再一次加快。”
梁耀兴奋的说道:“这两人应该就是我们要钓的鱼,所有人员做好战斗准备!”
我的心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从我这个方位已是能清晰的看到,两名男子快速的接近李美儿。此时,李美儿正坐在一块礁石上,望着前方的大海,似乎没有任何的觉察。
所有扮作游客的干警,包括我,全都行动了起来,呈现一个圆形的包围圈,逐渐朝着李美儿那边靠拢。
等包围圈形成,一句句报告声接连传来。
“1号报告,已经就位,做好了战斗准备。”
“2号报告,已经就位,做好了战斗准备!”
……
这次,干警们直接用了对讲机,现在包围圈已经形成,不怕歹徒发现了。之前用微信群联系,就是害怕暴『露』了对讲机,打草惊蛇。
“六七八九十号狙击手,给老子瞄准,一定要确保李女士的安全!”梁耀恶狠狠的喊道。
“是,梁局!”
我的耳机听筒内,传来几道钢铁般的声音。
此时,两名男子已经距离李美儿不足十米。我已经确定,其中一人就是那个鸭舌帽男子,就是黑暗骷髅的成员之一。
李美儿身为绑架排行榜的第一名,终于是把这两个恶魔引诱了出来!
在距离李美儿还有五米的时候,两个人忽然加速,犹如猎豹一般扑向了蹲坐在那里的李美儿。
望见这一幕,我的呼吸瞬间停滞,最关键的时刻来了,李美儿一定要做到啊,要把那颗小珍珠塞到他们的身上!
“全体行动!”梁局下达了动手的命令。
面对虎豹般扑来的两人,李美儿尖叫一声,猛然站起了身。鸭舌帽男子扑上前,一下子扛起了李美儿,另一个人拿出黑『色』的胶带,直接封住了李美儿的嘴。
李美儿被歹徒扛在肩上,拼命的挣扎,双手『乱』抓,双腿『乱』蹬。
看到这一幕,我眼睛通红,不要命的朝着前方跑去。
警方也在行动,五杆狙击枪瞄准了两个罪犯,另外五名干警握着手枪,疯狂的冲了上去。
刷!
一瞬间,十台探照灯的强光全都打在了两名罪犯的身上,他们那里被照的比白昼还要亮十倍。
这是梁局早就设计好的,探照灯可以人为控制,等到歹徒动手,所有的探照灯强光全都集中照『射』过来,一是为了行动方便,二就是为了攻击歹徒。在黑夜中,陡然用无比强烈的灯光照『射』眼睛,会形成短暂的失明。
果然,十盏探照灯的强光一打过去,两名歹徒顿时捂着眼睛愣在了那里。
“有埋伏!”鸭舌帽男子忽然喊道。
另一个歹徒反应极快,什么都没说,居然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迅疾无比的朝着李美儿的咽喉划去!
一瞬间,我惊惧到了极点!
第182章 巨大的破绽!
我万万没想到,歹徒居然如此果决!如此狠辣!如此疯狂!
发现埋伏的一瞬间不是逃跑,而是撕票!难道,他们不想着把李美儿作为人质跟警方周旋吗?
黑暗骷髅的人,全他妈的是疯子,是恶魔!
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太快了,太突然了,那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即将划过李美儿雪白的脖颈。
只是这么一瞬间,我亡魂皆冒,如坠冰窖!
“不要!”
我大吼出声,害怕到了极致,害怕李美儿出事,害怕李美儿香消玉殒,害怕失去她。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对她的感情有多深!一点都不逊『色』于田静!
刷!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刀出如龙,寒光闪闪的雁翎刀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一下子撞击在歹徒持刀的手腕上。
咣当!
锋利的匕首被打落在旁边的礁石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嗡!
携带着马文超巨大力道的雁翎刀,直直的『插』在了前方的沙滩上,刀身剧烈颤抖,发出一道铿锵音!
马文超出手了!一直隐藏在暗中的超哥出手了!
他『射』出雁翎刀,一下击飞了歹徒的匕首,救了李美儿!
随后,马文超犹如猎豹般窜出,拔起地上的刀,长刀横卧,面向歹徒。
一瞬间,我几乎热泪盈眶!
这一刻,我感觉超哥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他那瘦弱矮小的身材,是世界上最雄伟壮丽的大山!
砰砰砰!
几道枪声同时响起,狙击手和神『射』手开枪,不知道打出了几发子弹,歹徒的胳膊和大腿同时中枪,两人倒地不起,嘴里发出哀嚎。
马文超一个纵步上前,接住了差点摔倒的李美儿。随后,他把惊魂未定李美儿送到我面前。
李美儿吓坏了,嘴上还封着黑『色』的胶布,发出呜呜的叫声,狭长的凤目中,满是慌『乱』和惊惧之『色』。
我伸出手,轻轻的帮她揭掉胶带,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美儿姐,没事了,你安全了。”
李美儿微微点头,秀发凌『乱』,眸光闪烁,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伸出手,揽着她的蛮腰,把她抱在了怀里,趴在她耳边问道:“美儿姐,那东西放进去了吗?”
李美儿呼吸急促而紊『乱』,一股股热气扑打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嗯……王枫,我手里夹着那个小东西,在那个人把我扛在肩头的时候,我双手挣扎。他的上衣有口袋,我很轻松的就放了进去。”
听到李美儿这话,我恨不得抱着她亲两个小时,她做到了!我借刀杀人的计划,彻底成功了!黑暗骷髅组织的覆灭,已经可以预见!
我放开了李美儿,望着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白嫩的琼鼻,笑着说道:“美儿姐,安全了,没事了,以后你都会平平安安的。”
李美儿望着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趁着我们说话的功夫,警方已经拿下了两名歹徒。随即,一道道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夜空,足足二十多辆警车呼啸着开了过来,几乎上百名警察出现在了这里,个个全副武装,荷枪实弹……
失踪案太大了,一连失踪了十名女『性』,现在抓到了两个歹徒,警方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完全可以理解。
这个案子一直都没有进展,警方不知道承受了外界多大的压力!今天,终于取得了重大的突破!
梁耀快速的跑了过来,望着我和李美儿,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语无伦次道:“抓到了抓到了,终于抓到了歹徒。我们的同志……同志奋战了七个日日夜夜,终于有了回报……”
看到他如此兴奋的模样,我也很高兴。
“谢谢,谢谢!”梁耀望着我和李美儿,仍是激动无比的说道:“能够抓到两个歹徒,你们两个的功劳最大!一个提供最有价值的线索,一个以身犯险,引诱歹徒!我……我代表松源市局,对你们两人表达深深的感谢!”
“梁局长,不要客气,虽然我们不是警察,但是为了松源市的治安,我们也有义务贡献一份力量。”我微笑着说道。
“哈哈哈……”梁耀忽然大笑了两声,动情的说道:“这几日以来,我们不眠不休的奋战,都拼了命的破案,案情却没有丝毫进展。整天被上级训,被市民投诉,鬼知道我们承受了多大的压力!现在抓到了两名歹徒,案情取得重大进展,终于可以出了一口恶气了!”
随后,梁耀要派人护送我们回酒店,我让李美儿先回去,我则是找到了超哥。跟他一起来到了礁石群,蹲在一块礁石上抽烟。
我把极品黄鹤楼大金砖拿了出来,亲自给超哥点上。
“超哥,你真是关键先生,有一颗大心脏,总是绝杀或者一锤定音,就像篮球场上的那些超级巨星。上次救田静,这次救李美儿,我……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好了。”我望着马文超,激动无比的说道。
超哥吸了一口烟,嘿嘿一笑道:“枫哥,你不用感激我,我救她们两个跟你没多大关系。”
我一愣。
超哥嘿嘿一笑,略微羞涩的说道:“救我肯定要救的,因为她们都是大胸妹啊。”
“……”
我一脸无语,旋即对着超哥缓缓的竖起了中指,目光也从感激变成了鄙视!
马文超忽然闻了闻手,一脸猥琐的说道:“枫哥,你女人真香,刚才扶着她的腰,手现在都香。”
“啊呸!”
我瞪了超哥一眼,说道:“超哥,本来我打算领了警方奖励的奖金,跟你平半分的,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说完,我也是嘿嘿一笑。
马文超顿时急了,说道:“见面分一半啊,枫哥。”
“分你个大头鬼!赶紧回你住的地方,洗洗睡吧。”我笑了笑,站起身朝着酒店那边走去。
一路上,我的心情十分的轻松愉悦,仿佛刚出笼的小鸟。
借刀杀人的计划,彻底完成了。
等警方把鸭舌帽男子压回去的时候,肯定要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都搜出来,那枚珍珠自然也会被搜出来。
对于犯罪嫌疑人的每一件东西,警方都会作为物证研究一番的。他们很容易就会发现,这枚小珍珠是女神之心上的东西。
站在警方的立场上考虑,他们绝对会欣喜若狂!因为,女神之心一直杳无音信。现在找到了一颗小珍珠,这就是重大的突破!
承受巨大压力的警方,肯定会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称钻石案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已经在鸭舌帽男子身上找到了一颗小珍珠,女神之心上的小珍珠!
到时候,警方、费沙尔全都会聚焦在鸭舌帽男子身上,聚焦在黑暗骷髅这个组织身上。所有人都会相信,女神之心在黑暗骷髅的手里!
不由得他们不信,第一,女神之心一直找不到。第二,女神之心上的小珍珠在黑暗骷髅一位成员的身上!
这两条线索,足以让黑暗骷髅背定这个黑锅!
到时候,向阳花组织的那群暴徒返回花丛,看到女神之心不见了,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的视线也会瞄向黑暗骷髅这个组织,肯定要发难!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向阳花组织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得手,结果胜利果实被黑暗骷髅的人摘走了,他们绝对会暴跳如雷!
只要女神之心不出现,就算黑暗骷髅百般解释都没用!警方会认定他们掌握了女神之心,因为这样就可以结案了,我帮你们查到了女神之心的位置,就在黑暗骷髅的手里!我们有证据,小珍珠就是证据!再不结案,等待何时?等着被民众施加压力吗?
至于如何追回女神之心,那就是费沙尔王子和安保公司的事情了。
我这个借刀杀人的计策也算得上高明,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掺和进去。我只参与了失踪案,通过那枚小珍珠,把警方的视线转移到钻石案!
接下来的一切,警方都会帮我做好!
而我,只是个提供失踪案线索的热心市民而已,钻石案查不到我头上,只要我保管好女神之心!
我回到酒店的时候,看到李美儿正在跟陈沐曦讲故事,讲刚才发生的故事。
李美儿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似乎有点深沉。我也没多想,带着干净的衣服去洗澡,完事后我正准备回到卧室的时候,李美儿忽然叫住了我。
“王枫,你跟我来,我有件事想问你。”李美儿望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事?”我一愣。
“小珍珠的事情。”李美儿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我一惊,猛然意识到,李美儿家里就是做珠宝生意的啊,她能认不出那枚小珍珠的来历?
这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第183章 李美儿感动哭了!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随着李美儿来到了一旁的卧室。
“哇,美儿姐,王枫弟,你们又要滚床单吗?”陈沐曦忽然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脸兴奋的凑了过来。
“回去,我要跟王枫谈事情!”李美儿望着陈沐曦,纤长的手指指着沙发,冷若寒霜的说道。
我能看出来,李美儿是真的生气了,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陈沐曦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头,低头走了回去,乖巧的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她也能感受到,李美儿没有开玩笑。
李美儿率先进入了房间,我跟了进去。
“关上门窗,拉下窗帘。”她望着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赶紧把门窗关上,把窗帘拉好,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李美儿开了灯,站在那里,犹如女王一般冰冷的望着我,甚至带着一丝严厉。
“王枫,女神之心是不是在你手上?”李美儿忽然问道。
闻言,我一下子呆若木鸡。
“美……美儿姐,为什么这么问?”我苦笑着问道。
“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李美儿的脸庞冷若寒霜,窈窕动人的身姿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又变成了那个高贵冷艳的女教师。
她美目灼灼的望着我,娇躯上释放出强大的气场。
我点点头,说是。
李美儿面『色』巨变,身体更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几乎站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她抬头望着我,足足望了十多秒,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旋即红唇微动:“那枚小珍珠,是不是你从女神之心上取下的?”
“是。”我点了点头。
李美儿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问道:“你让我那么做,是不是为了嫁祸黑暗骷髅那个组织?”
“是。”我又点了点头,看来李美儿不笨啊,她应该是认出了那枚小珍珠的来历。毕竟新闻上对女神之心做了专门的介绍,包括那串项链上的珍珠,介绍的详详细细。李美儿经常跟珠宝打交道,能认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啪!
李美儿气的浑身发抖,忽然站起身,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美儿姐……”我无奈的笑了笑。
“王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李美儿望着我,几乎暴走:“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黑暗骷髅,向阳花组织,费沙尔王子,这三方势力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你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一旦被人发现女神之心在你手上,你会粉身碎骨的!他们任何一方人,动动小拇指都能把你摁死!谁都保不住你!你……你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自己往火坑里跳!做事之前,难道你就不想想后果吗?”
李美儿美目通红,又惊又气!
我『揉』了『揉』脸,咧开嘴笑了笑。虽然被李美儿打了一巴掌,但是我并不在意,反而是微微有些感动,她这是担心我,反应才会如此激烈!
“你回答我啊,你有没有想后果?”李美儿咬着银牙。
“想了啊,但是我还是觉得把这么做比较赚。”我微笑着说到。
“为什么?”
“因为可以灭掉黑暗骷髅,这样你就安全了。”我望着李美儿,有些心酸的笑了笑。一切都是为了她,火坑我也愿意跳!什么后果都不管!
李美儿望着我,身体颤抖着,亮晶晶的泪珠在她眼睛里滚动,然后,大大的、圆圆的、一颗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滚下来,划过如玉的脸庞,打湿莹白的嘴角。
李美儿哭了!
我觉得她应该是感动哭的吧,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子,碰到一个愿意为她奋不顾身不计生死不论后果的男子,估计都会感动的哭吧。
当然,我并不觉得我有多么伟大,只是做了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因为我是她老公,我对她充满感情,这么做应该说天经地义。
只是,她不知道这一点罢了,所以才会如此感动吧。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李美儿望着我,泪眼朦胧的说道:“以前我老是凶你,对你冷言冷语,一言不合就训斥你,甚至故意找你的麻烦。可是,你却一次又一次的帮我的忙,把我从赵光印张扬那两个人渣手里救了两次!这次为了我的安全,你更是不畏生死!你……向阳花组织已经曝光了,乃是一个跨国的军火走私集团,连费沙尔王子都敢抢!你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大吗?女神之心是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抢来的,你偷走他们的胜利果实,一旦被人发现,你……”
李美儿抹了抹眼泪,问道:“王枫,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语塞了。
因为你是我老婆,是我爱的女人。我望着她,终究没勇气说出这句话。
“因为什么啊?”李美儿『逼』问我。
“因为我聪明啊,”我笑了笑说道:“美儿姐,你不要担心啦。我这招祸水东引可谓是天衣无缝,任何人都不会查到我头上。因为钻石案我没有掺和进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我把失踪案作为跳板,利用那枚小珍珠把警方的注意力转移到钻石案上。接下来,警方会帮我们搞定一切,因为他们急于破案,急于给费沙尔王子给世界各地关注此事的人一个交待。现在这种局面,抢劫钻石的暴徒已经找到,是向阳花组织。只要找到了女神之心,这件案子就可以结了,就跟警方没关系了。接下来怎么弄回女神之心,就是安保公司和费沙尔的事情。所以,在今天警方一定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女神之心在黑暗骷髅这个组织身上!我们只管等着向阳花组织和费沙尔对黑暗骷髅开战即可!”
李美儿愣了很久,才问道:“王枫,全世界的人都在找女神之心,一直都没有找到,你是怎么得到的?”
“很偶然,昨天夏女神的猫钻进了酒店后面的花丛中,我帮她寻找,发现了两个箱子,女神之心就在那其中一个箱子里,我把它拿走了。”我笑着说道。
“什么?”李美儿顿时震惊到了极点:“女……女神之心居然在罗马假日大酒店后面的花丛里!”
“想不到吧,”我眯着眼说道:“这就是向阳花匪徒的高明之处了。兵行险招,却收到了奇效。如果不是我凑巧进入花丛,没有一个人能想到女神之心的下落。而且他们狡猾的过分,在费沙尔王子面前演戏,当着他们的面把两个箱子扔进了大海,把他们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引导。然后向阳花再派人返回花丛,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两个箱子,这计划简直就是完美!”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任何事情你谋划的再好,都可能发生意外。”我笑了笑说道。
李美儿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叹息道:“全都是套路,不过……”
她靠近我一步,一脸担忧的说道:“王枫,我还是担心你。就像你说的,就算你谋划的再好,也有可能发生意外。女神之心在你手上,这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万一被人发现,你……后果不堪设想。”
我点点头:“女神之心我一定要藏好,美儿姐,你们家是做珠宝生意的。处理一些钻石什么的,你应该懂一些吧。比如你把女神之心变变『色』,改变一下外形。就算被人发现,也有回旋的余地。”
“这个倒是可以。”李美儿微笑着:“做珠宝生意,经常碰到假货,很多不良商人都把假珠宝作伪装,改变它们的颜『色』和外观,当成真品卖。这里面的学问,我多少还是懂一些的。不过,要用到一些工具和材料,需要出去买。”
“嗯。”我点点头,道:“需要用到什么,美儿姐你帮我写下来,我出去买。”
说着,我起身就去拿纸和笔。
李美儿忽然拉住我,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轻轻的『揉』了『揉』我的脸,有些心疼愧疚的说道:“王枫,还疼吗?对……对不起啊,我刚才冲动了。”
“没事。”我笑了笑,旋即好奇的问道:“美儿姐,你是怎么知道女神之心在我身上的?”
第184章 狂风暴雨!
李美儿望了望我,说道:“第一,那枚小珍珠是高品质的南洋珍珠,圆润、纯净,带着自然美和令人眩目的银白『色』光泽。南洋珍珠在所有的珍珠中,拥有无可比拟的高雅和浪漫,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珍珠之一。而女神之心上镶嵌的珍珠,就是这一种。”
我虽然不懂,但还是认真的点点头。
“第二,你给我的那枚小珍珠,上面刻着gs两个小字母。gs是英文单词goddissli,youaremygoddess。”
“别『乱』说!”
李美儿白了我一眼,风情万种。
我嘿嘿一笑,李大美女翻白眼的样子真美。
“你给我的那枚小珍珠,我仔细的看过,上面刻着gs两个字母。就在刚才我翻手机,看到一篇女神之心的介绍栏目,上面说女神之心的珍珠上面全都刻着gs两个字母。我这才意识到,那枚小珍珠应该就是来自女神之心。于是,我就问你。”李美儿说道。
我无奈的笑了笑,李美儿脑子不笨,相反还很聪明,就是没心眼。
我拿着纸和笔,递到她面前,说道:“美儿姐,要去买什么东西,你帮我写下来,我现在就出去买。”
“都大半夜了,去哪里买?”李美儿摇摇头,道:“明天再去买,今晚先好好的休息一下,钓鱼行动终于是结束了。刚才我被那两个歹徒扛在肩上,简直怕得要死,现在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嗯,今天就休息吧,这几天来,我也是身心疲惫。”我放下纸笔,舒展了一下筋骨,和李美儿一起坐在了床上。
“你还好一些,我为了引诱那两个歹徒出来,从酒店走到滨海大道的尽头,又走到了礁石群。穿着高跟鞋,脚又酸又疼。”
李美儿背靠着墙壁,表情很放松。
我感觉自己的小腿有些轻微的触碰感,我身体后仰,眼神朝床下扫了一眼,李美儿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脚正翘了起来,用脚趾勾着高跟鞋的前端。银白『色』的高跟鞋如同秋千一样在她的小脚上一『荡』一『荡』,细长的鞋跟则随着每次的摇晃,轻轻碰在我小腿处的裤面上。
她在放松,她在晃腿,可是却害苦了我,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无意的动作,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有多么大的诱『惑』力。
我感觉很难忍受,火气很大!
忽然,李美儿坐直身体,盯着我看了好几秒,脸蛋有些绯红,红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美儿姐,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我微笑着问道。
“王枫,你……”李美儿咬着贝齿,脸蛋越来越红了,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我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为啥这么问?”我思考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跟我非亲非故,却为了我不计生死,除了喜欢,我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李美儿抬起头,望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无奈的笑了笑,李美儿确实说的不错。但是这事我不能承认,曾经我偷看过她的日记,能看出来李美儿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因为我身份的原因,她肯定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美儿姐,你想多了,咱们之间不应该有感情的。你那么漂亮高贵,是我心目中女神一般的存在。不只是我,你几乎是咱们班所有男生的女神。在我这个年少轻狂的时候,为女神做出一两件疯狂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微笑着说道。
我一番解释下来,李美儿却摇了摇头:“王枫,你借口虽然找的很好,但是你别忘了,女人都有第六感的。我能感觉到,你对我……”
我手抚额头,女人的第六感还真准。
这时候,李美儿忽然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庞,很真诚的说道:“王枫,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打动了我的心。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抵挡不了一个男人为她奋不顾身的样子。但是因为身份的问题,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这样的爱情不会被世俗所容,而且我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毕竟我教你英语。”
我苦笑着点头。
“而且,我已经有老公了,心里不可能再容下其他人了!”李美儿很认真的说道。
我『摸』了『摸』鼻子,如果她知道我就是她老公,那将是什么局面?
当然,这件事还是隐瞒着比较好。当她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一定会极其痛苦。李美儿自己都说了,因为我的身份,她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美儿姐,你真的想多啦。”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你就不承认吧。”李美儿白了我一眼,说道:“做不成情侣,咱们可以做姐弟,以后我就把你当亲弟弟看待,该管教的我绝对会管教。首先,要把你的英语成绩提上去!”
我一脸无语,家里有一位姐姐管着,现在又多了一位姐姐在学校里管着,在我这个正是青春期叛逆的年纪里,我感觉以后的日子……很痛苦啊!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拍门声。
“美儿姐,王枫,你们快开门啊,有重要的事情!”是陈沐曦。
我赶紧上前,把门打开。
陈沐曦一下子闯了进来,望了望我,又望了望李美儿,目光暧昧。
“发生了什么事,沐曦姐?”我问道。
“刚才有个美女过来找你,王枫。”陈沐曦望了李美儿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
“美女,是夏冰莹?”我问道。
“不是,那个女的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了,怎么可能是高中生?”陈沐曦说道。
“那是谁?”我有些『迷』茫了,随即说道:“人呢,请她进来啊。”
“我告诉她,你跟美儿姐正在忙,于是她就走了。”陈沐曦说道。
“你没问人家名字吗?”李美儿问道。
陈沐曦摇摇头。
我微微眯了眯眼,一个二十多岁的美女,从陈沐曦嘴里说出来,那绝对是个大美女了。除了这两个大美女和夏冰莹,我在黑礁岛也不认识其他的美女啊。
难道,是我姐?
我心中一惊,旋即就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姐姐要是来找我的话,应该提前给我打电话了。
那是谁呢?
我想不出来,索『性』也不想了,跟她们聊会天,我洗过澡后回到了卧室里,开始练习八段锦和龟息功。
这两天虽然忙,但是我一直没有停止练习,现在比着以前进步很大,已经能清晰的感觉细微的气流在体内的流动。
等回到松源我去找小师妹,让她帮我疏通经脉。
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生了一件大新闻,松源警方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已经破获了女『性』失踪案,一共六名罪犯,全部抓捕归案!
我有些震惊,警方的动作真的很快,只是一夜的时间,就抓到了所有的罪犯。看来,他们是通过鸭舌帽男子,得到了黑暗骷髅其他成员的位置。
就在这个发布会结束不久,警方又召开了一场盛大的发布会,宣布女神之心已经找到了,在一个名叫黑暗骷髅的组织手里!
看到这条新闻,我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事情正在朝着我预料的方向发展。接下来就精彩了,费沙尔王子和向阳花组织,会对黑暗骷髅展开行动!
那必将是一场狂风暴雨!
第185章 彭羚!
警方的动作很快,快的出乎意料!
之前梁局长说,松源市一共有六名黑暗骷髅的成员,一夜之间全部抓了!
这个消息让我很是振奋,因为李美儿暂时安全了。
警方的第二场发布会,让我更是振奋,是我提前预料的局面,警方宣布找到了女神之心,并且把矛头指向了黑暗骷髅。
这是必然的!
唯一的破绽就是那枚小珍珠上可能留下了我和李美儿的指纹,但这也算不上破绽。
如果是在路上捡到了小珍珠,可能警方会查指纹,寻找犯罪嫌疑人,从而找到女神之心的下落。现在小珍珠就是在鸭舌帽男子的身上找到的,他就是犯罪嫌疑人,审问他就能知道女神之心的下落,为什么还要查指纹?难道是为了揪出他的同伙,看看还有谁『摸』了这颗小珍珠?
警方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钻石案说白了,就是一个外国人在黑礁岛丢了重要的东西。警方成立专案组,组织搜索队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帮你搜索,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因为费沙尔丢了钻石,责任不在警方这里,在安保公司,他为钻石投了保!
现在,警方把小珍珠送还给费沙尔,就可以结案了。怎么从黑暗骷髅手中追回女神之心,那就是费沙尔和安保公司的事情了。
至于费沙尔,更不会去查指纹。他难道要把黑礁岛所有游客的指纹采集一遍,然后跟小珍珠上的指纹比对?
显然不可能!
我跟李美儿和钻石案毫无联系,我们只是提供了失踪案线索的热心市民,立了大功的市民!
所以,我们两个不是钻石案的怀疑对象!任何一方势力,都不可能找到我们的头上!
从失踪案跳到钻石案,是警方帮我们完成了这一步。
只要女神之心一天不『露』面,黑暗骷髅就要一直背着这个黑锅!就算他们不承认,就算他们说自己是被诬陷的,也不会有人相信!
到时候,黑暗骷髅就要承受向阳花组织的怒火!我他妈历尽千辛万苦直升机都动用了,好不容易抢走女神之心,却被你们夺走了胜利果实,向阳花这种走私军火的大佬能咽的下这口气?
他们肯定要怼黑暗骷髅!而且是往死里怼,除非黑暗骷髅交出女神之心!
可惜他们交不出了,女神之心在我手上,黑暗骷髅就等着被灭吧。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就算一百个黑暗骷髅加在一起,也不是向阳花的对手!
就在我消化着这些新闻的时候,又有大事发生,费沙尔王子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我看了一下,他主要就是感激松源警方在钻石案上所做的努力,组织搜索队,成立专案组,第二天就查到了女神之心的下落。
最后,他发出了呼吁,希望黑暗骷髅这个组织尽快归还女神之心。否则,他们将成为费沙尔王室的仇敌。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心中暗乐,这句话太狠了,估计黑暗骷髅的人都要被吓『尿』了!
现在,警方和费沙尔这两把刀已经亮出来了,就等着向阳花组织对黑暗骷髅亮剑了。
随后,我放下手机,就来到了卫生间,李美儿和陈沐曦都在睡觉。
洗刷过后,我就出了门,去买李美儿给我开的清单。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一些日用品,不会引起怀疑的。
李美儿告诉我,为珠宝改变颜『色』和外观很简单,其本质就是一些简单的化学反应。比如说把珍珠侵泡在冷高锰酸钾溶『液』中,可以染成棕『色』。把珍珠侵泡在碱『性』钴盐配制的溶『液』中,可以染成粉红『色』。
或者是燃烧反应,在珍珠或者钻石的表面形成一层氧化膜,从而掩盖它们本身的颜『色』。
我来到黑礁岛上的超市里,对着清单把所有物品都买全了,回去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一道苗条的身影。
是彭羚那个貌美的女警员,正在那里来回踱着步子。
“彭警官?”我连忙喊了一声。
“王枫!”
彭羚看到我,顿时一脸惊喜的走了过来。
“彭警官,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微笑着问道。
“别叫我警官什么的,直接叫我名字吧。”彭羚会心一笑,十分热情的说道:“我想来找你跟李美儿,但是又害怕打扰到你们休息。”
“这么早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我一愣。
“我要感谢你们,昨天罪犯全部抓捕归案,我姐的下落也找到了。”彭羚很开心的说道。
“这就好,你姐没事吧?”我挠挠头,问道。
“没事,我们解救的比较及时,她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而已。”彭羚笑了笑,忽然上前握住我的手:“这次能够破案,能够救回我姐姐,多亏了你和李美儿,我……我真是太感激你们了!”
我抽了抽手,没抽回来,无奈的说道:“你起这么早找我们,该不会就是专门为了感谢吧?”
“是啊,昨晚我已经来过一次了,可是你们正在忙,于是就走了。”彭羚笑着,有一种英姿飒爽的美感。
我点点头,顿时反应过来,原来陈沐曦昨晚说来找我的美女,就是彭羚啊。
彭羚确实是个美女,被称为警队之花。
“王枫,今天我专门请了假,请你和李美儿去黑礁岛那些好玩的地方玩。”彭羚无比热情的说道。
“不不,这个还是不必了。”我连忙拒绝了,哪里有心思玩,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女神之心做好伪装,我心里才能踏实安稳。
“彭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最近几天我和李美儿都累坏了,黑暗骷髅的事情搞得我们心力交瘁的。今天不想出去了,准备呆在房间好好的休息一下。”我微笑着说道。
“对对,你说得对,是我冒昧了。”彭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等你们回到松源,我再找你们。”
说完,彭羚要了我和李美儿的联系方式。
“彭小姐,听说你们警方不但破获了失踪案,就连钻石案都破了?”我忽然问道。
“是啊,说到这事,还是多亏了你们。女神之心上的一颗珍珠,就在那个鸭舌帽男子的身上。我说搜索队怎么一直找不到女神之心,原来是被黑暗骷髅这个罪恶滔天的组织给弄走了。我们审问他女神之心的下落,他死不开口。最后没办法,我们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后就结案了,毕竟钻石案涉及的势力太多了,超出了松源市局的职责范围。”彭羚说道。
我笑了笑,道:“彭小姐,你帮我一个忙,以后黑暗骷髅这个组织一旦有什么消息,你就告诉我。我只是个普通人,接触不到暗网那个世界。他们要绑架李美儿,我们总是不能放下心。”
彭羚点点头:“这点你不用说,我们警方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一旦黑暗骷髅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太好了,多谢彭小姐了。”我很是高兴,有彭羚给我传递消息,我就能知道黑暗骷髅的信息。
借刀杀人的计划还没有结束,只有听到黑暗骷髅覆灭,我才能彻底安心。
又跟彭羚说了几句,我就拎着东西返回了房间。李美儿睡得正香,我直接把她叫醒了。
李美儿有起床气,直接蹬了我一脚,随后坐起来,一头凌『乱』的秀发,『揉』着惺忪的睡眼。
我无奈一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美儿姐,开始干活了。”
等她洗刷之后,我拿着女神之心来到了李美儿的面前。
当李美儿看到瑰美璀璨的钻石时,眼睛瞬间亮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女神之心吗?”
第186章 约夏女神!
女神之心璀璨瑰丽,呈现罕见的深蓝『色』,美轮美奂,给人一种深邃、美丽、神秘的感觉。
这颗钻石当然宝贵,世界上的蓝钻有不少,但是这么大颗的蓝钻全世界仅有几颗。最为出名的就是海洋之心,泰坦尼克号女主角戴的那颗钻石。作为海洋之心的妹妹,女神之心也是世界上享有盛名的蓝『色』钻石!
女人对钻石是没有任何免疫力的,尤其是这么美丽的钻石,携带了耀眼光环的钻石!
李美儿拿着女神之心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美目中绽放出强烈的光芒,仿佛一个花痴般的小女生。
能够看出来,她十分喜欢这颗钻石!
想想也是,我一个大男人看着都是感觉心神失守,女神之心曾经拍卖出天价,折合成人民币大概是三亿多。
这可是价值数亿的东西,如果……我岂不是亿万富豪了。
当然,这也只能想想了,女神之心必须藏着,藏到我进坟墓的那一天,永远不能见天日。当然我也可以考虑扔掉,但是不保险,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扔在颍河里都可能被渔夫或者打捞队打捞上来!
“王枫,这颗钻石好漂亮啊,我好喜欢!”李美儿捧着女神之心,一双美目亮晶晶,容光焕发,光彩照人!
我看到她这个模样,心里很受触动。如果我有实力,完全可以砸出四亿人民币,搞定一切麻烦,把女神之心都当做礼物送给李美儿!
可惜,我没这个实力。
太多钱了,四亿人民币,估计我挣十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
李美儿彻底被女神之心征服了,将门牢牢的锁住了,然后将珍珠项链比在了脖子上。瑰丽璀璨的女神之心,垂在她的胸口位置。
“好看吗?”李美儿望着我,很是期待的问道。
“好看,太好看了。”
我眼睛都直了,散发着莹莹光泽的珍珠为她增添了一丝柔和晶莹的意味,深邃璀璨的女神之心,让她变得高贵而又神秘,好像是一位魅力非凡的女皇。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女人都无法抵抗钻石的诱『惑』了!
“王枫,我好想把它据为己有啊,你知道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吗?”李美儿望着我,一脸欣喜的问道。
我摇头。
李美儿微笑着说道:“那就是心爱的男人为她带上钻石项链的那一刻,如果你是我游戏里的老公,如果你亲手为我戴上女神之心,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听到她这话,我心情顿时激动到奔放的地步,我就是她游戏里的老公,现在我就能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想着想着,我的双手已经蠢蠢欲动了。
“唉……”
李美儿叹了一口气,美丽的笑容略带一丝遗憾说道:“可惜,你不是我的老公,你是我弟弟。”
我上去就要掏手机,想要证明我就是她老公,不过我还是忍住了。虽然我想满足她的心愿,但是冲动是魔鬼啊。一旦暴『露』了身份,会弄巧成拙的。
“不过……也没关系啦,你帮我戴上,我也是很幸福的。要知道,这颗钻石几乎是全世界所有女『性』的梦想!”李美儿颇为激动的说道。
“是啊,三亿多的钻石,谁不想戴啊?”我点点头。
“用金钱衡量女神之心,太俗啦。”李美儿白了我一眼,说道:“世界上这么大的蓝钻,只有三四颗,它是最美丽的艺术品!”
“对,对,你说得对。”我连忙点头,身为一个穷屌丝,我对钻石一窍不通。
“王枫,来,你帮我戴上。”李美儿望着我,紧张而又期待的说道。
“好。”
我也是紧张激动,能亲手为我的女神为我深爱的女人戴上女神之心这么叼的钻石,我怎么能不激动?
李美儿告诉我怎么戴。
我握着女神之心的珍珠项链,缓缓的朝着李美儿雪白修长的脖子上套去,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好几次都没戴上。
最后,终于戴好了,果然是好马配好鞍,钻美人更美。现在就算夏女神站在李美儿身边,也要黯然失『色』。
女神之心简直就是装扮女人的神器!
我尚且如此,李美儿更不用说,一直拿着手机疯狂自拍。
看到她这么开心的样子,我也很开心,就算不能把女神之心送给她,让李美儿过把瘾还是感觉很不错的。
最后,我简直无语了,李美儿进入了拍照模式,简直停不下来,我感觉她自拍了几百张。
摆出了各种姿势,千般风情,万般妩媚。
我都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
“手臂好酸啊。”李美儿甩了甩胳膊,才停了下来。
她翻看着一张张照片,最后忍痛全删除了,这种照片当然不能存在手机上。万一被发现,那就是弥天大祸。
我有些不是滋味,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个遥远的目标。终有一天,我要为李美儿戴上最美的女神之心,让她站在阳光下,迎着世人惊艳的目光!
我感觉要想实现这个目标,前提就是我得有四亿人民币……很受伤。
最后,李美儿依依不舍的取下女神之心,拿出我买来的工具和材料,开始对它进行变『色』处理。
一直进行了两个小时,李美儿才做完这一项艰巨的任务。
现在,这串项链完全变了样,珍珠变成了粉红『色』,女神之心变成了白『色』,没有了惊心动魄的光彩,看起来就像是一件普通的首饰。
“唉,锦衣夜行,明珠蒙尘。”李美儿捧着这串项链,颇为伤感的说道。
我笑了笑,在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把女神之心装进了旅行包里。
“以后,你就叫丑小鸭吧。”我望着毫不起眼的项链,微笑着说道。
“这个名字好。”李美儿眼睛一亮,“我期待有一天,它会变成白天鹅,恢复自己原本的模样。”
“会的。”
我在心里暗暗说道,那一天就是我当着全世界的面,为你戴上女神之心的时候!
随后,李美儿就去浴室洗澡了。
我躺在卧室的床上,想了想还是给夏冰莹打了个电话,想跟她见一面。她两次让我找猫,才有了我这个借刀杀人的计划。
在整个过程中,夏冰莹像是隐藏在『迷』雾中一样,让我难以看清。我不知道,她是凑巧还是有意。
所以,我想跟她见一面,或许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
我拨了她的电话,很久她才接通,有些生气的说道:“王枫,你这么早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啦?讨厌!”
我有些无语,女人都有起床气的吗?
“夏女神,昨天早上六点你就让我找猫,今天不用找啦?”我颇有深意的问道。
“嘻嘻……”
夏女神顽皮的笑了笑,说道:“是啊,今天那只胖乎乎的加菲猫很乖,没有再往花丛里跑,也不用你去找啦。而且,花丛里到处都是尖刺,说不定还有蛇,太危险啦!”
夏女神这话也很有深意,花丛里很危险,如果深入的想,她岂不是在说抢劫钻石的向阳花组织?
现在,那群暴徒或许就在花丛里,或许已经从花丛里离开了。
我越来越感觉,我所做的一切,夏女神都知晓了。甚至更可怕的是,是她引导着我去做的。
想着想着,我身上的冷汗就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夏女神,马上见个面!”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王枫,你这是约我吗?算是约会吗?”夏冰莹笑嘻嘻的说道。
“算是吧。”我有些紧张的说道。
“好哦,我答应赴约。我马上起床收拾收拾,就去找你。”夏冰莹说道。
第187章 江君卓!
“我在滨海大道上等你。”我告诉夏女神。
约会什么的我是没有这样的心思,也不会去想着跟她发生什么美妙的事情。因为她跟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本就应该没有什么交集。
夏冰莹出生在官宦之家,我出身卑微,跟她最多也就是散散步聊聊天而已。
对于她我只是有些好奇,怎么一个人跑到松源来上学?这样的出身,不是应该送到国外读书吗?
还有,如果能从她嘴里问出女神之心的事情,解除了我心中的疑『惑』,那就更好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海风吹来,感觉到些许的凉意。
我裹了裹衣服,回身一看,夏冰莹出现了,正沿着滨海大道朝我走来。
白『色』的衬衣,穿在她的身上却有一种素雅出尘的感觉。蓝『色』的短裙只能遮住膝盖,没有穿长袜,『露』出一截光滑嫩白的小长腿,青春靓丽的气息迎面扑来。
长发简单地披散在肩膀,阳光随意地泼洒在身上。可是,这简单不简单,这随意也不随意。她没有任何的刻意,就是那么轻易的跃进别人的心里,让人难以忘记。
与我视线对接,夏冰莹嫣然一笑,让我有一种目眩神『迷』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蔓延,如同阳光透过树梢,如同胡琴拉过轻弦、如同清风吹过麦田。
“王枫,你第一次约我选择清晨,而且是大马路上,太随便了吧。”夏冰莹走到我面前,巧笑嫣然,像是刚刚缩放开来的清晨玫瑰,香气宜人。
“就是随便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我们沿着滨海大道,并肩而行,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我没有提起女神之心的事情,她也没有主动说起。
我忍不住把话题转移到那只加菲猫的身上,问道:“你的猫呢?”
“正在房间里睡大觉呢。”夏冰莹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我不死心,又问道:“那只加菲猫很萌啊,以前怎么没见你带在身边?”
“来到黑礁岛刚买的啊,加菲猫又叫异国短『毛』猫,是短『毛』猫和波斯猫进行交配繁育,才诞生的新品种。加菲猫除拥有浓密皮『毛』外,还保留了波斯猫独特的可爱表情与圆滚滚的体型。『性』格也如波斯猫般文静、亲切,体形为中型到大型的短脚型,头部宽而圆,鼻子有明显的凹陷,皮『毛』有柔和的光泽,『性』情独立,不爱吵闹,所以我比较喜欢这种安静的小家伙。”夏冰莹缓缓道来。
我一脸无语,本想借着猫把话题转移到女神之心上,但是听她这么一阵扯犊子,貌似并不想跟我谈论女神之心的事情。当然,也有可能她并不知情,是我想多了,她两次让我找猫,可能真的就是巧合。
自然,女神之心的事情我不能主动问她。如果我直接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女神之心在花丛中,这么做是坑她!
这个世界上,因为知道的太多而遭受大祸的人,数不胜数!
所以,这一次见面之后,无论夏女神是有意还是无意,我都当她是无意的。至于女神之心的事情,就烂在肚子里吧。
接下来,我自然想要离开了,夏女神倒是兴致勃勃,邀请我去看一看大海的风景。她说她想画幅画,让我陪着她一起。
我找借口拒绝了,生怕她再让我写个什么不少于三千字的东西,夏女神一向是这么顽皮,随心所欲。
最后,夏冰莹对我连翻白眼,说我没有绅士风度,说我不讲义气,把她叫出来又不陪她玩!
我只是无奈一笑,没问出来什么我就撤。夏女神这样的人,我不会跟她牵扯过深。因为我有自知之明,在她面前我就是一只丑小鸭,离她越远越好。
本来我以为这场算不上约会的约会就这么平淡无味的结束,但是在我们沿着滨海大道即将返回酒店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跑车呼啸着驶了过来。
咔嚓!
跑车以一个帅气的飘逸稳稳的停在了路边,在我们面前二十米左右。
这是一辆宾利跑车,车牌号更是吊炸天,后面是五个六!
我看到,夏冰莹望着这辆车,微微皱起了眉头。
“王枫,你先走吧。”夏冰莹说道。
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于是问道:“你有麻烦?”
夏冰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笑嘻嘻的说道:“是啊,我有麻烦,王枫你愿意帮我解决麻烦吗?”
“我愿意,但是我觉得我还是离开的好。”
我也是笑了笑,看她这般轻松的样子,车上的人应该不会对她造成威胁。既然这样,那我还是离开吧。
我刚走了两步,就看到车门推开,下来一个年轻的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他身穿白『色』衬衣,黑『色』长裤,身材高挑如模特,长相英俊如明星,他脸上带着温和而又『迷』人的笑容,朝着夏冰莹大踏步的走去。
这个年轻男子很帅很有气质,就像是一块经过精雕细刻的宝玉,外表光鲜,内里通透。
这是里里外外都让人喜欢的男人,而不是那种只是外表好看的“绣花枕头”
仅仅是第一眼就能够给人这么美好的印象,我觉得这个男人堪称万中无一,人中龙凤,比林寒那样的大少爷都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这个人是谁?”我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好奇。
“妮妮!”
年轻男子距离夏冰莹还有几步的时候,就热情的打起了招呼,脸上洋溢着『迷』人的笑容。
看来,这个男人是夏冰莹的朋友,我知道,夏冰莹的小名就叫做妮妮。
年轻男子走到了夏冰莹身边,他也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跟夏冰莹站在一起像是一对神仙眷侣,俊男靓女,很是般配,画面看着很和谐、很美好。
只是,夏冰莹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似乎有些不耐。
“江君卓,你怎么找到了这里?”夏冰莹淡淡的问道。
“哈哈,自然是问了伯父啊。”名叫江君卓的男子笑了笑,说道:“最近我忙的不可开交,一直都想着来看你,好不容易等到五一小长假,这才有了机会。我问了伯父,才知道你在黑礁岛玩,这不,一大早就赶到了这里。”
“难道只是问了我爸?”夏冰莹面『色』有些发冷。
“嘿嘿,妮妮就是冰雪聪明,我还问了你身边的人,他们告诉我,你被一个同学约了出来,就在滨海大道上。所以,我就开车来到这里。妮妮一直都是冰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住你。”江君卓笑容满面的说道。
“我最讨厌别人打探我的行踪,所以今天我不想见你,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夏冰莹淡淡的说了一句。
“妮妮,我……今天找你有事,想跟你探讨一下朱自清的散文和李清照的词。”江君卓上前一步,赶紧说道。
“别跟着我,我要去海边画画!”夏冰莹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江君卓站在原地,搓着手,一脸的尴尬。
我也看出来了,这个帅的冒泡的男子应该是喜欢或者是在追求夏冰莹,只是夏女神对他好像并不怎么感冒。
夏冰莹已经走了,我也朝着酒店走去。
途中,我接了一个电话,是女警员彭羚打来的,她通知我,让我和李美儿今天中午去市局一趟,领取悬赏的奖金。
女『性』失踪案悬赏五十万,我和李美儿立了大功,奖金自然落在了我们头上。
我挂断电话后,已经走到了酒店门口。
忽然,那辆黑『色』的宾利跑车开了过来,就在我面前停下。江君卓推开车门,朝着我直直的走来。
我一愣,这货找我干什么?
第188章 丑小鸭和白天鹅!
江君卓翩跹而行,来到我的面前,脸上依然带着『迷』人的微笑,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高贵的气息。
“你就是把妮妮约出来的那个同学?”他问道。
我微笑着点点头。
“原来,你也知道夏冰莹的小名,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啊,刚才在一起谈笑风生,怪不得能把她约出来。”江君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目光深沉的望着我。
我心里一凛,江君卓好阴险,话里面给我挖坑。这家伙外表看起来卓尔不凡的,骨子里却有点阴啊!
“刚才你叫她妮妮的时候,我听到的。”我解释道,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对于开着宾利车牌号是五个六的江君卓,我还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原来是这样。”江君卓点点头,英俊的脸庞上又浮现出了笑容,颇为感慨的说道:“我跟妮妮是青梅竹马,从小她就粘着我,叫我君卓哥哥。那时候看我们两个关系好,双方家长就定了娃娃亲。也就是说,妮妮现在是我的未婚妻。等她大学毕业,我们就要完婚。”
我也是点点头,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告诉我,夏冰莹是我未婚妻,你不要对她抱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他这完全是废话,我对夏女神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而且,我感觉江君卓很low!他能跟夏冰莹定下娃娃亲,怎么说也是家世惊人的大少爷,居然跟我这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屌丝计较!
心胸狭窄,气度不够!
我心中已经对这个外表看起来很『迷』人的大少爷做出了评价,怪不得夏冰莹对他爱理不理的。这样的人,难以进入夏女神的法眼!
“身为夏冰莹的同学,我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我笑了笑,一脸“真诚”的对江君卓说道。
“谢谢。”
江君卓微微颔首,一举一动都展现出了良好的涵养,充满了贵族的气息。
我看着恶心,说完这句话直接就准备离开。我对夏女神没想法,跟这个来历惊人的大少爷也没有什么好冲突的。
可是,江君卓不放我走,他横移一步,挡在了我的前面,微笑道:“我叫江君卓,与你一见如故,还不知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枫。”我笑着说道。
“王枫,这倒是个好名字。你跟妮妮是同班同学吗,一起来的黑礁岛?”江君卓望着我,微微眯着眼。
他背倚宾利豪车,身上散发出了强大的气势,如果是个普通人,肯定要被他镇住。
但我却没有什么感觉,自从陈沐曦带我见识了所谓的名媛大少,对这些上等人士,我已经没有了敬畏之心。
“我上学期跟她是同学,这次来黑礁岛恰好遇见。”我表情淡然,心里却很不耐烦。看江君卓这架势,是不打算放我走了,真是看不起他。夏女神的一个普通同学都能让他感觉到威胁,这家伙该有多自卑?或者说占有欲太强,就算是夏女神跟别的男人一起散散步都不行?
江君卓半张着嘴,微微探着身子,目不转睛的望了我两秒才说道:“你今天约她出来干什么?”
我很烦,这货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我真想告诉他,我约夏女神出来就是想泡她,狠狠的气一下江君卓。但我还是忍住了,这样的大少爷我还是不能得罪的,否则会死的很惨。
“我约她出来就是散散步。”我说道。
“散步?”
江君卓皱了皱眉头,眼中似乎划过一抹冷『色』,旋即语气一转问道:“王枫,你知道妮妮的身份吗?”
“知道一些。”我点点头。
“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江君卓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种田的。”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清晰的看到,江君卓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的表情。我也不在意,像他这样的大少爷,估计看不起我们农村人吧。
“黑礁岛很好玩,有很多景点,也有很多游乐和放松项目,比如说海上冲浪、沙滩spa、海底潜水、租船垂钓之类的。你从穷乡僻壤来的,应该都去体验一下。不过这些项目的收费都比较高,你如果玩不起的话,我可以请你。”江君卓一脸鄙夷的望着我,淡淡的说道。
我觉得很可笑,明明我对夏女神没什么心思,也对江君卓明说了,他如此羞辱我打击我,是为了什么,这一点我倒是不明白了。
“什么意思?”我问道。
“妮妮出身好,是光芒万丈的小公主。以前总有些穷小子想要靠近她,妄想攀龙附凤,飞黄腾达,可惜总是个悲剧。”江君卓啧啧嘴,不屑的说道:“落魄少年和天之骄女的故事,只存在戏文之中,被一些不切实际喜欢幻想的人奉为佳话,这样的人在我看来是痴呆而又愚蠢的。现实中,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我很不耐烦,这个比一直『逼』『逼』叨叨拐弯抹角,神经病啊!
“以后离夏冰莹远一点,你是丑小鸭,她是白天鹅!”江君卓望着我,神情冷漠的说道。
妈的!
我他妈简直无语了,恨不得拎着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傻『逼』暴揍一顿!我已经明说了,我对夏女神没有任何心思,还跟我在这里『逼』『逼』叨叨,让我远离夏冰莹,态度不屑,话语嘲讽!
有病啊!
“希望,你记住我说的话,对你没有什么坏处。你以为夏冰莹是你的同学,你每天都能看到她,你距离她很近。实际上,你跟她的距离遥不可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别再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像你这样的卑微出身,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努力学习,将来考上大学,进入公司做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攒一些钱揭套房子,结婚生子,花几十年的时间把房贷还清。这样才是你最好的生活,相比于在乡下种田,还是多了一些体面的。”江君卓滔滔不绝的说道。
我气到发笑,这个家伙自大的令人发指,三言两语居然把我的人生给安排好了,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
“当然,如果你乖乖的听话,以后我可以帮你找一份好工作,让你少奋斗十年。”江君卓望着我,仿佛一个富翁望着被他施舍的乞丐。
“而且……”他还要说些什么。
“喂,江大少,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对夏冰莹没有任何心思,你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你没有听清的话,我再对你说一遍可好?”
江君卓明显的一愣,随后就笑了笑,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妮妮这么漂亮,你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龄,喜欢她也很正常,所以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但是今天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如果你当耳旁风的话,那我身为她的未婚夫,那可就要做一些事情了。”
我微微眯眼,望着江君卓,这个家伙真是让人讨厌啊,真的惹怒了我,信不信我抢你未婚妻?
不过刚升起这个想法,就被我压下去了。如果因为报复江君卓去追夏冰莹,这对她明显很不公平,算是把她当做了报复江君卓的工具。
夏冰莹是气场强大的女神,又是顽皮可爱的小女生,对我又很好,我才不会利用她。
对于江君卓,我无视他就好,跟个傻『逼』一样。
“好,我知道了。”
扔下一句话,我转身就走。
“喂,王枫,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建议?黑礁岛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可以出钱请你玩。”江君卓笑眯眯的说道。
“我想玩,能玩得起,不用你请。因为——”我笑了笑,指着罗马假日大酒店说道:“我住在这里,一晚上一万啊!”
说完,我就转身走进了大酒店内。
江君卓望着富丽堂皇的罗马假日大酒店,又望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的表情。
第189章 返回松源!
回到房间,李美儿已经把陈沐曦拽起来了,正在收拾东西。她也接到了通知,要在中午的时候赶回松源,市局要进行表彰,还要领取奖金。
我也去收拾东西,这次黑礁岛之行就这么结束了。本来是来游玩的,谁知道竟是发生了这么多波澜。
不过最后的结果还好,至少李美儿暂时安全了。
现在,就等着向阳花对黑暗骷髅发难了,我觉得不会太久。因为警方已经发布了公告,听到这个消息,向阳花组织的人肯定坐不住,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黑礁岛。
不久,夏冰莹给我打来了电话。
“王枫,刚才江君卓找你了?”她直接问道。
“是啊。”我说。
“你别搭理他,他要是敢找你麻烦,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找回场子!”夏冰莹很认真的说道。
我噗嗤一声笑了,夏女神说话还真是不拘一格。
“你都没问,怎么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我问。
“就江君卓那个心胸狭窄的自大狂,我对他了如指掌,呸,别提他了,提起来我就烦。”夏冰莹很反感的说道。
“你们真的定了娃娃亲?”我好奇的问道。
“是啊,我爷跟他爷两个是老战友。在一个雷电交加的晚上,两个老头子喝醉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订了娃娃亲,那时候我才两岁!”夏冰莹气呼呼的说道。
我『揉』了『揉』脑袋,这还是真事啊!
“那你怎么办,以后要跟江君卓结婚吗?”我问道,心里很不舒服。我虽然对夏冰莹没有什么心思,但是对她抱着很欣赏的态度,她就算嫁人,也不能嫁给江君卓这样的人。我觉得江君卓配不上夏冰莹。
“跟他结个屁的婚啊!”夏冰莹冷笑道:“这件事我不承认,在家里没人管得住我。当初就是因为我爸跟我提了这件事,我直接就跑到松源来了。”
“这么任『性』?”我一惊,原来夏女神来松源上学,是这个原因啊!
“那是,我是独生子女,不任『性』一些怎么能对得起爸妈的疼爱?”夏冰莹笑嘻嘻的说道。
我又是一惊,万万没想到夏冰莹居然是独生子女,那谁要是娶了她……现在,我倒是有点明白江君卓的动机了。
看来,不管他喜不喜欢夏冰莹,都会进行疯狂的追求吧。她爸就夏冰莹这一个闺女,谁要是成为了他的女婿,那岂不是一步登天了!既是女婿又是儿子!
“王枫,现在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知道了我的家庭情况,你要是把我追到手,以后我们夏家都会落在你手上。”夏冰莹笑嘻嘻的说道。
“那好,以后我就开始追求你。”我笑了笑,当然是在开玩笑,因为夏冰莹也在跟我开玩笑。
“你去死吧,上次我都向你表白了,你拒绝我了。现在我已经把你拉进黑名单了,你没机会了。”夏冰莹咯咯娇笑,道:“不过,你要是每天给我写一篇文章,我或许会答应你。”
“像你这样的出身,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我是不行了,高攀不起啊。”我笑道。
“呸呸呸!”
夏女神很不以为然的说:“门当户对,找个江君卓那样的啊,简直掉档次!不说其他,他的车牌号就让我很反感!弄了五个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牛『逼』似得,庸俗!”
我手抚额头,夏女神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收拾东西,马上准备回松源。”我说了一句,跟夏冰莹挂断了电话。
被李美儿做了变『色』处理的女神之心,我装进了自己的旅行包里。收拾完之后,我给超哥打了个电话,然后就返回了松源。
依旧是陈沐曦开车,我跟李美儿坐在后面。想着黑礁岛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我跟李美儿都没有说话,女神之心的事情只字不提。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陈沐曦一直都在瞒着。
我望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终于离开了黑礁岛这个是非地。
借刀杀人的计划依然在进行,黑暗骷髅一日不覆灭,我一日就不得安稳。虽然一切都谋划的好好的,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还好,我有彭羚这个警方的朋友,能帮我传递黑暗骷髅的消息。
接下来,我要经常跟她保持联系了。
回到松源后,我们并没有回家,梁耀盛情邀请,让我们先去接受表彰和奖金,然后再参加庆功宴。
五十万奖金,李美儿出力最大,领了二十万。剩下的三十万,我和那个超级星探卓不凡平分。
在失踪案这件事上,卓不凡也提供了很有价值的线索,那个黑暗骷髅的绑架组织,就是卓不凡告诉警方的。
曾经,卓不凡跟这个组织打过交道。
这是现金奖励,拿到钱后我兴奋的不得了,没见过这么多钱,整整十五万。
身为白富美,李美儿还是很淡定的,二十万现金直接扔到了车上,没啥情绪波动。
“王枫,明天就要开学了。从明天起,晚上放学之后我就在学校门口等你,天天要补习英语。”分别前,李美儿郑重其事的叮嘱我。
“好,我知道了,美儿姐。”我点点头。经过黑礁岛的事件之后,李美儿跟我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了。
她们把我送到胡同口,我一直抱着钱,想着怎么分配。拿出三万给超哥,算是他这次黑礁岛的报酬,还有当我保镖的工资。不能给他过多,万一他去大保健,本来腰就不好,弄不好就英年早逝。
往家里寄回去五万,剩下的七万我留着。受伤的兄弟们还在医院里住着,虽然凑够了十万块医『药』费,万一花超了的话,我就把这些钱拿出来用。
然后,再给我姐买一条好的项链,给田静还有她爸妈买点礼物。
还有赵欣欣,那个保姆是地主请的,这个钱我也要拿出来。
想到这里,我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田静纯美的小脸,两天多没见她,还真是想念。之前我告诉她,五一小长假,我要陪姐姐出去玩,没事别烦我!
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没跟我联系!这个傻丫头!
“喂,田静美,你这两天居然不跟我联系,一个电话和信息都没有。”我拨通电话后就“问责”。
“你不是说没事别烦你嘛,我就不烦你啊。现在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干嘛要跟你联系啊?”田静理直气壮的说道。
“……”
我很无语,不过也不在意,这小丫头傻乎乎的,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呢。
“其实,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可是没打通。”田静忽然说道。
我一脸惊喜:“什么时候打的啊?”
“半夜的时候吧,打了好几次都没打通。”田静说。
我无奈一笑,半夜的时候,我正在进行钓鱼行动,屏蔽了所有的来电。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的,这小丫头还是很想着我的。
“你这几天在忙啥呢,马上我找你玩去,给你带了礼物哦。”我说道。
“现在我跟欣欣在一块散步呢。”田静说。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难道这几天田静都在跟赵欣欣在一起。我有些生气,这个大胸妹,简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让她跟赵欣欣接触就是不听!
“好了,先不跟你说啦,我要跟欣欣去厕所。”田静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心里感觉有些不安,马上把钱送回家就准备去找她。谁知道刚走了几步,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叫住了我。
居然是那个超级星探桌不凡!
“王枫,咱们做个交易。”卓不凡戴着墨镜,张嘴就说道。
第190章 风云又起!
黑『色』的墨镜,撞『色』拼接英伦『潮』流锥形九分裤,黑『色』跑马靴,上面有着暗金『色』的花纹。
卓不凡打扮的很『潮』。
我足足看了他两秒,才问道:“什么交易?”
“你帮我把夏冰莹约出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当然,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她聊聊。”卓不凡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也知道,她不给我这个机会。”
“世界上美女那么多,你为什么只盯上夏冰莹一个?”我觉得这家伙别有目的。
“夏冰莹站在女神堆里,那也是女神。”卓不凡摘下墨镜,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中透『露』着诚恳:“王枫,我所在的娱乐公司正在打造女神计划,夏冰莹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很希望你帮我这个忙,如果你点头的话,刚领的十五万奖金,我可以送给你。”
十五万,我心动了!
可惜我吃不到嘴里,夏冰莹明显不愿意见卓不凡,我如果为了这些钱去做让她不喜欢的事情,我心中会有愧。因为夏女神对我的帮助,远远的超过了这十五万。
况且,就算我约夏女神,告诉她卓不凡要见她,估计她也不会同意。夏冰莹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不喜欢的事情绝不会去做。
她顶多对我有一些好感,我当然不会自负的认为,夏冰莹为我愿意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所以就算我出这个面,夏冰莹也不会见卓不凡。
“对不起,卓先生,你这个提议让我很是心动,但是我爱莫能助。”我微笑着说道。
对于卓不凡,我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是他指出了黑暗骷髅这个组织。
卓不凡表情不变,说道:“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改变主意的话可以联系我。记着,只是把夏冰莹约出来而已,就可以获得我一个人情和十五万现金。我的一个人情可是很珍贵的,娱乐圈多少人求着都求不来。”
他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卓先生,你这么厉害,为什么我没听过你的名字?”
“因为我不需要到台面上来,只是挖掘一些有潜力的新人。就像狗一样,到处在寻找目标。”卓不凡自嘲的笑了笑,说道。
我点点头,对卓不凡还是保持着足够的敬意。这样的人物游离于社会的各个圈子,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见多识广,消息灵通。
就像那个鸭舌帽男子,他能认出来是黑暗骷髅的成员,这就是本事!
其实有一个这样的朋友也不错,估计娱乐圈内大多数明星的联系方式他都能弄来。
“当然,如果你需要向我打探什么消息的话,也可以联系我。我如果『操』持贩卖消息的生意,早就成为亿万富翁了。不是跟你吹,我手下有一套完整的情报系统,单单说私家侦探,就有十多个!”卓不凡一脸傲然的说道。
闻言,我再一次心动了。松源暗中有一个或者一伙人,要对付张宇和我。这个隐藏在暗处的黑手,我一直都没查出来。或许能通过卓不凡,将他揪出来!
“行,卓先生,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的。”我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说道。
“那好,王枫,我们就此别过。”卓不凡笑了笑,转身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我才收回视线,随后拿出了手机,把卓不凡的联系方式存了下来。这个人以后可能对我有大用!
就单单凭他能认出鸭舌帽男子,就能证明他的情报实力。
随后,我给超哥打电话,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回来了。
“超哥,你到松源没,到了就过来找我。我领了奖金,你过来分钱。”我说道。
“四弟出事了。”马文超忽然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出了什么事?”我心中一惊,想起了那个大光头四金刚。
“段天都让人做的,身中八刀,如果不是碰到了巡警,四弟这次就被砍死了。”马文超说道。
我点头,心头凝重,自从帝客大酒店刺杀事件之后,段天都对小马哥一帮人疯狂出手。由于天人堂的庇护,段天都暂时动不了小马哥他们。只是没想到,四金刚居然出了事。
对于小马哥这帮人,我还是很有感情的。马文超身为四大金刚的老大,一次次帮我挡下危险。西郊那场大决战,如果没有项天,我可能会输!
还有张谋子,现在他也算是加入了小马哥的阵营。
对于段天都,我没有一丝好感。单凭他当年做下的那件事,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就要杀了那个女人,我对他这个人已是全盘否定。
帝客大酒店他跟太子闹翻,虽然暂时和解了,但是梁子却结下了。我砍了他的小弟马文一刀,这梁子也是结下了!
可以说,段天都也是我的敌人!如果有一天太子跟段天都开战,我肯定要加入!
“枫哥,现在小马哥已经做了决定,要开始复仇计划,直到搞死段天都为止!”马文超说道。
我心中一凛,小马哥那帮人要跟段天都开战了么。段天都虽然是盛和未来的掌舵人,权势滔天,实力恐怖,但是小马哥也不弱。他们那帮兄弟,天神霸王,四大金刚,个个都是厉害角『色』。再加上二姐背后的天人堂,和段天都绝对有一拼的实力!
这场纷争,有可能引发大动『乱』,毕竟天人堂和盛和都是两个庞然大物!看来,松源大混战落幕以后,风云又起啊!
“枫哥,因为复仇计划开启了,我要回到小马哥身边,报仇雪恨!跟兄弟们并肩战斗!所以,我不能再呆在你身边保护你了。”马文超说道。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后就说道:“好,超哥,你保护好自己。还有,我该怎么帮你们?”
“你是太子阵营的人,现在太子跟段天都达成了和解,你不能牵扯进来。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太子考虑。而且,我们的仇我们自己报,不牵扯其他人。”马文超说。
我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要是用钱的话,我这里还有十五万,刚领的。”
“用不着。”马文超说道:“二妹是富婆,钱的问题不愁,我这么叼,人身安全你也不要担心。倒是你,你保护好自己,要对付你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揪出来,你会有危险。”
“你放心,我最近一直都在练习龟息功和八段锦,身手已经提高了不少。”我说道。
“那好,如果老天保佑,等我们杀了段天都,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做你保镖真是太爽了,每天都有大胸妹看,嘿嘿。”马文超嘿嘿笑道。
“我等你。”我也是笑着说道,只是心中还是很担忧。段天都那么大的势力,我觉得真要火拼的话,小马哥那帮人可能死光,最可能活下来的就是二姐和霸王。
至于马文超,我感觉也是凶多吉少。其中的关键就是,天人堂肯不肯出力,愿意出多大的力!
至于盛和,肯定会全力支持段天都。
当然,我虽然不能明面上加入,但是我可以暗中帮助他们。马文超为我一次次卖命,霸王哥强势撑我,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超哥,你不在我身边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八段锦的修炼心得和经验了?”我问。
“有啥经验和心得,真的是因为天赋啊。枫哥,你练武的天赋太差。”马文超苦笑道:“不提天赋的话,你苦练二十年会成为高手,但是这有什么意义?”
我听着超哥的话,哭笑不得,这个家伙就是来打击我的,都到了兄弟分别互道珍重的份上了,还说我天赋不行。
“枫哥,你还有希望啊,奉先武校的小师妹,让她帮你疏通经脉,你天赋不就提上来了吗?”马文超说道。
我点头,对小师妹给予了厚厚的期望。
风云将起,兄弟血战,我无法置身事外,那就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看来,我要赶紧去找小师妹一趟了。
第191章 电梯色狼!
心里有了打算之后,我先回了家。门是锁着的,姐姐没在家。
长乐『插』旗,从宋豪手里抢走了兴旺街。姐姐被雪姨提拔为金樽夜总会的副总经理,现在已经走马上任。
我开了门之后,把旅行包放在了屋里,我找到女神之心,锁在了柜子里。还有十五万现金,我拿出一万,剩余的一起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准确的说,现在我已经不是穷屌丝了,甚至可以说是亿万富翁,价值数亿的项链就在我手里。
可惜这东西见不得光,就算再有价值,也不能拿出去换钱。不过这十五万算是我的钱,我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比着以前那可是有钱了不少。
我休息了一会,兜里揣着一万现金出了门。我打算先走田静一趟,再去找小师妹,看看她恢复的怎么样了。如果可以的话,就让她帮我疏通一下经脉。
现在,我提升实力的心情很是迫切。超哥走了,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只能我自己应对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来到小卖部的时候,拿了一把刀别在了后腰上。
没办法,马文超一走,我干什么事情都得小心翼翼。
我准备先去市中心的大商场,给田静买件首饰。毕竟出去玩没带着她,给她买个项链或者手链什么的,算是捎回来的礼物吧。
在去商场的路上,我跟地主门神李博邝鹏鹏挨个联系了一遍,最近这两天一直平平静静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而且,受伤住院的兄弟,有两个已经出院了。
我问他们钱够不够,他们说还多着呢,让我不要『操』心。
我到了商场门口,这是一个大的购物中心,足足十几层。坐电梯的时候,居然碰到了一个不算熟人的熟人,人民医院的那个有些执拗的小护士。
曾经宇哥住院和我兄弟住院,我去探望的时候,跟她有过两面之缘。这个小护士给我的印象比较深刻,怼了我两次。
兄弟们聚集在门口抽烟说话,别的医生护士都不敢管,这个粉雕玉琢的小护士把我当成了他们的老大,让我管好自己的小弟,不要抽烟和喧哗。
我记得,这个小护士好像是刚毕业的实习生来着。
我来到电梯,见到她之后,对她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hello,美女。”
不知道她叫啥名,只能叫美女了。她也确实是个美女,看起来像个怕事的小女生,长着一双大眼睛,扎着一个马尾辫,半身裙白衬衫,打扮的很简单也很靓丽。
皮肤是真好,跟小师妹一样,给人一种粉嫩的感觉,似乎捏捏她的脸都能挤出水来。
看到我,小护士眼中闪过一丝惶恐,居然把头扭到了一边。
我满脸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情形,似乎很不受小护士的待见啊。我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估计她把我当成坏蛋了吧,手下那么多小弟。毕竟,我还曾吼过她。
我正准备按八楼的时候,小护士居然按了一下八楼。八楼是卖首饰的地方,看来她也要去买首饰啊,这倒是巧了。
电梯开始上升,里面只有三个人,我、小护士,还有一个二十多岁戴着眼镜的高瘦青年,看起来很斯文。
小护士站在电梯的右前方,我站在了后面,打量着她的背影。还别说,这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还挺有料的,蜜桃般的轮廓,『臀』部很是挺翘。双腿也很修长,站在那里给人一种亭亭玉立的感觉。
我正欣赏着呢,那个高瘦青年本来在左边站着,却横移一步站在了小护士的身后,正好挡住我的视线。
我有些不爽,这个家伙有点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吧,完全把我的视线遮挡住了。
下一刻,让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这个看起来很斯文的青年,居然伸出手,朝着小护士的屁股『摸』去。
电梯『色』狼!
瞬间,我的脑海里就闪过了这四个字。如果陈沐曦在这里,这个货就完了,陈沐曦也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防狼喷剂,威力很大,给这货来一下保证他爽歪歪!
兴许是因为我在电梯的缘故,小护士很警觉,斯文青年的手刚触碰到她的裙子,她就尖叫一声,躲在了一边。
“你……你干嘛?”小护士双手抱胸,瞪着一双大眼睛,很是惶恐的望着那个高个青年。
我不得不佩服这个『色』狼的勇气,都被发现了,居然还上前一步,朝着小护士的胸口『摸』去。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不过我并没有上前。我不是什么好好先生,见到不平的事情就要管。况且,我刚才跟她打招呼,小护士都无视我,太没有礼貌了。总不能因为她是美女,我就这么无条件的上去帮她吧。
当然,如果她向我求助的话,我还是要帮忙的。
面对斯文青年的咸猪手,小护士啊的一声,犹如受惊的兔子,连忙躲到了一边。惊慌失措的望了我一眼,似乎想寻求我的帮助。
我仿佛没看到一样,现在电梯到了四层,很快就到八层了,我也不是很担心。
谁知道,那个斯文青年跟疯了一样,兴许是小护士太诱人了吧,居然直接把小护士挤在了墙角,还想吃豆腐。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正准备出手的时候,小护士忽然指着我喊道:“你住手,他是我朋友。”
高瘦青年一愣,旋即转身望向我,看到我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学生,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小护士又说道:“他是混混老大,很厉害的,手下兄弟好几十个,个个凶神恶煞,你最好不要惹我。”
看着小护士一副煞有其事的认真模样,我忍不住莞尔一笑。
闻言,高瘦青年似乎被镇住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朝着小护士伸出咸猪手。
“唉……”
我摇了摇头,『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么不要脸的人,还真是少见了。我整理了一下衣衫,后腰上的砍刀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哐当!
声音很清脆,也很响亮。
高手青年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看到地上那把刀,面『色』顿时一变,立刻跟小护士拉开了距离,老老实实地的站在了那里。
我弯腰捡起刀,重新别在了腰间。
小护士望着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万万没想到,我居然带着一把刀。
“你……你是要砍人去吗?”小护士瞪着一双大眼睛,诧异的望着我,秋水明眸。
“对啊,我要砍人,要去八楼抢劫首饰店。我的兄弟已经埋伏在四周,马上就动手。”我想逗一下她,于是就凶巴巴的说道。
高瘦青年吓得身子一哆嗦,小护士更是震惊到了极点,正要说话的时候,八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我走出电梯之前,对着斯文青年的裤裆狠狠的踢了一脚,冷冷的说道:“以后再敢做出这种猥琐的事情,我用刀削了你!”
说完,我就走出了电梯。谁知道刚走了两步,小护士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很是着急的说道:“你还年轻,不能做傻事啊!”
我有些无语,这小护士傻乎乎的,我开玩笑的话也相信,真以为我去抢劫啊!
“如果你生活遇到了困难,需要钱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小护士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很是真诚的说道。
看到她当真了,我有些哭笑不得,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馨,你一定不要做违法的事情,其实你本质不坏的,就算一时想不开,也不能误入歧途。”小护士居然拽住了我的胳膊,很是急切的说道。
我无奈一笑:“刚才逗你玩呢,谁抢劫啊,违法的事情我才不干呢。”
方馨愣了很久,忽然嫣然一笑,道:“你说的是真的?”
“对啊,我来这里是准备买件首饰送给我女朋友。正好,你帮我挑选一下。”我望着她,说道。
第192章 林若璃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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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陪我喝酒!
张宇被人砍了两次,虽然是宋豪的人,但我们一直怀疑有人指使。还有我那次,被马文带着七八个人堵。
马文那次是可以确定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而且,张宇怀疑,要对付我们表兄弟的幕后黑手,应该是同一个人。
可是那个人就是查不出来!
我万万没想到林若璃居然知道这件事,而且听她话的意思,似乎也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对于她的话,我半信半疑。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田静忽然走了上来,着急的说道:“王枫,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家呢,马上你帮我把赵欣欣送回去好不好。”
我望了不远处的赵欣欣一眼,微微皱了皱没有,还是点点头:“好,不过你回到家把项链戴上,来个自拍,发给我看看。”
田静小脸微红,说:“好啊,我知道啦。”
我来到赵欣欣旁边,告诉她把她送回去。她休养了两三天,已经行动自如了,我打算把她送到出租车上就行。
马上,我要跟林若璃联系,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我都要跟她见一面。
“走,咱们到路边拦个出租车。”我对赵欣欣说道。
赵欣欣站在我面前,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拘谨和不安。她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着,谁都没有说话。
即将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赵欣欣忽然上前一步,说道:“王枫,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说吧。”我望着她,脸上带着微笑。
“王枫,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你已经有了田静,我不该求你复合。”赵欣欣咬着嘴唇,小声的说道:“那时候我因为……丧失了理智,王枫,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后,我不会再对你提出那种无礼的要求。”
我笑了笑,说道:“你能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做不成情侣,却可以做普通的朋友。”
对于她的话我只信五成,现在的赵欣欣,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女孩了。
我把赵欣欣送上出租车之后,立刻给林若璃打了电话:“我们见一面。”
“晚上八点,忘忧酒吧三号包厢。”林若璃声音清冷。
我记住时间地点,笑着问道:“你脚上的伤好了没有?”
“不劳你『操』心。”
我打趣道:“先说好,到时候别再用鞋子丢我,万一再扎到脚我可不负责。”
“我带了一百双鞋子,准备砸死你!”林若璃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她又说道:“晚上你过来的时候,把我的照片全都带来,这是一场交易。”
我笑了笑,就算她不说,我也能大致猜到她的用意。果然是这样,要跟我交易照片。
“好啊。”我很爽快的答应了,如果真的要交易,我就当着她的面把手机里的照片删除了,反正我复制的有一份在家里放着。
无论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都不会赔本。现在,我只想等着夜幕降临去跟林若璃见面,看看到底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
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我从家里出发了。忘忧酒吧在健民路,距离我们这里大概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忘忧酒吧,在我们松源市还是比较出名的。忘忧两个字,已经能概括出这个酒吧的氛围,来这里玩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伤心人。
我有些好奇,林若璃为什么要把见面地点选在这个地方,难道她很忧愁?她很伤心?
身为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她像是一只高傲的小天鹅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钱多的花不完,长得又那么漂亮,真想不出有什么伤心的地方。
我是独自一个人去吧,不怕林若璃耍什么手段。现在她拿我毫无办法,以前她随便动动嘴皮子,就会有很多人跳出来欺负我。现在,我横行校园没一个人敢动我。以前,她可以用钱打我的脸,现在这招也不行了。我更是掌握了她的把柄,把林若璃制的死死的。
林若璃是个聪明人,所以最近一直老老实实的,不敢再跳出来找我的麻烦。虽然不知道这次她要搞什么幺蛾子,但我还是很期待能从她嘴里问出一些信息。
来到忘忧酒吧,感觉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嘈杂喧闹的音乐折磨着耳膜,弥漫着烟酒味道的空气迎面扑来。
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闪烁着急促的霓虹灯光,吸引着一个又一个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心灵。
忘忧酒吧,我望着眼前这群疯狂的人,淡淡一笑,或许现在他们忘记了一切的忧愁吧。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我来到了三号包厢,只有林若璃一个人。
今晚她打扮的很暴『露』,可以用衣不蔽体四个字来形容,好像出来寻欢的女子。
我关上包间的门,打量着林若璃。
她穿着白『色』的短裙,裙摆落在膝盖上十公分处,一双修长的美腿上套着黑『色』的丝袜,是中筒袜,从脚踝到膝盖的位置。
膝盖上方光洁的肌肤和黑『色』的丝袜形成了极为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微微眯眼,看着林若璃这身打扮,感觉有些反常。而且,她还穿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伸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这副样子,很是撩人。
我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我,只不过林若璃的脸上,带着一抹冷笑。
“你脚被玻璃划了一条口子,居然还穿高跟鞋,不疼吗?”我挨着林若璃坐下。
本来我想坐在她的对面,可是我怕控制不住,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就糟糕了。林若璃心肠歹毒不假,但她的魅力也不是假的。
论长相,林若璃跟田静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属于校花级别的美少女。论气质,林大小姐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人不由得生出征服的心思。
这一点,倒是跟冷若冰霜的李美儿差不多。
林若璃没有回答我,一动不动,小脸上依然挂着冷笑。
我离她很近,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酒精味,还夹杂着淡淡的少女体香。我皱了皱眉头,朝着前面扫了一眼,地上扔着一个个啤酒瓶,足足有五六个。看来,林若璃已经喝了五六瓶啤酒了,怪不得散发着那么大的酒气。
而且,桌子的中层,摆满了灌装的啤酒,大概有五六十瓶。
“酒量不错啊,居然喝就这么多。”我说了一句,指了指还没开封的啤酒:“你点那么多啤酒,马上还有人来嘛?”
“没有,就我们两个。”林若璃开口,一双修长美腿从桌子上抽回,随即起身拿了两瓶啤酒,说道:“王枫,你先陪我喝酒。”
什么都不说,上来就让我陪她喝酒,这是什么意思?
我微微偏转视线,朝着里面瞄了一眼,看到了一张大床。这个包厢是带床的,难道林若璃要把我灌醉,然后……
我认真的望着她,心中微微一痛。林若璃秋水般的眸子里,溢出了浓浓的悲伤,好像奔腾的河流源源不绝。
我接过啤酒,仔细的看了两眼,然后打开咕咚咕咚喝了两口。也不担心她做什么手脚,我已经看过了,包装完好还未开封。
在我惊讶的目光中,林若璃扬着雪白的长颈,将一瓶啤酒一饮而尽。
一口气喝光了!
然后,林若璃甩手,将空瓶子随意的扔到了一边,居然伸手又拿了一瓶啤酒。
她这阵势吓住了我,我连忙挡住她的手,问道:“你要干嘛?”
“陪我喝酒。”林若璃狠狠的推开我的手,说道。
第194章 令人意外的幕后黑手!
“林若璃,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你知道,你不说的话那我就不奉陪了。”我站起身,朝着外面走。
“先陪我喝酒,这是我的第一个条件,要不然我不告诉你答案。”林若璃脸『色』红润,双眼带着一丝『迷』醉。
我站在那里,有些戒备的说道:“之前打电话不是说了吗,我拿照片,你告诉我幕后黑手。现在居然又加了陪你喝酒这一条,这地方可是有一张大床的,你想干嘛,要对我图谋不轨?”
林若璃望着一脸认真的我,两秒过后,居然噗嗤一下笑了。
美玉荧光,一笑倾城。
我心中微微触动,原来林若璃笑起来居然这么美!
田静笑起来让人浑身舒服,如同清风吹过心底,林若璃笑起来犹如美玉绽放着荧光,美丽而又高贵。
“王枫你想多了,如果我招招手会有很多比你帅十倍的男人蜂拥而来。”林若璃说道。
“太肤浅了你,历史上有哪一个男子是凭借颜值征服众生的?”我笑了笑,重新坐了回去,把啤酒倒进玻璃杯里。
我足足陪着林若璃喝了六瓶啤酒,她起身去了包厢的卫生间。我万万想不到,林若璃的酒量这么大,虽然是易拉罐装的不多,但是她足足喝了十多瓶。我喝了三瓶之后,头已经有些小晕了。
林若璃上完厕所,脚步居然还不凌『乱』,除了脸蛋红润双眼略微『迷』离之外,没有其他的反应。
看来,这个女生经常喝酒,酒量是练出来的!
“王枫,你想知道对付你和张宇的幕后黑手是谁吗?”林若璃坐下,望着我问道。
“想。”我重重的点点头。
“跪下来求我!”林若璃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颐指气使的说道。以前她欺负我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我很生气,伸手用力的捏了捏她白里透红的脸蛋,笑眯眯的说道:“臭丫头,还想像以前那样欺负我啊?做梦去吧!被你欺负,被你用五千块打脸的事情早已经成为了过去时。你现在又想用秘密羞辱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说完我站起身,扔下两个字:“拜拜!”
我脸上挂着冷笑,这个幕后黑手我是想知道,但是林若璃想要借此侮辱我那是不可能的。又不是离了她我就查不出来了,我也有渠道,比如说那个超级星探卓不凡!
况且林若璃说她知道幕后黑手,这句话我并不完全相信。
林若璃恨恨的望着我,直到我走到门口,她忽然抓起桌子上的一罐啤酒,朝着我的后背狠狠的丢来,大声喊道:“王枫,你给我站住!”
我侧身躲开,易拉罐砸在了门上,发出了一声巨响。罐子破开,里面的啤犹如喷泉喷洒出来,弄了我一身。
“怎么这么虎?”我狠狠的瞪她一眼,擦拭身上的啤酒沫。
我十分的生气,林若璃动不动就用东西丢我,上次是鞋子,这次是啤酒,还弄了我一身,衣服都湿了。看来,我要给她个教训了,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
我气势汹汹的朝着她走去,目光不善的盯着林若璃,觉得还是像李美儿一样,打屁股比较好。
我刚扬起手,林若璃就说道:“我们交易。”
然后,我伸出去的手变成了挠头的动作,当着她的面删除了手机里的那些照片,林若璃也把幕后黑手告诉了我。
只是答案出乎我的意料,居然是林寒!她亲哥哥林寒!
林若璃亲口告诉我,请宋豪出手砍张宇的是林寒,让马文堵我的也是林寒。
“怎么可能?”这个答案让我难以置信,怎么想都想不到林寒的头上,没动机啊!
而且,林若璃的表现有些异常。
我是当着她的面把照片删了,但是我复制的还有,她连问都不问一句,就把答案告诉我,这太不寻常了!
以林若璃的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我望着眼前这个美少女,心中冷笑。虽然不清楚她的目的,但那句话还真是说对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上次林寒要把林若璃打包送到我身边,现在林若璃在出卖自己的亲哥哥。
兄妹互坑,手足相残!
“王枫,你不相信是吗?”林若璃冷冷一笑,说道:“我之前是欺负你,带着全班的人孤立你,但是也仅此而已。那一次诬陷你偷手机,然后让蒋门神带人把你打住院,你以为真是我让林寒做的?你以为他真是为我这个所谓的妹妹出气?”
“不就是你一手促成的吗,当时我跟林寒并不认识,无冤无仇!他对我出手,不就是你的点子吗?”我也是冷笑着说道。
“错了,你错了。”林若璃凄然的笑,声音嘶哑的说道:“当时我也以为林寒是为了我出气,但我现在意识到不是那样。他一直都在利用我,利用我来对付你!”
我冷笑着,并没有说话。
“还有那一次,我让刘媛媛拍田静的照片,也是林寒指使的。”林若璃脸『色』冰寒的说道:“那时候大混战,林寒又想借用奉先武校和二高老狗的手来对付你!他找的人,就隐藏在那群学生之中,张宇……”
“够了!”
我忽然打断了林若璃的话,大声的问道:“我跟林寒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对付我?动机在哪里?”
“因为你的姐姐。”林若璃淡淡的说道,“或许跟你姐的身世有关。”
我身子一震,如遭重击,上前一步,重重的问道:“你知道我姐的身世?”
林若璃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因为林寒并没有对我说过,我也是偷听到了他跟别人的对话,提起了王鸥,说到了身世这两个字。”
我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脑袋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开了一般。
对了!
因为我姐的身世!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林寒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林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为何会搞出那么大的场面对我姐表白!
因为我姐的身世!
要不然,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如果说因为我姐漂亮,那倒是有可能。但是要想想林寒的身份,那是林氏家族选出的掌舵人。搞出那么大的场面向一个灰姑娘表白,只有纨绔大少或者多情大少做的事情。林寒身为林家的掌舵人,绝不会做出这种无脑的事情。
他代表着林家,一举一动都要为林家的利益着想。他既然搞出那么大的场面,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利益!
也就说说,我姐身上有让他心动的利益,那就只有王鸥的身世了!
姐姐的身世必然惊人,才会让林寒那么做!
“这下相信了吧。”林若璃冷笑,道:“你被林寒蒙在鼓里,我也被林寒蒙在鼓里,所有人都被林寒骗了。林家选出的继承人,还真是厉害啊!”
“林若璃,之前我见你对林寒的感情很深啊,在皇朝ktv的时候,你要为他出头打我姐,你忘了吗?”我盯着林若璃的眼前,问道。
“是啊,从小到大除了我爸,只有林寒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对我好了。林家的所有人都欺负我,孤立我,骂我是害人精。只有他们保护我,在这世界上我只有他们两个亲人。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最爱的哥哥也变了,变得跟那些林家人一样。他不再保护我了,也把我当成了害人精,跟我妈妈一样……就在今天,我终于看清了林寒的真面目,从头到尾他都在利用我。真正对我好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爸,还有我已经死去的妈妈……”
林若璃一边说一边剧烈的喘气,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第195章 你帮我复仇!
林若璃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了!
说完,她一边哭,一边喝酒,整整一罐子啤酒,又被她喝光了。
微黄『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划过她白净的脖子。
望着这一幕,我心头微酸,看她这娴熟的动作,不知道有多少次,一个人举着酒杯喝酒。难道,林若璃的酒量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吗?
我捋了捋一下思路,明白了林若璃的很多事情。从小,林家的人就排斥她,欺负她,骂她是害人精。而且,她妈……
“你妈去世了?”
我望着满脸泪痕的林若璃,心中震撼莫名,她才十五六岁,妈妈居然过世了!
林若璃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目光重新变得冰冷,好像一条毒蛇:“已经去世很久了,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吧。”
我端起酒杯使劲的握了一下,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竟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林若璃说着,仰脖又喝了一瓶啤酒,最后呛得连连咳嗽,不知道是悲伤还是被呛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这时候不知所措,没想到林若璃会对我说这些,更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遭遇!
“在我的印象中,我妈一直都是体弱多病,隔三差五就卧床不起。我现在能想起来的,就是她皱眉的样子。我的整个童年,就是看着她皱眉渡过的。”林若璃说道。
我感觉这其中应该有很大的故事,或许今天就能揭开林若璃心理扭曲之谜。天使的脸庞,魔鬼的心肠,对于林若璃我还是充满好奇的。
从目前来看,她生长的环境很恶劣,林家的人从小就欺负她。她一直视作亲人的哥哥,现在也变了。
这一点我倒是有些理解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林寒要想接手林氏集团,必须要跟林若璃划清界限,要随着别人一起欺负林若璃,一起骂林若璃是害人精!
“来,我陪你喝酒!”我端着酒杯,倒了两杯酒。
碰完杯后,我问:“你妈怎么去世这么早?”
“因为林家人啊!”
林若璃一脸的冷笑,虽然没有过激的动作,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仇恨,一种深入骨髓的仇恨!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仇恨!
我心中不由得发寒,之前林若璃跟我讲的大家族为了利益亲人相残的事情,该不会就发生在她的头上吧?
“我爸跟林寒他妈离婚了,对我妈一见钟情,当初我爸要娶她过门,遭到了林家所有人的反对!”林若璃冷笑道。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妈出身不好,是风尘女子!可是我爸不在乎,说他是二婚,能娶到我妈已经是福气了。那个时候,林家那些老不死的已经确定我爸是掌舵人,要把林家交到我爸手里!他们拿这件事威胁我爸,我爸最后放弃了掌舵人的身份,坚决把我妈娶进了门。从此,我妈的悲剧就开始了。”
林若璃咬牙贝齿,放在腿上的双手用力的揪着丝袜,把丝袜都抓破了。由此可见,她心目中的仇恨。
我也能想到,林家身为一个有脸有面的家族,年轻的掌舵人居然要娶一个风尘女子进家门,更是为了那个女人放弃了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估计林家的长辈们,都恨死林若璃她妈了。她妈进了林家后,处境可想而知。
“当初,我爸把我妈娶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小柔,你如果进了我林家的门,我会用一生的时间保护你!可惜,我爸没有做到!不怪我爸,怪林家!怪林家那群该死的畜生!他们都欺负我妈,我爸一个人怎么能护得住她?我妈长相美艳,林家人叫她狐狸精,变着法的欺负她,陷害她!我五岁那年,我爸去外地谈生意,我妈背上生了毒疮,卧床不起。林家的大夫人,让人送来了一只烧鹅和一碗蘑菇汤,『逼』着我妈吃光喝净。”
林若璃说着,恨到了极点,嗤啦一声撕破了腿上的丝袜!
我更是震撼到了极点,好他妈的恶毒!
疽最忌鹅!
这是一句古语,意思就是疮、疽这样的病,最是忌讳鹅肉,因为鹅肉是发物!只要吃了鹅肉,就会加重病情!
明朝开国第一名将徐达,一生跟随朱元璋忠心耿耿,征战四方。他率领大军,将元朝宗室赶到了漠北塞外,打下了明朝的锦绣河山,其战绩在中国历史上也很少有人能够企及。而徐达的死,就是死于一只蒸鹅!
史上最心狠手辣的皇帝朱元璋即位之后,开始地毯式的杀功臣!徐达生了背疽,也就是背上长了毒疮。据说,生背疽之人,吃蒸鹅立刻会死。朱元璋便派人慰问徐达,并御赐蒸鹅一只。徐达明知道不能吃蒸鹅,但不得不吃,他泪流满面,当着使者的面把蒸鹅吃干净,当夜,徐达就毒发而死。
林若璃她妈背上生了毒疮,林家的大夫人让人送来鹅肉和蘑菇汤,其心可诛,恶毒至极!鹅肉是发物,蘑菇等一类的菌类也是发物!
听着林若璃的诉说,连我这个局外人都是气愤不已!
“我妈为了我也为了我爸,一直都隐瞒着这些事情。她的病情一直加重,我爸带着她四处求医,却没有一点效果。有林家那群畜生在背地里搞鬼,我妈的病怎么能好?终于,在我六岁的时候我妈去世了,就这样被林家人害死了,可怜我妈年纪轻轻,风华正茂!我妈死了以后,我爸意志消沉,整日借酒消愁,对我也管不了多少。我跟我妈一样,整日都被林家的人欺负,他们骂我是野种,是害人精!”
林若璃冷笑着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道:“林家人怎么这么坏,如果仅仅因为你爸娶了你妈,就要把你妈置于死地,这有些太过了吧?”
“当然还有原因,当初我妈刚进门的时候,因为她长相美艳,美若天仙,我三叔也对我妈用情至深,并且做出了一些傻事,搞得林家兄弟不合。林家的长辈将这些事视为耻辱,将我三叔调到了其他地方,算是赶出了林家。我三叔很伤心,离开的那天喝了不少酒,结果半路上出车祸了,落得双腿瘫痪的下场,成为了一个废人。当时在我们林家,我爸和我三叔被称为双子星,是林家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年轻人!我三叔落到那步田地,林家人很愤怒,居然把怒火燃烧到了我妈身上!他们视我妈为害人精,处心积虑的谋害她,最后把我妈活生生的害死!”
林若璃说道。
我明白了,林家最优秀的两个年轻人因为林若璃她妈的缘故,落得个黯然收场的地步。于是,林家将怒火撒到了林若璃她妈的头上。
其实,林若璃她妈是无辜的,别人喜欢她有错吗?林若璃更是无辜的,上一辈的仇恨让她这个后背去承受!
现在我终于是明白了,林若璃为何心理扭曲,心肠歹毒。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能正常才怪!
我望着林若璃,心中微疼,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林大小姐,竟然有这样的悲惨遭遇!
只是我很茫然,林若璃对我说这些干什么?这些东西,可谓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居然对我讲了出来。
“王枫,以前老是欺负你,带着全班的人孤立你,你知道为什么吗?”林若璃忽然望着我,问道。
“为什么?”我一愣,一直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我也想让人体会体会我的感觉,被所有人欺负,被全世界的人孤立,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滋味?很不幸,我选中了你!”
林若璃望着我,放声大笑了起来,好像一个疯子。
“疯子!”
我恨恨的望了林若璃一眼,怒声道:“你的不幸,为什么要让我去品尝?”
“我就是个疯子啊!”
林若璃目光疯狂,望着我说道:“以前我只是想让你体会到那种感觉,但是王枫你太让我意外了,居然变得如此的强大,连我都奈何不了你了。所以,我改变了主意。”
“什么意思?”我望着她,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我要复仇,我要为我妈讨回这笔血债!我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林家人,跪在我妈坟前忏悔!”
林若璃死死的望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做你情『妇』,你帮我复仇!”
第196章 喝断片!
情『妇』!
听完这句话,我望了林若璃一眼,美艳的脸蛋醉红,丝袜自己撕破了,我喉咙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我发誓,我这个时候不是好『色』,而是出于男人的本能。
林若璃这个颜值现在这个样子,再加上那句话,估计所有的男人都会点头!
“王枫,我真的好欣赏你!”
林若璃望着我,美目绽放亮光,仿佛一个好『色』之徒看着一个绝『色』美女。
“你之前所处的境遇,简直跟我一模一样,你就是另外一个我。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像是厚重的围墙一般把我们牢牢的囚禁在里面,咱们两个是何等的相似啊!可是你王枫却给了我天大的惊喜,居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得如此强大,面对我设置的重重禁锢,居然突围了出去!现在,我拿你毫无办法,你反而将我控制住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若璃忽然靠近了我,洁白的藕臂环住了我的脖子,美丽的小脸距离我的脸只有几寸,我能清晰的看到她长长的就睫『毛』,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和香气。
“意味着什么?”我下意识的问道。
“意味着希望啊!”
林若璃忽然开怀大笑,竟是对着我嘴唇狠狠的亲了一口。
“……”
那种温热的感觉让我如遭重击,我身体猛然一颤,赶紧推开了林若璃。
这个疯女人,居然强吻我!
林若璃望着我,目光狂热,娇躯都在颤抖:“你之前处在那种境遇,就相当于另外一个我。你打破了一切束缚,成功突围,也让我看到了突围的希望,因为我现在仍是身陷牢笼啊!不仅如此,你更是让我看到了复仇的希望!我胸中的仇恨比海要深,可是林家太强大了,犹如一个庞然大物,我无法撼动。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背负深仇大恨,却无力复仇。很多时候,我都很绝望!”
望着她,我也算是明白了。我之前跟林若璃很像,也就是另外一个她,我强势崛起,给了林若璃希望。所以,她才会拉着我跟她一起复仇。
而且,她给出的条件是成为我的情『妇』,这可是一个让所有男人心动的条件。林若璃现在年龄还小,就已经出落的如此水灵漂亮了,如果再长大几岁,绝对是个极品尤物。
“你的提议我拒绝!”
我望着林若璃,说道。
虽然我也喜欢美女,但是该有的责任还是要有的。我如果答应她的话,那是对田静的不负责任!
“王枫,是不是因为田静的原因?”林若璃笑了笑,说道:“我跟了你,不要名分,不要地位,甚至可以不要你的爱,只要你答应帮我复仇!我不会影响你和田静的,也不会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我有些发愣,她的复仇意志竟是如此决绝!
林若璃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不要怀疑我这些话的真实『性』,因为我心中的仇恨太深了,如果能报仇,我愿意把自己卖了。”
“为什么是我,实力比我强的人有很多!”我提醒道。
“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希望啊。”林若璃巧笑嫣然,美艳不可方物。
望着笑靥如花的她,我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这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孩。越是恶毒就越让人心疼,越说明她遭遇的不公!
原来那句话是真的正确,在世间谁活着不像是一场炼狱。表面上光鲜耀眼的林大小姐,竟有这样的遭遇。
“对不起,我还是要拒绝你。当然,你这个条件很诱人,恐怕世界上九成的男人都会答应吧,所以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我很干脆的说道。
“是不是因为田静?”林若璃恨恨的说道。
我点点头,其实,还有一个李美儿。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做你的地下情人,不见阳光,也不会跳出来打扰你的爱情。甚至,我可以做你的女仆。这,跟田静有什么关系?”林若璃一脸不解的问道。
“是啊,田静是个傻子,傻乎乎的,我们的关系可能瞒她一辈子。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欺骗她。如果我背地里跟你好,我感觉对不起她。”我说。
我没有说假话,跟李美儿的感情我没法控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跟林若璃我能控制,当然要拒绝她。
田静是个傻白甜,我怎么能忍心欺骗她,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
林若璃咕噜咕噜喝了一瓶啤酒,带着醉意说道:“王枫,我知道你恨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求你原谅,但我已经跟你说了,之前那些恶毒的事情,都是林寒的主意,包括拍田静的照片。我是欺负你,但我绝对没有想把你往死里欺负。你仔细的回忆一下,在林寒回来之前,我是怎么欺负你的?曾经我诬陷你偷我的钱,把黑『色』的墨水泼在你的身上,故意绊你一跤又反咬你一口……”
我认真的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我对你做的这些,以你现在的心胸和眼界,恐怕已经不会放在心上了。你唯一过不去的就是我对田静出手,但这真不是我的主意,我可以对你发誓!”林若璃望着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对于她这番话,我还是相信的,林若璃这个人虽然心肠歹毒,但是她有一点很好,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从不否认!
可就算她说的全是真的,我也不会改变主意。林寒是不是幕后黑手,这件事我还需要调查。如果他真的是,到时候不用林若璃请求,我都会跟林寒干到底!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林若璃忽然扑进了我怀里,小脸贴在了我的胸膛上,抬头望着我说道:“王枫,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我对你有感情。你在我心目中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之前我每一次欺负你,看着你无助的模样,就像看到了我自己,每次我都会偷偷的哭。我伤害着你的同时心疼着你。那时候我就决定,如果有一天我报了仇,我就会做一个正常的女生,回到你身边,牵起你的手,爱护这个曾经被我深深伤害的男人。因为……你早已在我心中留下了一滴泪。但是,你表现太亮眼了,让我怦然心动,让我看到希望和远方。你不但是我的意中人,更是我的盖世英雄!抛开仇恨,我也是个小女生,我也对你崇拜。所以,你愿意驾着七彩祥云,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吗?”
林若璃望着我,目眩神『迷』,充满渴望。那眼神让我心碎,就像紫霞仙子望着她的盖世英雄!
我心里十分的复杂,虽然她说的有点肉麻,但我能感觉到她说的是真的。真挚的感情,是能感觉出来的!
可惜,我心中已经有两滴泪了,分别是田静和李美儿,不会再有第三滴。
“这不只是一个交易,还有真正的感情夹杂在里面。所以,王枫你答应我吧!”林若璃紧紧的抱着我,动情的说道。
“对不起,真的不可以!”我狠心将林若璃推开,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我走的很无情,心却抽痛,我不敢回头,不敢看林若璃的眼神,我害怕我会坚持不住。
“王枫,你给我回来!”
林若璃喊道。
“对不起。”
对于她,我只有这三个字。
“回来啊。”她的声音让我心碎。
我犹豫了一下,转身望着她说道:“你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报仇,等我查明事情真相,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会对林寒出手!林寒是林家的掌舵人,那就相当于对整个林家开战!我们不用进行这个交易,我依然可以帮你复仇!”
我说的很明白,林若璃这下可以放心了吧,不用再进行交易了。
可是,我看到,她依然很伤心。
“王枫,今天是我妈的忌日。”林若璃望着我,眼神悲伤而又无助,“你陪我喝酒好不好?”
“好。”
我又走了回去,开始陪着林若璃喝酒。
这个女孩子今天对我敞开了一切,我也敞开了跟她喝。一个多小时后,几十瓶啤酒被我们俩喝光了。
我喝的断片了,只有一丁点的意识。
不知道怎么来到了床上,我只想睡觉。可是我却模模糊糊的看到,林若璃也在旁边,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还有……我的衣服!
第197章 纠缠不清!
第二天早上,我感觉得很口渴,嗓子都在冒烟,一睁眼就感觉到脑袋很痛。
一缕阳光顺着窗帘的隙缝照『射』进来,十分的刺眼。
我心中一惊,白天了?
我赶紧拿出手机,看到三十三个未接来电,也顾不上看谁打来的了,赶紧看了下时间,上午九点十分!
糟糕!
五一小长假已经过了,今天是开学的时间,已经迟到了!
我赶紧行动,谁知道一掀开被子,我就发现自己一丝不挂,不仅如此,我发现旁边还蜷缩着一个人,一件衣服也没穿。
我心中咯噔一下,这……这是林若璃?
这时候,林若璃嘤咛一声,翻了个身,伸出两条嫩藕似的玉臂,抱住了我的大腿。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居然跟林若璃躺在同一个床上,还是这种状态,昨晚我干了什么?
我『揉』着疼痛的脑袋,仔细的回想,昨晚林若璃对我敞开心扉,要做我的女人,被我拒绝了。我要走的时候,她说今天是她妈的忌日,我心疼她就陪着一起喝酒,然后……就都不记得了。
只能想起来,我们喝了很多酒,而且隐隐约约的记着,林若璃很疯狂的撕扯衣服。
我朝着四周看了看,内衣内裤散『乱』了一地,十分的狼藉。
林若璃还没醒,双臂却紧紧的抱着我,像是粘人的小女生一般。
久经风雨,我遇事不会惊慌,既然想不起来,我就皱着眉头分析。
想着想着,我的心情就渐渐的平静下来。虽然我跟她是这个状态,但是我们之间绝对没有发生什么!
因为,我喝断片了!
有过这种经历的人都知道,一旦喝断片,走路都走不上来,只想睡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就算被人拳打脚踢,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更别说那种事情了,就算是想也是有心无力。
所谓的酒后『乱』『性』,其实就是酒后助兴,喝的微醉或者半醉,才可能发生一些事情。
可是……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林若璃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酒量大,喝了那么多还有力气撕扯衣服,我那时候喝的烂醉如泥,如果她……细思极恐。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林若璃当时那种状态,再加上昨天是她妈的忌日,心中压抑到极点,又喝了那么多酒,肯定要释放,而且是疯狂的释放!
“林若璃,醒醒!”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林若璃不愿意睁眼,嘤咛起来,居然在撒娇。
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愣了愣,直接把她弄醒了。林若璃终于睁开了眼,晶莹明澈的的大眼睛,像是一汪秋水般,娇美的小脸上似笑非笑。
她就这么注视着我,很淡定,双手双脚像是八爪鱼一般缠在我身上。
不合理!
她居然很淡定!
发生了这种事,女生不都是应该惊慌失措,大喊大叫,大骂我是禽兽吗?
很明显,我是被动的一方!
“林若璃,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般,心中有一种被凌辱的感觉。
“你说呢?”
林若璃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抱着我的大腿说道:“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
我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林若璃阴险歹毒,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之前对我做的那些龌龊事,虽然全都是林寒的主意,但她也参与其中!
林若璃想让我帮她复仇,要成为我的女人,被我拒绝。当我完全喝醉的时候,她会做什么事情可想而知,而且以她的『性』格,很可能用手机拍了下来!
我猛然抬头,看到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一台小巧的黑『色』机器,好像是数码摄像机,针对准这张大床。
瞬间,我的心沉了下去!
昨晚我大意了,心疼林若璃的遭遇,放开膀子跟她喝酒,我看到那台摄像机的时候就知道,我上套了!
“我们有了肌肤之亲,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我是你的人了。”林若璃忽然起身,抱着我亲了一口,笑意盈盈的说道。
“不,不可能!”我连忙推开她,说道:“当时我那个状态,我们之间绝不可能发生什么!”
“不信么,来来来,我们看电影。”林若璃毫不顾忌的站起来,把那个摄像机拿了过来,放电影给我看。
我看到里面的内容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林若璃……太疯狂了!
而且,她居然……
我望着林若璃『性』感的红唇,心中震惊到了极点。
“你要不要脸,知不知羞耻?”我扬起手想打她一巴掌,可惜没下去手,只是推了她一下。
林若璃身子一仰,嘴里发出放纵不羁的笑,说:“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脸面是何物!为了帮死去的妈妈报仇,再不要脸的事情我都能做出来!”
我望着她,心中复杂至极,对她又恨又心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林若璃这个样子不是她的错,而是林家人的错!
此时,我竟是对林家生出了一丝怨恨,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林若璃这个无辜的小女孩身上!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像是个疯子、怪物!
谁不想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活着,谁愿意背负着仇恨,变成一个怪物?
一切的都是被『逼』的!
“王……王枫!”
林若璃语气颤抖,情绪剧烈的波动,忽然扑过来紧紧的抱着我,哭喊道:“王枫,等我报了仇,我就做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我也喜欢漂亮的衣服,我也会撒娇,我也会扶老『奶』『奶』过马路,我也会做饭,我也会温柔……以后,我就全心全意的爱你,而且我不求名分和地位,我不影响你和田静,我……”
“别说了!”
我双手深深的『插』进头发里,不知道拿她怎么办了。她拍了视频,肯定是作为我的把柄掌握在手中。让我跟她捆绑在一起,帮她报仇!
如果我不同意,这电影她肯定会给田静看。
这一招把我制的死死的,因为林若璃那么做,很可能让我失去田静,会让田静伤心到极点。
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也就是说,只要林若璃把这电影掌握在手中,我就要陪着她一起去复仇!
砸了这个摄像机都没用,以林若璃的聪明,她肯定已经备份了,把视频发到了另一个手机上,而且那个手机肯定不在这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白了,我就是中了林若璃的套。为什么会这样,我仔细的思考一下,觉得是我心不够狠。昨晚她泪流满面说出今天是她妈忌日那句话,把我挽留了下来,因为我心疼这个可怜的女生!
如果我心狠,直接一走了之,根本不会给林若璃机会!
可是,明知道被她设套,我心中却生不出一丝怨恨。这个女孩真的太让人心疼了,她越是恶毒阴险,就越是能看出她遭受的不公!
也是啊,就单凭烧鹅那一件事,估计就能把人『逼』疯。如果我妈生了毒疮,心思歹毒的人送烧鹅给我妈吃,我绝对会发狂!
我望着她,只能无奈一叹,谁生下来都想做个林黛玉,可惜,现实总是这么无情!
“王枫,你本质太善良了,心不够狠!”林若璃一针见血的说道,“所以,你需要我。不只是对林家来说,在你以后的人生道路上,你不忍心做的事情,我帮你去做!我为你背所有的黑锅,我为你承受所有的谩骂!”
“好不好?”林若璃望着我,目光疯狂。
“好!”
我重重的点头,知道我跟她已经纠缠不清了。林家,我总有一天要对它亮剑!
林若璃抱着我,欣喜若狂,激动无比的说道:“等我们力量足够了,就要向林家讨回这笔债!所有害死我妈的凶手,我都要让他们付出凄惨的代价!”
说到最后,她已是满脸冷笑,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
“穿上衣服,我们回学校上课。”我说道。
“好。”林若璃望着我,乖巧的像是只猫咪一般。
第198章 离开酒吧!
“你难道就不想做点什么吗?”林若璃忽然凑过来,在我面前晃了晃,咬着红唇说道。
我望了一眼林若璃,此时的她像是一枚剥了壳的鸡蛋。
我压住内心的欲望,说道:“赶紧离开这里吧,现在都九点多了,还要上课呢。”
林若璃忽然来了个一字马,秀气的小脚差点伸到我的脸上。她横卧在那里,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撩拨着头发,目光玩味的望着我。
就这么一瞬间,我差点化身恶狼扑向眼前的羔羊。
很明显,她在调戏我,这个可恶的女生!居然会一字马!难道练过舞蹈!
旋即,我冷冷一笑,一把将林若璃拉了回来,对着某个部位重重的拍了下去,感觉拍在了气球上,很有弹『性』。
我没惯着她,林若璃因为吃痛,白皙的小脸都是微微扭曲了。
“我错了我错了。”她赶紧求饶。
我这才放开林若璃,她瞪了我一眼,然后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衣服,白『色』的t恤和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还有一双板鞋。
我心中暗恨,林若璃果然是有备而来,昨天的衣服都撕烂了,今天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看来,这个局她准备的很充分!我算是栽在了她的手里!
林若璃穿好衣服后,立刻变成了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只不过头发有些凌『乱』,散在肩上胸前。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望着我,问道:“我漂亮吗?”
我点点头,之前贴吧里弄个校花排行榜,上千人投票,林若璃位居第三,漂亮的不像话。
“我跟田静谁漂亮?”林若璃忽然问出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田静。”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果然是后妈养的,没人疼没人爱。”林若璃将一缕『乱』发拢到了耳后,笑着说道。
“也就是我太仁慈,昨晚你对我做的事,我的心肠要是狠一点,现在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你不要得寸进尺,也不要想着得到我的爱,更不要妄想挑战田静的地位!”我眯眼望着她,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林若璃眼神一黯,忽然低下头,走向了卫生间。
我叹了一口气,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房间,这间酒吧的厢房设计的真是人『性』化,跟宾馆的房间几乎一样。
我穿好鞋袜,等着林若璃出来。我拿出手机看了看,一阵头大,三十三个未接电话,我姐打了二十个,还有田静李美儿,甚至那个女警花彭羚也打了一个。
看着我姐的未接来电,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肯定是因为我夜不归宿的事情,我没接她的电话,她一定是急死了!
我立刻给姐姐回拨了一个,刚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王鸥急切的声音顿时响起:“小枫?”
“姐,是我,我昨晚跟同学过生日去了,一不小心喝醉了,就在同学家睡了一晚,所以没接你的电话。姐,你别担心我,我没事哈。”我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知道了,现在我正在忙,你也赶紧上课去。臭小子,晚上回家我找你算账!”王鸥说了一句,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一脸苦笑,感觉晚上回家要挨打。我这是第一次夜不归宿,而且没有提前跟姐姐联系,她肯定担心了一整晚,『性』质太严重了!
我『揉』了『揉』生疼的脑袋,将这些心思先抛在一边,想到彭羚也给我打了电话,如果不是为了感激我的话,那就是黑暗骷髅有了消息。
我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想了想还是等到没人的地方再跟彭羚联系吧,黑暗骷髅的事情,我并不想让林若璃知道。
“王枫,你帮我洗洗头吧,我不方便。”林若璃忽然探出身子,望着我说道。
“你怎么不方便?”我问。
“我手上有伤口,不能见水。”她说道。
我走过去,看到她左手心有一道狭长的伤口,好像被刀子割的。
“怎么回事?”我问。
“被林寒割的。”林若璃笑着说道:“昨天是我妈的忌日,林家的立下规矩,我妈忌日任何人都不能过去祭祀。昨天我带了水果和纸钱偷偷去看我妈,她生前最喜欢吃苹果,而且她不吃果皮。我就买了把水果刀,在我妈墓前给她削苹果吃。一个苹果还没削完,林寒就领着一大群林家人来了,踩灭了纸钱,踢飞了果品,扯着我的头发,指着我妈墓碑上的相片大骂。最后,他用那把水果刀划破了我的手心。”
“从小一直疼爱我的亲哥哥,为了林家继承人的这个宝座,也开始欺负我了。我爸整日喝酒,像个废人一样。王枫,你说你不帮我洗头,谁帮我洗呢?”林若璃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帮她洗了头,又给她吹干,林若璃温顺的像只绵羊。
我发誓,如果那个幕后黑手真的是林寒,我一定要灭了他!既为了张宇和我自己,也为了林若璃!
太他妈的欺负人了!一个好端端的小女孩,被欺负成了这样!
“你脚上的伤口怎么样了?”我帮她吹干头发,问道。
“伤口已经愈合了,少走点路就没什么问题。”林若璃回答道。
我点点头,也去卫生间洗了洗。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指着一地的狼藉,皱眉问道:“这些东西,你撕烂的丝袜什么的,不收拾一下吗?”
“不用了,这个包房我已经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之内,都不会有人来。这里,就作为咱们幽会的场所吧。”林若璃笑着说道。
“这么有钱?”我有些吃惊。
“那是当然了,我再怎么说,也是林家的大小姐。”林若璃眯着眼说道,“我爸什么都不干,单单是家族生意的股份分红,钱就多的花不完。这些钱,他大部分都给了我。”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咱们赶紧回去吧,现在快十点了。”我说了一句,急匆匆的朝外走。我还是不敢旷课的,毕竟答应了田静要好好学习。
出了酒吧,大街上喧闹的声音传进耳中,我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来来往往的行人,鼻尖嗅到了一丝香味。
我望了望跟我并肩站立的美少女,心中感慨万千,怎么都想不到,林若璃跟我居然变成了这样。
“有些话我还是要问你的。”我说道,“你说林寒是因为我姐才对我和张宇出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应该是通过你去控制你姐吧。”林若璃说,“不过具体的原因我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我觉得他之前应该找过你,或者许诺你一些诱人的条件,让你帮他追求王鸥。”
“对。”我点点头,林寒之前确实找过我,许诺让我成为新人王,更是要给我几十万,甚至要把林若璃送到我身边,就是让我帮他追求王鸥。可惜,被我拒绝了。软的不行,他索『性』就来硬的,让马文带人堵我。
这么看的话,似乎一切的事情都能解释通了。我感觉,这就应该是真相。
不过这只是猜测而已,还需要一些信息才能证实。
“至于他为何要对张宇出手,我就不得而知了。王枫,我会帮你打探林寒的秘密的。当然,也是帮我自己。”林若璃笑眯眯的说道。
我点点头,希望她能从林寒那里打探到我姐的身世,对于这个我还是很想知道的。林寒、甚至是雪姨,对我姐表现出来的一切,或许都是因为她的身世!
“不过,你要小心,保护好自己。”我望着她,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我能活这么大,不是偶然的。阴谋诡计、明枪暗箭,我领教的太多了。”林若璃冷笑着说道。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说的对啊。
“王枫,我先走了。如果跟你一起回到学校的话,恐怕你的小女友要吃醋了。”林若璃笑了笑,转身走去,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不一会儿,她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彭羚拨了个电话。
第199章 跟张宇见面!
彭羚告诉我,向阳花组织向黑暗骷髅发难,三日之内,黑暗骷髅必须交出女神之心。否则,等着灭亡!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狠狠的兴奋了一下。事情的发展,全在我的预料之中。如果黑暗骷髅不能证明他们的清白,绝对会被向阳花灭掉!
现在女神之心在我这里,黑暗骷髅要想洗刷冤屈,几乎不可能!
“这群恶魔,万恶的绑架组织,就这么灭亡吧!敢动我的女人,下场就是覆灭!”
我眼中闪烁着凶光。
“黑暗骷髅这群畜生,他们的手段令人发指!失踪的十个女『性』,死了六个,她们凄惨到你无法想象!现在,向阳花对他们出手,我都觉得苍天有眼!这群恶魔,就该下地狱!”彭羚杀气腾腾的说道。
我点点头,对于暗网这种绑架组织的手段,网上也能搜到一些。什么分尸、烹煮之类的,简直让人作呕。
这是行走在世间的一群恶魔,真的应该下地狱!
“王枫,黑暗骷髅惹了向阳花,下场不用多说了。说到底,他们只是一群绑架爱好者形成的组织。向阳花却是走私军火的大亨,连费沙尔王子都敢抢劫的存在!而且,不只是向阳花,费沙尔王子也放了狠话,让黑暗骷髅交出女神之心,不然就开战,费沙尔王室将会进行毁灭『性』打击。”
我听完,心中越来越兴奋了,费沙尔王子也很给力啊!
彭羚又说道:“我们警队开了个会,专门研究这个事。最后得出结论,费沙尔王子一定会对黑暗骷髅出手!为什么,因为一个面子问题!向阳花当着全世界的面抢了费沙尔的女神之心,费沙尔一直都没对向阳花宣战,因为向阳花势力太强了,在整个中东地区都很有名气,那些恐怖组织的武器弹『药』,很多都是向阳花供应的。费沙尔也不敢轻易招惹向阳花,所以他会把矛头对准黑暗骷髅。”
我点点头,俗话说柿子挑软的捏。费沙尔王子被人抢了钻石,不只是他自己,王室的颜面都会受损。他不敢把怒火撒在向阳花身上,现在黑暗骷髅这个替罪羊跳了出来,成功的吸引了仇恨,费沙尔会怎么做?
肯定要疯狂出手,挽回受损的颜面!把黑暗骷髅灭掉,然后在全世界面前装个『逼』,说道这就是敢惹我费沙尔王室的下场。这样一来,既挽回了颜面,又震慑了向阳花组织!至于丢失女神之心的财富损失,费沙尔完全不放在心上,因为他投了保,安保公司会赔偿他这笔钱。
现在这个局面,向阳花为了女神之心,费沙尔为了颜面,将会一起对黑暗骷髅出手!
我现在百分百确信,黑暗骷髅离灭亡不远了。只是我高兴的同时,心中却有着一丝担忧。
我还是小看了向阳花,没想到他们的势力这么恐怖!
当初钻石刚丢失的时候,费沙尔对媒体说是向阳花做的,他只是表达了强烈的谴责,并没有说开战。
费沙尔出身王室,对向阳花都是如此忌惮,细思极恐!
中东那是什么地方,比金三角还要凶险万分。向阳花能在那里逍遥快活,说明了很多问题。
这也说明,我把女神之心捂在手里,有多么的危险!黑暗骷髅是什么下场,我可能就是什么下场!
扔也不能随便扔,扔垃圾堆里会被人发现,扔下水道里,也会被人发现!因为那是钻石,世间最坚硬的物质!
而且,我也不想扔。
“一定要紧紧守住女神之心的秘密,在它见光之前,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在心里暗暗说道。
“王枫,我跟你说了一大堆,就是要告诉你,黑暗骷髅离覆灭不远了。你跟李美儿不要整天提心吊胆的,以后一旦有他们的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彭羚说道。
“谢谢你了,彭羚姐。”我说道。
“王枫,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要请你和李美儿吃饭。你们对我姐,有救命之恩!”彭羚十分感激。
“这个以后再说吧,我还要上课呢。”我笑了笑。
“嗯好,你有时间一定要联系我。”
说完,我和彭羚挂断了电话。
我搭车先回了家,这身衣服昨天撒了不少啤酒,满身的酒气。我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又看了一眼女神之心,才赶往学校。
到学校正是第三节下课,旷了三节课。班主任孙富贵来了,伤势已经全好了。他把我叫到办公室里,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十分的殷勤,对我旷课的事情只字不提。他还告诉我,以前我们间有些误会,好在都消除了,以后心里不要有什么芥蒂,在学校里有什么困难就跟他说。
我心中很不屑,这货被我和地主他们猛揍了一顿之后,态度才会转变的如此巨大!孙富贵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垃圾!
当然,我表面上不会表现出来,只是跟孙富贵虚与委蛇了一番就走出了办公室。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李美儿堵住了,直接把我拉到办公室,劈头盖脸的训了我一顿。
我只能低头认错,总不能再打她屁股吧。
回到班里,又被田静数落了一番,我都快抓狂了。想起晚上回家还要被姐姐训,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恨死林若璃了,都怪她!
我把田静安抚好之后,朝着林若璃望去,她坐在座位上,像是没事的人一样,正在跟一个献殷勤的男生谈笑风生。
上课的铃声响了,我捅了捅田静的胳膊:“喂,这节课是什么?”
“别问我,自己看课程表,现在你一天都不要跟我讲话。”田静瞪了我一眼,生气的说道。
我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最近可把这小妮子气的不轻啊。
中午放学的时候,我跟着田静进了食堂,帮她点了份菜就走了。随后,我立刻跟张宇打了电话。
“表哥,对付我们的那个幕后黑手,我已经有眉目了。”我对张宇说道。
“正好,我也要跟你说这件事,你来找我一趟。”张宇说。
我去了建平饭店,宇哥弄了个包间,我到的时候,宇哥和太监正坐在那里吃饭。
“小枫,过来吃饭,等吃完饭再说事情。”张宇看到我,对我摆了摆手。
太监给我搬了一把椅子,笑眯眯的望着我,说道:“枫哥,听说你五一跟两个大美女一起出去玩啊,其中一个还是你们学校的什么艳名远播的李美儿,她在我们职高都有名气。而且,她还是李岚儿的姐姐,你跟宇哥这对表兄弟可以啊,要双双拿下她们姐妹花的节奏啊!你们四个……嘿嘿嘿。”
太监说到最后,已是满脸坏笑,表情很猥琐。
我还没说话,张宇就端起一碗米饭,直接扣在了太监的脸上。太监怪叫,说宇哥浪费粮食,他提出抗议!
张宇二话没说,又端起了一盘菜,直接把太监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那个幕后黑手是林氏集团的大少爷,林寒!”等太监跑出去,张宇开口对我说道。
我一惊:“表哥你怎么知道,居然跟我的答案一样!”
“李岚儿告诉我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查的,今天冲到我班里告诉我砍我的人是林寒指使的。”张宇一脸无奈的说道。
“表哥!你可要珍惜这样的姑娘了,太子都查不出来,她居然查出来了,可见费了多大的力气!对你是真爱啊!”我说道。
张宇笑了笑,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把事情一说。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幕后黑后就是林寒。”张宇眯着眼睛,浑身透『露』着寒气。
“要不要跟他怼起来?”我问。
张宇摇摇头,道:“林寒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现在最要紧的是小鸥的身世!”
第200章 刺杀林寒!
听到张宇的话,我心中大惊,他居然也把这件事联系到了我姐的身世上!
“小枫,你不要惊讶,这是李岚儿告诉我的,林寒追求小鸥,对咱们出手都是因为小鸥的身世。”张宇点了一根烟,说道。
“她居然连这都能查出来?”我也抽出一支烟,疑『惑』的说道:“李岚儿是怎么查到的?”
“我问了,她没告诉我,还差点揍我。”张宇无奈一笑。
我微微皱眉,这么看来的话,李美儿这个妹妹,貌似并不简单。
“表哥,李岚儿给了你多少信息?”我问。
“就这么多,跟你知道的差不多。”张宇吐出一口烟,话语一转说道:“林寒是幕后黑手,基本已经确定。这笔账我们兄弟俩先记着,现在还不是向他讨债的时候。”
我点点头,我和表哥只是学校的混混头,跟林寒这样的大少爷比起来,还没有跟他对抗的资本。他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整个林氏集团都是他的力量。
林若璃想要复仇,却一直在隐忍,就是因为林氏集团太强大,她实力不够。
只是让我疑『惑』的是,林寒对我出手可以理解,他为什么要对付张宇?
“因为我喜欢你姐呗,还记不记得我们职高的那个内鬼,这消息就是他传出去的。”张宇说道。
“这么狠,你喜欢我姐他都要派人砍你!”我气愤的说道。
“还有别的原因,比如说太子,咱们就不细说了。”张宇语气一变,说道:“现在,因为身世的问题,小鸥很可能已经深陷势力斗争的漩涡之中。如果雪姨对小鸥表现出的善意也是因为身世的话,这……就有些可怕了!林寒和雪姨,他们想从小鸥身上得到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也无法应对。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查出小鸥的身世,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张宇说道。
我点头,担忧的问道:“表哥,我姐有没有危险?”
“应该是没有。”张宇眯着眼睛,道:“现在王鸥已经加入了雪姨的阵营,雪姨肯定会保护她的安全。”
表哥说的也对,我心中担忧少了许多。
张宇却是忧心忡忡的说道:“雪姨是个女人,却带领长乐崛起,一跃成为松源排名第二的社团。这个女人厉害着呢,我们兄弟俩绑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如果她真对小鸥有所图谋的话,小鸥肯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都是因为我。”我有些自责的说道:“本来我姐一直都没有进入雪姨阵营的想法,她只想做个普通人。上次林寒搞我的事情被我姐知道后,她的心态就变了。她想要获得权势,不让任何人再欺负我。”
张宇笑了笑,道:“当初我也是,只想安安静静做一个网瘾少年。可是有一天王鸥去学校里找我,我妈托她给我送生活费。职高的大混混那个大b哥调戏她,我被他的小弟打得头破血流,看着她被欺负却无能无力。那天大b『摸』了小鸥一下,我对自己说,一定要砍他一只手。半年后,我打败大b,立棍职高。只是砍他手的时候怂了,只砍了他一根手指头。”
“宇哥,你……”我感觉胸口有些发堵,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宇哥是这么混起来的。
“扯远了,”张宇摇摇头,说道:“现在知道你姐身世的,估计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雪姨,一个是林寒。我们要想从他们嘴里得到这个秘密,可能『性』不大,但是我们可以依靠一个人,那就是林寒的妹妹林若璃。”
我嗯了一声:“之前我已经对林若璃说了,让她帮我探查一下。”
张宇点点头,『揉』了『揉』眉心忽然望向我,郑重其事的说道:“小枫,我知道你想陪着田静过平静的生活。但是,你姐很可能已经深陷漩涡,你必须做好再次闯入风暴的准备。”
张宇说的话我明白,大混战过后,我一心一意的想退出,不再过那种刀光剑影的热血生活。但是现在因为王鸥的身世,引发了某些不可预知的事情。只要她有危险,我一定会杀回去!
所有对我姐图谋不轨的人,我都要灭掉!
“还有我,会跟你一起的。”张宇望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将这些事情压在心底,跟张宇说另外一件事。
“表哥,小马哥那帮人跟段天都开战了,不死不休,超哥已经回去了。”我说道。
“这个我知道了,如果最后演变成盛和与天人堂的斗争,胜负难料。如果仅仅是小马哥他们跟盛和斗的话,必败无疑。这场争端,关键还是要看彭秋雁。”
张宇笑了笑,继续说道:“当然,霸王那么厉害,也有可能把段天都给刺杀了。不过段天都也不是傻子,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那我们……”我还是想帮小马哥。
“我们跟太子一个阵营,不能掺和进去。”张宇说道。
我无奈的点点头,问道:“超哥会不会有危险?”
“会有危险,不过也别小看马文超。他这家伙的武道天赋极高,彭秋雁只给了他八段锦的前四段,身手就这么厉害了。依据我的猜测,八段锦的后四段彭秋雁已经给了马文超。他的身手,将会更加的恐怖!直『逼』霸王!”张宇缓缓道。
我有些震惊,没想到超哥武道上的天赋这么高,怪不得他总是跟我强调天赋这个事情。
随后,我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好奇,问道:“宇哥,超哥为什么叫你师父?为什么如此听你的话?你一句话,他就尽心尽责的当了我那么久的保镖。”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带着他玩了几个月的游戏,他就叫我师父了。这货武道天赋高,游戏天赋几乎为零。没人愿意带他玩,自己玩老是被喷,也不会屏蔽队友,只有我愿意带他。”张宇笑道。
“好吧。”我无奈的笑了笑,超哥就是一个大坑货!
这时候,饭店一个年轻的伙计忽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很抱歉的说道:“宇哥,对不住了,你点的红烧沙丁鱼,恐怕吃不上了?”
“为什么?”张宇皱了皱眉头。
“我们店本来就没存货了,刚才去鱼市上买,沙丁鱼被林家的人买光了。”伙计说道。
“林家,哪个林家?”我一愣,问道。
“就是咱们市很有名的那个林家,林氏集团,他们的老爷子今晚要过七十大寿,把鱼市上的沙丁鱼全买光了。沙丁鱼是咸水鱼,要想从海边运回来,最少都要几个小时。所以,宇哥你们中午吃不上了,这是我们饭店的错,老板说了,今天你们消费打八折……”
伙计后面说什么我都没听清,注意力在他前面的话上,林家的老爷子今晚要过七十大寿,买光了鱼市的沙丁鱼,看来,搞得排场不小啊。
跟张宇吃过饭后,我就回到了学校。
整整一下午,我都专心致志的听课,离九校联考没多少时间了。到时候考不到全班前二十名,怎么跟小妮子交待?
看我这么努力的学习,田静很高兴,不但不生气了,还夸奖我。下午第三节的时候,林若璃座位上没人,我估计她应该是回家参加林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李美儿让我跟她回家补习英语,我没去。姐姐说了,在家老老实实的等着她回来,我不敢『乱』跑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完善了,姐姐还没回来。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说正在忙夜总会的事情,估计要半夜才能回家。
我很无语,早知道就跟李美儿一起回家了,还没去过她家呢。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张宇忽然给我打了电话,说道:“小枫,出事了。李岚儿那个傻女人为了帮我报仇,要在林家寿宴上刺杀林寒!”
第201章 胆大的女人!
我一听,顿觉不好,感觉要坏事!
“宇哥,你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她刚才打电话说的啊,一个人去刺杀林寒,林家老爷子的寿宴,那么大的场面,安保力量一定不差。林寒身边也有厉害的保镖,这个傻女人是送死!”张宇气的直咬牙。
我也感觉一头的火星子,李岚儿太冲动了。我们去救她的话,那就暴『露』了,说明我们跟李岚儿是一伙的!
这样的话,我们跟林寒的矛盾就彻底激化了,要撕破脸!
很显然,这时候跟林寒爆发冲突是不明智的。我刚和表哥商量完,林寒欠我们的债先放在一边,目前最紧要的是调查我姐的身世。
李岚儿这个行为,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可是,我必须得去救她,先不说她是为张宇报仇,就单凭她是李美儿的妹妹,我也得救她。
“表哥,去救她吧。”我说。
“好,马上咱们两个一起去,林家寿宴的地点在云水间。”张宇同意了,气呼呼的说道:“这个母夜叉气死我了,把咱们的计划全盘打『乱』。”
太子走了之后,将十八个御林军都留给了张宇。这次行动,张宇把他们都叫来了,安排在云水间的四周,准备接应我们。
只有两个御林军跟我们一起,进入云水间救人。不能进去太多,否则一定会引起注意,可能连大门都进不去。
我们四个人站在一起都容易吸引目光,两两分散,我和张宇一起,准备混入云水间中。
云水间是一个高档酒楼,我们来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前方张灯结彩,大红的寿字高高悬挂,看起来很是喜庆热闹。
门口停了不少的车,看来林家邀请了不少人。这样一来,我们比较容易混进去。
我跟张宇在门口碰头,看到他肩上挎着一个黑『色』的包,里面似乎装了什么东西。我扫了一眼也没多想,问道:“表哥,现在什么情况,李岚儿动手没?”
“不知道,跟她联系不上,电话关机了。”张宇挎着包,跟我并肩朝着酒楼走去。
门口站着一堆人,既有服务员,也有林家的人,好像在那里做登记。
我们走过去的时候,被拦住了。
“我们俩是林寒林大少的朋友,今天特地给老爷子祝寿。”张宇说道,为了取信他们,他还上了两千块钱的礼钱。
我们登记了名字后,就一起进入了酒楼,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林家老爷子祝寿的地方。
是二楼的一个大厅,听服务员说,摆了一百桌的酒席。还没走进,就听到了一阵阵喧嚣声,十分的热闹。
我们到了二楼,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面『色』苍白,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的男子正迎面走来,而且穿着皮鞋走路没有发出声音,好像一个鬼。
他跟我们擦肩而过,朝着旁边的厕所走去。
“这两个是什么人?”那个男子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我和张宇问道。
我们正要说话,一旁的服务员就说道:“这是给林老爷子祝寿的宾客。”
面无血『色』的男子扫了我们一眼,我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这个人的眼神太阴冷了,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随后,他也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厕所。
我跟张宇对视一眼,感觉不是很好。
服务员把我们领到大厅的入口处就离开了,我正要走进去,张宇拉了我的胳膊一下,说道:“刚才那个像鬼一样的男的,叫做苍狼,是林寒的头号保镖,身手很厉害。”张宇说道。
我心头一沉,心中越来越不安。
“走吧,现在进去,那个傻女人最好不要动手。”张宇挎着包,恨恨的说了一句,率先走进了大厅。
进入大厅后,我才松了一口气,宾客们觥筹交错,一副喜庆祥和的局面。看来,李岚儿还没有动手。
我扫了扫四周,人太多了,一百桌的酒席,足足七八百人聚在这里。谈话声交杂在一起,十分的喧嚣。
李岚儿是没有动手,但是我们要想在几百人中找到她,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是寿宴,宾客已经全部落座,我们总不能到处『乱』走吧。
走道里可是有着林家的人在维持着秩序,被他们注意到就麻烦了。林寒认识我,也认识张宇。
我和张宇先找了两个空位坐下,桌子上其他人都是宾客,谁也不认识谁。
坐下后,我们就开始四处张望,寻找李岚儿。
我看到,在大厅最里面的位置,贴着一个大大的寿字,旁边还悬挂着一副醒目的横幅,就是祝寿之类的话语。那边好像正在举行什么祝寿活动,十分的热闹。
我觉得,林家的老爷子,林家的人一定就在那里。
“宇哥,别看了,在这里看不到。林家的老爷子肯定在最里面那个位置,”我指了指那个醒目的寿字,小声对张宇说道:“那边聚集的是林家人,林寒一定在其中。所以,李岚儿也在附近。”
张宇点点头,说道:“我们悄悄的『摸』过去吧,动作不要过大,以免引起注意。看到第三排那两个空位没有,咱们一人占据一个。”
我嗯了一声,趁走到那边的林家人不注意,快速的站起身,猫着腰朝着前面的一个空位走去。
张宇也行动了,我们俩有惊无险的行进了十几米,占据了那两个空位。
坐下后,我们立刻寻找前面桌子的空位,然后趁人不注意,我们就继续往前『摸』。
行进的很慢,没办法,如果直接从走廊里走,肯定要被发现。大家都在坐着吃菜,我们两个站着,别人一眼就能看到。
周围的宾客注意到了我们俩的动作,不过他们扫了一眼之后也没在意,以为我们要换座位。
这我倒是不担心,只要不被维持秩序的林家人看到就行。
用了五六分钟,我们只行进了几十米。我瞄到了前面的一个空位,正要起身的时候却被张宇拉住了。
我一惊赶紧坐了回去,张宇指了指门口,我看到那个面无血『色』的苍狼出现在走廊里,正大踏步的朝着里面走去。
“好险!”
我头上溢出了冷汗,刚才要不是被表哥拉住,可能就要苍狼发现了。
苍狼一直走到了最里面,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我们才开始行动。又行进了几十米,我和张宇打量着前方的情形,一脸的无奈。
越往里面去,桌子上的宾客就越满,几乎没有空位。
“不要再前进了,现在开始寻找母夜叉。”张宇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视线朝着最醒目的寿字那边飘了过去,那是临时搭建的一个台子,不怎么高,应该是祝寿台。正对着台子的方向摆了一张桌子,其中一个头发花白身穿大红喜服的老头坐在了主座,应该就是林家的老爷子。
此时,林家的人一个个的上台祝贺,十分的热闹。
我又朝着旁边看了看,视线顿时停在了一个女的身上,林若璃!
身为林家的大小姐,她所处的桌子,就跟林家的老爷子挨着。而且,她的旁边做着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满面笑容的说着什么!
林寒!
我目光凶恶的盯了他一眼,这个隐藏在暗中的幕后黑手,请人出手对付我和张宇,更是对我姐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总有一天,我要弄死他!
我只扫了一眼,就朝着其他地方望去,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李岚儿。
这时候,台上的司仪喊了林寒的名字。林寒立刻站起身,拿了一件礼品,笑容满面的走到了祝寿台上。
他正要开口说话,斜刺里忽然窜出来一道娇小的身影。
哗啦!
软剑摇曳,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一道寒光,直奔林寒的后心而去。
我瞬间惊呆,那是李岚儿,趁着林寒上台祝寿的时候,从背后杀了出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
第202章 走不掉了!
紧接着,我心中就是一凉,完了!
就算她能杀掉林寒,那也不是我所希望的。林寒现在活着比死了好,我还想从他嘴里得到姐姐身世的秘密。
因为跟雪姨这个百炼成妖的女人比起来,林寒的威胁『性』要小的多,从他嘴里得到秘密也容易的多。
而且,李岚儿杀了林寒,她也走不掉!
可是,异变突生。
就在李岚儿的软剑即将刺入林寒后心的时候,一道白光暴『射』而来,击在她的手腕之上!
嗤啦!
李岚儿手腕一抖,软剑只是在林寒的后背上哗啦了一下,而且李岚儿的手腕上冒出了殷红的鲜血!
咔嚓!
那道白光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竟然是一个小碟子,那是苍狼出的手!
这陡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在电光石火间,当李岚儿捂着手腕的时候,那些人才反应过来。
尤其是林寒,一个极不雅观的懒驴打滚,直接从台上滚落了下来,跑进了林家的人群中。
大厅中间和门口的宾客没有注意到,依然在谈笑风生。只有里面的宾客们,纷纷站起了身,惊慌失措。
“都不要『乱』!”
林家的老爷子猛然起身,手中的拐杖直接砸倒了附近的一个立地大花瓶,发出一声巨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亲朋好友都坐下,刺客只有一个,不要慌!寒儿,将她给我拿下!”一身红『色』喜服的老头,手拄着拐杖,大声的喊道。
林家的老爷子很厉害,瞬间就震住了场面,宾客们纷纷坐了回去。
林寒指着台上的李岚儿大吼:“苍狼,给我拿下她!”
一道黑『色』的身影,顿时跃到了台上,是那个面无血『色』的苍狼,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他出手了,犀利的犹如一头凶猛的恶狼,李岚儿只坚持了十几秒就落败了。被苍狼一脚提到了台下,莹白的嘴角流出血迹。
谁料想,李岚儿也是癫狂奔,竟然再次站起身,手持软剑朝着人群中的林寒杀去!
“救李岚儿,先制造混『乱』!”
张宇从怀中取出鬼头面具,大喝一声,取下了肩上的挎包。
我也从怀中取出一个面具,是齐天大圣孙悟空。面具是张宇提前准备好的,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不想在林寒面前暴『露』身份,以免打『乱』计划。
戴好面具后,我双臂发力,一下子掀翻了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桌子上的盆碗盘碟全都摔在地上,菜肴溅了宾客一身,一时间人仰马翻,一片狼藉。
我从后背抽出一把砍刀,张宇把黑『色』的挎包打开,取出一个大号的铁盒子,一下子打开后,里面居然装的全都是老鼠,有十几只,立刻疯狂的在大厅里逃窜。
这里的女宾客有不少,老鼠在脚下钻,吓得她们又蹦又跳,失声尖叫。女人最害怕什么,是老鼠!
宇哥真是聪明,提前准备好了老鼠,就是要搞『乱』整个大厅,为救李岚儿创造条件。
本来就『骚』『乱』的大厅,此时更加的混『乱』了,已经有失控的迹象了。
我和张宇拎着刀,大踏步的朝着李岚儿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挥刀砍。
当然我们没有砍人,砍得是桌子上的盘子和碗。
“滚,都滚,不滚死!”
我们放声大吼。
宾客们全都吓坏了,我跟宇哥,一个戴着齐天大圣面具,一个戴着鬼头面具,狰狞恐怖,一人一把刀,挥舞『乱』砍,跟香港电影里的劫匪一样,几乎把宾客们吓『尿』了。
现场彻底失控,宾客们疯狂的朝着外面逃窜,桌子被绊倒,椅子被掀翻,尖叫声、盘子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情形『乱』到了极点!
本来朝着我们涌来的林家安保人员,全都被宾客们冲散了,就连要对李岚儿出手的苍狼,也被冲的找不见了人影。
数百人的场景失控,居然造成了如此恐怖的局面,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秩序的重要『性』!
我们用刀开道,费了不少的劲,冲到了李岚儿的身边,带着她要走。
这个母夜叉,居然不跟我们走,提着软剑仍然要杀林寒。
“傻女人,再不走我们就不管你了!”张宇恨得咬牙,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李岚儿听到张宇的声音,顿时一脸的震惊,愣住了,随后乖乖的跟我们走。
林寒看到这一幕,怒声吼道:“拦住他们,不能放走一个!”
我在前面开道,张宇拉着李岚儿,不要命的朝前挤。我们都明白,现在大厅混『乱』,是最佳的逃跑时机。一旦等大部分宾客逃出去,大厅不再混『乱』的时候,我们谁也走不掉。
混『乱』中,我的视线透过面具,不经意的和林若璃对视了一眼。今晚她打扮的很漂亮,让我有瞬间惊艳的感觉。她穿着一件蓝『色』晚礼服,『露』出了香肩,凝脂般的肌肤让世界一切美玉都黯然失『色』,在灯光下散发出『迷』离的光彩,梦幻般的美感让人无法呼吸。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我,再加上这混『乱』的背景,给我一种『乱』世佳人的感觉。
最让我惊讶的是,她好像认出了我,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看到我也在看她,林若璃秀美的嘴唇微微一动,看那口型是在喊我的名字。
我微微点头,收回目光,继续朝前冲。眼看着距离门口还剩了十几米的距离,再加把劲的话就要冲出去了,可是这个时候,那个名叫苍狼的男人,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还有大批的林家安保人员,朝着我们这边涌来。
“表……”话到了嘴边,我赶紧改口:“你带她走!”
我提了一口气,横刀面对苍狼。我最近苦练龟息功和八段锦,还是有效果的,现在就跟这个苍狼过过招。
“草!哥殿后,你们走!”张宇提刀喊道。
“我不走!”李岚儿握着软剑,手腕滴血,跟张宇站在了一起。
啪!
张宇一巴掌扇在了李岚儿的脸上,恶狠狠的喊道:“别耽误事儿。”
李岚儿愣住了。
我看表哥意志很坚决,不能僵持下去,这时候潜伏进来的两个御林军也站在了张宇的身边。
我当机立断,拉着李岚儿就走,她没有挣扎,目光一直盯着张宇。
“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苍狼开口了,声音犹如凛冽的寒风。
下一刻,他动了,身子犹如捕食的野狼一般冲了上来,张宇带着两个御林军都没挡住。
短短一秒的时间,他就跃到了我身边,直接腾空而起,侧踢出脚,角度刁钻而诡异,我根本躲避不开。
李岚儿软剑一『荡』,欺身而上,朝着苍狼的脚腕削去。
苍狼竟是没有躲避,一下子踢中了我的后背,我运气抵挡,感觉身体好像被奔跑的犀牛撞到了一般,直接一头撞在了地上。
李岚儿的软剑也刺中了苍狼的脚踝,顿时见了红,可是苍狼似乎没有感觉一般。
这时候,李岚儿第二招也到了,猛然出脚,直击苍狼的腹部!
呼——
风声呼啸,李岚儿这一脚又疾又快。
苍狼不闪不避,在李岚儿的脚尖即将提到他的肚子时,他的腹部收缩,双臂前探,一个“狮子搏兔”的凶猛动作,一把抓住了李岚儿的脚『裸』。
下一刻,苍狼猛一甩手,李岚儿的娇躯已是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张桌子上。
短短一两秒的功夫,我们两个就败了!
我内心充满了挫败,练了那么久,我感觉很厉害了,但是跟真正的高手一比,我连一招都挡不住。
小师妹,我需要你!我在心中叹息。
这时候,张宇带着两个御林军扑了上来,正要动手的时候,林家的安保人员,足足有十几个人,直接把我们五个人围了起来。
林寒扶着林家老爷子,带着林家大批人,杀气腾腾的走来。
走不掉了!
第203章 擒贼先擒王!
现在,大部分的宾客都已经逃出去了,我们被堵住,根本就走不掉。
这个苍狼太厉害了,我不是他一招之敌,李岚儿那么厉害的身手,跟他也不挂机!
单单他自己,就能留下我们五个人!更别说,周围还围着一大群林家的人!
今晚的事情太恶劣了,在林家老爷子的寿宴上搞事,而且是刺杀林寒这个继承人。那么多宾客都在,林家如果不做些什么,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放?
甚至我觉得,我们几个都有生命危险!
“让开!”
林家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在了最前面,身后跟了一大群人,应该全都是林家的人。有男的,有女的,气质高贵。女的打扮的珠光宝气,男的穿着名贵西装。他们全都怒气冲冲的望着我们。
这些人,全都是林家的嫡系吧,也就是林若璃最恨的那群人!
我望了林若璃一眼,她也正在望着我,秋水般的眸子中涌动着不解。
我无奈一笑,她自然是不解了,刚刚和我达成了战略同盟,我却来送死!
林若璃皱紧了眉头!
我知道,她想救我。我是她复仇的希望,当然要救我了!可惜,林家这群人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她怎么救我?
“你们,为什么要行刺我家寒儿?”林家的老爷子白发飘舞,目光凌厉的盯着我们,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
可以看出,老爷子的地位很高,他一出声,林家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唯有李岚儿恨恨的说道:“他该死!”
“戴着两个面具,装神弄鬼,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要对付我林家的继承人!”林家老爷子扔了拐杖,怒气冲冲的吼道。
“苍狼,拿下他们!撕掉他们的面具!”林寒怒声说道。
苍狼点点头,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嗖!
张宇猛然弹跳而起,举起手中的刀朝着苍狼的脑袋砍去。
他快,苍狼更快,身子居然扭过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躲开了张宇这一刀,下一刻,他的脚已是踢出,正中张宇的小腹。
张宇的身体遭遇重挫,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撞在了一张桌子上,把上面的盘子都砸碎了,发出一阵清脆的破裂声。
他的刀,也是脱手而飞!
呕——
张宇的喉咙一甜,一股鲜血狂涌而出。
我看到这一幕,目恣欲裂!宇哥受伤了!
他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苍狼再次欺身而上,我和两个御林军忍不住了,要上去帮忙,却被十几个人安保人员给拦住了。
苍狼走到近前,又是一脚,朝着张宇的肚子踢去。
就在这个时候,张宇的身子忽然弹了起来,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手心里握着一枚锋利的碎片!
那是他刚才砸在桌子上砸碎了盘子,捡了一枚碎片握在了手心里。
张宇目光凶狠,锋利的碎瓷片划破苍狼的小腿,鲜血如流水般狂泄,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砰——偷袭成功,可是张宇却再次被踢飞,身体垂直落地,后背结实的砸在地上。碎屑飞扬,一些瓷片都被砸成碎沫。
这次,张宇是彻底的站不起来了,林寒欺身而上,一把揭开了张宇的面具,顿时惊呼出声:“张宇!”
我看到,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冷笑,说道:“真是找死啊,那我就成全你,把他打死!”
一个安保人员拿着一根棒球棒,杀气腾腾的朝着张宇走去。
我几乎要疯狂了,那是宇哥,那是我最亲最爱的宇哥,林寒居然要让人打死他!
我猛提一口气,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两个御林军也是跟着我疯。十几个安保人员被我们撂倒了六个,但是我们三个也倒下去了!
李岚儿也被苍狼打倒!
那个拿着棒球棒的人,已经走到了张宇的面前。
“别打死,今天是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死人不吉利!”一个打扮的珠光宝气穿着衣着得体的中年美『妇』,从林家人群中走出,面容精致,仪态端庄,一身的富贵气。
“对对,大嫂说的对,把他们打个半死,然后扔了监狱里关一辈子!”另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出来,然后指着我们,声音尖锐的喊道:“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瘪三,还敢来我们老爷子的寿宴上闹事,真实不知死活。”
“我就说,今天是个大喜事,不能让这个害人精过来,你们看看,是不是出事了?这个小野种,不但是害人精,更是灾星!”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竟是指着林若璃的鼻子骂了起来。
我感觉到很可笑,现在我们这些“刺杀者”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林家的女人们就开始指责起林若璃来,真是可笑啊!
我们刺杀林寒,跟林若璃有什么关系?这样她们都能赖到林若璃的身上,我感觉太可笑了!
更可笑的还在后面,那个女人一开腔,竟然应者云集,林家一大群人都跳了出来,对林若璃指责谩骂。
“二嫂说的对,这个小贱人就是个祸害!好好的一场寿宴,闹成了这个样子!”
“我早就请人算过了,林若璃就是我们林家的灾星!再不把她赶出去,我们林家就要毁在她的手上!”
“她跟她娘那个狐狸精一样,专门祸害人。当初我们林家的双子星,全都被她娘害惨了。那个贱女人死了也不安生,留下这个孽种,继续祸害我们林家!”
……
一群人指着林若璃,七嘴八舌,侮辱谩骂,一个比一个恶毒。甚至,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要去搧林若璃的脸。
我惊呆了,万万没想到林家人可恶到了这个地步!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一群人就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
林若璃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我望着她,看到她面对千夫所指,淡然自若,没有反驳也没有示弱,就那么站着,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林家人对林若璃的指责依然在继续,不只是我,就连那个拿着棒球棒要打张宇的人也是惊呆了,愣愣的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闹剧。
“我建议,今天就把林若璃赶出林家,收走她的家族分红!”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喊了一声,忽然望向林寒:“林寒,你说对不对?”
“二嫂说得对!”林寒笑容满面的说道。
“够了!”
一直没吭声的林家老爷子忽然一拍桌子,怒声吼道:“都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林家一群人,立刻闭了嘴。
“爷爷,不要动怒,今天是你的大寿。”林寒上前,微笑着安抚老爷子,随后指着我们问道:“他们这些人怎么解决?”
“林家不可欺,把他们打个半死,然后问出来历,再丢进局子里。”林家老爷子说道。
林寒点点头,道:“全都打个半死,把腿打断。”
林家的安保人员,再次朝着我们『逼』来。他们正要动手的时候,十多个御林军忽然冲了进来。
我心中一喜,他们是在外面接应的,应该是看到宾客大『乱』,才冲了进来。
苍狼立刻带人迎了上去,场面再一次混『乱』。
苍狼太厉害了,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撂倒了三个。
不能再拖下去了,估计五分钟都要不了,这十多个兄弟全都要倒下。
混『乱』中,我的目光盯住了林家大老爷子,擒贼先擒王,这一招我屡试不爽,当初劫持小师妹,劫持三金刚,全都在险境中走了出来。
这次也一样!
只要我制住林家的老爷子,一定会化险为夷。现在我有机会,林家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御林军的身上!
现在我跟宇哥他们躺在地上,林家的人围在一起,正在看前方的战斗。这里桌子挨着桌子,我从下面爬过去,绝对有机会。
我揣着一把刀,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已经爬到了林家老爷子的附近,爬到了林若璃的脚下。
第204章 救璃儿!
林若璃穿着一双水晶高跟鞋,细带上缝制着两朵小拇指头大小的银『色』梅花,在灯光下散发出『迷』离的光彩,绕过细腻的脚背,梦幻般的美感让人无法呼吸。
我碰了碰她的鞋跟。
林若璃看到我,顿时一惊。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老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行。”她冲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不解,林家的高手就苍狼一个,被御林军缠住,现在正是我动手的好时机。
“老不死的身边也有高手,你没有机会。”林若璃俯下身,装作整理鞋子,小声对我说道。
“那怎么办?”我拍了拍她的小腿。
林若璃一咬牙:“拿我当人质。”
“这怎么行?”我摇头,刚才也看到了,那么多人指责林若璃。就算把她当人质,又有谁会在意她的死活?
“怎么你不舍得?”林若璃弯着身子,脱掉了高跟鞋,纤纤玉足踩在了地板砖上。
“不是,劫持你恐怕不能让林家人就范。”我说。
“是啊,但是我三叔在云水间!”林若璃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一愣,她三叔也就是曾经的林家双子星之一,因为林若璃她妈闹的兄弟不合,最后落得个双腿残疾的下场,成为了一个废人。
这时候,正在观望战团的林寒,忽然朝着这边望来。
林若璃一惊,身子猛然一歪倒了下去,躺在了我的面前,侧脸对我说道:“动手!”
她这个动作顿时引起了林家人的注意,一道道目光投了过来。
这个时候再不动手不行了,也不知道林若璃怎么想的,我一下子从桌子下钻了出来,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一只手拿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快速的站起了身。
看到这一幕,林家人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当然,林若璃没有『露』出破绽,她刚才虽然是主动倒地,但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被我拉倒的,因为我现在拿着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都住手!”
我大喊了一声,一只手揽着林若璃的脖子,一只手拿着刀,快速的朝着后面退去。林若璃说林家老爷子身边还有高手,我必须要离林家那群人远一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一旁正在打斗的人暂停了下来。我瞄了一眼,十多个御林军,能站着的只有三四个了,其余的全都被苍狼撂倒了。
“放我们走,要不然我杀了她!”我握着刀,在林若璃的脖子前面比划了一下。我压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
林寒死死的望着我,应该是从我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毕竟,这个家伙曾经跟我在咖啡馆里谈过话。
不过我戴着面具,发音也有些变化,他一时间恐怕想不到是我。
林家人静静的望着我,没有人回应。过了不久,他们的表情就变得精彩起来。我看到那个端庄美丽的大夫人,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不只是她,很多林家人,脸上都是慢慢『露』出了冷笑、戏谑之类的表情,似乎我劫持了林若璃,这种行为很无知很白痴。
“快点放我们走,要不然我就杀了她。她这身打扮,应该是你们林家的大小姐吧!”我再次喊道。
“哈哈哈……”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指着我喊道:“你杀了她吧,我们林家人求之不得。”
“是啊,小伙子,你虽然很聪明,但是却劫持错了人。这个小孽种,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最好杀了她,这样也算是造福林家了,说不定我们一高兴,就会放了你们!”
“动手吧,我们会为你求情,求老爷子放过你。你也不要怕进去,杀人犯法这个规则只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像我们这些有钱人有一百种为你洗脱罪名,所以不要害怕。”
……
妈的,这群畜生!不但不想办法营救,更是劝我赶紧杀了林若璃!
还有林寒和林家的老爷子,一直没出声,任由林家一群人叫嚣。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默许!
怪不得林家的这些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负林若璃,原来这都是他们老爷子纵容的结果!
对于那个一身喜服的古稀老人,我心中没有任何的尊敬,他也是一个畜生!
再怎么说,林若璃也是他的亲孙女,居然不顾她的死活。林若璃哪里错了,上一辈的恩怨怎么能算在她的头上?
望着一个个冷笑的林家人,我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的女孩,这一刻,我有一种带她逃离这一切的冲动。
“用刀子捅我!”林若璃忽然说道。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我们两个能够听到。
“你疯了!”我惊讶到了极点。
“捅我!”林若璃的声音无比的坚定,“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全离开。”
“我……”
“王枫,你还是心疼我了。”林若璃似乎在笑。
“我捅你也没用的,你没看到他们的态度吗?”我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
“相信我,捅我两刀,你们就会得救。”她说。
我皱紧了眉头,林若璃很聪明,她想救我,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我握着刀的手缓缓下移,抵在了她的腹部,我的手在颤抖。
“动手吧,王枫,想想以前我是怎么对你的,想想以前我是怎么欺负你的!”她说。
我用刀尖抵在了她的腹部,往事犹如『潮』水般的涌了出来,眼中划过一抹痛苦。看到今天林家人对林若璃的态度,我知道,她对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女孩,我怎么能再伤害她?
“捅她!”
“捅她!”
“捅她!”
林家人在『逼』我!
“捅我,捅死我吧!满足他们,让他们如愿以偿!”林若璃忽然大喊一声,一个决绝的转身,握着我的手,抵着刀尖的身体猛然往前一递!
噗嗤!
尖锐的刀子刺破了她的礼服,刺破了她的皮肤,刺进了她的腹中。鲜血顺着刀尖汩汩的流淌出来,染红了我握刀的手。
林若璃痛的抽搐,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断断续续的说道:“没=……没事,刺……刺的不深,死……死不了。”
望着她凄美的笑容,我的心一瞬间被贯穿,就像是刀子贯穿了她的小腹。
看到这一幕,林家人短暂的惊讶过后,竟是变得兴奋起来,拍手称快!
“再来一刀!”
“杀了她!为我林家除害!”
他们纷纷怂恿。
望着一张张狰狞可怖的脸庞,听着一句句毫无人『性』的话语,我心中的杀意犹如野草般狂野的生长。
我发誓,眼前站着的一个个林家人,我都要让他们下地狱!
林若璃身子一软,几乎要瘫了下去,我拔了刀,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捂住她的伤口。
“再……再捅我一刀,我……我三叔出来,你们就得救了……”林若璃说完,晕死在我怀里。
林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拨打120或者上前帮忙裹伤。
既然事已至此,我只能按照林若璃说的去做,要不然她这一刀就白受了!
“放我们离开!否则,我捅她第二刀。”我放声大吼!
伤口处的血,染红了林若璃的衣服,滴在了地板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嫣红!
可是,林家人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似乎他们只关心我何时捅下第二刀!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一个侧门打开,一个年轻人推着一个轮椅快步走了过来。轮椅上坐着一个中年人,头发很长,双眼空洞而无神,只不过,他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
他一出现,顿时吸引了林家人的注意力,一身喜服的老爷子更是激动,直接快步走了过去,像是健步的年轻人,一边走一边喊:“三儿,你终于肯见为父了吗?我今天的七十大寿在云水间举行,就是想见你一面。可惜,你一直都避而不见。以前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
林家的老爷子,竟是趴在轮椅上,老泪纵横!
“救璃儿!”轮椅上的中年男子忽然指着我这边,大声的咆哮!
第205章 人情!
“你们每人带二十个兄弟,五拨人轮班倒,个个带刀,一天24小时守着宇哥和兄弟们。”
我站在医院长廊,望着面前站着的五个人,太监和另外四个职高混混,说道。
病房的门口,围拢了一大帮人,面『色』都不是很好看,气氛凝重。
“是,枫哥!”
五个人重重的回答道。
“你们好好的照顾宇哥吧,我去吸根烟,不要跟来。”
我转身离开,来到了医院的天台上,点燃了一根烟。
张宇被苍狼踢了两脚,腹内出血,伤势不轻,最少要住院一个星期。太子留下的御林军,五个人住了院,全都是被苍狼打的。
御林军终究只是学生,力气跟成年人有差距,再加上苍狼是个高手,他们被打的很惨!
宇哥腹腔出血,如果晚来医院五分钟,就有生命危险!也就是说,苍狼差点把张宇踢死!
这个仇我要报!
我已经传下了命令,职高、一高、花园高中、实验中学,所有小弟一旦发现苍狼的行踪,立刻围斩!
他不是厉害么,那我就用人海战术,五十个带刀小弟不行,那就一百个!总能砍死他!
当然,我也要保护好宇哥的安全。
现在,张宇的身份已经暴『露』在林寒的面前,我怕林家人前来报复,所以让职高的兄弟们日夜守护。
至于对付林寒的办法,我还没想好。他是林氏集团的大少爷,不能用围斩的办法,否则他分分钟搞死我。
而且,林寒牵扯的太多,关乎我姐的身世,我不能轻举妄动。
但可以肯定的是,我跟他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算是彻底成为了仇敌!彻底撕破了脸面!今晚的事,他事后仔细回想的话,八成能想到是我。就算我不找他的麻烦,他也会找我的麻烦!
我当然要跟他怼,之前让宋豪砍宇哥,又让马文堵我,更是对我姐心怀不轨,又发生了今晚的事情!
我跟林寒,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不能冲动,林家是一个财阀,林寒是继承人,他能请动福联的宋豪出手,也能请动盛和的人出手,说明了他的实力!
现在的我,还没有跟他斗的资本。我小弟那么多,终究只是学校的混混,说白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打个架唬唬人还行,跟林寒这样的人斗,不能指望他们!
因为这种斗争比着以前的打架斗殴,上升了好几个层次。现在,他对外的身份是优秀的青年企业家,有社会影响力的,能带人直接砍?
对付这样的人,需要把他身上的光环一层层的剥下来,把他变成个普通人,到时候随随便便就玩死他!
这就需要用到背景和权势!
我没有任何背景和权势,但是我有渠道,我能借用别人的力量。太子、雪姨、夏女神,甚至小马哥那帮人都是我能借用的力量。
雪姨曾经跟我谈过,她的怀抱永远向我敞开,只要我想,我就能加入她的阵营,她给我资源!
现在我就有一种冲动,加入雪姨的阵营,我立刻就有了跟林寒抗衡的资本。反正我姐已经跟雪姨绑在了一起,我加入又如何?
可是,我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旦我进入更高层次的势力斗争,田静作为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已经远远跟不上我的节奏,再加上她『性』格使然,我跟她只能分开。
要不然,她身为我的女朋友,将会成为势力斗争的牺牲品!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田静是个乖乖女,她应该读大学,将来做一个社会精英,成为一个医生或者律师。
所以,跟林寒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暂时不做决断,目前最紧要的还是要查出姐姐的身世。
我想完这些,已经吸完了一支烟,我又抽出一根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嘴里吐出长长的烟雾。
我抽着烟,心酸的笑了笑。
在云水间,林若璃的三叔出来之后,我们就得救了。他让林家的老爷子救林若璃,老爷子同意了,把我们全都放了,然后命人把林若璃送往了医院。
从云水间来到医院,我脑海中一次次闪过她决绝的转身,一次次闪过她凄美的笑容,我一次次揪心。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吧。
她的心是真狠,对自己都那么狠,在我犹豫的时候,她直接往我刀尖上撞。我感觉,总有一天,林家要倒在她的脚下!林家那些人,要跪在她妈的坟前忏悔!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多,姐姐零点左右才回来。在回家之前,我准备去看一趟小师妹。
经过今晚这件事,我才意识到我的身手跟真正的高手比起来,真是太差劲了!我迫切需要小师妹帮我打通经脉!那时候我再联系龟息功和八段锦,将会事半功倍。
我走下天台,又去看了看宇哥,他跟我说了几句话,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我点头,本来我就是这么想的。
张宇腹腔出血,不能说太多的话,我说了两句就离开,让他好好休息。
出去的时候碰到了方馨,也就是那个粉嫩的小护士。昨天帮她赶走了电梯『色』狼,她帮我选了项链,跟她也算是朋友了。
此时,方馨正托着『药』水盘,来病房里换『药』。看到我,看到门口围着一大群混混,她皱了皱眉头。
还没等她开口,我就赶紧说道:“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兄弟们了,让他们不要在走廊抽烟不,不要大声喧哗。”
方馨看了看我,噗嗤一声笑了:“这次,你做的很好,我代表其他病友对你表示感谢。你把你联系方式给我,万一他们闹事,医院都不敢管,我给你打电话。”
“你放心吧,我兄弟不会闹事的。”我笑着说道。
方馨白了我一眼,说道:“上次你没在这里,你手下在那里抽烟,其他病房的一个家属抱怨了两声,就被你手下按着一顿暴打。”
我无语的笑了笑:“好吧,我兄弟要是闹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我把电话号码给了方馨,嘱托她宇哥他们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联系,方馨点点头说好。
随后,我就去了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路上我买了一兜水果。小师妹在一楼的五号病房,我刚走进,就看到陆武正从走廊入口出来,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两人说说笑笑,正往外面走。
跟陆武站在一起的那个人,我有点面熟,他好像是段天都的人,之前在帝客大酒店见过。
我赶紧躲在一个公示栏的后面,这是晚上,他也注意不到我。
我在一旁偷偷的观察,陆武好像是送他,送出几十米就转身回去了。
我望着陆武的背影,有些惊讶,他怎么跟段天都的人混在了一起?
很快,我就想起来了。大混战中,奉先武校内斗,陆武一个人挑翻了眼镜文的五虎将,砍了眼镜文十八刀。段天都对陆武很欣赏,邀请陆武去做他的保镖。刚才那是段天都的人,找陆武应该就是为了这事吧,也不知道陆武答应了没有。
因为这事,张谋子还专门谋划了一番,利用陆武欠我的人情,让他答应段天都的要求,然后伺机刺杀段天都。
张谋子说陆武有侠士精神,只要我开口,他为了还人情,肯定会做。
之后,二姐让马文超来探我的口风,被我拒绝了。我当然不会答应,让陆武这么做,就是让他送死的!
陆武是个刀痴武痴,这么率真的人,我还是很有好感的。而且,我愧对小师妹,怎么忍心再坑他们?
现在,小马哥他们和段天都开战了,二姐很可能亲自来找我,那样的话我左右为难。
看来,我要早点把陆武这个人情用上了。
第206章 去兴旺街看你姐
“小师妹底子好,最近一直让她吃补血气的食物,身体恢复的很快,伤口也已经愈合了。医生说,再过三天,没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她就可以出院了。”
我跟陆武站在病床边,望着熟睡中的小师妹。
我点点头。
“等小师妹出了院,就让她帮你疏通经脉。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浩爽武馆,你就去那里找我们。”陆武对我说道。
“我记住了。”我望着陆武,想探一下他的口风,看看他有没有接受段天都的邀请。如果他真成了段天都的保镖,那岂不是要跟小马哥他们对上。这样的局面,我还是不想看到的。
“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你送一个人出去,那个人应该是段天都的人吧。”我说道。
“你怎么知道?”陆武一愣。
“之前在帝客大酒店,太子跟段天都产生了冲突,那个人我见过,就跟在段天都身边。刚才认出了他,所以我就随口问问,武哥你不要多想。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不用说啦。”我说道。
陆武笑了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刚才那个人叫邓七,跟着段天都混的。在大混战中,段天都看中了我,要我做他的保镖。刚才邓七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事。”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武哥你答应了没有?”我问。
“我没答应。”陆武背靠着墙壁,眯眼说道:“现在什么情况,估计你也有所耳闻。小马哥那帮人背靠天人堂,跟段天都干了起来。一个是过江龙,一个是下山虎,我这时候掺和进去不是明智的选择啊。”
陆武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充满了战意。
“武哥,我感觉你并不是这么想的。”我说。
“枫哥就是不简单啊,这都能看出来。”陆武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笑了笑说道:“风云又起,我已经按捺不住了,现在就想提刀杀过去,我好战!这是两个字头之间的碰撞,少不了血战,正合我胃口!而且对方是霸王,是我一直都想打败的人,我更是想加入段天都的阵营了。可惜,我有小师妹,有这么一大帮子师弟。三金刚和张谋子尤其是张谋子,对我知根知底,这个人又是不择手段,我如果投靠段天都,小师妹百分百要遭殃!”
“我懂了。”我说,陆武想答应段天都,却放不下师弟师妹。
“段天都给我开出的条件很诱『惑』,现在他要接手盛和,正是用人之际,打造自己班底的时候。他说只要我过去,立刻捧我上位,给我扎职红棍!”陆武笑道。
我一惊,没想到段天都这么有魄力,松源社团那一套,是按照洪门的规矩来的。正式拜堂口入山门之后的身份是四九仔,也就是小喽喽。红棍不一样,红棍是大底身份,也就是俗称的大佬,够资格收人入堂!
一般一个四九,混十几年都很难混到红棍的位置,熬个十几年,可能熬个草鞋的身份。除非够巴闭(牛『逼』),做出轰动江湖的事情,才会扎职上位。
像陆武这种加入社团直接扎职上位的,很少很少,一般都是成名已久的江湖猛人,过档到其他字头,才会直接给大底身份。之前盛和的斧头俊,人称大佬俊,跟盛和另一个大佬源不合,双方开战晒马,大佬源得到其他大佬的支持,大佬俊一怒之下带着上千手足过档长乐,投到了雪姨麾下。雪姨开香堂,授双花,这件事曾经轰动整个江湖,创造了好几个江湖记录!
从那以后,长乐就有了和盛和叫板的底气!
这也能看出段天都对陆武的重视,陆武奉先武校第一人,外号吕奉先,战绩辉煌,把眼镜文那帮人打得落花流水。
现在段天都正是接手盛和之际,肯定要打造自己的班底,收买自己的心腹,像陆武这样又年轻又厉害的人,正中他的下怀!
这么一看,段天都给陆武开出如此条件,就不难理解了。
在盛和那样的大社团混个大底身份,罩几条街,看十几间场,一个月光卫生费也就是保护费就要几十万。再加上抽水,轻轻松松几百万。
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这对于陆武来说,无异于一步登天!
不得不说,段天都这个人很有魄力!
只不过,陆武还是拒绝了他。
段天都越是看重陆武,就越说明张谋子那个计谋的正确『性』。二姐肯定会找我的,为了避免到时候左右为难,我现在就要把这个人情用掉。
“武哥,你说欠我一个人情。”我望着陆武,微笑着说道。
陆武点点头:“你说吧,这个人情很大,上刀山下火海我陆武在所不辞。”
“我要成为高手,跟你一样的高手!”我望着他,说道。
……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离开了医院。陆武很仗义,一身本事愿意倾囊相授,以后有空我就会来浩爽武馆,小师妹帮我疏通经脉,陆武教我本事。
我离开的时候,陆武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有小师妹和我帮你,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让你成为高手,起码能跟我打上二三十个回合不落下风!”
我走在医院的路上,心情很振奋。如果能达到那一步,是什么概念?如果马文超再对我说我天赋不行,我甩膀子就能跟他干!
就是这个概念!
而且,陆武的武道思想我也很喜欢,他认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他走的是轻灵飘逸的路线,以身法见长!说白了就是速度快,你还没出招,我就把你撂倒了!
至于马文超这种,走的则是力量路线,一力降十会的武学思想。他跟霸王,是一个类型的。
我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脑海里一直在yy,等我成了高手,先把超哥揍一顿。
想起马文超被我打得屁滚『尿』流的画面,我嘿嘿一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家。
刚到胡同口的时候,二姐的电话打来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不用问就知道她打电话干什么,幸好我把陆武欠我的人情给用了!
“王枫,你在哪?”彭秋雁问道。
“我快到家了。”我说道。
“好,你在胡同口等着我,我马上过去,跟你说点事。”彭秋雁说道。
“师傅,下车。”
我下了车,站在胡同口等她。
十分钟后,一脸火红『色』的跑车撕破空气而来,尖锐的汽笛声引我抬头望去,是二姐的法拉利!
我挥了挥手!
咔嚓!
车子停下,车门打开,一条圆润修长的美腿伸了出来,彭秋雁钻出车子,快步朝着我走来。
我望着她,心中有些震撼,彭秋雁的打扮太亮眼了!
黑『色』的风衣,黑『色』的皮裤,脚上穿着黑皮鞋,迈着两条大长腿,坚硬的鞋底与地面碰撞,发出咔咔的声音。
一双白『色』的蕾丝手套,一副大号的墨镜!
她风风火火的走来,身上散发着藐视一切的气息,再加上这身打扮,活脱脱一个女大王!
气场强大!
我感觉彭秋雁的气场,能跟夏女神有的一比。
她走到我面前,停了下来,一股香风迎面扑来。
“二姐,大晚上的,你戴着个墨镜……”我很无语的说道。
“姐风华绝代,美艳无双,怎么能让你们这些凡人窥视我的仙颜?”彭秋雁一脸傲娇的说道。
“说人话!”我扶着额头说道。
彭秋雁噗嗤一笑,道:“墨镜戴习惯了,大晚上也能看见。”
说着,她摘下大号墨镜,『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
我微微目眩,彭秋雁的长相是美艳,犹如一朵娇艳的玫瑰花。如果让她演妲己,绝对很符合。
“二姐,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啊?”我问。
“走,带你去兴旺街,看你姐去。”彭秋雁说道。
第207章 姐姐遇险!
彭秋雁说完,转身朝着车子走去,我愣在了原地。
本来我以为,彭秋雁会跟我说陆武的事情。谁知道她不但没说,更是没想到,她居然要带我去兴旺街看我姐,这是什么意思?
“走啊!”
二姐忽然回头,对我喊了一声。
我赶紧追上前去,很是疑『惑』的问道:“二姐,看我姐干什么?”
“先不说,跟我去,马上你就知道了。”彭秋雁说了一句,弯腰钻进了车里。
我只好忍住心里的疑『惑』,也坐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朝着兴旺街急速行驶而去,与空气剧烈的摩擦,发出呜呜的声音。
车窗外的路灯急速的闪过,我坐在车里沉思。
兴旺街位于东风区,其中五条街,兴旺,汉水,宝丰,翠微,五里墩,是福联大佬宋豪的地盘。
五条街,宋豪清一『色』,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插』旗进去。
上头下来了文件,松源要扩建,东风区那边以后要成为市中心。这个消息传来,东风区十八条街成为了宝地,各个势力都要涌进来分一杯羹。可以说,那片地方已经成为了风云地。
宋豪的五条街,自然也成了香馍馍,引发了各个势力的争抢。
之前大混战,林寒请宋豪出手砍了张宇,太子动用新鸿势力查出来以后。作为惩罚,三大社团收走了宋豪的四条街。其中长乐收走的就是兴旺街,我姐就是被雪姨派到那里做一家夜总会的总经理。
我抬头望着一言不发的彭秋雁,敏锐的感觉到,今晚或许会有大事发生。
彭秋雁开着车,很快就赶到了兴旺街,在金樽夜总会附近停下。
夜总会霓虹灯闪烁,门口进进出出,有衣着得体的男人,也有纹身大汉,还有不少打扮暴『露』的女人。甚至,旁边还有讨钱的乞丐。
两旁的停车场,几乎停满了车,一辆挨着一辆。
看来,这家夜总会的生意不错,我观察了好一阵,牢牢记住这个位置,这就是姐姐上班的地方。
我随后望向彭秋雁,她双眼瞄着夜总会的门口,没有说话。
我忍不住问道:“二姐,要不要下车,不是看我姐么?”
“不用下车,咱们就在车里旁观,今晚有事发生。”彭秋雁说道。
我一惊,猜的果然不错,赶紧问道:“发生什么事,跟我姐有关吗?”
“肯定跟你姐有关,要不然带你来干什么?”彭秋雁笑了笑。
我更是紧张了:“二姐,到底是什么事?”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彭秋雁取下白手套,『露』出两只纤纤玉手,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我低头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我正想着是不是要跟姐姐联系一下,这时候彭秋雁忽然喊道:“王枫,你姐出来了!”
我立刻望去,这里距门口不远,那里又是灯光闪烁的,能够清晰的看到门口的情景。
一道倩影走了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曲线玲珑,踩着一双高跟鞋,娇躯显得越发秀挺。
她面庞冰冷,艳光四『射』,犹如暗夜女王。
是王鸥,是我姐!
在车窗里望着她,我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王鸥身后跟着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个个气息彪悍,好像是保镖。他们一行五人走来,气场强大,周围人纷纷避让,姐姐看起来更像是女老大,有了雪姨的一丝气质。
我心情有些复杂,最近诸事缠身,我一直没关注姐姐。再加上她忙,每天很晚才回来,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
今天我才发现,姐姐的变化居然这么大!
这时候,旁边的两个乞丐忽然爬了过来,拦在前面朝着姐姐伸手,看那架势是要钱。
王鸥停住了脚步,身后的一个西装男子已经走上前来,厉声训斥,把两个乞丐吓走了。
随后,王鸥继续朝前走。
我望着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这虽然是一件小事,却让我想了很多。如果我碰到直接伸手要钱的乞丐,一般不会施舍。对于这种不劳而获的人,我没有同情心。
但是王鸥不一样,她一直都在过着苦日子,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所以她对那些乞丐什么的都很同情。
姐姐心眼好,每次在大街上见到乞丐,总会掏出几『毛』钱或者一块钱给他们。
但是刚才,面对两个乞讨的人,她没有任何动作,十分的冷漠。如果是以前的王鸥,肯定会掏钱给他们。
经过这件小事,我发现姐姐真的变了,心态上变了。
我『揉』了『揉』眼睛,鼻子有些发酸,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我。林寒差点把我搞死那件事,彻底把王鸥改变了!
王鸥一行人走在停车的位置,一个黑衣大汉立刻去开车门。剩余三个围在王鸥的身边,目光警惕。
我看到,他们的手都放在了腰间,那里鼓鼓的,好像带的有家伙。
我大惊,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就在这个时候,大道上忽然飞来了四五辆黑『色』轿车,车灯狂闪,一股股浓重的杀气迎面扑来!
咔嚓!
足足五辆车停下,车门全都打开,从上面跳下来将近二十个持刀青年,朝着王鸥那边冲去,杀气冲天!
他们看起来全都是成年人,身上有纹身,凶神恶煞,是社团分子!领头的那个人,脸上有一道醒目的刀疤,好像一条小蛇趴在了脸上!
“姐!”
我面『色』巨变,拉开车门就要冲出去保护我姐。
可是,我却被彭秋雁一把拉住。
“干什么?”我双目通红的喊道。
“吼什么吼,你姐没事,你就坐着这里看,你出去容易坏事。”彭秋雁瞪了我一眼,说道。
我一愣,立刻朝着那边望去,四个黑衣大汉不慌不『乱』,全都掏出了腰间的家伙,居然是枪!
姐姐更是淡定的坐进了车里,似乎没有看到那二十个杀气腾腾的人!
车子没有开,四个黑衣大汉举着枪,护在轿车的头尾两端。
这时候,那帮持刀青年已经气势汹汹的奔到近前,距离姐姐的车越来越近。他们的目标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冲着姐姐去的。
我忍不住了,还想冲下去跑到姐姐身边,意外又发生了。
就在这一刻,停车场两旁,一辆辆汽车打开了车门,跳下了一堆又一堆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大概有五六十口子,全都举着明晃晃的长刀,犹如『潮』水般狂涌了过来。
“这……”我看到这一幕,顿时惊讶,这……这帮人好像是专门埋伏那二十多个人的。
“停车场里埋伏的是长乐的人?”我望着彭秋雁,问道。
二姐点点头。
“那群要对我姐不利的人,又是谁?”我问。
“先看,等会我给你详细讲。”彭秋雁说道。
我不说话了,朝着窗外望去,长乐冲出来这么多人,我自然不用担心了。
这时候,那二十多个人见势不妙,领头的刀疤男大喊一声:“有埋伏,快撤!”
马上,他们就提着刀,朝着后面跑去。
可是,停车场的后面,又涌出来几十个人,把他们的后路堵死了,前有狼后有虎,这帮人跑不掉了!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刀疤男带领的二十多人全都被砍倒,被长乐的人带走。
随后,姐姐的车子开动,缓缓的离开了此地。
“到底怎么回事?那帮要对我姐的人,是什么来历?”我望着彭秋雁,焦急的问道。
“他们是宋豪的人。”彭秋雁缓缓的说道。
我心中一惊。
“这条街被长乐收走,宋豪不服气。现在大家都在传,你姐跟雪姨的关系,所以宋豪想绑了你姐,从雪姨手中换回这条兴旺街。”彭秋雁说道。
“宋豪有这么大的胆子?”我愣了两秒,问道。
“当然了。”彭秋雁眯了眯眼,幽幽的说道:“段天都,宋豪,林寒,这三个人是一伙的。福联有盛和撑腰,你说宋豪有没有这个胆?”
第208章 上了二姐的贼船!
“他们三个联合了?”
我一惊,仔细的思索起来。林寒肯定和宋豪有关系,之前大混战,他就是请宋豪出手砍的宇哥。
那时候太子对宋豪发难,宋豪愣是挺着没把林寒供出来,这说明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林寒跟段天都有关系,也很有可能。段天都的小弟马文,就是被林寒请来堵我。
这么一看,他们三个人联合,绝对很有可能,二姐并不是说白话。
“我们跟段天都开战,当然要搜集他的情报。这两年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嘛,不是!我从天人堂抽出了一些人,组成了一个情报小队,名字叫做天机。天机打探到,段天都他们三个人,其实是拜把子兄弟。”彭秋雁说道。
我点点头,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宋豪咬紧牙关,不把林寒供出来。原来,他们三个是结义兄弟。
“现在世界大『乱』了,我们跟段天都开战。宋豪跟长乐抢地盘,你跟林寒也有仇吧。目前这个局面,你必须下水了,跟我们站在一起。”彭秋雁笑眯眯的说道。
我咬咬牙,目光闪烁,逐渐变得疯狂。是啊,宋豪已经对姐姐出手了,我不得不下水了,干死这个狗日的宋豪!新仇旧恨一块算!
不过,我还有很多的疑问。
“二姐,宋豪为什么偏偏选择我姐下手?”我问。
“因为她是雪姨眼前第一红人,要什么给什么。现在江湖上很多人都在传,你姐是雪姨的私生女。”彭秋雁说道。
雪姨的私生女?
我心中大惊!
“王枫,王鸥不是你父母亲生的吗?”彭秋雁问。
我摇摇头:“十九年前,她是我父母在路边捡的。没有任何的身份信息,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生辰八字。”
彭秋雁眯了眯眼,说:“你也不要惊讶,这只是传言而已,并没有得到证实。不过,你知道你姐的身份吗?她不只是金樽夜总会的副总经理。长乐要在兴旺街开堂口,你姐要扎职成为女堂主。”
什么?!
彭秋雁连爆猛料,让我震撼连连,这……雪姨这是要彻底拉我姐下水啊!
“兴旺街是一块大肥肉,长乐很多大佬都想过来分一杯羹,可惜雪姨金口不开,这条街只交给了你姐。前天长乐一个大佬不满,说你姐没威信,凭什么占据这么好的地盘!你知道雪姨怎么做的吗,直接把那个大佬的舌头割了喂狗!长乐女坐馆这一举动,释放出一个信号,她要强势撑你姐上位,谁敢反对就砍了喂狗!现在长乐上下无人再敢说一句闲话!这个字头,本来就是雪姨的一言堂!”彭秋雁说道。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想到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前天……前天我正在黑礁岛。
“雪姨如此维护王鸥,所以江湖上就传来了,说王鸥是雪姨的私生女。”彭秋雁俯身,递给我黄鹤楼大金钻。
“二姐,你觉得这个传言有可能吗?”我问。
“不太可能。”彭秋雁摇摇头,道:“我最近翻看天人堂的卷宗,查到了有关雪姨的一件隐秘往事。二十年前,她嫁给长乐坐馆耀星。在一起社团争斗中,雪姨受了重伤。她来我们天人堂就医,虽然救回了她的命,但是雪姨小腹那一刀,让她没有生育的可能。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你姐今年只有十九岁。所以,说你姐是雪姨私生女,这点有些不太可能。”
我点点头,王鸥和雪姨虽然都是大美女,但是长相上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而且,雪姨私生女这个身份,也不足以让林寒那么疯狂的追求王鸥。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他跟段天都是一伙的,背后有盛和撑腰,根本就不惧长乐。
否则,宋豪也不敢对我姐下手!
盛和与长乐,一向不合,时而爆发争端。
“王枫,现在你厉害啊。姐姐代表长乐,兄弟代表新鸿,我要拉拢你,这就是我今晚的目的。”彭秋雁很直白的说道。
我脸上『露』出苦笑,心情复杂至极,按照彭秋雁这么说,姐姐算是彻底下水了,彻底跟雪姨绑在了一起。
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而且我无力改变。长乐那个红棍不满王鸥上位,结果怎么样,直接被雪姨割了舌头。
雪姨力挺,王鸥上位已经势不可挡,我怎么去阻止?
不过,我还想尝试一下,等回去后跟姐姐谈谈。我们松源跟其他地方不一样,自古以来就『乱』,字头多,社团多,处处都是江湖。加入社团是很多人的选择,但是,我不想让姐姐走这条路。
“王枫,给个痛快话吧,我大半夜的拉你来看戏,总不能白忙活吧。”彭秋雁撇撇嘴,说道。
我闭上双眼,又猛的睁开,今晚的事情已经由不得我了,宋豪、林寒、段天都必须跟他们干了。林寒已经撕破了脸面,宋豪打我姐的注意,也是怼到底的节奏。
只是段天都有些难办,他跟太子和解,我要是跟他怼,坏了江湖规矩。因为,我是太子阵营的人!
如果,我不是太子阵营的人,那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想着想着,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我要去见雪姨!
“只要你点头,我将彭家八段锦剩余七段都给你。”彭秋雁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
我心一横,终于下定了主意:“二姐,以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彭秋雁顿时瞪大了双眼,亮晶晶水汪汪,犹如一汪清泉流动,旋即便是哈哈大笑,很是兴奋的说道:“妈的,费了那么大的劲,终于把你忽悠过来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二姐,我跟宋豪那些人比着,只是一个渣渣,有必要这样吗?”
“你是不牛『逼』,但是你身边的人牛『逼』啊,你姐代表长乐,你兄弟代表新鸿,到时候把他们统统拉下水!一起对付段天都,我让他和盛和灰飞烟灭!天啦噜,想想都兴奋的不行!”彭秋雁兴奋不已,艳光四『射』。
“二姐,你野心真大!”我感叹了一句,旋即问道:“今晚你带我来看戏,显然提前知道宋豪要对我姐出手。”
彭秋雁点点头:“那是当然了,就在今天中午,我的情报小队天机打探到了一则消息,宋豪要在金樽夜总会门口绑王鸥。然后,我就想办法给雪姨通风报信。所以,长乐才会设下埋伏。可以说,今晚的事情我也参与了。”
我吃了一惊,随后问道:“之前在帝客大酒店,给太子发消息,挑起他和段天都争端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对啊,是我啊,可惜两个人和解了。”彭秋雁笑眯眯的说道。
我望着她,简直无语了。
“二姐,你怎么到处搞事情啊,好像一根搅屎棍。”我苦笑着说道。
“记住,千万不要招惹女人,尤其是像二姐这样的女人。否则,段天都的下场你看到了。我天天都在给他找麻烦,有机会就搞他的事!有机会就给他拉仇恨!挑拨离间,阴谋诡计,无所不用其极!”彭秋雁煞有其事的说道。
我笑了笑,『揉』了『揉』脑袋,站在彭秋雁的立场上,仔细的思考了一下今晚的事情。首先,她得到了宋豪对王鸥出手的消息。这个消息对小马哥他们那帮人来说,可以说没多大的价值。因为宋豪雪姨跟小马哥没关系,他们的对手是段天都。
但是,二姐是怎么做的,先给雪姨通风报信,让长乐设好埋伏。接着,又带我来看戏,成功把我拉下水,跟他们站在了一起。
彭秋雁玩的这两手可谓是高明,通过一件跟他们毫不相关的事情,让我上了他们的贼船!
我感觉以二姐的智商,想不到这些。她这两手玩的,不是三金刚的点子就是张谋子的主意。
“二姐,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我忽然问道。
彭秋雁一愣,旋即笑道:“是张谋子啊,我的脑残粉!”
第209章 雪姨的要求!
彭秋雁把我送了回去,我到家的时候,姐姐已经坐在客厅里等我了。
她阴沉着脸,把我狠狠的训了一顿,自然是因为昨天晚上夜不归宿的事情。
我发现,王鸥虽然变了,但是在我面前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仍然是那个疼我的姐姐。
今晚的事情,我犹豫了半天,最后没有跟她说。说了又如何,又改变不了什么。反正我已经决定要跟段天都怼了,明天中午我就去见雪姨。
我决定加入长乐,要跟段天都开战,不能以太子兄弟的身份,毕竟我们达成了和解。我只能借用长乐的招牌行事,本来长乐跟盛和就不和,我成为长乐中人,跟段天都开战合情合理。
而且,我姐都加入了长乐,我也加入吧。
晚上睡觉之前,跟李美儿聊了几句,跟宇哥通了话,又给林若璃打了个电话。
打通了,是林若璃本人接的。
我问她伤势怎么样,林若璃说没事,伤口不深,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出院。
听她这么说,我才放心,毕竟她这一刀,是为了救我挨的。
我说:“等你出院,我送你个惊喜,林家的那些人,我很快就能收拾他们。”
我这么说,自然是因为我要投靠雪姨了。之前雪姨很欣赏我,说只要我在大混战中表现优秀,就给我个场子玩玩。
只有大底身份,才能有场子,雪姨这么说,肯定要给我大底,她大方的话,很可能给我扎职做红棍。毕竟,我在大混战中的表现足够优秀,老狗都败在了我的手中。
这场大混战,表现优秀的年轻人,被不少社团吸收了进去。像之前龙宝联盟那两个老大,小宝和二龙,全都扎职做了红棍。
没错,我要混社团了,不找个字头当靠山,怎么跟段天都他们怼?
我们这个地方,算是洪门的起源地之一。在清朝的时候,这个地方闹的很凶。那时候,我们这里流传着一句俗语:天地日月为凭证,桃园结义张灯彩。十家八室入洪门,红花亭上我先行!
也就是说,清朝时期,我们这个地方十户人家有八户入了洪门。
这是松源的传统,一直流传了下来。所以我们松源字头很多,一般穷苦出身的年轻人,上学不行,其他的本事没有,很多都选择加入社团,去搏出头!
当然,大部分都是凄惨的下场,不是被人斩死,就是吃牢饭。能出头的就那一撮人,睇场子!抽油水!开豪车!做大佬!全家富贵!
想想要加入长乐,年轻的我还是有些期待的,热血不缺。以前不想加入是不想过刀口『舔』血的生活,现在形势所『逼』,既然决定加入,那就不再犹犹豫豫!打出威名来!
第二天中午,我去皇朝ktv找雪姨。这里是长乐的陀地,雪姨一般都是呆在三楼。
我先联系了赵青青经理,那个极品ol少『妇』,她是雪姨的助理。在她的带领下,我来到了雪姨的办公室前。
赵青青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让我进去。
我点点头,这间办公室很大,三室一厅,雪姨休息工作基本都在这里。里面的装修更是奢华,一盏盏水晶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墙壁上雕刻着美轮美奂的浮雕,彩绘描金等奢侈装饰工艺描边。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面铺盖着昂贵的地毯,意大利的silik丝丽家具等。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充满浓浓的欧洲风格。
我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了雪姨,她好像刚洗过澡,裹着一件白『色』浴袍躺在沙发上,玉体横陈,双腿圆润修长。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小口的品尝,浑身散发着魅力,像是一个女妖精。
我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视线,这是个百炼成妖的女人,诱『惑』力太大,不能多看。
“王枫,你来找我干什么?”雪姨端着酒杯,缓缓坐起身,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打量着我。
“雪姨,我想加入长乐。”我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也知道昨晚的事情了?”雪姨没有惊讶,反而是笑了笑问道。
“是的。”我点点头。
“可以,曾经我对你说过,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你在大混战中,表现的也很是显眼,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雪姨说道。
“多谢雪姨成全。”我说。
“不过,要想加入,你先做一件事。”雪姨说。
“什么事?”我问。
“一个月之内,做掉宋豪!而且,我不给你提供任何帮助!”雪姨笑眯眯的说道。
我心中一惊,旋即苦笑道:“宋豪是真正的大佬,雪姨你不帮我,我很难做到啊。”
雪姨双手握着酒杯放在桌面上,闭着眼睛,白净的脸庞跳动,透着一股子煞气:“王鸥是你姐,也是我干女儿!宋豪这个扑街够胆动我女儿,我收他的尸!昨晚的事情,段天都亲自出面了,保下了宋豪,我长乐的人不好出面做。本来我安排了其他人,既然你来了,这件事我教给你。第一对你是考验,第二是你纳的投名状。我捧你姐上位,长乐已经有人心生不满。我再捧你上位,他们必然更加不满。所以,等你做掉宋豪名动江湖,我再收你,捧你上位做大佬,哪个不服?”
我无奈一笑,雪姨竟是这样的打算。可惜,我要想做掉宋豪,很艰难。
雪姨抿了一口红酒,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宋豪是福联唯一的双花红棍,东风区五条街,他一拳一拳打出的清一『色』!任何字头都『插』不进去,全都被他打跑!”
双花红棍!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宋豪这么厉害。红棍中最能打的,名气够大的,才有资格授双花!像长乐这样的大字头,也只有十几个双花。
让我一个学生仔,去做掉一个双花红棍,我都怀疑雪姨让我去送死。
“王枫,你可以答应,也可以拒绝,我让其他人做。”雪姨笑眯眯的望着我,丰盈窈窕,光艳『逼』人,好像一只修炼千年的女妖。
我苦笑,这件事我不能拒绝的,加入长乐本来就是冲着宋豪去的,做掉他正是我的目的。
“雪姨,我愿意尝试。”我说。
“行,放心大胆的做,失败了不要紧,保住自己的命。成功了也不要担心,你做掉他之后,顶罪的人我提前安排好,帮你摆平后续的一切麻烦。记住,不能动枪,动了枪条子会查到底!”雪姨说。
我点点头。
从雪姨办公室出来的事情,心情有些沉重,没想到我加入社团,面对的第一个敌人就如此棘手。
双花红棍宋豪!
怪不得以前福联的老顶这么撑宋豪,原来这家伙是个双花。在福联这样的夕阳社团中能出个双花,那就相当于宝贝一般的存在。东风区五条街清一『色』,就能说明宋豪的能力!
我要想干掉他,从纸面上看,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不能急,必须要把宋豪的情况了解清楚之后,从他的弱点处下手。
雪姨也真是有魄力,让我一个学生仔,去做这么一件事,还真是看得起我。如果我能做掉宋豪,一定会名动江湖。
只是我还没杀过人,这一关也是要克服的。
从皇朝ktv里出来,我打车去了学校,一路上我都在思考,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做。我一个人是做不来的,必须要有人帮。
首先,我想到了手下的小弟。
到了学校之后,我立刻给地主门神他们打了电话,约他们在小卖部里见面。
“枫哥!”
“枫哥!”
很快,他们两个就来了。
第210章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先等着,李博和邝鹏鹏马上也要来。”我站起身,递给他们一人一支烟,说道。
“怎么,枫哥,有事发生?”地主接过烟叼在嘴里,声音一紧。
我点点头。
“枫哥,看你这表情,是有大事发生?”门神皱了皱眉。
“是大事,马上再说。”我点了一根烟,说道。
不一会儿,李博和邝鹏鹏就风风火火的赶来。
“枫哥,怎么了,要干哪个你说,很久没打架,手都痒了!”邝鹏鹏大声喊道。
我笑了笑,这家伙还是那个火爆脾气。
“走,去里屋说。”
我起身,朝着小卖部的里屋走去。
“枫哥,你快说吧,到底什么事,快急死我了。”邝鹏鹏一脸焦急的说道。
我眯了眯眼,做掉宋豪这件事,门神李博和地主,我是不打算让他们参与的。一旦做了这事,便是江湖人,以后不是砍人就是被人砍。他们三个都是富二代,不能走这条路。
入社团,是社会底层人的选择,说白了就是用命搏出头。像邝鹏鹏,从小老妈出走老爸摆地摊把他养大,有个哥哥却被二高的人打断了腿,日子过得穷苦,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出头。他要跟我一起做,我不会拦他。
做掉宋豪就名扬江湖,雪姨捧我上位,跟我做的兄弟跟着沾光。这是火坑,也是机遇。
此时,我四个最得力的兄弟,全都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我说:“把门关上。”
“我晕……”地主站起身,一脸郁闷的关上门。
邝鹏鹏『性』如烈火,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喊道:“枫哥,你说要跟谁怼,名字说出来,我现在就带人弄死他。”
“宋豪。”我望着他说道。
“宋豪是谁?”邝鹏鹏一愣。
地主则是面『色』大变,震惊道:“枫哥,难道是福联那个宋豪。”
我点点头,道:“福联大佬宋豪,双花红棍!曾经在东风区,打下五条街,清一『色』!”
福联大佬!双花红棍!五条街,清一『色』!
这几个词一出来,四个人的脸『色』全都变了。对于我们这些学生来说,宋豪这种人是天王一般的存在,我们做的那些事在他这种大佬面前,就像过家家。
我注意他们的表情,吐出一团烟圈,笑着说道:“怎么,怕了?”
“说不怕是骗人的。”地主一脸苦笑,道:“宋豪的名声我听过,五条街清一『色』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他之前没出头的时候,地下拳场打黑拳,曾经拿过十七连胜!他拳王豪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正是由此,被福联坐馆黑豹相中,做了他的头马。他在黑豹身边历练了两年,被放出去做事。带着十三个兄弟出去的,赤手空拳打天下。两年之后,东风区五条街全归了宋豪,手下兄弟发展到数百人。”
听完地主的话后,不只是门神他们,就连我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宋豪竟然拿过地下拳赛十七连胜!这是什么概念!
社团打黑拳一般都是各个字头的红人,偶尔也有厉害的烂仔去打。要知道,前五场能赢,很可能是对手一般,五场连胜之后宋豪必然就开始变成热门,这时候对手都是实力相近,毕竟是拳台,就好像新鸿,总不能直接派双花红棍上去和宋豪单挑,打赢都会丢人。
但是大热门继续连胜七场,那就很困难。这时候那些老板们就开始杀庄了,即是说庄家已经通过宋豪赢了太多钱,各个字头的大佬已经准备打宋豪下台,换人上场。这个时候宋豪的对手就会换成那种已经不需要用打拳来博名声的强人,比如长乐的斧头俊,这种人已经有了地盘,根本就不用打拳捞钱。
可是既然杀庄,就是场场下重注买宋豪打输,『逼』庄家吐钱。找的拳手就一定是有资格打赢宋豪才行。从十三场开始有各个字头杀庄,之后宋豪每一个对手都是江湖猛人,这家伙居然打到了第十八场才输掉!
够恶够巴闭!
我对宋豪的认识更深了,怪不得能和段天都拜把子,能扛住太子的发难,这家伙是个人物,江湖猛人中的猛人!
门神他们听着宋豪的故事,一副听传说的痴呆表情。
“本来福联这个社团已经日薄西山,即将被吞并。就是因为宋豪的横空出世,一个人将福联这个字头撑了起来。五条街,单单是每月上交给黑豹的红利,就有数百万。可以说,宋豪是福联的顶梁柱,要想做掉他,咱们几乎没可能!”地主说道。
“东哥,你跟他什么矛盾,非打不可吗?”门神苦笑着问道。
“他要对我姐不利,我非打不可。现在我已经跟雪姨取得联系,只要我挂掉宋豪,她就撑我上位,给我长乐大底身份。”我说。
邝鹏鹏的眼睛亮了,激动的说道:“枫哥,这可是个出头的好机会!之前几个小社团的人跟我联系,让我加入他们字头,我理都没理。长乐不一样,长乐是松源第二社团,庞然大物!而且,听说坐馆雪姨是一位绝世美女,嘿嘿……枫哥,我跟你做了,干掉宋豪你做大佬,我当你头马,出头上位,咸鱼翻身!”
邝鹏鹏说完这话,门神他们都在凝眉沉思。邝鹏鹏表了态,他们自然你也要表态。
“鹏哥,你想清楚了,宋豪是什么人,地主和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这件事很难做,一个不好就可能下去卖咸鸭蛋!”我说。
“枫哥我肯定跟你啦,你是我大佬,你指哪我打哪。宋豪又如何,不照样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只要他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我照样挂掉他!而且做成后有长乐山门可以进,就算没有你枫哥的因素,我也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我邝鹏鹏穷太久啦!这些年做大哥攒的钱,全都给兄弟们看伤啦!现在我老爹和我哥,还挤在漏雨的屋子里。现在机会来了,我当然要翻身了!在长乐混出头,给我父兄买一套大房子!我挑他老母的地产商,房子炒这么贵!还有他老母的黑心医院,一下子吸干了我几年的积蓄!那是买房的首付啊!”邝鹏鹏吸着烟,双眼凶狠的说道。
我吸了一口烟,心中有些感慨,既然邝鹏鹏这么说,我自然不会阻拦。成功就出头,失败就gg,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行,干宋豪我带上你。”我对邝鹏鹏说道。
“谢枫哥!”邝鹏鹏双眼放光。
门神地主李博三个人犹豫了半天,旋即狠狠一跺脚,咬着牙说道:“枫哥,我也跟你干!宋豪再厉害也是人,怕他个鸟!”
我摇头:“你们三个富二代,这件事不要掺和。”
“枫哥,我最早跟你!小白楼打马阳!新崛酒楼谈判!天香街围斩老狗!新风茶楼被埋伏!青沙口大混战!西郊大决战!你哪一仗落下了我!现在对上江湖猛人,我体内热血又燃,跟枫哥你一起打啦!”地主动情的说道。
门神和李博也是纷纷出言,要和我一起干。
我摆摆手,声音严厉道:“你们不用再说,这件事危险重重,鹏哥搏出头我不能拦。你们家境富裕,不用搏命,我必须拦!做宋豪你们不介入,可以在其他方面帮我。”
看我态度坚决,门神他们也只好作罢,问道:“枫哥,你要我们怎么做?”
“你们三个去挑小弟,情况说明,有生命危险,愿意出头的来。每人选出十个小弟,够胆够凶身手好!”我说。
“是,枫哥。”三个人应了一声,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第211章 y哥怀疑人生!
“枫哥,那我干什么,用不用把我的小弟叫来?”邝鹏鹏摇晃着脑袋,一脸兴奋的问道。
我翻了翻白眼,这货就是个好战分子,听说要干宋豪,跟打了鸡血一样,我都愁死了,难道他就不怕吗?
“咱们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搜集宋豪的信息,等待时机下手。你什么都不用做,这段时间拼命练拳练脚练身手,就为了跟宋豪那一仗。他是双花,又拿过十七连胜,我估计超哥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到时候,必定是一场恶仗!”我对邝鹏鹏说。
“知道了枫哥,我没钱没势,能做到花园高中的老大,靠的就是一双拳两只条腿,从未懈怠过。这一个月我开启地域模式,闭关练拳脚!”邝鹏鹏很认真的说道。
我无语的笑了笑,说:“注意别练伤了就行,别等到做事的时候掉链子。另外这件事我们只管做,长乐会帮咱们收尾,顶罪的人都找好了。”
“好,这样没有后顾之忧,更有干劲了!”邝鹏鹏笑了笑。
我们聊了十几分钟,地主他们领着人过来了,三十个兄弟,精挑细选出来的。
我准备选出十个,到时候跟我一起杀宋豪。人不能太多,多了会被宋豪发现,我感觉十个都有点多,五个是最好的。但是宋豪太厉害,人太少了也不行!
“枫哥!”
“枫哥!”
我走到前面,三十多个混混全都弯腰问好。
我点点头,把他们挨个打量了一下,不少人看起来很彪悍,有的看起来很机灵。总体来说,我还是很满意的。
“跟他们说明了嘛,这次行动有生命危险。”我望向旁边的地主他们。
地主点点头,说:“枫哥,全说明了,这些兄弟都是想出头的,愿意搏命。”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没底,都是一帮少年,虽然狠劲是有,但是真到了搏命的时候,估计十个人得怂九个。
所以,我要从他们中,挑出十个胆大的人来。
怎么用最快的方法测出他们的胆子,我皱着眉头思考了起来。
这时候,我远远的看到一个熟人,是y哥,之前在新崛酒楼弹我鼻屎、对门神唱因为爱情的那个风一样的男子。我跟y哥的关系很好,大混战的时候,他带着兄弟帮我打了好几场仗。
我清楚的看到,老y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好像在等公交车。她的腿很修长,套着黑『色』的丝袜,散发着成熟的气息,颇为诱人。y哥正一脸猥琐的跟那女的说着什么,好像在搭讪调戏。
y哥喜欢丝袜御姐,这个癖好兄弟们都知道。
看到这一幕,我嘿嘿一笑,顿时有了主意。
“兄弟们,我准备从你们中挑出十个人。”我望着眼前一群混子,说道:“跟我做这件事,很危险,身手倒是其次,必须要有胆,你们胆子大吗?”
“枫哥,放心吧,我胆子很大,晚上一个人走夜路,经过坟场不带害怕的。”一个黄头发的小弟说道。
“那算什么胆子,新风茶楼我跟枫哥一起去斩老狗,遇到了埋伏,我掂着刀,砍倒二高四个杂碎!”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的混子,一脸狰狞的说道。
兄弟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一个比一个牛『逼』!看他们那个样子,地球都待不下去了,要上天!
“好,既然你说你们胆子都大,我也不好决断,那咱们就来个小测验,比试一下。”我说。
“什么测验?”
一听到要比试,兄弟们都是表现出了浓浓的兴趣,就连门神地主他们,也都凑了上来。
“俗话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只有胆大的人敢『摸』。”我望着他们,笑眯眯的说道。
弟兄们看着我,都是一脸懵『逼』,不知道我这话什么意思。
“兄弟们,你们说高三的老大y哥算不算一头老虎?够不够恶?”我问。
“算!”兄弟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y个身为高三的老大,名气还是很响的,威震一高校园。
“好,既然大家都认为y哥是一头猛虎。那么为了测试你们的胆量——”我顿了顿,嘴角牵扯出一抹弧度:“左走五十米,y哥就站在公交站牌下,够胆的兄弟就去『摸』他的屁股!”
“……”
“我晕……”
“枫哥,你……”
“好gei啊!”
兄弟们翻白眼的翻白眼,晕倒的晕倒。
“啊噗……”
门神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旋即便是一脸崇拜的望着我:“枫哥,你这个主意真是太妙了,简直就是诸葛亮在世,赶紧滴,让兄弟们排着队行动起来吧!”
门神乐开了花,身为y哥的好基友,他自然是想看老y出丑。我这一招,不可谓不损。不过没关系,跟y哥很熟了。
地主邝鹏鹏他们也是一脸坏笑,纷纷夸赞我这个主意好。
准备接受测试的混混们,脸『色』都变了。那可是老y啊,高三的老大,去『摸』他的屁股,不是打着灯笼去厕所——找死嘛!
“先说好,你们干了这件事,后果自负。无论y哥什么反应,我都不会管。”我又抛出一句话,给兄弟们设置难度,这样跟更测试出他们的胆量。
果然,兄弟们再次变『色』,y哥在一高混了那么久,名气那么大,真的就像是一头猛虎,谁敢『摸』老虎屁股?
“现在,测试开始,够胆的就去行动,以后跟着我去做那件大事。”我说。
毕竟是一群混子,还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胆子还是有的。不多久,就有五个小弟站出来,说枫哥我去。
第一个人出发了,是一个高瘦的少年,染着栗『色』的头发,一步步朝着远处的y哥『逼』近。可以看出,这名小弟很紧张,身体绷得紧紧的,好像一张弓。
所有人的视线的,都随着他移动,门神他们眼中憋着坏笑:“嘿嘿,这下y哥惨了,莫名其妙被人『摸』屁股,而且还是个男的,嘿嘿……三十个小弟,『摸』到他怀疑人生!”
我也是乐了,搬个板凳坐了下去,又买了一包瓜子,准备看好戏。
那个高瘦的小弟,走了一半居然又返了回来。
“上啊,怕什么,我们给你撑腰呢。”门神恨意而不成钢的说道。
“无缘无故『摸』一个男生的屁股,怎么想都觉的尴尬奇怪,而且是y哥,人的名树的影!再说,以后见面了多尴尬!”高瘦小弟一脸纠结的说道。
“所以说,考验你们的勇气啊。你算是不行了,怂货,换下一个!”门神气呼呼的说道。
“枫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我一定敢。”高瘦混子望着我,一脸哀求的说道。
我点点头,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小弟勇气还是有的,就是脑子不太灵活,我还是点拨一下他们吧。
我说:“你找个借口不就行了,说玩真心话大冒险,受到了惩罚,就是『摸』y哥你的屁股。”
高瘦混混眼前一亮,顿时说道:“谢枫哥提醒。”
说完,他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飞快的朝着y哥狂奔而去。
这时候,y哥正一脸贱笑的调戏那个丝袜妹子,没看到高瘦混混。
高瘦混混跑到近前,『摸』了一把就跑,y哥顿时大怒:“卧槽,干嘛呢?”
“对不起,y哥,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不想说真心话,他们惩罚我『摸』你一下!”那个小弟一边跑一边喊道。
“草,别让老子碰到你!”y哥拍了拍屁股,吼了一声,继续调戏身边的妹子。
接着,第二个胆大的兄弟行动了,『摸』了y哥一下,y哥像是被锥子扎到了一般,『摸』着屁股就跳了起来。
那个兄弟赶紧跑,一边跑一边解释。
“我草你姥姥,玩你妈的真心话大冒险!”y哥气的不行,不过还是忍住了,注意力又被身旁的妹子吸引了。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y哥咆哮连连,郁闷抓狂到极点,一脸『迷』茫,这他妈什么情况。
“哈哈,今天y哥要怀疑人生了。”门神乐开了花。
终于,在八个兄弟过去的时候,y哥爆发了,妹子也不要了,抽出皮带疯了一般的追杀那兄弟,一边追一边爆吼:
“真心话大冒险,老子让你大冒险!”
第212章 你们俩是不是早恋了?
我们望着暴走的y哥,全都哈哈大笑。
最终,选出了十个胆子较大的小弟,把他们召集了起来,我一一记住名字,然后交给邝鹏鹏去训练他们。
杀宋豪是前所未有的恶仗,必须抓住这一个月的时间,提升我们的战斗力,能提升多少就提升多少。
随后,我回家取了五万块钱,交给了邝鹏鹏。
“不要怕花钱,这段时间让兄弟们吃好喝好,正在长身体。其余的钱,作为日常的训练费用。去武馆,去拳馆,买家伙什么的都要花钱。”我对他说。
“知道了,枫哥,我一定把他们练成一把把尖刀!”邝鹏鹏也不客气,收下钱揣进了怀里。
我点点头:“兄弟们都没杀过人,你最好弄点相关的视频让他们看,心理上有一个适应过程。别等到行动的时候,握刀的手都是抖得!砍人跟杀人是两码事!”
“我知道了,枫哥,你安排的我一定都做好,到时候绝对如猛虎下山,没一个人会怂!”邝鹏鹏拍了拍胸口,眼中绽放出野兽的光芒。
我望着他,心中微微感慨,邝鹏鹏这家伙天生就是吃江湖饭的。别说是混混了,就算是社团分子,第一次挂人一般要拜关公,上香的时候手都是抖得!
地主门神他们,也全都是紧张的不行。唯有邝鹏鹏,不但不害怕,反而充满兴奋。
这家伙,天生适合混社团。
邝鹏鹏领着小弟走了之后,我把地主他们重新叫回了里屋,制订行动计划。
“地主,你安排几个机灵的小弟去五里墩盯宋……拳王豪。不要不要称呼宋豪了,以免引起有心人注意,称呼拳王豪。你们先『摸』清他的家庭住址。从他家到五里墩这一段路程,每一条路,每一个路口,甚至每一根路灯,你都要弄得清清楚楚,方便咱们寻找最合适的埋伏地点。”
“知道了,枫哥。”地主点头。
“『摸』清了这一点,你叫兄弟们每天都去给我守着,24小时不要断人,记清楚拳王豪每日出门和返家的时间,身边的人数,不能出错,只要寻找到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我们就做事!”我说。
“好的,枫哥,绝对完成任务。”李博说道。
“记住最重要的一点,”我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安排过去的小弟,不要引起拳王豪的注意和怀疑。”
地主笑了笑,说道:“枫哥,咱们的小弟都是学生仔,不容易引起注意的。”
我摇摇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安排盯梢的人不要过多,一两个就行。而且每人给他们找一个女朋友,最好准备一辆单车或者机车,扮成逛街兜风的情侣,这样更加不会引起注意。”
地主不住的点头:“枫哥这一招好,如此一来,拳王豪更不会生疑了!”
门神咧咧嘴,笑道:“还是枫哥好,负责盯梢的小弟,还帮他们找女朋友。可是,万一找不到咋办?”
我对门神竖了个中指,说道:“找什么女朋友,让那些盯梢的小弟,直接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去,就是逛街兜风的情侣,这样更稳妥。”
“对对对。”门神尴尬一笑,连连点头。
“行,就先这么安排,你们虽然不参与最后的刺杀环节,但是打探消息同样无比重要,这是刺杀成功的前提,千万不要出错。”我说。
“知道了枫哥,我们一定会做好。”三个人同时说道。
“今天就开始做事,你们马上安排人手。”
我说了一句,从小卖部离开,回到了学校。在学校里我就努力学习,九校联考我还是很看重的,考到全班前二十名,完成田静给我下达的任务。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田静有些异常,时不时的用手『揉』一下小腹,脸『色』有些苍白。
我发现了异常,就问她怎么了。
“没事,肚子有点疼。”她一边写着字,一边说道。
“肚子疼还叫没事?”我瞪了她一眼,说:“走,跟我去卫生室,帮你看看!”
“王枫,我真没事,不用去了。”田静目光有些躲闪,脸红着说道。
说完,她肚子好像又疼了,柳眉紧皱,用手『揉』了一下。
我坐不住了,看这样子很严重啊,于是站起身,准备把她拉出去,实在不行就抱出去。
“不用去啦,我生理期,中午吃饭有辣椒,可能是这个原因。没事的,忍忍就好了。”田静说道。
“生理期啊。”我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事,没经验。
田静继续写字,可是不一会儿就趴在了桌子上,显然是越来越痛了。
我赶紧拿出手机百度查了查,说是喝点红糖水,『揉』一『揉』就好了。在班里没法弄红糖水,于是我就想帮她『揉』一『揉』。
田静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按着小腹。我碰碰她的胳膊,田静抬起头,吓了我一跳。
她头发凌『乱』,哭丧着小脸,眼泪汪汪的说道:“王枫,我好疼啊,以后再不吃辣椒了。也不怪我,这个月提前来了两天。”
我心疼的不得了,赶紧说我帮你『揉』『揉』,田静兴许是太痛了,也没反对,而是点点头。
这个时候,我当然不会乘人之危占她的便宜,我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隔着一层内衣。
我提了一口气,用到了八段锦,把体内的气流在掌心运转,先把手掌弄热了之后,再帮她『揉』了起来。
还是有效果的,田静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
我『揉』着『揉』着,没掌握好力道,忽然加重了一下力气,田静顿时咯咯娇笑,说:“好痒啊,你轻点!”
我赶紧点点头,正要继续的时候,发现小妮子望着窗外,脸『色』大变!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
我有些疑『惑』的转过身,朝着窗外望去,身子一哆嗦,差点摔在地上。
李美儿居然就站在窗外,正冷冰冰的望着我和田静。现在,我的手还在田静的衣服里。
糟糕!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种情况,李美儿会怎么想,肯定会认为我在调戏田静,我那万恶的手啊……解释不清了。
千不该万不该,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果然,李美儿的脸『色』阴沉,犹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一般,我赶紧把手收回来,田静正襟危坐,表面平静实则紧张的抓紧了衣角。
李美儿敲了敲窗户,说:“你们两个出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她就只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踩着高跟鞋咔咔咔的离开。那鞋底磕地的声音很响,能够感觉到李美儿的愤怒!
她一定以为,我上课『摸』田静,还把手伸了进去,『性』质太恶劣了!
“王枫,怎么办?”田静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没事,实话实说,我又没做什么,帮你『揉』肚子呢,这叫做关心同学的身体健康。”我调侃道。
田静居然傻乎乎的点点头,一副你说的对的模样。
随后,我带着她来到了李美儿办公室,刚走进去,李美儿拿起英语课本就朝着我的头打去,十分的生气的说道:“你居然在课堂上调戏田静,动手动脚,真是气死我了!”
我正要躲开的时候,田静忽然挡在了我的面前,说:“李老师,你误会王枫了。我肚子疼的受不了,她帮我『揉』呢。”
李美儿一愣:“静静,真的吗?”
“是啊。”田静点点头,大眼萌萌的说道。
“美儿姐,你看你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差点又误会了好人。”我白了李美儿一眼,说道。
李美儿望着我,扑哧一声笑了,随即就板起脸,冷冰冰的说道:“老实说,你们俩是不是早恋了?”
第213章 搞直播!
李美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田静很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一脸的紧张的望着我。
我无奈的笑了笑,这傻妮子,心理素质不行啊。
迎着李美儿严厉的目光,我随意的说道:“美儿姐,你想多了。我们没有早恋,只是我在追求田静罢了。上次我在楼梯口向她表白,你也听到了。可惜,田静一直没有答应我,还告诉我现在不能谈恋爱,要以学业为重!”
为了不让田静惊慌,我撒了个慌,也不怕李美儿生气。经过了黑礁岛那件事,李美儿跟我的关系更加的亲密了,她对我就像对待亲弟弟一样。
“是这样吗?”李美儿望向田静。
田静连忙点点头。
李美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冷冰冰的说道:“王枫,以后你不要再『骚』扰田静。现在一门心思用在学习上,如果再被我逮住,我就跟班主任申请,把你们俩座位调开。”
我一脸无语,这一点我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她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敢打她屁股。
“美儿姐,千万别啊,我以后不会『骚』扰田静了。她跟我做同桌,经常给我讲题,我不懂的问题都是问她。这次九校联考,我有把握拿到班级前二十名。”我说。
“这样就好。”
李美儿笑了笑,脸『色』终于晴转多云。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美儿姐,你刚才到班门口干什么?”
“我是去告诉你,晚上放学的时候,跟我一起回家补课。”李美儿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
我很无奈地笑了笑,本来这件事只是跟李美儿随口一说,没想到她这么认真。去她家不可能了,晚上一放学,我就要跟陆武学本事。
这件事是最重要的,宋豪太厉害了,地下拳赛十七连胜,双花红棍,他一个人打十几二十人估计没问题。
一个月的时间,小师妹帮我疏通经脉,陆武教我拳脚功夫,这样才有挂掉宋豪的希望!
我正想着怎么拒绝的时候,田静小腹又痛了,伸手『揉』了『揉』,微微弯着腰。
“静静,你先躺下,我这里有红糖,给你沏杯红糖茶,再用暖贴贴贴就好了。”李美儿关切的说了一句,扶着田静躺在沙发上,然后去沏红糖茶。
最后,她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拿了一个小铁勺,一勺一勺的喂田静喝下。
望着眼前的画面,感觉画面是如此的和谐,我大老婆照顾我小老婆!李美儿对田静一直很好,因为这小妮子学习好,前几天的『摸』底考试,考出了全阶段第一的成绩!
我正看的痴呆,李美儿忽然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暖贴,瞪了我一眼说:“出去啦,我给田静贴上。”
我嘿嘿一笑,赶紧走出去了。放学后,李美儿又来堵我,非要把我带回家补习功课,真是亲姐啊!
我当然是找借口开溜,最后向她保证,九校联考一定考到前二十名,李美儿才放过我。
随后,我立刻赶去医院找陆武。
路上的时候,我接到了彭羚的电话。她告诉我,向阳花和费沙尔王子对黑暗骷髅发难,黑暗骷髅死不承认,说女神之心不在他们手上。并且,黑暗骷髅开出一百万暗花悬赏,寻找女神之心。只不过,向阳花和费沙尔都不信,限期内交不出女神之心,就会开战!
我心中冷笑,黑暗骷髅开出一百万暗花悬赏,根本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要知道女神之心价值数亿,除非黑暗骷髅开出三亿或者四亿的天价悬赏,才能让别人相信,女神之心真不在他们那里!
得到彭羚传来的消息后,我暂时不用担心黑暗骷髅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做掉宋豪这件事上。雪姨虽然没有给我提供人手,但是给了我经济援助,五十万人民币!
做掉宋豪,不只是我的事,也是雪姨的事。我姐的身份是她的干女儿,宋豪绑我姐,雪姨肯定要对宋豪下手,只不过这件事是我去做!
一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几天发生了一件让我气愤的事情,宋豪居然又派人对姐姐下手,好在雪姨安排了足够的人手保护,宋豪的人并没有得逞。
这个家伙是疯了,也有可能是段天都在背后搞鬼,通过姐姐去搞长乐。盛和跟长乐,一向不合!
这件事更让我坚定了杀宋豪的决心!
我派出的小弟,已经基本『摸』清宋豪的生活规律,只要有机会,我就准备下手!
除了这件事,外界一直都很平静。小马哥和段天都虽然开战了,但是他们一时间僵持了下来,没有爆发激烈的冲突。
因为他们谁都动不了谁!
由于二姐的缘故,小马哥他们有天人堂的庇护,段天都不敢带人打上门。天人堂的关系网太可怕了,就算是盛和也不敢轻易得罪。
同样,天人堂不愿意招惹盛和,二姐也无法调用天人堂的力量去对付段天都。刺杀也不行,段天都忌惮霸王,一直龟缩在堂口不出,就算出去也是前呼后拥,不给小马哥他们刺杀的机会。所以,他们两方一直僵持了下来。
第八天的时候,林若璃出院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我们约在忘忧酒吧的那个包厢见面。
“王枫,你说等我出院要给我个惊喜,是什么?”林若璃问道。
“我已经决定了,跟林寒跟林家开怼了,而且,我这次的敌人不只是林寒,还有宋豪和段天都,他们三个是一伙的。”我告诉她。
“他们三个联合在一起,势力太大了,你怎么跟他们打?”林若璃皱起了眉头。
“我也有帮手……”我说了一大堆,把目前的形势给林若璃详细的讲了一遍,最后说道:“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挂掉宋豪,只要做成了,我就能在长乐上位。小马哥他们缺的正是大社团的支持,我在长乐扎职正好满足这个条件。到时候,我扛着长乐这块招牌对段天都发难!干沉了他,林寒就没有什么可以依仗的了,到时候再对付林家,轻而易举!”我说。
这是我的计划,先挂宋豪打破僵局,然后跟段天都开战,最后收拾林家。
林若璃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才说道:“你这个计划没问题,但是要想做成太难了。其他的不说,你的财力就不够。打来打去,说白了打得就是钱。”
我点头,笑道:“这点你不要担心,雪姨已经援助了我五十万。她让我做掉宋豪,我觉得她要跟盛和开战了。我这个计划,雪姨会一直支持的。”
林若璃摇摇头:“不能总是依靠别人,尤其是金钱方面。你现在手里有一些资源,可以利用一下,用来生财!”
我心中一动,林家就是做生意的大财阀,林若璃从小就耳濡目染,这方面肯定要比其他人强很多。可是,我只是个学生,哪里有渠道去赚钱?
“你有什么主意?”我望着她,饶有兴趣的问道。
“学校里有不少女混混,失足少女!可以安排一下,酒吧夜总会我认识的都有人,你姐不就是夜总会的副总经理么,在那个行业,学生妹可是很受欢迎的。咱们控制一些小太妹,给她们提供渠道,让她们出去做事赚钱。咱们抽水,一个人一个月能抽几千上万块,十个人就是十万,一百个人就是一百万!”林若璃笑眯眯的说道。
我很无语,这么说不就是让我成为传说中的老鸨吗?
“不行,万恶『淫』为首,这种事我不会去做!”我对林若璃说道,“再想其他的办法,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算了。”
“既然你不想碰,那就算了。”林若璃笑了笑,道:“最近新兴起一个行业,我观察了很久,未来将会有很大的潜力,那就是直播!我们可以控制一群妹子,包装一番去搞直播!”
第214章 林若璃的畅想!
“直播?”我一愣,脑海里顿时浮现出现场直播四个字,包括春晚、篮球赛什么的。
“今年是多少年?”林若璃忽然问道。
“2012年,问这个干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我估计,在未来几年,直播将会火爆起来,甚至成为主流。王枫,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就提前搞这个,将来绝对会让你赚的盆满钵满。”林若璃双眼放光的说道。
“直播我搞不起啊,一场篮球赛,nba你买直播版权的话,一年得上亿人民币吧。”我苦笑着说道。
“谁让你直播这个了?”林若璃打开了一罐啤酒,仰脖喝了起来。
“你刚出院,伤口愈合不久,不要喝酒。”我皱了皱眉头,林若璃笑了笑,把啤酒放下,我问:“你说的直播是什么意思?”
“美女直播!”林若璃俯身过来,小声的说道。
“什么意思?”我问。
“我们开个直播平台,然后找一些女人,不需要文化,也不需要气质,只要胸够大、身材够好,在网络上进行直播,就跟球赛直播一样,吸引观众去看。女主播在直播间扭扭腰、摆摆『臀』、伸伸腿,随便扭动几下身子,吸引观众打赏。我们可以设置虚拟礼物,让观众充钱买礼物,送给女主播。”林若璃说道。
“开玩笑吧,在直播间扭扭腰,谁愿意花钱打赏?隔那么远,又不认识,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脑子有病才会那样做吧!真想看美女,还不如看日本的,或者去夜总会去马栏泻火。”我说。
林若璃摇头,道:“你不了解这个行业,这东西最好的一点就是互动『性』,女主播和观众互动。比如说,观众充钱送礼物,让女主播摆个pose,女主播很听话的做了,然后再喊一句土豪我爱你,或者哥哥你真帅!一下子就满足了那位观众的虚荣心,让他有一种装『逼』的感觉!然后直播间其他观众纷纷捧臭脚,更让那位花钱观众的虚荣心得到最大限度的满足。这样一来,观众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哗哗哗往我们口袋里淌。”
“打赏能有几个钱,顶多几块钱几十吧。为了一个虚无的虚荣心,谁会花那么多钱?”我不屑的笑了笑。
林若璃依然摇头,道:“你对人『性』了解的还不够深,为了满足虚荣心,一个月工资四千的职员,有可能给女主播打赏3800,自己留着二百块啃一个月的馒头。然后为了女主播的一句夸赞,嘴里啃着馒头心里美滋滋,更是期待下一个月的到来,继续给女主播打赏!我估计,打赏个几十万几百万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我伸手『摸』了『摸』林若璃光洁的额头,说道:“你住院一个星期,脑子坏了吧?”
林若璃瞪了我一眼,说道:“你别不相信!我告诉你,为了在美女面前装『逼』,男人都不要命的。当然,直播还有其他吸金的方式,比如说打赏第一给女主播微信号,让他们有一种可以把女主播约出来的念想,从而吸引他们砸钱。女主播我们可以包装一番,比如说走『性』感路线,青春路线,熟女路线等等,还可以设置身份,空姐、御姐、萝莉等等什么的。”
“你……”我望着林若璃,有些惊讶:“你想法怎么这么多?”
“这些东西我都深入研究过,为了报仇,为了搬倒林家,我做了很多准备。”林若璃冷笑着说道:“王枫,你听我的没错,美女网络直播卖弄风『骚』这块在国内还算是空白,没有专门的平台去做。如果你做了,绝对能赚翻。一个失足女在夜总会,累死累活一个月几万块撑死了。如果去做直播,分分钟破万!我们控制这些女主播,从她们身上抽水!绝对赚翻!”
“风险太大了吧,而且我不信这个行业能赚大钱,钱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冲礼物打赏说白了就是打水漂,谁会这么傻?”我摇头道。
林若璃笑着说道:“你不是做生意的料,我这是研究得出的结论,时间将会证明我这个想法,你相信我。王枫,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不会坑你。你如果照我的去做,不说让你成为亿万富豪,至少能让你赚取足够多的钱,对上段天都对上林家都不会担心资金问题。跟别人打,打得都是钱,小弟有了死伤,医『药』费安家费必须到位,不然谁跟你?”
对于她后半段话,我倒是认可,之前为了凑足十几个兄弟的医『药』费,我和地主他们费尽辛苦才凑齐。这次跟宋豪他们三兄弟怼,花的钱会更多!
“这个行业的前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仍是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了,我不是凭空猜想,而是做过一番调查,有事实依据的。之前我一直想做,但是做不起来。单单说那些女主播,我都没资源,也没有字头做靠山。”林若璃说:“你不一样,你新鸿长乐都有关系,让他们从夜总会马栏夜店酒吧什么的给你送来一批人,让她们做女主播,剩下的事情我帮你做,遇到困难你帮我解决。我有信心,把你打造成豪门,以后不用再依附其他人。”
我望着林若璃,陷入沉思。
“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之前没跟你说,因为还没准备好。现在你跟段天都他们彻底对上,已经不能再等了,放开手脚做。只有足够的财力支持,你才能打败他们!”林若璃说道。
我盯着她,看了足足好几秒,最后一咬牙:“好,我相信你,咱们就做美女直播这一块。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我尽全力配合你。”
林若璃笑了,笑容很美,说道:“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我手里有五十万,是雪姨给我的,如果你需要就拿去,放手去做。”我说,之前我很是迟疑,现在我都不看好这个行业。但是我相信林若璃,因为她聪明,身为林家的大小姐,眼界也开阔。
我既然决定做一件事情,那便会尽全力去支持。
“你那五十万,我用不上。这些年我爸的分红大部分都给了我,我有本金。我最近去筹备开平台的事情,遇到什么困难我找你。”林若璃道。
“行。”我点点头。
“未来,我让你成为直播大王!所有人要想进入这个圈子吃这口饭,都要问过你!”林若璃望着我,说了一句让我不解的话。
我问她什么意思,她没有说,而是让我等着瞧,以后就知道了。
跟林若璃谈完之后,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忙直播的事情。要开直播公司,选厂址,租地皮,招聘技术人员等等一切繁杂的事情都需要去做。最近,她几乎没回过学校。
我则是一门心思扑在了宋豪身上,白天上课,晚上去浩爽武馆。有小师妹和陆武的帮助,我身手提升了不少。
八段锦第一段我已经完成掌握,之前练习的时候,感觉体内的气流细若游丝,现在经过小师妹的疏通经脉后,每次运气都能感觉气流浑厚,犹如长江大河一般源源不断,滔滔不绝。
跟超哥说的差不多,八段锦第一段我完全掌握后,力气增大了两倍有余。门神地主李博邝鹏鹏他们四个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
怪不得那么多人觊觎彭家的八段锦,确实是宝贝,让我受益很大。
这一天中午下了大雨,放学之后,我准备去浩爽武馆,正要去校门口拦车的时候,地主忽然慌慌张张的跑来找我。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地主着急的说道:“枫哥,今天去盯宋豪家的几个小弟,被宋豪的人询问,并且将他们赶离。他们怀疑是不是宋豪已经感觉不对劲!要不是今天有个小弟机灵,找了个借口蒙混过关,他们可能就没那么容易脱身。”
我眯了眯眼,心平气和的问道:“别急,先说说这两天宋豪那里盯的怎么样?”
第215章 风云紧急!
地主点点头,说道:“宋豪在丽景湾有套独立别墅,每天他呆在五里墩的场子里,等到凌晨一点左右,他才会回自己的别墅,身边有四个小弟,而且每次他都带一个不同的女人回来,夜夜做新郎。宋豪进房之后,四个小弟分两辆车,一辆车在别墅前门,一辆在后门,前门是宋豪的座驾奔驰,后门是一辆路虎,他们为宋豪守夜。上午十一点钟,宋豪的心腹阿华会去别墅接宋豪出门,四个小弟也就跟着离开,前往五里墩的场子。最近这几天来,天天如此。可是宋豪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的人,小弟虽然机灵的应付过去,但是我怕他生疑,今天就没安排人过去。”
“辛苦了,地主哥,查的很详细。”我拍拍地主的肩膀:“既然咱们小弟机灵,没有『露』出马脚,那就是没问题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一群学生最近老是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宋豪细心的话肯定能觉察到不对劲,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那就今晚做事。”
地主一愣:“枫哥,我们还没准备好,那些要参加行动的小弟,只训练了短短几天的时间,要去挂宋豪,很很大的风险啊。不是一个月的期限么,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不能再拖了,”我摇摇头,道:“宋豪已经注意到我们了,等他觉察到不对劲,肯定会有所动作,或者加派人手,或者换地方住。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没机会了。”
地主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现着暴戾之『色』,咬着牙说道:“枫哥,那我就去多叫点人!今晚丽景湾别墅围斩宋豪!收他尸!”
我抽出一支烟,刚点上火,听到地主要多叫点人,我摇摇头说道:“我说过,这件事要闹出人命,涉及到顶罪,人多容易被条子查到线索,十个小弟不能再多了。雪姨跟我透过气,这次的事件定『性』为江湖仇杀,不能留下其他的线索,如果被条子查到是一群学生仔做的,那就麻烦了。”
“顶罪的人可靠不可靠?”地主问道。
“可靠,雪姨身为长乐坐馆,办事能力绝对没得说。”我弹了弹烟灰,说:“顶罪的人找好了,叫做解翔,江湖人。三年前得罪了宋豪,老婆女儿被宋豪搞,之后卖到了马栏当私钟妹。解翔对宋豪仇深似海,天天巴不得宋豪死。而且解翔得了脑癌,绝症来的,还剩下个把月的时间了,等他进了监狱,会很快死掉。就算有人想翻案,那也没机会的。”
“雪姨找的这个人,真是太合适了!”地主说道。
“自然了,堂堂长乐坐馆,做事自然让人放心。我带着人只管挂掉宋豪,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雪姨了。”我说。
“枫哥,晚上一定要小心,宋豪双花红棍,打黑拳十七连胜,身手厉害着呢。”地主忧心忡忡的说道。
“放心吧,咱们这次埋伏刺杀,我心中已经有大致的计划。找个会开锁的小弟,咱们提前埋伏在宋豪的别墅内,等他晚上回家,突然杀出砍死他!”我说,“具体的计划,我跟鹏哥他们商量,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你们盯了宋豪那么久,已经完成任务了。现在,你去叫鹏哥他们,在星星台球厅等我。”
地主点点头,拿起雨伞,转身就朝外走,一副急匆匆的模样。
我在身后叫住他:“不急,时间还很多,你这样快步走,恨不得告诉别人有大事发生,放慢脚步啦!”
“好,枫哥。”
地主笑了笑,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撑开伞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于今晚要做的事情,我心中没底,但是也有一些依仗。第一,我们是在宋豪的住所内突袭杀出,如果运气够好,会收到奇效。第二,最近我武道上进步很大,身手提高了不少,跟陆武能过个十多招。对上宋豪,我还是有一些自信的。第三,我们准备的很充分。最近这些天,要参加行动的人一直都在训练,尤其是心理方面的训练。我从雪姨那里弄来了一些杀人视频,第一次的时候看吐了,现在看起来,已经适应了很多。
相信晚上斩宋豪的时候,我手绝不会抖,也不会过于紧张!
做了这么多准备,我有六成的把握挂掉宋豪。就算失败了,我们也可以逃,跟在宋豪身边的小弟不多,只有四个!
所以,今晚做事!
我想了想,给马文超和二姐打了个电话。
随后,我站起身抬头望天,看到天上积压在一起的浓厚乌云,雨滴越下越大越来越急,我叹息道:“风云紧急啊……”
说罢,我撑起伞,闯入大雨之中。
……
五里墩,和联拳馆。大大的牌匾上,拓印着拳王泰森的大幅照片。泰森赤『裸』着上身,握着醋坛般大小的双拳,目光凶恶!
一间私人训练室,一个彪悍男人赤『裸』着上身打拳,肌肉一块块,犹如花岗岩般坚硬,看着比泰森更有震撼力!
不是他比泰森凶猛,而是他身上的刀疤,一条条一道道,纵横交错,足足有十几条狰狞的刀疤,令人心惊!
砰砰砰!
男子凶猛的双拳,犹如雨点一般落在面前的大号沙袋上,每一拳都产生了气爆声。最后,他怒吼一声,一拳打裂了牛皮缝制的特制沙袋!
男人扯过一条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汗,坐在一张椅子上,大口的穿着粗气。
“豪哥的拳头越来越厉害了!”
宋豪的心腹阿华走进私人训练室,望着被打裂的沙袋,心中震惊。这是五十公斤的特制牛皮沙袋,挡不住豪哥的一双铁拳,他这一拳头要是砸向普通人,估计能把脑袋砸开花。身为宋豪的心腹,阿华的身手自然也厉害,可是他觉得跟自己的大佬比着,差距还有不少。
阿华端了一杯凉茶,递到宋豪面前,微笑着说道:“豪哥,不是做烂仔的日子啦,你现在是大佬,用不着每天这么辛苦打拳啦。斩人那些事,交给小弟们去做,你只想着捞金就可以啦。”
宋豪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笑道:“阿华,你跟我五六年了,也知道我这个习惯,不打拳浑身难受。当初我老爹就是穷死的,我发誓要成为富人,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就是靠着这一双拳头打出来的,丢不掉啦。当然每天练,要不然拳头生锈啦。”
阿华笑了笑,说:“豪哥,昨晚跟你共欢的那个女的,不是钢琴家,而是一个学舞蹈的超市收银员。”
“我挑!”
宋豪怒吼一声,踢飞眼前的沙袋,怒声道:“打扮的那么靓,那么有气质,十指修长,我还以为真是钢琴家,艺术家来的。原来是个学舞蹈的女职员,妈的,敢骗我!阿华,你安排人抓了她,卖到龙哥的马栏里当私钟妹,告诉他们是艺术家来着。给她放『药』,叫来几十个人,给他们享受艺术!我挑她老母!”
“好的,豪哥,这件事我安排人去做。”阿华打了个寒颤,说道。
“对了,最近有没有新鲜货,大家都知道,我夜夜做新郎来的。场子里那些货『色』,都玩腻了,最好街上绑个良家,带到别墅里。”宋豪扯下『毛』巾,一脸笑容的说道。
“豪哥,千万别这样做,前几天的女『性』失踪案,风波还没过。我去其他场,给你挑选几个。”阿华说。
这时候,一个小弟走过来,说:“豪哥,段天都和林寒要你过去一趟,说要做事!”
第216章 密谋!
“做事?”
宋豪愣了一下,旋即刀削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强壮的身体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做事,做事好啊!老子五条街被收走了四条,我要一条条打回来!盛和与长乐开战在即,今晚就打喽!”
“豪哥,衣服。”
阿华捧着干净的t恤,递给了宋豪。
宋豪拿着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阿华,今天出门时候碰到的那两个学生,派人查了吗?”
阿华点点头,说道:“派人查了,其中一个学生的女朋友就住在丽景湾附近,他们找女友出来兜风,应该是没问题。等晚上时,碰到再问一次,这种小鬼不懂得隐藏,多问几次,要是有问题,自己就『露』出马脚了。”
“嗯,你办事我放心。”宋豪说了一句,拿着t恤往身上套,后背上的纹身也是消失在阿华的视线中。
阿华每次看到宋豪后背的纹身,心中都是难以平静。
那纹身赫然是一口棺材,被两道黑『色』的锁链吊着升起,悬在后背正中!棺材打开的一丝隙缝处,朝外探着一条干枯手臂,手中死死抓着一个金元宝!
升棺发财拳王豪!
“豪哥,段天都说的地点在深水窑,盛和的场,我去开车。”阿华说了一声,赶紧去将宋豪的那辆奔驰开来。
二十分钟后,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里,坐着三个气质非凡的年轻人,分别是段天都、宋豪、林寒。
他们的面前是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茶具,一个身穿薄衣的中年美『妇』正在沏茶。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叶放进盖碗,用旁边壶中烧开的水淋过,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冲泡之后,茶芽朵朵,叶脉绿『色』,似片片翡翠起舞,颗颗叶片卧底后,溢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中年美『妇』十指嫩白如玉,动作十分的娴熟,看起来颇具美感。而且,她身段丰腴,媚眼流转间,艳光四『射』,风情万种,充满了魅『惑』的气息。
宋豪在观察中年美『妇』,眼睛都直了,段天都看着宋豪,林寒则在品着茶,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这间茶馆的老板娘,大家都叫她碧姨。二弟,你觉得她怎么样?”段天都指着中年美『妇』,对宋豪说道。
“很有味道,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来着。昨晚碰到一个冒充艺术家的女职员,把我当凯子钓,骗了我两万块。今晚就卖她到马栏,让那些烂仔尝尝鲜。”宋豪说道。
一旁的林寒,忽然端着茶杯说道:“二哥,真羡慕你这副好身板,夜夜当新郎,还那么有活力。要是我,用不了多久就英年早逝啦!”
段天都笑了笑,指着碧姨说道:“二弟,你那么喜欢艺术,就去鉴赏喽。”
“谢大哥了。”
宋豪咧嘴一笑,一把拉过正在沏茶的中年美『妇』,美『妇』人惊呼一声,花容失『色』,手中的茶水都打翻了。
宋豪直接拦腰把她抱了过来,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段天都眯着眼睛观看,林寒一直在品尝着热茶。
几分钟后,宋豪倒吸了一大口凉气,随后拍了拍碧姨的头,笑着说道:“艺术家就是艺术家,果然与众不同,以后别叫碧姨叫箫姨吧。大哥,你真会享受,找来这么极品的女人。”
碧姨擦了擦嘴,赶紧起身帮宋豪整理衣衫。
段天都笑了笑说道:“没办法,她老公欠我几百万高利贷,我心善收了他老婆。要不然,我就收他尸啊,是不是啊碧姨?”
“是是,段大少说的是,多亏段大少开恩。”碧姨赶紧点头说道。
宋豪笑了笑,道:“大哥,约我出来做事,不会就是做这件事吧?”
“当然不是啦。”段天都摆摆手,碧姨扭着翘『臀』走了出去。
“是不是要与长乐开战?”宋豪压低声音,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跟长乐开战是迟早的,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去做。”林寒忽然放下茶杯,说道:“二哥,还需要你打头阵,继续去绑王鸥。”
宋豪皱了皱眉头,道:“大哥,三弟,你们是不是太看重那个什么王鸥了?我已经行动两次了,都没成功。长乐那帮人小心提防着呢,绑一个女人有什么用,我看直接开打就行,今夜我就带人扫长乐的场。”
“王鸥是雪姨的私生女来着,绑了她雪姨就要受制于我们。”段天都说道。
“大哥,这只是江湖传言,你居然也信。”宋豪无奈笑道,“雪姨那个娘们的资料咱们也查过了,二十年前受了重伤,不能生育啊。今天王鸥才十九,怎么可能是雪姨的私生女?”
段天都笑了笑,说道:“让三弟告诉你。”
林寒点点头,说道:“二十年前,雪姨伤好后去了一趟英国,你知道干什么去了吗,代孕去了。”
“代孕是什么东西?”宋豪皱了皱眉头。
林寒眯眼解释了一遍,然后说:“王鸥的dna遗传至雪姨,算是她的亲生骨肉,只不过借助别的女人生下。”
林寒脸上挂着笑,只不过眼底深处有着一抹冷笑。
“为什么要去英国?”宋豪不解的问道。
“因为二十年前,我们国家并没有这项技术。当时,雪姨是在英国的私人医院圣玛丽医院做的手术,我为了调查清楚,将圣玛丽医院二十年前的病历都翻了出来,这就是雪姨的病历,你翻翻看。”林寒拿出一册枯黄的纸张。
宋豪点点头,之前林寒去英国,他倒是知道这事。不过翻开病历,上面全是英文,宋豪看不懂。
“病历我看过了,确实是雪姨的,而且是做的代孕等一系列手术,这足以证明,王鸥就是雪姨的私生女,唯一的血脉!所以,我们要绑王鸥,用她来对付雪姨是再好不过了。”段天都笑眯眯的说道。
宋豪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么看来,王鸥那个女人确实很重要。”
望着自己的结拜大哥和二哥,林寒眼中掠过一丝笑容,费了那么大的劲伪造雪姨的病历,还是很有用的,至少骗过了段天都和林寒。
“是啊,对我们来说,必须要把王鸥这个女人牢牢的掌握在手里。”林寒笑了笑。
“二弟,今晚做事,依然是你去做。”段天都说道:“三弟已经安排好了,这次按照计划行事,绝对能把王鸥抓来。”
“这恐怕有些困难吧,王鸥身边的保护力量很强,我两次都没得手。”宋豪皱着眉头说道。
“所以,这次我们改变了策略。”林寒道,“王鸥是租的房子,我已经买通了房东,晚上王鸥回家的时候,房东会找借口让王鸥过去。你带着人就隐藏在房东的屋里,绝对能绑了王鸥,然后你把她给我送来,我有大用。”
“你要王鸥有什么用?”宋豪一愣。
“做生意啊,我有几个赚钱的项目,要借助长乐的渠道。之前雪姨一直不开口,这次我把王鸥握在手里,雪姨不得不听我的。而且咱们三兄弟中,我是军师食脑来的,你们跟长乐开战,我在后面生财,出谋划策,王鸥在我手里最好。”林寒笑眯眯的说道。
宋豪点点头,随即笑着说道:“三弟,从来没见过你对一个女的这么上心过。”
“那是,三弟别有目的。王鸥是他高中时代的女神,嘿嘿你懂得。”段天都笑道。
林寒也是微笑,他把王鸥掌握在手中,是别有目的,但不是这个目的。
随后,他长出了一口气,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是办成了,也成功的骗过了这两个结拜兄弟。
“今晚你做事,一定要把王鸥绑了给我送来。”林寒望着宋豪,说道。
“好。”宋豪点头。
第217章 不想死就握紧刀!
我赶到星星台球厅的时候,雨已经下小了一些,不过天气预报,晚上还会有阵雨。
这天气我倒是喜欢,大雨能冲刷掉很多印记,比如说我们在宋豪别墅周围留下的脚印。而且下雨天,半夜外出的行人也很少,正是杀人做事的好时机。
邝鹏鹏他们都到了,带着十个小弟,十一个人站在台球厅后门,面『色』严肃,隐隐散发着杀气。地主李博门神他们三个站在一旁,抽着烟。
“枫哥!”
“枫哥!”
看到我来,他们纷纷打招呼。
“走,你们四个跟我去房间里说,其他的兄弟先在外面等着。”
我看了他们一眼,推开门往里面走。星星台球厅是张宇和太子的地盘,以前有什么大的行动,都是在这里谋划的,这里算是我们的大本营。
邝鹏鹏他们把烟弹飞,一起走了进去。
我望着眼前四人,说道:“今晚做事,门神你那个会开锁的小弟,找来了没有?”
“枫哥放心,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宋豪别墅的锁他看过,能打开。”门神说道。
我点点头,看向邝鹏鹏:“外面十个小弟,我让你选出两个最能打的最冷静的,你选出来没?”
“选出来了,一个叫做鬼仔,一个叫做耀星。”
“叫他们进来。”我说。
不一会儿,邝鹏鹏就领着两个年轻的学生仔走了进来。
“这个是鬼仔。”他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
“枫哥!”那名少年弯腰向我问好。
我朝着他望去,叫这个外号我觉得长相应该很吓人,不说青面獠牙起码也凶神恶煞吧,要不然怎么会叫鬼仔?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少年长得眉清目秀,高鼻大眼,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了。
“鬼仔是我小弟,我们花园高中一年级新生,别看他未成年,是我手下最凶最能打的小弟。刚上高中的时候,鬼仔被高二一群混子堵着要钱,他一个人打翻五个,吓走二十个!只要被他打倒的,都要进医院陪护士妹!谁都知道,鬼仔不但能打,更是够凶够恶!”邝鹏鹏提起鬼仔,赞不绝口。
我点点头,之前也听他提过,鬼仔家庭很凄惨,摊上一个好赌好酒的老爸,每次他老爸喝醉了酒都要家庭暴力,殴打他妈和他。十岁的时候因为他老爸殴打他老妈,鬼仔用菜刀砍了他老爸十三刀,差点送他老爸归西!之后他进了少管所接受心理治疗,一年多才出来,出来后就没有回过家。
“这个是耀星,我的小弟,头脑冷静,够恶够巴闭!”李博指着另外一名冷峻的少年,说道。
“枫哥!”那少年弯腰问好。
我点点头,这个耀星面『色』冷峻,看起来少年老成,是做事的好手。
“今晚做事,丽水湾别墅挂宋豪。”我环视了一圈,说道:“计划我想好了,我和鹏哥带着两个兄弟,十二点钟之前进去别墅内埋伏,耀星鬼仔你们带着兄弟在别墅外埋伏。我们等宋豪进了别墅之后再动手,如果宋豪没能出声就被我们挂掉,那耀星和鬼仔就不要动,如果宋豪在里面呼叫,鬼仔带着三个兄弟在后门,耀星带着三个兄弟在前门一起动手。宋豪的小弟前后门各有两个,你们务必要将这四个人拦下,不让他们进别墅支援宋豪。”
“知道了,枫哥!”他们同时应道。
“枫哥,我们呢?”李博地主他们上前一步,急切的说道:“要不然我们也过去吧,发生意外的话,我们也上。”
“应付意外的人选已经有了,你们负责接应吧,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你们都来接应。”我说。
“行,枫哥,这个没问题。”地主他们拍着胸口说道。
“对了,地主哥。”我看向地主,说道:“接应的事情让博哥和鹏哥去做,你今晚还有任务。那个顶罪的解翔你带在身边,我们如果成功了,你就让他进去现场留指纹和血迹,要是我们几个没出来,你就带着解翔走!”
说完,我给了地主一个电话号码。
把主要的事情安排完之后,我『摸』了『摸』下巴,视线在耀星和鬼仔身上扫过,叮嘱道:“今晚做事,不是和之前那种学校里的混混打架,他们是真正见过血的社团分子。宋豪四个守夜的小弟一定能打,所以你们两个不要傻乎乎冲上去和他们对砍。宋豪在别墅里出声如果被他们听到,他们肯定会迅速下车朝着别墅内冲去!下手的最佳时机,就是他们推开别墅门的那一刻。这时候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房内,你们趁机『摸』上去下手,不要留情,往死里斩!雪姨会扫尾,死去的兄弟,都有三十万安家费!所以,尽管放手去做,不要怂!”
“放心吧,枫哥,这十个小弟我训练了他们这么多天,已经无法无天,让他们去砍新鸿坐馆都够胆啊!”随后,邝鹏鹏狰狞一笑,冷冷道:“谁要是怂了,我第一个斩他手足!”
我笑了笑,这些兄弟本来就是从七百多小弟中选出来的,筛选了好几轮,胆子够大身手够好。最近又一直在训练他们,身体心理都在训练,估计到时候不会掉链子!
“鹏哥,耀星,鬼仔,今晚这件事凶险万分!宋豪可能被挂,我们也可能丧命!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怕的可以退出,我绝不追究,只要保守秘密即可。”我说。
他们都是摇头,唯有鬼仔上前一步,问道:“枫哥,做完这件事是不是就能出头?大把钞票花,大把靓妹骑?”
“做完这件事,我在长乐扎职上位,大底身份,有资格看场收人。到时候我收你们为心腹,当然出头啦!”我笑着说道。
“那我不会变啦,今晚挂掉宋豪,送他下去卖咸鸭蛋!”鬼仔双手抓着头发,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双眼阴冷的犹如毒蛇,像个恶鬼一般。
我望着他,心中不由得打个冷战,大家都话鬼仔心理扭曲来着,疯起来就是恶鬼,看来这点不假。
这时,台球厅老板过来敲门,送来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打开后,是用黑『色』胶皮带裹在一起的刀具。
“谢谢文哥了。”老板叫做文哥,跟张宇太子是兄弟,刀具就是他找来的。
“客气了枫哥。”文哥笑着说了一句。
邝鹏鹏撕开黑『色』胶皮带,朝地上摊成一排,都是六十厘米长的日本刀,一共十二把。刀柄处没有任何装饰和护手,只有一圈圈纱布缠绕,刀身没有刀鞘,此时刀锋闪着冷厉光芒。
“枫哥说今晚做的事情大,不能走『露』风声,我托人在一个隐蔽渠道买的半成品,成品的话容易被条子查到来源和流向,从而查到你们身上。这批半成品只差刀鞘和装柄,全都开了刃,可劈可刺!刀把上用纱布缠绕,我试了一下,用着还是很顺手的。”文哥微笑着说道。
我再次感谢,文哥办事能力没得说,等他走出去,我捡起一把刀试了试手说道:“宋豪是一定要死的,他的几个小弟就没必要杀掉惹麻烦,耀星鬼仔你们下手时捅下腰或者小腹,没那么快死人。”
“我们记住了,枫哥。”两人都是点头说道。
“马上吃过午饭,就赶往丽水湾,一个小弟的家在附近,咱们先藏在那里,等晚上做事。”我说。
“是,枫哥!”众人异口同声。
吃过饭,雨已经完全停了,地主弄来一辆车,我们赶往丽水湾。车里的气氛无比凝重,这是要挂人,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做事,而且对手是成名已久的宋豪,双花红棍,地下拳王!
别说小弟们了,我心里都有些紧张,手心里冒出了细汗。
“枫……枫哥,如果失手打不过怎么办?”一个兄弟忽然开口,有些不安的问道。
我能看出来,他很紧张。我也很紧张,但是我不能表『露』出来,因为我是主心骨,一旦表现出丝毫的气弱,那就完了!
“停车!”
我大喊一声,吓得开车小弟立刻踩了刹车,车内的兄弟都是一惊,全都望着我。
我站起身,双眼如狼的瞪向那个兄弟:“你现在这幅衰样!不用打都输啊!心甘情愿跟来的用命搏上位!自己的选择连胆都没,你拿什么出来混!凭什么上位!如果你怕,现在就下车!我给你五万拿着花!连续一星期夜夜笙歌都够啦!”
话语中充满凛冽的气势,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是微微一滞。
随后,我拉开车门。如果他选择下车,我肯定放他走,再给他五万。
那小弟忽然咬着牙,目光凶恶的说道:“枫哥!怂货才会走!我跟你挂掉宋豪!”
“今晚风雨夜!不是恭喜发财!就是开棺见喜!不想死就握紧刀!想上位就用命换!”我说了一句,然后对着开车小弟说:“开车!”
第218章 宋豪回来了!
我们赶到丽水湾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下来,只不过天气依旧阴沉,乌云压满天空,气象台预报的今晚还有雨。
丽水湾这边,大部分都是私人别墅,我们来到目的地,是一座二层的楼房,带有院子。这是一个小弟的家,他跟着父母住在市区,这里的房子留着出租。一个月前,租客离开,房子暂时空了下来,正好用来我们行事。
宾馆不能住的,都有摄像头,有心人如果挨个排查的话,很容易查到。条子我倒是不担心,江湖仇杀这种东西一般不会公开,因为现在的主旋律是和谐,只要找到凶手结案就行。
而且被杀的江湖人,家属也不会搞事。混社团的,都知道有这一天。长这么大我还没听说过因为江湖仇杀,家属出来告状的,全都私下解决,一般都是社团大佬给安家费。
再加上有解翔顶罪,条子肯定很快结案。
不久后,开锁的兄弟也来了,门神的一个小弟,出身小偷世家,祖上是民国时期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盗。
“枫哥,李三来了。昨天他开了锁,宋豪的别墅进去看过了,而且画了草图。”门神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李三是那个小弟的外号,外形很瘦弱,跟超哥差不多,他过来后把草图拿给我。
我看着草图,李三在一边说道:“枫哥,宋豪的别墅一共上下两层,周围是一片小树林。一楼客厅和三个卧室,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但是好像都没人用过。二楼是主卧室和一个客厅,还有一个带浴池的卫生间,一个观景阳台,一处衣帽间,二楼有人住过的痕迹。我看了一遍,发现垃圾桶里扔的有杜蕾斯!”
我点点头,宋豪每晚都带回来一个女人搞,夜夜做新郎来的,看来他都是选择二楼的主卧休息。
我说:“既然一楼没有痕迹,那宋豪回别墅后应该是直接带女人上二楼,最好的埋伏场所就是主卧室和衣帽间。一个人躲在衣柜里,宋豪如果来脱衣服冲凉,在他脱衣服的一瞬间用刀斩他脖子或者刺他心脏。如果宋豪回来不冲凉,那就是去卧室搞。卧室里藏一个人,也是等他脱衣服的时候动手。”
邝鹏鹏点头,道:“枫哥说的有道理,你安排,我只管砍人。”
“鹏哥,你去衣帽间埋伏,我去卧室埋伏,另外两个兄弟埋伏在卫生间。无论宋豪去哪个房间,埋伏的人一定不要慌,瞅准时机动手。只要发出了动静,藏在其他地方的兄弟全都出来支援!”我说完,看向鬼仔和耀星:“你们两个带人先藏在别墅周围的小树林,解决了宋豪的四个小弟后,如果别墅内还在打斗,你们就进来支援!”
说到这里,今晚的行动计划基本全部制订下来了,就等着晚上十一点,开始行动!
这时,耀星忽然问道:“宋豪带回来的女人怎么办?”
我愣了愣,对啊,那个女人怎么办,我们要动手,她肯定要全程目睹。
“杀了!”鬼仔淡淡的说道。
“这……”其他人都有些犹豫,毕竟那个女人是无辜的,我们要杀的是宋豪!
“我们是出来做事的,留下她将来指正我们啊!所以杀了啊!”鬼仔阴狠的说道。
我思索了良久,一狠心说道:“鬼仔说的对,留下那个女人是麻烦。今晚事关重大,无论男女,只要进别墅的,都不留活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反正有人背黑锅!”
我目光灼灼的盯着众人,我也不想杀女人,但是女人如果留下就对自己和身边人是威胁。条子会查,段天都更会查,很容易就找到那个女人的。因为宋豪带什么女人回来,他心腹阿华都知道。
“那个女人给我留着,我去杀!我不怕脏手!”鬼仔吸着烟说道。
我点点头:“现在大家休息,等着夜晚来临。”
晚上,我们叫了外卖,吃饭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比着中午的时候,兄弟们看起来都放松了不少。
“轰隆!”
天空中乌云堆积,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撕裂天空,随后,震耳欲聋的雷声便是响起了。
今晚气象台预报的十点半会有大暴雨。
本来我们制定的计划是十一点行动,但是我觉得要提前了。十一点的话,那时候正在下大暴雨,一身水汽藏不住人的,会在地板上留下脚印,很可能被宋豪发现。
所以,要赶在大暴雨之前『摸』进别墅。反正他都是凌晨才回去,之前别墅里都是空无一人,提前一个小时倒是没有什么关系。
说做就做,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我给雪姨打了个电话之后就行动了。鬼仔和耀星带着六个兄弟埋伏在别墅周围的树林里,我和邝鹏鹏带着两个兄弟,『摸』进了宋豪的别墅之中。
果然,十多分钟之后,外面下起了大暴雨,幸亏提前『摸』进来了!
……
“卧槽,老天爷好像知道咱们今晚要做事,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这是要给我们助威啊!”邝鹏鹏站在别墅的二楼阳台上,朝着窗外望去,『舔』了『舔』嘴唇说道。
“别站那么靠前,虽然没有开灯,但是楼下有人的话,在外面还是很可能看到你的。”我站在客厅里,对他说道。
“没事啦枫哥,下这么大的雨,外面没人的。”邝鹏鹏回身走进客厅,笑着说道:“现在才十一点五十,宋豪一般都是凌晨一点才回来,还一个多小时啊!唉……枫哥,我家房子又要漏水了,我爸跟我哥要惨喽。尤其是我哥,腿有『毛』病,一到阴雨天关节就痛,痛的死去活来的。枫哥,等跟你做完了这件事,你扎职上位,做长乐大佬,咱们兄弟就发达了。到时候,我买一栋宽敞明亮的大别墅给我父兄住!枫哥,我钱不够的话,你要借给我!”
“一定!”我从兜里『摸』出两块抵挡烟瘾的口香糖,扔给了邝鹏鹏一块:“鹏哥,你是不是紧张啦,所以才说这么多?”
邝鹏鹏甩了甩头,说道:“枫哥,也不是紧张,而是在想如果我被宋豪挂掉怎么办?我父兄怎么办?我老爸摆地摊,弄不到几个钱的,如果没有我,他们生活不知几多困难。”
“鹏哥,如果今晚你挂掉,你父兄就是我父兄,我以后养他们。如果我们一起挂掉,我会让太子哥帮忙照顾他们,这些事已经安排地主了。”我笑着说道。
“那就没什么担心啦。”邝鹏鹏挠挠头,笑道:“枫哥,附近是别墅群,几十栋别墅,几乎都是黑乎乎的,连灯光都不见,明显没人住。你说这些有钱人分是不是很奇怪,买了房子不去住。这里空着大片大片的房子,我跟我父兄却没房子住。”
“先买下来,等地产商炒房价,房子升值后然后再卖出去,一转手就赚个几十上百万。”我笑着说道。
“妈的!”邝鹏鹏骂了一声,道:“这样也好,就算打破天,估计都不会有人发现。”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手机忽然一亮,地主发来了一条消息:“枫哥,宋豪的车出现了,正朝着丽水湾的别墅行驶,看样子是要回家。照这个车速,大概还有十分钟的路程。”
我心中一惊,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这时候,也顾不上多想了,我立刻通知别墅内外的所有的兄弟,关掉手机,埋伏好位置,准备行动!
做完之后,我跟鹏哥对视一眼,点点头,分别走进衣帽间和主卧室,另外两个小弟握着刀埋伏在卫生间。
几分钟之后,汽车的鸣笛声陡然在外面响起。
宋豪回来了!
第219章 意外!
汽车即将进入别墅区,一直跟在后面的宝马加速超过奔驰,朝着别墅后门处驶去。
阿华驾驶着奔驰,平稳的停在了别墅前门,已经在后门停好车的宝马上下来四名身材健壮的马仔,两个穿着雨衣朝着别墅走去,两个则是留在了后门。
“草,下这么大的雨,为豪哥守夜,要冻死人的。”站在后门的一个马仔,抱怨了一声。
宋豪坐在奔驰后座上,旁边半躺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双手被捆在背后,两条腿的脚踝处也被胶带缠在一起,女人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在扭动挣扎。
“今晚居然下这么大的雨!”宋豪右手抚『摸』着女人光滑的小腿,望着窗外说道。
“到家了,豪哥。”开车的是宋豪的心腹阿华,此时他望了望后面,欲言又止。
后座那个女人是林寒点名要的,绑了之后应该立刻给林寒送过去。可是他大佬宋豪见这女人长得漂亮,要带进别墅里搞一下再送走。
阿华觉得大佬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他知道宋豪的脾气,每晚都要做新郎的,如果不做的话都能开车到街上拉女人!
奔驰车停在了门口,阿华正要推开车门下去,宋豪忽然说道:“阿华,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这么极品的女人,青春靓丽身材又『性』感,还是雪姨的私生女来着,怎么能放过?雪姨抢我地盘,我就抢她女儿。林寒点名要她我估计就是金屋藏娇来的,我这个城府深沉的三弟,眼光就是不一样!不过嘿嘿,他还是要穿我的破鞋。”
说到最后,宋豪已是满脸冷笑。
“豪哥,她是雪姨私生女,如果雪姨发现被你绑走,会疯癫的。我们可挡不住长乐的报复,我觉得还是尽快扔给林寒,再向段天都汇报比较好。”阿华有些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我半小时就搞掂,然后让阿虎给林寒送去。长乐保护在她身边的四个人,全都被我们敲晕,没有一两个小时不会醒的,雪姨暂时不会知道。”宋豪说着,推开了门。
阿华赶紧下车,撑起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宋豪下车,将后座的女人扛在了肩上,朝着门口快步走去。女人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躯拼命的扭动,无奈双手双脚被捆没有任何用处。她如瀑的秀发散落下来,垂落在宋豪的头上脸上。
宋豪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清香入骨,心里痒痒的。依他的经验来看,这个女人好像还是个雏。
趁着阿华开门的时候,宋豪嘴里叼起一根烟,扭头看了看别墅附近的观景林。不知为何,他感觉漆黑的观景林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似乎释放着淡淡的杀气,让他有过去检查一番的冲动。
这是一种直觉,经历过血风腥雨的宋豪磨练出来的一种直觉!
“豪哥,我先回去了,明天上午准时接你。”阿华打开别墅门口的灯,对宋豪说道。
宋豪想了想,望向正撑着伞要往外走的阿华:“阿华,今晚雨大,你就不要回去了,住在别墅一楼。我感觉今晚很不平静,盛和可能要跟长乐开战的。另外,一楼的抽屉里有钱,你拿出来十二万,早上给阿虎他们四个发红包。刚才做事,他们出力不少。”
阿华看了宋豪一眼,点头说道:“好的,豪哥。”
“我们进去。”宋豪扔掉手上的烟,朝着别墅大门内走去,“阿华,一楼卧室卫生间都有,你洗洗睡就可以了。”
“好的,豪哥。”
阿华应了一声,已经将t恤脱掉,『露』出了强壮的上身,然后将一条浴巾扔在床上,正在卧室里找着其他的东西,看样子是打算来卫生间冲凉!
……
我藏在二楼的主卧室内,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楼的对话,心中一沉!
以前阿华把宋豪送到家,都会离开,然后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来接宋豪。今晚阿华好像没走,就住在了别墅一楼。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阿华留在别墅内的话,这变得麻烦了。
一个宋豪就可能打我们四个,再加上阿华,我们很可能打不过。不过,埋伏在外面的鬼仔和耀星如果够机灵,迅速搞定别墅外的四个马仔赶过来支援的话,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所以我们必须坚持住,宋豪是非死不可!他对我姐是个威胁,杀了他我就能在长乐上位,就有资本跟段天都林寒怼!
正当我想着的时候,楼道内的灯光一下子亮了,接着就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还有女人的呜呜声。
宋豪上楼了!
我躲在卧室的门口,透过门缝观察着楼梯处,武士刀一点点的从后腰处抽出来。
想必,埋伏在卫生间和衣帽间的邝鹏鹏他们,也正在抽刀吧。
脚步声越来越响,我紧紧的握着刀,心逐渐的提到了嗓子眼里。女人的呜呜声也越来越大,似乎在哭泣。
不知为何,我听着那女人发出的声音,竟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哭什么哭啊,现在还没到你哭的时候,今晚外面风雨够大,马上也让你感受一下狂风暴雨的感觉,保证你撕心裂肺的哭,叫破喉咙也没用。马上咱们就去阳台,趴在窗前,对着外面的雷电风雨慢慢搞,想想都有趣味。”
宋豪拍了拍肩上的女人,一边走一边大笑。
此时,宋豪已经走上了第二段阶梯,他那高大雄壮的身躯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我只看了他一眼,目光就落在了宋豪的肩膀之上,那里有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正在拼命的挣扎!
看到这一幕,我的身体猛然一颤,双眼陡然圆睁,手中的武士刀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宋豪肩上扛着的那个女人,居然是王鸥,是我姐!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看那体型,绝对就是姐姐!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姐姐了!
我的双眼瞪大,整个人石化了一般,为什么宋豪会扛着姐姐进来?
此时,宋豪扛着我姐,已经快要走到了二楼。
我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头,现在不是发懵的时候,既然姐姐在他手上,那更要杀掉宋豪救姐姐了!
我取出兜里的东西,是一条黑巾,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我蒙在了脸上,马上动手,我不想让姐姐看到是我!
此时,宋豪已经扛着我姐走到了二楼!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倒计时,等他进入任何一个房间,战斗就开始了!必须要做掉他!
一步、两步……
我已经藏在了门后,听着宋豪的步子,他走过了卫生间,走过了衣帽间,走过了卧室,居然都没停下,反而朝着客厅前面的阳台走去。
“雪姨的私生女,啧啧,等着迎接狂风暴雨吧。我不会怜香惜玉的,直接去阳台!哈哈!”宋豪响亮的笑声响在我的耳边。
我心中一凉,三个房间里埋伏的都有人,宋豪居然都没进去,而是去了阳台!
事情谋划的再好,总有意外!
我咬咬牙,握紧了拳头。如果宋豪肩上的女人不是我姐,他选择去阳台更好,等到他到达快乐巅峰的时候,我忽然从背后给他来一刀,他反应不过来的,绝对一击致命!
可惜,那是我姐,绝不能被宋豪侮辱!
在我思考的时候,宋豪已经快步来到了阳台,他粗暴的撕掉了我姐嘴上的胶带,把她按在窗台上,撕扯她的衣服!
啪!
宋豪打开了阳台上的灯,『露』出狞笑的脸庞。
王鸥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喊叫!
不能再等了!
我猛然睁眼!拉开卧室的门!手持武士刀朝着阳台处冲去!
第220章 恐怖的宋豪!
我奔到阳台前,此时宋豪正在撕扯我姐的衣服,后背对准我。雷声雨声,再加上我姐的喊叫声,他压根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更不会想到后背突然出现一个人。
“去死吧!”
我猛然举刀,朝着宋豪的后心狠狠的捅去,下一秒,就送他归西!
我的眼中涌现出疯狂,今晚杀宋豪的决策多么正确,要不然我姐就遭殃了!这个狗东西,居然这么对我姐,胸中滔天的怒火全都汇聚在这一刀之上。
可惜,宋豪终究是个人物,就在我举刀的一瞬间,他从窗户上看到了刀影,反应极快,连转身都没有直接朝着旁边躲闪。
嗤啦!
宋豪反应太快了,我这一刀没有刺中他的后心,只在他的后背山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溢了出来。
“我挑!老子感觉没错,果然有人要杀我!一个人就动我,小子你有种!”宋豪杀气腾腾的说道,对后背的伤势视而不见。
“鹏哥,动手!”我大吼一声。
立刻,邝鹏鹏已经和另外两个小弟持刀杀来,眼神凶厉,脸『色』狰狞!
“妈的,居然还有人!”
宋豪爆吼一声,猛然抓住旁边已经吓傻的王鸥,朝着我抛来!
我双臂发力,稳稳的抱住我姐。
这时,宋豪已经翻窗而上,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逃到了院子里!
“杀了他!”
我叫了一声,看了姐姐一眼,双腿发力跳在窗台上,手持武士刀一跃而下!朝着宋豪追杀而去!
姐姐暂时顾不上了,先让她呆在这里,杀宋豪要紧!被他逃掉的话,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跳下去的一瞬间,宋豪没逃,而是瞅准时机猛然跳起,左腿弯曲,右腿犹如铁柱一般狠狠的朝着我的面部扫来。
这一腿势大力沉,甚至带来了劲风。选择的时机和角度恰到好处,一般人根本就躲不开!
我练习八段锦那么久了,又跟陆武学了很多本事,自然不是以前那个王枫了。
气沉丹田,我刚落在地面上的双腿猛然发力,身子已是犹如弹簧般弹起,躲过了宋豪这一脚。同时,手中长刀横扫,直削宋豪的脚腕。
宋豪猛然收脚,抽身后退。
这时候,邝鹏鹏带着三个小弟也跳了下来,举刀朝着宋豪扑去。
“我挑你老母!身手都不错,二楼跳下都没事!”宋豪骂了一声,转身朝着别墅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阿华,有埋伏,准备家伙!搞死他们!”
我双脚蹬地,一个纵跃,身形如鬼魅,一下子追上宋豪,追身就砍!
“妈的,速度这么快!”
面对刀锋,宋豪不愧是双花红棍,在门口处跳起,一下子撞破了别墅大门,身体犹如皮球一般滚了进去!既有力量,又十分的灵活!
“真能逃!”
我一脚踢开破裂的大门,提着刀追杀进去。
砰!
正在浴室的阿华此时听到宋豪的呼喊,抓着手里的香皂,用力的砸向了卫生间的玻璃窗。
玻璃窗四分五裂,发出一道巨大的响声!
我瞳孔一缩,宋豪的心腹阿华果然厉害,砸玻璃自然是通知别墅外的马仔。这种情况下都能如此冷静,绝对是个老江湖!希望耀星和鬼仔不要让我失望,搞定别墅外的人!
砸完玻璃的阿华,从浴室里抽出两把刀,几个箭步已经冲出卧室!护住了还未来得及起身的宋豪!
此时,别墅外的地板上滴了不少殷红的鲜血,全都是宋豪背上流下来的,刚才我拉了他一刀,伤口虽然不深,却很狭长!
“豪哥,你受伤了?”阿华赤『裸』着上身,『露』出了一块块隆起的肌肉,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
“小意思,不算是伤!”宋豪接过刀,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双臂猛然一撑,身上的衣服四分五裂。他一把扯去,『露』出比阿华更具爆发力的上身。
四对二!
我望着他们手里闪烁着冷光的刀,两把冷钢大狗腿,很犀利的刀!
宋豪握着刀,朝着我狞笑:“四个人就敢进我的别墅伏击我!够胆『色』!不怪我瞧不起你们,曾经我一人一刀砍翻二十多斩我的恶仔!再加上阿华,今晚你们全都留下吧!风雨夜,鲜血战斗尝美人,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我横卧武士刀,神『色』不变的望着宋豪:“今晚收你尸!”
宋豪不屑的笑了笑,对身前的阿华说道:“阿华,跟我说话这个黑面巾的家伙最厉害,交给我,你去照顾他的兄弟。今天打拳不过瘾,难得晚上有人帮我加练!”
“鹏哥,我们两个对宋豪,你们两个对阿华。”
说完,我向前一跃,扬起武士刀,朝着宋豪的脑门砍去。邝鹏鹏也是大吼一声,犹如狂狮一般冲了上去。
另外两个小弟,则是对上了阿华。
厮杀开始了……
越打我便是越心惊,我和鹏哥两人对上宋豪,居然很吃力,被他压着打。他的力量比我们强太多,速度只比我慢上一丝。
反观另一个战团,两个人对阿华,依然处于劣势。其中一个胸口中刀,血流如注,已经明显不支。
阿华犹如下山猛虎,再这么下去,他有丧命的危险!
“鹏哥,你去帮他们。”我挡下宋豪一刀,对邝鹏鹏喊道。
“枫哥,你小心。”邝鹏鹏杀红了眼,跳入另一个战团,三个人迎战阿华。
此时,我跟宋豪的刀都卷刃了,砍在身上也没多大的效果,我们全都扔了刀!
在扔刀的一瞬间,我猛然踢出左腿,犹如电光一般朝着宋豪的小腹蹬去!宋豪右掌化刀,削我弹出来的左腿!还未来得及变化,我又迅速把左腿收回,右腿一记高鞭扬起!狠狠的磕在了宋豪的肩膀上!
我的力量比着以前增长了两倍有余,这一下还是很有力量的,直接把宋豪的身体踢得朝左侧歪斜出去!而我及时跟身上前,左拳朝着宋豪头部轰去!
宋豪再次躲闪已经来不及,怒吼一声,猛然打出右拳,快若奔雷的撞向了我的拳头。
砰!
两拳重重的撞在了一起,瞬间传来的刺痛感让我有种手腕腕骨被打裂的感觉!
如果不是我体内气流鼓『荡』在拳头之上,抵消了这一拳的一小半力道,我的腕骨铁定要被宋豪废掉!
双花红棍,地下拳王宋豪果然名不虚传!
我八段锦、龟息功在身,跟他都是有不小的差距!
“右手是不是变鸡爪,麻木的没有一点感觉?”宋豪缓缓的戴上了拳头,一脸狰狞的说道:“五十公斤的牛皮沙袋老子都能打破,你这点实力,怎么杀我?不过,你能挡下我一拳没倒下,也足以自傲了!”
戴上拳套的宋豪犹如猛虎生了翅膀,浑身散发出无匹的战意,眼神狂野的犹如火山爆发。整个人血淋淋的,犹如地狱来的恶鬼!
我心中一惊,宋豪身经百战,越战越勇,我比着他还是差太多。打了这么久,他好像才热身,而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右手腕更像是废了一般。
八段锦虽然厉害,但是我练习的时间太短了,跟宋豪这样的猛人对上,还是不够看!
“刚才只是热身,当我戴上拳套的时候,就是要认真的打一场了。小子,让你临死前品尝一下恐惧的滋味!”
宋豪冷笑,犹如人形暴龙一般朝我扑来,一拳击向我的面门。
我强忍手腕处的疼痛,身体一摆,猛然躲过,右腿突然一记膝撞朝着宋豪下体撞去!
然而宋豪不躲不闭,同样抬起右腿,一记膝撞和我对撞在一起!
砰!
我直接被撞飞了,宋豪的膝盖犹如铁打的一般。
“告诉我你的来历,否则一拳一拳打死你!”
宋豪冷笑一声,再次朝着我扑来。
我咬牙强忍着手腕和膝盖的疼痛,想要站起身,可惜膝盖被人挖走了一样,根本就站不起来。
眼看着如同猛虎的宋豪越来越近,我心中焦急到极点,却无计可施!
这时,别墅的门被人撞开,鬼仔和耀星拎着人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
第221章 宋豪倒了
此时,形势危急到了极点!阿华一个人就拖住了邝鹏鹏他们三个!宋豪比阿华还要厉害,我跟他单打独斗,根本就不是对手!
可是这时候,鬼仔和耀星冲了进来,带着两个小弟,身上都是血!
我心中狂喜,他们能出现,肯定是料理了宋豪外面的马仔!现在我们这边又多了四个人,四把刀,很有机会挂掉宋豪!
宋豪不是铁打的,是活生生的人,后背流了那么多的血,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就算我们一拥而上拿不下他,拖也能拖死他!
“砍死他!”
一脸狰狞的鬼仔扬刀指着宋豪,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其余五个人,全都凶猛的扑来,刀光寒影,杀气冲天!
“妈的,还有人,看来我外面的小弟被你们搞定了,今天你们全都要死!”
宋豪大吼,眼中毫无惧意,不但不退反而迎着我们走来。金属制成的拳套上,散发出一丝冷冽的光芒。
看来,我们五个人,他都不放在眼里!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发麻的感觉渐渐消失,此时有了一些力气。
此时,鬼仔一马当先,提到朝着宋豪的脖子狠狠的砍去。宋豪伸出左拳,直接迎向了刀锋,金属制成的拳套发出一道铿锵的金戈声!居然碰撞出了火星!
哐当!
宋豪力量太大,鬼仔再凶也是未成年,力气差宋豪太多了。这一下碰撞,鬼仔的刀直接脱手而出,咣当一声落在了附近的玻璃茶几上。
鬼仔的狰狞的脸庞上,涌现出一抹惊骇,宋豪的力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此时,另外三个小弟手中的刀也已经砍下了,宋豪来不及躲闪。鬼仔他们是一起上的,现实中的打斗自然不会像电影中那么扯淡,一个一个上,其余人在旁边转圈打酱油!
宋豪发狠,右拳猛然击出,打飞了第二把刀!同时闪电般踢出右脚,一个小弟的手腕被踢中。当场就是咔嚓一声,那个小弟躺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手腕骨被宋豪踢碎了!
只是短短一秒的时间,宋豪一下子挡住了三把刀,并且废了我们这边一个人,猛地一塌糊涂!赤手空拳打下五条街清一『色』,宋豪不是吹出来的!
可是,耀星的刀他却挡不住了,就在他打飞第三把刀的瞬间,耀星的长刀已经狠狠的劈在了宋豪的后颈上!
“去死吧!”
耀星使出了全力,宋豪后颈血流如注!
“豪哥!”
那边跟邝鹏鹏打的正凶的阿华,忽然一声大吼。
宋豪猛然转身,一记肘击狠狠的撞在了耀星的小腹上。
砰!
耀星身子飞出,砸碎了一个大号的落地花瓶,趴在地上干呕,马上嘴里就吐了血。
宋豪甩了甩头,伸手『摸』了『摸』后颈,那伤口很深,犹如鱼儿的嘴巴,一张一合,朝着外面冒着血水。
“去死吧!”
就在宋豪查看伤口的时候,我一个翻身打滚,途中捡起地上一把刀,朝着宋豪的后腰重重的『插』去!
宋豪后撤一步,动作满上了一丝,腰间被我挂开一道伤口。
鬼仔猛的扑上来,竟是悍不要命的扑在了宋豪的身上,双手双脚犹如藤蔓一般的缠绕了上去,口中疯癫的喊道:“枫哥,快斩他!”
宋豪怒吼,肘击鬼仔的后背,鬼仔嘴里都吐血了,仍是拼死抱着宋豪!
我热血全部燃烧,膝盖无力就打滚。我身子一矮,又是一个驴打滚靠近宋豪,一道刺向了他的后心。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恐惧和其他的感觉了,只想杀了宋豪!
锋利的刀尖瞬间刺破了宋豪的皮肉,再深入一厘米,就能刺中他的要害,彻底的挂掉这个恐怖的敌人!
而且,他被鬼仔死死抱住,躲不开这一刀的!
就在我心中狂喜,以为即将功成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只能说宋豪太疯了!
福联唯一的双花红棍,在这生死时刻,竟是抵着我的刀主动往后仰!这种无异于『自杀』的动作,却救了宋豪一命,因为他后仰的时候微微侧了身!
我的刀是刺了进去,但是却没能刺中要害!
“妈的!”
我握着刀,心中生升起了一丝寒意。这个敌人太可怕了,狠辣决绝!刚才那一刻他做了两个动作,一个主动后仰,一个微微侧身,但凡少了一个,我都能捅破他的后心!
如果他只是侧身,我也能调整刀子的方向,直取后心。现在刀子『插』进他的身体,我还要拔刀再刺!可是,宋豪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不会!
此时,鬼仔已经挨了数记肘击,身上已经无力了,宋豪一脚将他踢开!与此同时,我猛然拔出刀,准备再刺的时候,宋豪已经抽身而退,我扑了个空!
此时,宋豪身中数刀,整个人犹如地狱中走出的恶鬼一般,但是他的眼神依然凶恶,战意依然强大!
“好,很好,你们几个烂仔不要命的!”宋豪冷笑着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我倒要看看,谁跟我那么大仇!”
“你想知道吗?”我提着刀,缓缓的站起身,同样冷笑着说道。
我问这一句是在拖时间,现在宋豪身上很多处都在流血,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倒下去。我拖一秒钟,就多了一丝胜利的希望!
现在,出鹏哥仍是打得难解难分。我这边的兄弟都倒下了,只剩了我一个,状态也不怎么好,膝盖和手腕都是剧痛,体力损耗更是巨大。
我『摸』出了一块巧克力,扔进了嘴里。
“你说吧,我还真想知道谁跟我那么大仇!”宋豪大口的穿着粗气,说道。
“是一个恨你入骨的人,你想想,三年前你干了什么事。”我笑眯眯的说道,宋豪肯定干了不少恶事,他一件件去想的话,估计血流干都想不起来。
“三年前?”宋豪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考。
这时候,远处的阿华大声吼道:“豪哥,别被他骗了,他在拖时间!他可能还有后手,豪哥速战速决啊!这帮年轻仔都不要命的,太恶了!”
阿华大声喊叫的时候,邝鹏鹏瞅准机会,差点给他捅个透心凉!
“妈的,你敢阴我!”
宋豪眼神凶恶,再次朝着我扑来。
我眯了眯眼,能够看出来,他的动作比着刚才已经变慢了许多,流了那么多的血,肯定要受影响的!而且,宋豪后颈挨的那一刀,比较致命。
面对扑来的宋豪,我选择躲避,他这是临死前的反扑,只要我应付过去,他就完了!
……
身在二楼阳台的王鸥,脸『色』苍白,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着,站不起来身。
她爬到墙边,用墙壁的棱角去摩擦绳子,想要弄断绳子逃脱。而且,她能听到楼下正发生剧烈的打斗。
王鸥很想下去看一看,因为之前那个抱住她的黑巾罩面的人,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身形,甚至那声音都像极了一个人!
她无比的迫切的想要下去看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
……
“老子劈了你!”
邝鹏鹏一声大吼,与一个小弟配合,犀利的刀锋划过阿华的胸口。打了这么久,阿华已经身中十几刀,跟宋豪的样子差不多。此时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倒在了地上。
临死反扑的宋豪,杀伤力依旧很大,我现在也不好受,几乎要被宋豪的拳头打死。他的铁拳上有钢齿,击中我一下就是几个窟窿!
不过,他的状态更惨,脚步摇晃,已经摇摇欲坠了。
“枫哥,我来帮你!”邝鹏鹏左臂断了,右臂提着刀杀来,鬼仔也咬牙站起了身。
“扑通~”
我们还没站起身,摇摇欲坠的宋豪已是倒了下去。
第222章 一人一个!
宋豪倒了!
福联唯一的双花红棍!地下拳赛十七连胜!赤手空拳打下五条街清一『色』的拳王豪倒了!
被我们一群学生仔干倒了!
他的致命伤在后颈那一刀,身上被捅了三四刀,被砍了十多刀,整个人变成了血人!他能够坚持到现在,绝对算是江湖猛人中的猛人。
只可惜,我和我的兄弟都不要命的,再猛的人又如何?当初康熙带着几个年幼的小太监,不照样收拾掉了身经百战的鳌拜!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你年轻,只要你有热血!新人踩着旧人上位,名扬江湖!每个时代都不缺这样的事迹!
可是,我们付出的代价也足够大!一共来了十二个人,现在能站着的只有邝鹏鹏一个!其他人全都是重伤!还有别墅外面的八个小弟,耀星和鬼仔只带回了两个其他人……趴在地上的耀星仍在吐血,鬼仔身体犹如筛糠般颤抖……
我也筋疲力尽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衣服被鲜血染红,大部分都是宋豪的,也有我的!
虽然打倒了宋豪,但是拼到这个份上,我心中已经没有了喜悦,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枫哥,我送拳王豪上路!”
邝鹏鹏一只手提着刀,一瘸一拐的朝着倒地的宋豪走去,脸庞狰狞。
这时候,二楼传来一道焦急的呼喊,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姐姐,那是我姐!
我猛然想起来,被捆绑住手脚的姐姐,还在楼上!
邝鹏鹏也听到了,转身望向我,说:“枫哥,我上楼把那个女人杀了!”
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宋豪带回来的女人,是要杀掉的。
说完,邝鹏鹏提刀朝着楼上走。
“别,千万别!”我连忙出声,说道:“鹏哥,那是我的……我的朋友,你别动她!你上去把她身上的绳索割掉,然后把她安全的送出去,无论她问你什么,你都别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邝鹏鹏愣了愣,旋即点点头,快步上楼。
我挪动着身子,藏在了一个茶几的后面,拿出手机给地主打了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搞定,让他赶紧带人过来,把受伤的兄弟送往医院。
挂断电话,我们就大口的喘着粗气,蹲坐在地上等。
这时候,邝鹏鹏从二楼下来了,还有我姐,面『色』苍白,头发凌『乱』,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我躲在茶几后面,偷偷的望着她,自然是不想让她发现是我。我脸上的黑巾,还没有取下。
姐姐望着一屋子的血腥,眼神有些慌『乱』。
“不要担心,我把你安全的送出去。”邝鹏鹏说道。
“跟……跟你们一起的黑巾人呢?他是谁?”王鸥忽然问道。
我蹲在地上,背靠着茶几无奈一笑,我虽然蒙了面,但是姐姐肯定能感觉到是我。我跟姐姐朝夕相处了十六年,一个背影她都能认出来是我!
不过,她应该是难以置信吧。在她心目中还在上学的乖巧弟弟,怎么会拿着刀跟人拼杀?
所以,王鸥现在应该是想要急切的找到那个黑巾人,看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她的弟弟王枫!
“不知道!”
邝鹏鹏摇摇头,说道:“美女,赶紧离开这里吧,太危险了!”
说着,邝鹏鹏拉着我姐的胳膊往外走。
“不!”
王鸥挣开邝鹏鹏的手臂,视线在别墅大厅里扫视,在寻找着什么。
邝鹏鹏好像牵动了伤口,右手拄刀半蹲在地上,表情痛苦。
“小枫!”
她忽然大喊了一声,声音微微颤抖。
我身子猛然一颤,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后背死死的抵在了茶几上,心中喊着姐姐你快走吧,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如果让她知道我去杀一个社团的双花红棍,我感觉姐姐会疯掉。
“小枫!”
王鸥在找我。
所有人都在望着她,表情木然。
外面暴雨倾盆,黑漆漆的一片,别墅内遍地献血,一群面无表情的男人,像是一切都陷入静止,唯有王鸥在大厅里走动。凌『乱』的长发,绝美的脸庞,白『色』的连衣裙破破烂烂,和满地的鲜血形成了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黑白红,情仇血!
她似乎看到了藏在茶几后面的我,突然朝着这边跑来,对脚下的鲜血视而不见。
就在这时,一直倒地呻『吟』的宋豪突然暴起,犹如从血池中冲出,瞬间扑向了王鸥!
姐姐!
我大吃一惊,立刻从茶几后面闪身而出,可是这时,宋豪闪烁着寒光的金属拳套已经抵在了姐姐雪白的脖子上。
望着这一幕,我目恣欲裂。妈的,宋豪血都要流尽了,居然还有能力劫持我姐!
“要想挂掉我,你们这群年轻仔还不够格啊!”
宋豪脸庞狰狞的大吼,森白的牙齿和沾满了殷红的鲜血,看起来狰狞可怖。他一只手勒着我姐的脖子,快速的朝着别墅门口退去。
“妈的!”
邝鹏鹏鬼仔他们破口大骂,挣扎着起身,提起刀就要朝宋豪冲去。
“都不要动!”
我大喊了一声,害怕宋豪带着钢齿的拳套刺进王鸥的脖子之中。我宁愿放走宋豪,也不愿姐姐受到一丝危险!
听到我的声音,王鸥目不转睛,死死的望着我,难以置信,震惊、疑『惑』、不解……种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唯独没有被人劫持的惧怕!
她的身躯颤抖着,情绪剧烈的波动着。
我苦笑,姐姐听到了我的声音,恐怕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吧。这个浑身是血的蒙面少年,就是她的弟弟王枫!
此时,宋豪已经劫持着我姐来到了别墅门口,我一步步跟上,倒是要看看,他怎么逃出去?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又能逃多远?
只是我为姐姐的安危担忧,生怕宋豪发狂,临死前拉个垫背的对王鸥下杀手。所以,我不敢跟的过近,跟宋豪保持了十几米的距离。
“豪哥!快上车!”
别墅大门外,一辆黑『色』的奔驰开了过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着院子里面大喊。
我心中一惊,有人接应宋豪?
“是宋豪守在别墅门口的马仔,每个人我都捅了三四刀,没想到他还能开着车过来,早知道就杀了!”鬼仔咬着牙,佝偻着身子,脸庞狰狞的说道。
我心中一叹,如果宋豪上了车,那还真的有可能逃掉。不过——我甩了甩头,现在我已经顾不上宋豪了,怎么把我姐救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马仔的呼喊,宋豪挟持着王鸥,快速的朝着大门走去。
眼看着他就要走到奔驰车前,我心中焦急无比,怎么救姐姐,这么冲上去的话,她有生命危险。如果就这么让宋豪带着姐姐离开,后果仍是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本该空无一人的别墅门前的道路上,从漆黑中走出两道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一道苗条,一道瘦小,正快速的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居然是他们来了!我的眼中,涌现出狂喜!之前,我就给马文超打了电话,约好了时间是凌晨一点。只是宋豪提前回来,我没来得及通知他们。本以为今晚他们赶不上了,没想到他们还是赶上了!
除了马文超,还有彭秋雁,两个人联袂而来,穿着黑『色』的雨衣,在大雨中走来,散发着一丝杀气。
“豪哥,前面又来了两个,我挡住,你先走!”开车的马仔猛然拉下车门,大吼着冲向了马文超他们。
宋豪一把推开了王鸥,疯狂的朝着奔驰车上跑去。
“一人一个!”
彭秋雁撩起如同披风一般的雨衣,脚上雨靴用力蹬地,身如鬼魅般扑来。
第223章 雪姨的话
宋豪推开王鸥后,动作很快,几步就跑到了奔驰车前,右手已经『摸』在了车门上!漫天的雨水打在宋豪身上,变成了血水!
只是他快,彭秋雁更快!
二姐一撩雨衣,脚上的雨靴用力蹬地助跑,几步之后腾空而起,一腿踢在的宋豪的脖颈上!
同时,她的右手在裤脚处抚过,一柄三棱军刺已经出现!彭秋雁一腿踢中之后顺势用腿弯卡住宋豪的脖子,硬生生把宋豪的身体压的跪倒在地!
扑通!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宋豪,此时双膝跪地,嘴里发出野兽一般低沉的吼声。就在他跪地的同时,二姐手中的军刺已经准确无误的刺穿了宋豪的咽喉!
宋豪一只手捂着脖子,血水从指缝中溢出。他双眼圆睁,嘴里发出打嗝一般的声音,身体有节奏的抖动,每一次都带出一股血水。
二姐松开脚,宋豪跪在地上,仰面栽倒。
这次他是彻底完了,死翘翘了。
我有些惊讶的望了彭秋雁一眼,她从开始到击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凌厉,快如鬼魅!甚至等她从裤脚拔出军刺,被撩起的雨衣才刚刚落下!
炫酷,霸气,又带着一丝『性』感!
和二姐花哨拉风的动作比起来,超哥显得很朴实简单,面对那个扑来的马仔,马文超只是踢出一脚就搞定了,然后他捂着腰一瘸一拐的走来,好像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朝着姐姐跑去,她站在大雨滂沱中,视线一直都在我的身上。我知道,她认出了我,只是她对这个事实难以相信和接受吧。
我得赶紧把她送到家,今天姐姐受了惊吓,又淋了雨,很容易生病。
可是我刚跑了两步,姐姐的身子就软软的倒了下去,我狂奔到近前,拦腰抱起了她,冲到了别墅的大门口避雨。
姐姐身体冰凉,我紧紧的抱着她,用体温帮她取暖。
彭秋雁和超哥来到旁边,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就说道:“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把你姐交给我,我带她去天人堂调养一下。受到惊吓又淋了大雨,身心受创,很容易落下病根的。等你做完事给我打电话,来天人堂。”
“二姐,谢谢,我知道了。”我将王鸥交给彭秋雁。
彭秋雁笑了笑,把她的车开了过来。
超哥一句话没说,拍拍我的肩膀『揉』着腰就走了。
我望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杀了宋豪还有很多事要做!
受伤的小弟要救,顶罪的事情也要做。
两分钟后,地主他们接应的人来了,把受伤的小弟都拉走了。顶罪的解翔也带来了,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刑侦方面的专家。
解翔进去留指纹,刑侦专家去处理现场,抹掉我们的痕迹。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雪姨打来的。本来我以为她要询问今晚的结果,谁知道她一开口就问道:“王枫,在宋豪的别墅,你见到小鸥没?”
我一惊,连忙问道:“见到了,王鸥现在已经安全了。雪姨,你怎么知道我姐在这里?”
“我派去保护小鸥的四个人联系不上,肯定出了事,只有宋豪会对她下手。”雪姨说了一句,语气一转:“宋豪做掉了吗?”
“做掉了。”我说。
雪姨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说道:“保护好你姐,今晚长乐要做事。宋豪那伙人想绑了小鸥要挟我,我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福联在东风区的最后一块地盘,宋豪一死就无主了,长乐要去『插』旗。还有——”
雪姨忽然压低声音,说道:“他们绑架小鸥,肯定会有后续动作,你用宋豪的手机给段天都发一条消息,就说王鸥已经绑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我微微一愣,雪姨这么做,难道是用死去的宋豪坑盛和一把?
不过我没问,按照雪姨的去做了。
做完之后,我给雪姨回了话,犹豫了一下才问道:“雪姨,宋豪为什么一直都要绑我姐?”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时间合适了你来找我,我详细的告诉你。”雪姨笑着说道。
我身体一颤,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壮着胆子,试探『性』的问道:“雪姨,外面都在传我姐是你的私生女,是不是由于这个原因?宋豪他们三兄弟想控制我姐,从而要挟你?”
“小子,别想着试探我的深浅,你走过的路还没有我走过的桥多,就别想套我的话了。”雪姨忽然咯咯一笑,话语中带着调侃的意味。
我尴尬一笑,早知道就不问她这个问题了,雪姨是百炼成妖的女人,在她面前还真是不好耍心眼。
雪姨说道:“小鸥跟我年轻时很像,跟我年轻时一样美,所以我比较喜欢她。你也知道,她曾经替我挡了一刀。我没有孩子,平时都把她当亲女儿看。不过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我问。
雪姨悠悠的说道:“你姐身世不凡!”
闻言,我心中震惊到极点,我最想知道的东西,雪姨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可是,等我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雪姨却说道:“先别问,现在要做事。等机会合适了我就告诉你,你先等着吧。处理完宋豪这件事,我就给你扎职上位。”
既然雪姨这么说了,我只好压下内心的疑『惑』。
我倚在别墅的门口吸烟,左手还好,右手手腕高高的肿起,好像一个桃子。膝盖处的关节也变形了,专心的痛。
除了这些伤势,身上还有五六道伤口,最严重的是后背,被宋豪砍了一刀,火辣辣的疼。
此时,刑侦专家走了出来,三四十岁的样子,是个秃顶,样貌看起来平淡无奇。
“今天的事情,多谢叔叔了。”我掐了烟,很是感激的说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小兄弟不要客气。”秃顶中年人微笑着说了一句,就撑伞离开。
他一直都很淡定,看来没少经历这样的场面。
这时候,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等到雪姨那边的事情做完。就会有人报警,把顶罪的解翔抓走。然后也会有人通知福联的坐馆黑豹,料理宋豪的后事,安抚家属。
宋豪因为江湖仇斗被杀,黑豹作为他的拜门大佬,按照江湖规矩是要帮他料理后事的,还要给安家费。
等到那个时候,这件事就算彻底的完结。当然,宋豪身死引发的后续,那就另说。
我朝着别墅大厅内望了一眼,解翔坐在那里,盯着宋豪的尸体,放声狂笑。他甚至举起了刀,一刀又一刀的砍向了宋豪的尸体。
我心中有些感慨,这个时候解翔应该是最快乐的吧,老婆孩子被宋豪搞,得了绝症即将身死的时候,还能看到仇人的尸体,死也值了!
我裹了裹衣服,准备离开,现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我撑着伞,走到了偏僻的街道上,准备先去看我姐,再去看受伤的兄弟。不过我皱了皱眉头,背后的伤口一直往外渗血,又被雨淋,冰凉刺骨,疼痛无比。
在看我姐之前,需要先处理一下伤口。
医院不能去,我血人一般,还是刀伤,医生有可能报警的。只能去小诊所了,可是现在凌晨一点多了,诊所都应该关门了吧!
这下我犯了仇,身上的伤口怎么处理?
我眼睛一亮,想起了那个名叫方馨的小护士。我跟她也算是朋友吧,就请她帮个忙吧。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要是在医院值班的话,那就更好了,直接带着『药』箱,开个房间就能裹伤。
于是,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第224章 大吃一惊!
等了很久,方馨才接通了电话,『迷』『迷』糊糊的问道:“谁……谁啊?”
听她这声音,柔柔弱弱,好像是刚睡醒,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王枫,抱歉啊,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王枫——”方馨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调:“那个混混老大?”
我无奈地笑了笑,原来在这个小护士的心目中,我不是英雄救美的好汉,而是混混老大!
“是啊,就是我,你在哪呢,在家还是在医院?”我问。
“在家啊,睡得正香,被你的电话吵醒了!”方馨似乎有些生气的说道:“这么晚打电话干什么啊?”
我无奈的耸耸肩,运气不太好啊,既然她在家里,那就算了吧。
“没事了,你在家的话就好好休息吧,再次说声抱歉,拜拜!”我说了句就准备挂断电话。
“喂喂,”方馨着急的说道:“什么事说出来啊,我有强迫症的,要不然马上睡不着觉。”
“我被人砍,身上有不少刀伤,不敢去医院,诊所都关门,所以想请你帮忙。你在家就算了,下着大雨别出来了,还要穿衣服麻烦!”我说道。
“无语,你怎么又跟人砍?怎么感觉你像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三天两头被人砍,不是你兄弟就是你!”方馨有些感慨的嘟囔了一句,随后就说道:“你等我,我家里有『药』箱,马上就出去找你。”
闻言,我笑了笑,这小护士还真是个热心肠。
我听到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好像是下了床,打开了窗户,惊呼一声:“哇,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
“如果你没车的话,还是别来了。”雨确实下的很大,方馨这么热心,我反倒是有些不忍心了。
“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天职,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有人需要我的救治,我就会赶到病人的身边。”方馨很认真的说道。
“喂,你现在还是个实习护士,不是医生啊。”我笑了笑。
“我们——”方馨顿了顿,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们医务工作者,这样总可以了吧。我有车,你说地址我带着『药』箱去找你。”
我把位置告诉她后,不到两分钟,雪姨的电话就打来了:“王枫,我派去保护小鸥的人已经跟我取得了联系,他们被人敲晕了,说是你们房东搞的鬼,这件事你去办吧。”
说完,雪姨就挂断了电话。
房东?
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胖胖的女房东,胸中涌出一团怒火。原来,我姐被绑跟她有关系!
看来,我需要先回家一趟了。
等了十多分钟,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我身边。
“上车!”
方馨摇下车窗,看到我吓了一大跳:“天呐,你怎么流了那么多的血?”
我笑了笑:“不介意我弄脏你的车吧?”
“快上车,我找个地方帮你包扎伤口。”方馨说着,打开车门要下来。
“别下来了,地上都是积水。”我上前一步,扫了一眼,看到后座上扔的有衣服,好像是睡衣,于是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身上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座位。
方馨望着我,眼神有些害怕,吸了吸鼻子鼓着勇气说道:“你身上的血太多了,需要赶紧处理,咱们去哪?”
“去我家,一高附近的东大街!”我说。
方馨点点头,穿着拖鞋的小脚踩上了油门。我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眼,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凌『乱』,睡眼惺忪,右边的肩带都没来得及提上,『露』出了圆润白皙的香肩。
看来她走的很急,车座后面扔着睡衣,估计衣服都是在车上换的。
我心中微微感动,这个小护士,还真是个白衣天使!
“王枫,你挺住,坚持住,千万不要睡过去!”方馨开着车,很紧张的说道。
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她这话听着怎么感觉不对,好像我要死了一般。
“别担心,这种刀伤死不了人的,马上包扎一下就好了。”我弓着身,尽量不让后背碰在座位上。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我忍不住调侃道:“喂,你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小护士,会处理伤口吗?麻醉,缝合这些东西,你能不能行啊?万一出了差错,搞得我大出血,下去卖咸鸭蛋怎么办?”
“放心吧,我爸妈都是医生,我从小耳濡目染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方馨很自信的说道。
“你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面对这狰狞的伤口,会不会被吓晕啊?”我继续调侃道。
“你别看不起人,马上你就知道了!全医院的护士里面,我是医术最高超的!”方馨鼓着雪白的腮帮,不服气的说道。
她一边开着车,一边跟我聊着,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我拿出钥匙对方馨说:“这是钥匙,你先开门进去,我还要去找一个人。”
“找什么人啊,赶紧进去处理伤口,马上你可能因为失血过多休克的!”方馨焦急的说道。
“你等着我。”我不由分说把方馨推了进去,随后立刻朝着楼下走去,衣服都没换!
我心中涌现出强烈的怒火,本来就很讨厌那个女房东的嘴脸,今晚我姐被绑的事情,她居然也有参与!
如果真是她搞的鬼,我绝不会手软!
我抽出后腰上的刀,朝着一楼走去,女房东就住在一楼!
砰砰砰!
我用力的拍着她家的防盗门,足足过了十几秒,屋里才传出一道惊慌的声音:“谁……谁啊?”
“朱姨,是我,小枫。”我冷笑着说道。
“小……小枫啊!”女房东的声音变得更加惊慌了。
我的脸『色』猛然一寒,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女房东的声音就出卖了她,看来我姐被绑的事情肯定跟她有关!
“朱姨,我今天忘带钥匙了,我姐还没回来,你帮我开下门。”我找了一个借口说道。
“好……好吧。”
女房东应了一声,上前来开门,很是惊慌。我听到几次清脆的声音,那应该是钥匙掉在地板上的脆响,她的手一定在抖吧!
咯吱一声,红『色』防盗门缓缓的打开一条隙缝,女房东身子藏在门后,探出来一张惊慌失措的胖脸。
“啊……”
她看到我浑身是血掂着刀,嘴中顿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拔腿就往屋里跑。
我一脚躲开门,拎着刀就追了进去。
扑通!
不知是惊慌还是被什么东西绊到了,女房东一下子摔在了地板上,摔了个狗吃屎!
我脸上挂着冷笑,一步步走进了她。这个屋子就她一个人,老公在外地做生意,儿子在外地念大学。
“王……王枫,你姐被人绑架,我也是被『逼』的!你别怪我!”女房东望着我,惊恐万状的说道。
“今晚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我蹲下身,用刀面拍打着女房东的胖脸,凶恶的说道。
女房东吓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的说道:“就……就在两个多小时前,我……我正准备睡觉,忽然有人敲门,我开了门后是……是好几个壮汉,手里都拿着刀,『逼』我把你……你姐骗过来。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他们就……就要杀了我。我……害怕,于是就按照他们的吩咐把你姐叫来了,谁知道那帮人居然绑了你姐!如果我提前知道的话,绝……绝对不会害你姐的!”
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用力的握了握刀,很想一刀劈了这个女人。不过望着她战战兢兢的样子,我还是没能下去手。
女房东终究是个普通人,面对宋豪他们的『逼』迫,她也没得选择。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这次先饶了你,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完,我收起刀走了出去,当我回到屋里的时候,看到方馨正拿着一串东西在灯光下观看。
我大吃一惊,她手里拿着的居然是那串钻石项链!我锁在柜子里的女神之心!
第225章 处理伤口!
只是一瞬间,我脑袋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那是能引发无边风暴的女神之心,不能见光的!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夺过来她手里的女神之心,大声喊道:“你干嘛?”
我太着急了,动作有些粗鲁,方馨身子一个趔趄,吓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看着我怒气冲冲的样子,方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一脸委屈的说道:“你干嘛吼我?”
我低头看了看,本来锁的好好的被打开了,方馨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很明显是她打开了柜子,拿出了女神之心。
幸亏女神之心被李美儿改变了颜『色』,要不然这下就被方馨发现了!她发现了这个秘密,对我对她都不好!
想到这里我有些生气,这个小护士『乱』翻我东西干什么,于是我气呼呼的问道:“你翻我的东西干嘛?”
方馨咬着嘴唇,眼泪汪汪的说道:“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走得急忘了带消毒『药』水了,我想找蜡烛等马上处理伤口的时候给手术刀高温消毒,找了一圈没找到,就打开了你的柜子。看到了那串项链,我好奇就拿出来看看。对不起,我不该『乱』翻你的东西。”
听到她的解释,我心中一软,愧疚感油然而生,原来她是找蜡烛来着,倒是我误会她了。
人家小护士大半夜冒着大雨从家里跑出来,为了给我包扎伤口,我居然还吼了她,越想心中就越是愧疚不安。
“对不起啊,我反应太过激了。这串项链是我买给前女友,准备送她当礼物的。可是当我要送给她的那一天,她跟一个有钱的男人在一起了,一脚把我蹬了。我很伤心,就把它锁在了柜子里。刚才你拿出这串项链的时候,我想起了悲伤的往事,所以才情绪失控对你发了火。抱歉啊,方馨小护士。”我望着方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么说,自然是为了让她放宽心,我不是因为她『乱』翻东西而发火的。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王枫,我勾起了你的伤心事,我向你道歉。”方馨一脸歉意的望着我,说道。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差点被萌到,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还是赶紧处理伤口吧。”
方馨点点头,说:“你先找一根蜡烛,然后来卫生间,我先帮你清洗一下伤口。”
我来到卫生间的时候,方馨望了我一眼,红着脸说道:“先把衣服脱了吧。”
我咬着牙忍痛脱掉了污浊不堪的t恤,赤『裸』着上身,后背有一条狰狞的伤口,犹如小孩的嘴巴一般,伤口外翻。
卫生间空间狭小,我光着上身和方馨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而且还是在我家,方馨微微低垂着头,耳根都红了。
我笑了笑,道“:“有点职业素养好不好,在你们医务工作者眼中,不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么?你再害羞不行动的话,我血都流干了!”
“对……对不起!”方馨充满歉意的说了一句,赶紧行动起来,拿着蓬头调试好水温。
“来,我帮你冲洗,你忍着痛。”
方馨两只温热的小手搭在我的腰间,身体不可避免的挨在我的身侧,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她咬着嘴唇,柳眉微皱,神『色』却很坚毅。
“血腥味扑鼻,我自己来吧。”
我看方馨一副强忍的表情,微笑着说道。
“不用,我来!你要相信我的职业素养!”方馨晃了一下头,带着清香味道的长长发丝贴着我的上身掠过,被她甩去了另一侧。
方馨用一个盆接着蓬头的水等盆里的水已经快接满,这才双手端起水盆,掂着脚尖,把温水从我的肩膀处朝下倾泻!
剧烈的疼痛让我的身体忍不住绷紧,我咬牙说道:“能不能帮我点根烟,屋内的桌子上有烟。”
“好。”方馨擦擦手,把烟拿来了给我点上。
我嘴里叼着烟,方馨继续清洗我后背的伤口。不时传来的剧痛,让我一次次咬紧了烟嘴,最后直接咬断了!
清洗过后,方馨拿来一块干『毛』巾。
“你忍着点痛啊。”方馨一边用『毛』巾擦着我后背,一边轻声说道。
“嘶!”
干燥的『毛』巾擦着我后背翻『露』的皮肉,让我忍不住疼痛嘶声。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方馨赶紧把『毛』巾赶紧拿开,有些歉疚的出声道。
“小护士,不要用『毛』巾擦啊,那好像是我擦脚用的,搞不好我伤口痊愈后背却得了脚气,哭都没地方哭,到时候找你算账啊!”我听到方馨那副小心翼翼的语气,故意夸张的叫道。
方馨被我一打趣,刚才的紧张稍缓,轻轻的用『毛』巾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然后突然问道:“王枫,你多大了?”
“十六岁,干嘛问这个?”我有些疑『惑』的出声。
“十六岁,比我还小两岁,可是你好坚强啊。受了这么重的刀伤,居然还能忍住疼痛。我见过不少比你大很多的男人,受了一点伤疼的大喊大叫,甚至打骂我们护士。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男人!”方馨说道。
“别夸我啦,我们男生都喜欢在美女面前扮英雄的啊。”我说道。
“而且,你还很风趣,我最喜欢这样的男生了!”方馨望了我一眼,小声的说道。
我心中一惊,她这是干嘛,浴室表白吗?不过马上我就平静下来,她说这句话估计没什么别的意思,谁不喜欢坚强而又风趣的男生?
可是方馨说完,就感觉到不妥,连忙解释道:“王枫,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越解释就越尴尬,我索『性』不再说话。
我们两个人都不说话,空气中却飘『荡』了一些暧昧的味道。
方馨继续帮我擦拭伤口,脸颊通红一片,不只是因为刚才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男人的身体。
她帮我擦完后背后,又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要帮我擦胸膛的位置。
我看到她实在害羞,就伸手接过自己擦了起来,微笑着说道:“怎么,你第一次见陌生男人赤着上身?这么害羞啊,还好我没练出一身爆炸『性』的肌肉。不过也快了,我最近一直在健身的嘛。到时候我再被人砍,还找你处理伤口啊。”
方馨白了我一眼,红着脸走了进去,白『色』的连衣裙被水打湿,印出了一些美好的风光。
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跟着她来到了卧室。
消毒麻醉之后,方馨涂抹上『药』粉之后,就开始帮我缝合伤口。
这次打了麻醉,倒是感觉不到疼了,我望着窗外,思考着一些事情。
“王枫,你那串项链不简单,我怀疑,它不是原本的颜『色』!”方馨一边帮我缝合伤口,一边说道。
我心中一惊:“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对珠宝有一些研究的,那串项链上的珠子,被人用某些手段改变了颜『色』。我对着某颗珠子用力的戳了一下,居然掉了『色』,『露』出了晶莹剔透的颜『色』。我还想进一步观察的时候,你就闯进来啦。我怀疑,那珍珠原本的品质很高,你可以拿去珠宝行鉴定一下,说不定能让你大赚一笔!”方馨说道。
等她说完这些,我心中已是难以平静。
之前李美儿处理女神之心的时候,没有专门的工具,只是简单的处理一下,改变了项链的外形。连方馨这个小护士都能发现异常,这串项链要是落在珠宝商那些人手里,肯定会被人发现!
“方馨,关于那串项链的事情,你不要对任何人说。”
我忽然抬起头,望着方馨,语气郑重的说道。
第226章 长乐出手!
“冷雨夜还要出来办案,头儿发生了什么事啊?”重案组探员昌伟开着警车,对后面的彭羚警官出声道。
“有人报案,他在丽水湾一栋别墅里杀了人!”彭羚穿着警服,美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严肃。
“人命案啊,搞这么大!别墅里,死的富人啊,要麻烦了!”昌伟话语一惊,问道:“犯罪嫌疑人主动报案?”
“别『乱』问,认真开车,到地方就知道了。”彭羚淡淡的说道。
十分钟后,警队之花带着两名重案组的探员来了宋豪的别墅,杀人凶手解翔站在别墅里,双手举在了头顶,喊道:“人是我杀的!”
四个探员捂着鼻子抵抗血腥味走过去,看着一地的狼藉皱了皱眉头,给解翔戴上手铐之后才问道:“你杀了谁啊?”
“拳王豪,福联东风区大佬。”解翔一脸快意的说道。
“社团分子啊!”
警花彭羚忽然出声,上前看了一眼面目全非的尸体,纵使她见过不少这样的场面,仍是干呕出声,忍着强烈的不适,朝着解翔问道:“多大的仇,把人砍这么惨,你没人『性』的?”
“警官,这是拳王豪宋豪,三年前搞了我老婆孩子,卖到马栏里折磨至死,我对于他当然没人『性』啦!刚才硬生生的咬下他一块肉,生生的嚼碎咽了下去,不知几多爽啊!”解翔目光疯狂,一脸狞笑。
彭羚皱了皱眉头,想骂一句变态,话到了嘴边却生生的咽了下去,挥挥手说道:“把犯罪嫌疑人带上车,给反黑组打电话,帮我查宋豪和解翔的资料。其余的人,在现场调查取证。”
“是,头儿!”探员们纷纷忙碌开来。
不多久,一个探员过来,说道:“头儿,反黑组那边给消息了,宋豪确实是福联在东风区的话事人。解翔也有记录,也是混社团的,三年前老婆孩子被人搞,江湖上都说是宋豪做的。”
彭羚坐在沙发上仔细的听了一遍,皱着眉头道:“死者是社团大佬,嫌犯在现场打电话报警自首,我怎么感觉有蹊跷,好像顶罪一样。”
带着疑问,彭羚拿出手机给梁耀打了个电话。
“有没有动枪啊?”梁耀问道。
“没有,死者全都是刀伤。”彭羚说道。
“那就带凶手回来收监,社团斩人嘛,当然是有替罪的。让同志们对现场进行刑事勘察,发现别的线索就继续追查,找不到就结案喽。松源这片地区,社团不知几多!这帮扑街!死一个就为社会稳定做出了一分贡献!”梁耀在对手机那边喊道。
“明白!”彭羚应了一声,对探员们喊道:“宋豪家属知不知道?”
“头儿,还没通知呢。”
“那就先送医院的太平间,跟家属见一面,之后再拉到殡仪馆。”彭羚说道:“昌伟,立刻跟医院救护车联系,让他们过来装运尸体。”
“是,头儿。”昌伟点点头,警车是不装运尸体的,都是直接叫殡仪馆或者救护车直接装尸袋里面,甚至不装,直接运往殡仪馆或太平间。
探员们继续忙碌,彭羚望着宋豪的尸体,冷冷一笑:“混江湖的都讲究祸不及妻儿,你不讲江湖道义,现在死在解翔手里,也算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这年头,江湖道义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撕就碎……”
说完,彭羚拿出手机,对着宋豪的尸体连拍了几张照片,对一旁的探员说:“回去后把照片洗出来,另外通知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拿宋豪当主角做一期反面教材,给少管所的那些误入歧途的孩子们放。主题就是一个,出来混的没有好下场。宋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教育他们好好学习出来后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一旁的探员竖起了大拇指,谁都知道,警队之花最是嫉恶如仇、充满正义感的女人!
“另外,再做一期正面教材,主角选……选松源一高的王枫吧。他小小年纪就知警民合作,之前提供线索,我们才能破获失踪案和钻石案,为社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一部正面教材,一部反面教材,你跟电视台的同志沟通,一定要做好,让少管所那些孩子能够『迷』途知返。”
“是,头儿!”
……
一个小时后,医院太平间外,几十个纹身大汉站围拢在外面走廊,吸烟谈话,对那个写着“请勿大声喧哗”的告示牌视如不见,护士和其他病患对此敢怒不敢言,让出这一块地方,远远的躲开。
这些都是跟着宋豪的福联成员,得知自己大佬被人斩的消息,立刻就赶过来了。
“查查那个扑街做的!掀他出来!妈的斩了我们大佬,我要把他全家扔去颍河喂鱼!”一个胸膛处纹了一头猛虎的壮汉大喊。
站在他身侧的是一个眼窝深陷的青年,听到他开口,说道:“恐怕是长乐做的吧,之前大佬绑架金樽夜总会的总经理,听说那总经理是长乐坐馆的私生女!”
“长……长乐!”听到这个名字,刚才放狠话的那个大汉,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老顶来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几十人都安静下来,朝门口望去。
门外,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马仔撩开塑胶的遮帘,福联坐馆黑豹带人走了进来。
黑豹身材高大,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黑底红花的唐装,典型的江湖人打扮。只不过身上没有了朝气和锐气,就如福联这块招牌一样,充满了日落西山的暮气。
“老顶,我大佬被人斩,帮我们做主啊!”宋豪的一群马仔围上前来,声泪俱下的喊道。
“哪个做的?”黑豹脸庞铁青,脸『色』十分的难看。福联是老牌子,属于洪门一脉,之前也辉煌过。不过现在没落了,成为了夕阳社团,在松源市勉强算是二流。也多亏宋豪这块金字招牌,打出东风区五条街清一『色』,稍稍抬高了福联的江湖地位。
可以说,福联这块招牌,全靠着双花红棍宋豪在撑门面。黑豹对他也甚是喜欢,东风区堂口每月上交红利百万,他躺着收钱。
可是现在宋豪一死,福联铁定要沦落为三流社团。每月的百万红利,也成为了过去。
“老顶,条子那边传来的消息,是我大佬的仇人解翔做的。”一个马仔说道。
“解翔,解翔是边个?”黑豹问道。
马仔说了一遍,黑豹冷笑着摇头:“解翔顶罪来的,这件事是长乐找人做的。宋豪不听我的劝告,以为仗着段天都的势就能跟长乐作对!今天落到这种下场!我福联都可能跟着遭殃!”
说到最后,黑豹恨得咬牙切齿。
“走,进去看看他,送他最后一程。”
黑豹咬着牙,带着人快步走进太平间。
他望着眼前静静躺着一具尸体,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缓缓的拉开上面的白布,静静的看了几秒,黑豹叹了一口气,把白布重新盖上。
他对左右说道:“拿出一百万安家费,给宋豪的家属。他的后事,让东风堂口去办吧。”
就在这时候,一个马仔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惊慌失措的说道:“老顶,我们在东风区的五里墩那条街,被长乐『插』旗!地盘被抢了!”
黑豹身体一颤,闭上眼又睁开,语速极快的说道:“你通知段天都,以宋豪小弟的身份向他求援。走,现在备车,我要去见新鸿坐馆。”
黑豹带着人,急匆匆的往外走,他知道,真正的风雨来了,长乐要展开报复了,一个不好,他们福联这个字头,就将成为历史。
可是刚走出门口,又一个小弟拿着手机狂跑着过来,更是焦急的说道:“老顶,长乐坐馆放话。祸不及家人,宋豪绑我干女儿,犯了江湖规矩,长乐对福联宣战!”
第227章 大佬,收下我们嘛!
方馨帮我缝合完伤口,去卫生间洗手。
等她回来的时候,我说道:“今晚真是多谢你了。”
方馨笑了笑,忘了我的后背一眼,说道:“五六厘米长的伤口,足足有一厘米深,等麻醉『药』效一过,你要遭罪了。”
“痛倒是不怕,就怕你手艺不好,缝的难看。”我点了一根烟,说道。
方馨扇了扇鼻子,说:“我会女工的,刚才缝了几十针,针脚细密有致,留下的疤痕不会太难看的。我跟你讲真的,『药』效一过会很痛的,我还是去医院帮你拿点止痛『药』吧。”
我连忙摇头,轻松地说道:“不碍事的,出来混皮肉见红是家常饭,连这种痛都受不住,怎么在江湖上捞饭吃!”
“好……好吧。”方馨点点头,望了我两秒,有些感慨的说道:“王枫,你才十六岁,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啊?我感觉你本『性』不坏,跟那些凶神恶煞的社团分子不一样。”
我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难道要对她讲出我的故事,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看到我不说话,方馨又说:“我信耶稣的,你以后不要砍人了,跟我信耶稣吧,我可以介绍你入会。”
看到她很认真的模样,我差点笑出声来,说:“喂,信耶稣是不是不能砍人啊?”
方馨点点头,说:“是啊,主让我们向善,诸恶莫作诸善奉行,当然不能砍人啦。而且主的心胸是很博大的,不管你犯了多大的过错,只要愿意改正,主都会接纳你的。正是那句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看来,最近我还信不了耶稣。”我指了指胸口说道:“我心中有刀,走到哪都要砍人。要想我放下刀,再等一等!”
等灭了段天都和林寒,我或许会考虑信耶稣。
“你不要这么想!”方馨皱了皱眉头,说道:“砍人是那些恶人才会做的事情,都要受到主的的惩罚,你……你不要做恶人!”
“恶人,做恶人有什么不好?”我冷笑:“好人做一万件好事都不一定成佛,恶人只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这个,你怎么跟我解释?”
“我……”方馨哑口无言,随后皱着粉嫩的琼鼻小声说道:“那是佛门的教义,不是我们的教义。而且,你不要强词夺理,断章取义,混淆善恶的概念。”
我不屑的笑了笑,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只知道这世界胜者为王!我手握屠刀,说谁善谁就善,说谁恶谁就恶!秦始皇千古一帝,统一六国,让千万百姓免受战火之苦,功绩无人能及!就因为杀了几百个儒生,烧了儒家的经典,就被那些腐儒抹杀了一切功绩,骂了几千年,成为暴君的代名词!为什么,因为儒家是胜者,是正统,掌握江湖庙堂,他们手握着笔刀说秦始皇恶秦始皇就恶!”
我站起身,在方馨惊讶的目光中,伸手拖住了她的下巴,说道:“别用你的善恶标准评点我,也别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我,因为你不一定是对的。耶稣保护不了我的亲人,要想守护身边的美好,只能握紧手里的刀。如果这也是恶,我愿意一恶到底!”
方馨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身躯微微的颤抖,似乎信念受到了冲击。
好半天,她才弱弱的吐出一句话:“王……王枫,砍人终究是不对的。”
我挠了挠头,也不再跟她多说,马上要去天人堂看姐姐。我俯下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万块,递给方馨,说:“今晚真是谢谢你了,虽然我们的信仰不一样,但还是请你收下这笔钱,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方馨摇摇头,说:“那些医『药』和纱布什么的,三十块就够了,不用这么多的。而且我们是朋友,你就不要拿钱了。”
无论我怎么让,她都不要,最后对我说:“你要真想感激我,有空就陪我去一趟教堂,听一场祷告,做一次义工。”
我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这小护士还是没有放弃感化我啊,想让我跟耶稣混。对于她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只能点头说好。
等她离开后,我把女神之心锁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彭秋雁联系。
大庆路,天人养生馆。
“这个养生馆,是姐的地盘。一共三层,一楼养生,二楼休息,三楼练功。”彭秋雁把我领到养生馆内,笑眯眯的对我说道。
二姐穿着风衣皮裤,笑得很『性』感很『迷』人。
我点点头,这间养生馆,是彭家分给二姐的产业,我打量了一下四周,灯火通明,还挺大的。
“我姐呢?”我问道。
“在一楼的休息室,我用彭家气功秘法给她调理了一番身体,现在已经睡着了。”彭秋雁说道,“你先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随后,她把我领到一个房间,我一眼就看到了马文超,正在玩手机。
看到我进来,超哥放下手机,说道:“枫哥,你不厚道啊,说是凌晨一点行动,结果零点就开打了。要不是我们提前去了一个小时,连汤都喝不到。”
“我也不知道,宋豪会提前回来。”我尴尬一笑,道:“今晚能杀掉宋豪,还多亏你跟二姐。他劫持着我姐,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对了,你们怎么会提前来的?”
“二妹说今晚的行动太重要,所以就提前了一个小时去。”马文超笑了笑。
“是啊,做掉宋豪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彭秋雁端着一杯红酒,抿了一口说道:“第一,段天都少了个兄弟。第二,长乐跟盛和矛盾加深。第三,你能在长乐扎职上位,能打破目前的僵局。天人堂那帮老东西,说什么不掺和社团争斗,我回家求了几次,都没派人给我。所以,我们一帮人只能借助你借助长乐的力量复仇了。等你正式扎了职,咱们就扫段天都的场,彻底开战!”
“行!”我点点头,雪姨交代给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就等着她捧我上位了。
“你上位之后,先开堂收人,我跟小马哥霸王他们都加入进去,到时候扛着长乐的招牌跟段天都跟盛和大搞起来!”二姐坐在那里,修长的双腿伸在桌子上,美艳的脸庞上满是狂放不羁之『色』,活脱脱一个女大王。
我心中却是一惊,听二姐这么说,他们是要投入我麾下?!
小马哥、霸王、四大金刚……想想他们都成为我的小弟,那画面……简直太美,我不敢想。
我连忙起身说道:“二姐,你别开玩笑了,小马哥是我前辈,霸王哥天神一般的人物。你们四大金刚,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我怎么敢收你们?”
彭秋雁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可怜兮兮的说道:“枫哥,我们这边,小马哥霸王,我,再加上三个不成器的渣渣金刚,还有张谋子,一共七个人,不拜入你的门下,怎么跟段天都怼?所以,你就收下我们,做我们的大佬,带领我们打败段天都!”
“是啊,枫哥,跟着你要人有人,要后台有后台,而且……”马文超嘿嘿一笑,一脸猥琐的说道:“还有大胸妹可以看,我没啥意见。”
我……
我手抚额头,感觉有点慌。对于小马哥一帮人,我一直都当做前辈大哥一样敬重,彭秋雁忽然这么说,我有点接受不了。
彭秋雁伸出如玉般洁白的小手,拉着我的衣袖,娇滴滴而又可怜兮兮的说道:“大佬,收下我们嘛。”
“啊噗……”
不只是我,还有超哥,看到二姐这副模样都差点吐血。
这时,一个身穿制服的美女忽然走过来,对彭秋雁说道:“大小姐,那个王鸥醒了。”
第228章 诡异的高温!
姐姐醒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今晚我刺杀宋豪被她当面看到。虽然我没扯下面罩,但是她怎么会认不出我?
事情到了这步田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她执意要走,说是要找王枫,我怎么拦都拦不住!”制服美女又说道。
我无奈一笑,该来的总是要来,该面对的也要面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见姐姐了。
“去吧,枫哥,看看咱姐!”彭秋雁拍拍我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我很无语的望了她一眼,二姐美艳如花,女王范儿十足,偶尔卖个萌,简直就像个女妖精一般。给我这种感觉的,除了雪姨就是她了。
在那个制服美女的引领下,我来到了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门前。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山水画,地上摆放着一盆盆兰花,散发着幽香。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一眼就看到了姐姐,她坐在旁边,正摆弄着手机,一脸焦急的表情。
“怎么了姐,是不是手机被雨淋坏了?明天我再给你买个新的!”我走上前,笑着说道。
“小枫!”姐姐看到我,整个人一愣。
“姐。”我坐在姐姐身边,亲密的搂着她的肩膀。
“刚才刺杀宋豪的那个蒙面人,是不是你?”王鸥目不转睛的望着我,问道。
我望着她的眼睛,迟疑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我能看出来,姐姐已经确定是我了,我再撒谎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得到我的确定,姐姐的身体猛然一颤,望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是陌生!
她的眼神极其的复杂,让我内心不安,我只能用力的抱着姐姐。
“为什么?”姐姐望着我,问道。
“宋豪要绑你,所以我就去把他杀了,就这么简单。”我挠挠头说道。
王鸥望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姐,你不是也变了吗?”我苦笑着说道。
“是啊,我也变了。”王鸥点点头,随后目光灼灼的望着我:“因为我是你姐!”
“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站起身,望着她美丽的脸庞:“我有我的人生,我有我的选择,我有我要守护的人。现在不需要你为我遮风挡雨,因为我已经长大。从小到大你都护着我,现在我告诉你一句话,这世界滂沱大雨,我为你撑伞。当然,还有张宇表哥,他一直都爱着你。如果可以的话,你就跟他在一起吧,他绝对会宠爱你一辈子。而且,表哥很聪明,以后绝对混的不差。”
说到最后,我转移了话题,想把我的事情一笔揭过,然后再给张宇说几句好话,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姐姐愣愣的望着我,美丽的脸庞渐渐的牵扯出一抹弧度,可是下一刻,她的脸『色』就是一寒,声音严厉的问道:“是不是张宇把你带坏了?”
“……”
我脑袋上顿时浮现出两缕黑线,连忙说不是。
“这件事我会调查,如果真是张宇把你带坏了,我找他算账。”王鸥很认真的说道。
我很无语,本来想在姐姐面前替张宇美言几句,谁知道却把表哥坑了!
“姐,你相信我,跟表哥无关。之前我在学校里出了什么事,全都是表哥帮我!没有他我早就被别人打死了!”我赶紧说道。
看到我一脸紧张的样子,姐姐望着我,脸上绽放出了笑容,笑靥如花。
“你笑什么?”我一脸疑『惑』:“难道你原谅我了?”
“你确实长大了。”王鸥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心酸,清澈如水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忧伤:“你有你的选择,有你要走的路。但是你答应姐姐,无论你走什么路,都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姐姐担心。除了父母,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全部。”
我点了点头。
王鸥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痛苦。紧接着,白皙的脸庞居然变得『潮』红,好像是被火炉烤的一般。
她的浑身都散发着热气,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姐,你怎么了?”我大吃一惊,抱着姐姐的双手,感觉无比的灼热。
“我……我没事,小枫你离开,马上就好了。”王鸥咬着牙,痛苦无比的说道。
她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我吓坏了,喊道:“姐,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了,之前发作过两次,等一会儿就好了。我也去医院检查了,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姐姐躺在我的怀里,脸红如血,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香汗。可是不多久,那些细密的汗珠就被高温蒸发一空。
“不,姐,我带你去检查。”我吓得面无人『色』,姐姐的体温越来越高,我抱着她,像是抱着一团火。
我抱着她冲了出去,可是刚到外面,她身体上的高温又诡异的消失了,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一般。
“小枫,放我下来吧,我没事了。”王鸥虚弱的说道。
……
半个小时后。
王鸥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平静,已是沉沉的睡去。身上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站在一旁望着她,脸『色』凝重。
“二姐,我姐怎么回事?”我望向一旁的彭秋雁,问道。
“我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彭秋雁一脸『迷』『惑』的说道。
“那刚才的高温……”
“我也不知道,明天我把天人堂的高手请来,给你姐看看。不过在这之前,要不要先把她送到医院检查一下?”彭秋雁问。
“姐姐刚才对我说了,她之前发作过一次,去医院检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我皱着眉头说道。
“浑身发烫如同火烧,身体却没有任何异常,这样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天人堂的那些老古董,见多识广,可能遇见过这种情况。明天我把他们请来,检查检查就知道了。王枫你不要担心,你姐生命体质正常,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彭秋雁说道。
我点点头,心中充满了疑『惑』,从小到大,姐姐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那诡异的高温,到底是什么?
“二姐,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怎么会检查不出来?”我不解的问道。
“发达?”
彭秋雁摇摇头,道:“发达也是比着以前而言,世界上很多现象都用科学或者医学解释不了的。比如说人体自燃,17世纪就有了,几百年过去了,科学界和医学界都没能揭开谜底。”
人体自燃!
听到这个词,我顿时一惊,脑门上冒出冷汗:“二姐,我姐那高温,该不会是人体自燃的一种吧!”
彭秋雁摇摇头:“人体自燃我们天人堂也研究过,跟你姐的情况不一样。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了。等到明天一早,我就请来彭家的高手,帮咱姐看看。”
我点点头。
二姐走了之后,我坐在姐姐旁边守着,生怕她再出现那种诡异的现象。一直守了两个多小时,姐姐一直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发生那种诡异的现象。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趴在床边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姐姐就被彭秋雁叫醒了,她还带来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面庞英俊,鼻梁高挺,身上散发着一股儒雅的气度。
“这是我二叔,在我彭家武功最差,医术最好的存在,我给你请来了。”彭秋雁指着那个中年人说道。
中年男子无奈一笑,点了点彭秋雁的眉心,说道:“彭家的年轻一代,就数你最调皮。”
我连忙上前,说道:“二叔,我姐……”
“情况小雁都跟我说了,来,我先给她号脉。”中年人笑了笑。
姐姐上前,道了一声谢,然后伸出胳膊。
中年人点点头,伸出食指,搭在了姐姐的脉搏之上。
第229章 永不相见!
中年人一头长发,不扎不束披散在肩头,气质儒雅而宁静,从容不迫,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感觉。
他本是彭秋雁的四叔,名叫彭仲宇,但是二姐很调皮,都是称呼他二叔,二就是经常犯傻的意思。
彭仲宇微微眯着眼,给我姐号脉。
对于他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彭家乃是千年世家,底蕴深厚,彭仲宇见识肯定不一般。
“喂,二叔,号那么久的脉,什么情况啊?”彭秋雁撇撇嘴,问道。
“大侄女,稍安勿躁。”彭仲宇淡淡一笑,缓缓的说道:“从脉象上看,王小姐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既然彭仲宇说姐姐的身体没问题,我就放心了。
“不对!”
彭仲宇忽然皱起了眉头,脸『色』微微变化。
“哪里不对?”彭秋雁问道。
“气血!”彭仲宇只说了两个字。
“气血?”彭秋雁望向我,说道:“脉象的产生与心脏的波动,心气的盛衰,脉道的通利和气血的盈亏直接相关。”
忽然,彭仲宇探出左右食中两指,按在了姐姐的颈部脉搏,他的脸『色』再次变化,一直淡然平和的眼中,竟是涌现出一抹惊骇。
“二叔,怎么回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你这样的表情。”彭秋雁一脸惊讶道。
彭仲宇没有回答,双手搭脉,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震惊,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随后,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汗水!
我和彭秋雁还有姐姐,都是一脸的『迷』茫,彭仲宇到底怎么了?
足足过了两分钟,彭仲宇才收手而立,他深深的看了姐姐一眼,面『色』变得无比的凝重。
“王小姐,你是哪里人?”彭仲宇忽然问道。
“我是松源四通镇小王村的人。”姐姐回答道。
“王小姐,冒昧的问一下,你现在的双亲是亲生父母还是养父养母?”彭仲宇问道。
“二叔,过分了啊,干嘛打听这些?”彭秋雁用膝盖顶了顶彭仲宇。
彭仲宇的面『色』依然凝重,说道:“这个信息很重要。”
“没关系的。”王鸥笑了笑,道:“我不是亲生的,现在的父母是养父养母。”
听完这句话,彭仲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对着姐姐深深一躬,然后迈步朝外边走去。
“喂,二叔,你咋咋呼呼的干嘛呢?我鸥姐到底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彭秋雁一甩风衣,着急的说道。
“大侄女,我心中已有了一丝猜测,不过我要跟家里的人联系一下,才能确认。”彭仲宇说了一句。
彭秋雁一惊:“你要跟我爷联系?”
“不是你爷,是我爷,你太爷!”彭仲宇说道。
“我的天,我爷身为彭家家主,都扛不住这事吗?”彭秋雁大吃一惊。
“扛不住。”彭仲宇说了一句,旋即快步朝外走去,拿出了手机。
彭仲宇的表现,把我弄得很『迷』茫,我望向彭秋雁:“二姐,怎么回事?”
彭秋雁皱着柳眉,说道:“可能跟你姐的来历有关,鸥姐姐,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姐姐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彭秋雁伸出修长细嫩的手指,敲打着光洁的额头,说道:“二叔说你那诡异的高温,跟你的气血有关。气血那就是血脉了,你的血脉或者说你的来历应该很恐怖,把我二叔吓成了那副模样。”
“行了!”
王鸥忽然站起身,说道:“我是王家的人,体内流着王家的血,我的养父母就是我的亲生父母。要想探究我的血脉来历,完全没必要,也没意义!”
“这件事到此为止!”姐姐望着我们,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能看出来,姐姐对自己的身世很是抗拒,不想提也不想知道。
我却是很想知道,这是我一直都想弄明白的问题。
“小枫,我们走!”姐姐拉着我的手臂,要离开这里。
我摇摇头:“姐,咱们还是先等二叔回来吧。只有弄清楚这个问题,我才能放下心。不管你的来历是什么,你都是我姐。”
“既然我是你姐,你就跟我走。他们说了,我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你不用担心。”王鸥望着我说道。
我看到姐姐意志坚决,只好点点头,跟彭秋雁对视一眼,然后跟姐姐一起离开了天人养生馆。
姐姐去上班了,我去上学,刚分开我就给二姐打了个电话,询问我姐的事情。
“我二叔说,天机不可泄『露』。妈的,我最烦这咋咋呼呼的,江湖神棍似得。可是不论我怎么问,二叔就是不说,还给我讲了真假美猴王的故事,说地府的谛听听出了真假,但是他不说,因为不敢说,怕招惹大祸,就是这样的道理。要不是看他是我二叔,我直接就用暴力手段『逼』问了。”彭秋雁很不满的说道。
“那就是说我姐的来历很大?”我紧皱着眉头,道:“这对她来说,是福是祸?”
“暂时不知道。”彭秋雁说:“不过,彭仲宇说你姐那个家族的人,很快就会把她接走,让你们做好思想准备。”
“什么,把我姐接走!”我听完彭秋雁的话,差点把手机摔了。那个家族的人抛弃了我姐,扔在路边生死不问,我爸妈把姐姐带回家,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那个家族的人说接走就接走?
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
就算那个家族来历很大,就能这么做?公道呢?
我握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谁也别想把我姐接走!
“王枫,有句话我告诉你你别伤心。”彭秋雁继续说道:“彭仲宇说了,一旦咱姐被接走,那跟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相见了。所以,珍惜这仅剩的时间吧。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三个月,或许是一个月!”
“不可能!无论他们是谁,都不能带走我姐!”我大吼一声,将旁边的垃圾箱一脚踢飞。剧烈的动作牵动了我后背的伤势,伤口裂开,往外渗血。
我握着手机,怒发冲冠!
周围的路人被我吓了一大跳,纷纷侧目望我。垃圾箱里的垃圾散落了一地,一个清洁工拿着笤帚跑过来,生气的说道:“你干什么,我刚扫好的大街,垃圾全撒了出来!”
“对不起,阿姨,麻烦你再扫一遍。”我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有一千多把,全扔给了清洁工,我握着手机转身,大踏步的走开。
身后,传来清洁工震惊的声音。
“王枫,你先不要急眼。关于你姐这种血脉来历,我们彭家最隐秘的卷宗上应该有记载,只不过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还不能翻阅。不过你放心,我找个机会偷偷溜进去,帮你查找出咱姐的来历。”彭秋雁说道。
“二姐,谢谢!”我忍着汹涌的情绪,咬着牙说道。
挂断电话后,我左手抓着头发,目光凶戾。
把我姐接走,永不相见?
没可能!
无论那个家族是什么,无论他们来历多大,都没可能!我不答应!
我蹲坐在地上,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我思考以后的事情,思考那个家族的事情。
必须弄清楚那是个什么家族,只有对他们了解了,我才能想出应对的办法。
要想弄清楚这个问题,我有两个途径,一个是雪姨那边,她亲口对我说了,等到合适的时间,她会跟我讲姐姐的身世。
另一个自然就是二姐了,她们彭家身为千年世家,各种卷宗隐秘都知道很多。我姐的身世,彭仲宇已经知道了,但是他不说。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必须要强大起来。拳头硬了,才有话语权!
我站起身,拿出电话给林若璃拨了过去。
第230章 可怕的雪姨!
“你公司的事情搞得怎么样了?”我问。
“一切顺利,现在正在申请办理网络文化申请许可证,这个比较麻烦,需要准备很多资料。比说说申办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书面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或者营业执照和章程,资金来源、数额及其信用证明文件等等。”林若璃说,“我们是不是见面商讨一下,公司的名字等问题?”
“你只是做直播吗?”我问。
“直播只是一环,准确的说是娱乐公司。我们首先打造女主播,出名的我们再进行包装,朝着明星歌星的道路发展。简单点说,每一个女主播都是我们赚钱的工具,只要能从她们身上赚取油水,我们就把她榨干,无论采取什么方式!”林若璃说道。
“行,你有商业头脑,我不过问,尽管放手去做。如果遇到困难的话,你跟我联系,我想办法帮你解决。像公司名称这种东西,你自己决定吧。”我说。
“公司地址我选好了,在市郊的工业区,之前是个皮革厂,厂长负债带着小姨子跑了。现在那块厂房已经闲置一年了,厂房老板急于出手,我以低价租了下来。”林若璃说。
“选择在工业区?”我一愣。
“搞直播,在哪里都一样,只要有地方,在家里都行。选在工业区,自然没什么问题。”林若璃说。
“行,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挂了,昨晚我做掉了宋豪,小弟们受了重伤,马上我还要去医院一趟。”我说。
“宋豪被你做掉了?”林若璃语气一惊,旋即就笑道:“我说林寒今天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王枫你真厉害,在长乐扎职上位后,我们公司有社团保护,女主播也有了来源,我们的实力会急剧膨胀。很快,我就能复仇,你就能完成心愿!”
“你小心点,你在林家那么不受待见,如果被他们知道你办公室,会暗中阻挠你的。”我说。
林若璃冷冷一笑:“我都是在暗中进行的,不会给他们发现的。”
跟林若璃通完电话后,我准备去医院,看一下受伤的兄弟。
在路上的时候,我给地主打了个电话,他说:“枫哥,兄弟们人人重伤,骨折是最轻的。鹏哥的胳膊断了,鬼仔的脊椎骨骨折,不过还好脊髓没有损伤,要不然永远都站不起来了。还有一个兄弟,被刀捅到了脾脏,左肾破裂出血,现在还在抢救!”
听完后,我心情有些沉重,立刻打车赶往医院。
李博地主他们,在医院门口等我,邝鹏鹏也来了,左臂打着石膏。
“枫哥!”
“走,先去看兄弟们。”我一边走一边说,“那个有生命危险的兄弟抢救过来没有?”
“还在抢救,情况暂时不知道。”地主说。
我点点头:“这家医院保险吗,毕竟挂了拳王豪,估计福联要找凶手,咱们这么多兄弟刀伤住院,被人捅出去麻烦就大了。”
“枫哥放心,”李博上前一步说道:“这家医院的院长是我亲戚,我都打点过了,不会出问题。”
“这就好。”
“枫哥,就算福联知道是我们做的,估计也有心无力,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地主说道。
“为什么?”我一愣。
“我们挂掉宋豪之后,长乐搞出了大动作。”地主压低声音说道:“雪姨先是对福联宣战,连扫福联两个堂口,现在福联只剩下了陀地和最后一个堂口。其他社团都没人管的,因为福联的宋豪坏了规矩,绑架雪姨的干女儿,也就是你姐。福联现在自顾不暇,有灭亡的危险,哪里还有心思为宋豪报仇?”
“原来是这样。”我想了想,问道:“盛和那边有没有消息?”
“有!”地主笑了笑说道:“盛和也吃了个大亏,段天都不知道发什么疯,让人去抢长乐兴旺街的地盘,结果被长乐打了个落花流水。而且盛和在东风区的地盘也丢了,被长乐占了。一夜之间,长乐拿下了十几条街!”
我目光闪烁,段天都应该是中计了。我们挂掉宋豪之后,雪姨让我用宋豪的手机给段天都发消息,段天都以为我姐在宋豪的手上,以为拿住了雪姨的把柄,所以就派人去抢长乐的地盘。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把地盘抢到手,盛和在东风区的那条街更是丢了。
现在他肯定得到了宋豪被人挂掉的消息,估计要气吐血!
宋豪东风区的五条街,长乐占了三条!在加上福联的两个堂口,长乐一夜之间多了十几条街!
不得不说,雪姨是个很厉害的女人,福联和段天都在她手里都吃了亏。而且我有一种感觉,昨晚就算我挂不掉宋豪,雪姨也会派人去杀!只是我做成了这件事,雪姨的人没有出现罢了。
似乎,这一切的事情,她都提前谋划好了。
我忽然惊恐的发现,难道她捧我姐做总经理的时候,就开始做局了?
现在福联岌岌可危,即将被长乐吞并,没有一个字头放话,因为福联坏了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他对王鸥也就是雪姨的干女儿动手!长乐吞掉福联这个夕阳社团,没人能说闲话。
唯一的变数就是宋豪死了,可能会有人怀疑是长乐做的。这样一来,就有人能有借口为福联撑腰。
可惜,宋豪是解翔杀的。就算他们怀疑解翔顶罪,他们也查不到线索,雪姨简直做的天衣无缝,刑侦专家都请来了。
而且,他们就算查出了线索,那一切矛头也是指向我,宋豪是我带人做掉的,依然跟长乐无关!
所以,无论事情怎么发展,长乐都是受益的!福联身为松源的二流社团,一个陀地三个堂口,二十多条街,长乐吞下后绝对实力大增!
而我,则可能背黑锅!
我忽然觉得,雪姨是那么的可怕,我和姐姐好像都是她的棋子!
姐姐是她掀起大战的借口,至于我,那就有些复杂了。她让我做掉宋豪,一来是维护了长乐的威严。你宋豪绑架我干女儿,下场就是死!
二来就是万一事情败『露』,拿我来背黑锅,把宋豪的死完全算在我的头上,跟他们长乐无关。长乐依然去打福联的地盘,谁都阻挡不了!
怪不得雪姨让我等她的消息,在她灭掉福联之前,绝不会捧我上位。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人拿宋豪的死做文章,雪姨就会把我推出去背这个黑锅!
只有等她将福联这块肥肉全都吞到嘴里,才会让我去长乐扎职!
我想着想着,惊出了一身冷汗,感觉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雪姨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看来,以后对她我要有提防之心,要不然被她卖了还在帮她数钱!
“枫哥,你怎么了?”地主看了看我,忽然问道。
“没事。”我摇头一笑。
“现在道上很『乱』,不只是因为长乐,还因为宋豪的死。双花红棍拳王豪,在江湖上的名声还是很大的,很多人都怀疑是长乐做的。但是,长乐坐馆坚决否认,对外宣陈宋豪的死跟他们无关!”地主说。
我冷冷一笑,雪姨当然要否认了,这样她才能顺利吞掉福联的地盘。
我们来到急救室,等了半小时,才有了消息。
那个兄弟抢救过来了,不过成了废人,以后不能干重活。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有接受,做事之前就说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卡里有五十万,十个兄弟一个人发五万。那个被废的兄弟,要给他安家费,马上我跟雪姨联系。”我递给地主一张卡,说道。
随后,我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雪姨的电话。
第231章 李美儿的前男友!
接通电话后,我还没开口,雪姨就问我兄弟们的伤亡情况。
我把情况一说,雪姨很痛快,又让人往我卡上转了五十万,告诉我二十万给那个被废的兄弟,另外三十万让我自己分配。
她还告诉我,等宋豪被杀这件事过去之后,再给我扎职上位。
最后,雪姨对我说:“王枫,你是青年才俊,我很喜欢。等你扎职那天,我以长乐坐馆的身份到场,捧你做红棍。十六岁的红棍,放眼江湖也是屈指可数了。尤其是长乐的红棍,比那些小字头的含金量要高很多。你有了大底身份,就可以开堂收人,以前你的那些兄弟,都可以收到麾下。等你再做出成绩,我授你双花。现在长乐最出名的后生一共有十四个,合称四虎十杰,威震江湖!你成为双花红棍那一天,我撑你做第五虎,以后长乐就是五虎十杰的局面!”
“我有一个野心,那就是灭掉盛和,让长乐成为松源第一社团!曾经有神算子帮我算过,只要我集齐五虎十杰,我就能统一松源地下世界!你,就是我眼中的最后一只虎!”
四虎十杰!
雪姨之下,长乐最有名气的十四个大佬,每个都是江湖猛人!每个人的身手都不弱于宋豪,势力更是比宋豪大很多!
最为出名的就是大佬俊了,曾经是盛和的五大佬之一,最后过档长乐门下,拜门红封三百六十六万六千六,创造江湖之最!而且,他是带人过档,五千门徒入长乐,也创造了江湖之最!
大佬俊,位居长乐四虎十杰之首!是江湖的传奇,无数烂仔仰望的存在!
雪姨痛痛快快的给我五十万,又许我红棍,授双花,封五虎,成为和大佬俊齐名的存在。
要是换做其他的年轻人,估计早就欣喜若狂了,对雪姨死心塌地。
我却没有多少感觉,雪姨这个人太可怕了,总感觉任何人在她手里都是棋子,她给我的一切,不知是福是祸。
不过,我也犯不着担心,我跟她也就是相互利用罢了。在长乐扎了职,我可以做很多事,最起码可以叫板段天都!叫板林寒!
长乐染指松源3000多家餐饮、娱乐场所乃至1050余辆小巴、大巴运输路线,谋取暴利以亿元计。此外,他们还通过勒索、绑架、贩毒、走私、高利贷、保护费、娱乐、赌场等手段赚取巨额利润。也经营影视公司、投资公司和楼盘建筑业等。
在长乐能混个大底身份,那就是真正的有权有势,呼风唤雨。
当然,我最大的目标,就是阻止任何人把我姐带走!就算那个家族来历再大,我也不害怕!
我从医院里出来,跟张宇联系了一下,他的伤已经痊愈了,今天也准备出院。随后,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半,就赶紧去学校。
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会十分的平静,雪姨收拾福联,什么事都落不到我头上。除非有人查到是我挂掉了宋豪,不过那可能『性』不太大。
最近,我就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校园时光,明天就是九校联考了,我争取考个好成绩,毕竟跟田静有过约定。
还有李美儿,每天晚上回家陪她打打游戏,这些天来,都没怎么陪她玩过。
不过,我心里却撒满了草种,一旦等到时机来了,便会狂野的生长!
那个时机,就是我在长乐扎职上位的时候!
……
我回学校的时候,在楼梯口碰到了林若璃,她好像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我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我,四目相接,我的情绪有些复杂。以前我恨她,我跟她的关系势同水火。现在我们相互利用,也掺杂了莫名的情感。而且,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她转身往我刀尖上撞的那一幕。
那一刀,她是为救我而挨的!
“你的伤口还痛吗?”我问道。
林若璃没有回答,而是笑眯眯的望着我,忽然『舔』了『舔』嘴唇。
我顿时想起了她让我看的那个小视频,她那疯狂的样子,我不由得脸红,身体蠢蠢欲动,说道:“不要脸!”
“要不要我再帮你弄一次,就当你挂掉宋豪的奖励!”林若璃忽然贴上来,媚眼如电,小嘴里喷吐着灼热的气息。
我落荒而逃,这个女生怎么这样!真不要脸!
回到班里,第一节课已经下课了,田静的眼神几乎要吃人,说我又迟到。而且她有些疑『惑』的说:“王枫,怎么你每次迟到,林若璃也迟到?”
“我也不知道。”我有些紧张的说道,这小妮子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好在田静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说道:“明天八点九校联考就开始了,你可不要迟到了。对了,你有把握考到全班前二十名吗?”
“绝对有把握。”我很自信的说道,最近虽然诸事缠身,但是在学校里我一直都在认真的学习。
“那就行,你要是能做到,我就有礼物送给你。”田静瞪着大眼睛,神秘兮兮的说道。
“什么礼物?”我很好奇的问道。
“等你考到再说呗,现在不告诉你。”田静眨了眨眼睛说道。
“好吧。”我点点头。
第二节是李美儿的课,我发现她有点心不在焉,讲题的时候居然出错了好几次。
我发微信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李美儿告诉我,她前男友来到了这个城市工作,要约她见面。
我一听就很恼火,她那个前男友我知道,以前翻看她日记的时候见过。他跟李美儿是大学同学,学校的篮球队长。他觊觎李美儿美『色』,为了占有她不惜用下『药』的卑鄙手段,标标准准的渣男一个。
我告诉李美儿,不要跟他见面,既然结束了,那就彻底跟他说拜拜。
李美儿说:“老公,以前他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一气之下就不搭理他了,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来往,这段感情就这么不及而终。现在他既然要见我,我就跟他见一面,当面说清楚,以后就再也不联系了。”
我很无语,真不知道李美儿怎么想的,还见什么面啊,直接拉黑不就行了。
“怎么说那也是曾经的一段感情,就算他做了错事,我也要给这段感情画个句号。”李美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看她这么坚持,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发了一条消息说道:“老婆,他约你在哪里见面,你告诉我,我派个人保护你。”
“你不是回家养伤了吗,怎么保护我啊?”李美儿笑了笑,说道:“晚上八点,他约我在一个咖啡馆见面,我不会跟他喝咖啡的。就在咖啡馆门口,把事情当面说清楚。”
“你跟他见面的时候,让陈沐曦陪你一起,戴上那瓶防狼喷雾剂,以免那个人渣再对你下手。”我告诉李美儿。
“哎呀,老公,你怎么把人想那么坏呢?就是说个话而已,怎么可能对我下手?你别管啦,晚上我跟他说明白就行了。”李美儿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有些无语,李大美女还是不长记『性』啊。她忽略了自己的魅力,像她这么漂亮的女人,男人几乎都把持不住的。
而且,那个渣男也有过下『药』的先例,我不得不考虑她的安全问题。
“老婆,你别这么粗心大意,我身为男人,自然了解男人的想法,你就按我说的去做。”我说。
“不用啦,你就别管了,叫陈沐曦一起,让她知道我见前男友,她又该糗我了,我才不带她去呢。不说啦,我备课了。”李美儿说道。
晚上的时候,我有些不放心,问清楚地点后,偷偷的跟了过去。
第232章 能不能借我五百万?
“舒境光,男,华海师范2011届毕业生。毕业之后在华海市做生意,家境不错,父母拿出一百万供其创业!因沾染上赌博恶习,一年之内家产败光,公司倒闭,欠下一屁股债!舒境光仍不知悔改,骗取亲戚好友一百万元去公海赌博,全部输光,最后人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些资料很好查,华海晚报曾经专门报道过。”彭秋雁对我说。
这是舒境光的信息,他就是李美儿前男友。
这些信息是我让二姐帮我查的,他来找李美儿,果然有问题,肯定是骗钱来了。李美儿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有钱!
舒境光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而且是陷得很深那种,为了赌博倾家『荡』产。现在他完全是个废人了,心中被贪欲占据,只想着怎么弄钱,然后拿钱去赌博!把亲戚朋友骗了一遍,现在开始骗同学了。
我心中冷笑,幸亏我谨慎,查了他的信息。现在舒境光这种状态,李美儿跟他见面十分的危险,为了弄到钱,绑架勒索的事情他都能干出来!而且,他长期混迹赌场,下三滥的招数估计没少学。
我从李美儿嘴里得到消息,是在欣欣咖啡馆见面,我查了一下地图,这个地方在油麻区,有些偏僻。
见面时间是八点,我让地主帮我找了一辆面包车,七点出发赶往那里。幸好没碰到交警,我没驾照,被查到估计要拘留。
我开车的技术虽然不咋滴,但是也会开,曾经跟兄弟们出去浪的时候学过。
到欣欣咖啡厅的时候是七点半,我把车子停在门口,下去看了看。这个地方还真是够偏的,再加上这个地段好像在修路,晚上七点多只有稀稀疏疏的行人。
咖啡馆也是没生意,玻璃门上写着“此店转让”四个大字,我朝着里面望了一眼,一个客人都没有。
舒境光选择在这个地方跟李美儿见面,显然没安好心。
我带着砍刀来的,马上舒境光要是敢对李美儿不利,我肯定要砍他!我对这家伙充满恶感,刚跟李美儿确定关系就急着去如家,李美儿生理期也不放过,骂李美儿是婊子,还要走后门。
闹翻之后,用甜言蜜语求得李美儿的原谅,立刻领李美儿去酒吧,在她的饮料里下『药』。
舒境光这个狗东西,我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砍死他!
也不知道当初李美儿是怎么看上他的,估计长的比较帅吧。
确实,舒境光长的比较帅,七点五十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来到了咖啡馆门前。
他梳着一头油光闪亮的大背头,如果仔细看,简直和赌神里周润发的发型一模一样,看来这货有一颗做赌神的心啊。他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黑西装,外面罩着一件长款黑『色』风衣,像是电影银幕上的明星,外表光鲜亮丽,气度非凡,给人一表人才的感觉。从外表看,还真看不出他是一个丧心病狂的赌徒!
怪不得能骗到李美儿的心,这个家伙的外表还是很出众的,只是眼中时不时闪过凶戾阴暗的目光。
我觉得这个人应该就是舒境光了,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像是在等人,自然就是等李美儿了。我坐在面包车里,透过窗户观察他。
“妈的,都八点了,那个臭婊子怎么还不来!”舒境光低头看了看手表,骂了一声。
妈的!
当时我就差点拎着刀出去干他,居然骂李美儿臭婊子!这个比,今天我肯定要砍他!
“喂,小美,我是光光,你还有多久到?马上就到是吧,好好好,我正在咖啡馆门口等你。几年没见了,心情有点激动,嘿嘿。”舒境光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观望着四周。
嗖!
宝蓝『色』的豪华轿车撕裂空气,呼啸着跑了过来。车速有点快,估计李美儿情绪有些激动。
“玛莎拉蒂!”
舒境光看到李美儿的座驾,眼中绽放出绿光,就像输的精光的赌徒,看到了一张百万的支票。
“妈的,知道这个臭婊子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在大学就是校花,又有钱,看来今天晚上我要财『色』双收了。”舒境光『舔』着嘴唇,脸庞狰狞的说道。
他的话,我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原本我只以为他谋财,没想到他还贪恋李美儿的美『色』。
我的手已经拉住了车门,忍不住下来暴揍舒境光一顿,不过还是忍住了。现在不能揍他,要让李美儿看到他的真面目,以后才能跟他彻底断绝关系!
车子停好后,李美儿推开门走了下来,我的呼吸微微一滞。
李美儿今天打扮的很美,略带波浪形的长发随意披散,那堪比欧美黄金比例的身材上穿着一件洁白的连衣裙,薄薄的布料,简约而干净,腰部设计一条黑『色』的丝带,将腰线收紧,盈盈一握的柳腰越发如纤细扶柳。雪白的布料齐膝,『露』出完美的小腿线条,修长而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脂肪,宛如凝脂般的肌肤白如美玉。
咔咔咔!
她踩着高跟鞋从我面包车窗前走过,美丽的背影顿时呈现。下身的裙摆虽然并不是紧身设计,但那的挺翘的『臀』部还是撑起一个完美的弧线。两只小巧的玉足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镂空的鞋面上是两朵精美的水晶质的梅花,散发出点点如寒星般的光芒,增添了无限的魅力。
一股清香混合着体香被风吹了进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对李美儿很熟悉了,可还是一次次惊艳于她的美。能成为黑暗骷髅绑架排行榜第一名,李美儿在西方人的眼中,仍是艳美无匹!
舒境光更是一愣,望着李美儿美丽的脸蛋和姣好的身材,眼中更是流『露』出浓浓的贪婪和欲望。不过他很好的掩饰住了,面带微笑迎了上去。
“小美,好久不见。”舒境光眯着眼,英俊的脸庞上挂着『迷』人的微笑。
“好久不见。”李美儿也是笑了笑,态度不咸不淡,不远不近。
“小美,你越来越漂亮了,以前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失去你真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舒境光摇着头,很是遗憾和惋惜的说道。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舒境光,你找我有什么事?”李美儿直截了当的问道。
“走,咱们去咖啡馆,我点了你最爱喝的浓香咖啡,咱们边喝边聊。”舒境光说道。
“这个不必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马上还有事,跟你说完就走。”李美儿摇头道。
舒境光望着李美儿,眼中流『露』出伤感的情绪,叹了一口气声音忧伤的说道:“唉……我们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连坐在一起喝咖啡的机会都没有,想起我们在华海师范大学的时光……”
“好了,以前的事情不要再说了!”李美儿打断了舒境光的话,声音提升了两调。
我看到,她的身躯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并不平静,舒境光身为她的初恋,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小的痕迹。
“好吧,以前的事情不说了。”舒境光凄凉的笑了笑。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心中恶寒,这个比的演技还真是一流,之前还骂李美儿臭婊子,现在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缅怀过去的痴情人,真他娘的会演!
“舒境光,你来松源做什么?”李美儿问道。
“做一些投资,想起你在这个城市,所以就想看看你。”舒境光微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做的怎么样?”李美儿问道。
“还算不错,昨天刚提了一辆兰博基尼,没上牌照呢,所以就没开过来。”舒境光微笑着说道。
我在车里听得倒胃,这家伙装『逼』呢,欠了一屁股债,居然说刚提了一辆兰博基尼。
“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既然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还有,以前的事情全都过去了,你在我心中造成的伤痕也愈合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不要联系了。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人生,拜拜!”李美儿说着,转身要走。
“小美,你别走!”舒境光忽然加快脚步,拦在了李美儿面前。
“你还有什么事吗?”李美儿问道。
“确实有一件事要麻烦你,那个……”舒境光搓了搓手,犹犹豫豫的说道:“那个我最近做生意,资金有些周转不开,你能不能借我五百万?”
第233章 千门八将!
五百万!
我心中一惊,舒境光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五百万!
我的天啊,这个比怎么好意思?
而且,他还是欺骗李美儿,说是做投资,什么资金周转不开,其实就是为了骗赌资!
李美儿明显也是一愣,被这个数字吓到了。她望了舒境光两秒,说道:“五百万我有,你要这些钱干什么?”
舒境光顿时兴奋,上前一步,要抓李美儿的手,中途却收回了。
“我做投资啊,你们松源的达万地产公司要开发楼盘,我认真的研究了,这个项目的前景很好。我准备投资一千万,绝对能获得数倍的回报。只不过我手头资金有些困难,如果你援助我五百万的话,一年之内,我绝对可以连本带利的还你!”舒境光慷慨激昂的说道。
我在车里看的心惊肉跳,李美儿该不会真要借给他吧?
就在我犹豫着是不是要下去阻拦的时候,李美儿目不转睛的望着舒境光,再一次问道:“你要这么多钱,到底要干什么?”
舒境光一愣,旋即笑着说道:“做投资,小美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要做投资的!”
李美儿望着舒境光,水灵剔透的眼睛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她的声音变得冰冷,指着舒境光,一字一句的问道:“我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美,你怎么了?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你别信,我之前做过错事,但我已经悔改了,这次真是洗心革面的做人,五百万你借给我,我绝对能把事业做大做强!”舒境光一脸诚恳的说道。
“滚!人渣!畜生!”李美儿爆发了,指着舒境光大骂!
我一愣,舒境光更是一愣。
“我给了你三次机会,问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居然一直在骗我!”李美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洁白的额头上青筋暴突,“我来之前,向同学打探你的消息。你毕业后干了什么,我一清二楚,你居然沾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而且输的倾家『荡』产!你非但不知悔改,更是变本加厉,骗亲人朋友的钱,你知道以前那些同学在背后怎么说你吗?说你是畜生!人面兽心!老赖!骗子!恶心!”
李美儿银牙咬的咯吱响,舒境光面『色』大变。
“我今天带着二十万过来的,念着以前的情分,我想帮你一把,借给你这些钱,让你去做个小生意,慢慢的拼搏回来。谁知道,你竟然一直在骗我!张嘴就是五百万,做你妹的投资啊!还不是拿到赌场挥霍!我连问三次你死不承认,欺骗我到底!世界上怎么有你这种人!当初我瞎了眼,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现在我彻底认清你了,简直不可救『药』,对于以前我还有一丝留恋,现在烟消云散了!从今以后,我们彻底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李美儿杏眼圆睁,掷地有声,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舒境光的脸『色』变得惨白,忽然冲上前去,跑到了李美儿的面前,痛心疾首的说道:“小美,我错了,我知错了!你不要走,帮我一把!”
“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是你不知道珍惜,今天我就不该来!”李美儿一脸厌恶的表情,冷冷的喊道:“让开!”
“小美,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要多,只要一百万,绝对能够翻盘!绝对能东山再起!”舒境光挤出了眼泪,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
李美儿背对着他,娇躯颤抖,似乎处在极大的挣扎之中,最终还是心软,转身望向舒境光,道:“你要一百万做什么事、?”
“看到这个东西没?”舒境光忽然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枚闪闪发光的残月形玉佩,无比的激动的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眯了眯眼,那个玉佩造型好像月牙,给人一种古朴的气息,在灯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
“这是什么东西?”李美儿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我的机缘,这是老天爷让我翻盘的希望!我在偶然中得到的,它将会成为我命运的转折点!有了它,我以前赌博输的钱就能百倍千倍的讨回来!成为赌王,成为亿万富豪!”舒境光握着玉佩,一脸狂热的说道。
“我没心思听你胡说八道。”李美儿望着疯癫一般的舒境光,皱紧了柳眉。
“小美,你听我说。这块玉佩是千门八将的信物,只要有了它,我就能请千门中人出手帮我!千门你知道是什么吗,咱们华夏最古老神秘的门派,这个门派中走出去的全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上古圣人夏禹,就是千门创始人,鬼谷一派也是千门分支,孙膑庞涓、苏秦张仪等等这些人物,全都是出自千门!每逢『乱』世,千门之人一出,天下大势必为之改变。他们以天下为赌局,以千门千术窃取天下!这只是古代,现代很多名人也是出自千门,比如说上海滩百年一出的枭雄杜先生……”舒境光说着说着,满面红光,激动的简直要蹦起来了!
“停!”李美儿紧皱眉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美,我想说!”舒境光扬着手里的玉佩,好像信徒捧着神明的法旨,心『潮』澎湃的说道:“千门之中有八将,在赌坛之中大名鼎鼎。我有这枚玉佩,就能请的动千门八将,让他们帮我做局!千门的人,是出老千的祖宗!只要有他们帮助,我赢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亿都有可能!但是做局需要诱饵,你先借我一百万,我用来做饵,然后请千门八将帮我,我绝对能赚上千万!到时候我成为赌王,亿万富豪!”
李美儿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这是要继续赌?”
“不是赌,是做局!赌场之中,十赌九骗!只要千门八将帮我做局,那些嗜赌的大富豪全都是待宰的肥羊!这枚玉佩全世界只有一枚,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只要掌握了它,就掌握了财富!”舒境光脸庞通红的说道。
李美儿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比赌博还要恶劣,居然要在赌局上骗人!”
“小美,你没去过赌场,对这一行不了解。出千是赌博中最常见的,那些赌神什么的,说好听点是赌术精湛,其实就是千术高手,出老千比较厉害!这一行就是骗来骗去,看谁的骗术更高!”舒境光解释道。
李美儿望着一脸认真的舒境光,眼中涌现出嘲讽的笑容:“舒境光,你已经堕入罪恶或者欲望的深渊了,可笑我居然还想拉你上来!我是不知道赌场规矩,但是我知道一旦进入赌场,就变成了利益竞逐的地方,心中千方百计地算计对方,总归是一片贪心,都在想要赢对方的钱,心中就转生了无穷的恶念。或者是出千,或者是做局。就算是至亲对局赌博,也必定暗中设下了戈矛。就算是好友同场赌博,也必定如同仇敌一般。只顾了自己赢钱,哪会管他人破产,这样的心术岂不是太坏了码?这叫赌博坏心术!”
“小美,你错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每个人都渴望金钱和权利,并一直朝着这个目的努力,当然也少不了形形『色』『色』的美女。你正大光明的赚钱,我用赌博赚钱。你明我暗,就像有光明就会有黑暗一样,有人生活在光明中就有人活在黑暗里,其实他们都一样,都是为了钱权和女人!”舒境光说道,“我用赌博赚钱,并没有什么不对!”
“劝人不醒,不如不劝!”李美儿对舒境光彻底绝望,转身就走。
“美儿!帮我最后一次!”舒境光放声大喊。
李美儿无视他,已经走到了轿车前,右手搭在了车门上,正准备拉开。
这时候,舒境光面目狰狞,眼中掠过一丝狠『色』。他一个箭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条『毛』巾,朝着李美儿的唇鼻捂去!
第234章 好热啊!
“呜呜……”
李美儿拼命的挣扎,小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臭婊子,今天就收了你!人财两得!”舒境光脸庞狰狞,喉咙里传出低吼。他忽然拿开『毛』巾,往李美儿嘴里撒了什么东西,红『色』的粉末。
“咳咳……”
李美儿玉面通红,剧烈的咳嗽起来。
“哈哈……”舒境光放声狂笑,脸庞狰狞。
这时候我已经跑到了他的背后,从舒境光动手的那一刻,我就拉开车门跑了下去。
砰!
我提了一口气,对准舒境光的后背,左腿狠狠的侧踢而出。最近我一直在练习八段锦和龟息功,气息悠长,力气增加了两倍有余,这用尽全力的一脚直接把舒境光给踢飞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高大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坚实的地面上,顿时发出凄惨的声音。
“王……王枫。”李美儿忽然一声嘤咛。
我立刻朝她看去,李美儿双眼微眯,一副昏昏欲睡有气无力的样子。
“美儿姐,你怎么了?”我大吃一惊。
“『迷』……”李美儿还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娇躯猛然一歪。
我连忙探出双手,揽住了她的蛮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平稳有致。没有什么大问题,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看她这副模样,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她被『迷』昏了。刚才舒境光拿出『毛』巾捂住李美儿口鼻,那上面肯定涂得有『药』。
这种『药』在以前叫做蒙汗『药』,是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用来绑架勒索,谋财劫『色』,自古以来都有。
只不过现在监管的严了,这种『药』属于禁『药』,很少见了,明面上买不到。专家时不时的出来辟谣,说没有这种『药』,其实就是愚弄民众的。像舒境光这种长期混迹在赌场里的人,能弄到这种『药』也不奇怪!
我把李美儿拦腰抱起,轻轻的放在了车里,她的情况也用不着担心。这种用『毛』巾捂口鼻的做法,典型的江湖下三滥劫财手段,只能使人昏『迷』一两分钟,很快就能清醒。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恶风!
“见义勇为是吧,老子砍死你!”伴随着那股恶风,舒境光凶狠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妈的!
我瞬间炸了!
舒境光这个狗东西,欺骗李美儿,更是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对付李美儿!如果今晚我没跟来,她很可能就被劫财劫『色』了!
我他妈还没找舒境光算账,他居然先冲上来砍我!双花红棍宋豪都被我带人砍死了,就舒境光这种货『色』,我一个人能打他五个!
我一个闪身就躲过这一刀,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舒境光持刀的手腕!说时迟那时快,左手几乎跟右手同样的动作,刷的一下抽出后腰上的刀,直接朝着舒境光的右手砍去!
噗嗤!
这一刀,差点削掉了舒境光的小拇指!
瞬间就见了红,舒境光望着自己的右手,还有冒血的小拇指,直接被吓傻了。随后,他一把扔了刀,嘴里发出惊恐的叫声。
“妈的,怂蛋一个,还是经常混迹赌场的,没见过砍手指?”我怒骂一声,一脚踢开舒境光。
他躺在地上,捂着手指打滚,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殷虹的鲜血不断溢出。
“就这种胆『色』还敢出老千?!”
我冷冷的望着舒境光,出老千的下场基本就是断手断脚,能够完好无损的几乎没几个人。
手腕膝盖后背都在疼,那是昨晚留下的伤口,但是依然挡不住我暴怒的心情。我抬起脚,对准舒境光的头,狠狠的跺了下去!
我把他打个半死!
“哥,哥是哪个道上的,兄弟我错了,错了!”舒境光被我的凶狠吓『尿』了,他双手抱着头,向我求饶。
“李美儿,我是李美儿的护花使者!”我弯下腰,揪起他的头发,指着躺在车里的李美儿吼道:“你居然对她用『迷』『药』,按照你们赌徒的规矩,我跺你双手行不行啊!”
“大哥!不,爷爷,爷爷我真的错了,不知道李美儿是你女人啊!以后我绝对离李美儿远远的,大爷你今天就放我一马!”舒境光跪在地上,向我磕头。
“李美儿心软,才让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她!你看我像是心软的人吗!”我站起身,用刀面拍打着舒境光的脸,冷笑着说道。
“大爷,饶了我吧!可怜可怜我吧,我什么都没有了,家都不能回,父母跟我断绝关系,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人搭理我的!你如果跺了我双手的话,我就彻底完蛋了!爷爷,放过我吧!”舒境光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头皮都磕破了。
我望着他这副模样,将刀别再后腰上,说道:“你走吧,再敢『骚』扰李美儿,我肯定剁你手脚!”
“谢谢,谢谢大爷!”舒境光站起身,畏惧的望了我一眼,艰难的站起身。
“喂,改个名字吧,输精光,混赌场的取这个名字,怎么能赢钱?”我说道。
“对,对!我这名字不好,多谢兄弟指点『迷』津!”舒境光很是感激的望了我一眼。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心里有些感慨,这个人已经完全坠入赌博的深渊了,没救了。
“站住!”
舒境光正要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喊道。
他吓了一哆嗦,一脸苦笑的问道:“兄弟还有什么事,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再『骚』扰李美儿!”
我眯了眯眼,问:“你用的什么『药』,李美儿要不要紧?”
“就是蒙汗『药』啊,马上李美儿就能醒,兄弟你尽管放心。”舒境光一脸真诚的说道。
“除了蒙汗『药』,你还用了什么『药』?”我冷冷的问道。
刚才他对李美儿动手,我冲过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他往李美儿嘴里塞了什么东西。不过我也不确定,那时候他是背对着我的,我也没看清。
“兄弟,我只用了蒙汗『药』,你放心吧,你看,李美儿已经醒来了!”舒境光忽然指了指。
我转身望去,果然,李美儿正『揉』着额头,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我赶紧上前,朝着她走去,舒境光见机撒腿就跑。
只是望了他一眼,我就收回了视线,这时候也顾不上撵他了,还是李美儿要紧。我刚走了一步,脚下就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低头一看,居然是那块残月形状的玉佩。
就那块,舒境光拿着一阵鼓吹,说什么能用这东西请的动千门八将什么的。
我弯腰捡了起来,估计是刚才打斗的时候舒境光掉在地上的吧。我把玉佩随手装进了兜里,也没在意,舒境光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能信?
“王……王枫。”李美儿嘤咛一声,在喊我。
我连忙上前,问道:“美儿姐,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事,就是感觉头有点疼,刚才是怎么了?舒境光呢?你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李美儿『揉』着额头,一脸疑『惑』的问道。
又『露』出破绽了!
李美儿见舒境光这件事,只在微信上跟她老公说了,我出现在这里,她要仔细想的话,很容易发现问题。
所以,我赶紧转移话题,一脸气愤的说道:“舒境光就是刚才那个人吗?他跟你用了蒙汗『药』,要对你不利!”
“什么,蒙汗『药』!”李美儿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望着我:“怎么可能?”
我看到她这副模样,简直想打她屁股,在微信上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小心做一些防范,就是不听!
我将刚才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李美儿一阵后怕,随后她望着我,目光有些不对劲。
“王枫,马上跟我回家,我帮你补习英语。”李美儿的眼中饱含深意:“另外,我问你一些事情。”
我心中一凛!
这时,李美儿忽然撕扯了一下衣服,说道:“好热啊!”
第235章 李美儿的异样
“李美儿是个洁身自爱的女人,上大学的时候我没能拿到她的一血,之后她从未跟人谈过恋爱。现在,她一血犹在吧!”
阴暗的角落里,舒境光脸『色』狰狞,咬牙切齿。
“本来今天谋划的好好的,红蜘蛛『药』粉也撒进了她嘴里!那是红蜘蛛啊,民间神『药』,『药』效发作慢,半小时才会上劲!一旦来劲,仙女都要变xx。眼看着我就要成功了,财『色』双收,妈的一年多不见李美儿长的越来越漂亮了,比那个大明星范萍萍还美艳!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那个少年太厉害了!那眼神充满杀气,绝对杀过人!”
舒境光身子一哆嗦,恨恨道:“妈的,老子费了那么大的劲,便宜那小子了!现在,那个臭婊子应该发热了吧!草!”
舒境光脸上涌起浓浓的遗憾之『色』,随即狠狠的一咬牙,狞笑道:“幸亏我还有残月玉佩,只要有它,我就能东山再起!输成穷光蛋算什么,在赌场上,一秒钟都可能赢一个亿!”
舒境光『摸』了『摸』兜,面『色』忽然惨变:“我玉佩呢?”
……
我有些奇怪,今天晚上不怎么热啊,但是看李美儿脸『色』有些红润,似乎真是热的。
可是,我顾不上思考这个奇怪的问题,心中想着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局面。我出现在这里,破绽太大了。
上次黑礁岛就是,我发挥想象力编了一个故事才蒙混过关,这次怎么做,难道还编故事?李美儿会信吗?
此时我悲哀的发现,我身为她游戏中老公,我一直想要掩盖的秘密,脆弱的像一张白纸,一捅就破!每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我都会赶来,就算明知道有暴『露』的危险,我也不得不赶来。
我是爱李美儿的,男女之爱,午夜那一声声娇柔的老公,她的风情和妩媚,她的痛苦和挣扎,她对我深深的感情,都让我深深的『迷』恋上了这个女人!
更何况,她是如此美丽『性』感的女人!
年龄不是问题,再过几天我就十七周岁,连虚岁十八。李美儿好像才二十岁,虽然看起来身体熟透了,但是心理年龄不太成熟,要不然也不会一次次的被人骗了。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我们的身份,李美儿的思想还是有些传统的,小龙女和杨过的爱情毕竟只是存在了小说中。如果我们真成了恋人,她恐怕承受不住周围环境带来的压力。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说道,李美儿生气的说道:“王枫,上车,跟我回家补习英语。这几天你一直耍滑头,每天晚上放学我在学校门口都等你,你就是找借口不去,今天必须跟我回去!明天就要九校联考了,我正好帮你从头到尾的讲一下知识点。”
“好吧。”
看到李美儿态度比较坚决,我也只能答应了。
“快点上车,坐在副驾驶,我越来越热了,回家冲个澡。”李美儿说道。
“看到那辆五菱之光没?”我指了指旁边白『色』的面包,说:“这是我开过来的,你在前面走,我走后面跟着。”
“连驾照都没有,开什么车?”李美儿白了我一眼,说:“你的面包先仍在这里,明天再开回去。你现在快点上我的车,可能因为舒境光的事情我心里很烦躁,感觉燥热燥热的,赶紧回家洗澡去。”
我只好钻到车上,屁股还没坐稳,李美儿已经发动了车子,我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姐,车子放这一夜,被人偷了怎么办?”
“一辆破面包,谁会偷?偷了我给你买个新的。”李美儿直接甩掉了高跟鞋,穿着透明薄袜的玉足已经狠狠的踩下了油门。
我挠挠头笑了笑,跟土豪做朋友就是好,李美儿就是女土豪。我不由好奇的想到,珠宝商的千金,怎么会到学校教英语?
我觉得,可能是兴趣爱好吧。
我望了望下面,说:“姐,你怎么赤着脚开车啊?”
“热啊!”李美儿撇撇嘴,说道:“要不是你在这里,我都想脱光了开。”
我身子一凛,她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扎在了我的心里,我不由得浮想联翩。
哗哗哗!
宝蓝『色』的轿车,在街道上飞速的行驶着,李美儿扯了扯胸口的衣服,说道:“王枫,有些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什么事?”我明知故问的说道。
“我每次有危险,你都会出现在我身边,为什么?”李美儿嘴里喷出灼热的呼吸,问道。
“缘分吧,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太多了,所以这辈子让我偿还。”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今晚我就是开着那辆破面包,在街上胡『乱』溜达,没想到碰见你!除了缘分,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了。”
前面突然窜出来一辆车,李美儿赶紧踩刹车,身体前倾,嘴里居然发出一声娇喘,双腿更是紧紧的并拢在了一起。
我身体一个激灵!
“一次可能是缘分,但是已经很多次了,难道都是缘分?”李美儿咬着红唇,似乎有些艰难的说道:“王枫,我知道你喜欢我。上次黑礁岛,你为了我不惜冒着得罪向阳花和黑暗骷髅的危险。能够为一个人这样,除了爱还有什么?”
“美儿姐,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自恋了?”我笑道。
“遇到一个能为自己奋不顾身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动心?如果可以,我选择跟你在一起,可惜我们不能。”李美儿微微扭动着身躯,脸蛋越来越红。
“因为我们的身份吗?”我问。
李美儿点点头,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你知道我游戏中有个老公。他对我很好,我心里也全都是他。”
“是吗,那祝你们幸福啊。”我有些心酸的说道,明明我就在她面前,却不能相认,这种感觉还真是折磨人。
“可是,我发现——”李美儿忽然停下车,目光灼灼的望着我,说道:“我游戏里的那个老公,可能就是你!”
我顿时一惊,摇摇头说道:“美儿姐,你想多了。”
“想多了吗?”李美儿忽然把右腿压在了坐腿上,娇躯扭动了一下,美丽的脸蛋上涌现出异样的『潮』红。
“美儿姐,你怎么了?”我终于觉察到不对劲了。
“没什么,可能有些闷热吧,我去洗个澡就好了。看到没,这就是我家。”李美儿指了指窗外的一栋别墅,“走,先跟我回去。”
她穿上高跟鞋,然后推开车门,刚站到地面上,双腿忽然一软,差点摔倒。
我赶紧去扶她,触及到她的手臂的时候,感觉有些发烫。她的身体很热,往外散发着热气。
“美儿姐,你是不是发烧了?”我扶着她,有些担心的问道。
“可能吧,你先开门,我进去洗个澡然后量一下温度。”李美儿取出一串钥匙,递给了我。
我开了门,跟她一起来到了别墅内,没心思打量她家的风景,我总觉得李美儿怪怪的,身体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来到客厅,李美儿去了卧室,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要往浴室里去。
我看到她脸蛋红通通的,眼睛都能够滴出水来,呼吸十分的急促,身子好像一团棉花般瘫软。
“美儿姐,你能行吗,要不然去医院看看吧?”我有些担心的说道。
“没……没事,你在客厅里等我,我先洗个澡。”李美儿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我坐在客厅里,很是纳闷,为什么她一直坚持要洗澡?
难道……
哗啦啦!
浴室里响起了水声,我焦急的等了十多分钟,李美儿才从浴室里出来。
她换了衣服,上身是一件薄薄的小衬衫,隔着衬衫隐约透明的布料,可以以依稀看到里面穿着一条黑『色』的蕾丝罩罩,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短裙,洁白的大腿几乎完全展示在我的面前。
只是,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王……王枫,来,我先帮你补课。”李美儿说了一句,朝着我走来,刚走了两步,脚步就变了踉跄起来。
忽然,她缓缓弯下柳腰,双手支撑趴在桌子上。
第236章 身心
因为桌子不是很高,李美儿必须尽量向下弯腰,这样一来,那丰满的『臀』部就高高的向上面翘起,那双修长的玉腿因为这姿势也站得笔直。
一个姿势,就把成熟的身体淋漓尽致的展示出来。
李美儿忽然抬头,媚眼如丝:“王枫,我……我怎么了,感觉……”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再不明白就是猪脑子了,我恨恨的说道:“美儿姐,舒境光那个王八蛋给你下了『药』!那……那种『药』!”
李美儿『迷』离的双眼浮现出一抹震惊,惊呼道:“这……我说身体反应怎么这么厉害!那个……那个畜生!”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好像小猫的叫声。
李美儿感觉很难受,像是有一只蚂蚁在爬。她把双腿叠在一起,可是那痒就像是被突然间唤醒了似的,原本只是一只蚂蚁,她这么一动,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全都探头探脑的出来了。
趴在那里的李美儿此时就像是颠簸在狂风浪巅中,呼吸急促。
风吹浪打,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只要有一股更大的风更大的浪吹打过来,她就能够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这是什么『药』,居然如此霸道!
李美儿望着我,那眼神就像是望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是马上,她的眼中就恢复了一丝清明,脸庞羞的通红。
“美儿……”
我有些担心的上前,想扶住她的胳膊,她双臂撑着桌子,身体摇摇欲坠。
李美儿咬紧嘴唇,轻声说道:“你……你出去吧,在我意识没有丧失之前,你赶紧出去,我……我们不能。”
“你……”我担忧的说道。
“你出去!”李美儿一脸羞耻的表情,那哀求的眼神让我心碎。
我咬了咬牙,拿起她的手机走了出去。
来到别墅的门口,我翻开李美儿的手机,找到舒境光的手机号码,直接拨打了过去。
“臭婊子,是不是想找老子x你啊!”刚接通,舒境光情绪失控的吼道,因为他的玉佩丢了。
“舒境光,你是不是给李美儿下了那种『药』?”我咬牙切齿的问道。
“原来是你,你在她身边啊!妈的,老子忙来忙去,竟是给你做一锅饭!对啊,就是那种『药』,红蜘蛛啊!最烈的『药』,让你骑最烈的马!不跟男人xx,李美儿能把自己撕烂!便宜你了大兄弟!”舒境光狞笑着说道。
“我x你妈,立刻把解『药』送过来!”我怒声吼道。
“除了男人,就没有解『药』了。”舒境光说。
我握着手机的手,骨节咯吱作响,早知道就一刀劈死这个狗东西了!
“兄弟,问你一件事,有没有见到一个月牙形状的玉佩?”舒境光问道。
“我见你妈个头!”
我挂断了电话,客厅内传来李美儿痛苦的声音,她躺在地板上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看到她这般模样,我不冲动是假的,她就像一块异形磁铁般,我几乎忍不住扑上去。
可是我死死的忍住了,生理也要被理智克制,李美儿不愿让我帮她,那我就忍住。
“王……王枫。”
她在轻声呼唤我的名字。
我连忙蹲下身,想把她抱到床上去,李美儿竟是抱着我亲了起来,她双眼『迷』离,最原始的渴望冲击着理智,理智也开始偷懒懈怠毫不抵抗。
就在我即将火山爆发的时候,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艰难的把我推开说道:“我有手,你出去。”
我再次站起身,转身往外走,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伸手握住了把手准备开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沙哑又亢奋的声音:“回来!”
砰!
我猛地把拉开的房间门关上,大步朝着躺在地板上的李美儿走过去,刚刚靠近她就一跃而起,像是美人蛇一般的缠绕上来。
……
我把李美儿上了!
床单上有一抹触目惊心的嫣红,身为处子之身的李美儿,连续经历了好几场战斗。第一场是自己主攻,其余的是被人攻击,身体早就瘫痪成了一滩肉泥。
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前,娇艳的红唇微微张开,呼出如馨如兰的气体。我搂着她滑腻的美背,心『潮』起来难以平静。
她的千般风情,万种柔情,那一声声婉转啼鸣,犹如黄鹂鸣叫,我食髓知味,余音袅袅,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伸了伸手臂,用力的抱着已经成为我女人的女人。
李美儿不说话,我也也不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能说的全都做了。
没有对错,只有情欲和感情,要怪就怪舒境光那个王八蛋。当然,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怪他还是该感激他!
李美儿把头埋在我的臂弯,如瀑般的长发倾泻,有些凌『乱』。我知道,她是醒着的。
我动了一下,想要看看她的脸,李美儿的声音让我融化:“别动,痛。”
“我不动。”
我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侧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多了。战斗了一个半小时,不只是她痛,我也感觉很痛,浑身无力,感觉身体被掏空。
“王枫,我们做错事了。”李美儿忽然出声,“我不怪你,是我叫你回来的,我……”
李美儿低声哭泣,娇躯颤抖,充满自责和愧疚。
“为什么是错事?”我问。
“因为我们的身份,我现在内心充满愧疚,我……我竟然……王枫,你会不会觉得我丢人,不要脸?”李美儿脸庞和羞红,身体羞红。
“怎么会呢?”我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笑着说道:“你也是不由自主,况且二十多岁才成为真正的女人,已经很晚了。”
“可是……”李美儿忽然哭出声,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望着我,哭喊道:“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啊!”
“为什么?”我有些心疼的问道。
“因为我们的身份!”李美儿说道,“更因为我的老公,我是有老公的人了,我……我对不起他!王枫,你告诉我,我老公是不是你?今晚的事我只跟他说了,你却出现在了那里。还有上次黑礁岛,那个鸭舌帽男子第一次要绑架我的时候,我也是只告诉了我老公,你也是出现了!我不止一次的怀疑,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为我不惜得罪黑暗骷髅和向阳花,如果你不是他,怎么会这么做?”
听着李美儿一句句情真意切的话语,我无奈的笑了笑,事情到了这步田地,那个秘密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将真相说出来的话,更能让她减少自责和愧疚。
“你没有对不起你老公,因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李美儿,在很久以前,你就是我老婆了……”
我终于对李美儿讲出了实情,不再保守这个秘密。在她震惊到极点的目光中,我拿出了我的手机,跟她一起回忆那一句句的聊天记录,那一件件事,从那个早上开始。
……
我将一切都揭开了,将所有的事情都讲了出来。李美儿情绪剧烈的波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的缓了过来。
李美儿望着我,目光复杂。
“你身心都交给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男人。”我说。
“可是……”李美儿望着我,仍是有些难以接受。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既然我做了这种事,就会对你负责到底。”我说。
“可是,我还是很难将你和我老公重合在一起,在我的想象中,你跟他的样子不一样。”李美儿苦笑着说道。
“不一样么,习惯了就好了。”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屁股,说道:“刚才我帮你解了毒,现在轮到你帮我解毒了。”
李美儿大惊,爬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呼道:“你也中毒了?”
我往前动了动,李美儿瞬间惊醒,明白了我所说的“毒”是什么意思。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良久,我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不知是残余的『药』『性』还是其他的原因,李美儿最终就范。
“轻点儿。”她躺在我身边,一幅任君采撷的诱人模样。
第237章 秘密据点
我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本来我还想多呆一会,李美儿的千娇百媚实在让人『迷』恋。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现在才知道这句诗隐藏了多么旖旎的风景。
不过没办法,李美儿说她妹妹都是十一点多回家,赶紧让我走。想起她床都下不来的样子,我心里还是有些负罪感的。
我走在大街上,脚步有些虚浮,浑身都疼,尤其是后背,估计伤口都裂开了。
不过我也不担心,练习八段锦之后,明显感觉身体素质提高。我找了一家诊所,上了『药』之后去旁边的餐厅吃饭。
我点了一大盘羊肉,还有一份虫草汤,这些都是大补的东西。
一滴精,十滴血,刚才我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得大补才行。
我吃饭的时候,思想总是忍不住往李美儿身上飘,想她此刻在干什么,终于忍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却提示关机状态。
在通讯录里,我看到田静的名字,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傻丫头,如果知道了今晚的事情,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但是没办法,她是我女朋友,李美儿是我老婆,在田静之前李美儿就闯进了我的内心深处。
我既然和李美儿发生了关系,说什么愧疚对不起田静的话显得虚伪。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能做的就是对她再好一点。
只是,李美儿的手机为什么关机了?
我想了想,觉得她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毕竟我们的身份摆在那里。现在,估计她想静静吧。
吃完一大盘羊肉,又喝了一大碗虫草汤,我感觉精气恢复了不少,身体有力气了。
于是,我就准备去欣欣咖啡馆,把我那辆破面包开走。
到地方的时候,我又看到了舒境光。对于他我也恨不起来了,我跟李美儿关系能突破到这一步,这家伙简直就是神助攻。
但是,他对李美儿做的事情,仍是让人难以原谅,我不由得握了握口袋里的那枚玉佩。
这块残月形的玉佩,很明显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唯一的希望。现在在我手里,我不会给他,就算对他的惩罚吧。
我走上前,仔细的打量了舒境光几眼,右手已经缠上了绷带,左手拿着一个手电筒,正低着头寻找什么。
“找啥呢?”我忽然出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舒境光连忙转身,看到是我顿时吓了一跳,拔腿就要跑。
“站住!再跑把你踹飞!”我大喝一声。
舒境光立刻站在了原地,慢慢的转过身,哭丧着脸说道:“兄弟,你还要找我的麻烦啊?”
“我回来开车,就是这辆面包。”我指了指旁边的五菱。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回来揍我呢。”舒境光一脸衰样。
“你找什么呢?”我问。
“那块玉佩啊,我弄丢了,那是命根子啊!兄弟,你到底见了没有?”舒境光哭丧着脸问道。
我摇摇头,好奇的问道:“那块玉佩到底是什么?”
“千门八将的信物,凡是掌握玉佩的人,就能请的动千门八将,就能成为亿万富豪。”舒境光一脸沮丧的说道。
“有这么厉害?”我眯了眯眼睛,问道。
“那当然了,你知道世界上什么来钱最快?赌博啊!大一点的赌局,一秒钟就能赢千万!赌博三分靠运气,七分靠技术!千门中人,是出千的老祖宗,千门八将在赌坛更是赫赫有名!我要是能请的动他们,明天我就是大富豪!可惜他妈的,我把那块玉佩弄丢了啊!”舒境光说着说着,悔恨的拿头撞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混社团靠什么来钱,老三样,黄赌毒。在长乐上位之后,我就有地盘有场子,这些东西绕不开的。
最近我一直都在想,有场子后要做什么赚钱。先说老三样,白小姐也就是毒我是不准备碰的,风险太大。现在搞这玩意的都是亡命徒,一些势力大的社团也碰,关系网必须四通八达。
我没有这个关系网,所以不能碰,一旦出事我就完蛋。
而且,现在社会发展日新月异,社团也要与时俱进,死守着老三样,会被淘汰的。就像福联这个夕阳社团,之所以没落,就是被社会发展淘汰的。
白小姐利虽然大,但是现在有很多东西完全可以取代它,并且赚钱不比它少!比如说涉足娱乐圈,拍电影什么的。像太子哥所在的新鸿,旗下就有一家大型娱乐公司,名叫新鸿娱乐。
新鸿旗下好几位一线男星女星,前段时间拍的一部电影大卖,票房七八亿,一下子就赚翻。跟影院分成之后,新鸿也是几亿元入袋。这么多钱,得卖多少白小姐才能比得上?
而且,最关键的是没风险!拍电影是做正经生意来的!
像林若璃搞得那什么直播,我不怎么看好,大家都有东洋『毛』片看,谁还看你在直播平台卖『骚』,谁会脑残的打赏?
至于她说有些脑残会打赏几十万,告诉我土豪的世界我不懂,我自然是不信的,世界上哪有这么脑残的人,伸伸腿扭扭腰打赏几十万?
我虽然不看好,但是仍让她放手去做,我自然有我的打算。那些上了名气的女主播,我可以包装可以造星,然后去出专辑拍电影!
我也有渠道,比如说那个超级星探卓不凡,圈里的事情我可以问他。还有新鸿,他们的娱乐公司做的很棒,我可以取经,毕竟是太子的家业。
再加上我背后有长乐这个大社团,如果我涉足娱乐圈,只要头脑够灵活,绝对能混的顺风顺水。
这些东西我都想过,只有强大了,只有创造出一个属于我的金钱帝国,我在面对姐姐背后那个家族的时候,才会有底气!
这些都是社会发展造成的,社团必须与时俱进,但是根基不能丢。老三样中白小姐我不碰,黄我不喜欢碰,我最中意的就是赌!
看看舒境光,就能看出赌的魔力有多大。赌场要想赚钱,必须得有高手坐镇。那些赌徒都会一些手段的,没有高手坐镇的话,赌场只能赚些小钱。
这个高手,自然就是出千的高手了。
我伸手入兜,捏了捏那块玉佩,如果舒境光说的是真的,那我开赌档,请千门八将坐镇。只要吸引来一个大富豪,让千门八将出场,一晚上就可能赚千万!
“喂,舒境光,千门八将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我问道,想从舒境光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来。
“当然了,他们出自千门,出千的手段那是神乎其技。”舒境光毫不犹豫的说道,“你可以打听打听,那些经常混迹在赌场的兄弟,哪个不知道千门八将?上八将下八将,五年前上八将的正将杀进拉斯维加斯,连赢三天未逢一败!你知道他赢了多少钱吗?”
“多少钱?”我问道。
“十亿!”舒境光伸出一根手指,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的天,怎么可能?”我大吃一惊。
“怎么不可能,全世界的富豪赌徒都聚集在拉斯维加斯,上亿的赌局都有。就在前几天,迪拜一个富豪和南非一个富豪怼了起来,在赌城对赌,赌生死局啊!最后迪拜那个富豪输了,花了三亿美金买回来一条命!”舒境光滔滔不绝说道。
“你吹牛得吧!谁会赌这么大!”我故意说道,“还有千门八将,我估计都不一定有这类人。”
“怎么你不信啊,这家欣欣咖啡馆,就是千门的一个秘密据点。”舒境光说道。
第238章 混乱之地!
我回过头,仔细的朝着欣欣咖啡厅望去。
这个咖啡厅很破,玻璃门上写着“此店转让”四个大字,这竟然是千门的一个据点!
也不知道舒境光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我把这个地方牢牢的记下了。玉佩在我身上,我要拿着进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千门的人。
不过不是现在,要等到我开赌档的时候了。
我一边帮舒境光找玉佩,一边跟他聊,关于玉佩的来历,我也问他了。
他说是一个老人临死前给他的,那个老人是他的师父,以前是千门中人。
“你吹牛吧,你师父要是千门中人,你怎么会输那么惨?”我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我当然不是吹牛,我师父年轻时候厉害着呢,有赌王的称号,身边美女如云,整天挥金如土。就在他如日中天的时候,受到了一个年轻人的挑战,要拿几百万跟我师父对赌。我师父欣然接受,这种大赌局肯定是要出千了。”
“我师父赢钱全靠出千,他的手法高明,没有被人发现过。这次自然也不例外,谁知道那个年轻人也是个高手,当场揭穿我师父出老千,并且证据确凿。结果我师父被人跺了双手,扔在了地下拳场喂狗。”
“他最后被人救了,从此之后退出赌坛,金盆洗手。我拜他为师,整天端茶做饭的孝敬,他是一点手艺都没传啊,还劝我戒赌。上个月他去世了,才把那块玉佩传给了我。”
我听完后,心里有些感慨,还是那句话说的对,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玉佩有了来历,我就放心了,或许真能通过这东西把千门中人请出来帮我做事。
随后,我陪着舒境光在咖啡馆门前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当然没能找到。舒境光哭丧着脸说道:“兄弟谢谢了,可能玉佩没有掉在这里,我沿着路再找一遍吧。”
“不客气,你去找吧,希望你能找到那块玉佩。”我挥了挥手,跟舒境光告别。
随后我去还车,地主在医院,我索『性』直接去了医院,正好探望一下受伤的兄弟们。
这家医院在松源南边的白沙区,白沙区挨着工业区,比较贫穷落后,有点像香江八十年代的屋屯,是烂仔的聚集地。这里的人没什么出路,一般都是加入社团。
白沙区很『乱』,大大小小几十个字头林立。一到晚上,就能看到成群结队的纹身青年,有钱的去马栏或者浴场大保健,没钱的在街上闲逛,寻找靓妹或者小太妹,期待艳遇。
这里的小太妹都很开放,很容易勾搭上手。
除了这些,还有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比如说粉佬,兜售白小姐的。姑爷仔,专门拉女人下水的小白脸。
总之,这里就是一块混『乱』地,跟我一起挂宋豪的鬼仔,就是出身白沙区。
这个区只有一个大医院,名字叫做白沙医院,被烂仔称作社团医院。住院的十有八九都是社团分子,这么多字头,很容易滋生矛盾。字头之间晒马砍人,肯定会有人受伤住院。
地主他们把兄弟们安排到这里,自然也是这个原因。整个医院,都是被人砍伤的烂仔,谁会注意我们?
挂掉宋豪这件事,在我没有扎职上位之前,还需要保密,不能泄『露』出去。
“枫哥,兄弟们恢复的都不错,鬼仔已经能翻身了。”地主跟我站在走廊里抽烟。
“这么快?”我有些惊讶,鬼仔当初被宋豪肘击,脊椎骨骨折,今天居然能翻身了。
“其实也就是骨裂罢了,鬼仔身体恢复能力惊人。他跟我讲,从小在白沙区长大,经常跟街头混混打架,受伤骨折是常有的事情。这点伤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地主笑着说道。
我点点头,对于鬼仔我印象是最深的。当初他不要命的抱着宋豪,我才能捅下那两刀。这个家伙一旦疯癫起来,就像个野兽一样。
“枫哥,受伤的兄弟每人五万,已经发下去了。还有被废的那个兄弟,二十万安家费也已经给他了。”地主说道。
“好,麻烦你了,地主哥。”我抬起头,很是感激的说道,挂掉宋豪之后的事情,一直都是地主和李博他们在忙。
“枫哥,你们行动我们没参加,心里感觉对不起兄弟们。”地主挠头笑笑。
“不要这么想,你们同样出力很大。”我弹了弹烟灰,道:“那个被废的兄弟,给了安家费之后,咱们不能撒手不管。你告诉他,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我知道了,枫哥。”地主点点头。
这时候,楼梯口那边两个长头发的纹身青年,正在纠缠一个端着『药』水盘的护士。
“你们干嘛?”年轻的护士有些慌『乱』。
“护士妹,把你的『药』水盘我看看!”一个长发青年身材高大,嘴里叼着烟,一脸的嚣张。
“你……你们……”穿着白衣的护士很是惊慌,身子不住的往后退。
“妈的,荣哥让你把『药』水盘拿过来,你他妈没听到?真是胸大无脑,是不是要我教教你怎么做啊!”另一个纹身青年伸出手,朝着女护士饱满的胸口捏去。
“妈的!”地主火起,扔了烟就要上前。
“不要管,这地方水很深,我们不要引起别人注意。”我伸手拦住了他。
地主点点头,退了回来。
那个纹身青年捏了一把,从护士手中抢过『药』水盘。上面放着的是几瓶生理盐水,还有一些小『药』瓶。
“我挑!荣哥,陈耀聪啊,盐水瓶上的写的陈耀聪三个字!这『药』就是他的!妈的,我听华仔说那个小比住了院,果然是真的!”纹身青年看了一眼,大声的喊道。
被称为荣哥的人一脸狞笑,骂道:“他妈的,这个废料居然敢来这里住院!不把我贵利荣放在眼里啊!忘了当初老子怎么烧他家房子了!我挑他老母!”
我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地主脸『色』却是一变。
“怎么了,地主哥?”我问道。
“枫哥,鬼仔的真名就叫陈耀聪,这两个纹身男好像是鬼仔的仇人。”地主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鬼仔就是出身白沙区,就是在这片地方长大的。我眯眼朝那两个嚣张的纹身青年望去,他们年纪不大,大概十七八岁。
“枫哥,那个『药』盘上放着的是鬼仔的『药』,我们要回来。”地主说道。
我点点头,正要朝前走的时候,那个护士忽然一脸惊慌的说道:“你……你们把『药』盘给我,3号病房的病人该换『药』了。”
“换『药』?鬼仔那个废料,还想换『药』!换他妈个巴子,死在医院啊!”这个时候,那个叫做贵利荣的人忽然端起『药』盘,狠狠的朝着地板砸去。
一道道刺耳的响声传来,两瓶生理盐水被砸碎,里面的『药』『液』流了一地。几个白『色』的小『药』品四处滚落,一个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妈的,摔我兄弟『药』,给我干他们!”
我一挥手,大喊了一声,朝着两个长发青年跑去。地主也是大喊了一声,走廊附近站在的六七个兄弟,全都跑了过来。
看到这种情况,贵利荣他们一惊,顺着楼梯想跑。
“我草,兄弟们给我堵他们!”地主大骂一声,五六个兄弟犹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
我首先冲到近前,那为首的贵利荣转身还想说话,没等他开口,我一腿已经踹在了他的小腹上!将他直接踢的身体砸在楼梯的铁扶手上!撞得扶手咣咣响!
“我是和升联的贵利荣!哪个动我!”贵利荣被踹翻在地,见势不妙,不顾身上的剧痛,嘴里报出了字头!
“砸我兄弟『药』!老子动你啊!鬼仔大佬!”我又是一脚,踹在了贵利荣胸口!
第239章 鬼仔的故事
这时候,地主他们五六个冲了过来。
“妈的,老子是和升联的人啊!是不是没听清!老子再说一遍,和升联!哪个够胆动我!”贵利荣捂着胸口,手臂上『露』出大片大片的纹身,仍是一脸嚣张的喊道。
听到他这话,旁边的女护士脸上『露』出畏惧的表情。
正准备扑上来动手的几个小弟都停下了动作,和升联,白沙区老牌社团,这里的十家浴场最少都有三四家是和升联在看场,能在这字头林立的混『乱』之地有如此实力,就算放眼松源,和升联也算是实力较强的社团。
五六个小弟站在我身侧没敢动手,就连地主也是忍着,望着我小声的说道:“枫哥,和升联在这片地带,实力数一数二的,打不打?”
“小子!你很吊啊!你混哪里的!有种报名出来!”被我踹了两脚的贵利荣,指着我的鼻子吼道。
“给我打!”我一脸杀气的吼道。
鬼仔为我搏命住院,他的『药』居然被人砸,我怎么能忍!
我后背有伤踹了两脚就不再动了,地主他们五六个人围着贵利荣两人,上去就打。
这两人带的还有一个女伴,就站在楼梯的台阶上,看到这一幕嘴里发出尖叫声。
“闭嘴啊!死三八!再叫就连你们一起打!”我指着她,恶狠狠的喊了一句。
那个女人顿时住嘴了。
贵利荣两个人,哪里是地主他们五六个的对手,这种战况从一开始就分出了胜负,贵利荣两个人被打的躺在楼梯上抱着头。
我站在旁边叼着香烟,和升联虽然很强,但是我并不担心。因为贵利荣两个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两个烂仔,和升联不可能因为一个烂仔就大动干戈。更何况,我身上还披着两张虎皮,长乐这张暂时不能抖,我还能抖新鸿这张。他砸我兄弟『药』,本来就是他们有错在先。
贵利荣两个人躺在地上抱着头,地主他们停了手。
我蹲下身,拍了拍贵利荣溢出血丝的脸,说道:“记住,我叫王枫,一高的,是鬼仔的大佬。为什么打你,因为你动了我兄弟的『药』。你要不服气,尽管叫人来。”
“我呸!”
贵利荣忽然喷出一口唾沫,吐在了我的右边侧脸上,躺在地上一脸不屑的喊道:“妈的!一群学生仔,『毛』都没长齐,不呆在家里看卡通片居然出来打人!仗着人多放倒了老子!信不信老子叫人来收你们的尸!知不知这是哪里啊!白沙区我们和升联的地盘啊!”
“妈的,你找死!”
看到我被喷一脸唾沫,地主他们都怒了,上去还要打。
我拦住了他们,从兜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然后,我扭动了一下脖子,对准贵利荣的胸口狠狠踢出一脚,他的身子猛然后仰,朝着楼梯下翻去。
不待他翻滚下去,我猛然俯身,揪住他的衣领,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没留力,直接在他脸上开了花!
“看不起学生仔是吧!”我又是一拳。
“以为自己是大佬很威风是吧!”我每说一句话,接着就是一拳头。
啪啪啪!
我骑在贵利荣的身上,一拳拳砸在他眼角已经崩裂的脸上,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拳肉碰撞声。不一会儿,贵利荣的脸就变得血肉模糊,鼻子都被打歪了,显然是鼻梁骨断了。
此时,不只是贵利荣的同伴,就连地主他们,都是有些惊呆的望着我,好像被我的凶狠惊住。
自从我知道姐姐要被人带走后,我心中就多了一股戾气!
我甩了甩手,放开被打的神志不清的贵利荣,缓缓的站起了身。贵利荣犹如死猪一样躺在地上,我伸腿踢了他一脚,说道:“出来混,打不过别人就不要嚣张!”
这时候,旁边围观的一群烂仔纷纷叫嚷:“兄弟,继续打啊!不要停!条子下班,不会来这个敌方的!巡逻的家伙,都是零点过来!”
我笑了笑对他们竖中指,对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扑街喊道:“来啊!和我打!我最钟意一个打十个!”
那群烂仔也是笑了笑,纷纷散开了。
“现在的学生仔好嚣张。”
“差点给我惊住,够恶够巴闭!”
“王枫,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
贵利荣在小弟的搀扶下起身,整张脸青紫红肿,血迹淋漓,高高肿起的眼睛朝我看了看,脸上没有了嚣张。
“你一高的,兄弟?”他问道。
我点点头,知道这货要找场子。
“给我电话号码,马上我给你打电话找你。”贵利荣说道。
我拿过他的手机,把电话号码输上去拨打了一下,然后递给他:“就打这个。”
“底气够硬!马上看你还有没有这样的底气!”贵利荣深深的望了我一眼,似乎要把我的样子印在脑海里。
随后,他在另一个长发青年和那个女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这里。
“枫哥,他要找场子!和升联在这块的实力,很强!”地主望着我,有些担忧的说道。
其余五六个兄弟,脸上也是写满担忧。
“不用担心,这里出来的烂仔都会找个字头吓人。就算他们真是和升联的人,也是两个渣渣。就算叫他们的拜门大佬,都不一定搭理他们!大半夜的,大佬要夜生活的嘛,谁在乎两个烂仔被人打!”我笑着说道。
“枫哥,你说的也有道理。”地主笑了笑。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们两个就算叫不来大佬,叫来几个臭味相投的烂仔还是有可能的。你安排兄弟们过来守夜,我怕他们对鬼仔下手。”我说道。
“知道了,枫哥,我现在就安排!”地主点点头,开始打电话。
我转身目光扫了扫,落在了那个女护士的身上,她所在墙角,跟我对眼,脸上顿时流『露』出畏惧的表情。
我走上前去,看到她衣兜里『露』出了一角白『色』,好像是卫生纸。
我刚才打了贵利荣,手上还沾着血迹,于是就伸手从她兜里掏出卫生纸,准备擦擦手。
谁知道,他妈的我竟然掏出一片卫生巾……
原来,那一角白『色』不是卫生纸来着。
女护士顿时一脸惊讶的望着我,我很是尴尬,不过还是厚着脸皮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女护士望着我,惊呆了!
我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药』瓶,说道:“你好,麻烦你现在再去『药』房取一份『药』,马上给我兄弟换上,陈耀聪别记错了。那些打碎的『药』,花费算在我们账上。”
女护士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弯腰捡起『药』盘,赶紧离开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忽然扶着墙来到了这边。
我微微转身,大吃一惊,居然是鬼仔!
“你怎么出来了?”我连忙上前,扶住了他。鬼仔脊椎骨骨裂,不能动弹的。
“枫哥,事情我都知道了,我……”鬼仔咬着嘴唇,望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陈耀聪没有跟错大佬!”
“先回病房再说。”我和地主扶着他,一起来到了病房里。
这个病房很大,住着七八个人,被我们的人包场了。
等鬼仔躺到了床上,我开口问道:“贵利荣是谁,跟你有仇?”
提到这个名字,鬼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后说道:“跟我是街坊,一条街长大的。他比我大三岁,喜欢欺负我!白沙区这里的烂仔,没人管的,也没钱,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人欺人!我砍伤老爹进了少管所之后,他带人点了我家房子!差点没把我老妈烧死!”
第240章 砍死他!
听完鬼仔的话,地主握着拳头,气愤的说道。“妈的,这个狗东西,早知道把他的腿打断!”
我眼中也是闪烁寒芒,兄弟父母就是我父母,贵利荣那个死扑街,真是活的不耐烦,这笔账先记着,总有一天要跟他算。
“鬼仔,之后怎么样了?”我问道。
“我从少管所出来,知道这件事后,买了一把弹簧刀,准备捅死贵利荣。”鬼仔继续说道,“在做事之前我回家看了我老妈,告诉她我要做事,让她收拾东西回乡下老家躲避一阵。老妈不让我做,跪地上求我。不过,我还是扎了贵利荣一刀,他点我家房子,差点把我妈烧死,我怎么能放过他!他兄弟把我打个半死,扔在了颍河。还好我熟悉水『性』,捡回了一条命。之后我东躲西藏,跟了鹏哥,躲在了花园高中。我老妈也被迫搬到了乡下,从那之后我就没在回过家。”
我从兜里抽出一根烟,递给了鬼仔。
鬼仔点燃之后,一脸狠辣的说道:“枫哥,我之所以跟你搏命求上位,就是想劈了贵利荣!”
“行,你现在医院里好好养伤,等我扎职之后,我带你砍了贵利荣。”我说。
鬼仔摇摇头:“我的仇我自己报,不麻烦枫哥。”
“好吧。”我无奈一笑,旋即问道:“鬼仔,那个贵利荣什么来历,和升联的人么?”
鬼仔点点头,道:“贵利荣就是个垃圾货『色』,和升联这样的字头怎么会看上他?不过他有个堂哥比较厉害,仗着他堂哥威,贵利荣才加入了这个字头。枫哥刚才你打了他,如果贵利荣把他堂哥叫来的话,咱们就有大祸了。”
说到最后,鬼仔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他堂哥是什么人?”我皱了皱眉头,问道。
“和升联的一个红棍,叫做贵利勇,鼻子比较大,人称大象。”鬼仔说道。
闻言,一旁围着的兄弟都是面『色』一变。
我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贵利荣那个草包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堂哥。红棍那就是大底身份,算是和升联的大佬了。
这下事情还真的麻烦了,如果大象过来的话,我还真扛不住,长乐这块招牌,我暂时还不能撂出来。
“枫哥,”鬼仔虽然担忧,却遇事不慌,十分冷静的说道:“我建议咱们兄弟换一家医院,躲一下大象。”
我皱了皱眉头,道:“先别急,我想想办法,你们在这里等我。”
随后,我独自走出病房,想了想给张宇打了个电话。他的伤已经痊愈了,昨天就出院了。
“喂,表哥,我好像惹麻烦了。”我说。
“怎么回事,小枫?”张宇问道。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挂掉宋豪的事情我没说,只说兄弟受伤住在了白沙医院,后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张宇跟新鸿关系很深,新鸿坐馆都认识,我找他自然是想扯一下新鸿的虎皮,震慑住大象。
“小枫,你想怎么解决?”张宇问道。
“贵利荣只是一个烂仔,不足为虑。他堂哥却是和升联的大佬,这点有些麻烦。所以,我想借用一下新鸿的名头。”我说。
“行,你打了大象的堂弟,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我找新鸿的人问一下,看看他们在白沙开的有没有堂口,找个人跟大象打个招呼就行了。”
“好,表哥。”我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张宇的电话打了回来,说:“小枫,白沙那个地方太落后,没有多少油水,再加上那是个混『乱』之地,新鸿在白沙没有开设堂口。”
我无奈一笑,这也就是说,新鸿在白沙没有势力。
“那就算了,表哥我再想办法。”我说,新鸿在白沙没有势力,就不能话事,如果来人管事的话,那就是过界,这违背江湖规矩。
当然,新鸿是大字头,就算是过界别人也没有办法,但是会留下不好的名声,江湖人会说新鸿不讲规矩以大欺小的。所以,新鸿这块虎皮我不能扯。
这年头,虽然没人讲道义,但是明面上的规矩还要讲的,做什么事都要有借口,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就像古代现代的战争,发动者总要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雪姨打福联,也是这个道理。她垂涎福联这块肥肉良久,一直在忍着,直到有了我姐这个合适的借口之后,才跟福联开战!
此时,张宇却笑了笑,说道:“小枫,你着什么急,新鸿在白沙虽然没有势力,但是他们扶植的有一个社团,名字叫做『潮』勇胜。这个社团在白沙势力也不小,就算比不上和升联,也差不了多少。我已经帮你联系过了,『潮』勇胜大佬靓坤的头马火炮,现在就在白沙医院探望受伤的小弟。”
“表哥,你是让火炮帮我管事么?”我语气一凝。
“不错,我已经跟火炮通过话,马上你去医院一楼大厅找他。”
随后,张宇把火炮的电话号码给了我。
“贵利荣有堂哥,我有表哥,哈哈,有个哥真好啊,惹了事有人擦屁股。”我笑了一声,打趣道。跟张宇自然不用说什么感激的话,既是亲戚又是兄弟。
“臭小子,我发现你惹事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张宇也是笑了笑。
我吐了吐舌头,要是让表哥知道我带人挂掉了双花红棍宋豪,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张宇语气一转:“对了,我住院的这段时间,小鸥怎么样了?”
“姐姐啊?”我心中一沉,说道:“表哥,等我明后两天考完试,找你详细说。”
说完,我就去一楼大厅找火炮。
刚下楼,我一眼就看到那里站着个身材高大的人,豹头环眼,脸庞凶恶,身上散发出浓浓的煞气,胸口的位置有一片纹身,仔细一看,纹的居然是冒火的钢炮。
不用问,这个人肯定就是火炮了,人如其名!
“火炮哥!”我上前打招呼,从兜里掏出二姐给我的黄鹤楼大金钻,一包烟还剩五六根。
“你是……王枫?”火炮仔细的扫了我一眼,问道。
我点点头,笑道:“正是我,表哥让我来找你。”
闻言,火炮赶紧接过烟,顿时变得热情起来。
“张宇的表弟是吧,我叫王虎,咱们还是本家哈哈,不过兄弟们都叫我火炮。”火炮十分的热情,笑声爽朗。
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新鸿是他们的后台。
客套话说了一大堆,最后火炮才切入正题,让我不要担心,大象的事情他帮我解决。
“兄弟,我今晚就在医院,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火炮笑着说道。
我感谢了一句,跟火炮说我几个兄弟在这里住院,万一贵利荣找他们的麻烦,让火炮照看一下。
火炮说没问题,我的兄弟就是他的兄弟。
随后,我们又聊了几句,我就回到了病房里,把事情给地主鬼仔他们说了一遍,我就静静等着贵利荣带人来找场子。
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贵利荣带人来。
“枫哥,别等了,你先回去吧。”鬼仔打着哈欠说道。
“好吧。”我点点头,贵利荣鼻梁骨都歪了,肯定要去裹伤,今晚不一定过来。而且医院这边有火牛看着,我也不担心鬼仔他们。贵利荣要找麻烦,肯定是先找我。
跟兄弟们说了一声,我就跟地主一起走出了病房,准备回家。刚走出医院两分钟,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附近停着七八辆车,黑压压的像是要吞人的怪兽,我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煞气。就在这时,一辆车的车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牛仔褂的青年跳了下来,手里举着一把砍刀,指着我,脸庞狰狞的喊道:“砍死他!”
第241章 请你喝支啤酒!
哗啦啦!
七八辆车子车门全都拉开,冲下来二十多拎着砍刀的纹身青年。
地主愣住了,我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贵利荣叫来这么多人。
“快跑!往医院里跑!”
我大喊一声,转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地主紧随其后,狂奔上来。
二十多个青年,嘴里骂骂咧咧,手里举着明晃晃的长刀,朝着我们追杀而来。
街上闲逛的烂仔看到这一幕,纷纷吹起了口哨,大呼小叫。街道两旁昏暗的路灯下,那些夜市摊主纷纷侧目望着这边,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似乎对斩人这种事司空见惯。
我们距离医院并不远,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十几秒就能跑到,可是那个穿着牛仔褂的青年跑的飞快,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两米,手里的砍刀已经举了起来,恶狠狠的喊道:“站住!不然收你尸!”
“妈的,跑这么快,短跑运动员啊!”我骂了一句,看到旁边有个小号垃圾箱,我猛一俯身,双手发力举起垃圾箱,直接朝着身后砸去。
牛仔褂青年赶紧侧身躲开,垃圾箱摔在地上,溢出一地的垃圾,其余追上来的青年纷纷怒骂着避开。
争取了两秒时间,眼看着我跟地主就跑到了医院门口,却惊讶的发现,一辆面包车忽然从街道上冲了过来,在医院门口踩死刹车停下,四个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了黑『色』的印痕。七八个烂仔从车上跳下,每人手里都拿着刀,眼神凶恶,嗷嗷着朝我们扑来。
“妈的,前有狼后有虎,这帮扑街是铁了心的要斩我们!”地主大骂了一声。
“翻栏杆!”
我大吼了一声,医院没有围墙,使用铁栏杆围住的。地主顿时醒悟过来,跟我一起朝着旁边的栏杆跑去。
跑到近前,我双手握住两根铁条,双腿发力,胳膊用力一撑,已是翻身跳过栏杆。
地主动作也不慢,几乎跟我同时翻过去。
“斩他!”
后面的人提着刀翻过栏杆追上来,我转身将最先跳过栏杆的烂仔一脚踹翻在地,不等他继续动作,后背已经被第二名烂仔用刀劈中,短款风衣和衬衫直接被砍开,胳膊上『露』出一道浅浅的刀口,溢出了丝丝鲜血。
“我挑你老母!”
我转身收腹提气,力灌双臂之上,一拳将第二名烂仔放倒,从他手中夺过砍刀。地主也是从第一个倒在地上的烂仔手里,夺过来一把刀。
此时,二十多个纹身青年已经跑上前来,将我们团团包围。
我和地主背靠着背,手中紧握着刀,望着周围黑压压一片的烂仔,感觉头皮发麻。
几十个人几十把刀,足以将我们斩成肉泥!
现在,只能盼着火炮听到动静,赶紧出来了。
几十个烂仔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散开了一条通道,两个人走了过来。一个是那个领头的穿着牛仔褂的平头青年,脸上有一道狭长的刀疤,好像一条红『色』的蚯蚓趴在了那里,看起来狰狞可怖。另一个是鼻青脸肿的贵利荣,鼻孔中擦着橡皮管支撑着断裂的软骨,外面用纱布卷固定住,看起来像个演戏的小丑。
看到我的一瞬间,贵利荣的眼神顿时变得怨毒,指着我脸庞狰狞的喊道:“大飞哥,就是这个小比打得,砍死他!帮我出气!”
“我挑!贵利荣你这个菜鸡,被两个小屁孩给打断了鼻梁骨!”被称为大飞哥的牛仔褂青年一只手拎着刀,另一只手对贵利荣竖中指。
“大飞哥,不是我菜,是他们人多啊!”贵利荣恨恨的说道:“他们是一群学生烂仔,没背景的,放心斩!”
“动我大佬堂弟,手足,给我斩!”大飞指着我,吼了一声。
“我看谁敢动,我认识火炮!”我扯着嗓子大叫了一声,自然是想把火炮引来。
“火炮?『潮』勇胜大佬梁坤的头马!你一个学生仔,怎会认识他!”大飞不屑的笑了笑,说道:“就算你真的认识他,今天打了阿荣,你也跑不掉。还犹豫什么,给我斩!”
持刀的烂仔们,纷纷叫嚣着冲了上来。
“冲出去!”
我握着刀,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就在这时候,一道暴喝声忽然响起:“住手!”
我转身一看,眼中一喜,是火炮,他带着五六个人正在快步的走来。
“还真是火炮!”大飞有些惊讶的望了我一眼,挥手止住手下的小弟,随后朝着火炮几人望去。
“大飞哥,这么巴比,带着小弟到医院里斩人啊!”火炮快步走来,跟我对视了一眼,看到我无恙,才一脸冷笑的对大飞说道。
“火炮哥,我们和升联在哪里斩人,恐怕轮不到你管吧。”大飞甩了甩头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是啊,轮不到我管啊,但是你斩我兄弟,我就要管了!妈的,我看边个敢动我兄弟!”火炮大吼了一声,带着人扒开那些烂仔,走到我面前。
“火炮哥。”看到他,我揪紧的心一松,笑了笑。
“兄弟,你有没有……”还没说完,火炮就看到了我胳膊上被砍破的衣服,脸『色』顿时一变,身上散发出浓烈的煞气。
看到他一副要爆发的样子,我连忙说道:“没事,火炮哥,只是斩破了衣服,没受伤。”
火炮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旋即望向大飞,气势汹汹的说道:“大飞,你带人斩我兄弟,是几个意思?”
“还真是你兄弟啊,我说这个学生仔怎么这么猖狂!”大飞微微一笑,旋即脸『色』陡然变得凶恶,指着贵利荣吼道:“你兄弟够威风啊,把阿荣打成了这副模样!火炮哥,阿荣是我大佬堂弟,你说我该怎么做呀!”
火炮看到他的模样,面『色』一变,没想到我打的这么狠,鼻梁骨都打断了。
他说道:“这件事是阿荣不对在先,他抢了陈耀聪的『药』,王枫才动手打他。你带人也砍了王枫一刀,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砍王枫一刀?火炮哥,别开玩笑了,我的人只是斩破了他衣服呀!连血都没见!”大飞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说道:“要不我也把你鼻梁骨打断,你斩破我衣服如何,我换十身让你砍!”
“你想怎么做,大飞?”火炮眯了眯眼,问道。
“本来想斩他十几刀,然后扔颍河里。既然你火炮哥出面了,我给你个面子,让阿荣还回来,也把王枫的鼻梁骨打断!这样可以吧,公平的很!”大飞歪着脑袋,嘴里叼着烟,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笑容。
“你做梦!这件事本就是贵利荣犯错在先,你动王枫个试试!”火炮伸手指着大飞,说道。
“火炮哥,要不要这么撑一个高中仔啊?”大飞目光玩味的盯着火炮。
“我撑他到底啊!不服来战!大不了拉人晒马,你以为我『潮』勇胜会惧你和升联啊!”火炮扬着脑袋,恶狠狠的说道。
火炮气势强大,笼罩全场,场间静悄悄,没一个人出声。大飞眯眼望着他,手指敲打着脑袋,似乎在思考。
我也在观望着局势,如果真的打起来,先不说两个字头谁更厉害,我们现在肯定吃亏。对面二十多人,我这边加上火炮才有七八个人,一旦撕破脸开打,肯定要被砍翻在地。
我不喜欢连累他人,所以这件事还是压下去的好。
“大飞哥,晒马就晒马,在白沙我们和升联就是土皇帝,干他娘的『潮』勇胜!”贵利荣忽然出声喊道。
“挑!”
大飞眼中划过一丝狠『色』,似乎有了决定,伸出手正要下命令的时候,我忽然站了出来,微笑着说道:“大飞哥,这件事你也不想闹大吧!就算你们和升联在白沙是老大,但是『潮』勇胜什么背景想必你也知道吧,不用我多说!一旦两个字头开打,你们能有几分胜算?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你们和升联的老顶都有可能把你绑来赔罪!”
新鸿这两个字我没说出来,想必大飞应该知道,『潮』勇胜背后就是新鸿在支持。
果然,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忌惮。
不过,大飞咬咬牙,说道:“就算如此,今天的事情也不能这么算了,要不然,我们和升联的面子往哪里放!”
“那我任凭你处置啊,大飞哥!”我又往前走了一步,说道。
大飞一愣,足足看了我两秒,才说道:“好小子,够胆『色』!”
随后,他在一个小弟的耳边说了什么,那个小弟跑远,很快就拿着一个啤酒瓶回来。
“兄弟,请你喝支啤酒,今天这事就算完!”大飞拿着啤酒瓶,冷笑着说道。
第242章 李美儿去了哪里?
“好啊,大晚上凉风习习,喝支啤酒不知多爽!”我面带笑容的说道。
大飞朝我勾勾手指:“王枫,过来。”
我双手『插』兜走上前去。
“今天火炮哥出面,你也够胆『色』,出来混的讲究以和为贵,事情就这样算了。还有!这支啤酒是阿荣请你!”
说完,大飞抄起啤酒狠狠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啪的一声!
瓶身粉碎,黄『色』酒『液』淋了我一脸,额角处被锋锐的玻璃碎片划开一道口子,夹杂在酒『液』里,顺着脸往下淌!
大飞扔掉仅剩一个瓶口的酒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擦手,说道:“现在你和阿荣的事情过去了。”
语气虽然平淡,话语却充满了嚣张气焰!
脾气火爆的火炮瞬间爆发,怒吼了一声,从后背抽出一把刀,双眼血红,直接朝着大飞扑去,嘴里骂道:“大飞,我x你妈,给我兄弟开瓢,老子劈了你!”
我连忙拉住了他,小声说道:“火炮哥,不要冲动,我们人少,打起来吃亏。”
“王枫,今天我帮你管事,让你挨了打,我不劈了大飞这狗娘养的,我就不叫火炮!”火炮怒声道。
“火炮哥!”我低喝一声,说道:“今天你过来撑我,我心中感激。大飞连退两步,你的面子也照顾到。但是,我惹得事情还要自己扛!”
火炮一愣,仍是不甘心的说道:“你被开了瓢,这口气我咽不下!”
“比着贵利荣,我已经好多了。火炮哥,马上我给张宇打电话,说你已经帮我管下这件事,其他的我不会多说。你如果冲上去,这件事闹大,对谁都不好。”我说。
火炮看了我两秒,狠狠的瞪了大飞一眼,退了回去。
我伸手抹了一下脸,将酒『液』擦掉,朝大飞『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大飞哥请的啤酒,果然够爽!”
大飞脸望着我,脸上的表情渐渐敛去,缓缓的说道:“十几岁就有这种忍耐力,能屈能伸的少年,将来在江湖上的成就一定不凡!今晚的事情就这么揭过,阿荣我们走!”
贵利荣急了,一脸不甘愿的喊道:“大飞哥,就这么放过他!一支啤酒太轻了吧,我鼻梁骨都被打断了!”
“妈的!”
大飞转身,一巴掌拍在了贵利荣的脸上,吼道:“你个草包!早晚要坑死我!坑死我大佬!”
说完,大飞带着人,气呼呼的离开。
贵利荣捂住脸愣在那里。
“草包,站在这里不动,是不是要让老子送你一程啊!”火炮忽然朝着贵利荣喊道。
贵利荣一惊,连忙朝前跑去,喊道:“大飞哥,等等我!”
我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头,脸上涌现出一抹冷笑。
挨一啤酒瓶将这件事揭过,是最好的处理办法。如果开打,那就不是一啤酒瓶的事情了,要挨刀子。不只是我,地主火炮他们都要躺下。
至于后果,那就更严重了,很可能引发『潮』勇胜跟和升联两个字头的矛盾。火牛替我出头,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当然,这件事不算完。我在长乐上位后,第一个就拿贵利荣开刀,这个为了鬼仔。还有大飞,这瓶酒我会还给他!
“枫哥,你要不要紧?”地主上前问道。
“没事。”我笑了笑,去附近找个水龙头洗脸,然后跟火炮说了一阵,就从医院离开。
既然大飞放了话,这件事就揭过去了,想必贵利荣那个草包也不会再找事。
回到家的时候,姐姐已经回来了,在客厅里等我,带了一包我最爱吃的『奶』油爆米花。
她眼神柔和,微笑着看我吃,就跟以前一样。她仍是个领着微薄工资的陪唱小姐,我仍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学生。
她没问我的事,我也没问她的事,身世这两个字我们更是没提。她仍是疼我爱我的姐姐,我仍是那个乖巧的弟弟。看起来,跟以前一模一样。
只是,在我们的心中,都憋着一股情绪。我不想让人带走姐姐,姐姐也不想被人带走。
我们都有着同样的目标!
我吃着香脆的爆米花,在姐姐柔和的视线里,我发誓,等到那一天来临,我已经变得足够强大!无论什么人,什么力量,都不能让我们姐弟俩分开,更不会永不相见!
“小枫,明天就是九校联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王鸥一边剥着瓜子,一边问道。
“放心吧,姐,这次绝对能考到全班前二十名。”我吃着爆米花,说道。最近虽然事情很多,但是在学校,我一直都在用心学习,这个把握还是有的。就是有点担心英语,想要一下子把成绩提上去,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英语我一定要考好,因为李美儿啊!
我竟然把她推倒了,现在想想仍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过那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不时的浮现,让我一次次回味李美儿的千娇百媚,冰肌玉骨,回味无穷。
不由得,我开始思念她了。
“小枫,无论你做什么事,都离不开科学文化知识。你在学校里,就要认真的学习。这次考不好没关系,还有下次,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姐姐笑着,面若桃花。
“知道啦姐,怎么那么唠叨?”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王鸥瞪了我一眼:“说你都是好你的,姐没上过大学,现在做事都感觉有些吃力,知识不够用的。”
闻言,我心中一痛。姐姐为了我,为了家庭,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开学那天,她没去报道,而是去照相馆照了一组照片,穿着民国的校服,回来告诉我,她已经上过大学了。
我拿出手机,翻开一张照片。
姐姐穿着五四装,白『色』旗袍打腰褶、胸褶,黑『色』裙,将五四装的女『性』曲线美展『露』无遗。她美如仙子下凡,撑着一把蓝白相间的油纸伞,笑靥如花。
我笑着说道:“姐,你放心,我一定圆你这个梦想,你最向往燕大。未名湖畔,我带你开桃花。”
姐姐笑了,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捏着我的脸说道:“别忘了你的这个承诺。”
我重重的点头。
事到如今,我已经对三个女人许下了承诺。
第一个是田静,我要带她去塞外,看牛羊成群。
第二个是李美儿,我要当着全世界的面,把女神之心戴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第三个是王鸥,我要带她去未名湖畔看桃花。
我将这三个承诺牢牢记在心底,总有一天,我会一个个的实现!
“弟弟,吃瓜子。”王鸥伸出修长的右手,洁白的手心里躺着一堆剥了皮的瓜子。
我伸出手,有些颤抖,这一幕从小到大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姐姐剥了一堆瓜子,手捧着送给我吃。
最后,姐姐告诉我:“小枫,等你考完试,咱们就搬家。”
我说好。
跟姐姐说过晚安后,我洗刷后躺在了床上,立刻掏出了手机,登上了微信,找到李美儿三个字,心瞬间变得柔软。
“干嘛呢?”我发了三个字过去,然后便开始等待,就像初恋的小女生一样,怀着忐忑的心情等着回复。
可是等了十分钟,仍不见她的回复。
我又登上了忘仙游戏,看到家族里很多人在线,霸王也在。频道里那些爱聊天的人,依然在火热的聊着。曾经熟悉的人都在,唯独不见了李美儿,那个总是叫我老公的美美奈儿。
我感觉失落而空洞,退出游戏和微信,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李美儿的电话,给她拨打了过去。
可是,提示关机。
一瞬间,我失落到了极点,好像失去了全世界。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明天第一场考试,监考老师就是李美儿。
明天,就能见到她了啊。
我怀着憧憬而又期待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可是第二天当我兴冲冲赶到考场的时候,仍是没见到李美儿。讲台上站着的,是两个陌生的老师,一男一女!
李美儿去了哪里?
我坐在座位上,面如死灰。
第243章 他用手机作弊!
思念就像『潮』水,一波又一波的涨上来,冲撞着心田。
现在,我的脑海里全都是李美儿的影子,死了一般的难受,越来越发现,她好像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我知道,昨晚的事情,是她心里的一个坎!过不去的坎!
或许,她是故意躲着我。
我忽然悲哀的发现,对于李美儿来说,身为珠宝商的千金,英语老师这个职业对她产生不了任何的束缚。也就是说,她……
我不敢往下想了,心中很是难受。
我来的比较早,这个考场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同学,现在陆陆续续的来了。
“各位同学到了班级以后,把书包放在教室的前面,不准带手机,不准作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讲台上,监考老师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暂时不去想李美儿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考试。不只是因为跟田静的那个约定,还因为李美儿。她一直都希望我九校联考能考出个好成绩,尤其是英语成绩!
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小的人来到了我右边的座位。他站在那里,胳膊里夹着文具,先是环视了班里一圈,脸上带着一抹不屑的笑意,就像是将军来到了战场。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我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学霸,到考场就像是来到了自己的主场,不是学霸还能是谁?
对于这种高人一等的学霸,我心里是比较讨厌的。学校里这种人多得是,在他们眼里,不学习就是犯罪,他们整日拼命地学习,以为自己做着最正确的事情,别人在课堂上说一句话他都可能去老师那里打小报告。
而且,这样的人容易心理扭曲。在最青春的年纪,本该活力四『射』,整日『逼』着自己埋头学习。看着美丽的女生,死死忍住内心的『骚』动,时间一长心里就扭曲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贫寒学子,以后有了权势后就开始犯罪之路的根本原因。他们的心,在上学时期就扭曲了,所以有了权势之后就开始拼命的享受,金钱和女人!
只是扫了他一眼,我就收回了视线,心里依然很『乱』,总是静不下心,李美儿的影子时不时的在脑海里浮现。
我抬头,打量着班里的考生,几乎全都不认识。九校联考是模拟高考的方式,所以班里大部分都是外校的。
这时候,我忽然看到了一个熟人,居然是赵欣欣,许久不见的赵欣欣!
给她请了保姆之后,我没有再关注过她。前两天听田静说,她已经回学校了。九校联考她自然也要参加的,只是没想到,居然跟我分在了一个考场里。
赵欣欣肤白貌美,身材高挑,今天的打扮有些『性』感,穿着白『色』的束腰衬衫和黑『色』的短裙,一双修长光洁的大腿『露』在外面,一到班里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我只看了她一眼就不再看了,对她不怎么喜欢。可是我旁边那个学霸,望着赵欣欣,眼睛都直了。随后,他就赶紧低下头,似乎害怕被人发现似得。
外形姣好的赵欣欣站在讲台上,看黑板上的座号,后背朝着下面,蛮腰翘『臀』一览无余。
那个个子矮小的学霸,一直在偷瞄赵欣欣背影。
赵欣欣转身,迈着一双大长腿朝着下面走来,我低下了头,不想让她发现我。可是,她竟是朝着我这边走来。
“同学,我的座位在里面。”赵欣欣在我前面一排停下了,对着那个坐在外面的同学说道。
我很无语,原来她就坐在我前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王枫,居然是你!”赵欣欣惊讶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头,看到她弯着腰,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一脸惊喜的表情。
“是啊,好巧啊。”我笑了笑,说道。
赵欣欣开心的笑了笑,赶紧过来,坐在了我的前面,一股香风飘了过来。
旁边的那个学霸,冷冷的扫了我一眼。
我也不在意,这么漂亮的女生跟我说话,估计这家伙心里不舒服吧。
赵欣欣很兴奋,一直扭着身子,热情的跟我聊天,寻找着一个又一个话题。我心情不好,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倒是旁边的那个学霸,时不时的偷瞄赵欣欣。而且,他似乎越来越恨我了,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恨意。
“嗨,同学,我橡皮忘带了,能不能借我一块橡皮?”学霸忽然开口,对赵欣欣说道。
“可以。”赵欣欣点点头,掏出自己的橡皮,用小刀给学霸切了一块。
我笑了笑,这家伙搭讪的技巧真是不怎么样,他来的时候,我明明发现他文具袋装着橡皮呢。
这时候,那个女监考老师忽然走了下来,来到了那个学霸身边。
学霸赶紧打招呼:“赵老师好。”
我眯了眯眼,看来学霸跟监考老师认识啊,好像是监考老师的学生。
女监考老师点点头,微笑着说道:“田文航,你成绩那么好,这次有没有把我拿到九校联考的前十名?”
听到监考老师的话,赵欣欣一惊,望着学霸田文航:“哇,你学习成绩那么好。”
我也是有些惊讶,这个猥琐的家伙,没想到成绩这么好,不知道跟田静比起来怎么样。田静这妮子成绩也超好,转来一高不久,第一次测验就考了阶段第一名。
感受到了赵欣欣惊讶的目光,田文航很是受用,一脸的得意,说道:“赵老师,放心吧,我这次有把握考到九校第一!”
那表情看起来很装『逼』!
我笑而不语,学霸用学习成绩装『逼』,你能说啥?
“不错,有信心就好,老师相信你。”女监考老师一脸笑容的说道。
女监考老师要走的时候,我忽然喊道:“老师,等一下。”
“怎么了?”她转身望着我。
“老师,这一场考试的女监考应该是李美儿老师吧,我想问她去了哪里。”我问道。
“你问这干什么?”监考老师皱了皱眉头。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学霸田文航就一脸不屑的说道:“我看他是想作弊吧,谁都知道赵老师监考比较严格,心虚害怕了吧。考试还是要凭借真才实学,这种弄虚作假的考生,受人唾弃的!”
我有些惊呆,赵欣欣不就是跟我说几句话吗,这个学霸究竟恨我到了何种地步!我只是问李美儿去了哪里,他居然给我扣上了作弊的大帽子!
看来,学霸的脑子果然灵活啊。
一旁的赵欣欣望着田文航,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淡淡一笑,也犯不上跟这种人计较,而是望向监考老师,说道:“我是李老师的学生,找她有些事情。”
“李老师啊。”监考老师点点头,说道:“她请了假,这堂考试就由我来监考。田文航同学说的没错,我监考的风格就是严格。你要是有什么小心思,可不要使出来。”
我无奈一笑,老师果然都向着成绩好的同学说话啊。
随后,监考老师就走了,田文航刚才装了『逼』,想继续搭讪赵欣欣,谁知道赵欣欣冷着脸不理他。
田文航似乎更恨我了,不过这家伙还真是猥琐,装模作样的在桌子上转笔,故意转掉,然后弯腰去捡。他趁着这个机会,去偷窥赵欣欣的大长腿。
到了时间,监考老师发了试卷,第一门考的是语文。田文航一只手答题,另一只胳膊死死的捂着他的试卷,生怕我抄他的似得。
我有些无语,语文这门课,我成绩可能比这个学霸还要好!
只用了一半时间,我就答完了试卷,作文也写完了。没有检查的心思,一直想着李美儿。
最后,我忍不住掏出手机,准备再给李美儿打个电话。
谁知道,我正准备拨号的时候,那个学霸田文航忽然站起来,指着我喊道:“赵老师,他用手机作弊!”
第244章 事情闹大了!
安静的考场上,他这一声喊,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一道道视线朝着我这边投来。
我满脑袋黑线,甚至有些凌『乱』,这个田文航,是脑残吗?
我答完了试卷,在桌子下拿出手机,就算他看到了,怎么就断定我作弊了?
最恶心的是,他居然当着所有考生的面,就这么武断的喊了出来,赤『裸』『裸』的诬陷!
我冷冷的扫了这个学霸一眼,对于他的动机我很清楚。因为赵欣欣对我很热情,对他不理不睬。所以,这个家伙就怀恨在心。好不容易抓到我的把柄,他就想整我!
就这样心胸狭窄的人,学习越好,以后对社会的危害就越大。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我现在就为民除害!
不由得,我想起了田静,同样身为超级学霸,小妮子心眼好得很,从来不因为自己学习好就高人一等。她不但胸大,胸怀更大,身为我的现女友,居然精心照料我的前女友。
我有些感慨,人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为什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此时,那个女监考老师已经从讲台上下来,快步朝着我这边走来。那一道道望向我的视线中,带着浓浓的鄙视。
似乎感受到了大家看我的目光,田文航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好像在告诉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让大家鄙视我,尤其是让大美女赵欣欣鄙视我!
我觉得,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可惜,赵欣欣眼中没有鄙视,反而是有些生气的望着田文航。
我感觉很无聊,田文航选择怼我,还真是选错了人。对于他,我都升不起跟他怼的兴趣。
迎着一道道嘲讽的目光,我伸了个懒腰,不慌不忙的把手机装进兜里。
此时,女监考老师已经来到了这边。
“把手机拿出来!”女监考老师望着我,严厉的说道。
“为什么啊?”我笑着问道。
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女监考老师愣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么淡定,被抓到作弊不都应该惊慌失措脸『色』发白么。
随后,她说道:“因为你用手机作弊!”
“你亲眼看到了?”我一脸不屑的问道。考过试的人都知道,考场作弊讲究一个人赃俱获。
女监考老师又是一愣,没想到这个学生居然敢当着全班人的面反问她,更是面带不屑,她感觉自己身为老师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田文航立刻说道:“赵老师,我亲眼看到,他用手机作弊!”
女监考老师顿时有了底气,声音严厉的说道:“听到没有,田文航同学亲眼看到的。你立刻把手机交上来,否则我取消你考试资格。”
“仅仅凭借他的一面之词,你就断定我作弊,赵老师,是不是太武断了?”我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随后一指田文航声音猛的提高:“我说他作弊,你信不信啊赵老师!”
我这一声喊,把田文航甚至监考老师都吓了一大跳,前面的赵欣欣开口道:“是啊,你没有看到,凭什么就说王枫作弊!我还说这个田什么航的说谎呢!”
听到赵欣欣开口,不少考生都是纷纷点头,美女说话就是有力度。
女监考老师皱了皱眉,说道:“田文航是我的学生,这个同学是尖子生,品学兼优,年年都拿三好学生!曾经更是作为学生代表,接受过电视台的采访!他这么优秀的同学,怎么会说谎!他说你作弊,你就是作弊,他为什么不说别人?”
听完赵老师的话,我整个人都惊呆了,田文航这样的人居然成了学生的标杆,电视台居然还采访过!我们的教育是怎么了?唯成绩论选出的人才,最终只能会成为国家的蛀虫!
我心中升起一丝悲哀,也不想跟他们争论了,说道:“我是拿出了手机,但我没作弊。我承认违反了考场纪律,作为惩罚,赵老师你现在把我的试卷收上去,我从考场离开,这样行不行?”
我选择退了一步,实在没兴趣跟他们继续纠缠。
女监考老师看到我让步,表情一松点点头,看样子是要同意我的提议。
可是,田文航不乐意了,他站起身义正言辞说道:“赵老师,如果作弊就这么轻易放过的话,那这次九校联考有什么公平可言?对我们这些努力学习的人,更是一种侮辱!”
望着“一脸正气”的田文航,我有点烦了。他一再挑衅我都没搭理他,不是我脾气好,是因为我懒得怼他这样的渣渣,我刀光剑影拼杀出来的,一个眼神都可能把他吓『尿』!这样的渣渣,我都没兴趣怼他!
如果是混混或者混社会的,我跟他废什么话,早就拎板凳腿干他了。可是学霸不能打的,否则都可能把他全家甚至他『奶』叫到学校里怼我,更会恨我一辈子!想着以后有本事了报复我!
打学霸很麻烦的,主要是恶心人。
可是,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条疯狗,死咬着我不放了。
“你想怎么样?”我眯眼望着田文航,问道。
“对于作弊的人,应该取消考试成绩,这门学科判为零分!”田文航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刚说完,我就站起身,将试卷抖开扯得哗哗响:“试卷我早就写完了,写的满满堂堂的,我怎么可能作弊?”
“这次语文考试,古文阅读比较难,我都没做完,你居然做完了,不是抄袭是什么?”田文航指着我的试卷,大声说道:“你写这么快,恰恰说明你是作弊的。”
“无理取闹!”赵欣欣望着我田文航,气愤的说道。
女监考老师也是皱了皱眉头,说道:“好了,我把这位同学试卷收上来,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不要影响其他考生答题。”
我点点头,把试卷叠好交给监考老师,拿起笔准备走。
“如果不处理这样弄虚作假的学生,这场考试我不考了!”田文航一摔笔,大声喊道:“他的试卷必须判零分,否则我不服!我要找主考反应!找电视台的记者反应!”
有些人就是贱!贱到不是亲眼所见你不都不相信有这样的人!
我的眼神陡然一寒,伸手抓过田文航的试卷,冷冷的说道:“你不考了是吧,那我就成全你!”
咔嚓!
一道道清脆的撕裂声响起,我将田文航的试卷撕扯的粉碎,然后砸向他的脑袋,漫天的纸屑纷飞!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住了。
我眯眼笑了笑,这家伙的成绩算是完了,试卷撕的粉碎,老师都没办法批改。再答题的话,时间也来不及了。他这次九校联考的成绩,算是完了!
既然像疯狗一样的咬我,那我就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你……大胆!”女监考老师指着我,气愤的喊道。
“闭嘴!”我扫了她一眼,目光如狼,身上散发出强大的煞气。
女监考老师身体一颤,仿佛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盯着一般,眼中涌出一丝畏惧,顿时闭嘴了!
这时,我视线的余光看到,窗外的走廊走出来两道人影,好像是李博,另一个染着一头黄发,应该是他小弟。
这俩货,估计提前交卷了。
“x你妈,我跟你拼了!”
田文航这时才反应过来,脸庞变得扭曲,像是疯狗一般朝着我扑来。
砰!
教室后门被人一脚踢开,李博和那个混子一下子冲了进来,正好看到田文航张牙舞爪的扑向我。
“草!”
我还没有动作,李博就一跃而起,一脚踹中了田文航的胸口。
李博身材高大,也很胖,这一脚力道很大,田文航直接被踹飞,身体撞在后黑板上。
“妈的,敢对我枫哥动手,找死啊!”
李博大骂了一句,和那个混子一人拎了一个板凳,如狼似虎的冲上去,对着倒地的田文航就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三两下,就把田文航打得头破血流。
李博两个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彪悍的一塌糊涂,望着眼前的情景,全考场的人都是目瞪口呆!
我脸上流『露』出一抹苦笑,事情闹大了!
我本来是不准备动手的,但是我的事情不能让李博和这个兄弟背锅,所以……我也『操』起一个板凳,朝着田文航的背上砸去!
第245章 不信就往下看!
田文航哪里经历过这种阵势,被打的趴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发出惨叫,竟然哭了。
我只用板凳扪了一下就停了手,对这种货『色』,动手都嫌脏。
“妈的!不会吧,一个男的居然被打哭了!老子还没怎么用力呢!”李博站在那里,一脸懵『逼』。
那个黄头发的混子,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田文航趴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脸庞扭曲,一边哭一边发出痛苦的呻『吟』。我看的头皮发麻,真他妈疼啊!要是砍他一刀,他会不会疼死或者哭死!
我俯下身,揪着田文航的头发把他揪了起来。
他的头皮破了,身上有几个脚印,眼镜也被打碎了,因为疼痛脸庞扭曲,再加上满脸泪水,看起来凄惨无比。
“你……你干嘛?”田文航十分畏惧的望着我,身体瑟瑟发抖,怂的像是一条狗,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嚣张的姿态。
“疼不疼啊?”我问道。
田文航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知不知为什么打你?”我笑了笑,对准他的脸甩手就是一巴掌,恶狠狠的喊道:“说,我有没有作弊!”
田文航的眼镜被打飞,嘴一咧又要哭,我放开他,掏出手机录音。
“没……没有。”犹豫了半天,田文航才战战兢兢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说作弊?”我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揪着他的头发,冷冷的说道:“说实话!”
田文航是个怂货,在我的『逼』问下全都招了,承认是诬陷我的,因为看我不顺眼。我问他为什么看我不顺眼,他一开始还想撒谎,被我踢了一脚才说实话,因为赵欣欣对我态度很热情,对他爱理不理的,他产生了嫉妒之心。
他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全班的考生也听到了,看向田文航的目光,也由同情变成了鄙夷。
“竟然因为我,因为这个原因?”赵欣欣望着田文航的表情,犹如吃了个死苍蝇一般的难受。
为了不影响其他考生,监考老师把我们叫了出去,让田文航去诊所包扎伤口。
随后,她对我说:“这件事虽然是田文航的错,但是你撕了他的试卷,更是打了人,『性』质恶劣。我处理不了你们,把这件事交给主考处理。”
“行。”我点点头,也不为难监考老师,这件事确实闹大了,她处理不了。
监考老师领着我们去找主考,到了主考办公室,她先进去了,我们在外面等着。
“枫哥!”
等监考老师一走,那个黄头发的混子连忙向我问好。
我笑了笑,李博连忙介绍道:“枫哥,这是我兄弟刘文,也是一年级的。”
我点点头,看了李博一眼问道:“博哥,你是来考试的?你不是高三的么,等高一高二考完才轮到你们吧。”
李博连忙摇头,笑道:“今天刘文考试,我们约好一会去打台球,我在学校大门口等的无聊,就来考场里找他。谁知道正好看到那个田什么的朝着你扑去,当时我就踢开了门冲进去了。”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
这时候,女监考老师从办公室出来,对我们说道:“我们这个考点的主考,是三高的副校长,姓宋。我把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一遍,现在他让你们进去。”
我点点头,跟李博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面庞威严的中年人,有些秃顶,大腹便便,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西装裤,脖子里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主考宋天明几个字。
宋天明没有说话,而是在我们三个人的身上挨个扫了一遍,目光凌厉如刀。
看来,他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我们都不吃他这一套,李博脸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甚至晃起了右腿。
“谁是王枫?”宋天明声音严厉的问道。
我上前一步,说道:“宋校长,我是。”
宋天明怒视着我,缓缓道:“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我说完之后,宋天明点点头,道:“跟赵老师说的一样。”
我眯了眯眼,既然赵老师没撒谎,那我的录音也没必要拿出来了。
“这件事的起因不是你的错,但是你们的行为大错特错!”宋天明一拍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他站起身,似乎是非常的气愤,头上稀疏的头发都在抖动,厉声道:“王枫,你在考场上损坏别人的试卷!更是当众殴打考生!『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宋校长,话不能这么说吧,事情经过你都知道,田文航诬陷枫……王枫作弊,最后更是当众叫嚣他语文不考了。枫哥,不,王枫撕了他的试卷,不正是满足了他的心愿?看没看过星爷的七品芝麻官,方唐镜要求包龙星打他,包龙星就打了!一样的道理!另外宋校长,我爸是李建华,建华信息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听说你儿子大学毕业要进入我家公司,有没有这回事?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你儿子请我吃过饭!还请了我大保健!”李博说道。
宋天明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
听到李博前面的话,宋校长很是愤怒,一个学生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可是听到后面,他的面『色』又恢复了平常。
我手抚额头,刚才李博漫不经心的晃腿,显然没把宋天明放在眼里,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宋天明吸了一口气,看向李博和刘文说道:“你们两个虽然是参与者,但这件事是田文航有错在先。所以,你们写一份保证书就可以了,希望你们吸取教训。”
我淡淡一笑,这看起来威严刚正的宋校长也徇私啊。不过为自己儿子的工作着想,也没有什么好挑理的,人之常情。
“宋校长你处事真是公正严明。”李博笑了笑,说道:“不过我枫哥你怎么处置?”
“这件事主要是王枫引起的,必须严肃处理!”宋天明板着脸说道。
“我说……”李博正要发作,我用眼神止住了他,望向宋天明:“宋校长说的对,我愿意接受严肃的处理,不过你想怎么处理?”
“第一,语文成绩作废!第二,你出手伤人,已经构成违法,移交给警方处理!”宋天明说道。
我一听,有些惊讶,这么狠!
移交给警方倒是没什么,他们顶多教导一番,我十六岁未成年,除非严重暴力型犯罪我要负刑事责任,像这种打了田文航几下,什么都不算。
但是,语文成绩作废,我绝不接受!九校联考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努力了很久!
“第二条我接受,第一条我不接受!”我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宋天明冷冷的说道。
“宋天明,你要真敢这么做,信不信我把你儿子工作的事情弄黄?”李博也是一脸冰霜的说道。
我眯了眯了眼,宋天明身为校长,人脉肯定广,就算进不了李博家的公司,他也能给儿子找其他的公司。
宋天明身为校长是面子人,李博身为一个学生这么威胁他,他肯定不吃这套。
果然,宋天明一拍桌子,指着李博生气的说道:“我从轻处罚你,就已经给你父亲面子了,你不要得寸进尺,王枫,我一定是要处罚的!”
宋天明身为主考,肯定要严肃处罚我,要不然别人会在背后说他。但是,我的成绩不能作废。他要是真敢这么做,那我就把事情闹大,看他能不能扛住!
我心中一横,给门神还有老y发了一条消息。
面对宋天明的发难,李博正要爆发,我拉住了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现在,你要么写检讨,要么就跟王枫一起接受处罚!第一,成绩作废,第二移交警方!两条一条都不能少!”宋天明望着李博说道。
“博哥,去写检讨。”我眯了眯眼。
李博恨恨的的望了宋天明一眼,然后和刘文一起去写检讨。
我就在旁边等着,他们写完了检讨,交给宋天明就走了。
宋天明打了一个电话,望着我说道:“我已经打了报警电话,你就在办公室等着。”
我淡淡一笑,等了几分钟后,我收到了门神和老y的消息。
随后,我上前两步说道:“宋校长,成绩作废这一条我不答应,希望你能收回。”
“我已经对你说了,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这两条处罚,一条都不能少!”宋天明十分严厉的说道。
“你要把事情闹大?”我淡淡的问道。
“我就是这么处罚你,随便你怎么闹。”宋天明一脸不屑的说道。
看他这个样子,显然没有将我这个学生放在眼里。
我猛一俯身,凑近宋天明说道:“如果你作废我成绩,我一声令下,所有的考场都会遭到破坏,所有考生的试卷都会被撕碎!你负责的这个考点,将会整个垮掉!”
“你说什么?”宋天明一愣。
“不信就往下看!”我指了指窗户说道。
第246章 我要走了!
宋天明走过去,朝下望了一眼,顿时惊住了。
下面站着一二百人,全都是混子,场面壮观。
松源字头多,学校里的混混也多,经常能在校园看到扎堆的混子。但是像一二百人聚集在一起的,还是很少见的。
这么多人站在教学楼下并不算宽阔的走道里,有一种人山人海的感觉。放眼望去,全都是花花绿绿的头发,风格怪异的服饰,更是有视觉震撼。
我走过去,打开了窗户,朝着下面望了一眼。
二百多人齐声呐喊:“枫哥!枫哥!”
声音之大犹如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宋天明被这种情景吓住了,脸『色』有些发白:“你……你……”
“我叫王枫,是一高的老大,你站的这个地方,是我的地盘。下面的人,全都是我的小弟。”我转身走回,拉出来一张椅子坐下,眯眼打量着宋天明。
宋天明脸『色』变了又变,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我给你面子,接受处理,你可以让条子把我拉走。这么严重的处罚,你身为主考已经足以跟考生交待,毕竟我打了人。但是你不能取消我的语文成绩,语数英再加上理综,我就语文最好,靠着这门吃分呢。”
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继续说道:“你如果不收回第一条处罚,马上这二百混子就会冲进所有的考场,所有考生的试卷都会被撕成碎片!”
说完,我就不再说话了,我当然不会这么做,只是在吓唬宋天明。
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我是一个混子头,正是年少轻狂的少年,没什么事情不敢做的,从不考虑后果只凭着一股热血,就是这个年龄最好的写照。
宋天明身子颤了颤,似乎有点慌。
他当然会慌了,一个考点上千人的试卷被毁,可以说是松源教育界的一场大灾难。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宋天明身为主考难辞其咎,副校长他都做不成。
他只要有点脑子,肯定会向我妥协。我搞出一个二百人的大场面,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没办法,这场考试对我来说意义重大,语文成绩绝不能作废。
“宋校长,你怎么说?”我问道。
宋天明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缓缓的说道:“就按你说的去做。”
我点点头,给门神发了一条消息,让兄弟们散了。不多久,警察就来了,我想着虽然没啥大事,但是进局子里免不了被训斥一顿。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带队的竟然是一个熟人,警队之花彭羚!
她看到是我也有些惊讶,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她对宋天明说道:“人我带走了。”
彭羚把我带到了教学楼下,她穿着合身的制服,前凸后翘的,身材很极品,不但肤白貌美,更是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王枫,好啊你,我邀请了你很多次,一直都在拒绝我。现在,终于逮到你了。”彭羚伸手指着我,笑眯眯的说道。
我尴尬一笑,之前彭羚确实约过我很多次,我都找借口推了。她一直都对我很感激,之前在黑礁岛我跟李美儿提供了重要线索,警方才破获了失踪案。彭羚失踪的姐姐,也是因此得救。
“今天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你,我和我姐欠你们一顿饭,马上我豁出去一个月的工资,请你们去帝客搓一顿!”彭羚摘掉警帽,『露』出了如瀑的长发。
看到她这么兴奋的样子,我有些无语的说道:“彭警官,我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你注意一下语气和态度。否则,别人会说你徇私枉法的。”
彭羚一愣,旋即扳着脸说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十二条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违反治安管理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不予刑事拘留,由成长监护人领回。”
随后,彭羚笑着说道:“按照法律,你现在应该打电话叫你父母过来,从我手中领走。现在,给你父母打电话吧。”
我很是无语,打架这种事谁愿意通知父母。最后,我只能跟彭羚乖乖的走了。
来到学校大门外,彭羚让两个警员开着警车走了,她则领着我到路边,准备拦出租车。
“彭警官,你这是干什么?”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请你们吃饭,表示感谢啊!”彭羚脱掉警服外套,搭在了胳膊上,里面是一件蓝『色』的衬衫。
“恐怕今天不行吧,我下午还有考试。”我连连摆手道。
“没事,时间长着呢,就听我安排。我找你除了吃饭,还有一些事情要说。”彭羚撩了撩鬓前被风吹『乱』的秀发,说道。
“什么事情?”我心中一紧,难道是宋豪被挂掉的事情警方查到了线索?
“我们警方跟电视台合作,准备拍摄一部教育片,树立一个正面的形象,去教育少管所那些少年。”彭羚说道:“我想让你做教育片的主角,因为你年纪跟他们差不多大,比较容易宣传。”
原来是这事,我心中松了一口气,毫不迟疑的拒绝了:“抱歉,彭警官,我对拍教育片没有兴趣。如果让我拍青春校园剧,找一个年轻靓丽的女主角,或许我会考虑一下。”
彭羚望了我两秒,旋即噗嗤一声笑了,道:“先不说影片的事情,你把李美儿叫过来,我把我姐叫过来,咱们四个一起去吃饭。”
闻言,我脸『色』一黯,说道:“我找不到她了。”
“李美儿怎么了?”彭羚听到我的话,顿时一惊。
“她心情不好吧。”我很是惆怅的说道。
“你给她打电话再联系一下,把她叫出来,我们一起聊聊天就好了。”彭羚微笑着说道。
我点点头,不知道给李美儿打了多少次电话,都是关机。我在通讯录找到她的号码,拨打了过去,并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
可是,那句讨厌的提示音没有了,听筒里居然传来了滴的一声。
打通了!
一瞬间,我欣喜若狂,握着手机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抓紧。
“通了?”彭羚问道。
我点点头,怀着忐忑的心情等了四五秒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王枫。”
一道略微带着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是那么的熟悉!
李美儿的声音!
一下子,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里,激动无比。我拿着手机快步走开,不想让彭羚听到我们的对话。
“美……美儿。”
最终,我还是鼓起勇气喊出了这两个字,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我对她的称呼也要有变化。
接着,就是沉默,漫长的沉默,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可是,往昔的一幕幕,却犹如过电影一般在我脑海里闪过,我回忆着和她经历的一件件事情,游戏里,班级里,从虚幻到现实……
终于,我率先开口了,打破了沉默。
我咽了一口口水,湿润了一下干涩的喉咙,说道:“美儿,你怎么一直关机?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上游戏也没见你在线,我……我一直都在担心你。”
李美儿仍然没有说话。
“今天监考你也没没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
“第一场考语文,我用了一大半的时间就做完了试卷,这次考试,我肯定能考好。”
……
我说了一大堆,李美儿仍是没有说话,我的面庞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悲伤。
忽然,她说道:“王枫,我要走了。”
第247章 失落
我听到这句话,顿时愣在了原地,像是木头桩子一样的杵在那里。
“你要去哪里?”我咬着嘴唇问道。
“我准备去旅游,这世界那么大,我一直都想去看看,却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昨晚我想了一夜,所以我决定了。辞职信我已经发给了校长,接下来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李美儿笑着说道。
我忍着难受的情绪,问道:“你跟谁一起,陈沐曦吗?”
“不是,我自己一个人。”
“你一个人怎么行?”我抓着头发,说:“去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人生地不熟,你能适应吗?出行,住宿什么的都要考虑。你以前没有独自旅行过,能照顾好自己吗。还有,旅行途中出现了意外怎么办,你受伤了怎么办,碰到麻烦和困难怎么办,你被骗了怎么办,你……”
“好啦,你不要担心啦,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李美儿娇声说道,犹如撒娇的小女生一般。
她越是温柔如水,我越是心痛如绞。
“能不能留下?”我难掩悲伤的问道,眼睛不由自主的湿润,声音沙哑:“我不想你离开。”
“王……”李美儿的声音也是颤抖,低声呢喃道:“老公,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听到那声老公,我的身体猛然一颤,如遭雷击,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我不难过!”我蹲下身,掩面说道。
“嗯,你不要难过,要不然我也会伤心的。”李美儿动情的说道,“其实,想想你还是蛮好的,每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总会出现。只要你在,好像我都是安全的。就算面对那可怕的黑暗骷髅,你都能把我保护的好好的。”
“其实,每一个女孩子都梦想着嫁给一个盖世英雄,梦想着七彩云朵。你一次又一次为我奋不顾身,就像我心中的英雄一样,我……我怎么不感动?”
“那你为什么要走,留下来不好吗?”我问道。
“发生了昨晚那件事,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不知道如何面对周围的一切。还有你对我来说的双重身份,我不知道怎么重合在一起。”李美儿无奈的说道。
“你已经辞去了这个工作,不再是老师,而是珠宝商的千金!我们之间,已经有什么羁绊可言。或许我现在穷一点,有些配不上你的身份,但是你相信我,我很快就能站在你的身侧,不被世人嘲讽!”我说。
“虽然身份不是了,但是心里总有一道坎要过。这次旅行,如果我能想通,我就回到你身边。如果我一直想不通,那……那只能说我们今生无缘。”李美儿的话语中也是充满了伤感。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悲伤的感觉却越来越浓。
“老公,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李美儿的语气充满了哀求,“放任我一个人去想,去思考。不管是什么结果,你愿意为我等待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是饱含着期盼。
“我愿意。”我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相信你会想通,我相信你会回来。等你回来的那一天,我会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曾对我说过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心爱的男子为她带上世间最瑰美的钻石。李美儿,等你归来,我会当着全世界的面,把女神之心戴在你的脖子上。”我说:“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一万年不变。”
李美儿忽然哭了起来,抽泣着说道:“等我想通,我就回到你身边,我让你为我戴上女神之心,我要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一定会的!”我握紧了拳头。
我平缓了一下情绪,说道:“不过,你今天走太仓促了。还是在家准备几天,收拾一下行李,制订一个周密的旅游计划。比如说制定时间、路线、膳宿的具体计划和带好导游图、有关地图及车、时间表及必需的行装,衣衫、卫生用品等等。如果你嫌麻烦的话,我帮你制订。”
“不用啦,我已经有了计划,去的地方都会有人安排的。”李美儿说道:“我家的珠宝店在很多城市开的都有分店,我就按照这个去旅行。第一站去上海,我爸妈在那里,会帮我安排好一切,也会去机场接我。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啦。”
我点点头,既然她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会担心什么。黑暗骷髅面对向阳花组织和费沙尔王子的发难,已经自顾不暇,根本没精力去打李美儿的主意。
“你今天什么时间走,我想去送你。”我说。
“你别来了吧,我现在在机场呢,十一点五十的飞机,快到时间了。”李美儿有些遗憾的说道。
我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二十了!
去几场如果不堵车的话,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时间上确实有点来不及了。
“美儿,你在机场等我,我马上就去。就算看你一眼,我也要去。”我挂断了电话,冲着远处的彭羚大喊了一声:“帮我拦车!”
随后,我朝着旁边的小卖部冲去,我今天出来考试,身上就带了几十块钱。要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机场,那就用钱开道。
“姨,先借我五千块钱,我有急用。”我对小卖部老板说道。
小卖部老板跟我们很熟悉了,立刻就点头说好,拿出钱夹帮我数钱。我趁着这个时间,去里屋揣了一把刀别在了后腰上。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拿把刀。
跟李美儿这次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如果她永远想不通,那或许就是永别,我必须要见她一面,要去车站送她。
小卖部老板数好钱递给我,我来不及看直接揣进了怀里,朝着外面跑去。此时,彭羚刚好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我一个闪身,钻进出租车里,对司机说道:“去机场。”
彭羚看着我的动作有些惊讶,问道::“王枫,你去机场干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回头我再跟你说。”我急匆匆的说了一句。
此时,出租车已经启动,司机是个微胖的短发中年人,看起来像是个老司机。
“叔,你加快速度,在十一点五十之前,我要赶往机场。”我说。
司机看了看表,摇头道:“小伙子,现在是十一点三十二,如果路上没有任何阻碍的话,有可能赶到。但是碰到一个红灯或者稍微堵一下,就无法赶到了。”
我数了数,直接抽出一千块,递给了司机:“这是报酬,一千块。”
“哇,小伙子你大方啊!”司机双眼放光,接过一沓钱,说道:“行,我拼了老命,也给你赶到机场!”
可是,刚走了五六分钟,就碰到了第一个红灯。
中年司机习惯『性』的去踩刹车,我说道:“闯过去!”
“这……”司机有些犹豫。
“闯红灯不就是罚款二百么,我给你。”说着,我又抽出二百块,递给了司机。
“好,我闯!”中年司机一咬牙,脚下猛地一踩油门,直接闯了过去。
一路上,司机闯了三个红灯,使出了吃『奶』的劲,在十一点四十八的时候,终于赶到了机场。
还别说,他还真是个老司机,开车的技术没得说,离开之前,我又扔给他一千,说道:“师傅,谢了!”
随后,我便发疯一般的跑进了机场,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给李美儿打电话。
可是,她却说道:“王枫,我已经登机了。”
我握着手机,蹲坐在地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瞬间失落倒了极点。
第248章 机场偶遇
“你别想那么多,好好考试,等我到了上海,会问你考试成绩。”李美儿在关机之前,说道。
轰隆隆!
头顶传来打雷一般的声音,我站起身仰望着天空,看到一架刚起飞的飞机。银白『色』的机身划过长空,正在急速的升高,距离我越来越远。
我目不转睛的望着那架飞机,李美儿应该就在上面吧。
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化作一个黑点,直到消失不见,我才缓缓的收回视线,感觉心里被掏空。
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如果李美儿一直愿意见我,那就可能是永别。可惜我拼尽全力赶到机场,仍是没能见她一面。
“保重!”
我站在机场的门口,在心里说道。
左边是一个候机楼,都是带着行李箱的游人,有人进去有人出来。旁边还有不少人,朝着候机楼内翘首而望,看起来像是接人的。
有不少年轻人,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期待,我有些羡慕的想到,这些人应该是在接自己的情人吧。如果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多好,李美儿从上海飞回来,我在这里接她。
无奈一笑,我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抛出脑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出站口里忽然冲出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大喊大叫着朝着这边跑来,一副激动无比的样子。
这边等着的人群中也冲出一个寸板头的年轻男子,一脸惊喜的跑过去,迎向那个女孩子。
两个许久未见的情侣,在距离我不足三米的左边,热情的相拥。男人甚至激动的将女孩抱了起来,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丽,好想你,终于等到你了!”
“强,我也是,我好开心啊!”
说完,这对情侣就旁若无人的热吻起来。
mmp!
此时形只影单的我,受到了核爆级的伤害。想到李美儿,我的神『色』顿时黯然,心中难掩悲伤。我低下头,想要悄悄的溜走。
“妈咪,那位叔叔看起来好伤心哦,好像我见过的一条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指着我,对一个身材火爆的戴着墨镜的中年女子说道。
mmp!
我感觉胸口中了一箭,狠狠的瞪了那个熊孩子一眼,童言无忌我忍了。
看到我瞪了她儿子,那个墨镜女子冷哼一声,道:“他是一条单身狗,看到别人亲热心里又酸又难受!”
妈的!
听到这个女人尖酸刻薄的话,我只想上去给她一巴掌。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此刻的我还真像是一条狗。
“兄弟——”刚刚和女友热吻的那个寸板头,此时跑到了我的面前,拿着手机很是期待的说道:“我女友刚从上海飞回来,你能不能帮我们拍一张照片?”
我……
我手扶额头,差点哭了出来,mmp你女友从哪里回来不好,偏偏从上海回来。而且,那么多人你找谁帮忙不好,为什么偏偏找我?
我是不想帮忙的,不仅仅是因为心情好不好,还因为这个寸板男的做法。附近这么多人,他们旁若无人的热吻,对于这种做法我是很反感的,一点都不顾及影响和其他人的感受,比如说我。
但是,看到寸板男一脸期待的表情,我又不忍心拒绝。
“好吧,我帮你们。”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接过了他的手机。
“谢谢了,兄弟。”寸板男道了一声谢,立刻跑过去,跑到了他的女友身边。
我看了看手机,这货已经调成了拍照模式,我直接点一下那个圆的东西就能拍了。
我抬起头,鼓起勇气朝那对情侣望去,我只想说……妈的欺负人!
男的一只手揽着女人的蛮腰,另一只手扳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看起来无比的亲密。更过分的是,这对情侣同时嘟嘴,做出了一个亲吻的动作。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是按下了快门。既然他们这么恩爱,我就祝福他们,希望他们白头到老。
“好了,哥们,拍完了。”我若无其事的扬了扬手,对那货说道。
“兄弟,麻烦你再多拍几张,我跟我女友半年没见了,留个纪念。”寸板男对我喊道。
我忍着强烈的不适,又帮他们拍了几张。这两个恩爱狗,拍一张换一个姿势,真他妈……
终于,我迈着沉重的脚步,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
忽然,五辆拉风的豪车从前方的街道上开了过来,中间那一辆跑车看着有些眼熟。我猛然想起,那是段天都的座驾,曾经在帝客大酒店见过。
我心中一惊,马上就裹了裹衣领,低头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这么做,自然是怕他发现我。
自从跟二姐他们联合后,段天都就彻底的成了我的敌人。
他的拜把子兄弟宋豪,也是被我带人做掉的。虽然他不知道是我做的,但还是不要让他发现我的好。因为他认识我,早在帝客大酒店的时候,我们俩就结下了梁子。
我走到人群中,远远的打量着段天都的车队,暗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最近,段天都十分低调,几乎没有什么动静。因为他在雪姨手里吃了亏,他们三兄弟谋划绑架我姐,『逼』迫雪姨就范。
段天都偷鸡不成蚀把米,跟雪姨过招他还是嫩了点,不但谋划失败了,更是丢了盛和在东风区的地盘,长乐大获全胜!
这对于正要接手盛和的段天都来说,无异于是一个黑点。所以,他最近很低调,没有一点动静。
我也明白,目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搞事情,而是顺顺利利的接手盛和!
此时,那五辆豪车在候机楼门口停下,引来了无数道目光。豪车就是豪车,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更别提这三辆车一起了。
我微微眯了眯眼,段天都这架势,明显是来接人的。只是他搞出个车队,如此的高调,跟他现在的行事作风不符啊!
这倒是有点奇怪了,我觉得,他应该是接一个很重要的人吧,所以才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五辆豪车停稳后,里面的人下来了,果然是段天都。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一群公子哥堆里,仍是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随后,出站口那边走来四个人,都很年轻,但是我没一个认识的。唯一可以看出来的就是,这四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很不凡,不像是普通人。而且,其中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人!
那个西方人目光冷峻,鹰视狼顾,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好像一把锋锐的宝剑。他走路的时候,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息让人心寒,竟然是杀气!
我能感觉的出来,这个西方人绝对杀过人!
段天都带着一群公子哥,热情洋溢的迎了上去,把他们请到了车里,然后车队缓缓的开离了机场。
望着缓缓离开的车队,我微微眯了眯眼,很想知道这几个是什么人,尤其是那个西方人,来松源干什么?他们跟段天都又是什么关系?
不知为何,我心中隐隐的生出一股担忧。
我皱着眉头,只路边拦了一个出租车,朝着学校那边赶去。刚才见到的情景,想了一路,我都没有丝毫的头绪。
“算了,不用想了,段天都只是接几个朋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在他接手盛和之前,应该不会再搞事情,暂时不用担心他。”
我在心里说了一句,就朝着学校门口走去。附近有卖小吃的,先把中午饭解决了再说。
刚走进一家店,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一看,是田静打来的。
第249章 打得好!
看到手机屏幕上田静两个字,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一直沉闷的心情豁然开朗,就像在沙漠中行走的苦行僧陡然碰见了绿洲。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有关李美儿情绪暂时抛之脑外。
“田静美,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我笑着问道。
“我刚考完试出来,王枫,你在哪呢?”田静问道。
她的声音犹如泉水,如涓涓细流,如风拂杨柳,不娇媚,不柔腻,略微轻柔中夹杂着一股清新纯净的气息,好像一缕和煦的春风吹入心底,就如她这个人。
“傻丫头,现在都是十二点半了,你怎么才出来?”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在向别人打听你的‘光荣事迹’啊!337考场发生了打架事件,动手打人的叫做王枫!”田静磨牙,语气不善的说道。
我心中一惊,她怎么知道这事了,应该是赵欣欣告诉她的吧。最近田静跟赵欣欣走的很近,估计就是这样。
完蛋了,这小妮子要找我麻烦了。
我苦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啦?”
“别人都在议论,说337一个考生打了人,又把人家试卷撕了,我一打听就问出来了。”田静说完,撂下一句话:“你在哪,我找你算账去。”
“学校大门口。”我心惊胆颤的说道。
“等着!”田静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学校门口,双手『插』兜,脸上平静内心却很是不安,之前去做宋豪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这时候,地主一帮人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枫哥!”
“枫哥!”
我点点头,看到兄弟们看我的目光有些异样,于是问道:“怎么了,我裤裆拉链没拉吗?”
“枫哥,”地主走上前来,说道:“你没事吧,听说你和博哥在考场上打了人,被警察带走了。”
我无奈一笑,这点破事怎么都知道了。
“没事。”我轻描淡写的带过,语气一转道:“昨晚咱们从白沙医院走后,贵利荣没有去找鬼仔的麻烦吧?”
“没有。”地主犹豫了一下,说道:“枫哥,那个和升联的大飞,你准备怎么做,还有贵利荣,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这么算了,贵利荣那个狗东西差点把鬼仔他老妈烧死!既然鬼仔跟了我,他老妈就是我老妈,等雪姨拿下福联我扎职上位,第一个就拿贵利荣开刀。大飞请我喝那一支啤酒,我也会还给他!”
地主点点头,道:“行,枫哥,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干贵利荣到时候叫着我!”
“好,不过你最近要留意江湖的上的事情,留意长乐跟福联。还有长乐这个社团的信息,你都给我查一查,最主要的就是四虎十杰。以后要跟着长乐混饭吃,这些东西都要了解的。”我压低声音说道。
“行,枫哥。”地主笑了笑,道:“福联撑不了多久了,昨晚他们的最后一个堂口,也差点被长乐拿下。要不是警察突然来了,那个堂口铁定要丢!”
“谁报的警?难道是福联老顶黑豹?”我皱起了眉头,感觉有些匪夷所思。出来混的都知道这一条江湖规矩,江湖事江湖了,不沾官府不惹皇气。尤其是社团火拼,更不会惹皇气。否则的话,会被江湖同道耻笑,甚至被其他字头群起而攻之。而且黑豹报警,他自己也跑不掉,都是乌鸦一般黑。
所以,无论是影视小说还是现实中,两个字头开战晒马,就算打得死去活来也不会声张,更不会惊动条子。
“如果是黑豹报的警,那他们福联算是完了!甚至不用长乐出手,其他字头都可能出来灭掉他!”地主说道。
我摇摇头,分析道:“应该不是黑豹做的,可能是警方自己发现,也可能是民众举报。甚至有可能是其他字头做的,福联是一块大肥肉,很多势力都想分一杯羹。但是他们师出无名,手脚『插』不进去。所以就玩这么一手,诬陷黑豹报警,坏了江湖规矩,然后那些字头堂而皇之的加入这场大战,去抢福联的地盘!”
地主双眼一亮,说道:“枫哥,你最后一种分析很有可能,不可能是被民众举报的,因为长乐和福联械斗之前,已经封街了。”
我点点头。
“如果是其他字头搞鬼,看来长乐要想拿下福联,并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这里面的斗争会变得错综复杂。”我说。
地主小声说道:“还有一些字头,揪着宋豪的死不放,一直想要证明长乐是杀人凶手,但是他们都没有证据。”
我皱了皱眉,长乐独吞福联这块大肥肉,其他字头肯定眼红。只要证明宋豪是被长乐做掉的,那么依照江湖规矩,长乐就不能再对福联出手。
因为这场冲突的起因就是宋豪绑雪姨的干女儿,一旦证明宋豪是被雪姨做掉的,那恩怨就了结了,雪姨不能以此为借口对福联发难。
“就算他们查出线索,也查不到雪姨的头上,而是……我们。”地主压低声音。
随后,他很是感慨的说道:“长乐坐馆真是厉害,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算计进去了,无论事态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她都是受益的。”
我点点头,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之前雪姨让我做掉宋豪,我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想考验我,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我只是一个预先准备好的背锅侠。
当然,我也犯不上记恨雪姨,我们两个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利益为先是社会的规则。我如果因此对雪姨心生怨恨,那说明我适应不了这个社会,那将会死的很惨!
“越来越多的字头心怀不轨,看来长乐和福联这池水已经浑了,雪姨要想拿下福联,并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我眯了眯眼,这样一来的话,恐怕我还需要等些时日才能在长乐扎职。
不过我也不担心,段天都现在一心准备接盘盛和,不会出来搞事,林寒那个狡猾的家伙,也变得异常低调。
现在我处于难得的平静期,好好的享受一下这最后的平静。一旦我在长乐扎职上位,那必将拉开狂风暴雨的序幕,从此之后永无宁日!
“枫哥,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心神不宁的?”地主望着我,忽然问道。
我苦笑道:“考场打人的事情,被田静知道了,马上她就要来找我算账。”
地主面『色』一变,一个小弟忽然指了指左后方,喊道:“枫哥,大嫂来了。”
我一惊,赶紧望去,果然是田静。
“兄弟们,咱们走!”地主一挥手,带着一帮兄弟快步离去。
“喂,别走啊,跟嫂子打个招呼再走,有没有礼貌?”我连忙喊道。
“枫哥,准备承受大嫂的怒火吧!你自求多福,我们先撤!”地主嘿嘿一笑,和一帮兄弟火急火燎的离去。
“草,一帮不讲义气的东西!”我对他们竖中指,然后转身朝着田静望去,眼睛顿时一亮。
今天她的打扮的很美,扎着马尾,一袭长款显瘦的碎花长裙,本就甜美清纯的小脸在那白『色』裙装的衬托下,更是多了一丝仙气。细腻的皮肤在阳光的挥洒下,显得格外的白皙,那跳动的马尾张扬着青春的气息。田静浑身散发着清新纯净的气息,犹如动漫中走出的美少女。
一阵风吹来,她衣裙曼飞,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了很多惊艳的目光。
只是望着她的一瞬间,我难过沉重的情绪烟消云散,充满了轻松的感觉,不得不说,田静这种清新纯净、甜美怡人的风格,拥有强大的治愈能力,很疗伤。
只是,她看到我后,小脸顿时板了起来,一副要找我算账的模样。
我心中咯噔一下。
田静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目光不善的望着我。
“考场打人这件事我做错了,我道歉,是我不对,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主动认错,态度诚恳。
谁知道,田静竟然扑哧一笑,说道:“打得好!”
第250章 小胡同
我没有想到,田静会这么说。以她的脾气,不是应该狠狠的训我一顿么?
望着我不解的眼神,田静说道:“我问欣欣了,她都跟我说了。都怪那个田什么航的,居然诬陷你抄袭,真是太可恶了!这样的人就该教训他一顿!气死我了,哼!”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赵欣欣跟她说的啊。这两人关系真好,成了闺蜜。
“王枫,听说你被监考老师带走了,怎么处理的?”田静又问道。
“谁敢处理我啊,自然是屁事没有。”我拍了一下大腿,大大咧咧的说道。
“就你厉害!”田静翻白眼,“考试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反正做完了。”我连忙摆摆手,问:“你吃饭没有?”
田静摇摇头。
“走,我请你去吃。”我拉着田静就走,说:“前面的小吃街,有家店叫做一品香辣虾,味道很不错,咱们去吃。”
“香辣虾很贵吧,我看还是吃个馍夹菜算了。”田静双手搅在一起,有些犹豫的说道。
“真的不去?”
我凑近田静,望着她白净的脸庞,笑嘻嘻的说道:“他们做的虾很美味,『色』泽金黄,柔嫩爽口,肥而不腻,香鲜味美,具有香、嫩、鲜的特点,吃完之后更是回味无穷,现在想想简直垂涎三尺。我去吃了,你吃馍夹菜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弧度,刚才我看到,田静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直接把她说馋了。
“喂,你等等我。”田静掂着裙摆,赶紧跑了上来。
“我不带你,吃你的馍夹菜去!”我笑着说道,不知道为啥,我总喜欢逗她。
“讨厌,你个坏蛋!”田静瞪了我一眼,赶紧抱住我的胳膊,生怕我不带她似得。
胳膊上顿时传来一股柔软和惊人的弹『性』,我瞄了瞄她的胸口。
“哪有你这样的,自己去吃好吃的,让女朋友去吃馍夹菜!”田静放开我的胳膊,投来鄙夷的眼神。
我笑了笑,先去附近的『奶』茶店给她买了一杯『奶』茶,然后领着她去吃香辣虾。
那个店在前面的小吃街,要穿过一条小胡同。我跟田静并肩而行,她一边喝着『奶』茶,一边跟我聊天。
上过高中的人都知道,带着女友走到小胡同里,总想干点什么。我也不例外,望着田静小嘴一口一口的吸着『奶』茶,我内心蠢蠢欲动。
“田静美,我跟你说个事。”我拨了拨她的一缕『乱』发,说道:“今天在机……在学校门口,一对情侣在我面前当众亲热,而且还骂我是单身狗。”
“你有我啊,我是你女朋友呀。”田静扬着小脸,睁大了眼睛说道。
“他们真是气死我了,当着我的面亲吻,还骂我嘲讽我侮辱我,还让我帮他们拍照,差点把我搞崩溃。所以,你……让我亲一口好不好?”我说到最后,有些心虚的望着田静。
田静小脸一红,微微低下头,有些害羞的说道:“不要啦,这里有人。”
“来来来,”我把她拉到小胡同旁边的岔道里,说:“这里没人,亲十分钟都不会有人发现。”
“不……不好吧。”田静两腮红红的,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显得那么羞怯。
她越是害羞,我内心就越是狂野,我上前一步,直接扳过她的肩膀,捧起她的小脸,把嘴唇印了上去。
“呜呜……”
田静一开始挣扎,用手想要推开我,随着我动作幅度的加大,她身子渐渐软了下来,不再抗拒,甚至还踮起脚尖笨拙的回应着我。
我把她亲的面红耳赤,才停了下来,田静又羞又恼,伸出小脚朝着我的脚背狠狠的踩了一下。
随后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就赶紧走了出去,生怕我再继续似的。
我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跟了上去。
“哼,王枫,我不搭理你了,你太坏了!”田静望着,羞愤的说道。
“走走,马上我请客,让你尝尝香辣虾的美味。”我拉着她的手,笑嘻嘻的说道。
她甩了两下没能甩开,也不挣扎了,任由我欠着她的手朝前走。
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前方几十米远的地方,发生了状况。三四个混子正在纠缠一个女生,那个女生背对着我,身材高挑,秀发披肩,背影很美。
远远的望着她的背影,我竟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是林若璃。
我拉着田静走近的时候,还真是她。
那四个混子年龄都不大,看起来像是学生,两个人叼着烟,另外两个人拦着林若璃不让她走。他们都是一脸贱笑,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身材姣好的林若璃。
甚至还有个寸板男生,对着林若璃做出了一个不雅的动作,身体耸动了一下。
一下子,我的眼睛就眯了起来,胸中升腾出一股火气。这四个混子看起来面生,应该是其他的学校的。这次九校联考,一高这个考点来了不少外校的考生。
他们应该是看林若璃漂亮,于是就纠缠了上来。
“是林若璃!”田静望着前方,脸『色』微微变化。
我点点头。
林若璃站在那里,美丽的小脸上写满了厌恶,高贵而又冷漠。
“极品,真是极品啊,嘿嘿。”一个混子一脸贱笑,火热的目光放肆在林若璃双腿上扫来扫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妹子,出去玩玩呗,哥哥请客。”
“滚!”
林若璃冷冷的喊道,目光朝着我这边飘来,她看到了我,但是没有吭声。
“哎呦喂,妹子脾气很火爆,不过我喜欢,嘿嘿。”一个长头发的混子说着,竟是伸手朝着林若璃的屁股『摸』去。
“啪!”
他还没有『摸』到,就被林若璃扇了一巴掌。
“妈的,臭婊子,你敢打我,信不信老子扒光你的衣服x死你!”那个长发混子捂着脸,恶狠狠的喊道。
我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却被田静拉住了,她说道:“王枫,咱们不要管林若璃的闲事。顶……顶多,帮她报下警。”
我笑了笑,田静这么说,我一点都不意外。我跟林若璃关系的转变她不知道,在她心目中,林若璃仍然是那个心肠恶毒屡次害我的女生。不过她心眼还是好,居然想着为林若璃报警。
要是以前的话,我看到林若璃被人欺负,肯定会拍手称快,怎么会管她的闲事,巴不得她被别人欺负!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曾经,她为我挨了一刀。
那个长发混混骂骂咧咧,又要动手动脚,林若璃毫不示弱,又搧了他一巴掌。
“妈的!把她拉进去,今天老子不把她衣服扒了,名字倒过来写!”那个长发混混彻底被激怒,脸庞狰狞的喊道。
四个混混如狼似虎,他们拉着林若璃的胳膊,要把她往旁边的岔道里拉。
林若璃拼命的挣扎,却挣脱不开。毕竟是个女生,力气小。
可是,她看到我了从始至终都没有吭声,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我知道,因为田静在我身边。
“住手!”
看到林若璃要被拉进岔道里,我大喊了一声,直接冲了过去。
双脚蹬地,助跑加速!
一个混混回头看见我,顿时骂道:“小比,你不要多管闲……”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飞身而起,左脚蹬在他的胸口。随后,我左脚作为支撑点,身体在空中翻转,一个凌空侧踢,一脚踢在了那个长发混子的脸上。
这一脚十分凶狠,不只是因为我使了全力,还因为我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
砰!
那个长发混子嘴里冒血,牙齿都被踢飞了几颗,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第251章 我准备去做段天都的保镖!
只用了一秒钟,我就干倒了两人。
跟陆武习武之后,再加上八段锦和龟息功,以我现在的身手,宋豪那样的我打不过。但是对付几个学校里的混子,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你妈……”
第三个混混还没骂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甩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啊……”那个混子惨叫。
我手上的力道很大,这一巴掌下去,他半边脸又红又肿,嘴角流血。
啪!
我又是一巴掌,直接把他搧的躺在地上打滚。
第四个混混被吓傻了,望着我一脸的惊恐,瑟瑟发抖的说道:“大……大哥,我……我错了。”
“刚才欺负女生不是很威吗,现在怎么这副德行!我也是混子,但是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混子!还有——错了就要认罚!”
我探出右手,揪着他一把头发直接拽了过来,几乎要把他的头皮扯掉。混混疼的大吼,伸出脚狠狠的朝着我的裤裆踢去。
他的动作在我看来太慢了,在他即将提到我的时候,我猛然伸出右腿,脚尖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脚踝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接着混混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接倒在了地上,抱着叫疼的在地上打滚。
收拾掉四个小混混,我拍了拍手掌。
田静站在原地,一脸震惊的望着我,好像被我的身手惊住了。
林若璃整理了一下衣服,面无表情,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你没事吧?”我望着她,问道。
“滚啊,我的事要你管!”林若璃冲着我大喊。
我『摸』了『摸』鼻子,一脸的尴尬,不过我也不在意。她这态度,跟之前的林若璃一模一样,应该是田静在这里的缘故吧。
“有必要这样吗?”我上前一步,凑近林若璃小声说道:“我可以跟田静说你的事情,她心眼好,肯定会原谅你的。再说之前那些恶毒的事情,都是你哥哥主使的。”
林若璃冷冷一笑,望着我说道:“王枫,你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会在意田静对我的态度吗?我不需要别人,尤其是田静的同情!在她眼中我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在所有人的眼中我都是恶毒的女人,那又有什么关系!”
我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我想改善她跟田静的关系,怎么成了小看她同情她了,这个女孩子太极端了,思维总是异于常人。
此时,田静已经走上前来,望着林若璃气呼呼的说道:“林若璃,之前你诬陷王枫偷手机,差点没把他害死。王枫不计前嫌的帮你,你一句谢谢没有,居然对他这种态度!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我用你们帮我了吗,我求助你们了么!”林若璃冷冷一笑,对着田静喊道:“你也滚啊!”
“你……你……”田静气的浑身发抖。
“哼!”
林若璃冷哼了一声,甩了一下头发,扭着小蛮腰大步的离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跟我单独相处的时候,温和的像一只猫,现在犹如母老虎般蛮不讲理,大喊大叫,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啊……气死我啦!林若璃气死我啦,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人!”
田静跺着小脚,一副委屈的模样。
“好啦,小妮子别生气了,林若璃的脾气比较古怪。”我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说道。
“再古怪基本的人『性』总该有吧,你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她都要被这四个小混混拉到里面剥衣服了……”说着,田静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混子,一脸担忧的问道:“他……他们没事吧?”
“没事,不用管他们,顶多趟医院里半个月,正好思考一下人生。”我笑着说了一句,拉着田静就走。
她一边走一边说:“王枫,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情,你不要帮林若璃了。”
“好好,以后就不管她了,恩将仇报的坏女人,搭理她干嘛!”我笑着说道。
田静这才释怀,忽然站在那里不动,小脸上满是惊讶的望着我:“王枫,你现在那么厉害!四个混混,你居然毫不费力的就打倒了!而且,你刚冲上去一脚踹飞一个,然后在空中转身又踢晕一个,好……帅啊!”
我挠挠头,不由得想起了二姐杀宋豪的那个动作,那才叫帅。我这跟她一比,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你……你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田静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为了保护你啊。”我笑着说道,随口找了一个借口。
“真的吗?”田静瞪大了眼睛,很认真的问道,惊喜渐渐的在她的小脸上扩散。
我点点头,跟陆武学武术,练习彭家八段锦和龟息功,也有这么一个原因吧。
田静望着我,忽然踮起脚尖,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她就害羞的跑开了。
吃完香辣虾后,我们就回学校了。下午三点的时候,要考数学。
临走的时候,田静神秘兮兮的对我说:“好好考试,你完成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就送你一件礼物。”
我『摸』着脑袋,跟田静的约定自然就是考到全班前二十名。送我礼物这件事她提了两次了,还一直保密,看起来是很贵重的礼物。
难道,她要把自己送给我?
我『摸』着脑壳,有些邪恶的想到。
想到这个可能,我干劲更大了,下午考数学的时候,感觉还不错。
以前我数学就比较好,再加上最近在学校里很努力,题目基本也都会,除了那个求导大题没写全,其他都写满了。
估计,能考个一百二十多分吧。
五点下考场,然后就没事了,我没准备回家,还想约田静一起出来玩。谁知道她回家了,说是帮她妈的忙去了。
没办法,我只得打消了这个心思,准备去浩爽武馆。
先是挂宋豪,接着又发生了李美儿那件事,这几天我一直都没去浩爽武馆。
在去武馆的路上,我拿出手机,想跟李美儿联系一下。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她现在应该跟她父母在一起吧,还是等到晚上再联系吧。
浩爽武馆就在奉先武校的附近,我之前去过很多次了。馆主是奉先武校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叫做赵文西,比较喜欢陆武,收陆武为干儿子。
陆武那帮人整天呆在浩爽武馆,不只是去练武,也帮忙武馆的生意。
半个小时候,我在武馆门口下了车,武馆不大,上面悬挂着一个红木牌匾,写着浩爽武馆四个描金大字。
走进是一个院子,旁边是训练馆,装饰摆设都比较古典,有一种古香古『色』的味道。
“跛叔。”
我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蓝布衫的中年人,拿着笤帚在扫地,一瘸一拐的。
这是武馆的老人了,大家都叫做跛叔。
以前是混社团的,很能打,最巅峰的时候,是一个大字头的双花红棍。只不过后来被仇家埋伏,被人挑了脚筋。从那以后就退出了江湖,落下了跛脚的『毛』病。
跛叔的经历,跟小马哥有些相似。
“小枫来了啊。”跛叔停下了动作,望着我笑了笑,说道:“小武他们都在里面呢。”
“嗯,跛叔您忙。”
我笑了笑,轻车熟路的走到一间训练馆,推开门后微微吃了一惊。不大的训练馆里,居然站满了人。
陆武小师妹,还有他们一帮师兄弟居然都在。而且,我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发生了什么事,陆哥?”我上前问道。
“我准备去做段天都的保镖。”陆武说道,声音有些悲伤:“我师娘病了,要用钱。”
第252章 阿雯!
闻言,我心中一惊。
陆武嘴里的师娘,就是馆主赵文西的老婆。赵文西不但是陆武的义父,也是他的的师父。
师娘是一个温婉的中年『妇』人,江南水乡出来的女子,『性』情温和,对我们这帮后生很好。每次我们练武练得满头大汗,师娘都会准备好去火的凉茶,甚至用『毛』巾帮我们擦汗。
她跟馆主没有孩子,把我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不只是陆武,还有我,对师娘都很是敬重。
我没想到,几天没来,师娘竟然病了。而且,看大家的神『色』都比较凝重,好像病的不轻。
“师娘得了什么病?”我问道。
“肝硬化晚期。”陆武叹了一口气,说道。
“什么!肝硬化晚期!”我大吃一惊,这可是要命的病啊,师娘怎么会得了这种病!
“师娘身体不好,再加上几十年的『操』劳,打理武馆大大小小的事情,积劳成疾。”陆武咬着牙说道:“医生说需要进行肝移植手术,越快越好。现在,师娘的病情已经在向着肝癌的方向发展,一旦到了那个地步,医生说就没救了。”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上天真是不睁眼,师娘这么心地善良的人,居然得了这种病。怪不得陆武要去做段天都的保镖,肝移植需要很多钱。
我看到,小师妹在偷偷的抹眼泪。她是唯一的女生,师娘对她最是宠爱,当成自己的小女儿一般。
“陆哥,我手里有十几万存款,如果要用钱的话,我可以拿出来。”我上前一步,说道。这十几万是警局奖励的。雪姨给的一百万,大部分给兄弟们发了下去,其余的做医『药』费,这些钱动不了。
陆武摇摇头,道:“王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光是肝移植手术,就需要四十多万。移植之后,以师娘的身体来说最少要住院一年,用『药』,克服排斥反应。医生说一整套下来,让我们准备一百万。”
“卧槽!真他妈黑!”我骂了一句。
“是啊,”陆武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跟师娘匹配的那个肝脏,是志愿者死后无偿捐献的,他妈的医院卖给我们二十万!那个志愿者的家人师父也认识,他们亲自找到医院说情,想要减低一下价格,医院那边不理不睬,说这肝脏是他们医院的储备。既然捐献了出来,他们就无权提出这个要求。我挑他老母,医院比黑社会都黑!”
我点点头,对陆武的话无比赞同。
“为了筹钱,师父一筹莫展,最后要卖掉这家武馆。”陆武摇摇头说道:“武馆是不能卖掉的,这是我们的根,呆那么久都有感情了,这更是师父的心血。所以,我决定答应段天都的要求,做他的保镖。一年他给我开一百万,预付五十万,到了期限再给我剩下的钱。现在,我已经答应了他的条件。”
听完陆武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当然不想他成为段天都的保镖,因为迟早要跟段天都对上。到时候,也会跟陆武对上。
陆武对我亦师亦兄,我不想面对那样的局面。
可是,我又能怎么做,难道开口劝阻陆武?他为了救师娘,我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从武馆出来后,我心事重重。陆武成了段天都的保镖,现在段天都接盘盛和,正是打造自己班底的时候,一定会重用陆武。
我在长乐上位以后,小马哥那帮人过来,再加上盛和跟长乐不合,雪姨更是有吞并盛和的野心。我感觉用不了多久,长乐跟盛和就会开战。
甚至,有可能就是现在。长乐吞并福联这块肥肉,盛和绝对不会坐视,就算段天都不搞事情,盛和其他人也会搞。一旦矛盾激化,长乐跟盛和很可能开战!
到时候,我跟陆武很可能要上演一场兄弟对决。他这个人的『性』格,一旦决定跟了段天都,肯定会忠心耿耿!绝不会背主!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去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真到了那步田地,我也没办法。
随后,我去了白沙医院,看望鬼仔他们。
“枫哥!”
“枫哥!”
医院长廊里,邝鹏鹏和一帮兄弟正在吸烟说笑,看到我过来,他们连忙打招呼。我扫了一眼,看到人群中站着几个女生,而且打扮的都很扎眼,蓬松、上俏、凌『乱』的头发,且染着各种颜『色』。打着鼻钉,耳钉,眉钉这些东西,细眉黑唇,『露』脐装,高根鞋,涂着闪亮的指甲油,明显是小太妹!
“枫哥,今天怎么来这么早?”邝鹏鹏胳膊打着石膏,走上前来,一只手握着烟盒,要给我掏烟。
可是一只手不方便,他掏了几下都没掏出来。
“卧槽!戴着这玩意真不方便,胳膊断了自己会长,真不明白戴这东西干嘛!”邝鹏鹏说了一句,伸手就要拆石膏。
我满脑袋黑线,连忙制止了他,自己抽出一根烟点上,问道:“兄弟们情况怎么样?”
“恢复的都很好,有几个已经能下床走路,耀星那个家伙更是喊着憋死了,要去马栏爽一把。他们每人发了五万块,都有钱了,底气硬的很。还嚷嚷着等枫哥带他们在长乐上位之后,找个女模特耍一耍!”邝鹏鹏龇牙咧嘴的说道。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鹏哥,你安排兄弟们不要『乱』讲话。咱们挂掉宋豪的事情,万万不能泄『露』出去。现在很多字头都在查宋豪的死因,如果查到我们头上,那就完蛋了。这是医院,就算在病房里说,那些医生护士也都是耳朵,万一传出去,我们都要遭殃!要知道,这里字头林立,医生护士都可能与社团有关系。”
闻言,邝鹏鹏面庞一惊,立刻说道:“我马上就安排兄弟们,不要『乱』讲话。”
我点点头,瞄了瞄人群中那几个小太妹问道:“鹏哥,怎么多了几个女的?”
“大街上的飞妹啊,白沙区的妹子就是开放,随随便便就能勾搭上手。那几个,都是兄弟们在大街上搞来的。枫哥,要不要给你搞一个,小太妹在床上都很狂野的。”邝鹏鹏望着我,一脸坏笑的说道。
我连忙摇头,对这些夜夜做新娘私生活糜烂的飞妹,还是远离比较好。
“对了,今天鬼仔的女友来了,叫做阿雯,也是花园高中的。以前跟鬼仔一个班,不知怎么搞的就喜欢上了鬼仔,鬼仔一直拒绝她。可是阿雯死心眼,一直都不放弃,默默的关心着鬼仔。鬼仔没钱吃饭,她宁肯自己饿着肚子也要买饭给鬼仔吃。鬼仔这个家伙心理有问题,你说阿雯对他这么好,他居然对阿雯又打又骂,大吼大叫,动不动就发脾气,想要把她赶走。可是阿雯愣是不离不弃。鬼仔对阿雯这么差,我没少骂他。不过有人欺负了阿雯,鬼仔眼睛都是红的,拿着刀就要拼命。唉,真搞不懂他们两个的关系!”邝鹏鹏挠着头,提到阿雯和鬼仔,说了一大堆。
我心中也是有些好奇,于是走到病房,推门进去。
我看到一个短头发的女生,长相很清秀,穿着校服,正坐在床边喂鬼仔食粥。她的动作很轻柔,喂鬼仔喝粥之前,都要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口气。
鬼仔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不过勺子递到了嘴边,还是老老实实地喝了下去。
“枫哥!”
看到我走进来,鬼仔连忙喊道。
阿雯坐在那里,抬头看了我一眼,明澈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慌『乱』,赶紧低下了头。
我点头笑了笑,正想说话,鬼仔忽然一把推开阿雯,喊道:“走开啦,我大佬来了!能不能醒目一点!别坐在这里碍眼!”
阿雯连连点头,赶紧站起身,把粥放到旁边的柜子上,拿出一个塑料袋套在了碗口上,似乎是怕粥凉了。
“磨磨唧唧的干嘛呢,赶紧出去啦!”鬼仔望着阿雯的动作,不耐烦的喊道。
我挠挠头,鬼仔对阿雯的态度还真是差啊。
阿雯像是犯错的孩子一般,低着头走出去。
“站住,见到我大佬连招呼都不打,懂不懂礼貌!”鬼仔望着阿雯,一脸气愤的喊道。
“大……大佬。”阿雯抬起头,双手搅在一起,局促不安的喊道。
我笑了笑,说道:“阿雯,叫我王枫就可以了,我跟鬼仔是兄弟。”
阿雯点点头,怯生生的喊道:“枫……枫哥。”
“鬼仔,以后对阿雯态度好一点,能看出来她胆子小,你不要对她大小声。”我走过去,望着鬼仔说道。
鬼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她笨手笨脚的,我最讨厌这样的女生了。不过既然大佬你开口,我就照做啦。”
随后,鬼仔探了探身,喊道:“阿雯,你回去吧,以后不用来了,这边不用你照顾。这里那么『乱』,你来干嘛?”
阿雯犹豫了一下,旋即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我坐下,跟鬼仔聊天,询问他的病情。鬼仔恢复的很快,现在差不多能够自理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很变态。
几分钟后,一个小弟忽然推门,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喊道:“枫哥,鬼哥,阿雯在大街上被人堵!对方好像是姑爷仔,要拉阿雯去马栏!”
第253章 贵利勇的陀地!
我听完,面『色』大变,姑爷仔就是拉女人下水的小白脸。这类人一般长的很靓很会泡女孩,先泡妞然后再踢妞进火坑,做皮肉生意,一般背后都有字头。
马栏在古时候叫做『妓』院,姑爷仔也被称作马夫。只要被马夫缠上,很少有女人不被『逼』入火坑的!他们一旦钓到了马子,先扔进马栏调教,然后出马也就是接客。
女人落到马夫手里,下场一般很悲惨。
鬼仔面无表情,不过额头上的一根青筋却在跳动,咬牙道:“阿雯这个笨蛋,早就说不让她来!妈的,这个蠢女人就会添『乱』!”
鬼仔说着,掀开被子要下床。
“你躺在床上养伤,我去把阿雯带回来。”我说了一句,就要转身往外走。
“大佬,阿雯是我马子,我去吧。”鬼仔已经下了床,说道。
“草,马上要从姑爷仔手里抢人,鬼仔你脊椎骨骨裂,出去帮倒忙啊!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我说了一句,大声喊道:“除了床上躺着的,其他兄弟跟我走,有家伙的抄家伙!”
我大踏步的走到门口,回头望了鬼仔一眼,鬼仔嘴唇动了动,说道:“大佬,把阿雯带回来。”
“放心。”
我冲着鬼仔笑了笑,转身走出门外,望向那个报信的小弟:“阿雯在哪里被堵?”
“出……出了医院左拐,有一家冷饮店,就在冷饮店门口,阿雯被姑爷仔堵住了。”小弟一脸自责的说道:“枫哥,是我的错,鬼哥让我护送阿雯……”
我望了他一眼,他身上脏兮兮的,都是脚印,头也破了皮,好像被人打了。
“你被他们打了?”我皱了皱眉头。
小弟点点头:“他们要拉阿雯,我上去阻拦,被他们打了,都是我没用。”
“不要自责,这事不怪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候,邝鹏鹏带着十几个兄弟全都聚集了过来,不少人手里都带着家伙,我从一个兄弟手里接过来一把刀,别再了后腰上。
我想了想,对一个小弟说道:“你去找火炮哥,让他过来。”
姑爷仔背后一般都有字头,我们去抢人,不可避免要和那些字头发生冲突,让火炮过来镇场,他对白沙这块区域比较熟悉。
随后,我们快步朝着楼下走,邝鹏鹏一只胳膊打着石膏,另一只手拎着一把砍刀,怒骂道:“妈的,他们敢动阿雯一根汗『毛』,老子跺了他们的手!”
“鹏哥,”我望向他,有些疑『惑』的问道:“阿雯怎么会被姑爷仔盯上?”
一般的姑爷仔,都是勾搭大街上的小太妹。阿雯文文静静的一个女生,按理说不应该成为姑爷仔的目标。
我敏锐的觉察到,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枫哥,我也不知。”邝鹏鹏说道。
“阿雯来这里几次了?”我问。
“来好几次了,只要到饭点,她都会过来送饭。”邝鹏鹏说道。
我眯了眯眼,这么说的话,姑爷仔堵阿雯,可能是有预谋的。至于是谁,肯定是跟鬼仔有仇的人。这么一想的话,答案呼之欲出。
贵利荣!
如果这件事是有预谋的,那肯定是贵利荣在搞鬼!
很快,我们冲出了医院,直奔左边的冷饮店扑去。
还没到近前,就看到冷饮店外围了六个人,四个纹身青年和两个小太妹,正在一起谈笑风生,看起来像是在打情骂俏。
“枫哥,就是他们!姑爷仔带着那四个烂仔堵了阿雯,把我打了一顿!”报信小弟远远的指着那四个纹身青年说道。
我眉头一皱,问道:“阿雯和那个姑爷仔呢?”
小弟摇摇头,一脸疑『惑』的说道:“刚才我回来报信的时候,他们还在这里呢。这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人。”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姑爷仔很可能带着阿雯去了马栏!
“给我堵他们!问出阿雯的下落!”我立刻抽出刀,朝身后的兄弟吼了一句!
我急眼了,鬼仔跟着我搏命杀,叫我一声大佬,我不能对他言而无信。无论那个姑爷仔是什么来历,今天我都要把阿雯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我们十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冲上来,将四个烂仔团团围住,望见我们手里的刀,两个小太妹惊呼一声钻进了冷饮店里。
“你们要干……”
那为首的烂仔转身还想说话,没等他说完,我右脚已经狠狠的踹在了他的小腹上,随后一俯身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吼道:“说!刚才你们抢走的那个女孩在哪!”
“妈的,一帮年轻仔想干嘛,敢打老子,信不信收你尸!”那烂仔捂着小腹,盯着我,眼神凶恶的喊道。
“不说是吧!”我转身喊道:“给我打,打到他们开口为止!”
十几个人顿时如狼似虎的冲了过来,将四个烂仔砍翻在地,随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不一会儿这四个人就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其中一个扛不住了,连忙喊道:“别打了,我说!那个叫做阿雯的女孩,是荣哥找来的姑爷仔做的!”
“荣哥,哪个荣哥?”我目光一紧。
“贵利荣,我们顶爷的堂弟。”他说道。
我双目陡然一寒,胸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怒气,还真是贵利荣这个王八蛋!这个家伙真是作死,昨天被我打那么惨,没长记『性』,今天居然又搞事!
我愤怒之余,感觉有些费解。贵利荣是个草包,欺软怕硬的主,昨天我把火炮叫来,贵利荣吓破了胆!今天,他居然对鬼仔女友出手,谁给他的胆子?
不过,现在顾不上想这些,我俯身揪着他的衣领问道:“说,姑爷仔把阿雯带到了哪里?”
“带……带到了荣升酒吧。”那烂仔说道。
我踢了他一脚,然后站起身,朝着医院门口望去。我吩咐的那个小弟,已经带着火炮赶来了。
“兄弟,怎么了?”火炮走上前来,望着我问道。
我快速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炮哥,荣升酒吧是什么地方?”
听到这四个字,火炮脸『色』一变:“荣升酒吧是贵利荣堂哥,贵利勇的陀地。”
我脸『色』也是一变,贵利荣居然把阿雯带到了那里,这下麻烦了!
贵利勇身为和升联的大佬,他的陀地就相当于龙潭虎『穴』一般的存在。要想把阿雯救出来,难如登天。
怎么办?
我眯着眼睛,快速的思考起来。
“王枫,看你这样子,是非要救阿雯不可么?”火炮皱着眉头问道。
我点点头:“鬼仔是我兄弟,阿雯是我二嫂,我肯定要救。”
“王枫,我叫小弟们集合,闯贵利勇的陀地,把你二嫂救出来。”火炮红着眼,咬牙说道。
我有些惊讶的望了他一眼,火炮能说出这句话,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他这么做的话,贵利勇肯定和火炮不死不休。
那是贵利勇的陀地,是他的老巢,他的脸面,只有一种可能才会被人踩,那就是抢地盘!
如果火炮带着人去踩荣升酒吧,那就相当于踩贵利勇的脸,跟抢地盘的意义差不多,后果很严重,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到时候一旦开战,那就是数百上千人的大场面,后果太大!
我摇摇头,说:“火炮哥,这是最坏的办法,我只是去贵利勇陀地救个人,不是跟他开战。”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无论怎么做,去贵利勇的陀地要人,都会得罪贵利勇!”火炮说道。
我想了想,问道:“贵利勇家里都有什么人,火炮哥你知道吗?”
“贵利勇老爹也是混社团的,被人砍死了,家里只有一个老妈。”火炮说着,忽然一惊:“你要绑架他妈做人质?”
我笑了笑:“绑架太难听了,我还没跟贵利勇撕破脸。火炮哥,你带着我兄弟,去请贵利勇的老妈喝茶!”
“喝茶?”
“对啊,就是喝茶,一定要客客气气的,最好说你们是贵利勇的小弟,来孝敬阿婆。”我眯了眯眼,道:“我去贵利勇陀地要人,他要是和和气气,那就免费请他老妈喝茶!他要不给人,那就请他老妈喝火汤!”
第254章 胆色
“你去贵利勇陀地要人?”火炮面庞表情一变,道:“我感觉事情不简单,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再行动,实在不行的话,我把我大佬叫来。”
我也知道,这件事不简单。贵利荣就算是要报复昨晚的事情,把阿雯随便拉到一家马栏就行了。阿雯被弄到了贵利勇的陀地,很显然这件事是贵利勇在背后搞鬼。
“管他搞什么鬼,火炮哥,只要你能把贵利勇他老妈请去喝茶,他就不敢拿我怎么样。”我望向火炮,道:“怎么样,有把握吗?”
“这个自然有把握,都是白沙区屯门出来的,谁不知道贵利勇他老妈最爱打麻将。他家附近有个麻将馆,贵利勇老妈整天泡在那里。只要带四五个兄弟,就能把他老妈‘请’走。”
“拜托了,火炮哥。”我深深的看了火炮一眼,说道:“你最好别让你的人动手,省得日后麻烦。带我小弟去,他们面生,不容易被认出来。”
火炮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办好,小事一件。”
说完,我快步朝着街边走去,准备拦车。
“枫哥,我带人陪你去!”邝鹏鹏追上前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贵利勇陀地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我摇摇头,望向邝鹏鹏说道:“你别去,断了一只胳膊打着石膏,过去让人笑话啊。过来两个小弟陪我去,哪个够胆?”
“枫哥,我陪你去!”一下子,几乎所有的小弟站了出来。
望见这一幕,火炮倒吸了一口冷气,被深深的震撼了。这可是去闯一个社团大佬的陀地,危险重重,甚至可能丧命。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了,如果只带两个人,他是万万不敢闯的。
“阿乐,阿耀,你们陪我去。”我挑了两个人,说道:“剩余的跟火炮哥一起,听他的命令行事。”
随后,我就带着他们两个,拦了一辆出租车,急匆匆的朝着荣升酒吧赶去。
西木街,是白沙最繁华的街道,和升联占了大半条街。其余的小半条街,被其余十几个字头刮分。由此可见,和升联在这块区域的实力。
贵利勇的荣升酒吧,就在这条街上。
我坐在车上,皱眉思考,今天这件事很蹊跷。昨天的事情,大飞已经说揭过去了。贵利荣是个草包,欺软怕硬的主,再加上火炮出面,他绝对不敢再搞事。今天他抓阿雯,明显是他堂哥贵利勇在背后指使。
贵利勇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难道是为他堂弟出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贵利勇没脑子。他是什么身份,和升联红棍,大底身份,怎么会跟我一个高中生计较,丢身份,说出去别人会耻笑他以大欺小。
而且他这么做,明显是打大飞的脸,毕竟大飞已经管了这件事。
所以,我觉得贵利勇另有目的,并不是为了给他堂弟出头。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就很费解了。
十几分钟后,我们赶到了荣升酒吧的门口。
现在是下午六点多,天『色』快要黑了,酒吧的大门紧锁。我皱了皱眉头,酒吧一般是晚上七点营业,现在按理说应该开门了。
门口的几个小弟看到我们的车,马上将酒吧的门堵住,一脸嚣张的架势摆明不想让我们进去。我摇下车窗,透过酒吧玻璃窗朝里面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贵利荣,跟十几个烂仔聚在一起,正一脸冷笑的望着这边。
随即,我就收回了视线,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了,不想让我们进门。看来他们早有预谋,知道我要来救阿雯。
“师傅,用一下你的车,练一下原地漂移。”我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塞了一千块钱过去。
司机愣了愣,看到一沓钱,眼睛顿时一亮,很痛快的说道:“小伙子,你随便练。”
说着,司机就很利索的下了车,将驾驶位让了出来。
“阿乐,兄弟们都说你开车技术好。”我拍了拍阿乐的肩膀,说道:“你去开车,一分钟我要是进不去这扇面,你就直接撞开它!”
“好的,枫哥!”阿乐点头,目光中『露』出一抹凶『色』,坐在了驾驶位上。
他低头看了一下时间,然后调整车头对准酒吧的玻璃门,空档轰动油门,汽车引擎发出一阵阵响亮的咆哮声。
我叼着一根烟,站在旁边,冷冷的注视着门内的贵利荣。
一开始,和升联那几个守在门口的小弟开始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阿乐开着车,车子发出狰狞的咆哮声,轮胎更是在地上摩擦出黑『色』的痕迹,旋即就失了控一般朝着酒吧的玻璃门撞去。
和升联的几个小弟终于变『色』,在汽车呼啸而来的时候纷纷躲开,就在撞上去的一瞬间,车子猛然一个飘逸转变了方向。
连我都是一惊,差点就撞上,不得不说阿乐的开车技术不是盖的。出租车司机更是跑过来,吓出了一身冷汗,说道:“兄弟,你们这是干嘛?”
“别担心,我们只是吓吓里面的人!”我笑了笑,让给司机一根烟。
司机还想再说什么,阿乐已经调转好车头,再次朝着玻璃门撞去。这一次更险,只差十几厘米的距离就撞上了。门口的和升联小弟,都被吓出了冷汗,不敢在门口呆了,纷纷跑到了一边。
第三次,阿乐调转车头,再次对准了荣升酒吧的门口。
一分钟的时间,即将过去。
酒吧大门是贵利勇的门面,一旦用车撞碎,就等于打他的脸,后果不堪设想。但是他们一直不开门,我为了救阿雯,豁出去了!
阿乐油门一踩到底,汽车咆哮着,犹如发疯的野兽一般朝着酒吧的玻璃门撞去。
“阿乐,给我撞过去,把门撞开!”我狠狠的把烟头扔在脚下,目光凶厉的喊道。
和升联的人终于怂了,阿乐还没有撞上去之前,就有人走到了门边去开锁。毕竟,还是酒吧的脸面重要。
阿乐停了车。
“王枫,我挑你老母!”贵利荣从酒吧门口走出来,远远的指着我,大声骂到:“在我堂哥酒吧门口练车啊,你以为这是停车场啊!我草!够胆就进来,老子请你和啤酒!”
说完,贵利荣转身走进酒吧。
“阿乐,干得不错。。”
阿乐从车上下来,我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咱们进去。”我带着阿耀和阿乐,一起走进了荣升酒吧。
这间酒吧店面不小,此时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贵利荣和一帮和升联小弟,他们盯着我们三个,目光不善。
贵利荣更是狞笑一声,指着我脸庞狰狞的喊道:“砍死他!”
哗啦啦!
二十多号和升联小弟,全都拎着砍刀,煞气冲天的朝着我们扑来。
阿乐和阿耀脸『色』一变,立刻抽出腰间的刀,护在我的身前,大声喊道:“枫哥,你先走,我们拦住这帮扑街!”
我面『色』不变,冲着酒吧里面大声喊道:“勇哥,搞出这么凶的场面,想吓死我啊!”
既然贵利勇费了这么大劲把我请过来,我就不信他上来就砍人,肯定找我有事情要谈。
果然,我猜对了,一帮和升联小弟冲到近前的时候。中间卡座的位置,站出来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脖子里挂着一根大粗金链子,拍着手掌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人,一帮和升联小弟顿时停了手。我朝着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望去,他应该就是贵利勇吧。
“能挂掉福联双花红棍宋豪的年轻人,果然够胆『色』,带着两个小弟就敢闯我的陀地。”贵利勇笑眯眯的望着我,一边走一边说道。
闻言,我的心中泛起了惊涛巨浪,他居然知道我挂掉了宋豪!
第255章 算你狠!
我在望着贵利勇,他也在望着我。
贵利勇一双眼睛,犹如钉子一般钉在了我的脸上,似乎想要寻找出什么。
我内心震惊,脸上却面无表情,这个时候我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因为他可能在诈我!
杀宋豪的事情,我们做的很严密,更是有刑侦专家替我们收拾现场。警方和福联的人都没有查到线索,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和升联红棍贵利勇能查到?
至于贵利勇为什么怀疑到我头上,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敢肯定,他不确定这个消息,否则直接就会把我抓来了,何必费那么大的周折。
他抓阿雯,应该就是以此为要挟,想从我嘴里撬出来宋豪的死因。
我终于明白了,今晚就是一个局,贵利勇做下的局。这个人好深的城府,指使贵利荣去抓来鬼仔的女友,然后他料定我会来救阿雯。
等把我引来,他再用阿雯作为要挟,从我嘴里问出宋豪的死因。
如果真是这个局面,我肯定会承认,因为我要救阿雯。想到这里,我几乎惊出了一身冷汗,幸亏我没有傻乎乎的冲过来,而是弄了一张底牌,那就是贵利勇的老妈!
如果没有这张底牌,今晚我将会一败涂地!一旦承认宋豪是被我挂掉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站在那里,望着贵利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大风大浪我经历的多了,这点应变能力和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果然,贵利勇说出那句话后,看了我半天,都没发现任何破绽,他的眼中划过一抹失望之『色』。
随后,贵利勇看向阿乐和阿耀,当然也看不出什么,因为阿乐和阿耀一直很慌。从和升联小弟持刀冲出来的一瞬间,他们俩都是一副慌张的表情,现在仍然很慌,等于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贵利勇只是扫了他们一眼,视线就重新落在了我的身上。
对于这个人,我心中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他身材高大,微胖,给人一种威猛无脑的感觉。但是,这个家伙外表骗人,实际上很有城府,更会察言观『色』!
这,是个可怕的对手,贵利荣跟他比着差远了!
“身处险地,面不改『色』,视刀剑如无物!哈哈,我们松源出了一个罕见的少年英雄,不,少年枭雄!”贵利勇望着我,哈哈大笑道:“你有这份胆『色』,怪不得能杀掉宋豪那样的猛人!宋豪双花红棍,地下拳赛十七连胜,能打我三四个!你一个高中生居然挂掉他,真是不知多威!比功夫里的火云邪神还威风啊!”
我内心冷笑,贵利勇还想试探我。
“勇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就是学校里的小混混,怎么敢杀人?对了,宋豪是谁?”我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真不知道?”贵利勇似笑非笑的望着我,目光饱含深意。
我摇摇头,不想跟他在这件事多做纠缠,必须反客为主了,赶紧把阿雯救走是正事。
“勇哥,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能看出你很欣赏我。既然这样,那就卖我个面子,把阿雯交给我吧。”我说。
“宋豪到底是不是你杀的?”贵利勇忽然凑上来,俯身问道。
我眯了眯眼,这家伙没耐心了,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他不确定是我挂掉了宋豪,只是怀疑。当然,他手中有阿雯这张底牌,能直接『逼』我的。
“勇哥,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了一句,旋即目光一寒,浑身散发出杀气,脸庞狰狞道:“勇哥,你动我兄弟的马子,我高中生小人物,跟你这样的社团大佬没得比,这口气我咽了。只要你把阿雯交出来让我带走,这件事就算了,我就当没发生过。”
“你在威胁我?”贵利勇笑了笑,挥了挥手,引着我在卡座坐下,笑眯眯的说道:“现在阿雯在我手上,你有什么底气对我这么说?”
“我当然有底气了,太子卫承嗣,新鸿继承人,他是我大哥!你惹急了我,信不信我搬新鸿的人,灭了你们和升联!”我目光凶狠,扯了一下新鸿的虎皮。
“哈哈,新鸿倒是有这个实力。”贵利勇不屑的笑了笑,随即冷冷的说道:“还是等太子成了新鸿坐馆,你在对我说这些话,或许会有些力道。”
我眯了眯眼,现在的太子,明显震慑不住贵利勇。看来,只能动用那一张底牌了。
“王枫,宋豪到底是不是你杀的?”贵利勇再次问道,不等我回答,他就继续说道:“只要你轻轻的点一下头,我就把阿雯安安全全的送回去。那个小姑娘就在一个包厢里呆着,除了受了点惊吓外毫发无损。我知道,你最讲义气了,昨晚为了给鬼仔出头,把贵利荣那个草包打成了那个样子,甚至不惜得罪和升联。现在更是为了救兄弟的女人,带着两个小弟闯我陀地。我最喜欢甚至佩服你这样的后生仔,只要你点头,我不但会放了阿雯,更会收你入和升联,做我的头马,给你一条街,如何?”
贵利勇这些话,我当他在放屁。我如果点头的话,肯定要被他整死。现在长乐和福联开战,很多字头都想捞油水,宋豪的死是关键,我一旦点头,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
“勇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还是放了阿雯要紧。”我说道。
啪!
贵利勇彻底没了耐『性』,右手重重的一拍桌子,目光陡然变得阴冷,犹如一条毒蛇般盯着我,冷冷开口:“王枫,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马上给你和阿雯灌上『药』,关在一个房间,你们就尽情搞,搞得天翻地覆,比日本片都过瘾啊!我派八个小弟,拿八个手机录像,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然后录像带给鬼仔看!让他看看自己的大佬,是怎么搞自己的马子的!”
“好狠!”听完贵利勇的话,我后背一寒,这一招真是太狠了!简直把我往死路上『逼』!勾引二嫂,是江湖大忌!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唾弃我!看不起我!
我自己,更是良心难安,无法面对鬼仔和阿雯!
贵利勇这个东西,不但城府深沉,更是心狠手辣,这种招数都能想出来!
如果没有他老妈这张底牌,我现在肯定会承认,宋豪是我杀的!我宁肯死,都不愿碰阿雯一下!兄弟之妻不可欺!
贵利勇笑眯眯的望着我,犹如经验丰富的猎人望着一只狐狸,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也配得上这副表情,设下这么犀利的局,把我克制的死死的。可惜……
我笑了笑,说道:“勇哥,我听说你老爹也是混社团的,二十多岁就被人砍死。你老妈一把屎把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不容易,既当爹又当妈。你现在上位做了大佬,知道你老妈爱打麻将,就出钱给街坊邻居让他们故意输给你妈钱,哄你妈开心。你这样的大孝子真是不多见了啊,在来酒吧之前,我让我的小弟请阿婆去喝茶。现在已经到茶馆了吧,如果我带不回阿雯,你老妈什么下场你自己想。要不要按照勇哥你的办法,煎饼果子来一套?我小弟哥哥如狼似虎,老年人也不嫌弃啊!”
听完我的话,贵利勇面『色』大变,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坐在那里,笑眯眯的望着他的动作,贵利勇应该是给他老妈打电话吧。
果然,他的手机传来滴滴的声音,就是无人接听。
随后,他放下手机,望着我,面『色』已是苍白一片。
“算……你狠!”三个字,缓缓的从他的牙缝里吐出来。
第256章 名动江湖!
“彼此彼此。”我点了一根烟,淡淡的说道。
贵利勇的脸『色』变的铁青,霍然起身,从腰间掏出一把刀,猛然架在了我的脖子,目光阴狠的吼道:“王枫,你敢动我老妈!祸不及家人,你讲不讲江湖道义!”
我对脖子上的刀视而不见,一脸讥讽的说道:“阿雯是谁,鬼仔的马子!你先动我兄弟家人,我动你家人有问题?你现在跟我讲江湖道义,可笑不可笑?”
“你……”
贵利勇脸『色』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咬咬牙,收回了刀。
“勇哥,荣升酒吧氛围不好,我不想多呆。现在就准备离开,在我走出大门前仍没有看到阿雯的话,等着给你老妈收尸。”
我将烟头掐灭,摁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站起身就走。
“阿乐,阿耀,我们走。”我喊了一声,大踏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王枫,想走没那么容易!死扑街打断我鼻梁骨,起码留下一只手!”贵利荣举着刀,拦在我们面前,一脸狰狞的说道。
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即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看到这一幕,贵利勇站起身,表无表情的喊道:“阿荣,放他们走,还有,把阿雯带过来,让他们一起走!”
闻言,贵利荣一脸吃惊:“哥,我没听错吧?”
“混账!老子说放他们走,你他妈耳朵聋了吗!”贵利勇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着贵利荣砸去。
贵利荣赶紧侧身躲开,这时两个和升联的小弟带着,准确的说是抬着阿雯出来的。
她神志不清,面『色』『潮』红,正在撕扯自己的衣服,嘴里发出呻『吟』。
看到这一幕,我胸中的怒火冲天而起,阿雯被他们灌『药』了!
妈的!这群狗东西!
“贵利勇,你他妈给阿雯灌『药』!信不信老子把半个松源的『药』买下来喂你老母吃!”我愤怒到了极点,拿出手机准备给火炮打电话。贵利勇怎么对阿雯,我就怎么对他老母!
看到我的动作,贵利勇慌了,连忙跑上前来,说道:“王枫,你别冲动,我问问怎么回事!”
说完,他就冲着一群和升联小弟吼道:“谁他妈做的手脚!”
几个小弟指了指贵利荣。
我望向贵利荣,目光如刀,胸中怒火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这个狗日的真是作死,本来这件事就要结束了,他又搞出来这么一出!
“我挑!老子吩咐把她关在包厢里,谁让你下『药』了!”贵利勇冲着贵利荣咆哮道。
贵利荣挠挠头,说道:“哥,我看她是个雏,就想等你们谈完事耍一耍。”
“你有没有碰阿雯?”我望向贵利荣,问道。
“草!哪有机会!阿雯刚带来不到十分钟,你以为我快男啊!每次搞女人,老子都要一个钟来的。王枫,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当着你的面搞你二嫂,不知多happy啊!嘿嘿!”
贵利荣一脸『淫』邪的望着阿雯,右手搭在了皮带上。
作死,贵利荣赤『裸』『裸』的作死!
就连贵利勇看着贵利荣,都恨不得掐死这个脑残!他这个堂弟完全就是个草包,他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现在贵利荣居然认不清形势,还在挑衅!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喊道:“阿乐,阿耀,给我按住贵利荣这个死扑街!绑我二嫂灌『药』,好啊,按照江湖规矩怎么做!剁手喽,勇哥,借把刀用一下!”
说完,我冷笑着望向贵利勇,他堂弟一只手跟他老妈一条命哪个重要,不用说。贵利荣这么草包,在贵利勇心中地位肯定不高。
这件事就算传出去,贵利勇也能落个好名声,大义灭亲,守江湖规矩!因为贵利荣坏规矩在先!
我相信,他会借刀给我的。
此时,阿乐和阿耀已经将贵利荣按在了桌子上,两只手都抽了出来,死死的摁住。
“卧槽,在我堂哥的陀地,你居然敢这么嚣张!哥,砍死王枫啊!”贵利荣大喊大叫,可是没有一个和升联的小弟上前。
“兄弟,退一步如何,贵利荣用钱消灾。”贵利勇忽然俯身上来,压低声音说道。
“动我兄弟马子,没有退路可言!如果你要保贵利荣一只手,那我现在就走,不过后果你想清楚。”我冷冷一笑。
贵利勇目光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哑着嗓子喊道:“黑仔,给王枫一把刀,贵利荣犯了规矩,让他处置。”
一个面庞黝黑的小弟上前一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贵利勇,有些为难的说道:“大佬……”
“我让你给他一把刀,没听清啊,要不要老子再说第三遍!”贵利勇冲着黑仔吼道。
黑仔赶紧抽出一把刀,递到了我手上。
我提着刀,一步一步的朝着贵利荣走去,贵利荣被阿乐和阿耀死死的按在桌子上,望着我走来,眼中流『露』出惊恐,大声的喊道:“哥,救我,救我啊!”
贵利勇不为所动,目光冷冽。
贵利荣急了,又冲着我喊道:“枫……枫哥,我知错了!枫哥!我求下你!我不敢啦!我有眼无珠!你放我一条生路啊!”
“放你一条生路,谁放阿雯生路!如果今天我没过来,阿雯是不是要被你搞啊!”我怒吼一声,如果真发生了那样的事,阿雯一辈子的悲惨命运将会注定。
贵利荣这种没人『性』的烂仔,事后肯定会把阿雯扔给马夫调教,然后带到马栏出马。很多良家就是这样被拉下火坑,成为他们这些人赚钱的工具,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我越想越气,旋即目光一寒,朝着贵利荣被按住的右手跺去!
阿乐早在我扬起刀的时候,就将一团纸巾塞进了贵利荣的嘴里。
一道寒光划过,我手起刀落,贵利荣右手被我一下斩断!这一刀力道之大,甚至将木桌剁出一道深痕!
贵利荣身体剧烈的抽搐,即使被堵住了嘴,仍是发出凄惨的叫声,双眼圆睁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他的身体抽搐,剧烈的挣扎几下,却被阿乐阿耀死死的摁住,随后就昏死了过去。
阿乐和阿耀放开昏死的贵利荣,望着触目惊心的画面,脸『色』都是有些发白。就连贵利勇和一帮和升联小弟,脸『色』也是发白。
我握着刀在贵利荣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然后递给贵利勇:“谢谢勇哥借刀,不愧是和升联的大佬,讲规矩,大义灭亲!如果江湖上评选最佳道义奖,我一定投你一票!”
贵利勇咬着牙,脸『色』铁青,眼中充满强烈的杀气。
我知道,这一刀彻底得罪了贵利勇,以后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这一刀我肯定要砍,算是为鬼仔出头,给他一个交待!
小弟为大佬搏命,不惧生死!大佬为小弟出头,死撑到底!这就是我心目中的江湖!
况且,我绑了贵利勇老妈,已经把他完全得罪了,就算不砍这一刀,他也不会放过我。
我不怕他!
双花红棍宋豪我都敢杀,得罪了贵利勇又如何!
随后,我不再看脸『色』难看的贵利勇,俯身抱起躺在地上的阿雯,对阿乐和阿耀说道:“我们走。”
说完,我们大踏步的朝着酒吧门口走去。阿乐和阿耀的手脚都是一直在发抖。
直到走出了门外,阿耀像是做梦一般的说道:“枫哥,贵利勇就这么放我们走了!”
“不走还留在这里过夜啊!”阿乐敲了一下阿耀,一脸崇拜的望着我:“今天过后,枫哥带着我们勇闯贵利荣陀地,全身而退,并且斩断贵利荣一只手!这事情传扬出去,我……我们将会名动江湖!”
“别做美梦了!”我瞪了阿乐一眼说道:“赶紧拦车,送阿雯去医院!”
第257章 张宇入新鸿!
“火炮哥,事情搞定了。马上你等我的消息,再放贵利勇他老妈。”坐在出租车上,我先给火炮打了个电话。
“兄弟,你从荣升酒吧出来了?”火炮连忙问道。
“出来了,阿雯带了出来,正在往医院里赶。”我说。
火炮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厉害……”
把阿雯带了回来,我心中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是更加沉重了起来。把贵利勇得罪死了,他随时随地都可能报复,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
我最担心的就是贵利勇怀疑我挂掉了宋豪,这件事将会引发什么后果!他又会怎么做?他会不会捅出去?
如果捅出去的话,我必将成为众矢之的,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长乐吞并福联这块肥肉,很多字头都想『插』进来分一杯羹,还有一些字头不想让长乐吞掉,比如说盛和。长乐一旦吃下福联,实力必将大涨,会压盛和一头。
那已经成了一池浑水,势利斗争错综复杂。其中宋豪的死是关键,一旦爆出我是凶手,那会有很多字头找上我!
还有两个地方,我想不通。第一,贵利勇为什么会怀疑到我头上。
第二,贵利勇迫切想要我点头,让我承认宋豪是被我杀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和升联也卷入长乐和福联的漩涡?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感觉有些费解,和升联跟福联长乐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要卷入进来?
我想不通!
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还想继续思考的时候,后座阿雯的娇喘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司机,快一点。”我回头望了阿雯一眼,对司机说道。
五分钟后,我们赶到了医院。刚下车,就看到医院门口聚拢了一帮人,是鹏哥和鬼仔他们。
“枫哥!”
“枫哥!”
看到我们,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惊喜的表情,穿着病号服的鬼仔更是走上前来,情绪很是激动。
“你怎么出来了?”我皱了皱眉头。
扑通一声!
鬼仔直接在我面前跪下,双目通红:“枫哥,如果今天你回不来!我……”
“干什么,跪天跪地跪父母,起来!”我弯腰准备扶起鬼仔。
鬼仔膝盖着地后退两步,咬着嘴唇说道:“我跪大佬,天经地义!为了阿雯这个扑街,枫哥你带着阿乐和阿耀三个人去闯贵利勇的陀地!枫……枫哥,我……”
说着说着,鬼仔眼中竟是湿润了。
场中兄弟无不动容,望着我的目光多了一种什么东西。
“好啦,都说你心肠是石头做的,搞得这么煽情干什么。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会把阿雯带回来。”我扶起鬼仔,笑着说道。
“鬼哥,你别愧疚,你不知道刚才枫哥多威!当着贵利勇和一帮和升联扑街的面,把贵利荣……”阿乐一脸得意的说道,唾沫星子『乱』飞!
“卧槽,枫哥这么威!”邝鹏鹏甩了一下头,瞪着眼喊道。
其余小弟的脸『色』也变了,闯贵利荣陀地全身不退不说,更是斩断贵利荣一只手!
我瞪了阿乐一眼,道:“贵利荣给阿雯灌『药』,不过还好去的及时,阿雯没被侮辱。你们赶紧把她送到医院里治疗!”
“是,枫哥!”
阿乐和阿耀扶着阿雯,朝医院里走。
鬼仔望了阿雯一眼,皱了皱眉。
“鬼仔,你也去吧,陪着阿雯。”我说。
“我不去!这个蠢女人,只会添『乱』!更是害枫哥你涉险!等她清醒之后,我就跟她断绝关系!”鬼仔咬着牙,气呼呼的说道。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剥了你的皮!”我瞪了鬼仔一眼,说道:“赶紧去陪着阿雯,马上还有事做!”
鬼仔挠挠头,最后还是听话的跟了上去。
“鹏哥,通知医院的兄弟,全部集合!”我对邝鹏鹏说道。
我把贵利勇得罪死了,他肯定要报复,白沙医院不能呆了,这是和升联的地盘。不过,现在他老妈还在我手上,贵利勇不敢『乱』来。等兄弟们全都撤走之后,再放了他老妈!
邝鹏鹏应了一声,立刻行动起来。
我站在医院门口,抽出一根烟点上,想着怎么安顿这些兄弟。想来想去,只能求张宇了。
我拨通了宇哥的号码。
“表哥,干嘛呢?”我问道。
“刚跟太子打完电话,准备洗内裤。”张宇说。
我连忙问道:“太子哥在那边怎么样?”
“危机四伏!”张宇冷笑着说道:“太子他老爹就这么一个儿子,死了就无人继承偌大的家业。新鸿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想让太子死。不过有墨叔在他身边保护,太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而且太子老爹高瞻远瞩,十九年前就预料到今天的局面,做了很多准备。只要那些人跳出来,全都要死!”
我目光一紧,道:“揪出来是谁了吗?”
“暂时没有大鱼,只有一些小虾米跳了出来。”张宇道,旋即语气一转:“小枫,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表哥,我又闯祸了,而且是大祸!”我苦笑着说道。
张宇很无语的说道:“你……怎么整天搞来搞去的,能不能安稳一点?”
“不是我主动搞事,我也很无奈啊!”我将事情给张宇说了一遍,当然宋豪的事情我暂时没说。
“我的天,小枫你现在这么叼了!带着两个人就敢闯贵利勇的老巢要人!天啦噜!你……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表哥表示很震惊!”张宇很是吃惊的说道。
“表哥,你别糗我了。现在我都愁死了,把贵利勇得罪死了,我要跑路啊!”我『揉』着额头说道。
“小枫,你有事情瞒我。贵利勇为什么会费尽心思的对付你一个高中生?为他堂弟出头?不可能,你跟贵利荣的事情昨晚已经完结了!还是贵利勇头马大飞管的事,他更不会对付你了!”张宇说道。
“表哥,你真聪明,啥都瞒不住你。我确实有事情瞒你,但这件事在电话里说不清。等到我考试结束,抽出时间好好的跟你谈一谈,还有我姐的事。”我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怎么安顿我那些受伤的兄弟,他们还要继续接受治疗呢!”
“新鸿旗下有医院,我安排一下,你让你兄弟过去吧。新鸿的医院,给贵利勇十个胆,也不敢去那边找麻烦。”张宇说道。
闻言,我心中一喜,这下兄弟们可就安全了,不过……
我声音一凝:“表哥,你是不是入了新鸿?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随意的动用新鸿的力量。”
“是啊,我加入了,太子他爹又找上了我,诚心诚意邀请我加入。他说太子就算通过考验,顺利接手新鸿,也需要打造自己的班底。太子没有兄弟,我是他大哥,我不帮他谁帮他?所以我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太子老爹的要求,现在是新鸿的一个大底身份吧。”
我一脸无语,有背景就是好。表哥一入社团就大底身份,我拼死拼活的挂掉宋豪,现在还没上位。
“表哥,恭喜你啊,以后就是大佬了。场子都有了,花不完的钱!”我笑调侃道:“不过表哥,你身手太差了。”
“但是我逃命的功夫一流啊!”张宇嘿嘿笑道。
“表哥,你加入新鸿,恐怕不只是为了太子哥吧?”我忽然出声道。
“不错,小鸥在雪姨那个老妖精身边,我总觉得不放心。”张宇声音变得凝重:“雪姨这个女人,你了解的越深,便越是感觉到她的可怕。所以,我先布好局,以免小鸥吃亏。”
第258章 闺蜜!
病房里,围了一大群人。
“鹏哥,全都到齐了吗?”我望向前面的邝鹏鹏,问道。
“枫哥,还差一个没到,兴文。”
“他干嘛去了?”我皱了皱眉头,问道。刘兴文跟我一起挂掉宋豪的十个兄弟之一,他受伤最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兴文这家伙真是个人才啊,在这边住院,居然勾搭上了街上的一个小太妹。现在两个人出去兜风了吧!”邝鹏鹏一脸无语的说道:“你发下来的五万块钱,两天的时间,兴文就花了四万多!还说等跟你一起在长乐上位后,给那小太妹买一辆机车,载着她在高速公路上搞!上演速度与激情!”
“我挑!这么有难度的事情,兴文怎么搞!”阿乐怪叫道。
“哈哈哈……”兄弟们哄堂大笑。
望着这热闹欢快的场面,我没笑,而是皱起了眉头,问道:“兴文对那小太妹说,等我上位之后,要给她买一辆机车?”
“对啊,兴文在小太妹面前炫耀呢!”邝鹏鹏笑道。
“挑!”我骂了一句,一脚踢向旁边的输『液』架,撞在了床帮上,发出一声巨响!
看到我发火,兄弟们一愣,笑声戛然而止,欢快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闷下来。他们站着或者躺着,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了枫哥?”邝鹏鹏有些诧异的问道。
“我终于知道贵利勇为什么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了!你们这群扑街,嘴巴不把风啊!”我瞪着双眼,怒视着他们。
“枫哥,什么意思?”邝鹏鹏一脸『迷』茫的问道。
“阿乐你去把门关上,然后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说。
“是,枫哥。”阿乐起身去关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荣升酒吧回来,我一直想不通贵利勇为什么会怀疑到我头上。就在刚才,我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
宋豪被挂,警方和福联都没查出来线索,贵利勇肯定也查不出来。他既然怀疑我,说明得到了消息,这消息就是从小弟嘴里泄『露』出去的!
他们都是一帮少年,挂掉宋豪之后当做英雄事迹埋在心里,总会忍不住说出来。像兴文,对小太妹说我在长乐上位。
脑海里生出这个想法,我越想越觉得可能。白沙区是混『乱』之地,字头林立,这所医院坐落在这里,有很多烂仔进出。
这些兄弟聊天的内容很可能被别人听到,然后传到了贵利勇的耳中。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可能跟和升联有关系!
“枫哥,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邝鹏鹏挠着头,一脸『迷』茫的问道。
“什么意思,祸从口出啊!贵利勇为什么怀疑我们,消息就是从你们嘴里散布出去的!”我怒吼了一声。
“不应该啊枫哥,住院之前你就安排了,不能说挂掉宋豪这件事,我们都守口如瓶的。”邝鹏鹏微微变『色』,道。
“你们是没有直接说,但有没有说我在长乐上位?说了吧,兴文都对那小太妹讲了,问题就出在了这里!”我环视了一圈,说道:“宋豪被挂,明眼人都会看出来,是长乐做的。所以,雪姨现在没有捧我上位!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做,不正是告诉别人宋豪就是我们做掉的么!我们为长乐立了功,所以雪姨捧我上位!”
“这个消息从你们嘴里传出去,在这个敏感的时期,牵扯到长乐,你们一群人又躺在医院里。贵利勇那个家伙很有城府,这么一联想的话,很容易就想到我们头上!所以,他就怀疑是我们做掉的宋豪!”
闻言,兄弟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们给我听着,别以为挂掉了宋豪就很威风,就得意忘形!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什么时候都要谨言慎行!如果认为自己很厉害,那就离灭亡不远了!”我冲着他们说道。
沉默了半响,兄弟们纷纷说道:“枫哥,我们知错了,以后不会再『乱』说。”
“这次就当个教训。”我摆摆手,道:“得罪了贵利勇,这里不能住了,你们收拾一下,准备转院!对了,打电话把兴文叫回来!”
……
安顿好兄弟们之后我才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先洗了澡,然后躺在了床上。我不再去想贵利勇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李美儿,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画面,那滋味……真是回味无穷。
现在我已经不是处男了,第一次给了李美儿,她第一次也给了我,感觉很满足。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上海了吧,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能不能习惯。
想着想着,我就拿出手机,登上了微信。
“美儿,你干啥呢?”我问。
我左等右等,都没收到回复,心里有些失落,她是不是不搭理我了。正当我心烦意『乱』想要关掉手机的时候,一条消息过来了,是李美儿的!
“王枫,我刚才洗澡去了,刚洗完躺在床上。”她直接用语音说道。
洗澡!
我不由得想起她那美丽的胴体,内心顿时火热起来。李美儿不瘦,身体丰满有肉,抱着很舒服。
太监曾经对我说,微胖才是极品,这话倒是不假。
我强行压下内心某些旖旎的想法,对她一阵嘘寒问暖。
李美儿说:“你别挂念,我见到爸妈啦,他们领着我去吃了好吃的,心情很开心。而且回到家里,我跟我妈说了一下午的话。明天我约了大学同学,准备去东方明珠玩,到时候拍照片发给你看,嘻嘻。”
说到最后,她还跟我来了一句嘻嘻,看来心情确实不错。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我酸酸的问道。
“当然是女同学啦,是不是吃醋了,嘻嘻。”
“是啊,嘻嘻。”我也来了一句嘻嘻,听到是女同学我就放心了。不是我心眼小,是李美儿太漂亮,估计男同学都对她有想法。
“王枫,我妹一个人在松源,你跟她也认识。如果她遇到了什么困难,你去帮她。”李美儿叮嘱我。
“放心吧,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以后就是我小姨子,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我说。
“王枫,你不要这么过分哦。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咱俩的关系呢,我妹怎么就成了你小姨子了?”李美儿有点不满的说道。
我正准备发消息,忽然有人打电话,我一看,居然是陈沐曦打来的。
“王枫,美儿姐为什么突然去了上海!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刚接通电话,就听到陈沐曦气势汹汹的质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些心虚的说道,“李美儿出去旅行而已。”
“我不信,美儿姐跟我关系那么好,她要是出去旅行的话,肯定要叫上我的。现在居然一声不吭的去了上海,去了她爸妈那里,肯定是受了伤!”陈沐曦很笃定的说道。
我有些汗然,闺蜜这种东西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陈沐曦身为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这都能猜出来!不愧是李美儿最亲近的闺蜜!
“穆曦姐,美儿姐确实受了伤,只有你才能为她疗伤。所以,我感觉你应该去上海陪着她,带上你的防狼喷雾剂!”我说,准备把陈沐曦也忽悠到上海,让她陪着李美儿玩。
“我现在在虹桥机场,刚下飞机不久!防狼喷雾剂带着呢,还用你安排?”陈沐曦笑眯眯的说道。
我心中一惊,虹桥机场是上海的,陈沐曦居然已经到了上海!
很明显,她是冲着李美儿去的,还真是闺蜜情深!
“美儿姐这次不辞而别,哼,看我怎么收拾她!”陈沐曦气呼呼的说了一句,旋即挂断了电话。
第259章 佳人有约
“陈沐曦,你不要『乱』来!”我又给她拨了回去,连忙说道。
陈沐曦这种女孩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出身江南水乡的温婉女子,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奇葩,调皮捣蛋小孩子气!经常说出一些无厘头的话或者做出一些无厘头的事情,她可是星爷的脑残粉!整天穿着紫霞仙子的衣服让李美儿跟她拍大话西游mv!还让我扮至尊宝!
陈沐曦是拿着防狼喷雾剂去的,我还真怕她给李美儿来一下!
“放心吧,王枫,我不会『乱』来的!”陈沐曦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心砰砰直跳,她越是这么说,我越是不放心。
“陈沐曦,你准备怎么收拾李美儿?”我忐忑不安的问道。
“哼哼,我给李美儿准备了一份大礼!”陈沐曦说道。
“什么大礼?”我问。
“一条玩具大蟒蛇,等到李美儿睡着的时候,我扔在她床上,挂在她的脖子里,缠在她的胳膊上,把狰狞的蛇头对准她的脸!第二天她一醒来……嘿嘿嘿!”陈沐曦坏笑着说道。
我的天!太狠了!
李美儿最怕的东西就是蛇,陈沐曦这一招简直损到家了!绝对能把李美儿吓个半死!又是在床上刚醒来,李美儿都可能吓晕过去。
“陈沐曦,李美儿在上海的家里住着呢,你怎么有机会?”我问。
“放心,她爸妈跟我爸妈都是好朋友,我今晚就住她家,当然有机会了。”陈沐曦说道。
我一脸无语,原来她都谋划好了。
“王枫,你千万不要告诉李美儿,这一次我一定要狠狠的惩罚一下美儿姐,居然敢扔下我独自去上海玩,哼!”陈沐曦气呼呼的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她的。”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给李美儿发了一条语音:美儿,陈沐曦已经出现在上海虹桥机场,正在去你家的路上。她带了一条玩具大蟒蛇,准备在你睡觉的时候放在你床上吓你,over!
“天啊,这个白痴丫头,太损了吧!”手机听筒里传来李美儿惊呼声。
“是啊,我也感觉陈沐曦很过分,所以就给你通风报信。明知道你最害怕蛇,还用大蟒蛇吓你!”我说。
“王枫,那我该怎么办?打她屁股?”李美儿问道。
我手扶额头,说道:“将计就计,等她睡着的时候,你把大蟒蛇扔在她身上就行了。”
“我知道了。”李美儿说道。
我放下手机,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刀光剑影的热血生活,远不如陪着两个大美女玩耍有意思。虽然她们有些小孩子气,经常做一些幼稚的事情,不过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起码轻松,没有勾心斗角。
可是,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再加上贵利勇的事情,我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我睁开眼,仿佛看到一个又一个猛烈的漩涡,正在朝着我冲来,将我撕扯的粉身碎骨。
……
第二天继续考试,上午考理综,物化生三科。做题没有第一天顺利,不过还是感觉差不多,一共三百分,应该能考到220分左右。
下午就迎来了真正的挑战,英语!最后一门考试!李美儿教的课!
我这些学科中,就数英语最差!曾经考出过十八分的“好成绩”!
那一次是我胡『乱』填写的答案,如果认真做的话,我的成绩在八十多分左右。
终于到了考试的时间,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摊开英语试卷,看着上面一个个英文单词,不由自主的想起李美儿在讲台上讲课的画面。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我有些感伤,然后开始答卷。
这一次的英语考试题目应该很简单,不只是我的感觉,其他人也是,只过了一大半的时间,就有人做完了试卷。
我做的很仔细,很认真,从小到大从都没有这么认真过。但是,英语该不会还是不会,并不会因为你认真就会了。这一门学科,全靠平时的积累。
几乎全班人都写完了,坐在座位上等着放学,我还在答题,一遍又一遍的检查,推敲。
砰砰!
前面的赵欣欣碰了碰我的桌子,将试卷扬了起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让我抄她的。
我没抄,凭借自己的能力答完了试卷,并不是我多么遵守考场纪律。而是感觉凭借我的能力,我能考到全班前二十名,再抄的话就没有什么意义。如果没把握的话,我肯定会抄,考出好成绩李美儿高兴,田静更会高兴,我何乐而不为!
交完试卷后,所有的科目都考完了,我心情很轻松,这次班级前二十名妥妥的了。
当田静打电话问我的时候,我说:“放心吧,一定能完成目标,到时候成绩下来我考不到前二十名,当着你的面把试卷吃了!”
田静很高兴,居然说道:“王枫,六点的时候你去二高那边的亿嘉影院找我,我请你看电影去。”
“真的假的,电影票四十多一张,你请我?”我笑着说道,平时这小妮子是个小财『迷』,不舍得花钱。
“对啊,咱们俩谈恋爱那么久了,还有没有看过一场电影呢。平时你都不知道请我,还要人家请你。”田静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自责的笑了笑,她说的不错,这段时间我一直被各种事情缠身,陪她的时间太少了,更是没有带她一起出去玩过。
“行,到时候我去找你,咱们好好的看一场电影。”我笑着说道,“看哪部电影啊?”
“绣春刀,刚上映的武侠片,亿嘉影院下午六点要放映这部片子,我已经买了两张票。”田静说道。
我很无语,居然是武侠片,还以为她请我看泰坦尼克号这样的爱情片。田静外表看起来很文静,其实内心很刚强,喜欢武侠,喜欢那种惩强扶弱的大侠。当初她对我产生好感,就是因为谈论武侠。
“春刀就春刀吧,咱们都是武侠『迷』,一起看武侠片还是很不错的。”我说,“什么时候去找你?”
“我现在先回家,帮我妈出摊。等到快六点的时候,就在影院门口等着你,你自己算着点时间。要是去晚了,我就不搭理你了。”田静说道,“人家这可是第一次请你看电影,一定不能迟到!”
“放心吧,我一定会准时到的。”
说完,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五点,去二高那边大概需要二十多分钟。我不准备回家了,去小卖部吸根烟就准备出发。上次借了老板五千块,正好把钱还她。
十分钟后,我走出小卖部准备去街边拦车,刚走了两步就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背后注视着我。
我猛然转身,看到来来往往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下了考场的考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我笑了笑,最近神经一直绷得很紧,应该是感觉错了吧。
随后,我就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朝着二高那边的亿嘉影院赶去。
这家影院位于一座购物中心的附近,人流量很大,车辆更是川流不息,十分的热闹。路上遇到了堵车,足足堵了十多分钟,我才赶到了影院附近。
“看到没,前面有一处小型广场,亿嘉影院就在那里。”司机指了指前面,对我说道。
“谢谢师傅。”我付过钱,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就在前方的几十米远,亿嘉影院四个大字已经清晰可见。
在影院门口的前方空地上,站着不少人,有跳广场舞的大妈,还有进进出出的观众。
广场前面的台阶上,站着一位穿着半身裙的美少女,亭亭玉立,肩上还挎着一个红『色』的包包,正是田静!她正掂着脚尖,朝着左右观望,好像在寻找我。
“这小妮子来这么早!”
我笑了笑,快步的朝着田静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左前方忽然出现了五六个人,西装革履,气势汹汹的朝着我这边走来。望见他们,我大吃一惊,其中一个居然是个金发碧眼的西方人!正是段天都在机场迎接的那个老外!
他们,似乎冲着我来的!
我心中的震惊还未消去,视线的余光猛然看到,右后方又出现了一群人,领头的居然是贵利荣的头马大飞,一共七八个人,杀气腾腾,直奔我这边而来。
他们腰间鼓鼓的,明显带了家伙。
两帮人一前一后,朝着我围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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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疯狂逃窜!
看到那个金发碧眼的西方人的时候,我还在疑『惑』,但是看到大飞的时候,我心中一寒!
他是贵利勇的头马,带着人直奔我而来,目的不言而喻!
昨晚我彻底得罪了贵利勇,知道他要报复,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但是那个西方人是什么鬼,明显跟段天都是一伙的,居然跟贵利勇的人搞在了一起。难道,贵利勇搭上了盛和这条线?
此时,我已经顾不上想这些,最要紧的是逃命!
“对不起,不能陪你看电影了!”
我的视线穿过人海,远远的落在田静的身上,她还站在那里等着我。
下一刻,我猛提一口气,犹如猎豹一般朝着对面街道窜了出去。前后都有人,我只能往对面的街道跑。
“站住!”
看到我跑,那两帮人纷纷大喊,全都朝着我这边追赶而来,如狼似虎。
“妈的!”
我骂了一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大街上,差点被一辆轿车撞到,有惊无险的跑到了对面。
左边是一个大商场,右边是一条胡同,胡同口有一个水果摊。
商场不能去,现在到了快关门的时间了,进去就很难逃出来。我朝着胡同里望了一眼,不是死胡同,我毫不犹豫,朝着小胡同快步跑去。
此时,那帮人已经穿过马路,朝着我狂奔而来,双臂快速挥动带起了衣摆,『露』出了腰间的刀把。
他们带了家伙,看来是要砍死我!
我已经跑到了胡同口的水果摊前,顺手抄起一个大西瓜喊道:“老板,瓜熟不熟?”
“我的西瓜保熟,一块钱一斤。”老板躺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道。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将手里的西瓜扔了出去,正好砸在第一个冲过来的青年头上。西瓜爆开,白『色』的西瓜瓤洒落了一地。
随后,我快速抄起摊子上的水果刀,用尽全力迈开双腿,一头扎进了小胡同内。
“喂,拿我刀干嘛,西瓜你还没给钱呢?”躺在那里的老板,顿时站起身喊道。
“西瓜明明是生得,你却说保熟,水果刀我没收了。”我大喊了一声,拐进了右边的一条小胡同里。
我迈开双腿,越跑越快,练习龟息功和八段锦之后,我气息悠长,最适合跑步这项运动。张宇跑路那么厉害,现在都不一定能比得过我。
我将水果刀揣进怀里,掏出手机,快速的翻找到了彭秋雁的电话,直接拨打了过去。
“喂,二姐,我在亿嘉影院这里被人赌,其中有段天都的人,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人!”我大声喊道。
这种情况,我必须求助二姐了。大飞他们我倒是不怎么怕,我忌惮的是那个西方人。曾经在机场,段天都带着车队亲自迎接,那个西方人给我的压迫力很大。他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人感觉心胆生寒。
那个人很可能是段天都重金聘请的高手!
果然,我话音刚落,那个西方人就追了上来。他的速度很快,身材高大,迈开双腿狂奔,金黄『色』的头发『乱』甩,犹如一头凶猛的狮子!
“王枫,你打开手机的gps,我锁定你的地点,现在就带着霸王和马文超去救你!”彭秋雁立刻说道。
“好!”
我一拉手机上方的栏目框,将gps打开,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脑后传来一阵恶风。
我想也不想,身体猛然一矮,一个懒驴打滚。
砰!
一块赤红『色』的板砖,几乎擦着我的头皮飞过,重重的砸在了前方的青石板上,顿时四分五裂。
是那个西方人扔出的板砖!
我眼中划过一抹惊讶,这个人好恐怖的力量!随后,我猛然回头,那个西方人蹬地助跑,距离我还有五六米的时候,他一跃而起,右腿在凌空踢出,朝着我的脑袋狠狠的踢来。
这一腿势大力沉,犹如猛龙甩尾,腿未到,一股劲风已是迎面扑来。
他的力量,绝不在宋豪之下!
我不敢硬接,小腹提起一股劲气,双脚狠狠的蹬了一下青石地面,身子犹如炮弹一般向后弹『射』而出,躲开了西方人这一脚。
砰!
他一脚踢在了旁边的转头堆上,十几块转头在一瞬间爆裂破碎!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好强的力量,怪不得段天都亲自到机场迎接!随后,我想也不想,疯狂的朝前逃窜!
追杀我的有二十多个人,都有家伙,再加上这个西方人,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逃,等着二姐霸王他们赶过来!
“嗨,小伙计,你跑起来好像一只发疯的兔子!”
那个西方人开口了,『操』着蹩脚的中文。
“草泥马!”我回头骂了一句,不知道这个洋鬼子能不能听懂国骂。他『奶』『奶』的,一个西方的人居然跑到这里追杀我,我心里憋着一股气!
“你刚才说了什么,原谅我没有听清。”西方人一边追一边喊道,“停下来吧,我是信耶稣的,不会伤害你。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咖啡馆喝上一杯,我在西方的佣兵界,有个优雅的称号——绅士!”
西方佣兵界!
我心中一惊,这货难道是佣兵出声,那可是上过战场的存在!
我腿上的动作更快了,这是个地形复杂的小胡同,我犹如无头苍蝇一般『乱』钻『乱』跑,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年轻人,再给你最后一分钟,停下来!”外号叫做绅士的西方人放声大喊,道:“绅士一旦发怒,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我想不明白这个比怎么一直絮絮叨叨的,追杀人都这么多话,宛如智障一样!
“妈的智障!”
我骂了一句,瞅着左边的小胡同,一头扎了进去。
这是一条狭窄的小胡同,刚冲进去我的瞳孔就是一缩,胡同的尽头有五六个纹身青年,手中拎着刀,好像是大飞的手下。
“在那里,砍死他!”其中一个年轻看到了我,举刀朝着我大声喊道。
顿时,那五六个人朝着我凶猛的扑来。
我一咬牙,朝着那五六个人迎面扑去。这时候不能后退,那个西方人给我的压力,要远比这几家伙强!
距离那五六个青年越来越近,他们已经举起了手里的刀,嘴里骂着脏话凶神恶煞的朝着我扑来。
身后,那个一头金『毛』的西方人也是紧追不舍。
前有狼后有虎!
如果我被这几个烂仔拦住,肯定跑不掉。
“去死吧!”五六个烂仔恶狠狠的喊道,距离我已经不足五米。
就在这即将接触的一瞬间,我双腿猛然发力,一跃而起蹬在了附近的石墙上,躲开他们手中的长刀。随后借着惯『性』的力量,在墙上快速移动了两步。
我身体一个趔趄,就要落下去的一瞬间,我左脚发力重重的蹬了一下墙壁,身体朝着右边的墙壁弹『射』而去。
这是个狭窄的胡同,两边的墙壁距离并不远,所以我的右脚很轻松的就踩到了墙上,有了着力点,我右腿发力,一跃而起,落到了地面上。
借着两堵墙,我直接从这五六个烂仔的头顶上跃了过去,不过胳膊上中了一刀。
落地的一瞬间,我重新稳住身体,继续朝着前方狂奔。而这个时候,那帮烂仔才反应过来,纷纷怒吼着追来。
这几个人我当然不怕,但是我不能跟他们动手。一旦被他们拖住,肯定跑不掉了,那个西方人一直紧追不舍。
这里的胡同错综复杂,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身后的人还在追赶,耳边隐隐传来一阵唱歌的声音。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那个西方人领着一群人,大呼小叫的追了上来。
“让你跑啊,兔崽子,继续跑啊!”一个纹身青年提着刀,恶狠狠的骂道。
“怎么不逃了,没地方逃了吧,哈哈!今天不砍死你,就对不起老子这双腿!”
听着他们的叫嚣声,我冷冷一笑,视线落在了旁边的围墙上。
我后退两步,然后助跑,高高的跃起,双手扒住围墙的边缘。旋即,我双臂发力,一下子翻入了围墙之中。
我觉得脚下一软,竟是落在了一片草地上。我立刻朝着前方望去,这里好像是一个教堂。
左前方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群穿戴一致的孩子,正在摇头晃脑的唱歌。
除了这些孩子,竟然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261章 耶稣和关二爷!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一袭白裙,正领着一群孩子进入教堂。
是方馨!在家里帮我裹伤的方馨!
在这里撞见她虽然有些惊讶,但我并不意外。之前她就跟我说过她是信耶稣的,还想拉我一起入教。最后,方馨还约我去教堂做义工。
我朝着周围了扫了扫,都是草地和走道,一片空旷,只能躲进教堂里了。
我立刻狂奔了过去,一群孩子看见我,受到了惊吓,纷纷躲在了方馨的身后。此时的我很是狼狈,身上很脏,胳膊上的衣服也被砍烂了,有一道血口子。
方馨望着我,仔细的看了两眼惊呼道:“王……王枫?”
“是我,有人追杀我,帮我找个地方躲藏一下。”我快速的说道。
说话的时候,我打量了一眼教堂的环境,除了方馨和一群孩子,偌大的教堂空无一人。
看了几眼,我悲哀的发现,这个教堂根本就没有能够藏身的地方。里面的环境很简单,左右两排座位,中间一条大走廊,前面有个『主席』台。
里面的摆设就这么简单,再加上教堂空旷,放眼望去一目了然,无法藏身。
“有人追杀你?”方馨顿时一惊,俏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我顾不上回答她,既然这里没有藏身的地方,我就准备跑出去。可是刚想动作,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找,四处找,飞哥吩咐了,一定要抓到王枫!”
“前面有一个教堂,过去几个兄弟去教堂里找!”
那帮人追来了,怎么办?
我挠挠头,视线落在了教堂里的窗户上,这个教堂不高,窗户离地大概有两米左右,我助跑跃起的话,应该能够跑到窗户上逃走!
这时候,方馨忽然拉着我的胳膊说道:“王枫,跟我来圣台,你藏在钢琴架下。”
“圣台是什么?”我一愣。
“就是最前面的高台!”方馨拉着我快速的跑到圣台上,指着一旁的钢琴说道:“你趴在下面。”
我扫了一眼,正对着钢琴方向的墙壁,开了一扇窗户,阳光透过窗户撒在了钢琴上。
外面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我一咬牙,直接躺在了钢琴架下面。钢琴架比桌子还要大,下面空间很足,躲三四个人都没问题。
随后,方馨扯着钢琴布,把整个钢琴架都盖住了,把我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静静的躺在地面上,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孩子们,都过来,今天我们要练习耶利米哀歌。明天是礼拜日,做完祷告后我们要唱歌。”方馨甜美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的响亮。
“原来是唱诗班的孩子。”我轻轻的把钢琴布掀开一道缝,朝着外面望去。不少孩子都是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朝着我这边望来。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些都是小孩子,好奇心强烈,一直往我这边看的话,不就是告诉别人钢琴架下面藏得有人么?
方馨大声的喊道:“你们都不要东张西望,也不要随意出声,唱歌的时候一定要专心致志,我们伟大的救主一直都在注视着我们。只有认真诚心的孩子,才能得到主的祝福。”
孩子们赶紧站好,不再说话,也不再东张西望。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方馨就领着唱诗班的孩子唱起了歌。我躺在地上掏出手机,给二姐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我躲在教堂。
二姐告诉我,十多分钟就能赶到。
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如果能在这里躲藏十多分钟,那我就安全了。
我这是第一次向彭秋雁求援,她很重视,直接带着项天和马文超过来了,就算再来十个跟那个西方人一样的高手,也不够霸王一个人打得!
段天都身为盛和的继承人,被项天吓得整天不敢出门。出门的时候,也是大部队保护,带的还有枪,主要就是防项天。
项天这样bug一般的猛人,只有用枪才能压住他!
略微哀伤的歌手在教堂里响起,方馨唱一句,那些孩子跟着唱一句。唱的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懂。
我想起了田静,心中蓦然一疼,她应该还在电影院门口等着我的吧。我看了看时间,六点十分了,电影已经上映了!
我拿着手机,正准备给她发条消息的时候,那帮追杀我的人忽然闯了进来。
教堂门口出现二十多个人,全都拿着明晃晃的长刀,如狼似虎的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贵利勇的头马大飞,握着一柄冷钢大狗腿,刀身上散发着冷冽的寒芒,指着大堂内喊道:“周围都找过了,没见王枫的踪影,他一定藏在教堂内。给我搜,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搜!必须将他刮出来,勇哥下了死命令!”
看到这群人,正在唱歌的孩子们都全都惊恐不已,有不少孩子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纷纷涌到了方馨的身边,台子上一片混『乱』。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教堂,是唱诗班的孩子们唱歌的地方,请你们出来!”方馨护着孩子,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冲着那群人喊道。
她的声音很大,却有些颤抖。
“给我收声!站好乖乖唱你们的歌!不关你事!”大飞冲着方馨吼了一声。
二十多个人顺着走道,一排排的搜索了起来。
整个教堂被他们发了个底朝天,仍是没有找到。
“去台子上找!”大飞提着刀快步朝着台子这边走来。
望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来,不少孩子都吓哭了。方馨壮起胆子,指着他们喊道:“你……你们站住,这里是教堂的圣台,你们不能上来。”
“小妞,有没有见一个学生仔,中等身材,样貌清秀!”大飞喊道,目光在台子上四处逡巡。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们出去!这里是基督教堂,做祷告的地方!”方馨声音颤抖的说道。
大飞冷冷一笑,手里刀一指:“应该就在钢琴家下面,王枫你还不出来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从下面出来,虽然还想让方馨帮我再拖延点时间,但是孩子们都吓哭了。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躲在一群孩子和一个女人的背后!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是那个叫做绅士的西方人。
“fuck!fuck!fuckyou!这里是伟大的教堂,你们吓到了这位美丽的小姐和这群可爱的孩子,伟大的主不会原谅你们的!”
绅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发,对着大飞一帮人喊道:“都站到一旁,两手手指交叉放于胸前!向伟大的主忏悔你们的罪过!”
大飞还有一帮小弟,望着绅士,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闻言,我差点笑出声来,让一群混社会的烂仔在教堂里忏悔,这个西方人还真是够了。刚才他追杀我的时候,我就听他说他是信耶稣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那……那个绅士先生,”大飞握着刀的手挠了挠头,一脸尴尬的说道:“我们不是信耶稣的,我们信得是关二爷!”
“关二爷,whoisthis?他有耶稣厉害吗?”绅士望着大飞,一脸认真的问道。
“这个……”这个问题可把大飞问住了,他想了半天才说道:“关二爷比耶稣讲义气!”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我满脑袋的黑线,这是中西方文化一次小范围的碰撞。
“义气!那是什么东西!不要再多说话,否则你的罪过会越来越重!”绅士训斥了一句,对着大飞吼道:“全都站好,向耶稣忏悔!”
“草泥马,洋鬼子!”大飞不敢得罪绅士,只能低声骂了一句他听不懂的,然后带着一群小弟站好忏悔,其实是在骂绅士傻『逼』。
“美丽的小姐,我叫绅士,来自一个信奉耶稣的国度。”绅士满面笑容的走上前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刚才我的手下这群蠢货冒犯了您,请看在我们同为教徒的份上原谅他们。”
方馨愣愣的点点头。
“美丽的小姐,你继续领着这群小天使唱伟大的耶利米哀歌。能在异国他乡听到这样熟悉的歌声,实在是一种美好的享受!”说着,绅士很绅士的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方馨犹豫了一下,开口领唱了起来。
“唱歌的时候怎么能没有钢琴伴奏呢,这太煞风景了,请允许我为你们弹琴。”
说着,绅士朝着钢琴这边走来。
第262章 飞刀!
“妈的,这个洋鬼子!真是多事!”
我躲在钢琴架下面,一脸无语的表情,他脑子抽什么风,居然要弹钢琴。
咚咚咚!
透过钢琴布的一条隙缝,我看到绅士坚硬的皮鞋底,踩踏着光滑的地板,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已经伸手入怀,握在了水果刀的刀把上,准备在他掀开钢琴布的一瞬间,捅他的要害!
近了近了,他已经走了过来,距离我还有一步之遥,我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里,正准备暴冲而起的时候!
方馨忽然出声,有些惊慌的喊道:“绅士先生,请不要动那架钢琴!”
绅士顿时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方馨,面带笑容说道:“美丽的小姐,为什么呢?我的琴声十分动听,伟大的主听到后都会赞扬我琴声的美妙!难道,你不想让耳朵来一次美好的旅行么?”
方馨眼中有些慌『乱』,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架钢琴坏了,还……还没修好!”
“那就太好了,我不但会弹钢琴,还会修钢琴,正好帮你修好!不用感谢我,也不用给我报酬,咱们都是主的信徒,都是兄弟姐妹!阿门!”
绅士做了一个教徒的礼仪,随后转身,右手已经放在了钢琴布上。
“不要!”方馨大喊一声。
“小姐,虽然很美丽的,但是在伟大的弥撒亚面前,不要大呼小叫,否则救主会降罪给你。”绅士笑着说了一句,微微眯眼道:“美丽的小姐,你看上去为何那样惊慌?”
还不等方馨回答,绅士右臂猛然一甩一下子扯掉了钢琴布!
“去死!”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我,忽然暴冲而起,握着水果刀的右手,狠狠的朝着绅士的下体刺去!
可是,绅士在扯下钢琴布的一瞬间,穿着皮靴的右脚同时朝着钢琴家下面踢了出去!
我刚刺出去,就被绅士一脚踢中了手腕,手中的水果刀直直的飞了出去,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妈的!
他有防备,肯定是早就猜到我藏在钢琴架下面!这个洋鬼子,看着『逼』『逼』叨叨的宛如智障,其实很狡猾!
手腕被他踢了一脚,顿时就丧失了知觉,我身子一滚,从钢琴架下面滚过去。绅士一甩衣摆,手按着钢琴家已是飞了过来,右腿一个横扫,封死我所有的去路。
拼了!
我咬咬牙,体内劲气鼓『荡』在右腿之上,猛然抬腿,跟他对撞了一记!
砰!
我感觉像是撞在了铁柱上一般,一股大力涌来,腿上传来钻心的剧痛,我后退了五六步才稳住了身形!
反观绅士,一步未退!
“你居然跟接下我一脚,实力还不错。但是,你远远不是我的对手,伟大的救主赐给我的神力,我只用了四分之一的力量!”绅士望着我,摇着头说道。
“吹牛『逼』!”我『揉』了『揉』腿,说道。
绅士摇摇头,道:“我说的是实话,你们东方人的身体素质,跟我们西方人比着差远了。而且,你还是个小孩子,在我面前就像一只弱鸡。不过我承认,你逃命的功夫很强,居然让你逃了这么远都没追上,实在是不可思议!”
“来啊,再来打啊!要不是你们人多,我怕你啊!”我扭动着脖子,运转着体内的劲气,对绅士招了招手。
绅士摇摇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显眼,道:“你们中国有一句成语,叫做什么不自量力,说的就是你。在教堂里我不想动手,请你乖乖的不要动,让我带你回去见我的雇主。”
“你的雇主是段天都么?”我问。
“不错,他是我的雇主,在暗网上花高价把我聘请了过来!”绅士笑眯眯的说道。
果然!
我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他竟然也是暗网中的人。
“绅士先生,不要跟他多说了,赶紧拿下才是正事!”下面的大飞憋不住了,对着我喊道:“兄弟们上,给我砍死他!”
哗啦啦!
大飞领着二十多个人,『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
我头皮发麻,一个绅士我都打不过,更别提这么多持刀的烂仔。下一刻,我猛然朝着旁边的窗户跑去。
只要绅士不拦我,我就能跳窗逃跑。
我觉得,他有很大的可能不会阻拦我,能看出来,他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不想再教堂里打。
砰砰砰!
我双脚用力蹬地,跑到了近前一跃而起,直接撞碎窗户跳了出去。绅士果然没有阻拦我,不过他的动作也不慢,在我跳出去的一瞬间,他也已经跳了起来。
我刚落到教堂外的地面上,就感觉脑后传来一股恶风,绅士的左腿朝着我的后脑勺狠狠的踢去。
又快又急又狠,我几乎躲不过去,只能尽全力的朝前屈身,运转丹田内的劲气,护在后背之上。
砰!
他的攻击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后背上,感觉像是被疾驰的汽车撞到了一般,我喉咙一甜,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我咬着牙,接着他替我的这股大力,身体用力的朝前滚去,一下子滚了七八米远。虽然很狼狈,但是我拉开了跟他的距离。
大飞他们几个人,已经翻过了窗户,再次朝着这边追杀而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从地上爬起来,朝前狂奔。
“枫,你的求生意志很强大,让我都是感觉到了一丝动容。但是,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跑的再快的兔子,终究逃不出雄狮的利爪!”绅士一边追杀,一边喊道。
“有本事就追上我,别叽叽歪歪的!”我回头喊了一声,撒开大脚丫子狂奔。
“唉……看来,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绅士大叫一声。
一股不安的感觉刚在心底升起,旋即就觉得小腿一痛,身体一个趔趄,朝前直直的扑倒下去。
砰!
我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抬起腿一看,小腿上擦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
我大吃一惊,根本就没看到绅士的动作,居然就中了招!
“枫,我可是有一手飞刀绝技的,你要是再逃的话,下一次我的飞刀将瞄准你的后心!”绅士快步走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同样造型的匕首。
我咬咬牙,拔出小腿上的匕首,继续朝前跑,我不能束手就擒!
算算时间,霸王他们应该到了吧。只要多坚持一秒钟,我就有希望等到他们到来。
“可恶,要不是雇主安排我把你或者带回去,我真的要瞄准你的后心了!”看到我又逃跑,绅士有些恼怒的喊了一声,手中匕首再次飞去!
噗嗤!
左边的小腿传来一股剧痛,我又中刀了!
妈的!
我都快抓狂了,这是什么鬼,匕首飞来又急又快,而且悄无声息,根本就无法躲开!
我咬着牙,再次拔掉左小腿上的飞刀,忍着痛再次朝前狂奔。两个小腿上,全都冒着鲜血。
“洋鬼子,老子收了你两把刀,看你还有几把能飞我!”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
“我有三十六把飞刀。”绅士说道。
“……”我听到这句话,差点晕倒一头撞在地上。三十六把飞刀,这个比怎么打造了那么多!
不过,前方十几米远就是围墙了,我一定要逃出去,说不定霸王他们就在围墙外面!
嗖!
又是一柄飞刀飞来,我这次注意着呢,视线的余光看到了绅士的动作,身体猛然朝着右侧一拉,一下子躲开了。
然而,后背上忽然传来噗嗤一声,一柄飞刀扎在了上面!
“枫,我这是二连发,你虽然躲开了一把,但是躲不开第二把。”绅士淡淡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洋鬼子就是狡猾!
我还想再动的时候,感觉到后背上传来一阵阵麻痹的感觉,行动顿时变得迟钝了。
“我这把刀上涂了麻『药』。”绅士说道,“你的神经会被麻痹,将会丧失行动能力。所以,束手就擒吧!”
说着,绅士已经朝着我狂奔而来。
我咬着牙,想要站起身,双腿却没有丝毫的知觉。
就在这个时候,围墙外忽然跃进来三道身影!
我眼中一喜,他们终于赶来了!
项天,彭秋雁,还有马文超!
第263章 完虐!
马文超瘦弱矮小,好像一只瘦猴。不知为何,此时我竟是充满恶趣味的想到,给马文超一杆金箍棒,穿上锁子黄金甲,戴上凤翅紫金冠,踏上藕丝步云履,他就是齐天大圣美猴王!
项天身材高大,山峰般的眉形,刀削般的脸庞,一张薄厚适中的嘴唇抿成一条冷酷的唇线,站在那里顶天立地,犹如天神一般!
彭秋雁美艳无双,身姿曼妙,亭亭玉立犹如弱柳扶风。
他们三人联袂而来,我的心情变得激动,安全了!逃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他们了!
只是,此刻我的感觉并不好,整个背部都变得麻痹,脑袋里传来一阵阵眩晕的感觉。绅士的飞刀上到底涂了什么『药』,居然这么厉害!
“枫,你居然还有帮手,这三个人是你的同伴么?一个高个子先生,一个美艳如花的女士,还有……”绅士扫了马文超一眼,一脸不屑的说道:“还有一个瘦猴子,跟残废差不多,你们都是来送死的么!”
大嘴巴绅士又开始比比了,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他居然称呼超哥是瘦猴子,残废!我都不能忍!
马文超大怒,指着绅士大骂道:“草泥马!”
“what?”绅士送了耸肩,表示没听懂。
“fuckyou!youarygod!你的力量怎么如此强大!”绅士惊呼,一脸震惊的喊道:“你们东方人的体质比我们西方人天生差了一大截,我的力量在西方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你……你怎么比我还强!太不可思议了!”
“是吗?”项天话不多,双腿发力,再次朝着绅士冲去。
“再来,我就不信了,这很不科学!”绅士大喊了一声,双腿微屈稳住重心,浑身的力量汇聚在右臂之上,他对着霸王挥出了拳头,强大的力量竟是引发了气爆声!
此时,霸王已经跃起,仍然是出腿横扫,不过右腿刚踢出一半,他就强行收了回去。
“你要比拳头,那就比拳头!”
项天刚落地,重心还未稳住,拳头就已经击出。
砰!
两个醋坛大小的拳头,都携带着强大的力量,重重的撞击在一起。
“哎呦……”
绅士顿时痛嚎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霸王一拳轰飞绅士!
而且,这还是在他重心未稳的时候出拳,绅士依然不是对手!
他们两人的战斗,呈现一边倒的局面,霸王完虐西方洋鬼子!
我又朝着超哥那边望去,超哥也很犀利,手持雁翎刀对战二十多个人,游刃有余,不少烂仔都被砍倒。不过超哥也中了刀,身上流着鲜血。
砸在地上的绅士,吃力的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更是惊讶了,身上的优越感被霸王这一拳一脚打击的支离破碎。
他惊恐的说道:“你是不是吃『药』了,兴奋剂或者基因『药』物之类的东西!”
我强忍着不适,冷冷一笑,洋鬼子就是狡猾,打不过别人说别人吃『药』。
“这一拳,我用了七成力。”项天大步的朝着绅士走去,淡淡的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送你去见耶稣!”
霸王说着,加速助跑了起来,犹如凶猛的狮子一般朝着绅士暴冲而去。
嗖嗖嗖!
绅士手臂狂甩,一下子甩出五六柄飞刀,『逼』退了霸王。旋即,他伸手入怀。
彭秋雁猛然喊道:“霸王,小心!”
绅士从怀中取出的是一把枪,手腕连甩几下,快速『射』出三颗子弹,封死霸王所有的退路。
妈的!
我心中暗恨,这个比居然带了枪,霸王再厉害,也挡不住枪子!
项天反应很快,在彭秋雁出声的一瞬间就已经躲开了。但是那三颗子弹的角度太刁钻,他的肩膀上仍是中了一枪。
“其实身为佣兵之王,我最厉害的是枪法!而且是双枪,最快能同时『射』出六颗子弹,精确打击!”绅士左右手都握着一把枪,脸庞有些狰狞的喊道。
“撤!”
彭秋雁大喊一声。
我想要站起身,却感觉到脑袋一沉,强烈的眩晕感传来,软软的倒了下来。
彭秋雁上前,一把抱住了我。
一股香风扑来,我就失去了知觉。
第264章 恍然大悟!
夜晚降临,华灯初上,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工作了一天后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但是对于一些人来说,一天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洪山街,国『色』天香娱乐会所。
这家会所,是盛和旗下的产业,是松源着名的销金窟,会所里有形形『色』『色』的美女,只要口袋里有钱,来到这里便是帝王,美酒佳人,极致享受。而且,会所里不时会出现荧幕里光彩照人的女明星,来赴有钱人的饭局!
会所一号帝王厅,屋内的装饰富丽堂皇,打造的犹如宫殿一般,璀璨的灯光映照在华美的装饰上,透『露』着富贵的气息。
段天都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环抱着两个身材火爆的美女,下面还趴了一个,正在辛苦的工作。
他的双手不停的游走,惹得美女一阵阵喘息。
贵利勇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屁股只挨了半边,在他对面的可是盛和的继承人!
“我已经派出了绅士,马上就能把王枫抓回来。没想到,宋豪那个死扑街,竟是死在了一个高中生手里!真是垃圾!临死前还坑了我一把!”段天都骂了一句,随后望着贵利勇,笑眯眯的说道:“贵利勇,你提供线索,立下了大功。”
“为段大少效劳,是我的福气。”贵利勇赶紧站起身,说道。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推开,阿大走了进来,俯身在段天都身边说道:“大少,绅士行动失败了。”
……
我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渐渐有了知觉,全身各处都是阵阵的酸痛感,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身里的力气被吸干一样,眼皮重如千斤。我呻『吟』一声,又睡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身上终于舒服很多,睁开眼睛,看见雪白的顶棚。转头向四周看看,房间里空无一人。我在床上静静躺了一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昏『迷』之前,我好像倒在了二姐的怀里。
绅士的飞刀上也不知道涂抹的是什么『药』,『药』效很强大,我的头现在都是隐隐作痛。
过了几分钟,我感觉身上渐渐有了力气,慢慢挺身坐起,检查了一遍身体。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上面涂着白『色』的『药』粉,酥酥麻麻的感觉,正在愈合。
随后,我大声问道:“有人吗?”
刚喊了两声,房门就推开,彭秋雁和马文超一起走了进来。
“醒了?”彭秋雁摘下墨镜,望着我说道:“你身上有四道伤口,不过我都给你上了『药』,彭家的独门伤『药』,效果强大,一克三百多,跟黄金一样贵。一瓶子『药』全撒在你的身上了,看在我们关系这么好的份上,就不收你钱了。”
“谢谢二姐。”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马文超望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咧嘴笑了笑。
“二姐,霸王哥没事吧?”我连忙问道,记得晕倒之前,霸王好像中枪了。
“肩膀中了一枪,没伤到骨头,以他的恢复能力,几天就好了。”彭秋雁摆摆手,超哥赶紧搬来一张椅子,二姐坐在了我的对面。
“绅士,暗网佣兵排行榜第十位,身手高强,拥有一手飞刀绝技,精通各种枪械,枪法奇准。在中东战场,曾经单枪匹马灭掉数十人的佣兵小队,在西方佣兵界大名鼎鼎。”彭秋雁皱着细长的眉『毛』,眯着眼睛说道:“三天前他来到了松源,段天都花重金聘请过来的,被我的情报组织打探到了。本来以为段天都请他来是对付霸王和我的,没想到竟然先对你出手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也是疑『惑』,段天都为什么派绅士来对付我。而且,我能看出来,他并不想杀我,而是想要把我抓回去。否则,在追赶我的时候,他用飞刀或者枪都能留下我。
想着想着,我就联想到了大飞,联想到了贵利勇……我的眼前陡然一亮!
“二姐,我知道为什么了!”我站起身,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几口水,把我跟贵利勇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飞既然和绅士一起行动,那就说明贵利勇投靠了段天都,或者说和升联投靠了盛和。然后,贵利勇把我挂掉宋豪的消息告诉了段天都,所以他派出绅士,把我抓回去,调查宋豪的死因!”我说。
“应该就是这样。”彭秋雁点点头,道:“宋豪之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长乐做的,但是他们找不到证据。最想证明长乐是凶手的,那就非盛和莫属了。只要证实了这件事情,他们就能介入长乐和福联的大战。现在长乐一直在吞并福联的地盘,盛和坐不住了。”
我眯了眯眼,终于是明白了,贵利勇跟宋豪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弄清楚宋豪的死因。原来,他是为盛和做事啊!
“枫哥,你危险了。”一直没说话的马文超,忽然说道。
我无奈一笑,点了点头。现在段天都怀疑到了我的头上,只要把我抓去,『逼』问出宋豪的死因,是长乐在幕后指使!
然后,他再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长乐一下子就成了众矢之的。
宋豪绑了雪姨的干女儿,雪姨派我把宋豪杀了,恩怨已经算是了结。现在长乐打着这个旗号去抢福联的地盘,明显是违背江湖规矩!
到时候,盛和可以光明正大的对长乐出手,甚至以长乐违背规矩为借口,联合其他字头一起针对长乐!
可以看出,我成了一个重要人物,段天都绝对会使劲浑身解数把我抓回去。一旦落到他手里,是什么下场不用多说。
“在你加入长乐之前,就住在这里吧。这是我彭家的地盘,段天都不敢『乱』来。”彭秋雁说道。
我点点头,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课,这两天我就呆在这里,跟超哥好好练练。
“对了二姐,我姐身世的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了?”我问道。
“还没有眉目,她背后的那个家族来历神秘而强大。”彭秋雁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家族,只在我们天人堂最核心的卷宗有记载。按照我们彭家的规矩,我现在还没有资格翻阅那些卷宗。这两天,我很多次都想偷偷溜进去,却都被那个守门的老头拦住了。一个看起来快要入土的糟老头子,身手厉害着呢,差不多能打马文超十个!”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能打马文超十个,那不是跟墨叔一个水平的高手么!
“二妹,你是不是有些夸张?”马文超挠挠头,说道。
“就算打不了十个,打你七八个还是没问题的。”彭秋雁翻了翻白眼。
马文超龇牙咧嘴不说话,估计要是别人说这话,超哥早就拎刀干他了。
“王枫,你在这里休息吧,身上的伤口很快就能愈合。”彭秋雁站起身,说道。
我点点头,正要躺下的时候,忽然想到了田静,立刻问道:“二姐,我睡了多久了?”
“快一天了吧,现在是第二天中午了。”彭秋雁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昨晚就给咱姐打电话了,告诉她你在这里。”
第二天中午了!糟糕,我睡了这么久,昨晚田静请我看电影,我放了她鸽子。
我连忙拿出来了手机看了看,几十个未接电话,大部分都是田静打来的,还有几个是方馨打来的。十几条消息,全都是田静发来的。
我大致看了一下,田静一直等我到晚上九点,等了三个多小时。
“王枫,你居然放我鸽子,也不接我电话,我再也不理你了!”这是田静最后一条信息。
完了,我脸上『露』出苦笑,道:“二姐,我要出去一趟。”
“行。”彭秋雁也不问,只是对马文超说道:“你跟王枫一起,在他身边保护他。”
随后,我就急匆匆的跟超哥一起出了门。
第265章 超哥的主意!
“超哥,最近咋样啊,二姐养生馆里很多妹子,都会按摩。”我拍着马文超的肩膀问道。
“别提了,没一个胸大的。”马文超摆摆手,“整天在练武,无聊的很。老三那个傻『逼』爱吃羊肉串,弄得屋子里一股『骚』气。如果我不是他大哥,早就揍他丫的了。老四整天顶个大光头晃来晃去的,眼都晕了。二妹虽然养眼,但她老是欺负我。也不能找霸王,现在他练习彭家的武学遇到了瓶颈,为了突破整天找人切磋,我是见到他就跑,跟他切磋不是找虐吗?”
“这么衰!”我幸灾乐祸的笑道。
“唉,一言难尽,悲伤逆流成河啊。”马文超摇着头,唉声叹气的说道。
“好吧……”我很是汗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不是二妹给我下的有任务,让我在一个月内突破八段锦第六段,我早就找你去了。还是做你的保镖舒服,天天有漂亮妹子看。”马文超点了一根烟,一脸猥琐的笑道。
我表面平静内心却震惊,超哥的八段锦居然练到了第六段,我才练到第二段。本来还想找他切磋一下,现在看来时机未到啊。
“枫哥,听说你最近跟陆武练武,还有小师妹帮你疏通经脉,你身手练的怎么样了?”马文超问道。
“还行吧。”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等你伤好了,咱们比试比试。”超哥说道。
我双手『插』兜,装作没听到。
马文超跟我走出来,犹如出笼的小鸟,一直比比个不停,他又问道:“枫哥,咱们去干什么?”
“去赔罪啊,田静请我看电影,我放了她鸽子,害的人家白白等了三个小时。这可把她气坏了,发短信说不理我了。”我很是沮丧的说道。
马文超竖中指:“枫哥,鄙视你!人家女孩子主动邀请你看电影,你居然不去!”
“我没办法啊,昨天被那个洋鬼子和大飞那帮人追杀,我怎么赴约?”我很无奈的说道。
“要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田静那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你怎么能忍心放她鸽子!”马文超一脸鄙夷道。
“去死!他们就是在电影院门口堵得我,我要是去找田静,不是害她么?”我说道。
“唉,总而言之,真羡慕你有这样漂亮的大胸女友,谈谈恋爱看看电影真好。”马文超很是感慨的说道。
“超哥,你没谈过恋爱吗?”我问。
马文超沮丧的点点头。
我有些惊讶的说道:“超哥,你以前在二高也是风云人物,四大金刚的老大,很多混混都拿你当偶像。那些女混混,估计都想成为你女朋友吧,你居然没谈过!”
“别提了,以前学校里有个人追我,一百八十斤的胖妞,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她往哪里一站,别的女的全都吓跑了。”马文超一脸衰样的说道:“一百八十斤的胖妞啊兄弟,换俩九十斤的多好!”
“一百八十斤!”我望着马文超瘦弱的身材,嘴里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现在还时不时给我发短微信呢,约我吃麻辣烫。真无语,我的青春被她毁得一塌糊涂,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掐死她!”马文超一脸抓狂的说道。
“超哥,你别这么想。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如果她瘦下来,漂亮不漂亮不一定,但是胸一定大。”我说道。
马文超顿时站住了,盯着我双眼放光,嘿嘿一笑道:“对啊。”
“猥琐男!鄙视你,超哥,一听胸大就来劲!”我对马文超竖中指。
随后,我带着马文超先回家一趟,拿了一万多现金。既然是赔罪去的,自然要买一些礼物。
可是,一路上我给田静打了七八个电话,她都是立刻挂断。看来,她真是生气了。
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我犯的错误很严重,这是她第一次请我看电影,事先前我满口答应,告诉她一定去。可惜害的她苦苦等了三个多小时!
最严重的是,她打电话发短信我没回,手机调成了静音,最后晕过去了,我也不知道。放了她的鸽子一个理由都没有,估计伤透了田静的心。
“超哥,怎么办,田静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她,怎么赔罪啊?”我一脸无奈的说道。
“给她妈打电话啊,笨蛋!”马文超说道。
对对,我赶紧给田母打了个电话。
接通之后,我还没说话,田母就说道:“小枫,怎么回事啊,昨晚静静说请你看电影。回来后一言不发,眼睛都红肿红肿的,好像是哭了。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告诉我没事。今天静静还是有些不对劲,无精打采的,好像丢了魂一样。我就琢磨着,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啊?”
“阿姨,昨晚我有事耽搁了,没能赴约,让静静等了我很久。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我准备找她道歉呢。”我连忙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没事,你过来吧。我在红旗路这边摆摊呢,静静就在我身边,你过来吧。”田母笑呵呵的说道。
“谢谢阿姨。”我心中一喜,赶紧对马文超喊道:“超哥,走,去二高红旗路那边。”
马文超望着我,说道:“你就这样去啊?”
我一愣。
“田母也在那里,肯定要带点礼物啊。田静只需要你一个诚心的道歉,田母不一样,你得带东西去。女婿见丈母娘,在我们老家都要拎着八只鸡去!而且,你这是放了人家宝贝女儿的鸽子,田母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个疙瘩。”马文超说道。
“对!”超哥的话提醒了我,我问:“带什么礼物好?”
“越贵重越好,最好是金子!”马文超嘿嘿一笑,道:“要想把田静娶回家,先征服她老妈!”
我点点头,深深的望了超哥一眼:“行啊,超哥,看你整天猥猥琐琐的,没想到对人情世故这么精通!”
“可惜我没女朋友,备胎是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妞!”马文超吸了一口烟,惆怅欲死的说道。
我跟超哥来到了金店,原本就想给田母买条项链,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她买一条。
在导购员热情的帮助下,我终于挑了一条女士项链,看着挺漂亮的,比较适合中年人佩戴。
重8克,将近三千块钱。
付款之前,我询问马文超的意见,超哥摇头说不行。我问他哪个行,超哥指着一根筷子粗的金项链说道:“这个!”
“……”我一脸无语,这是给男人戴的,专门出去装『逼』用的大粗金链子。田母一个中年『妇』女,戴这个像什么话!
“田静家的情况你对我说过,”超哥说道:“对于田母来说,金项链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项链有多重!越重越好,越重越值钱,越重田母越喜欢!”
马文超滔滔不绝的对我讲,一副高人点拨的姿态。
“真的?”我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选个大粗金链子送田母,我怎么觉得那么别扭。
“相信我,没错!”马文超说道。
“好,超哥,我就信你的,营业员,把这个筷子粗的金项链给我取出来!”我咬咬牙,喊道。
取出来一称重,50克,一万七!
钱不够,我只带了一万。
“剩下七千刷我的卡。”马文超掏出一张信用卡,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枫哥,你欠我七千块,别忘了还我!”
然后,我付了钱,拿着准备的说是捧着那根项链,忐忑不安的坐上了去二高的出租车。
这么粗的项链送给田母,她会高兴吗?
第266章 尖酸刻薄!
红旗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一个个小街道纵横交错,一到饭点,路边被各种摊位摊位占满。卖炸串的中年夫『妇』,卖热豆腐的老头,摊位前卖力翻炒的赤膊师傅,不时的传来那些嬉笑怒骂声,很噪杂,却让人不至于生出烦闷,只是让眼中的生活更显生动。
生活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社会底层的贫民,做着小生意养家糊口,还有图便宜前来吃饭的顾客,一顿饭五块钱就能填饱肚子。
他们领会不到城市的灯红酒绿,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回到家清算一天的收入。挣得多了喜笑颜开,挣得少了唉声叹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支撑他们生活下去的最大动力就是他们的子女。
虽然生活在底层,却仰望着光明,希望过上好日子,孩子便是他们全部的希望。
是以,这些摊位主忙碌完之后,坐在一起闲聊,说的最多的就是各自的孩子,放在一起相互比较。谁家的孩子优秀,总会在人堆里显得高人一等,惹得旁人羡慕或者嫉妒。
在这些小商贩之间,卖涮串的刘秀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众人羡慕嫉妒的对象。因为她有一个女儿,长相美如天仙,在学校里是校花,在家里乖巧懂事,有空就来帮刘秀梅的忙。
最关键的是,她这个女儿学习特别好,在学校里基本都是阶段第一。用卖老干妈炒面的光头强的话说,清华北大被刘秀梅的女儿攥在了手心里。
比长相比不过,比学习成绩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刘秀梅有这样一个女儿,旁人只能羡慕嫉妒恨。
“妈,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田静弯着腰,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问道。
她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肿,精神状态不怎么佳,好像是昨晚没休息好。
“小枫打来的啊。”刘秀梅望着自己的女儿,笑着说道。
“你接他电话干嘛?”田静噘着嘴,气呼呼的说道。
“静静,你别生气了。小枫跟我说了,昨晚他有事耽搁了,所以没能陪你一起去影院。”刘秀梅笑呵呵的说道。
“有事耽搁?”田静咬着嘴唇,说道:“他办完事不会来么,我足足等了他三个多小时。就算有紧急的事情,他不会告诉我一声吗?我给他打电话发短信他都不回,明显没把我放在眼里!”
说着说着,田静就眼泪汪汪,十分的委屈。
“静静,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刘秀梅赶紧说道:“小枫这孩子我知道,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马上等他过来了,给你解释一下就没事了。”
“没事!”田静望着自己的妈妈,更加委屈的说道:“妈,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怎么老是帮着王枫说话!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居然说解释一下就没事了,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啊!”
“你看你这孩子,”刘秀梅瞪了田静一眼,板着脸说道:“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不是你亲妈谁是你亲妈!等小枫来了,让他跟你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你也别帮我收拾了,就在这里等着吧,他马上就过来了!”
“我才不见他呢,再也不理他了,哼!”田静站起身,『揉』着眼睛眼睛,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喂喂喂……你……你这个臭丫头!”刘秀梅两只手拿着收拾掉的盘子,大声喊道:“你给我站住!”
然而,田静越跑越远,根本就没停下来的意思。
“气死我了!”刘秀梅把盘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生气的说道:“这闺女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脾气!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小枫这孩子家里有钱,长的好看,也是真心对你好,这样的孩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不知道珍惜!等你后悔的时候就晚了!”
附近摊位,不少摊主都是把目光投向了这边。一个穿着花格布衫的中年『妇』女,正在和一个穿着白『色』破短衫的老妈子窃窃私语,对着刘秀梅指指点点,黑里透红的脸上带着刻薄的笑容。
刘秀梅冷冷的朝着她们望了一眼,那个穿着花格布衫的中年『妇』女叫做张翠花,跟她不对路,经常发生口角。
因为张翠花也有一个女儿,跟刘秀梅的女儿一样大,但是两个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张翠花对刘秀梅既羡慕又嫉妒。
张翠花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走到刘秀梅身边的时候,故意拉了拉衣领,『露』出了一根细小的金项链。
那条项链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十分的吸引眼球,刘秀梅也看到了,感觉有些刺眼。不过她也没说什么,继续忙着手上的活,收拾摊子。
两个人来到摊位前不请自坐,张翠花用手在脸前扇了扇,说了一句真热,然后解开布衫上的一个扣子,趁势把金项链拿了出来,『露』在了外面。
刘秀梅看到她这个动作,笑道:“艳艳妈,有钱了啊,连金项链都戴上了。”
张翠花黑红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趾高气扬的说道:“这条项链贵着呢,两千多块。不过我一分钱没花,是我闺女的对象小伟送我的。”
刘秀梅还没说话,那个老妈子就一脸羡慕的说道:“小伟真有钱啊,居然送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看咱们这些人,就你一个带上了金项链。”
“那是,小伟家是卖空调的,家里有钱!买一条项链算什么!以后冬天冷了,他还准备给我买貂皮大衣呢。”张翠花翘着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晃着腿说道。
“显摆什么显摆!”刘秀梅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接话了,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艳艳真厉害啊,居然找了一个这么有钱的对象!”老妈子一脸羡慕的说道。
“那是,我闺女虽然长相一般,但是会打扮啊,小伟对她死心塌地的。”张翠花磕着瓜子,瞥了刘秀梅一眼说道:“不像有些人的闺女,天生丽质有什么用,整天穿的土里土气的,做妈的也不知道帮她买身好看的衣服!真是小气!”
正在扫地的刘秀梅动作一停,听张翠花这话,明显是冲着她去的。她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不过还是忍了下去。家里的男人躺在床上,这些年一直遭人嘲讽白眼,她已经习惯了。
此时,那个老妈子尖酸的说道:“我看不是小气,是穷吧!连身好看的衣服都买不起,把自己女儿打扮跟乡下姑娘一样!”
这两人一唱一和,刘秀梅忍不住了,拿着笤帚说道:“我闺女穿的土怎么了,她就算披个麻袋,也比你们闺女好看!”
张翠花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屑,手指缠绕着细细的金项链说道:“静静妈,你一直跟别人说,你闺女找了个有钱的对象,还说开着什么玛拉蒂!我看你是吹牛吧,他这么有钱,怎么不见给你买条金项链?”
“就是,他们家这种情况,谁能看上刘秀梅的闺女!男人是个瘫子,躺在床上等死,家里穷的烧雪,谁沾上她们谁倒霉!”老妈子一脸刻薄的说道。
“说什么呢!”刘秀梅顿时怒了,握着笤帚的手用力扫了一下,扬起的尘土溅了张翠花她们脸上。
张翠花呸了一口,大声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你闺女腆着脸请人家看电影,等了好几个小时那人愣是没去!你闺女就是个烂货,被人家x过之后扔了!丢人不丢人!刘秀梅,我要是你我就一头撞死!”
“你说什么?”刘秀梅的眼睛都红了,张翠花居然这么说她女儿。
“我说你闺女是个烂货!”张翠花站起身,指着刘秀梅气势汹汹的喊道。
“我跟你拼了!”刘秀梅扔掉笤帚,发疯一般的扑了上去,跟张翠花扭打在一起。
我拎着筷子粗的金项链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第267章 田父喝药!
“张翠花,你敢骂我女儿!!”
刘秀梅像是发疯的母豹一般,双眼通红,两只手拼命的朝着张翠花脸上抓。
她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傻了张翠花,没过多久,张翠花脸上就被抓破了皮。她的男人冲了过来,抓着刘秀梅的头发狠狠的拽了过来。
“疯婆子,打我女人,老子跺死你!”高个子男人抬起脚,狠狠的跺在刘秀梅的小腹上,直接把她踢趴下!
刘秀梅躺在地上,捂着小腹,痛的身体弓成了大虾的形状。
“打死她,这个贱人!”张翠花捂着脸,眼神怨毒的望着倒地的刘秀梅,抬手一巴掌朝着她的脸庞狠狠的搧去。
可是她的手臂还没有落下去,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仿佛被铁钳禁锢了一般。
是我,握住了她的手臂。
“大婶,这么泼辣!”我望着她,说道。
“滚你妈胎盘里去,『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想多管闲事!放手啊!草泥马的!”张翠花另一只手指着我大骂道。
我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一巴掌就扇过去了。
马文超忽然跳上来,对准张翠花的脸甩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把她扇的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张翠花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枫哥,对付泼『妇』就要直接打,道理讲不清的!”马文超回头望了我一眼,说道。
“你敢打我婆娘,老子弄死你!”张翠花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菜刀,对着超哥的脑袋狠狠的砍去。
马文超仍是一脚,将男人踢飞,后背砸在了一块砖头上。男人痛的龇牙咧嘴,站不起身。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附近所有摊贩的注意力,他们都是一脸震惊的望着马文超。
“这就是下场!”马文超指着倒地的张翠花夫『妇』说道,意思不言而喻。那些围观的摊贩,眼中都闪现出一抹忌惮。
我顾不上张翠花夫『妇』,赶紧来到了田母的身边。田母蹲坐在地上,面『色』凄苦,嚎啕大哭。
“老天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我男人瘫在床上,我们孤儿寡母整天被人欺负!老天爷,你就不睁眼看看吗?”
田母哭的很伤心,崩坍一般的难过,我来到这边,她好像没看到一般,一个劲的哭。
我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一碰到女人哭的场面,我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田母的手机忽然响了,好像是田父打来的,说家里的『药』没了,让她买点『药』回去。
田母一边哭一边说道:“买什么『药』啊,我被人打了,张翠花他们夫妻俩合伙欺负我!你也帮不到我!我们母女俩整天在外面养家糊口,风吹日晒,受尽别人的白眼和欺负!”
“唉……”我望着大诉苦水的田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田父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一定很难受吧。上次在医院门口碰到田父,他都抱怨自己是家庭的拖累,很是内疚!
“阿姨,你……不要哭了。”我蹲下身,说道。
田母望了我一眼,说道:“小枫,你来了啊。”
随后,她就继续哭。
我很是无奈,女人一旦哭起来,真像是江河决了堤一般,怎么都停不住。
马文超忽然走过来,说道:“愣着干什么,掏礼物啊。”
我点点头,赶紧掏出筷子粗的金链子,在田母面前晃了晃,说道:“阿姨,我送给你的礼物。”
看到项链,田母的哭声顿时一滞,愣了两秒说道:“送给我的?这么粗的金项链!”
我点点头,道:“刚从金店买的。”
“50克,枫哥花一万七买的。”马文超嘿嘿一笑,在旁边说道。
“这么值钱!”
在我惊讶的目光中,田母一把抓过金项链,翻来覆去的看,又用牙咬了咬。
最后,她捧着项链,竟是喜笑颜开。
望着这一幕,我很无语的『摸』了『摸』脑门。田母这转变,也太大了吧。
田母将项链小心翼翼的装进兜里,然后站起身,望着我笑眯眯的说道:“小枫,谢谢你,送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点点头,想想田母以前的风格,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这次来,最主要的还是找田静。
于是,我问道:“阿姨,静静呢?”
“静静刚回家,小枫,你去家里找她。我把摊子收拾一下,马上也回去。”田母连忙说道。
我嗯了声,犹豫了一下问道:“阿姨,你刚才被跺了一脚,要不要紧?”
“没事没事,”田母连忙说道:“刚才痛的要死,现在竟是一点感觉没有。小枫你快回去吧,好好的哄一下静静。”
我点点头,跟马文超一起朝着雨儿胡同走去。
“超哥,你的建议还真是正确,田阿姨哭得那么伤心,看到金链子竟然破涕为笑,高兴的不得了。本来我还担心这礼物她不喜欢呢。”我捶了一下超哥的胸口,说道。
“送礼物是一门学问啊,你要是送给田静筷子粗的金项链,她肯定不喜欢。”马文超说道。
我点点头。
“年轻人,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超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我对他竖了个中指,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田母容易搞定,但要想获得田静的原谅,那就不容易了。别看她外表文文静静的,其实她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女孩,外柔内刚。一旦生了我的气,肯定不会轻易原谅我。
“超哥,既然你那么叼,给我出个主意呗,怎么搞定田静那个妮子?”我求助的望向马文超。
“我也不知道。”马文超挠挠头,想了想说道:“只要你诚心的跟她道歉,把事情解释清楚,我觉得她就算不接受,过一段时间还是会原谅你的。”
“怎么解释清楚,难不成告诉她我被人追杀?”我摇摇头,道:“那样的话,她会更生气的。一直以来,她都想让我做个好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大胸妹真难搞定!”马文超一脸猥琐的说道:“实在不行,就来个霸王硬上弓,嘿嘿……”
“去死!”
我留给马文超一个后脑勺,整理了一下衣服,雨儿胡同就在前面不远处,已经快到了。
我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田静,她很吃力的拎着半桶水往外走,累的气喘吁吁的,小脸红彤彤的,光洁的额头上布满细汗。
她一抬头,跟我四目相对。
“来来来,我来!”我赶紧上前,“怎么拎着半桶水,要去浇花吗?”
我伸手,想要从她手里接过水桶。
田静扫了我一眼,重重的把水桶放下,直接转身就走,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
我望着紧闭的大门,一脸无语的表情,看她这样子,明显是在气头上啊。
我只好拍门了,一边拍一边喊田静的名字,可是拍了几十下,她都没过来开。
“怎么办,超哥?”我哭丧着脸问道。
“我也不知道。”超哥耸耸肩,蹲坐在一块青石板上,抽出一根烟点上。
我朝前走了两步,望着不怎么高的院墙,咬咬牙,直接翻了上去。这是我第二次翻她家的墙头了。
随后,我朝着院子里望去,田静正坐在葡萄架下生闷气。
我正要喊她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我皱了皱眉头,这气味有些不太对。
我伸着鼻子,仔细的闻了几下,这气味好像是农『药』的气味,从屋内飘出来的。
“田静,不好!”
我想到了某种可能,立刻大喊了一声,直接从她家墙头上翻身而下。
田静吓了一大跳,瞪着眼正要说什么,我焦急的喊道:“你爸可能出事了!”
旋即,我快步跑进田父的房间,朝着床上望去,顿时大吃一惊。
田父歪在床边,他的手里握着一个农『药』瓶子!
第268章 就在今晚!
田父的面『色』很苍白,脸庞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屋子里的气味十分刺鼻,
田静也冲了进来,望见这一幕,赶紧扑上前喊道:“爸,你怎么了爸,”
田父趴在床边,剧烈的咳嗽,呼吸困难,脸庞上满是痛苦之『色』,
他这种状况,正是口服农『药』之后的状况,我小时候在村里,经常见这种情况,那时候生活比较苦,遇见一点不顺心的事,婆媳矛盾或者夫妻吵架,想不开的村民就会喝农『药』『自杀』,
“你爸喝农『药』了,”我说了一句,目光迅速的扫视屋子,寻找肥皂,处理喝农『药』的人,首先喂他喝200毫升至400毫升的水,然后用浓盐水或者肥皂水引吐,然后送到医院洗胃,
“什么,我爸喝农『药』了,怎么可能,”田静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你爸手里的农『药』瓶,还有这刺鼻的气味,妮子,不要发愣了,赶紧打急救电话,”我说了一句,就急匆匆的跑到厨房,找到盐,配置浓盐水,
“超哥,你帮我的忙,弄一碗清水,再把伯父背到院子里,”我大声喊道,
马文超应了一声,赶紧去做,
等我配置好浓盐水的时候,超哥已经把田父背到了院子里,田父捂着胃部,痛苦的脸庞都是变得扭曲,剧烈的咳嗽着,田静蹲下身帮她爸擦脸,急的直流眼泪,
“王枫,我已经打完电话了,我爸……我爸……”田静望着我,又急又担心,声音带着哭腔,
“别担心,咱们发现的早,你爸没昏『迷』还有知觉,应该没事的,”随后,我对超哥说道:“把伯父抽起来,脖子后仰,”
我蹲下身,掰开田汉文的嘴,把一碗清水喂了下去,然后再灌进去浓盐水,随后,我把他背起,头部朝下,田汉文剧烈的咳嗽起来,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他吐了我一身,散发出浓烈的刺激『性』气味,
随后,我把田汉文放下,田静赶紧打来一盆水,帮她爸清理口腔和脸庞,
我查看了一下田父的情况,他把胃里大部分的农『药』都吐了出来,虽然依旧满脸痛苦的表情,不过情况得到了控制,并没有剧烈的恶化,
如果恶化下去的话,他的呼吸会衰竭,肾功能衰竭,最后会昏『迷』,一旦昏『迷』,那就危险了,送到医院半路上差不多人就完了,
“王枫,我爸怎么样,有没有救,”田静望着我,小脸都哭花了,
“放心吧,伯父把大部分的农『药』都吐了出来,等到救护车来,帮他洗一下胃就好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此时,田父不能说话,眼睛死死的望着田静,那目光让我心碎,带着无尽的内疚和眷恋,还有心疼,
“爸,你怎么会喝农『药』,怎么那么想不开,”田静望着田父,哭的眼睛都肿了,
望着他们父女俩,我叹了一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稍微一想,我就想到了原因,是因为田母那番话,
田母被那个摊贩夫妻欺负,蹲坐在地上哭,田父打电话说家里『药』没了,让她回去买一些,当时田母对田父说的话,我还记着,
“买什么『药』啊,我被人打了,张翠花她们夫妻俩合伙欺负我,你也帮不到我,我们母女俩整天在外面养家糊口,风吹日晒,受尽别人的白眼和欺负,”
当时我就觉得,田父听到这些话肯定不是滋味,自己瘫痪躺在床上,说不好听就是拖累一般,身为一个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女赚钱养家,在外面被人欺负,他心里是什么滋味,我能体会到,
这就应该是他喝农『药』『自杀』的动机吧,死了一了百了,不再拖累妻女,估计田父就是这么想的,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很心酸,
“女……女儿,爸……爸对不起你……还有你妈,”田汉文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抚『摸』女儿的脸颊,
“爸,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自责了,马上救护车就来了,咱们去医院肯定能把你救好,王枫说你会没事的,”田静的眼泪像是决堤一般的躺下来,哭喊着说道:“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再苦再难都能走下去,如果爸爸不在了,我……我还怎么活下去,”
我望着哭成泪人的田静,咬了咬嘴唇,心里发誓一定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这时,救护车的声音响起了,我赶紧回屋把那个农『药』瓶交给了医生,这个方便他们用『药』,
几分钟就赶到了医院,田父被推进了急救室,超哥去银行取钱,我在急救室门口陪着田静,
她很紧张,一直抓着我的手,眼泪不时的划过脸庞,
“小妮子,别哭了,漂亮的脸蛋都哭花了,”我用纸巾帮她擦眼泪,说道:“咱们发现的早,你把心放进肚子里,你爸不会有危险的,相信我,”
田静泪眼朦胧的望着我,重重的点点头,道:“我相信你,我爸一定会平平安安,王枫,谢谢你,”
忽然,田静情绪失控,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赶紧推开了她,说道:“小心,我身上有农『药』,刚才你爸吐得,”
田静望了望我的衣服,眼中满是愧疚,小声说道:“对不起,王枫,把你衣服弄脏了,”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昨晚你等了我那么久,我居然放了你鸽子,”我苦笑着说道,
“昨晚你干嘛去了,为什么不去找我,我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为什么不回,”田静望着我问道,
我无奈一笑,说道:“昨晚我被人堵了,”
“有人打你,”田静一惊,
“是啊,以前老狗手下的混混,给他报仇呢,在影院门口围殴我,最后我被送去了医院,”我撒了谎,把事情赖在了老狗身上,我跟老狗的矛盾,田静也知道,
“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田静气呼呼的说了一句,随后望着我:“王枫,我不怪你了,老狗那个家伙真像是一条狗,一直咬你,我帮你报警,把他抓起来,”
我连忙拦住了她,老狗自从被太子废了之后,就成为了一个废人,销声匿迹了,
这时候,一脸焦急的刘秀梅出现在了走廊口,东张西望,
我赶紧站起身,招了招手喊道:“阿姨,这里,”
刘秀梅看到我,赶紧跑了过来,焦急无比的问道:“小枫,静静爸怎么样了,”
我微微一笑,道:“应该没事,我们发现的早,现正在里面洗胃呢,等一会才能出来,”
刘秀梅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坐下,神情凄苦:“静静爸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就做出了这样的傻事,”
“妈,你是不是说什么话刺激我爸了,”田静望着刘秀梅,冷冰冰的说道,
“我也没刺激他什么,就是他让我买『药』,我诉了几句苦,”刘秀梅说道,
“诉苦,诉苦,你不知道我爸一直很内疚吗,”田静望着刘秀梅,哭着说道:“你稍微说一点重的,就可能刺激到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有什么事不要跟我爸说,你就是不听,”
刘秀梅叹了一口气,无比自责的说道:“静静,是妈错了,如果你爸救不活,我……我也跟他一起去,”
我心中一惊,赶紧站起身,正要说话的时候,急救室的门打开了,我和田静母女赶紧围了上去,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田静急急的问道,
“田汉文的家属么,”医生取下口罩,望了田静一眼说道:“你父亲脱离了危险,不过他的求生意志很差,我们在帮他洗胃的时候,他不是很配合,这次虽然救活了,但看他这种情况,保不准还有下次,你们身为家属,好好的想一下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竟然是雪姨打来的,
我赶紧旁边接电话:“喂,雪姨,”
“王枫,你准备一下,准备扎职上位,长乐白沙区堂口,就在今晚,”雪姨说道,
第269章 救火队员!
今晚扎职,长乐白沙区堂口,
雪姨的话,我很久都没反应过来,想不通为什么,她忽然做出这个决定,
我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想了想,给彭秋雁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今晚扎职的事情,让她帮我查一下长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雪姨这反常的举动,让我很是诧异,
按照雪姨的套路,应该是等她吞并了福联之后,才会让我扎职,为什么现在就提起了这件事,
既然想不通,我就不去想雪姨的目的了,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现在扎职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因为我挂掉宋豪的事情,段天都和贵利勇都已经知道了,
而且,雪姨把我放在了白沙区,
脑海里掠过这三个字,我眼中涌现出一抹冷『色』,白沙区好啊,正好收拾贵利勇贵利荣这对堂兄弟,还有他的头马大飞,
跟贵利勇本来就有仇,昨晚他们更是追杀我,差点把我挂掉,既然在白沙区,正好报这个仇,
我还想继续思考的时候,刘秀梅远远的喊道:“小枫,你过来一下,”
我赶紧跑过去,望了田静一眼才看向刘秀梅:“阿姨,你们刚才去看伯父,他情况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住几天院就好了,”刘秀梅眼睛红通通的说道:“可是,就跟医生说的一样,静静爸认为自己是负担,求死的意志很强烈,无论我和静静怎么劝说,他就是解不开这个心结,”
“其实他的心结就是双腿瘫痪,阿姨,我去问一下医生,看看他的双腿还有没有治好的可能,”我说,
“小枫,我早就问了,几乎把松源所有的医院都问了一遍,他们都说静静爸是脊髓神经损伤,是无法恢复的,”刘秀梅无可奈何的说道,
“别灰心,阿姨,医生的水平有高有低,松源的医生不行,那咱们就去找其他地方的医生,再说,医学是一直在进步的,”我说道,
“如果去那些大城市大医院,光是检查就要八九千,再加上手术或者用『药』治疗,我们看不起啊,”刘秀梅一筹莫展的说道,
“没事,阿姨,你们尽管带着伯父去看病,医『药』费我出,需要多少我给你拿多少,”我说道,
一直低着头黯然神伤的田静,忽然抬起头来:“你一个学生,上哪里弄那么多钱,再说,你家庭条件也不好,王枫,我爸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我挠挠头,也没说什么,这种事情还是要跟田母说,晚上等我扎职上位后,就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按照江湖规矩,凡是大底身份,都会分一些场子,
这时候,那个抢救田父的微胖医生忽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对刘秀梅说道:“田汉文家属,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华清老先生过几日将要来到松源,”
“华清是谁,”刘秀梅问道,
“华清老先生是脊髓神经方面的权威,专门研究脊髓神经造成的瘫痪这一课题,在这块医学领域,他就是第一人,对了,田汉文瘫痪多久了,”
“三年多了,”刘秀梅脸庞上浮现出喜『色』,激动无比的说道:“张医生,如果他真能治好我男人的双腿,我……我愿意把这条筷子粗的金项链送给您,”
说着,刘秀梅从兜里都出我送她的那条金项链,
望见这一幕,我顿觉很无语,在刘秀梅眼中,估计这玩意就是最贵重的东西吧,
张医生瞪了刘秀梅一眼,说道:“赶紧收起来,如果被别人看到,他们会误以为我收礼呢,”
“对不起,张医生,是我冒失了,”刘秀梅尴尬的笑了笑,把金项链收了起来,
张医生继续说道:“田汉文只是瘫痪三年多的话,那还有希望,曾经有一个瘫痪十年多的病人,在华清老先生的精心治疗下,都是恢复了正常,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不只是田静母女,就连我也是欣喜不已,田静家里一切的悲剧,都是田汉文瘫痪引起的,如果他能重新站起来,不说其他,就单说田静,肯定会非常开心,
能让她开心,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张医生,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望着这个微胖的热心医生,由衷的感谢了一句,
“别客气,为病人全心全意的服务,是我们医生应尽的义务,”张医生笑了笑说道,
刘秀梅也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后,望着田静激动无比的说道:“静静,你爸有救了啊,”
田静重重的点头,也很是激动兴奋,
“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望着张秀梅母女,张医生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才说道:“华老先生年事已高,而且因为某些原因,已经不再替人看病,不过,你们要是诚心的话,他也许会破例,”
“张医生,华老先生什么时候来松源,另外,你能否提供一下老先生的联系方式,”我问道,
张医生摇摇头,道:“我只知道华老先生要来松源拜访一位故友,具体什么时间我就不了解了,至于他的联系方式,我就更不知道了,”
我皱了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难办了,
刘秀梅和田静对视了一眼,脸上也都是流『露』出难『色』,
我笑了笑,安慰她们道:“阿姨,静静,你们不要作难,这件事交给我了,田静知道,我手下可是有数百小弟,最近我把那些闲着没事的家伙,全都派出去,寻找华老先生,”
“数百小弟,”不只是刘秀梅,还有张医生,都是震惊无比的望着我,
“开玩笑,开玩笑,我意思我朋友多,”我连忙说道,
田静白了我一眼,
“这是华清老先生的照片,希望能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张医生从兜里掏出一张黑白老照片,说道,
我感谢了一句,将照片接了过来,稍微打量了一眼,华老先生的胡子很长,看起来跟齐白石差不多,这倒是一个很好辨认的特征,
“我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你们要想请动华清老先生,几乎不可能,因为他这次来,是拜访故人旧友的,如果想请动他出手的话,难如登天,老先生的脾气一向很古怪,而且很倔,”
我点点头,不管多难,我一定要请华老先生出手,帮田汉文看腿,就算他不同意,绑也要把他绑来,
张医生又嘱咐了几句就走了,马文超拿着缴费单过来了,
“阿姨,这是我的朋友,马文超同学,”我指着超哥,跟刘秀梅介绍,至于田静,她早就认识超哥了,当初西郊大决战,就是超哥把她从老狗手里救了出来,
“阿姨好,”超哥挠挠头,有些腼腆的说道,
“孩子,谢谢你了,为了我家的事情忙前忙后的,”刘秀梅十分感激的望着马文超,道:“刚才你交费去了吧,急救费、医『药』费、住院费,一共是多少钱,”
“一共是六千五百四十九元,”超哥看了一下单子,说道,
“这……”刘秀梅皱了一下眉头,随后一咬牙,把筷子粗的金项链又拿了出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孩子,你看阿姨也没钱,这条项链就当钱给你吧,”
马文超连连摆手,刘秀梅执意要给,最后直接把金项链挂在了超哥的脖子上,
超哥瘦小的身材,脖子了戴着一个筷子粗的金项链,我只看了一眼就差点笑出声来,
“妈,你怎么老是掏项链,”田静很是无语的说了一句,
“妈没钱,不掏金项链掏啥,”刘秀梅瞪了田静一眼,道:“今天卖了一中午,只卖了一百多块,医『药』费的领头都不够,”
“那你也别总是掏项链啊,这么粗的链子,就不怕被别人盯上给你抢走,咱们松源的飞车贼,可是很多的,还有,你哪里弄的这么粗的金项链,是不是铜的啊,”田静吐了吐粉嫩嫩的舌头,问道,
“对对对,财不外『露』,”刘秀梅说了一句,赶紧把项链取下来,瞪了田静一眼才说道:“你这个死丫头,怎么会是铜的,这项链是小枫送给我的,纯金的,”
“你送给我妈的,这么多粗的金项链,给我妈戴,”田静顿时一惊,冷冷的望了我两秒,
她冰雪聪明,马上就反应过来,靠近我问道:“你买这么粗的,是想收买我妈吧,你知道我妈是个大财『迷』,”
我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超哥说你妈喜欢粗的,我就买喽,”
这时候,刘秀梅还在跟马文超推推搡搡,
“好了,阿姨,钱我出,你不要再跟超哥客气了,”我笑了笑,把项链放到田母的手里,
刘秀梅顿时喜笑颜开,说道:“小枫,你又是送给我礼物,又是帮忙出医『药』费的,这多不好意思,”
看她那模样,哪有不好意思的意思,不过我丝毫不在意,对于田母这种风格,我早就习惯了,而且,她这样我很喜欢,虽然有点贪,但是没把我当外人,
“别不好意思,阿姨,你把静静养这么大了,耗费了多少心血,你把她交到我手里,我付出这一些算什么,”我跟田母小声说道,
刘秀梅连忙点头,眼里满是笑意,望着田静说道:“闺女真是争气,给我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姑爷,”
“妈,你说什么呢,”田静脸一红,望着我说道:“我爸的医『药』费,咱们自己出,王枫他家里也没钱,不能让他出,”
刘秀梅很无语的望着田静,翻了翻白眼道:“小枫开玛莎拉蒂的,你居然说他家没钱,真是的,怎么生了你这个傻闺女,”
“好了,你别纠结这个事情了,”我拉了拉田静的胳膊,说道:“现在我姐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家里有钱了啊,”
“公司总经理,”刘秀梅望着我,双眼放光,
……
从医院出来后不久,二姐的电话就来了,她说:“原因我查到了,长乐最近一直在扩张,盛和坐不住了,于是就在背地里搞破坏,现在,和升联已经依附了盛和,盛和利用和升联,去搞长乐在白沙区的场子,就在昨天晚上,和升联扫了长乐在白沙区的两条街,今晚和升联放出话来,继续扫长乐的场,我看雪姨是坐不住了,所以让你去白沙区扎职,目的就是挡住和升联,说白了就是让你去做救火队员,至于为什么选你,我也调查了,长乐跟福联那池水已经浑了,其他堂口的人不能动,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雪姨让你去,感觉你能力强,说白了就是让你去做救火队员,”
“救火队员好啊,我正想拿和升联开刀呢,”我淡淡的说道,
第270章 这是我的洗澡水!
“王枫,你不要掉以轻心,只是一晚上的时间,长乐在白沙区就丢了一条街,我怀疑这里面有猫腻,”彭秋雁对我说道,
“有什么猫腻,”我问道,
“白沙区油水比较小,长乐在那边只设了一个小堂口,纵使如此,他们也有二三百号人,话事人叫做烂口丙,这个人我查过了,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身手很好,算是江湖猛人,和升联在一夜之间,能在他手里抢下一条街,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彭秋雁说道,
“你是说烂口丙故意放水,”我问道,
“有可能,”彭秋雁在电话里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咱们能想到的,雪姨肯定也能想到,你也不要『乱』想,雪姨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对于烂口丙,你堤防一下就行,雪姨把你安排在白沙区的堂口,免不了要跟烂口饼打交道,甚至,我怀疑她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让你收拾烂口饼去的,”
我眯了眯了眼,将烂口饼这个人记在了心里,他究竟是不是像二姐推测的那样,等见到他的时候再说,
“二姐,对了,你帮我一件事,这几天有一位叫做华清的老医生,要来咱们松源,你帮我打探一下他的行踪,”我说道,
“华清是吧,我知道了,有他的消息我跟你联系,”彭秋雁应道,
“我有他的照片,马上给你发过去,”
把照片给二姐发过去后,马文超在一旁很是好奇的问道:“二妹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是个猥琐男,”我对超哥竖了个中指,
“还钱,”马文超嘿嘿一笑,把手掌在我面前摊开,
我直接无视,想着先回家把这身衣服换了,然后去服装店做套西装,不是我臭美,这是必须要做的,揸职之后,那就不能穿的跟个学生似的,
这时,雪姨的秘书赵青青忽然打来了电话,
“王枫,下午五点之前赶往华清池,雪姨要见你,”赵青青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好,我一定准时到,”
我点点头,握着手机感觉有些意外,华清池是雪姨的私人温泉浴池,这是以前在ktv上班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听说那个温泉浴池修建的很华美,被称作华清池,说到华清池,那来历可就大了,中国唯一的皇家沐浴圣地,当初唐玄宗和杨贵妃,天天在华清池洗鸳鸯浴,
雪姨修建的这个华清池,只供她一个人洗澡用的,她的私生活是出了名的奢侈,雪姨被人称为地下女皇,也有这个原因,
雪姨居然邀请我在她的私人浴池见面,这一点让我有点费解,想干什么,难道请我去洗澡,
“枫哥,现在咱们干什么去,”马文超在一边问道,
“先回家一趟,再去服装店订做一身衣服,五点前赶往华清池,雪姨要见我,”我说,
回到家,我先把钱还给超哥,之前买金链子,给田汉文看病,都花了超哥的钱,
随后,我们就去了一家服装店,订做了一套西装,裁缝帮我量了尺寸后,告诉我三天后来取,我又买了一件长款风衣,披在了身上,
“枫哥,果然是人靠衣装,你这风衣一穿,立刻成熟十岁,好像一方大佬,”马文超站在一旁,品头论足,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挺满意的,很合身,
下午四点的时候,我跟超哥出发前往青松温泉宾馆,
青松温泉在松源大名鼎鼎,这里的景『色』最好,依山望海而建,几十里海滨的风光一览无余,这里不仅是景美,温泉池对人体也大有益处,泡在里面舒服不说,还能够治疗皮炎和心脑血管病之类的疾病,
青松温泉泉眼众多,其中最好的一眼就是华清池,被雪姨买下,修建的美轮美奂,不对外开房,只供雪姨一个人享受,
一路上,我倒是蛮期待的,都说华清池是松源最好的温泉,泡在里面对身体很有益,能加速愈合伤口,
我身上好几处刀伤,如果能在华清池泡一泡,那绝对很舒服,
从宋松源市到达海边的青松温泉门口,刚下车,就看到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冷峻男子正站在那里,
他们走上前来,面无表情的说道:“雪姨在里面等着你,”
我点点头,跟着他们往里面走,马文超却被拦在了外面,
“超哥,你先在外面等我,”我只好说道,
超哥眼巴巴的望着我,一脸郁闷的点了点头,
……
华清池,
这处温泉浴池,水只有?腰深,温滑清澈,冒着丝丝缕缕的水雾,犹如天宫一般,池中的右侧有一个白『色』的搪瓷床,床上翻动着水泡,像似东海龙王的白玉床,右侧的下方,有四个高压枪似地水龙头,水像瀑布一样直泻而下,砸在身上,溅起大片水花,身体在水柱的敲打中接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洗礼,
一具美妙成熟的胴体,正躺在搪瓷床上面,享受着真正温情如水的泡泡按摩,她的身体玲珑有致,丰满绝伦,那皮肤保养得犹如少女一般娇嫩,白的耀眼,温水冲过她的身体,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泉池里放的有玫瑰花瓣,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成熟女人手里端着一个高脚酒杯,里面盛放的是猩红『色』的葡萄酒,她一边享受着温泉带来的舒适,一边品尝着甘甜的美酒,
这个女人,正是松源的地下女皇——东方雪,人称雪姨,
此时,一身职业套装的赵青青,快步走了过来,俯身在雪姨耳边说道:“雪姨,王枫来了,”
雪姨点点头,摆了摆手,赵青青立刻拿来白『色』的浴袍,包裹住眼前这具美丽成熟的身体,雪姨抬起一条丰满紧致的长腿,慢慢的站起身来,
白『色』的浴袍虽然遮住了她的身体,却遮不住她那绝代的风华,
长发披肩,美艳绝伦,身材丰满,腰肢纤细,曲线玲珑,贵气『逼』人,
即便同为女人的赵青青,在见到这样完美的身体时,也会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她也是一个大美女,但是在这么漂亮的女人面前,赵青青也失去了做女人的自信和做美女时的一点儿小骄傲,
雪姨站起身,光着白嫩粉红的小脚走出来,坐在了一张藤椅上,
……
我被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少女带到了一个小庭院内,刚进去就感觉到一阵阵热情和扑?的香气,
“这边,”前边的一处藤椅上,雪姨对我招了招手,
我来不及打量周围的美景,赶紧走了过去,
“雪姨,”我微微躬身,
“小枫,坐,”雪姨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等我坐了下去,她笑眯眯的说道:“小枫,听说你昨晚受了伤,这里的泉水对伤势的愈合有很大的好处,马上,你下去泡一泡,以前我身上留下不少暗伤,经常来这里泡一泡,那些暗伤全都好了,”
“谢谢雪姨,”我连忙起身说道,
“不用跟我客气,你是青年才俊,又有心加入我的麾下,我对你很是看重,以前就对你说了,等你加入之后,你就是长乐的第五虎,我辛苦了二十年,五虎十杰终于是凑?了,”雪姨很开心的说道,
“谢谢雪姨赏识,”我说道,在这个百炼成妖的女人面前,就算她在闲聊,我都感觉很有压力,
雪姨伸了伸丰满的长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马上等烂口丙来了,我就安排你今晚上位的事情,”
我点点头,
“小枫,你在我面前怎么如此紧张,”雪姨放下酒杯,用小脚踢了我一下,咯咯娇笑,“我又不是母老虎,不会吃掉你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雪姨比母老虎还厉害,如果要吃我,肯定连骨头都不剩,
这时候,赵青青端来一壶饮品,给我倒了一杯递了过来,
我说了一声谢谢,双手接过一看,是一种『乳』白『色』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请你的,喝吧,”雪姨望着我,笑眯眯的说道,
我点点头,举着杯子一饮而尽,觉得味道有点怪,不过喝进去之后,满嘴的清香,让人神清气爽,
“雪姨,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这是我的洗澡水,”雪姨抿了抿红唇,笑眯眯的说道,
第271章 我不服!
洗澡水,
我脸『色』一变,顿觉反胃,不过马上,我脸上就挤出了一丝笑容,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雪姨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让我喝她的洗澡水,
我暗暗腹诽,堂堂长乐坐馆,地下女皇,居然这么顽皮,
不过刚才那杯水也没有什么异味,相反给人一种甘甜爽口的感觉,喝完之后更是唇齿留香,再看看雪姨的长相,美艳绝伦,皮肤更是娇嫩似水,三四十的人看着像是二十岁的小姑娘,她的洗澡水喝就喝了吧,不知道多少男人想喝还喝不到呢,
这么一想,我心里倒是平衡了,
“好喝不,”雪姨媚眼如丝的望着我,
我小腹一热,感觉她一脸的『骚』气,不过,我还是点点头道:“好喝,”
如果我说很难喝的话,估计会被扔进颍河游水,雪姨的喜怒无常,我早就领略过了,当然,我说的也是实话,确实很好喝,
“哈哈……”
雪姨望着我,咯咯娇笑,豪放的胸襟颤抖不已,几乎要撑破那浴袍的束缚飞出来,
再加上她那美人出浴娇艳欲滴的模样,只能用一个词形容:秀『色』可餐,
我虽然已经不是处男,但此刻仍是感觉面红耳赤,很害羞,越来越感觉,雪姨是个放『荡』的女人,我这么年轻的男孩,她居然挑逗我,
“小枫,你刚才喝的那一杯,不是我的洗澡水,而是清爽凛冽的山泉,并且加入了玫瑰花瓣,所以喝着会十分的清香,”雪姨盯着我,笑意盈盈的说道,
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原来是这样,雪姨啊雪姨,真是太顽皮了,如果要不是忌惮她的身份,真想打她屁股,就像以前打李美儿那样,
这时候,赵青青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前面轻轻的说道:“雪姨,烂口丙来了,”
雪姨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把他领到客厅等着,”
赵青青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我望着赵青青的背影,暗暗思索,烂口丙就是长乐在白沙区的话事人,雪姨把他跟我一起叫来,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我揸职上位,跟烂口丙应该是在堂口想见,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雪姨忽然站起身,说道:“王枫,你也去客厅,我换个衣服就过去,”
我点点头,
雪姨笑了笑,扭着纤细的腰肢,风情款款的离开,
我也不多想了,目前来说,雪姨不会害我,无论她什么目的,我都不用担心,
在门口西装男的引领下,我来到了客厅,这个厅不大,却修建的很雅致,用巨大的玻璃窗雕琢而成,一眼望去,庭院优美的景『色』尽收眼底,甚至能看清花丛中飞舞的蜜蜂和蝴蝶,
两个男人正站在大厅之中,一个人个子比较矮壮,脖子里带着一条粗链子,比我给刘秀梅买的那条还要粗,他站在那里诚惶诚恐,一脸担忧的表情,另一个人中等身材,面向凶恶,一身的彪悍之气,他低着头站在那里,目光却十分的桀骜,
两个人,胳膊上都有纹身,其中一个应该是烂口丙,至于另一个我就不知道是谁了,
我走进大厅中,矮壮男人望了我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另一个人连头都没抬,
站在客厅里等了几分钟,我悄悄的打量了他们好几次,判断那个矮胖的应该就是烂口丙,因为他很紧张,十分的不安,不时的拿出手帕擦额头的汗水,
长乐在白沙区一共两条街,烂口丙昨晚丢了一条,他身为堂口的话事人,难辞其咎,
至于另一个气息凶悍的人,虽然一副来认错的样子,但是那眼神,却没有丝毫认错的模样,
大厅的后面传来了脚步声,矮胖男子吓得身体一哆嗦,立刻站直了身体,另一个人仍是低着头,却挺直了脊背,
雪姨穿着一身合体的正装,美艳的脸庞上尽是威严,丰满的娇躯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一双狭长的凤目流『露』出丝丝淡漠,看起来好像久居高位的女皇一般,跟刚才娇艳欲滴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看到她这般模样,心中都是一凛,雪姨的气场一旦散发出来,很是恐怖,估计只有夏女神能与之一比,不过,夏女神的气场虽然强大,跟雪姨比较起来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雪姨的身后是赵青青,赵青青身后跟着四个黑衣大汉,
雪姨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坐在了大厅的首尾,淡漠的目光扫向站在那里的两人,
扑通,
雪姨刚坐下,那个矮壮的男子就重重的跪了下去,这家伙一副江湖人的凶恶扮相,此时软的却像是一块稀泥,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的说道:“老大,我丢了嘉乐街,是我无能,我是个废物,我对不起老大的悉心栽培和会里的兄弟,请老大责罚,只要老大能解气,就算杀了我烂口丙都行,”
说完,他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头皮都磕破了,
我微微眯了眯眼,这家伙还真是烂口丙,如果二姐没有提前告诉我,烂口丙有可能搞鬼的话,我都被他这番表现折服,
另外一个面向凶恶的人也跪了下去,沉声说道:“长乐白沙堂口老四九谢任宇,向老顶请罪,”
他只说了一句,就不再言语,那边烂口丙仍在磕头,磕的满脑袋都是鲜血,
我站在一旁,仔细的打量了那个谢任宇几眼,暗暗称奇,这个家伙只是个四九,字头最底层的存在,却这么淡定,尤其是他说出老四九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一分,好像是咬着牙说的,仿佛流『露』出某种不满,
按照洪门传统,九底以上之职位全为大底,经入会仪式入会者则为四九,就是所谓的烂仔,四乘九等如三十六,洪门大典开堂收马,所有入会会员必需背诵洪门三十六誓而得名,入会三年不当扎者则被匿称为老四九,
雪姨坐在那里,目光仍是冷漠而平淡,似乎在望着空气一般,
“好了,”她摆了摆手,道:“你们两个先起来,烂口丙,你把昨晚的事情说一遍,”
烂口丙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脖子流到脸上,他连擦都没擦,躬身弯腰说道:“老大,我被和升联的贵利勇算计,才丢了嘉乐街,”烂口丙咬着牙,气愤无比的说道:“在霞飞路我养了一个小女人,正是这个贱人出卖了我,联合贵利勇一起阴我,她告诉我,她亲弟弟在平安县被骗进了传销,哭哭啼啼的求我救她表弟,我当时没有怀疑,穿上衣服就带人赶往了平安县,谁知道,这个贱人竟然去堂口假传我的命令,说我在平安县被几百号人围堵,兄弟们一听,几乎倾巢而出去救我,半路上遭到了和升联的埋伏,大部分人被砍翻,我得知这件事后,立刻赶往嘉乐街,却……却被贵利勇的人占了,他们把我围起来,我带着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最后才逃了出来,要是没有任宇拼命护着我,我昨晚就下去卖咸鸭蛋了,贵利勇这个死扑街,我一定把他弄成死狗,”
“是这样吗,”雪姨望向谢任宇,面无表情的问道,
“不错,昨晚的事情,跟大佬说的一样,”谢任宇点点头,说道,
雪姨笑了笑,问了烂口丙几个疑点,烂口丙都一一做了回答,没有任何的破绽,
我站在一旁听了半天,单从烂口丙的说辞来讲,找不到一点『毛』病,
雪姨问完之后,烂口丙又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无比自责的说道:“老大,都是因为我脑子笨,中了贵利勇的『奸』计,导致咱们长乐损失惨重,请老大责罚,就算把我的四肢剁下喂狗,我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雪姨笑了笑,抬了抬示意烂口丙站起身来,随后说道:“烂口丙,我让青青已经调查了这件事,跟你说的完全一样,这次失利不能怪你,是敌人太狡猾,你也不用过多自责,晚上我们长乐要彻底吞并福联,正是关键时期,各个汤口都不能『乱』,所以,我让你戴罪立功,守住长乐在白沙区的最后一块地盘,至于惩罚,先给你记下,”
烂口丙一听,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砰的一声又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痛哭流涕的说道:“老大,谢谢老大,我一定戴罪立功,把丢失的地盘抢回来,打出我们长乐的威风,”
“很好,如果会中人人都有你这种干劲,那我们长乐何愁不兴,”雪姨笑容满面,对烂口丙招了招手,
烂口丙一脸惶恐,上前了一步,
雪姨微笑着说道:“阿丙,今天晚上很关键,各个汤口的任务都很艰巨,让弟兄们喝好,吃好,红包拿好,青青,马上去支出五十万给阿丙,”
赵青青点了点头,
烂口丙身体一颤,立刻说道:“老大,您对我恩重如山,我犯了大错,怎么能再要会中的钱,”
雪姨摆摆手:“这个是发给你和手下兄弟喝茶的,你不要拒绝,对了,我听说你老爹身体不好,最近怎么样了,”
烂口丙赶紧说道:“我老爹上个月过世了,后事我已经『操』办过了,这是小事,多谢老大的关心,”
雪姨美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忧伤,摇摇头说道:“在我手下做事,谁的爹娘死了都不是小事,青青,你再去支十万给阿丙,让他给他老爹立个碑,表达一下我们的心意,”
“是,雪姨,”赵青青点点头,
烂口丙又跪了下去,痛哭流涕的说道:“老大您待我恩重如山,拿出五十万我已经诚惶诚恐了,这十万我万万不能收下,我脑子笨中了敌人的『奸』计,让老大损失掺重,我是戴罪之身,实在没脸再接受这十万块,”
“好了,让你收下就收下,”雪姨不容置疑的说了一句,话锋一转道:“你说自己脑子笨,也确实如此,你是打手出身,不善于玩弄阴谋诡计,所以,我准备给你安排一个兄弟,过去帮你的忙,帮你出谋划策,”
烂口丙一愣,旋即点头道:“多谢老大厚爱,不知道是哪位兄弟,”
“王枫,你过来,”雪姨忽然喊道,
我立刻走上前去,烂口丙以及谢任宇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我身上,他们望着年纪轻轻的我,眼中都是涌过一抹惊讶,
“就是这位少年,他的名字叫做王枫,”雪姨笑眯眯的说了一句,然后指着他们两个,为我介绍道:“这是白沙区的话事人,烂口丙,这是我们长乐最恶四九,谢任宇,”
“丙哥,宇哥,”我转身,笑着跟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王枫兄弟,”烂口丙热情的回应了一声,谢任宇只是淡微微的点了点头,
“王枫足智多谋,我就把他安『插』在你们白沙区,帮助你们守好那块地盘,”雪姨站起身,指着我目光灼灼的说道:“我亲授王枫大底身份,四二六红棍,”
闻言,烂口丙和谢任宇都是一惊,在他们看来,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居然直接四二六大底,江湖上都很少见,
“遵命,以后王枫我们就是兄弟了,”烂口丙愣了一下,赶紧说道,
此时,谢任宇却上前一步,迎着雪姨的目光,说道:“我不服,”
第272章 我不痛快!
谢任宇,长乐最恶四九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比烂口丙的名气都要大,
因为他恶,打起架来不要命,因为他猛,四九在身,却有双花红棍的实力,
谢任宇打过地下拳赛,拿过十五连胜,妥妥双花的人才,
去年长乐大堂会,四虎十杰之一的冷面虎乔泰荣,跟谢任宇打过一场,大名鼎鼎的江湖猛人乔泰荣,居然跟谢任宇这个四九打了个平手,甚至,谢任宇的气势更胜冷面虎一筹,
从那之后,谢任宇最恶四九的名头就传开了,长乐四九第一人,
出来混的,谁都想升职,但是谢任宇运气不好,再加上『性』格以及其他的原因,一直都没升上去,
比如说去年长乐开坛,就是准备捧谢任宇,开坛是大事,很多人都要去观礼,就在典礼上,谢任宇的兄弟喝多了,跟长乐白纸扇鸭脚兴爆发了冲突,被鸭脚兴的人打个半死,谢任宇为兄弟出头,单枪匹马干倒鸭脚兴十五个人,更是废了鸭脚兴一只手,
按照长乐传统,手足相残是大忌,谢任宇被罚了三刀,升职大典自然也泡了汤,
熬了三年,谢任宇仍是一个四九烂仔,空有一身本事,别人私底下都称呼他为咸鱼,意思翻不了身,要做一辈子的烂仔,
也是因此,谢任宇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最渴望的事情就是升职,无论是长乐最恶四九仔,还是咸鱼,这两个称号他都不喜欢,他喜欢别人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大佬,
现在,老顶居然要捧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为红棍,身份远在他之上,谢任宇怎么能服气,
“大胆,老顶亲自下的命令,你敢不从,”雪姨身后走出一个黑衣大汉,对着谢任宇厉声斥责,
“任宇,快跪下跟老顶赔罪,”一旁的烂口丙,赶紧拉了拉谢任宇的衣服,
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谢任宇,他虽然不服我,但是我也不怎么讨厌他,敢当众顶撞雪姨,起码说明这个人心直口快,
谢任宇朝着雪姨跪下,昂着头,大声喊道:“洪门有三刀,头把掌在关公手,取名青龙偃月刀,二把落在晋王手,取名开国定唐刀,三把落在洪英手,取名本是除『奸』刀,有仁有义,共结金兰,无仁无义,三刀六眼,我顶撞老顶,无仁无义,愿承受三刀之刑,但是——”
谢任宇扭过头,指着我目光凶恶的说道:“让他这么年轻无名的人,在我白沙升职,我仍是不服,”
雪姨望着跪在下面的谢任宇,红唇微启,淡淡的说道:“长乐白沙弟子谢任宇目无龙头,请三刀,”
我微微眯眼,雪姨这么说,就是要按规矩惩罚谢任宇了,三刀六洞,
旁边的烂口丙赶紧跪下,为谢任宇求情:“老大,任宇年轻气盛不懂事,念在他对长乐忠心耿耿,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还望您收回成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啊,”
面对烂口丙的苦苦哀求,雪姨无动于衷,仿佛没有看到似得,
“丙哥,你不用为我求情,我顶撞龙头,该罚,”谢任宇跪在地上,面无惧『色』,
很快,三个黑衣大汉恭恭敬敬的捧着三把刀,来到了大厅里面,目光落在谢任宇身上,冷峻如刀,
“动手,”雪姨抬抬手,淡淡的说道,
一个黑衣大汉拿着一把刀,走到了跪倒在地的谢任宇面前,就在他即将动手的时候,雪姨的视线忽然飘在了我身上,
我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雪姨这是要送我个人情啊,
“慢,”
我喊了一声,止住正要动手的黑衣大汉,上前一步说道:“龙头,请收回三刀,”
一直不做声的雪姨欠了欠身子,笑眯眯的望着我说道:“哦,谢任宇不服你,你怎么又为他求情,”
我抬起头,大声说道:“诚如龙头所言,谢任宇兄弟并不是违抗你的命令,而是不服我,我年纪轻轻,没有名气没有功劳,别人不服也是人之常情,谢任宇并没有什么过错,所以,我请龙头收回三刀之罚,”
这番话一说出来,显得我胸襟博大,谢任宇对我提出质疑,我反过来为他求情,是个人都会觉得我胸怀宽广,如果雪姨收回成命,那谢任宇就欠我一个人情,
当然,这是雪姨给我创造的机会,
雪姨眯了眯眼,淡淡一笑,道:“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免除谢任宇三刀之罚,”
“是,”
三个黑衣大汉恭恭敬敬的托着刀,退了下去,
“王枫兄弟真是胸襟博大,豪气干云,我烂口丙佩服至极,”烂口丙拱手,恭维了我一句,随后赶紧对谢任宇说道:“任宇,还不快点谢过王枫兄弟,”
谢任宇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视线落在了我身上,他看我的眼神,有了很大的变化,
深吸了一口气,他对我说道:“兄弟的胸怀,让我佩服,你在白沙区揸职,我没有意见,”
雪姨望着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女老大的豪爽尽显无疑,她说道:“这就对了嘛,一入长乐,尽皆手足,王枫虽然是一个高中生,但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前段时间的大混战,他差点摘下新人王的桂冠,”
雪姨话音刚落,烂口丙就赶紧上前,一脸激动的说道:“王枫兄弟竟然还有如此辉煌的战绩,真是一个人才,老大,你派他来协助我,再加上阿宇,我绝对能守住地盘,并且抢回失去的嘉乐街,”
“有这个信心就好,今晚大动作,长乐任何一个地区都不能『乱』,”雪姨笑眯眯的说道,“以后,你们就是一个汤口的兄弟了,”
我点点头,上前一步,望着烂口丙,微笑着说道:“大佬,”
他身为白沙区的话事人,按照规矩我是要叫大佬的,
烂口丙看起来十分高兴,豪爽的笑道:“什么大佬不大佬的,以后我们就是兄弟,相互协助,”
我点点头,望向谢任宇:“宇哥,”
他是四九,我是红棍,按照规矩,他是要喊我大佬的,我这一声宇哥,给足了他面子,
谢任宇上前,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道:“枫哥客气了,叫我阿宇就行,”
“你是前辈,名声在外,长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一声宇哥,你自然是当得起的,”我笑着说道,
谢任宇有些激动,似乎因为刚才质疑我眼中还有这一丝愧疚,他上前一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枫哥,刚才的事情你不要介意,我就是这副臭脾气,以后你有事,吩咐一声,我绝对舍命帮你做,”
我又客套了一句,心中对谢任宇的好感大增,这个家伙『性』如烈火,跟邝鹏鹏差不多,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跟这样的人做兄弟,起码不会担心被出卖,
至于烂口丙,他这一些系列的表现,虽然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是不知道为何,我心里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长乐今晚大动作,福联最后的地盘,我们要吞下,你们三个守好白沙区的地盘,如果能抢回嘉乐街,烂口丙功过相抵,王枫和谢任宇,我开坛升你们的职,”
闻言,谢任宇变得极其激动,拍着胸口保证,一定抢回嘉乐街,
烂口丙也是连连道谢,
“好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准备一下,”雪姨摆了摆手,道,
“是,老顶,”两人弯腰行礼,烂口丙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带着谢任宇一起离开,
雪姨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转身对我说道:“王枫,白沙区是一个火坑,你注意自己的安全,我相信以你的头脑,会应付好,”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雪姨这话……
“雪姨,难道白沙区有人搞鬼,”我问道,
“不错,”雪姨点点头,缓缓的站起身,
“雪姨,我去查,”站在一旁的赵青青,忽然开口道,
“不用查了,丢了嘉乐街,就是烂口丙搞的鬼,”雪姨站起身,丰满的身体曲线尽显无疑,她莲步款款的走来,在我面前一米处站住,一股香风迎面扑来,
雪姨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烂口丙跟了我十年了,十年前还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烂仔,我提拔他,我教他怎么做人,我教他做一个有用的人,有钱的人,可惜……人心就是这么不知足,盛和应该是开出了让他更加心动的条件,所以他才会背叛我,我不痛快,”
第273章 泡温泉
我有些惊讶的望了雪姨一眼,她竟然一口断定是烂口丙搞得鬼,投靠了盛和,
对于雪姨的判断,我自然信服,这样的话,对于烂口丙这个家伙,我就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他既然投靠了盛和,就很可能坑害我,
因为无论是段天都还是贵利勇,都想抓我,雪姨说白沙那边是一个火坑,对我来说并不为过,
不过,我有些疑『惑』的是,既然雪姨知道烂口丙是叛徒,她为什么还让他继续掌管白沙区的堂口,更是给了他五十万奖金,
我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雪姨深邃美丽的眼睛望着我,说道:“第一,我没有证据,处置烂口丙的话,下面的兄弟会不服,第二,烂口丙只是一个小人物,算是我的饵,我准备放长线钓大鱼,第三,我给你个立功的机会,他算是你的一块垫脚石吧,如果你在白沙区表现的足够优异,等到开坛的时候,我直接授你双花,捧你为长乐第五虎,”
立功的机会,
我上前一步,问道:“雪姨,你的意思是,”
“我暗中给你一队人,这是你手里的一张牌,怎么打就看你自己的了,”雪姨耸了耸饱满的胸口,望着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赶紧弯下腰,受宠若惊的说道:“谢雪姨厚爱,”
她暗中给我一队人,就是让我捞功的,等以后开坛授我做双花,要是换做别人,估计会激动的浑身颤抖,惊喜不已,实话实说,雪姨这恩宠太重了,
但是,我心里却没有多少感觉,对于雪姨的恩宠,我是有防备之心的,从烂口丙身上我就得到了启发,雪姨明明知道烂口丙背叛了她,不但不处置他,更是犒劳了烂口丙几十万,
为什么,
因为雪姨想从烂口丙身上获取足够的利益,
雪姨这个女人的心机,真的太可怕了,任何一位大佬知道手下背叛,恐怕都会大发雷霆,把背叛者大卸八块,然而雪姨不但不声张,更是重赏了烂口丙,
雪姨一介女流之辈能坐稳长乐的头把交椅,单凭这份心『性』,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不只是烂口丙,套在我身上也同样合适,雪姨给我天大的好处,是为了获得足够的利益,当然,她很赏识我,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这肯定不是最主要的,
我细细思考,觉得她给我这么大的好处,主要是因为姐姐的原因,姐姐的来历太大了,都把彭秋雁的二叔吓成了那副模样,足以说明一些问题,雪姨很可能知道姐姐的身世,所以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笼络我们姐弟,
对于雪姨,我只能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过远,也不能过近,
我望了她一眼,很想开口问问姐姐的身世,但是她没有说的意思,我想了想,还是忍住了,雪姨如果想说,肯定会说,她不想说,我问也没用,
之后雪姨又交待了我一些事情,才说道:“好了,今晚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
她望着我,狭长的凤目中绽放出丝丝艳光,笑眯眯的说道:“王枫,你身上有伤,去我的华清池泡泡澡,”
“多谢雪姨,”我连忙说道,
“我去换水,”赵青青诧异的望了一眼雪姨,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她有些惊讶,雪姨的私人浴池,居然让一个男人进去泡澡,
“不用换水了,”雪姨望着我,娇声说道:“那个浴池我刚泡过,王枫你就用我的洗澡水泡吧,”
我手抚额头,有些尴尬,雪姨怎么老是调戏我,不过仔细想一想,她将近四十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却死了老公独守闺房,估计比较寂寞,
说完,雪姨扭着蛮腰翘『臀』,朝着一旁的卧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眯眼望着我:“不要偷喝我的水,洗澡水哦,”
她那美艳绝伦的脸庞,再配上那娇滴滴的充满歧义的话语,我一下子邪恶了,小腹忽然一热,
望着雪姨的背影消失在眼帘之中,我暗骂了一句,妖精,真是个女妖精,动不动就撩拨挑逗,让人很难受,
不由自主的我想起了李美儿,于是给她打了个电话,却没人接,
“王枫,你跟我来,”赵青青忽然出声,语气依然的冷淡,不过看我的目光,却发生了一丝变化,
说完,她转身就走,在前面带路,
我望了望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女人从来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从没变过,像个机器人一般,真是有点浪费了这么好的皮囊,
我随着她去了后厅的华清池,在这里泡温泉之前是需要冲洗全身的,赵青青拉开一扇木门,房间内没有现代的喷头,而是四名穿着麻质白衫的美少女,旁边是一个冒着热气的浴桶,四名美少女手里分别捧着『毛』巾,木勺,拖鞋以及浴衣,
“你先更换服装,她们服侍你沐浴,”赵青青说完就缓缓合拢木门,
四名不过十七八岁的美女走过来,帮我脱掉身上衣物,整?的挂入旁边的衣柜,本来在四个美少女面前,我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们非常专业,整个过程没有人出声,甚至一名少女看到我身上的伤口时,脸上仍旧保持着微笑,只是动作更显轻柔,
等我被脱光身体,四名少女开始从浴桶里用木勺舀水,轻轻浇在我的身上,一名少女用手里的『毛』巾帮我遮挡住肩膀伤口,防止水浸湿,
冲洗的过程很快,随后她们帮我穿好浴衣,又将拖鞋放在我的身前,两名少女带着我来到了温泉旁边,另外两名少女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酒『液』颜『色』为淡绿『色』的清酒和用来佐酒的一小碟小豆,
她们走到我最近的池边跪伏下去,呈托举的姿势,之后的两名女人走向我,先是深深躬身行礼,丝毫不在乎宽松的衣服下自己高耸峰峦会走光,直起身后,帮我脱去浴衣,服侍我踏入温泉池,
整个过程,我都是晕乎乎的,雪姨真会享受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四个妙龄美少女,这么会伺候人,既养眼又舒心,
踏入温泉池,一股温爽几乎从脚底沿着双腿,脊柱直升头顶,随之而来,是扑鼻的香气,不知道是雪姨留下的体香,还是浴池里的玫瑰花香,我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在温泉中坐下,
我舒服的闭上了眼,上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只见两名美少女将浴衣脱掉,『露』出两具各具风韵的胴体走入温泉池,犹如鱼儿一般朝着我贴来,
我大吃一惊,连忙摆手道:“两位姐姐,不要『乱』来,我自己泡就行,你们上岸,穿好衣服,”
……
等我从里面出来,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雪姨的华清池,泡着还真是舒服,怪不得这世界上人人都那么拼命挣钱,有钱没钱差距真是太大了,单单说洗个澡,就是天差地别,
我一出来,就看到了一脸郁闷的马文超,正蹲在地上无聊的画乌龟,
“超哥,久等了,”我连忙走上前来,
马文超站起身,望了我一眼,又探出脑袋在我身上闻了闻,一脸惊讶道:“枫哥,你身上有玫瑰的香味和女人的体香,你在里面做了大保健,”
“卧槽,超哥你狗鼻子啊,”我有些惊讶的望了他一眼,说道:“是啊,大保健,四个美少女一起伺候我……”
我把里面的情形添油加醋的跟马文超讲了一遍,超哥羡慕的直流口水,
随后,我们搭上车赶往松源,半路上林若璃忽然打来了电话,
“王枫,刚才林寒问我,田静是不是你女朋友,”林若璃开口说道,
第274章 大风暴!
平坦宽阔的滨海大道上,一辆黑『色』的奥迪a6正在路上快速的行驶,开车的正是谢任宇,长乐最恶四九仔,人送外号咸鱼,
坐在后面的是他的大佬,烂口丙,
烂口丙原名叫做陈志丙,小时候家里穷吃不起蔬菜,缺乏维生素,嘴角总是溃烂,因此得了这么一个外号,
从小到大,无论是上学还是混江湖,烂口丙从没换过外号,他要用这个外号时时提醒自己,没钱连蔬菜都吃不起,他一定要做个有钱人,
十六岁的时候,为了出人头地,他下学加入长乐,烂口丙能打敢拼,却没有背景,做了两年的四九,仍是一个穷人,
十年前,长乐跟另一个字头火拼,?头老大东方雪被人围堵,他持着一把冷钢大狗腿,单枪匹马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救了东方雪,
从那以后,他就得到了东方雪的赏识,从四九到草鞋,又从草鞋到红棍,现在已经是一个堂口的话事人,
可惜,他仍然不满足,他想要更多的钞票,更大的地盘,更加漂亮的女人,
“阿宇,你停一下车,我今天吃坏东西了肚子不舒服,我去方便一下,”烂口丙望着正在开车的谢任宇,忽然说道,
咔嚓,
谢任宇脚踩刹车,等车子停稳,烂口丙拉开车门,朝着公路旁边的玉米地走去,他钻了进去,深入了十几米,
烂口丙没有拉屎,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的主人,能够满足他膨胀的欲望,
“喂,阿丙,你打电话来什么事,”电话那边,响起了一道年轻的声音,
“段大少,我告诉您一件事,”烂口丙观望了一下四周,才小声的说道:“今天东方雪在我堂口安『插』了一个人进去,说是帮助我守住地盘,我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用意何在,难道她发现了什么,让那个人监视我,”
“不会,昨晚的计划天衣无缝,东方雪那个『骚』『妇』应该发现不了什么,你丢了一条街,她安排人过去帮你也是情理之中,就算她发现你不对劲,安排人过去又怎么样,”段天都说完,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那个人什么来历,”
“他好像是个高中生,以前参加过大混战,按照东方雪的话说,这个人虽然年纪轻轻,却很有能力,”烂口丙挠挠头,道:“他的名字叫做王枫,”
“一个高中生而已,你难道还搞不定,咦,你说什么,那个高中生的名字叫做王枫,”段天都一惊,语气陡然提升了两调,
“对,段大少,你认识这个人,”烂口丙也是一惊,
段天都深吸了一口气,道:“何止是认识,我正想找他呢,只要把他抓来,今晚的事情更加的名正言顺,烂口丙,我告诉你,这个人对我很重要,今晚按照原计划行事,再加一条,你务必把王枫抓过来送给我,抓活的,”
烂口丙又惊又疑,不过段大少吩咐他不敢不从,赶紧说道:“大少,我知道了,一定帮你做好,”
“行,阿丙你用心帮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今晚长乐要打福联陀地,我联合十多个字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长乐那帮扑街钻进去,还有长乐油水最旺的尖东区,那里的人也安排好了,只要长乐的大部队一动,尖东那个地盘就会被咱们的人占下,到时候,我推你做尖东的话事人,十几条街,个个油水十足,让你一步登天,”段天都语重心长的说道,
“谢谢大少,谢谢大少,”烂口丙激动无比,尖东区富得流油,被称作风云地,不知道多少江湖猛人都想打进这块风云地,如果他烂口丙能在那个地方立足,那就有花不完的钞票,
“你尽管放心,今晚过后,尖东就是我们的了,”段天都笑眯眯的说道:“长乐四虎十杰,除了冷面虎受伤住院之外,其余的人全都汇集到福联陀地,东方雪是下定了决心,今晚彻底吞并福联,到时候我让他们有来无回,长乐的四虎十杰,全都要下去卖咸鸭蛋,只要你表现的足够优秀,我甚至能推你做长乐的?头老大,”
闻言,烂口丙激动的浑身颤抖:“多谢段大少赏识,您的大恩大德,阿丙没齿难忘,”
段天都笑了笑,道:“阿丙,今晚你身上的担子很重,你在白沙区的康乐街,是长乐进攻福联陀地的必经之路,也是他们逃走的必经之路,只要你堵死了,长乐的四虎十杰,全都要完,”
“段大少,请您放心,今晚等他们溃败之后,我一定守好康乐街,不放长乐任何一个人过去,”烂口丙拍着胸口说道,
“行,就这么说,别忘了把王枫抓来,”说完,段天都就挂断了电话,
烂口丙握着手机,脸庞上激动的『潮』红仍是没有褪去,
“尖东风云地,以后就是我的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齿里挤出这几个字,目光疯狂如狼,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风风火火的朝着玉米地外面走去,
十年前那一战,是他命运的转折点,十年后的这一战,是他命运更大的转折点,
我烂口丙,要做人上人,大佬中的大佬,
……
“你说什么,”林若璃的话,让我的心顿时揪紧,
“我说,林寒问你田静那个傻丫头是不是你马子,”林若璃恶狠狠的说道,
她的语气我没有注意到,我眉头皱紧,思考这句话的寒意,
林寒是什么东西,玩阴谋诡计的家伙,就像是隐藏在暗中的一条毒蛇,什么阴损的招都能想出来,
林若璃的风格,跟林寒差不多,但是林寒比她更狠更毒,他问田静是不是我女朋友,很明显,这个老阴蛋要打田静的主意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打田静的主意,自然是来对付我,现在,段天都可是无比渴望的把我抓走,而且,林寒本来就是我的敌人,曾经差点把我害死,
甚至我怀疑,之前让宋豪绑架姐姐,就是林寒这个阴险小人的主意,
我皱紧了眉头,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之前我一直不愿意加入字头,就是害怕有这么一天,害怕我的亲人受到伤害,尤其是田静,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若璃,你怎么跟林寒说的,”我问,
“我说是啊,告诉他田静是你最爱的女人,你离了她就活不了,我告诉林寒,田静是你的逆鳞,是你的软肋,是你的弱点,是你的命门,你要想对付王枫,只要把田静抓过来,他就任你宰割,”林若璃冷冷的说道,
“我擦……”我几乎忍不住破口大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林若璃,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想让田静去死啊,”林若璃冷笑着说道,
“你特么……”我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林若璃能打这个电话过来,就是让我派人保护田静,至于她说的这些不中听的话,我选择无视,
而且,就算林若璃不说,林寒一查,很轻松的就能查到,他既然这么问林若璃,就说明他已经查清了我跟田静的关系,只不过是想从林若璃嘴里确认一下罢了,
“王枫,我给你报了信,田静要是被林寒的人弄走,我不管,”林若璃说了一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正在玩手机游戏的马文超说道:“超哥,要麻烦你了,去保护田静,林寒或者段天都要动她,”
“好啊,我最钟意保护大胸妹了,”超哥头也不抬的说道,
望着马文超,我还是不放心,又找到彭秋雁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等待她接听的时候,我望着窗外,感觉今晚会有大风暴发生,
第275章 火坑!
彭秋雁接听电话后,我把事情给她说了一遍,二姐惊呼道:“大佬,我已经换好了战衣,今晚跟着你浴血拼杀,天啊,你居然让我去保护一个女人,你不知道我能打马文超三个嘛,我这么犀利的一把刀,你不派我去杀敌,居然让我去削个椰子皮,”
我一脸无语,二姐身为一个女孩子,居然是一个狂热的好战分子,不过仔细想想,二姐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喜欢搞事情,
“二姐,你当然犀利,三个太少了,我感觉你能打马文超四个,”我赶紧说道,
“阿枫,说什么呢,”旁边的超哥瞪了我一眼,
“你腰疼的时候,二姐能打你四个,”我冲着超哥小声说了一句,
马文超一愣,旋即嘿嘿一笑:“枫哥,这话还差不多,”
“二姐,你这么厉害,要用到最关键的地方,田静是我的命根子,要是被林寒抓了,那我就是一败涂地,所以,这个艰巨而又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二姐,拜托了,”我继续跟彭秋雁说道,
二姐这个人目中无人,整天一副老娘天下第一的样子,马文超这样牛叉的人物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傻『逼』,她好面子,喜欢别人捧她,
“切,”彭秋雁发出不屑的声音,不过表情却很受用,淡淡道:“王枫,我可不去保护田静,今晚我是要砍人的,刀都准备好了,让老四帮我磨了一天,”
“……”
我很无语,二姐不愿意去,难道我去,
“二姐,刀剑无眼,今晚很可能是一个上千人的大场面,就算是霸王哥过去,也会中刀,你皮肤这么好,万一中了刀,在身上或者脸上留下刀疤,那就不好了,还有,那种场面不可避免的敌人的血会溅到你身上你脸上,多恶心,”我说道,二姐爱美,也有洁癖,
彭秋雁愣了愣,随后道:“说的也是,那我今晚就带着人去保护田静,你放心吧,在我的保护下,没有人能伤她一根汗『毛』,”
听到二姐这么说,我终于放下心来,田静现在在医院,我把地址告诉了彭秋雁,
回到松源后,我直接让超哥去了医院,我则赶往了白沙区,烂口丙告诉我有大事商量,让我赶紧过去,
不只是我,还有长乐的不少人,都朝着烂口丙康乐街的场子聚集,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了晚上,这是一个三层的麻将馆,烂口丙的陀地,大厅里来了不少人,附近三四个场子,几乎都被占满,
长乐在白沙区的所有成员,几乎全都来了,足足四百号人,
谢任宇亲自迎接我,把我引到了麻将馆三楼的一个房间,这是一个小型会议室,里面坐着十几个人,烂口丙坐在首位,前面挂着一副松源的地图,他们好像在开会,
我刚进去,十几道视线就?刷刷的投了过来,烂口丙赶紧站起身,热情的介绍道:“兄弟们,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王枫,龙头亲自安排过来的少年猛人,”
他们纷纷起身问好,我一一打过招呼,坐定之后,烂口丙望着我说道:“阿枫,和升联放出话来,今晚要『插』旗康乐街,把我们长乐从白沙区打出去,这不,我把兄弟们全都召集过来了,正在商量对策,”
我表面震惊内心冷笑,还商量什么对策,烂口丙这个叛徒跟和升联是一伙的,
“在白沙区,和升联势力最大,我们长乐只有四百多号人,他们各个堂口加起来,足足有两千多人,目前的形势是敌强我弱,兄弟们,都发表一下意见,我们应该如何应对,”烂口丙说道,
谢任宇率先起身,说道:“死守,”
“不错,宇哥说的对,”另一个人附和道:“今晚龙头要『插』旗福联陀地,我们康乐街是必经之地,重要无比,我们必须死死的守住,让长乐的大部队进退无忧,一旦他们『插』旗失利,我们丢了康乐街,大部队就被围困在里面,无路可退,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候,一个长胡子的中年人站起身,眼中冒着精光,他叫做师爷辉,是烂口丙的智囊,
他望着烂口丙说道:“大佬,我觉得死守不是好办法,福联是什么东西,一个二流字头而已,今晚龙头派出了四虎十杰那等江湖猛人,绝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插』旗成功,等他们成功之后,肯定要返身打和升联,到时候我们只能旁观,功劳全部四虎十杰抢去,我们都去喝西北风,”
不少人望着师爷辉,纷纷点头,
烂口丙更是眼前一亮,好奇的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师爷辉笑了笑,环视了一圈,道:“诸位,我先给你们分析一下我们目前的处境,昨晚我们丢了嘉乐街,被会里的其他兄弟嘲讽,抬不起头来,在龙头面前,更是站不住脚,今晚的大战,我们一定要『露』头,要立功,要干一件漂漂亮亮的大事,才能洗刷我们的耻辱,”
“对对,阿辉,你说的不错,说到我心坎里了,”烂口丙不住的点头道,恶狠狠的说道:“昨晚的事情,我一直憋着一口气,贵利勇这个扑街,我要让他下去卖咸鸭蛋,”
望着这一唱一和的二人,我内心冷笑,这个师爷辉看来也是跟烂口丙一伙的,估计在开这场会以之前就想好了对策,当然,这对策是用来坑长乐的,
烂口丙这么说,激起了其他人的怒气,他们都是长乐白沙区的头目,丢了地盘自然都是愤怒,尤其是谢任宇,握着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都在抖动,沉声说道:“今晚不死守了,给我二百个人,我去把嘉乐街抢回来,”
啪,
师爷辉拍了一下手掌,满面红光的望着谢任宇,很是赞赏的说道:“宇哥这话说的对,死守就是喝西北风,被人看扁,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打出我们的威风,弥补我们的过失,到时候,哪个还敢说我们不行,”
“行,就按辉哥和宇哥说的,今晚我们抢回嘉乐街,”
会议室的气氛被调动了起来,一帮小头目慷慨激昂,纷纷喊了起来,
望着这一幕,烂口丙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对这个场面很满意,
“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完,”师爷辉挥了挥手,道:“今晚我们是要主动出击,但不是抢嘉乐街,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阿辉,什么想法,”烂口丙探身问道,
“抢占西木街,”师爷辉目光一凛,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我也是有些吃惊,西木街白沙区最繁华油水最足的一条街,被和升联牢牢占据,算是和升联的陀地,老巢,
师爷辉居然要『插』旗西木街,这个想法有些大胆,
整个会议室里,都是寂静了下来,
“这一招叫做釜底抽薪、直捣黄龙,”师爷辉解释道:“和升联放话『插』旗康乐街,肯定认为我们会死守,但是我们出其不意,直接打他们的老巢,他们一定想不到,和升联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我们很可能得手的,因为他们要打咱们康乐街,肯定会派出大批人马,他们的老巢一定空虚,”
师爷辉顿了顿,扫视了一圈,目光灼灼的说道:“我已经估算过了,我们拿下西木街的可能『性』有五成,再加上阿宇这员悍将,成功率能达到七成,阿宇,可是双花的实力,由他带队,诸位还不放心么,”
闻言,会议室的众人纷纷沉『吟』起来,已经有不少人点头,认为这个计划可行,
“呵呵,”烂口丙忽然笑了笑,望着我说道:“别忘了,雪姨还给我们派来了王枫这样的人才,今晚,就由阿宇和王枫带队『插』旗西木街,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能达到九成,”
闻言,我眯了眯眼睛,烂口丙让我去西木街,十有八九是挖个火坑让我跳,
第276章 天大的功劳!
“大家觉得阿辉这个提议怎么样,”烂口丙环视了一圈,问道,
“丙哥,我觉得很好,辉哥真是神机妙算,现在和升联那帮人万万想不到,咱们会扫他们的老巢,成功的几率很大,一旦我们占下西木街,在老顶面前就能抬起头来,甚至,老顶会开坛升我们的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年轻人站起身说道,
我扫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毫不犹豫的支持烂口丙和师爷辉的提议,很可能跟他们两个是一伙的,
跟烂口丙一条心的人,可能都是叛徒,我也要暗中提防,
“宇哥,那个人是谁,”我捅了捅旁边谢任宇的胳膊,小声的问道,
“刀疤强,丙哥的头马,”谢任宇说道,
我点点头,这个刀疤男原来是烂口丙的心腹,怪不得,
“阿宇,你有没有意见,”这时,烂口丙望向了谢任宇,
“既然是立功的事情,我自然没有意见,今晚扫和升联的西木街,我带人去,”谢任宇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说道,
烂口丙很满意的点点头,又问了问其他人,现在烂口丙、师爷辉、刀疤强、谢任宇全都点头了,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我暗中冷笑,烂口丙的智囊师爷辉倒是也有几分本事,利用大家急于报仇立功的心理,派人去扫西木街,要不是事先知道烂口丙是叛徒,我很可能会被推进火坑,
毫无疑问,和升联在西木街那边肯定有埋伏,只要我跟谢任宇过去,就会有去无回,
问完了所有人,烂口丙才望向我:“阿枫,今晚就由你和阿宇带队,你看怎么样,”
还不等我回答,他就说道:“阿枫,你刚来我们这边,正是需要立功的时候,只要你和阿丙能够『插』旗成功,那么这就是大功一件,在老顶面前,在长乐所有的弟兄面前,你也能『露』『露』脸,”
看着他装模作样的姿态,我心中冷笑,烂口丙还真是迫不及待的让我去送死,他先是征得所有人的同意后再问我的意见,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了,
“丙哥,我觉得这个计划别出心裁,我没有意见,”我笑着说道,
烂口丙很兴奋,霍然起身,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好,不愧是老顶推荐的人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色』,真是少年英雄,我们这些人年轻时候,都比不上你,”
听着烂口丙的夸赞,我很配合的在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我瞟了他一眼,估计这货在心里正乐呢,
“阿枫,这个计划虽然很好,但是也很危险,你是老顶派来的人,我必须保护好你的安全,”烂口丙端起前面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说道:“阿宇要带人扫场,冲在最前面,估计没精力保护你,这样吧,我派个人跟你一起过去,专门保护你的安全,你看怎么样,”
我点点头,这家伙说的好听,派个人保护我,其实就是监视我,
“多谢丙哥,”我起身道谢,然后问道:“不知丙哥派谁来保护我,”
烂口丙握着茶杯,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我看让阿强去吧,”师爷辉忽然开口道:“丙哥,阿强是你的头马,身手没得说,有他跟着,阿枫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对,”烂口丙猛然仰头,然后一拍手,道:“就让阿强去,”
我微微眯了眯眼,烂口丙还真是可以,派他的头马来监视我,其实说白了,就是让刀疤强送我去火坑,
他们的谋划还真是天衣无缝,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这次很可能要栽,江湖江湖,果然是你死我活尔虞我诈的地方,既然进入了,我便不会再有仁慈之心,谁想让我死,我就让谁下地狱,
随即,我赶紧站起身,摆摆手道:“丙哥,强哥是你的头马,怎么能让他保护我,他还是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为好,你是白沙的顶梁柱,你的安危更加重要,”
“呵呵,”烂口丙咧开嘴笑了笑,说道:“我烂口丙虽然脑子笨,但是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都一拳一脚打出来的,以我的身手,那些小鱼小虾还进不了我的身,”
说完,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阿枫,你是老顶的派来的人,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你就别拒绝了,听老哥的,让阿强去保护你,”
我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很是激动的说道:“既然丙哥厚爱,那我就不再拒绝,今晚,我一定和宇哥在西木街『插』上我们长乐的旗,”
烂口丙很满意的点点头,旋即看向刀疤强,道:“阿强,一会行动的时候,你就跟在阿枫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他,如果阿枫除了什么事,你也不用回来了,”
“知道了,丙哥,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好枫哥的安全,”刀疤强拍着胸口说了一句,望向我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色』,
“行,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八点准时行动,现在人手已经集结完毕,一共四百多人,等到时间,阿枫和阿宇你们领着三百人去西木街『插』旗,我坐镇嘉乐街,等着和升联那帮扑街过来,”烂口丙说道,
谢任宇皱了皱眉头,说道:“丙哥,我们把大部分人都带走了,你怎么守堂口,和升联都放话了,要抢我们的康乐街,起码要来四五百人,”
谢任宇提到了关键,这时会议室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烂口丙身上,
“咳咳,”
师爷辉站起身,干咳了两声,指着前面的地图说道:“别忘了,今晚咱们长乐的大部队要打福联陀地,康乐街是必经之地,老顶派出了四虎十杰,分分钟拿下福联的老巢,等他们回撤的时候,经过咱们康乐街,和升联的人全都要完,所以,丙哥带着一百多兄弟,只要坚守一个小时左右,就能等到支援,”
大家想了片刻,纷纷点头,认为师爷辉说的有道理,
我低着头思考烂口丙的目的,他为何要坐镇康乐街,
望着面前的地图,我眼前陡然一亮,康乐街是必经之地,烂口丙是叛徒,今晚长乐的大部队要借道这条街,难道……
我想起了某种可能,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烂口丙和师爷辉这一系列的谋划,表面上看是没有问题,但是细细思索的话,有一个致命的漏洞,那就是盛和,他们忽略了盛和,
长乐吞并福联,盛和怎么会坐视不理,
如果长乐的大部队受到盛和的埋伏,然后烂口丙在康乐街这边拦截,那就是一个关门打狗的局面,长乐的大部队很可能要遭殃,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烂口丙今晚的计划,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坑害我,而是长乐的大部队,
所以,他要坐镇康乐街,
只是短短的几分钟,我就洞悉了烂口丙他们的阴谋,这帮人真是阴险啊,不但坑害我,更是要坑害长乐,
看来,今晚的恶战,西木街那边不是主要的战场,康乐街这边才是,
现在,我知道怎么做了,怪不得雪姨说要送功劳给我,如果烂口丙他们的谋划成功,那么四虎十杰遭到盛和埋伏,他们撤退的时候烂口丙带人在康乐街一堵,他们就陷入了绝境,
这个时候,我再带人赶去救援的话……
听烂口丙他们说,今晚四虎十杰几乎全都过来,那就相当于我救下了四虎十杰,这,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而且,我有实力立下这个大功,因为雪姨给了我一队人,她说,这是发给我的一张牌,怎么打看我自己,
本来,我还打算用来对付和升联跟烂口丙的人,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张牌就要用在康乐街上,
第277章 送他上路!
我坐在那里,手指头敲打着桌子,一直在思考今晚的事,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的办法,
以前做事我也有这个习惯,每当行动之前,都会先在脑海里预演一遍,
烂口丙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的动作,笑道:“怎么,担心我们这次『插』旗,”
我摇摇头,道:“去西木街『插』旗我倒是不担心,有宇哥带队,还有强哥保护,自然没问题,我担心的是丙哥你啊,和升联要扫康乐街,你只有一百多个人,怎么守得住,”
“守不住也要守,就算被砍死也要守,出来混,脑袋就是别在裤腰带上,况且,本来我就是戴罪之身,”烂口丙加重了语调,颇有一副慷慨赴死的意味,
不少人都被烂口丙的话感动,纷纷言明,愿意跟丙哥共进退,
我内心冷笑,烂口丙能做到话事人这个地步,果然还是有一些本事的,明明是个叛徒,却表现的像个不畏生死的义士,
“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四虎十杰都出动了,绝对轻松拿下福联陀地,咱们只要不主动出击,一百多号人坚持到他们支援,还是有很大希望的,”烂口丙说道,
此时,刀疤强接了一个电话,对烂口丙说道:“丙哥,条子下班,西木街那边风平浪静,”
烂口丙站起身,将手里的香烟掐灭,望向刀疤强说道:“马上去上香,时间一到就做事,”
按照江湖规矩,『插』旗之前是要上香的,一来是为了鼓舞士气,二来是为了求洪门先人或者关二爷保佑,
够资格上香的就是这会议室的十几人,最低的也是白沙区的小头目,麻将馆一楼大厅已经被清理出来,我们一群人站在那里,个个面『色』庄重,
烂口丙手持三柱长香,站在了最前面,我虽然刚来这边,但我是红棍身份,所以站在了烂口丙身后一步的左侧位置,师爷辉跟我并列,站在了右侧,再往后就是烂口丙的头马刀疤强和最恶四九谢任宇,
烟雾缭绕中,烂口丙手持长香,上前一步对着关公神象念出长乐招牌诗:“长乐本是洪门中,忠肝义胆授洪英,四海兄弟聚义来,红花亭上我先行,”
随后,他俯身一拜,道:“今天长乐弟子陈志丙,恳请关圣帝君庇佑我长乐众兄弟,逢凶化吉,马到成功,”
我随着众人也都同时合应:“庇佑我长乐众兄弟,逢凶化吉,马到成功,”
烂口丙握着香三鞠躬之后,上前将香『插』入香炉闪开,后面的人依次上前上香,我上香的时候心里却在想,烂口丙这个叛徒,在关帝爷面前以长乐弟子自居,如果二爷显灵,会不会用青?偃月刀把他劈成两半,
等所有人都上完香后,一个小弟走了进来,说道:“丙哥,尖东之虎大佬俊,带着车队正朝着康乐街开来,”
闻言,我心脏微微抽搐了一下,尖东之虎就是长乐四虎之首张俊,人称大佬俊,大名鼎鼎的江湖猛人,以前是盛和的五大底之一,转投到了长乐门下,曾经轰动江湖,
纵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惊讶,竟然是张俊亲自带队,
他的车队朝着康乐街开来,自然就是去打福联陀地,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今晚我要救张俊一次,立下大功,
烂口丙比我更加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道:“是张俊亲自带队,”
“不错,车队打出了俊爷的旗号,他们要借道康乐街,派人跟我联系了,确实是俊爷带队,”小弟回答,
“除了张俊,还有谁,”烂口丙问道,
“除了生病住院的冷面虎,四虎十杰来了八位,”小弟说道,
我心中一惊,居然来了八个,四虎十杰每一个人,都相当于长乐的一根顶梁柱,看来雪姨也想到了,福联陀地那边可能有盛和的埋伏,派出这么强大的阵容,就算有盛和的埋伏,那也不怕,
“太好了,”烂口丙兴奋的挥了一下拳头,
他的反应有些夸张,除了师爷辉和刀疤强,其余人都是有些诧异的望着他,
烂口丙笑了笑,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兴奋啊,老顶派出这么强大的阵容,或许还没等和升联的人打过来,福联陀地就被咱们长乐拿下了,到时候等俊哥支援过来,和升联不管过来多少人,都要完,”
他这么一解释,大家纷纷点头,我眯了眯眼,四虎十杰来了八个,张俊亲自带队,烂口丙这个叛徒当然高兴了,盛和在那边埋伏成功的话,一下子吃掉长乐八个顶梁柱,烂口丙可就是立了大功,
我隐隐有些担忧,长乐派出这么强大的阵容,盛和有实力吃下吗,但是看烂口丙这反应,盛和明显能吃下,难道除了盛和,还有其他字头加入,要一起对付长乐,
此时,谢任宇迫不及待的说道:“丙哥,下命令吧,现在就出发,干他娘的西木街,”
烂口丙笑了笑,道:“阿宇,这么急躁,是不是怕没机会立功啊,”
“对啊丙哥,来了八个顶梁柱,我们动作再不快一点,估计连汤都喝不上,”谢任宇不满的说了一句,低声骂道:“妈的,八个早已经成名的家伙,不好好享受生活,还出来跟我这条咸鱼抢功,我叼他老母,”
“哈哈哈……”
听到谢任宇的话,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大家都知道,谢任宇比较衰,明明双花的实力,却是四九的身份,被人戏称为咸鱼,这里所有人,就数谢任宇立功的心思最重,
“阿宇,放心吧,有你立功的机会,”师爷辉笑着拍了拍谢任宇的肩膀,说道:“大佬俊带人借道康乐街,我们同为长乐弟子,按照规矩要前去送行壮威,”
我『摸』了『摸』鼻子,这货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去打探一下虚实,
我们来到麻将馆外,放眼望去,大街上出现了一条长?,那是一个全由大巴组成的车队,足足有二十多辆,每一辆都能装下几十人,
望着眼前的长?,我暗暗心惊,这人数估计破千了,今晚,雪姨是铁了心的要拿下福联陀地啊,
车队?头在行到麻将馆的时候停下了,张俊打电话让烂口丙过去,
我远远的看到,烂口丙上了最前面的的一辆大巴车,几分钟后,他从车上下来,车队继续前进,
“丙哥,你见到俊爷了,”还没等烂口丙走近,师爷辉就有些着急的问道,
烂口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错,我见到他了,大佬俊告诉我,他已经得到了和升联那边的消息,他让我们守好康乐街,等拿下福联陀地,他就立刻带人支援,送和升联那帮扑街下去卖咸鸭蛋,”
闻言,大家的情绪都是振奋起来,士气也是直线上升,有张俊这句话,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
等到张俊的车队开过去,烂口丙望向我和谢任宇,开口说道:“出发,”
随后,他拍了拍刀疤强的肩膀,道:“一定要保护好阿枫的安全,”
烂口丙特意找来四辆小巴,装着一百多人最先赶往西木街,后面跟着几辆大巴,三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赶往西木街,
我就在最前面的小巴上,除了谢任宇,还有刀疤强以及十几个兄弟,
小巴车在路上行驶,我眼中闪过冷『色』,现在这种局面,就是刀疤强把我往火坑里送,
至于谢任宇,则是被蒙在了鼓里,
我几乎可以确定,刀疤强美其名曰保护我,其实就是害我的,不过为了保守起见,我还是决定试探一下他,以免伤及无辜,
机会来了,小巴车行驶在一处偏僻的公路上,远处有一个公共厕所,厕所的后面是一片玉米地,
“宇哥,强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们先停下车,我去那边的玉米地方便一下,”我捂着肚子,有些痛苦的说道,
“嗯,枫哥,你早去早回,”谢任宇点点头,说道:“停车,”
咔嚓,
小巴车停下,
我一直在偷偷观察刀疤强的表情,我说要下车的时候,他表情一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拿着卫生纸,快步朝着那个公共厕所走去,脸上『露』出冷笑,
只要刀疤强跟来,就说明他害怕我逃走,说明他就是来害我的,要不然,我上个厕所他干嘛跟着,
想着想着,我已经走进了厕所里面,从后腰抽出一把刀,藏在了袖筒之中,
我眼中闪出一抹冷『色』,只要刀疤强跟过来,我就送他上路,
第278章 玉米地!
进入厕所后,我观望了一圈,忍不住掩住了口鼻,这是一个野外的公厕,年久失修,又脏又差,味道比较刺鼻,
厕所的后墙上,开了几个窗户,没有玻璃,窗户不高,站在屏风上就能爬上去,我爬上去望了望,窗户后面是玉米地,
这里,应该是附近村民修建的一个厕所,
我想了想,直接翻窗跳进了下面的玉米地,如果刀疤强跟来,在公厕动手不好,容易被人发现,在玉米地里动手才是最好的,这里的玉米又高又密,把刀疤强扔在这里一个星期,都很难被人发现,
我跳下去后,身体贴着墙壁,竖起耳朵听公厕里的动静,
等了足足两分钟,我都没听到任何动静,我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难道是我猜错了,或者说,刀疤强心大,没有跟来,
正当我打算走出玉米地的时候,厕所里终于传来了动静,一阵脚步声传进了我的耳中,
我目光一凝,刀疤强来了,
“枫哥,枫哥,”
里面传来两声呼叫,果然是刀疤强,我冷冷一笑,握紧了刀把,刀身藏在袖筒之中,
刀疤强连续喊了几声,将整个厕所都找遍了,仍是没能找到我,他骂道:“妈的,这个扑街,难道逃走了,”
他这声谩骂,我听得清清楚楚,现在足以肯定了,这个家伙就是来害我的,送我进火坑的,他跟烂口丙一样,是长乐的叛徒,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是强哥吗,”我蹲在厕所外的地上,喊了一声,
刀疤强吓了一大跳,不过马上就是一喜,喊道:“枫哥,你在哪里,”
“强哥,我在厕所后面的玉米地里拉屎呢,”我冷笑着说道,
“怎么跑玉米地了,”
“公厕脏啊,下不去脚,”
“枫哥,丙哥让我寸步不离的保护你的安全,你在那里不要动,我过去找你,”
“我拉屎的时候你也要保护啊,”
“对,丙哥吩咐了,你是老顶派来的人,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安全,寸步不离,”刀疤强的声音越来越近,
“行啊,强哥,只要你不怕臭,就过来吧,我带的纸不够,正好你给我送一些,”我淡淡的说道,
“行,我这就来了,”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刀疤强进入了玉米地,朝着我这边快步走来,他的动作很野蛮,直接趟过去,所过之处,一片又一片的玉米倒下,
妈的,
这货简直是个脑残,村民辛辛苦苦的中的玉米,好不容易长这么大了,被刀疤强踢断了这么多,
我是农村出来的,对庄稼有不小的感情,小时候家里穷,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去玉米地掰玉米,拿回家煮着吃,
“喂,强哥,要不要这么野蛮啊,玉米长这么大不容易,旁边有地垄沟,你从垄沟里过不就行了,干嘛弄断那些玉米,”我蹲在地上,喊道,“小心被村民堵啊,还没去『插』旗就倒在玉米地里,让人笑掉大牙,”
“哈哈,老子就是糟蹋他们的玉米,那些村民赶过来,我一脚一个,跟踢这些玉米杆一样,”刀疤强大笑着,直直的朝着我这边走来,-
现在大概是晚上九点左右,虽然是夜晚,但是借着月光我已经看到了刀疤强,走到了我前面五六米远,
“哈哈,强哥是丙哥的头马,身手厉害着呢,那些乡下人在你面前,还真像是玉米杆一样脆弱,”我蹲在地上,大大大笑:“强哥,我拉完了,麻烦你给我送纸过来,最好捂住口鼻啊,我拉的屎很臭的,”
“枫哥,真是服了你了,拉屎不带足卫生纸,还要我来送,旁边都是玉米叶,不能擦一下么,”刀疤强抱怨了一句,直直的朝着我走来,
他一只手拿着卫生纸,另一只手还真的就捂住了口鼻,
我内心冷笑,他这个动作真是作死啊,原本我还有些担心,刀疤强身手很厉害,反应快的话,我可能一击不中,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我面前,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他俯下身,一只手递来卫生纸,另一只手捂着口鼻,他中门大开,整个人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我面前,
他身上全都是破绽,我的目光,盯住了他的心脏,
我缓缓的伸出手,即将接过卫生纸的那一瞬间,我猛然抓住他的手往前一拉,
现在他是俯着身子的,身体重心本就前倾,被我猛地一拉,他的身体已是失去了平衡,朝着我这边倒来,
不过,这个家伙反应也是快,只是愣了一瞬间,下一刻双脚猛的一蹬,稳住了身子,同时捂着口鼻的那只手猛然朝着我的脸庞打来,
可惜,他做出这些动作终究是需要零点几秒的时间,趁着这个时间,我手里的刀已经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脏,
砰,
他的拳头也打在了我的鼻子上,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鼻孔留下,那是鲜血,
我顾不得擦拭鼻子,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又朝着他的心脏刺了一刀,
刀疤强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极其的震惊,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他剧烈的挣扎了几下,身上的力气被迅速的抽干,身体已是软软的倒了下去,
我放开他,『摸』了一把鼻血,刀疤强死死的望着我,还没有断气,他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指着我说道:“你……你……”
“刀疤强,你今晚是来害我的吧,”我蹲下身,望着他冷冷的问道,
“你……你怎么发现的,”刀疤强濒死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因为我早就知道烂口丙是个叛徒,他以为他做的足够好,足够隐蔽,天衣无缝,但是在雪姨面前,他就是一个弱智,老顶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叛徒,并且告诉了我,”为了让刀疤强死的瞑目,我给他解释道,
“我……我小看……小看了你,”刀疤强用尽全力,说完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眼中充满了不甘,随即,他就死了,心脏被捅了两刀,必死无疑,
“小看我,”我拿着红『色』的刀子在他身上抹了抹,悠悠的道:“强哥,我们乡下人不好惹的,”
我捂住鼻子,走进公厕洗了洗,又仰脸拍了拍脑门,用卫生纸堵住鼻孔,鼻血这才止住,
还别说,刀疤强这个家伙反应真快,如果他不是用手捂住口鼻,而是放在身前防御戒备的话,我刚才那一刀很可能会失败,
可惜,他嫌我拉的屎臭,非要捂住鼻子不可,其实,我就没拉屎,只不过骗了他一下,
我清洗了一下手上的血迹,想着接下来的事情,我要带人前往康乐街救人立功,算算时间,张俊的车队已经从康乐街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差不多可以行动了,
至于刀疤强的尸体,先放在玉米地里,这大晚上的也不会被人发现,等今晚的大战落幕,后半夜的时候,我再派人处理他的尸体,
至于谢任宇他们……
我想了想,给他打了个电话,刚接通谢任宇就着急的说道:“枫哥,你怎么还没回来,刀疤强去找你了,”
“草,我叼老母的贵利勇,他带人绑我马子啊,现在我跟强哥去救人,宇哥你们先去西木街,等我救了我马子之后再去找你们,”我怒气冲冲的骂道,西木街是火坑,就是专门逮我的,我自然不会去,所以就找了这个理由,
“草,贵利勇这么阴,不讲江湖规矩,阿枫你去吧,我马上带人砍了贵利勇,帮你出气,兄弟们出发,”谢任宇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望着手机,无奈的笑了笑,谢任宇这个人确实不错,够义气,只是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估计现在还想着去西木街立功,不知道那是个火坑,但是我不能告诉他,否则他带人返回,我今晚的计划就失败了,
至于他的命运如何,那就看他自己了,虽然西木街是火坑,谢任宇还是有可能逃掉的,第一他身手厉害,第二西木街那边主要是埋伏我的,对谢任宇不会太在意,
如果他活着回来,那一切皆好,如果他被人砍死,我就杀了烂口丙替他报仇,
坑他的人不是我,而是烂口丙,
接下来我不再犹豫,直接动用雪姨给我的那张牌,长乐四虎十杰之一的冷面虎乔泰荣,
“虎哥,跟我一起杀向康乐街,”我握着手机,说道,
第279章 声东击西!
张俊的车队,十几辆大巴,浩浩『荡』『荡』的开往文昌道,
福联陀地就在文昌道,背后是九?山,通往外界的只有一条路,所以,张俊要借道康乐街,才能进入文昌道,
福联是老牌字头,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朝雍正年间,隶属于红花会,洪门的分支,曾经也辉煌过,不过随着社会的发展,福联不与时俱进,坐馆黑星也没有什么能力,现在已经沦落为夕阳社团,奄奄一息,要不是他们属于洪门分支,早就被人灭了,
这次,他们遭遇灭门大祸,同为洪门分支的长乐,要吞并福联,
事件的起因,就是福联的顶梁柱宋豪,绑架长乐坐馆的干女儿,地下女皇一怒之下,对福联宣战,长乐势如破竹,打得福联只剩下了最后一块地盘,
今天,长乐四虎之首张俊亲自带队,就是要彻底灭掉福联这个存在了数百年的字头,只要长乐的旗『插』在文昌道,那预示着福联灭亡,
“俊哥,已经到了文昌道,”张俊的头马丧豪正拿着白布条缠手腕,这是他的习惯,砍人之前都会这么做,做完时候,白『色』的布条都会变成了黑红『色』,这么多年跟着张俊风风雨雨,不知道缠过多少布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张俊跟盛和五大底之一的大佬源决裂,两帮人晒马交恶,那一战他不知道砍了多少人,缠在手上的布条加在一起挤出了半盆血,
张俊三十多岁,面白无须,鹰钩鼻,双目明亮有神,身上自然的散发着一股威势,他看向自己的头马丧豪,明明双花在身,可以出去做一方大佬,却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做个忠心耿耿的马仔,
“阿豪,干嘛缠这么多布条,”张俊笑呵呵的问道,
“俊哥,这次打福联陀地,盛和不会袖手旁观,马上要有一场恶战,”丧豪缠好一缕布条,仰脸说道,
张俊抽出一根烟,丧豪掏出打火机点燃,张俊抽了一口,吐出一缕青烟,幽幽的说道:“或许,你想错了,”
丧豪一愣,不知道俊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问,现在车队已经驶入文昌道中部,马上就要到达福联的陀地红花酒楼,
文昌道是九?区油水比较厚的街道,旁边是盘山公路,这里的店面大多都是修车房,摩托车房,工业机械配件这类铺面,每月单单就有保护费二十几万,此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大多数店面都上了锁关门,只有几家饭店和娱乐厅还开着门,
丧豪下了大巴,开着辆五菱宏光一马当先,直奔黑豹的陀地,文昌道红花酒楼,
车到大门外,丧豪连车都不停,直接撞开了酒楼的玻璃大门,将整辆面包车撞入了酒楼,
五菱宏光是面包车,很便宜三四万一辆,质量也很好,一般字头扫场『插』旗,都用五菱宏光冲撞,堪称撞门神器,
酒楼里正打牌的几个福联小弟还没反应过来,面包车上的丧豪已经跳下车,手里提着一柄冷钢大狗腿,双眼圆睁,扑向几人,
“长乐『插』旗,不相干的人滚开,”
他后面跟着十几个人,看到几名福联的小弟还愣在原地,抡起手里家伙,朝几人劈下,
张俊最后从车上跳下来,双手将一根复合材质的棒球棍握在手中,敲打着裤脚朝前走,江湖上的社团『插』旗会尽可能避免砍死人,因为一旦死人,不仅警方会加大追查力度,而且如果『插』旗的时候砍死了大底身份的社团中人,双方社团以后几乎就没有谈和的局面,
像这么大场面的『插』旗,条子一般都会在结束后出现,带着顶罪的人上车,这么多人如果全部拉到条子馆,放都放不下,直接造成条子馆运转瘫痪,
听到一楼巨响,酒楼楼梯冲下十几名福联小弟,手里拎着砍刀,看到张俊他们,没有丝毫迟疑就扑上来,
张俊没有上前,这十几个人就被丧豪砍倒,
“黑豹,出来,”
丧豪拎着刀,在酒楼里大声的喊道,
而此时,酒楼外,张俊的二百多人马也都跳下车,一部分冲进酒楼,剩余的在文昌道上用眼睛巡视有没有福联的人,
整条文昌道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酒楼里福联小弟的惨叫和张俊一方小弟的叫嚣,
丧豪已经带着人冲上二楼,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卧槽,俊哥,有鬼,这里面没人的,”丧豪转身朝楼下的张俊叫道,
“去街上,酒楼没人,对方有诈,”张俊大喊一声,快步走出酒楼外面,
一群人从酒楼里走出来,长街两侧的店铺都上了锁,此时除了自己的人马,一个人影都没有,丧豪返回酒楼拖起被自己踢断腿的一名福联小弟,吼道:
“黑豹在哪,”
那名小弟摇摇头,一脸痛苦的说道:“我不知,老顶一晚上都不见人,”
丧豪将他扔下,还没出酒楼,张俊已经在外面叫道:“他们埋伏我们,”
丧豪几步冲出酒楼,四面八方几乎同时闪出不少人影,各个手持凶器,朝着酒楼走来,东面的是黑豹的头马,手里提着刀,此时一脸狰狞的笑容,
西面竟是盛和的继承人段天都,带着数百人围拢上来,南面和北面也全都有大批人马聚集,
纵使丧豪英勇善战,此时也是忍不住头皮发麻,放眼望去,敌人黑压压的一片,按照他的经验判断,东西南北各个方向有五百人左右,加在一起大概有两千人,
“俊哥,想到了盛和会搞鬼,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埋伏了这么多人,”丧豪望着自己的大佬,感觉有些诧异,面对这种局面,张俊脸上竟是丝毫惊讶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只是盛和的人,还有很多字头,你看南边那个,是福义兴的双花纹身华,北边那个,是安丰的双花鼻涕林,”张俊眯眼说道,
“怎么办,俊哥,我们只有四百多人,”丧豪头上冒出冷汗,
“对面摆下这么大的阵仗,盛和继承人段天都都来了,咱们只能逃喽,往北边杀出一条血路,然而转道康乐街,北边的是安丰的鼻涕林,估计是福联借来的人马,不会那么卖力的,”张俊说道,
“俊哥,你上车,我领着兄弟们在前面开道,”丧豪握着刀,说道,
“不用,让兄弟们全部上车,直接往北开过去,安丰的人不会用身体拦的,”张俊吸完一支烟,用脚踩灭之后才上车,
丧豪愣愣的望了他一眼,他们中了埋伏,陷入这种危险的局面,俊哥居然一直那么平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而且,今晚的事情处处透『露』着怪异,本来他们只来了二百多人,四辆大巴就能装下,却足足开来了十几辆,对外号称来了一千多人,不过,现在这个局面,容不得丧豪细想,
“全都上车,朝着北边开过去,”丧豪大喊了一声,冲进了最前方的面包车中,
四五辆大巴,朝着前方冲撞过去,安丰的人全都闪开,
此时,段天都他们已经追上前来,把剩余的七八辆大巴团团围住,可是他们却惊讶的发现,这七八辆大巴居然全都是空的,
“不对劲啊,长乐四虎十杰来了八个,带了一千多人,烂口丙亲眼看了,并且确定了这个消息,怎么只见到了张俊自己,而且,这七八辆大巴都是空的,说明他们只来了几百人,”
段天都站在那里,一脸的『迷』茫,
“段大少,张俊的车队,从北边逃走了,”安丰的人过来禀报,
“妈的,不管了,张俊也是条大鱼,做掉他今晚依然是赚的,想逃,他们逃不掉的,让烂口丙跟和升联的人,给我在康乐街堵住,”段天都大喊,坐上车朝着张俊的车队追去,
丧豪坐在车里,一脸『迷』茫的望着张俊,忍不住问道:“俊哥,今晚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很怪异,”
张俊笑了笑,道:“确实很怪,你以为我们真是来打福联陀地的,不是,咱们只是个诱饵罢了,雪姨声东击西,今晚他的目标不是福联,而是和升联,”
第280章 雪姨的谋划!
“现在,我估计长乐的大部队已经开始扫和升联的场了,可笑盛和、福联以及其他各个字头两千多号人,全都被咱们牵着鼻子走,和升联的大部分人,现在都聚集在康乐街,准备拦截我们吧,”张俊冷笑着说道,
“康乐街不是我们的地盘吗,烂口丙在那里守着,怎么会有和升联的人拦截,”丧豪一愣,
“烂口丙是个叛徒,跟和升联是一路货『色』,”张俊望了望车窗外,说道,
“什么,他是叛徒,”丧豪很是惊讶,望了一眼身后追击的车队,沉声道:“峻哥,后有追兵,康乐街又有人堵截,那我们不是走投无路了么,”
“是啊,所以说我们是诱饵,是用来套狼的孩子,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要被吃掉,”张俊抽出一根烟点燃,
丧豪目光闪烁,身子前探,压低声音道:“峻哥,这么说老顶是要牺牲我们了,她真是狠啊,用四虎之首做诱饵,盛和怎么会不上当,她的目的是达到了,骗了盛和的人,又抢了和升联的地盘,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陷入了绝境,”
“何止是我,老顶的饵下的足够重,对外宣传来了一千多人,四虎十杰出动了八个,经过康乐街的时候,我为什么要跟烂口丙见一面,就是通过他的嘴告诉盛和,我们长乐的大部队开到福联陀地了,让盛和埋伏好,但是——”
张俊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道:“你不要小看东方雪,她的气魄和胸襟都是常人比不了的,事先前她已经找过我,将今晚的谋划说了一遍,直接问我愿不愿意做诱饵,如果不愿意,她就再找别人,我点头同意了,所以危险是我自找的,跟东方雪没什么关系,”
“俊哥,你……”丧豪有点不理解了,为什么俊哥会同意这个要求,让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如果烂口丙与和升联的人在康乐街堵截,他们铁定要栽在这里,
“还是那句话,不要小看老顶,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在康乐街会有人救我们,那些人自然就是东方雪安排的,”张俊将烟头扔到车外,说道,
丧豪想了半天,旋即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东方雪这几手玩的真是妙啊,先是拿我们做诱饵,调虎离山,吸引敌人大部分的注意力,她再声东击西,趁势拿下和升联的地盘,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们二百人要开十几辆大巴,感情是虚张声势啊,”
“是啊,出来混,要想出人头地,靠的不是拳脚,而是脑子,”张俊指了指脑袋,说道,
“有个地方不对啊,”丧豪一拍大腿,皱着眉头道:“咱们长乐无缘无故抢占和升联的地盘,如果传出去,我们长乐的名声就毁了,会面临所有字头的指责甚至是围攻,这可是犯了江湖大忌,”
“怎么会是无缘无故,”张俊点了点丧豪的脑袋,道:“告诉你,要多动脑子,我们就是理由啊,和升联联合叛徒烂口丙,堵截长乐四虎之首张俊,长乐坐馆怒扫和升联十八条街,”
“原来是这样,”丧豪想了想,随后竖起了大拇指,佩服之极,今晚长乐要成为大赢家了,东方雪这个女人谋划全局,真是厉害,
“顺理成章的拿下和升联之后,咱们长乐的地盘就连成了一片,福联所在的文昌道被完全包围了,那就是我们嘴边的肥肉,想什么时候吃那就什么时候吃,东方雪这一招声东击西,不但拿下了福联,更是赚了和升联,简直赚翻,咱们长乐的实力必将急剧膨胀,达到跟新鸿叫板的地步,”
丧豪有些激动的抽出一支烟,道:“东方雪真是厉害,怪不得能把长乐这个三流社团带到今天这个地步,”
“最悲剧的是段天都,年纪轻轻的盛和继承人,急于立功表现,一直跟东方雪叫板,东方雪就利用这一点,坑了他好几次了,他在东方雪面前,就跟弱智一样,”张俊不屑的说道,
“是啊,过了今晚盛和损失惨重,估计段天都继承人的身份要被剥夺了,”丧豪道,
“除了这些,东方雪还有谋划,她很看好一个年轻人,准备捧他上位,好像叫做王枫,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马上救我们的人就是王枫带领的,呵呵,救了长乐四虎之首的张俊,东方雪送给王枫的这份功劳,不小啊,”
“王枫,”丧豪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东方雪送他这么大一份功劳,恐怕是要授他双花,捧他做长乐的第五虎,到时候,集齐五虎十杰,长乐将会达到一个鼎盛期,我当初选择投到东方雪门下,现在看来是明智之举啊,哈哈哈……”张俊放声大笑道,
丧豪也是笑了笑,道:“俊哥,那个王枫我听人说过,确实是少年英雄,江湖上的后起之秀,”
张俊点点头,道:“快到康乐街了,马上就去会一会那个少年英雄,”
五辆大巴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后就赶到了康乐街,可是走到街道中间的时候,所有的车全都爆胎了,
五辆车摇摇晃晃的停了下来,
“俊哥,路面上被人撒了铁蒺藜,康乐街果然有人堵截,”丧豪握着刀,沉声说道,
“跟你说了嘛,烂口丙是叛徒来着,走,咱们下车,会会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张俊眯着眼睛说道,
张俊带着人刚下车,前方的道路上,就涌来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都带着家伙,犹如『潮』水一般涌来,
“和升联下了老本了,看这场面,足足有上千人,”丧豪提着刀,望了一眼前方咬着牙说道,
张俊冷冷一笑:“来的人多好啊,和升联的地盘防守必定空虚,今晚,咱们长乐铁定要吃掉和升联,好好的白沙霸主不做,非要跟我们长乐过招,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烂口丙和贵利勇已经带着上千号人,走到了近前,将张俊一伙人堵得死死的,烂口丙一眼就看到了尖东之虎张俊,体内的热血燃烧起来,
只要做掉了张俊,灭掉了长乐的大部队,以后尖东那块风云地,就由他烂口丙话事,
西木街那边挖好坑,王枫已经去跳了,康乐街这边,成功的拦截了张俊带领的大部队,等到盛和的人一来,他们全都要完,
抓王枫,灭张俊,这两件大事,他烂口丙当居首功,
正当烂口丙做着美梦的时候,旁边的贵利勇却出声道:“丙哥,不对劲啊,张俊那边怎么只有二百多人,你不是说,长乐四虎十杰派出了八个,来了一千多精锐么,”
烂口丙面『色』一变,抬起头望了望,的确如此,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
此时,丧豪已经带着人冲到了前面,举着刀气势汹汹的喊道:“烂口丙,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看不出来么,”烂口丙也顾不得思考了,而是冷冷一笑,张俊也是条大鱼,能做掉他也是大功一件,
“你,背叛了长乐,”丧豪双目圆睁,杀气腾腾的喊道,
“我没有背叛长乐,只是不服东方雪而已,她违背江湖道义对福联出手,引得江湖上怨声载道,几乎把长乐的名头毁了,这样的坐馆,我不服,”烂口丙一脸狞笑:“张俊,丧豪,你们识相的话,就赶紧投降,跟我一起反东方雪,这样,才会有一条活路,”
他的话音刚落,丧豪已经带人持刀冲了上来,
两帮人接触在一起,张俊带来的这二百人瞬间被人『潮』淹没,丧豪冲过来,犹如虎入羊群,几分钟就砍倒了二十多人,双花的恐怖实力彰显无疑,
张俊的身手更是厉害,同样是双花实力,烂口丙这边大部分都是和升联的人,战斗力自然没有长乐这等大字头强,
可惜,张俊这边虽猛,人数悬殊巨大,只是冲击了十几米,二百多小弟已经倒下了将近百人,
张俊和丧豪也是人人带伤,身上中了好几刀,虽然没有致命伤,但是再这么打下去的话,他们全都要倒下去,
“手足,与我斩死这帮扑街,恶战打了无数场,何惧之有,随我冲出去,护送俊哥离开,”丧豪放声大喊,一马当先朝前冲,他满身鲜血,缠在手臂上的布条都染成了红『色』,
仅剩的一百多人士气大涨,全都不要命的朝前冲去,
可惜,密密麻麻的敌人也不要命的上前拦截,他们没前进一米,都十分的艰难,
呜呜呜~
北边响起大片汽车的鸣笛声,身后的追兵追上来了,段天都带领的两千多人来了,
张俊这帮人一瞬间危急到了极点,只要段天都的人压上来,估计用不了两分钟,他们全都要完蛋,
就在这个危急关头,和升联后方忽然一阵大『乱』,大批的人犹如蝗虫一般,从南边杀了过来,
丧豪惊喜的喊道:“俊哥,救我们的人来了,”
……
我和冷面虎带着一千多号人赶到的时候,康乐街厮杀正酣,
“手足,与我杀,救俊哥,”我长刀朝前一指,向着人群一马当先的冲去,
第281章 快跑!
这是雪姨给我创造的立功机会,我当然要把握住,自然要表现的抢眼,所以我第一个冲了过去,
可是冲到一半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长乐被围的人太少了,看起来只有百十号人,
一个多小时前,张俊车队借道康乐街,我可是亲眼看到,足足来了十几辆大巴,少说也有上千人,而且,烂口丙也从张俊嘴里得到消息,四虎十杰来了八个,
可是,眼前只有百十号人,其他人都哪去了,
就算是四虎十杰,也不能带着百十号人去『插』旗吧,要知道那边可是有盛和的埋伏,
我一瞬间懵了,不过现在也顾不得想了,管他多少人,救了张俊就是大功一件,他可是四虎十杰之首,雪姨麾下第一人,
“杀,”
我瞅见人群中的烂口丙,直奔他而去,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而且他是是叛徒,联合段天都坑我,谢任宇也被他坑,生死不知,
看到我的时候,烂口丙像是见了鬼一般,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冷冷一笑,按照他的谋划,现在我应该在西木街那边的火坑里,突然出现在这边,他当然震惊了,
“王……王枫,你怎么会……”烂口丙『揉』了『揉』眼睛,望着我喊道,
“意外不,惊喜不,烂口丙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其实老顶早就看出你是个叛徒,你的头马刀疤强已经被我做掉,马上也送你下去卖咸鸭蛋跟他团聚,”我砍倒一个烂仔,冲着烂口丙大声喊道,
烂口丙面『色』大变,
趁着他心神不定之际,我一个懒驴打滚,躲过几把刀,滚到了烂口丙的身前,举刀就朝着他的双腿砍去,
烂口丙是打手出身,反应很快,猛然挥刀挡住我这突然一击,他的力道很大,跟我不相上下,
这时候,冷面虎乔泰荣带着人也冲了进来,跟和升联的人厮杀在了一起,
场中形势瞬间变化,两边的人数差不多,但长乐毕竟是大字头,整体战斗力要高出和升联一截,刚接触一分钟,和升联的人就顶不住了开始往后退,
张俊和丧豪威猛无比,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跟乔泰荣汇合,看到这一幕我就放心了,这件功劳算是被我握在了手心,因为冷面虎这帮人是我领着过来的,张俊被救,要承我的情,
随后,我就全神贯注的应付烂口丙,跟他斗得难解难分,我们俩的力气差不多,我身法比他快,比他灵活,但是烂口丙打斗经验太丰富了,招招都凶狠致命,没有花架子,这都是经过一次次实战搏杀出来的经验,
现在这年头,一个学自由搏击的就能挑战整个武林,显得练武的人弱爆了,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是花架子,没有实战,更没有踏实钻研武术,整天想着上电视开武馆收徒捞钱,
现代搏击当然比不上传承数千年的中华武术,但是目前这种武林风气,练武的人根本就打不过练搏击的人,更别提烂口丙这种从刀光剑影中厮杀出来的猛人,估计十个练武的九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除非是像陆武马文超这样的高手,才能把他打趴下,我只算是半个高手,
不过,继续打下去的话,我有信心弄死他,因为我练习八段锦和龟息功,气息悠长,体力充沛,能把他耗死,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犹如发疯的猛虎一般冲了过来,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这么猛,”我望了他一眼,好像是队友,他是冲着烂口丙杀去的,
“烂口丙,你这个叛徒,老子收你尸,”那人大喊了一声,朝着烂口丙猛扑而去,
“丧……丧豪,”烂口丙望见丧豪,转身就跑,他有自知之明,丧豪是双花,就算两个他捆在一起都不是对手,
可是,我哪里会放过他,死死的缠住了烂口丙,丧豪冲到近前,猛然跃起,一刀劈向烂口丙的脑门,
烂口丙大吼一声,举刀格挡,
丧豪力气惊人,这一下直接把烂口丙劈的双腿跪地,虎口冒血,我已经欺身而上,一刀捅向他的腰窝,
噗嗤,
刀子深深的刺了进去,烂口丙一声惨叫,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个交给你了,”名叫丧豪的猛人看了我一眼,旋即转身就走,
我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烂口丙反叛长乐,差点坑死张俊,谁能抓到他那自然也是一件功劳,这个丧豪居然把烂口丙交给了我,摆明了是让我领这份功,
此时场中的形势呈现一边倒的局面,和升联被打的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段天都那边,我们在这边也没有追击,两帮人对峙在一起,
我远远的望着对面的段天都,暗骂他鸡贼,盛和的人刚才就到了,一直没有加入战团,肯定是拿和升联的人当炮灰,先消磨一下我们这边的实力,
不过,我望着对面的阵容,暗暗心惊,段天都真是狠,居然弄来了这么多人,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几乎要把整条街都占满了,
段天都站在最前面,跟在他身边的有不少人,我一眼就看到了陆武,
我无奈一笑,陆武为了筹钱帮师娘治病,已经做了段天都的保镖,也不知道他看到我没有,
除了陆武,我认识的还有几个,其中贵利勇就站在段天都身边,
“张俊,你这个盛和的叛徒,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完,”段天都指着张俊,冷冷的喊道,
“叛徒,是盛和对不起我,我按照江湖规矩过档长乐,合情合理,这件事江湖早有定论,你这么说,只能显得你很无知,”张俊也是一脸的冷笑,不屑的说道:“你说要我完,你凭什么,”
“就凭我这边的人比你们多,”段天都冷冷的喊道,
“段天都,我承认你是个优秀的年轻人,有资格继承盛和,但是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张俊摇着头说道:“那就是你选错了对手,你要接手盛和,立功心切可以理解,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选东方雪作为对手,在她面前,你只是个小孩子,跟她过招,你只有一败涂地的下场,”
“放屁,你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肯承认失败的事实,我为你感到悲哀,”段天都大喊了一声,语气中夹杂着怒火,
“是吗,”张俊冷冷的一笑,
这时候,和升联一个小弟忽然跑过来,一脸惊慌的对贵利勇喊道:“勇哥,不好了,我们所有场都被长乐的人扫了,老顶让你赶紧带人回去救援,”
“什么,,”贵利勇大吃一惊,
我听到也是一愣,仔细的想了想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长乐那么多人不见了,为什么这里只有张俊一百多号人,原来,长乐的大部队去和升联的地盘『插』旗去了,
我越想越是心惊,雪姨玩了一手声东击西,明着去打福联陀地,其实却是对和升联出手,现在,和升联的主力都在这边,那……
我望了旁边的张俊一眼,原来他是诱饵啊,牵扯盛和与和升联主力的诱饵,
“和升联的兄弟们,随我回去,”贵利勇大喊一声,带着和升联的人从康乐街撤离,
张俊也没有下令阻拦,我们这边人少,和升联的人走了好,段天都那边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段天都的面『色』很难看,指着张俊怒不可遏的说道:“你阴我,”
“不是我阴你,刚才就对你说了,你不是东方雪的对手,”张俊冷冷的说道,
“狗屁,只要我弄死你,干沉你们这一千多人,今晚盛和还是赚的,”段天都指着我们这边喊道:“给我把张俊砍死,”
我眼睛微微一眯,段天都说的不错,和升联的人虽然走了,但他们依然占据场上的优势,人数是我们的两倍,一旦打起来,我们还是不行,
就在两帮人即将开打的时候,一道尖锐的警笛声忽然响了起来,犹如利箭一般撕裂了夜空,
所有人都是一惊,立刻朝着前方望去,那边出现了一辆辆警车,笛音大放,警灯狂闪,
“条子来了,兄弟们快跑啊,”张俊大喊了一声,兔子一般朝着附近的一个小胡同跑去,
第282章 离开!
“条子来了闪呀,”不少人大吼,四散而逃,
“不是都打好招呼了嘛,条子怎么会来,”段天都犹如一头发怒的狂狮,愤怒的大吼,
现在局势大好,他这边的人数是张俊的两倍,一旦打起来绝对能赢,甚至能做掉张俊,
至于和升联的死活,他丝毫不关心,能打败张俊这个成名已久的江湖猛人,盛和所有人都会对他心服口服,
可是,条子一来,谁还敢动手,
“妈的,”
段天都愤怒的双眼通红,他费尽心思营造的局面,就这样被毁了,
呜呜呜~
几十辆警车呼啸着开了过来,反黑组组长雷英发拿着扩音器大喊:“前方械斗人员,迅速放下武器,前方械斗人员,迅速放下武器,呆在原地,抱头蹲下,”
哗啦啦~
几千人犹如蝗虫一般,四散而逃,谁都不是傻子,不跑等着坐牢,
“大少,赶紧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掉了,”阿大望着仍处在愤怒之中的段天都,焦急的喊道,
所有人都在逃,现场『乱』到了极点,段天都恨恨的咬咬牙,今晚是打不成了,眼下只能逃走了,这是械斗现场,一旦被抓,那就是铁证如山,就算是他段天都,也会非常的麻烦,
“撤,”段天都几乎把牙?咬碎,
“指挥中心,我是反黑组组长雷英发,白沙区康乐街发生大规模械斗,请求支援,请求支援,over,”雷英发望见眼前的场面,果断联络指挥中心,
对于四散而逃的人群,他也没有办法,他只带了一百多人,怎么抓这数千人,
“雷组长,我们是不是原地等支援,”一名警员望着眼前的场面,暗暗咋舌,
雷英发掏出手枪,将子弹夹推入枪柄说道:“子弹上膛,下去抓人,”
上百警员迅速集合,朝着前方的械斗现场冲去,
“鸣枪,”望着鲜血横流的康乐街,雷英发果断的说道,
“砰砰砰,”身边的警员掏出手枪,朝着天空鸣枪,拿着扩音器喊道:“所有人都不要跑,立刻抱头蹲下,”
“警官,我们在康乐街拍电影啊,古x仔之风云岁月,要不要这么认真,”一个烂仔一边跑,一边喊道,
场面越来越『乱』,根本没人蹲下,全都在跑,
“小伟,准备发『射』催泪瓦斯弹,”雷英发望着眼前的局面,说道,
“是,雷组长,”叫小伟的警员从车上抄起一把警用催泪弹发『射』枪,将足足十厘米长的催泪弹压入枪膛,朝着前方四散而逃的两班人砰的一声,轰出一枪,
催泪弹落在人群中散发出刺激『性』的气体,让人无法睁开双眼,失去行动力,
雷英发大声吼道:“上去拉人,”
警员们手持警棍或者手枪,纷纷冲上前去,将一个个丧失行动能力的烂仔拉上了警车,
……
我早就跑了,当张俊喊出撤的时候我就跑了,现在我跑进了一个小胡同中,不是我自己,身后还有一大帮人跟着跑,全都是长乐刚才参加械斗的人员,
我暗暗心惊,估计这些条子是雪姨早就安排好的,就是来解围的,今晚的事情,我越想就越是心惊,雪姨虽然没有『露』面,但每个人好像都是她的棋子,她真是下了一盘好棋,用张俊做诱饵吸引敌人的大部队,然后派长乐的大部队轻而易举的拿下和升联的地盘,这样一来,白沙区的霸主就是长乐了,福联最后一块地被团团包围,那就是长乐嘴边的一块肥肉,什么时候想吃,那就会吞进嘴里,
今晚,长乐成了最大的赢家,和升联在白沙区,可是有十八条街,我相信雪姨肯定会全部占下,
不由得,我想起张俊对段天都说的话,他选择雪姨作为对手是最大的错误,确实,段天都在雪姨这个百炼成妖的女人面前,还是太嫩了,
段天都是这样,那我肯定也是这样,跟雪姨比着差的太远了,我选择加入长乐,想要和雪姨相互利用,以前觉得没什么,各取所需而已,现在却觉得有些不确定了,跟这样的女人打交道,我很没有安全感,
看来,以后每走一步,都要谨慎小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一声暴喝:“砍死长乐这群扑街,”
我猛然回头,看到是段天都,领着一大帮盛和的人也跑进了小胡同里,今晚他被气的七窍生烟,见到长乐的人果断下了攻击的命令,哪怕条子在附近的康乐街,
“快跑,”我压着喉咙大喊了一声,拔腿就朝前跑去,
这个小胡同里,段天都身边聚集着一百多号人,更有四大天王和陆武这等高手,我们只有二三十个人,肯定不是对手,
段天都是真的怒了,直接让他身边的大天王带人追砍,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把三十多长乐成员砍翻在地,
这时候,我和几个人已经狂奔到了胡同口,身后的大天王紧追不舍,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跑到了前面的街道上,左右看了看,右边也有人在追赶,是条子在追赶逃窜的烂仔,
其中有一道苗条的身影,看起来有点熟悉,好像是彭羚,
“有条子,快闪,”
我还没出声,身边几个长乐的人就已经朝着左边的街道狂奔而去,我一脸无奈,也顾不上叫他们了,眼看着大天王带着人追杀上来,
我连忙朝着右边跑去,朝着那群条子跑去,
“前面的人站住,立刻停止逃窜,放弃抵抗,否则,我开枪了,”
一道冰冷清脆的女人声音响起,我心中一喜,果然是彭羚,
这下,我可就安全了,
于是,我更加卖力的朝着他们那边跑去,大天王追到街口,看到我这边有条子,赶紧朝着街道的左边跑去,
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我已经能看清彭羚的脸庞,她们三个警员正在追一个马脸烂仔,警员们大声喊道:“拦住他,”
那个烂仔疯狂朝前逃窜,朝着我迎面撞来,同时嘴中恶狠狠的喊道:“小子,滚开,别挡老子的道,”
我眯了眯眼望向他胳膊的位置,缠着一条黄『色』的布条,这是盛和的人,于是,我冷冷一笑,身子一侧躲在了一边,
“算你识相,”马脸烂仔瞥了我一眼,要从我身边穿过去,
就在他即将跑过去的一瞬间,我猛然把腿伸到了他的脚下,
砰,
马脸烂仔直接被绊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费了半天劲,他才从地上爬起来,头皮脸上全都是擦伤,
“草泥马,”
他怒骂了一声,站起身就抽出腰间的刀要砍我,可惜两个男警员已经赶上前来,直接拎起手中的警棍,将马脸烂仔制服,
彭羚是个女人,体力比不上这两个男警员,她还在十几米远的地方,正娇喘吁吁的朝着这边跑,
“谢谢你啊,小兄弟,”一个男警员望了我一眼,说道,
另一个男警员面『色』冷酷,扫了扫我,道:“你出现在这里,恐怕也是参加械斗的人员吧,志文,把他也一起带到车上,”
我脸『色』一变,赶紧说道:“大哥,你们弄错了,我是学生,来白沙区玩,谁知道这里发生了械斗,吓得我到处『乱』跑,”
“有什么话,到局子里再说,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只要出现在这里,就有参加械斗的嫌疑,”面『色』冷峻的条子说道,
我一脸无语,帮他们抓了人,却……
这时候,彭羚已经娇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望见我『揉』了『揉』眼睛,又是仔细的看了看,顿时惊讶的喊道:“王枫,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羚姐,我今晚来白沙区这边玩,谁知道碰到了械斗,整条街到处都是,差点把我吓『尿』,我刚逃到这条街上,就被你的同事抓了,说我参加械斗,”我对彭羚说道,
“你们干嘛,这是我弟弟,帮助咱们局里破了失踪案的热心市民,他还是个高中生,怎么可能参加械斗,你们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彭羚伸着玉指,训斥那两个男探员,
那个两个人,全都是一脸尴尬,连道抓错了抓错了,
“王枫,你赶紧打个的离开这里,我还要抓械斗人员,”彭羚一脸歉意的说道,
我连忙点头,巴不得这样呢,
随后,我走到前方的一个路口,正好迎面驶来一辆出租车,我挥了挥手拦下车,钻了进去,
刚上车,彭秋雁的电话就打来了,我连忙问道:“二姐,田静没事吧,”
第283章 闯街!
“我亲自出马保护田静,能有什么事,”彭秋雁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说的不错,是有人想对田静不利,不过还没等到他们动手,就被我和马文超料理了,说起来真是生气,来的是几个高中的混混,真是太没意思了,来个绅士那样的高手,才对得起我的身价嘛,”
我笑了笑,听到田静没事我就放心了,林寒派出几个高中混混去绑架田静,我有些无语,却也不感到意外,如果不是林若璃提前告诉我,几个高中混混就足够了,毕竟田静只是个柔弱的小女生,
林寒这个家伙很狡猾,让几个高中混混去做这件事,如果我事先不知情,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的头上,
“二姐,谢谢你了,”我感激的说道,
“别谢谢我,今晚的事情怎么样了,你立功没,我们一帮人眼巴巴的等着呢,跟你大佬枫混啊,”彭秋雁直截了当的问道,
“今晚长乐大获全胜,我自然立了功劳,救了长乐四虎十杰之首的大佬俊,这个功劳怎么样,”我笑着问道,
“哇,这么犀利,大名鼎鼎的张俊都被你救了,”彭秋雁惊呼道,
我呵呵一笑,其实跟我没多大的关系,这只是雪姨送给我的功劳罢了,当然她没有明说,是我自己悟出来的,不得不说,她行事高深莫测,如果我想到了这一点,这个功劳就是我的,如果我想不到,那功劳就会落入别人之手,
雪姨做事滴水不漏,肯定安排了第二路救兵,如果我这第一路没在康乐街出现,那第二路救兵就会出现,
“二姐,今晚和升联算是栽了,所有的街都被长乐『插』了旗,地盘差不多丢光了,他们投靠了盛和,却落得如此下场,以后谁还敢往盛和身上靠,盛和高层必将震怒,怒火会倾泻在段天都身上,因为今晚的事是他主导的,却落得一败涂地,”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么严重的过失,就算盛和不会剥夺他继承人的身份,那也会出现反对的声音,恐怕,段天都以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如果他再犯几次错误,要想继承盛和那是痴心妄想,一旦他失去了继承人的身份,他就像是没了牙齿的老虎,到时候,小马哥还有你们的大仇,就可以报了,”
彭秋雁极其激动,说了一大堆,说她做梦都想弄死段天都,为小马哥报仇,为死去的大嫂报仇,甚至,为马文超报仇,
“放心吧,长乐很快就会开坛,让我做第五虎,到时候就是正式向段天都开战的时候,他们三兄弟宋豪已经死了,接下来就是段天都,”我咬着牙,冷冷的说道,
马文超的腰伤,就是拜段天都所赐,不说其他,单单是为了超哥,我就要弄死段天都,
“张谋子给我出的主意果然没错,段天都的死期已经不远了,哈哈,”彭秋雁哈哈大笑道,
“张谋子出的什么主意,”我好奇的问道,
“认你当大佬啊,当初我还骂他是个猪脑子,说你只是一个高中生的小屁孩,居然让我这么犀利的人跟着你混,现在看来,张谋子很有远见啊,”彭秋雁笑呵呵的说道,
彭秋雁把我捧那么高,我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没有丝毫的得意,因为我有自知之明,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雪姨厉害,之所以会有今天这个局面,是因为雪姨捧我,
至于她捧我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姐姐,因为姐姐的身世,一旦姐姐的身世揭开,谁也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如果雪姨对姐姐抱有不好的目的,到时候我肯定会跟她决裂,那我身上的光环,将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一定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拥有属于自己的势力,我就算做到了长乐五虎十杰第一人,那也是空中楼阁,因为这都是雪姨给的,她捧我,我就风光无限,她不捧我,我就摔得很惨,
至于属于我自己的势力,只有高中的那一帮混混和林若璃,现在看来我很风光,其实根基十分的浅薄,我要是得意忘形,会死的很快,
所以,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长乐升职之后,借着这个条件培养我自己的势力,
“二姐,今晚多谢你了,你们累了的话就先回去吧,马上我就赶往医院,”我说道,
“行,我先回去洗个澡,让马文超在这边守着,”彭秋雁说道,
“对了,二姐,那个华清医生,你查的怎么样了,”我问道,
“华清我查到了,后天他会到松源,而且是来我彭家做客,他跟我爷爷,好像是老朋友,”彭秋雁道,
我心中一喜,华清老先生居然是到彭家做客,有彭秋雁这层关系,看来有希望请他出手给田汉文治疗双腿,
“二姐,太感谢你了,后天华医生到的时候,你跟我联系,”我说道,
“行,没问题,”
跟二姐通完话后,我很是兴奋,恨不得立刻飞到田静身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师傅,咱们到哪里了,离二高那边的中心医院还有多远,”我问司机,
“快到西木街了,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能赶到中心医院,”司机说道,
西木街,
听到这三个字,我猛然想起了谢任宇,
这个长乐最恶四九仔被烂口丙坑了,到西木街送死,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于他我还是很有好感的,没有心机,『性』格直爽,很讲义气,
我拨打了一下他的电话,传来关机的提示声,
“师傅,把我送到西木街,”我连忙喊道,
司机有些疑『惑』的望了我一眼,旋即调转车头朝着西木街开去,刚行了一百多米就来到了街头,看到前面围着几十个人,都是一副烂仔的打扮,
司机吓了一大跳,不敢往前开了,我付过钱后立刻下了车,朝着那群烂仔走去,这些人应该就是堵在街口封街的,里面正在发生械斗,不让车辆或者行人进入,
我还没走到近前,一个带着眼睛的四眼仔就冲着我喊道:“朋友,街道修路,请绕行,”
我有些无语的『摸』了『摸』脑袋,大晚上的在里面修路,这个理由找的真蹩脚,
封街是松源的一种社团文化,进入其中就叫做闯街,要想闯街成功,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或者同属于一个社团,
看这群人的穿着,好像是长乐的,不过按照规矩我还是先要询问,
“兄弟,里面风声紧,我去闯一闯,”我按照江湖规矩,说道,
四眼仔望了我一眼,既然我这么问,就是闯街来了,按照规矩,他要盘问我来历,
“西北天边一片云,乌鸦落进凤凰群,满座皆是英雄汉,谁是君来谁是臣,”四眼仔念叨了一句盘道诗,才绷着脸问道:“敢问兄弟是哪路好汉,”
“长乐本是洪门中,忠肝义胆授洪英,四海兄弟聚义来,红花亭上我先行,”我念了长乐招牌诗,旋即一拱手说道:“在下长乐白沙堂弟子王枫,”
这句话一出口,四眼仔脸『色』缓和了不少,有了笑容:“原来是长乐同门,请进,”
说完,四眼仔闪开了身子,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另外几十个烂仔全都闪开,流出了仅容许一人通过的通道,
“谢了,”
我拱了拱手,从通道走了进去,心中已是了然,既然是长乐的人在封街,似乎说明了一些问题,
我朝前走了十几步,望见了街道中央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不少人手里拎着家伙,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寒光,
第284章 交宝印!
我仔细的扫了几眼,街道上站着的人,大致有四五百人,
既然街边是长乐在封街,那这里站着的应该就是长乐的人,长乐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要『插』旗西木街,望着密密麻麻的人『潮』,我有些惊讶,
那边的康乐街条子正在四处抓人,在这边却看不到一个,这说明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条子跟雪姨是一边的,
看来,今晚和升联算是完蛋了,他们不是长乐的对手,
只是,让我有些疑『惑』的是,长乐这么多人围堵在这里是什么用意,在别人地盘『插』旗,是一定会发生械斗的,按照江湖规矩,如果打输了,那就是『插』旗失败,如果打赢了,会以三天为期限,
在这三天时间内,和升联能够组织人手抢回,只要长乐能挡住他们的进攻,三天时间一过,这条街就归长乐罩,
忽然,我看到了几辆大巴车,正是谢任宇他们开来的那几辆,就停在一个体育馆的门口,
看来,谢任宇他们应该是在体育馆内,我隐隐听到里面『乱』糟糟的一片,好像正在厮杀,
我一个人冲进去没有多大意义,我的视线瞄向了旁边长乐的人,让这群人帮忙才是正确的选择,
于是,我朝着他们走去,
一个身穿黑『色』弹力背心,手握钢刀的青年站在最前面,虎背熊腰,气息彪悍,最显眼的是那一头金黄『色』的头发,
看来,他应该是带队的,也就是这群人的老大,
“他该不会是金『毛』虎牛威吧,”
我边走边在心里说了一句,长乐四虎十杰,排在最后一位的就是金『毛』虎,一头金『色』的头发,不是染得,而是天生的,据说他是中美混血,母亲是个崇洋媚外的松源人,为了生活在国外拿绿卡什么的嫁给了一个外国人,最后被骗了身心,惨遭抛弃,
这是江湖传言,我也不知道真假,
“站住,长乐『插』旗,不相干的人滚开,”一道斥责声忽然响起,
我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平头青年,站在金『毛』虎的身边正指着我喊,他面『色』不善,
我微微眯了眯眼,金『毛』虎的这个手下很没有礼貌,我既然闯街成功,那就是长乐同门,他说话很难听,居然直接让我滚,
对同门这么说话,很失礼节,
江湖传言,金『毛』虎牛威为人嚣张,喜欢抖威风,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一个小弟都如此嚣张,连同门都能随意斥责,
不过,我现在是求人的,自然要放低身段,
我瞄了那个平头青年一眼,拱手说道:“这位兄弟,我是长乐同门,有事相求,”
说出长乐同门四个字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是一个个派头十足,冷眼打量着我,
牛威这帮人摆出这份架势,摆明就是下我的脸面,我简直气炸了,对同门耍威风,这帮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但是我又不能转身就走,谢任宇很可能在里面被围,我要借助牛威的人去救他们,
“长乐同门,”平头青年扫了我一眼,趾高气扬的问道:“我们封街『插』旗,非请非邀,你什么理由要进入这里,”
“有事相求,”我微微咬牙,再次说道,
“哼,你说自己是长乐同门,我还说你是盛和『奸』细呢,我们怎么信你,”平头青年冷冷的问道,
我望着他,强忍住砍人的冲动,这个家伙简直脑残,我都闯街成功了,足以证明我的身份,我望了望四周,其他人眼中都憋着笑意,牛威更是一脸不屑的望着我,
我也看出来了,这帮人兴许是在街上吹多了冷风,拿我消遣来了,
“我已经闯街过来,不用证明身份,”我说道,
“哦,”平头青年似笑非笑的点点头,道:“既然是长乐门下,可交宝印一看,”
我两道眉『毛』挑了起来,他这句话让我大为恼火,
只有职位比我高的,才能提出这个要求,也就是说,这个场中够资格对我说出这句话的,只有金『毛』虎一个人,因为我是白沙的大底身份,
够格让我交宝印的,最低也要是话事人或者是双花,
这个平头青年只是金『毛』虎身边一个马仔,这么问我,按照江湖规矩,要掌嘴五十下,或者割掉舌头,
我盯着对面的平头青年,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齿间挤出来:
“你何德何能,什么职位辈分,够资格看我的宝印,”
“草,”那个平头青年勃然大怒,指着我吼道:“小扑街,看你还是个小『毛』孩,就算是长乐同门,估计连四九都算不上,是个蓝灯笼吧,老子是四九,看你宝印怎么了,怎么你不服,”
我冷冷一笑,原来这个东西把我当成了蓝灯笼,四九是字头登记在册的最底层成员,至于蓝灯笼,连名字都没登记,地位还不如四九,
这个家伙如此看扁我,那我就交出宝印,看他怎么收场,
“头发未于出世迟,家贫少读五经书,万望义兄来指示,犹记花亭结义时,江湖同道,洪门一脉,关帝庙前,长乐立牌,长乐红棍,白沙堂口王枫,”我目光平视,声音响亮的说道,
长乐红棍,
这四个字一说出来,平头青年的脸『色』顿时大变,其余人全都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就连金『毛』虎牛威,也是微微变『色』,
他们万万想不到,一个年纪这么轻的人,居然大底在身,
刷刷刷,
一道道震惊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我面无表情,迎向数百道目光,
“不可能,十六七岁的大底,我在长乐没听说过这号人,你假冒我长乐宝印,找死,”此时,平头青年反应过来,指着我厉声喝道,
“牛哥,要不要看我的宝印,”我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牌子,扔给了牛威,
这个牌子其实就是字头成员的身份证,职位姓名山堂什么的写的清清楚楚,江湖上叫做宝印,宝印不能随便交,这是混字头的铁证,一旦落到条子手里,那就坐实了字头成员的罪名,所以就算是上级对下级,一般也不会要求交宝印,这是很不礼貌并且很危险的行为,
平头青年一个小小的四九,让我交宝印,就算当场打死,江湖上都不会有人说闲话,
牛威接过我的宝印,扫了一眼,面『色』再次变化,旋即,他将宝印扔给我,深深的望了我一眼,
“威哥,”我淡淡一笑,目光飘向一旁的平头青年,
“小弟不懂规矩,拖下去掌嘴——二十下,”牛威抬了抬手,说道,
平头青年呆若木鸡,一脸震惊的说道:“威哥,他……他真是大底,”
牛威点点头,淡淡道:“拉下去,”
两个烂仔上前,拉着平头青年下去,扇他耳光,
我冷冷一笑,牛威偏袒的味道太浓了,按照规矩最少要张嘴五十下,他只打二十,
不过我也不计较,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带人进去救谢任宇,
我还没说话,牛威眉头一挑,打量着我,一脸讥讽的说道:“白沙堂口,你就是那个叛徒烂口丙的手下,听说你们那边的人都背叛了长乐,在康乐街拦截俊哥,你……”
剩下的话牛威没说,不过意思很明显了,怀疑我也是叛徒,
“威哥,叛徒是烂口丙,跟我没有关系,现在咱们长乐的谢任宇被和升联围在里面,危在旦夕,还请威哥念在同门之情上,跟我一起去营救谢任宇,”我抱拳,对牛威说道,
“谢任宇,”牛威眯了眯眼,道:“他是烂口丙的得力手下,也是个叛徒,要想我救他,没可能的,死在里面最好,为我长乐除害,”
第285 牛威服软!
听牛威这么说,我算是明白了,他为何不带着一帮人杀进去,原来是想谢任宇死在里面,
我眯着眼睛望向牛威,长乐四虎十杰,向来都是江湖人津津乐道的话题,牛威排在四虎十杰的最后一位,他为人嚣张,喜欢耍威风,据说不被东方雪所喜,
还有传言说,东方雪想捧谢任宇上位,顶替牛威的位置,
现在看来,这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牛威不顾谢任宇生死,就是害怕谢任宇威胁了他的地位,
长乐最恶四九,谁都知道,他有双花的实力,完全有能力顶替牛威的位置,
“威哥,既然你知道烂口丙是叛徒,俊哥被人堵截,也应该知道是我带人救了俊哥,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谢任宇不是叛徒,是我们长乐同门兄弟,你赶紧带人把他救出来,”我不想放弃,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开口道,
可惜牛威冷冷一笑,道:“我正在观望局势,如果确定谢任宇不是叛徒,我自然会杀进去救他,王枫你不用多说,”
闻言,我不再说话,现在这个局面,无论我怎么说,牛威都不会救谢任宇,我倒是能联系冷面虎乔泰荣,但是等他组织人手赶来,很可能已经晚了,
这时,牛威的两个手下压着那个平头青年,走到了前面,说道:“威哥,阿佑已经被掌嘴二十下,”
我望向那平头青年,心中暗暗冷笑,这哪里是掌嘴去的,脸上一道红印都没有,就算是掌嘴二十下,起码也得口鼻冒血,
此时,那平头青年望向我,眼神有些怨毒,散发出凶气,看起来,他很不服气,
忽然,平头青年伸出右掌,对着我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威胁的意味十足,
对于他的挑衅动作,我冷冷一笑,这个平头青年居然如此嚣张,一个小小的四九要我宝印,犯了大错非但不知悔改,更是对我做出威胁的动作,
我几乎可以断定,他跟牛威有关系,很可能是亲戚,要不然,我真的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四九,敢在我面前这么跳,
既然这样的话……我眼珠转了转,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做文章,把谢任宇救出来,
“王枫,我奉老顶的命令,马上要带着兄弟们『插』旗,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插』旗现场,刀剑无情,伤到你的话就不好了,”牛威望着我,淡淡的说道,
我没有搭理牛威,而是望向那个平头青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勇华,怎么你想找场子,”平头青年仰着鼻孔,一脸嚣张的说道,
“是啊,”我淡淡一笑,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吴勇华愣了一下,旋即望了身边的牛威一眼,底气顿生,一脸不屑的走了过来,肆无忌惮的说道:“老子过来了,你想怎么样,”
我猛然抽出后腰的刀,对准他的胳膊就是一道,恶狠狠的喊道:“我想怎么样,帮你大佬管教你啊,帮老顶管教长乐弟子啊,”
噗嗤,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衣服,他的皮肤,手臂上顿时见了红,鲜血立刻冒了出来,
望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所有人都是一惊,
吴勇华嘴里冒出一声惨叫,捂着胳膊,面目狰狞的望着我,愤怒的吼道:“王枫,你敢砍我,信不信我表哥送你下去卖咸鸭蛋,”
我微微眯眼,他口中的表哥应该就是牛威了,原来他是金『毛』虎的表弟,怪不得这么嚣张,
“是吗,”我冷冷一笑,再次扬起了刀,不过这次是对准了他的脑袋,
“住手,”牛威大吼一声,满头金发抖动,双目圆睁,身上散发出煞气:“王枫,你刀砍同门,想找死吗,”
“找死,”我冷冷一笑,望着牛威毫不示弱的说道:“我乃是白沙红棍,堂堂大底身份,这个扑街四九,上来就要我宝印,按照江湖规矩,他要被割舌,身为同门罪加一等,就算我当场把他打杀,别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
“我已经让人掌过他嘴,你还想怎么样,”牛威目光凶恶的望着我,
“怎么样,追究到底啊,出来混,犯错就要认,既然他坏了规矩,那就要留下一条舌头,”我气势汹汹的说道,
“放你妈的狗……”吴勇华指着我,还没有骂完,就被牛威一巴掌搧在了脸上,顿时不敢言语,
我冷冷一笑,这吴勇华真是个草包,他在我身上犯了江湖规矩,现在应该跪着求我绕过他才是,仗着牛威的势这么嚣张,真是作死,
牛威打他这一巴掌,是救他,
“王枫,咱们同为长乐手足,今晚是阿华不对,你卖我个面子,这件事就此揭过如何,改天我摆下赔罪宴,让阿华给你赔罪,”牛威不咸不淡的说道,
“就此揭过,”我指着吴勇华冷冰冰的说道:“威哥,吴勇华是什么态度你也看到了,他很嚣张啊,今天这件事,不会完,既然惹了我,那就留下一条舌,”
“王枫,你真不给我面子,”牛威忽然俯下身,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厉『色』,
“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威哥,”我冷冷一笑,手持着刀朝着吴勇华一步一步的走去,身上的杀意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吴勇华终于怕了,望向我的目光中,涌现出一抹惧怕,
“拦住他,”牛威憋不住了,在我即将走到吴勇华身边的时候,忽然大吼一声,
立刻,周围的几十个长乐弟子,全都拎着家伙围了上来,目光凶恶的望着我,
“我按规矩办事,谁敢拦我,”我大吼一声,猛然扭身望向牛威,冷冷道:“你不讲规矩,”
“阿华是我表弟,王枫你不要做得太难看,”牛威咬着牙憋着火气说道,
“行,你让手下拦我是吧,”我微微一笑,道:“你们人多,我动不了吴勇华,那好,我去找老顶,让她评评理,你金『毛』虎麾下一个四九烂仔,居然要我的宝印,我看看老顶怎么惩罚吴勇华,看看你还敢不敢拦啊,威哥,够威风在老顶面前继续耍啊,”
我托着刀,转身朝着街头大踏步的走去,
牛威一定会叫住我的,一定会服软的,因为把事情闹到了雪姨那里,那就闹大了,这件事完全是吴勇华犯了规矩,东方雪一定会惩罚他,到时候,可不仅仅是割舍那么简单了,
到时候牛威也要跟着受牵连,手下的小弟居然这么不懂规矩,一个烂四九问一个大底要宝印,传出去的话牛威颜面尽失,丢长乐的人,
更为关键的是,牛威本来就不被东方雪所喜,如果再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在东方雪心中的地位会越来越低,
所以,牛威一定坐不住,
“王枫,你找死,”牛威急了,大声的吼道,
“威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尽管来砍死我,看看有没有那个胆量,如果弄不死我,我肯定会去找老顶,”我转身,冷冷的说道,
随后,我头也不回的朝前走,
一秒,两秒……
牛威望着我的背影,纵使里的那么远,我好像都听到了他的咬牙声,
在第三秒的时候,他终于扛不住了,大声喊道:“王枫,你只要不再追究阿华这件事,尽管提条件,”
我停住了脚步,费了那么大的劲,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牛威终于服软了,
随后,我快步走到牛威身边,快速的说道:“威哥,你立刻带人进去救谢任宇,阿华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牛威目光闪烁了两下,旋即一点头,大声喊道:“兄弟们,随我杀进去,”
第286章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昏黄的路灯下,我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一阵冷风吹来,我裹了裹身上的黑『色』风衣,
耳边传来厮杀的声音,我望着体育馆的方向,影子被灯光拉的很长,
牛威他们带着人已经冲了进去,结果不会有什么悬念,和升联顶多埋伏五百人,根本就不是牛威他们的对手,
我抽着烟,皱了皱眉头,经过这件事,我恐怕把牛威这家伙得罪死了,如果只是为了救谢任宇,我自然不会得罪牛威,我虽然对谢任宇有好感,但也没有多少交情,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牛威这样的强人,
最主要的就是牛威尤其是吴勇华的态度让我不爽,这帮人太嚣张了,在我面前装『逼』,尾巴翘到了天上,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吃瘪,吴勇华被我砍了一刀,牛威对我服软,恐怕他们以后不敢再在我面前摆什么谱,
我从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谁欺负到我头上,我就顶回去,别说是牛威,就算是四虎十杰之首的张俊,我也敢顶,
我觉得,张俊身为四虎十杰之首,水平应该比牛威高多了,眼下东方雪捧我,想必张俊能看出来,今晚我带人救他,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应该能看出是雪姨的意思,毕竟我只是长乐最小堂口白沙区一个红棍,既然我能把冷面虎乔泰荣领过来,那就说明背后有雪姨的影子,
张俊头脑够灵活的话,肯定会承我这个情,说白了就是给雪姨面子,我觉得,他应该做些什么,
正当我思索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我拿出来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我接听后,问道,
“是王枫兄弟吗,我是张俊,”听筒里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我心中一震,刚刚想到张俊,他的电话就来了,看来他的头脑果然灵活,不愧是四虎十杰之首,威震江湖的大佬俊,
“俊哥是我,”我连忙说道,
“哈哈,不知道该称呼你兄弟还是称呼你救命恩人,今晚我中了计,被烂口丙那个叛徒联合和升联的人围堵,身后还有盛和追杀,我身陷重围,要不是你带着众兄弟及时赶到,恐怕我今晚就要饮恨康乐街,”张俊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刚才场面有些『乱』,没来得及感谢,现在我打这个电话,就是专门感谢兄弟的救命之恩,”
我听着张俊的话,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大佬就是大佬,有水平,什么事情都不用说出来,彼此心照不宣,
我当然不会认为他在感谢我,他说这么一大堆不过是给雪姨面子罢了,不过,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
“俊哥,你是大佬你是前辈,我在你面前算是晚辈,大家都是长乐同门,理应互帮互助,我今晚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罢了,俊哥,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在长乐,我还要靠你多多提携指点,”我微笑着说道,
“哈哈……”张俊豪爽的大笑,说道:“都说王枫兄弟是少年英雄,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今日一打交道果然如此,不卑不亢,不居功自傲,王枫,我看好你,三天之后,我在帝客大酒店摆下谢恩宴,请兄弟务必前往,”
闻言,我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张俊这么大手笔,直接摆下谢恩宴,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江湖前辈,专门摆下宴席感谢我,这必将轰动江湖,
看来,他要为我入职长乐造势,
不由得我有些感慨,张俊这个人真是太聪明了,能够看清形势,现在的形势是雪姨要捧我,他为我造势,正中雪姨的下怀,这样的属下雪姨怎么会不喜欢,刚想睡觉张俊就把枕头送过来了,
如果放在古代,张俊绝对是那种善于揣摩圣意的权臣,看来我加入长乐以后,一定要跟他保持好关系,如果有这样一个对手的话,估计睡觉都不安稳,
我客气了几句,随后保证道:“俊哥你如此厚爱,三天之后我一定到场,”
跟张俊通完话不久,牛威就领着人从体育馆里走了出来,不少人身上都带着血,在他身边,两个人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快步的朝我走来,
我迎上前去,看到那个被抬着的人好像是谢任宇,
“人给你救出来了,这个就是谢任宇,”牛威指了指说道,
我点点头,望着谢任宇的情况,心里有些发颤,他完全成了一个血人,身上的伤口甚至都『露』着骨头,
看来,他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受了重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谢……谢威哥的救命之恩,”谢任宇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不用谢我,原本我不准备救你的,是因为王枫的原因,”牛威指了指我,淡淡的说道,
谢任宇艰难的抬头,望着我,神情很是激动:“枫……枫哥,谢谢,”
“别说话了宇哥,好好养伤吧,马上跟受伤的兄弟一起去医院,”我说道,
谢任宇点点头,旋即闭上了双眼,
“你们把受伤的兄弟送进医院,其他人守在体育馆,今晚过后,这条街就归了我们长乐,和升联那帮扑街要是敢在这里『露』面,立刻收他们的尸,另外,阿辉你去见体育馆的老板,告诉他看场的人换了,不再是和升联,而是长乐,”牛威对一帮人下命令,
随后,他拉着吴勇华朝着我走来,说道:“王枫,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阿华这件事,是不是可以揭过了,”
牛威望着我,语气虽然平淡,眼中却蕴含着一丝怒气和不甘,
很显然,在我手中吃瘪,他很不服气,
我笑着点点头,道:“多谢威哥仗义出手,今晚的事情自然揭过了,”
“王枫——”牛威望着我,颇有深意的说道:“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牛威冷冷一笑,转身就走,吴勇华临走前,更是瞄了我一眼,眼神充满怨毒和杀气,
我眯眼望着他们表兄弟的背影,脸上泛起冷笑,看牛威这样子,明显咽不下这口气,日后可能要搞我的事,至于吴勇华,表情都写在脸上,对我充满了怨恨,
还没正式入职长乐,就得罪了一个四虎十杰,看来以后不会那么平静,我也不害怕,如果他们表兄弟不出来搞事,那今晚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也不会打击报复什么,如果他们要对付我,那就尽管来,
看着谢任宇跟受伤的人一起抬上车,我才离开,在路口打了个车,朝着二高那边的中心医院赶去,
一路上我都很是兴奋,马上就把华清医生的消息告诉田静,她肯定会很开心,
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十一点了,超哥在走廊的椅子上打着瞌睡,刘秀梅和田静也都在,
不过,看她们母女俩的情绪,都不是太好,
“静静,你怎么不回去休息,现在都十一点了,明天还要上课呢,”我望着田静,说道,
田静望了我一眼,嘟着嘴没有说话,刘秀梅更是长吁短叹,
“怎么了,”我望着她们,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枫啊,”刘秀梅双手放在膝盖上,很无助的说道:“张医生拜托医院的院长,问出了华清医生的手机号码,我打过去后,跟华医生说了静静爸的事情,可是华医生直接拒绝了,说他已经不再行医,让我们另请高明,无论我怎么哀求,他都不同意,最后,把我的手机号码都拉黑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我笑了笑,道:“阿姨,静静,我现在赶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华清医生要来我一个朋友家做客,我朋友说了,愿意帮我们的忙,请华清医生给伯父看病,”
我望着她们母女,笑着说道:“你们别不开心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第287章 领田静回家!
刘秀梅一脸惊喜的望着我,情绪低落一直没说话的田静猛然抬头,清澈的大眼睛中带着一丝雀跃:“真的,”
我点点头,道:“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我会竭尽全力,有我那个朋友帮忙的话,我觉得问题不大,”
彭家是古老世家,华清又是到他们那里做客,彭家的人开口,华清怎么着也得卖个面子吧,
刘秀梅喜笑颜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热切的拉着我的手说道:“小枫,真是太感谢你了,从我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不仅对我们家静静真心好,更是有实力,”
说着,刘秀梅望着田静,道:“静静,我就说王枫家里有钱有势,你还不信,医院院长都请不动华医生,小枫一句话就能安排好,等你们以后结了婚,你就是阔太太,那可是享福了,”
田静顿时红了脸,低声啐道:“妈,你说什么呢,”
随后,在我震惊的目光中,田静忽然抬起头,小鸡啄米似得在我脸上快速的啄了一口,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王枫,谢谢你,”
“不用谢,”我傻呵呵的笑了笑,看到她这么开心,我也很开心,
“小枫,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你赶紧回家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刘秀梅说道,“静静,你也回家休息,”
我点点头,道:“阿姨你呢,”
“我留在医院里照顾田静爸,”刘秀梅道,
我皱了皱眉,田静有个弟弟在读初中,是个住校生,如果刘秀梅呆在医院,那就是田静一个人回家睡觉,林寒有绑架田静的心思,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我不放心,
此时,田静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妈,我……我怕鬼,我还是不回家了吧,去学校宿舍,”
我一听顿时乐了,这一点我倒是忘了,田静胆子不算小,但是有个缺点,就是怕鬼,怕的要死,之前在宿舍她跟刘媛媛一起看小视频,突然出现一个鬼脸,把田静吓得大叫一声,几乎整个宿舍楼都听到了,因为这,记了她一次严重违纪,
刘秀梅手抚额头,望着自己的女儿,一脸无语的表情,随后,她看向我笑着说道:“小枫啊,静静从小到大就怕鬼,这么大了,在家里都是跟我一起睡,这样吧,你把她领到学校宿舍吧,”
我『摸』了『摸』?子:“阿姨,学校宿舍十点半锁门,现在晚上十一点了,静静进不去的,”
“也对啊,”刘秀梅点点头,想了想说道:“小枫,那你把静静领到你家吧,让她去你家睡,你看这样好不好,”
把田静领到我家去,
我心中猛一激动,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可是田静却红着脸说道:“妈,你说什么呢,我……我一个女生,怎么能到一个男生家里过夜,要是被街坊邻居知道了,他们肯定说三道四,”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刘秀梅白了田静一眼,说道:“你爸住院,我在这里照顾她,你去小枫家过夜怎么了,再说,小枫也不是外人,”
“我不去,”田静红了脸,低下头,小手摆弄衣服,那一种软惜娇羞的感觉,难以用词语形容,
“去我家睡吧,去我家睡吧,”我望着她,在心里说道,
“你……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刘秀梅瞪了田静一眼,说道:“你不跟小枫一起,那就一个人回家睡去,”
田静扣弄着白净的小手,正处在纠结犹豫之中,她有多怕鬼,就有多纠结,
犹豫了半天,对于鬼怪之类的恐惧终于是占了上风,她微微抬头,咬着嘴唇说道:“我跟王枫回家,”
“这就对了嘛,王枫又不是外人,到他家跟到自己家一样,”刘秀梅笑眯眯的望着我,道:“小枫,你说是不是,”
“阿姨说得对,”我赶紧点头,
跟刘秀梅道过别后,我拉着一脸不情愿的田静,朝着外面走去,
“走,小妮子,跟我回家,”我扭头望着她白皙娇嫩的侧脸,开心的说道,
田静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任由我拉着手,好像是丧失了思考能力,
马文超正在走廊里打瞌睡,看到我们走来,他赶紧站起身说道:“枫哥,静嫂,咱们去哪,”
“超哥,你找个地方睡觉吧,不用跟着我们了,”我说,
马文超望了望我,又望了望田静,一脸猥琐的表情:“枫哥,我懂,”
说完,马文超嘿嘿一笑,屁颠屁颠的跑开,
我一脸无语,田静瞪了我一眼,道:“马文超这家伙呆在这里大半夜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笑了笑也没说话,超哥呆在这里自然是保护她,这种事还是不能说的,
马文超跑到了走廊口,忽然停下转身,对着我大喊:“枫哥,你过来一下,”
“干嘛,”我放开田静的手,快步朝前走去,
马文超把我拉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了我手里,说道:“枫哥,用得着,”
我一看,顿时醉了,是杜蕾斯避x套,
上一次在宾馆,就是因为马文超塞给我这东西被田静发现,差点把我害惨了,这次还来,
我目光不善的望着马文超,如果八段锦我练到了第六段,现在就暴揍他一顿,
“怎么,一个不够,那就俩,”马文超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放在了我手心,
我满脑袋黑线,超哥……为什么这么猥琐,我带个女生就送这东西,一个不够还送俩,
二姐说的一点都没错,马文超就是个猥琐男,有次我们在街上闲逛,遇到一个摆摊算命的,超哥上去就让人家帮他算桃花运,算命先生说超哥没有桃花运,马文超差点砸了人家的摊子,
“超哥,我真不明白了,你随身带这玩意干什么用的,难道当气球吹着玩,”我问道,
“以备不时之需,嘿嘿,”马文超笑道,
我想起了什么,顿时惊呼道:“你该不会是给那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妞准备的吧,”
马文超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她正减肥呢,很快就能变瘦了,”
“这东西保质期只有两年,让她抓紧时间减肥,”我把套子放在超哥手心,然后转身就走,这东西我当然不能要,这是把田静领回家,又不是领到宾馆,姐姐可是在家呢,我又不能做啥过分的事情,
我带着田静上了出租车,路上准备给姐姐打个电话,准备跟她说一声,可是还没等我打呢,姐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说:“小枫,今晚我比较忙,估计凌晨两三点才能回去,你不用等我了,赶紧洗刷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我握着手机,内心有些凌『乱』,早知道姐姐回来这么晚,超哥给我的东西我就带着了,以备不时之需,
十几分钟后,我就带着田静来到了楼梯下,楼道里很黑,上楼的时候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王枫,这就是你家啊,”田静站在客厅里,打量了一下说道,
“是啊,这是我跟姐姐租的房子,不过过两天我们就要搬家了,”我说,
田静点点头,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敢看我,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我去帮她拿饮料,又找出姐姐的拖鞋和睡衣,田静去浴室里洗刷过后,跟着我来到了卧室,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弯着腰爬到床上,帮我铺好了床,
我从立柜里拿出来一条被子铺到地上,说道:“姐姐凌晨三点左右回来,你就在我床上睡觉,我打地铺,”
“你……你去地上睡,”田静愣了一下,问道,
我点点头,
田静犹豫了半天,才红着脸小声说道:“王枫,还……还是到床上一起睡吧,躺地上太凉了,”
第288章 一夜过去了!
被褥摊在地上,我蹲坐在上面,望着脸蛋绯红的田静,她穿着粉红『色』的睡衣,『露』出一双白生生的小腿,
“说的也对,”我点点头,站起身挨着田静坐下,她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我胳膊上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一股股清香夹杂着少女独有的处子体香,钻进我的鼻孔中,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田静见我挨着她坐下,立刻变得慌张起来,好像身边埋了一颗定时炸弹,小脸通红,局促不安,
“王……王枫,咱们躺在一起,你……你不要『乱』动,也别欺负我,要不然,我……我就回家,”田静『揉』了『揉』火辣辣的脸庞,小声的说道,
“嘿嘿,你到了我家,我就是把你吃了也没有人知道,今晚,你就等着迎接狂风暴雨吧,”我故意调侃小妮子,同时右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来,『摸』了『摸』她的小蛮腰,
田静的腰很敏感,我的手刚『摸』上去,她就啊的一声,像是受惊的兔子一半站了起来,她羞愤的望了我一眼,说道:“王枫,你太坏了,居然『摸』我腰,我……我……”
田静卡了半天,来一句:“我走啦,”
“……”我顿时乐了,被她这三个字萌出一脸血,
说完,她幽幽的望了我一眼,见我没有说话,咬着嘴唇转身,还真要往外面走,
“你就走吧,楼梯里黑,阴森恐怖的,经常闹鬼,”我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闹鬼两个字,田静立刻站住了,一脸紧张的望着我:“真的吗,”
“是啊,半夜的时候,楼梯总是传来奇怪的叫声,又一次把房东大妈差点吓死,她说看到了一个黑影,没有脚,在她身边飘了过去,”我煞有其事的说道,
田静的小脸顿时变『色』,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仿佛魔鬼已经抓住她的一只脚似的,
看到她这个模样,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这小妮子是有多怕鬼,身体都在哆嗦,
还没等我说话,田静就低着头走了回来,重新坐在了床上,
“你不走啦,”我望着她问道,
“不走了,我就在这睡一晚上吧,”田静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你不怕我『摸』你了,”我笑嘻嘻的说道,
田静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脱掉拖鞋,爬到了床上去,
田静背靠在墙壁上,小声的说道:“王枫,咱们休息吧,”
她刚洗过澡,一头长发垂下脸颊,无形中增添了一丝成熟,她套着一件印有卡通图案的粉红『色』睡衣,纤纤玉手,肤如美玉,薄薄的布料是那么的贴身,
望着望着,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田静是校花级别的大美女,肤白貌美,胸大腿长,又是我深爱的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床,我已经有些……
就在这时,灯光忽然一下熄灭,屋子里顿时变得漆黑起来,
田静吓了一大跳,立刻出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王枫,”
“好像停电了吧,”我说,
“不对啊,你看窗外,别人家里亮着灯呢,”田静有些害怕的说道,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我这边靠了过来,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道有些恐怖的叫声,好像是婴儿啼哭,
“啊……”
田静吓得尖叫,一下子爬了过来,钻进了我的怀里,我顿时感觉一阵温软,
“刚……刚才是什么叫声,”田静紧紧的抱着我,声音都在颤抖,
午夜发出类似婴儿叫声的,肯定是猫叫,猫这东西,总是在夜里发出奇怪的叫声,一般是叫春的,在深夜里传来,还是有些恐怖的感觉,
我还没说话,外面又是一声凄厉的猫叫,把田静吓得够呛,她犹如八爪鱼一般贴在了我的身上,
“王……王枫,好恐怖啊,你们这是什么地方,那……那叫声,好像是午夜凶婴……我邻居讲的,每到半夜,都会有夭折的婴儿鬼魂出来,叫声充满怨气,”田静瑟瑟发抖的说道,
我一脸无语,这小丫头被吓惨了,我也不忍心再吓她了,于是拍了拍她的身体,不知道拍到了什么位置,很软很有弹『性』,
我说:“静静,你别害怕,就是猫叫而已,什么午夜凶婴,完全是无稽之谈,”
“真的是猫叫,”田静仍是怕怕的问道,
“我骗你干什么,”我又拍了一下,说道:“你跟我在一起,怕什么,就算真有鬼过来,我一刀劈死他,”
田静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这时候,屋里的灯忽然亮了起来,我皱了皱眉头,刚才停电估计是房东拉了闸,
看到我跟田静此时的姿势,我有些哭笑不得,她的身体贴在我的背上,我的右手掌贴向人家那里,
田静也看到了这一幕,娇躯一颤,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这一声,犹如火星一般落在了我这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了,我一只手揽住她的小蛮腰,
田静一开始很抗拒,在挣扎,可是随着我愈来愈激烈的动作,逐渐的缴械投降,就在我们逐渐『迷』失的时候,清脆的手机铃音忽然响了起来,
“我……我的电话,”
田静一把推开我,脸红的犹如傍晚的落霞,我浑身的火热一滞,有些歉意的退开身,
她低着头,把睡衣的下摆重新盖住腿弯,才去拿手机,顿时惊呼一声:“王枫,是我妈,你不要说话,”
我无奈一笑,阿姨这个电话打得还真是时候,
田静握着手机,小脸仍是红彤彤一片,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妈,我在王枫家呢,你不要挂念了,我马上就休息了,”田静说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田静忽然趴过来,对着我的大腿就咬了一口,痛的我惨叫一声,田静又拧了我一下,恨恨的骂道:“你个坏人,”
我尴尬的笑了笑,有些歉意的对她说道:“对不起,刚才一时没忍住,”
田静白了我一眼,随后拉着我的手,很是认真的说道:“王枫,等我们结婚后,我再把自己交给你,你现在别想了,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好吧,”看到她如此认真的模样,我只好点了点头,
田静大眼弯弯,犹如月牙一般,开心的笑了,随后她歪下身,轻轻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动情的说道:“王枫,你对我那么好,对我的付出我都知道,我……等到高中毕业,我就把身体给你吧,”
“好啊,”我连忙点头,
“咱们休息吧,你不要再『乱』动了,”田静望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等她躺下去,我也躺在了她的身边,就这样睡了十分钟之后,田静忽然翻过身,娇羞的说道:“老公,抱抱,”
于是,我一把揽过她的身体,把她抱在了怀里,
我们就这样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田静叫醒,她已经洗刷完毕,穿戴的整整齐齐,连马尾辫都扎好了,
“赶紧起床,马上要迟到了,”田静挠了挠我的鼻子说道,
“迟到什么,再睡一会吧,”我翻了个身说道,
“赶紧起床啦,”田静拧我的耳朵,气呼呼的说道,
“……”
我只好掀开被子起来,洗刷过后,田静帮我整理好衣服,又去厨房端出了煎好的鸡蛋和豆浆,
“哇,你早饭都做好了,”我有些吃惊,
田静笑着点头:“是呀,”
吃过早饭后,我们就一起去学校了,
“今天,九校联考的成绩该出来了,”走在路上,田静甩着马尾对我说道,
旋即,她就是一脸的期待:“王枫,你能不能考到全班前二十名,马上就知道了,”英(),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阅读”,更有海量岩币免费领,
第289章 升!
田静一直在等待九校联考的成绩,当然不是等她的,而是等我的,
原本我也是有些期待成绩的公布,但是一则新闻消息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松源警方向社会发布了一则通告:关于康乐街械斗情况的通告,
通告内容如下:5月27日晚21时许,周某和刘某因吃大排档发生口角,两人皆怀恨在心,用完餐后,周某刘某分别纠结二十多人,在康乐街发生恶『性』械斗事件,警方接到报警后,迅速出警,及时控制械斗人员,二十五人全部落网,对于所有涉案人员,警方将会依法严惩,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看到这则通告,我笑了笑,至于周某和刘某是谁我不得而知,估计是用来顶罪的倒霉蛋,人数控制在二十多人,以免引起恐慌,这种做法我表示很理解,想让你知道的你就知道,不想让你知道的你就不知道,
除了这一条消息,还有一条更加轰动的消息,松源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东方雪,也就是雪姨,接受了电视台采访,
采访中的雪姨一身成功女『性』、社会精英的打扮,她说代表东兴集团感谢警方对松源治安做出的巨大贡献,她们东兴正在开发白沙区那边的楼盘,经常受到地痞流氓的『骚』扰,导致工程一拖再拖,对于这种黑恶势力,雪姨表示一定要坚决拔除,维护社会治安,为此,她愿意代表东兴集团,对松源市的安全建设捐款一百万人民币,
这则轰动『性』的消息一出,顿时吸引了社会各界的眼球,市民纷纷为东兴、为东方雪点赞,甚至官方嘉奖,授予东方雪“优秀企业家”的称号,
看到这则消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雪姨就是雪姨,摇身一变就成了东星集团的董事长,
长乐坐馆,皇朝ktv老板,再加上这个董事长,我也不知道雪姨到底有多少个身份,这个女人像是一团『迷』雾般,让人捉『摸』不透,
尤其是看到雪姨在荧幕上,一脸正气气愤填膺的控诉那些恶势力的样子,我忍不住笑,这……简直让人无语,
康乐街的事情,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第三节是班主任的课,孙富贵拿着成绩单站在了讲台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班上的同学,都是目光热切的望着孙富贵手里的那张纸,
田静更是激动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伸着长长的脖子说道:“王枫,马上要念成绩了,好紧张啊,你能不能考到班级前二十名,”
我没啥紧张的,好好学习了就是有底气,只要监考老师没有给我判错,肯定全班前二十,
现在,我倒是关心起田静和林若璃的成绩来,田静不用说,第一是板上钉钉,就是不知道她在九所学校里,能排多少名,
至于林若璃,我抬头望了望,她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挠了挠头,最近为了筹办直播公司的事情,她一直忙来忙去的,我也没帮她什么,她一个人应该很是辛苦,不过,林若璃没有求我帮忙,也没有跟我抱怨过一句,
“在公布这次联考成绩之前,我要特别表扬一位同学,他的进步很大,当我拿到成绩单的时候,都是震惊了,”说话的时候,孙富贵的目光飘向了我这边,
我知道他是说我的,这家伙自从被我打一顿之后,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没有念成绩,就开始表扬上了,
“这位同学就是王枫,”孙富贵望着我,一脸激动的说道,“从班底倒数,一下子考到了班级第十名,进步巨大,鼓掌,”
哗啦啦,
班级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一个个人望着我,目光热切,男生带着崇拜,女生带着爱慕,
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般瞩目的时刻,说实话内心毫无波动,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感觉乏味无聊,当初,他们可是争先恐后的欺负我,现在谁都知道我是一高的老大,这些人也因此变得热切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倒是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了,被李美儿欺负,被林若璃欺负,被所有的人都欺负,可惜,我望着人满为患的班级却感觉空『荡』『荡』的,李美儿老师,已经永远的成为了过去,
砰,
一道拍桌子的声音忽然响起,热闹的班级顿时变得安静,那声音,是林若璃发出来的,
她伸了伸懒腰,『露』出美好的身体曲线,一脸不屑的说道:“王枫成绩一直倒数,这次居然考到了第十名,我看,他是抄的吧,”
我愣了一下,旋即就是咧嘴一笑,其他人都变了样,林若璃还是林若璃,还是喜欢怼我,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的冷言冷语,我竟是觉得有些亲切,如果这时候李美儿站在讲台上,冷冰冰的对我喊道王枫滚出去,我觉得我会更开心,
林若璃也没有再说什么,放了几句冷话就继续趴在桌子上睡,她坐在第二排,当着班主任的面明目张胆的睡觉,孙富贵表示……林家的大小姐,他也惹不起,只能装作没看见,
田静倒是兴奋不已,漂亮的大眼睛里简直放光,开心的不得了,我也很开心,成绩在我眼中一文不值,唯一的价值就是让田静开心,
“田静美,你可是说过,我达到了目标,你就要送我一件礼物的,没忘吧,”我对她说,
“没有呢,礼物快准备好了,等明天或者后天就给你啦,”田静低着头小声说道,竟是有些小女儿态的娇羞,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份礼物到底是什么,居然让她害羞起来了,难道是充满“艺术气息”的照片或者视频,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赵青青的发来的,
“王枫,中午十二点之前赶往长乐陀地,雪姨要开小堂会,正式揸你的职,”赵青青说道,
我目光一凝,这一天终于等到了,只要开了这个小堂会,我的身份就彻底变了,从一个学生变成了江湖大佬,
“我一定准时赶到,”我回了一条,
第四节我请假了,跟超哥一起去了服装店,穿上他们加工制作的合体西装,打上领带,披上风衣,坐车去了月华街,
这条街有一个有些像宫殿模样的古建筑,江湖上称作七星宫,这就是长乐的陀地,曾经长乐开派始祖的居住地,一共七个人,被称作长乐七星,
可以说,这是长乐弟子心目中的圣地,
没有重要的事情,一般不会在七星宫开小堂会,雪姨选择这里,说明了一些问题,我这次揸职,身份非同凡响,
授双花,成为五虎十杰,我觉得不太可能,这样的大事,起码要开香堂,敲锣打鼓,舞?舞狮,而不是小堂会,我觉得,雪姨应该是要把白沙那边交给我,很容易想到,白沙区话事人烂口丙是叛徒,他的职位空缺,自然要有人去补,
升职一个小堂口的话事人,开个小堂会也说的过去,
半个小时候,我跟超哥赶到那里的时候,七星宫前的广场处,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当然,全都是江湖人,
七星宫门口,悬挂着两个红灯笼,代表着小堂会,
“喂,兄弟,我是王枫,请问去哪见老顶,”我走到近前,朝指挥的青年问道,
“王枫,今天的主角枫哥是吧,老顶陪一些社会名流吃饭去了,今天主持小堂会的是荣哥,荣哥吩咐过了,枫哥若是到了让我带着去见他,我叫阿乐,是跟荣哥的,”青年朝我笑了一下说道,
“多谢,”我说了声谢谢,跟他朝着里面走,这个兄弟嘴里的荣哥,就是冷面虎乔泰荣,长乐四虎十杰之一,
来到七星宫,没有其他堂口的人过来,按照规矩,小堂会可以不参加的,一系列的仪式过后,乔泰荣面目凝重的走上前,转身取下神坛上的洪门刀,双手举过头顶,正对着我说道:
“有仁有义,共结金兰,无仁无义,三刀六眼,”
说完之后,他迈步向前,用刀身拍了拍我的后背,嘴里厉声问道:“爱兄弟姐妹还是爱黄金,”
我面『色』庄重,嘴里吼道:“爱兄弟姐妹,”
接着就是斩鸡头,喝血酒,喝完之后,乔泰荣手持?凤棍,望着我大声喊道:“长乐白沙堂话事人,王枫,升,”英(),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阅读”,更有海量岩币免费领,
第290章 闹事!
我直起身子,从一个小弟手里接过长香,『插』入神坛的香炉之中,
随后,乔泰荣对着一旁的坐馆席位说道:“禀香主,我洪门长乐此次香堂典礼升三及第人才一名,十二底xx一名,”
这是一种仪式,虽然雪姨没来,但还是要进行的,
接着,他望向我,大声喊道:“王枫上前,”
我走上神坛,高高举起手中的红木棍,
“长乐白沙堂弟子,拜见大哥,”乔泰荣大吼一声,
厅堂里站着的所有人,全都朝我跪拜了下去,齐声大吼:“拜大哥,”
这些都是白沙区的成员,一旦拜完,就算是我的兄弟姐妹,
“长乐手足,歃血盟誓,”乔泰荣大喊一声,
我带着下面的成员,滴血立誓,洪门三十六誓,
第一誓:自入洪门之后,尔父母即是我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是我兄弟姊妹,尔妻是我嫂,尔子侄即是我子侄,如有不遵此例,不念此情,即为背誓,五雷诛灭,
第二誓:倘有父母兄弟,百年归寿,无银埋葬,有磷飞到求兄相帮,必要通知各兄弟,有多帮多无钱出力,以完其事,如有诈作不知者,五雷诛灭,
第三誓:各省外洋洪家兄弟,不论士农工商,江湖之客到来,必要留其一宿两餐,如有不思亲情,诈作不知,以外人相看者,死在万刀之下,
第四誓:……
花费了十几分钟,才念完三十六誓,随后我念下最后一句结尾诗:“立誓传来有『奸』忠,四海兄弟一般同,忠心义气公侯位,『奸』臣反骨刀下终,”
“礼成,”当这一切进行完毕之后,乔泰荣大喝一声,为这次小堂会画上句号,
我长出了一口气,只是一个小堂会,礼仪就如此庄重繁琐,不过我也理解,洪门斗争目标比较高,不只是江湖义气,还有匡扶天下的大宏愿,
礼仪结束,大家的表情都是放松下来,乔泰荣走下神坛,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今日揸职之后,江湖上遇到风浪,尽管开口,
随后,乔泰荣把我叫到一间侧房之中,拿出几本小册,对我说道:“王枫,这是我们长乐在白沙的分布图和堂口账目,以后交给你掌管,”
“谢荣哥,”我接过之后,仔细的翻阅起来,不禁暗暗咋舌,和升联在白沙十八条街都有势力分布,完全归他们罩的一共七条街,昨晚长乐一下抢了六条,再加上康乐街,长乐在白沙区占了七条,
也就是说,以后白沙的霸主换人了,不再是和升联,而是长乐,
不过我掌管的白沙堂口,只划了两条街给我,最繁华的西木街,被金『毛』虎牛威掌握在手中,
按照道理说,那都是白沙区的地盘,我是白沙区话事人,这些地盘都应该交给我,
“王枫,我们刚在白沙『插』旗,为了防止和升联的反扑,其他堂口的大佬还不能撤兵,所以,目前只分两条街给你,”乔泰荣说道,
“好吧,”我笑着点点头,按照规矩,长乐要『插』旗三天不倒,这些地盘才算是彻底归了长乐,
我掌握的两条街,分别是康乐街和嘉乐街,这是长乐以前在白沙区的地盘,至于昨晚新抢来的,暂时被其他堂口的大佬掌管,
想着想着,我就皱起了眉头,三天之后,就算他们能保住手中的地盘,但是要他们交出来,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地盘就是场子,就是白花花的钞票,到嘴的肥肉谁愿意吐出来,虽说按照规矩,三天之后,他们必须把场子交给我,但是他们可以拖,可以想法设法的为难我,比如说他们出兵,算是为我打地盘,他们受伤的兄弟,汤『药』费、安家费按照规矩都要我拿出来,如果有人不愿意交出地盘,直接来个狮子大张嘴,给我要天价医『药』费,那我就难办了,
这样的话,三天后我的处境就很艰难了,如果按照规矩,强行要回那些地盘,势必会得罪其他各个堂口的大佬,如果不要,那可是真金白银,谁愿意流进其他人的口袋,
我刚入职长乐,根基还不稳,碰到这个大难题让我一筹莫展,
忽然,我想起了张俊的那个恩谢宴,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这个恩谢宴的含义,不只是为我造势,更是为我解决难题,因为他选的时间是三天后,
这个时间点就选的很巧妙,三天后,正是其他各个堂口撤兵,向我索要赔偿的时候,
这个时候,张俊摆下恩谢宴,专门感谢我,其他各个汤口的大佬,就算不给我面子,怎么着也要给张俊面子吧,只要他们稍微会办事一点,就不会狮子大开口的坑我,
想通了这点,对于张俊这个人,我对他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不愧是老江湖,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被他预料到了,并且给出了解决办法,
只是唯一让我放不下心的就是牛威,他占得可是最为繁华的西木街,如果让他交出来,难如登天,而且,我跟他又结下了梁子,
到时候,他很可能刁难我,
“牛威,希望你足够聪明,不要搞事情,”我在内心暗道一句,
随后,这些事情我也不想了,一切都等到三天后再说,准确的说,还有两天多的时间,很快就到来了,
目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了解康乐街和嘉乐街的情况,还有请华清医生帮田汉文看病的事情,
我和乔泰荣交谈的时候,房间外响起了争吵声,先是互相谩骂,之后是餐碟掉落地面的碎裂声,
“阿乐,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乔泰荣皱眉,看向跟在自己身边的阿乐说道,
阿乐转身出了房间,不一会就走了进来,对乔泰荣压低声音说道:“大佬,是白沙的人和牛威的人在外面多喝了几杯吵了起来,”
牛威的人,
我皱了皱眉头,按照规矩,开小堂会的时候,其他堂口的人可以来观礼,牛威的人出现在这里,我并不意外,只是,他们怎么跟我白沙的人吵了起来,难道,牛威故意派人过来找茬,
我冷冷一笑,这很有可能,毕竟,昨晚我刚跟牛威结下梁子,
乔泰荣笑了笑,望着我说道:“阿枫,你也不要在意,这种场合,当小的吵两句寻常事,哪个字头开香堂,下面人不会吵,『潮』勇胜去年选坐馆,几个候选的大佬头马在外面打,几位大佬在香堂里面打,那叫一个『乱』啊,”
我笑着点点头:“荣哥说的对,兄弟们年轻气盛,多喝了几杯吵几句很常见,”
乔泰荣扭头对阿乐说道:“你带几个人出去教教小弟,喝了几杯就动不动要吵,是不是想让别人看长乐的笑话,”
“是,荣哥,”阿乐点点头,带着人赶到外面,
乔泰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着说道:“阿枫,你这么年轻,就成为一个堂口的话事人,前程无量,而且,昨晚你带人救了俊哥,这件功劳比天还大啊,咱们老顶不吝赏赐,一定会重重奖赏你的,估计等白沙的事情一了,你可能还会升职,”
我也是笑了笑,客客气气的说道:“荣哥太抬举我了,我是后生,以后还要多多仰仗荣哥提携点拨,”
就在这时候,阿乐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有些慌张的说道:“荣哥,枫哥,外面的人打起来了,”
我目光一凝,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大喊声:“王枫是哪个,够格扎职话事人,我叼他老母啊,”英(),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阅读”,更有海量岩币免费领,
第291章 一招制敌!
这都直接点名道姓的骂我了,我自然坐不住了,乔泰荣的脸『色』也很难看,我们俩都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外面大厅里摆了十几桌宴席,此时靠近大门处的四五桌都已经被掀翻,菜肴碗筷洒了一地,两帮人怒目而视,推推搡搡,
其中一方是鬼仔他们七八个,都是以前跟我挂宋豪的兄弟,我来这里升职,都把他们叫来了,跟着我一起入了职,
另一方是一个染着紫头发,打着耳钉的青年,脑门有一道刀疤,好像是第三只眼,看起来很凶恶,
我走出来的时候,正看到鬼仔拿着一块盘子,指着对面一群人正骂道:“扑你老母,敢骂我大佬,是不是想开打啊,”
对面那个紫头发的青年也指着鬼仔吼道:“收声啦,死扑街,王枫算个屁啊,够不够格升职啊,一帮学生仔,跟我大小声,分分钟打倒你呀,回学校上课去吧,”
他身后的七八个人也同时喝骂出声,
“那个人叫做张佑拳,外号阿拳,是牛威的手下,比较能打的四九仔,”乔泰荣指着那个紫发青年说道,
“你够胆再说一句,”此时,鬼仔抓起酒瓶,就要朝着张佑拳冲过去,
“鬼仔,回来,”我喊了一句,
鬼仔闻言,回头望了我一眼,赶紧走了回来,
“枫哥,他们欺人太甚,主动闹事,”鬼仔说了一声,就站在了我的身后,
乔泰荣面『色』难看,上前一步正要说话,我拦住了他,笑道:“荣哥,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乔泰荣点点头,张佑拳不是他的手下,他也不好重罚,但是如果不处罚,小堂会的威严何在,
此时,我已经走到了张佑拳面前,盯着他喊道:“是你说我不够资格,来啊,够胆就不用在这里叫唤,上来动我,”
张佑拳嗤笑,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职位比我高,我哪敢动你,被老大知道,要把我扔到颍河里游水的,”
“既然知道,那就别比比,”我裹了裹风衣,淡淡的说道:“如果来观礼,给你一副碗筷,好吃好喝的招待,如果来闹事,那就用拳头来说话,”
“好啊,拳头来说话,王枫,我就是不服你,你敢不敢扒下这身皮跟我打一场,”张佑拳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的喊道,
“行啊,”我点点头,今天这个局面不动手是不行了,就算让乔泰荣给我压下,以后其他人也会把我看扁,在我的升职典礼上被一个小四九这么搞,如果我不把张佑拳打倒,会被人耻笑的,
“胡闹,准备领刑罚,”乔泰荣走了过来,训斥了张佑拳一声,旋即对我说道:“张佑拳从小练拳击,打起架来是个疯子,在典礼上这么闹,让别人看我们长乐笑话,阿枫,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我眯了眯眼,乔泰荣这么说,也是出于好心,意思张佑拳身手很厉害,害怕我打输没有面子,
“好啊,荣哥,我领刑罚,但是王枫,你是不是乌龟,连我一个小四九都害怕,还要荣哥给你扛,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张佑拳耸耸肩,一脸讥讽的说道,
“荣哥,刚才站的太久了,正好活动一下筋骨,”我笑着跟乔泰荣说了一声,然后解下领带扔给鬼仔,望着张佑拳说道:“私人『性』质,单纯的比试,不牵扯职位身份,打喽,”
我这么说,自然是免去他的后顾之忧,放开手脚同我打,要不然他一个小烂仔同我动手,是以下犯上,
听完我这句话,张佑拳的眼睛亮了起来,大声叫嚷道:“大家都听到了,枫哥要单纯的跟我比试一场,不牵扯身份职位,你们帮忙做个见证,”
旁边看热闹的自然不嫌事大,只希望越来越热闹,他们纷纷大声叫好,
随后,厅堂的人分开,我和张佑拳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在宫前的广场上站好,
围观的人也纷纷跟了出来,站在了周围观看,
“既然是比试,那就要下彩头,如果没有彩头,有什么意思,”张佑拳望着我说了一声,还不等我发话,就冲着周围的人大声喊道:“兄弟们说是不是,”
周围的人,纷纷热情的回应,
我淡淡一笑,对张佑拳那点心思了如指掌,说什么彩头,无非就是让我在大家面前更丢脸罢了,
只是让我不解的是,张佑拳一副吃定我的样子,到底是谁给他的底气,乔泰荣也说了,张佑拳自幼练拳,比较能打,
双花我打不过,但是就这样一个比较能打的烂仔,我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八段锦和龟息功的练习,我一直都没有落下,现在的身手比着去挂宋豪那时候,又提高了不少,
等到大家都热情呼应之后,张佑拳才望向我,一脸嚣张的说道:“怎么样,枫哥,要不要添加一些彩头,”
“可以,”我点了点头,
“如果连我这个烂仔都打不过,你还有什么脸面在长乐混,所以,如果你输了,你就从长乐滚出去,”张佑拳盯着我,恶狠狠的喊道,
他的声音很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还没说话,乔泰荣就厉声斥责道:“大胆,王枫升职,这是老顶的意思,张佑拳,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出这种话,”
张佑拳嘿嘿一笑,望向乔泰荣,道:“荣哥,我只是说我的彩头,如果王枫不遵守,那自然当不得真,我一个小小的烂仔,说出的话没有什么力度,所以,你听听就好,别当真啊荣哥,”
望着嬉皮笑脸的张佑拳,我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看来他是有备而来,事先谋划好的,他当众这么说,只要我输了,不管退不退长乐,颜面都会尽失,成为旁人的笑柄,
此时,场中一道道视线,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点点头,说道:“行,如果我输了,我就没脸呆在长乐,自动退出,但是,如果你输了怎么说,”
“我输了给你磕头赔罪,任凭你处罚,”张佑拳一脸嚣张的说道,
听完他这话,我胸中生出一股怒火,他这话说的太狂妄了,任凭我处罚,那我杀了他不是也可以么,他既然这么说,意思就是他不会输,
“怎么样,枫哥,我这个彩头足够诚意吧,你接不接受,”张佑拳站在那里晃着腿,斜睨着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行,就这么说,”我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就开始吧,”张佑拳冷冷一笑,望向乔泰荣,道:“荣哥,还请你做主持人,”
乔泰荣没有说话,而是望向我,目光带着询问,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摇头,他肯定会终止这场比试,但我怎么可能摇头,这个张佑拳太跳了,当众挑衅我,只有把他打倒,才会赢得尊重,要不然,以后阿猫阿狗都能跳出来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荣哥,可以,我没意见,”我冲乔泰荣笑了笑,说道,
乔泰荣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说道:“那就开始吧,”
“王枫,过来受死,”
张佑拳大吼一声,犹如下山猛虎一般,双脚用力蹬地,朝着我猛扑而来,
我第一时间并没有动,而是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我只是做了这样一个动作,张佑拳已经冲了上来,距离我不足五六米远,
他的脚步很快,
下一刻我开始动了,右手撩起风衣的衣摆,脚上的皮靴用力蹬地助跑,几步之后我丹田一沉,所有的劲气都汇聚在双腿之上,随后我猛一蹬地,身子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张佑拳也是腾空而起,右腿朝着我的胸口,狠狠的踢了过来,
只是,他低估了我跃起的高度,我体内劲气全部爆发,跃起的高度足足比张佑拳高了一米,
他的一脚自然落空,我的一脚却狠狠的揣在了他的太阳『穴』处,
砰,
这一脚正中太阳『穴』,随后我们俩一起落地,我顺势用腿弯卡主他的脖子,用极强的腿力硬生生将张佑拳的身体压的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我的手在腰间抚过,落地的瞬间刀子已经架在了张佑拳的脖子上,
一招制敌,
第292章 我姥爷是华……
旁边围观的一群人,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张佑拳虽然是个小人物,但也是个猛人,身手犀利,在长乐也算是小有名气,谁都没想到,张佑拳居然不是我一招之敌,
我冷冷的望着跪倒在地的张佑拳,他输的这么干脆,主要是轻敌,轻视我,刚才他踢向我的那一脚毫无保留,很是威猛,但是他没有任何防御,如果他能小心谨慎一些,先试探着出手,我那一脚不会踢中他的太阳『穴』,
踢中了太阳『穴』,就算张佑拳再厉害十倍,暂时也会丧失战斗力,这个人体部位是要害,受到强大的攻击足以致命,
张佑拳眼前发黑,目眩头晕,跪在地上的身体也是摇摇欲坠,如果不是咬牙强撑,早就倒在了地上,
“怎么样,张佑拳,你还可以继续战斗吗,”我收起了压在他脖子前的刀,把嘴里叼着烟点燃后问道,
张佑拳动了动身体,咬着牙说道:“我输了,”
当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人人都崇拜强者,尤其是这些血气方刚的江湖人,我干脆利落的战胜了张佑拳,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认输之后的张佑拳,再也坚持不住了,身体一歪栽倒在了地上,
我望了他一眼,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被我重脚踢中了太阳『穴』,张佑拳能坚持这么久才晕倒,还算是比较厉害的,如果是一般人,当场就会昏掉,甚至有生命危险,
此时,乔泰荣走上前来,递给我一个钦佩的眼神,环视了一圈才说道:“比试是张佑拳提出的,彩头也是他提出的,现在他败了,阿枫,他任由你处置,”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自然不会处置张佑拳,那样会显得我心胸狭窄,
“荣哥,把他送到医院吧,都是同门兄弟,不用那么较真,”我摆摆手,说道,
乔泰荣愣了一下,旋即竖起大拇指,赞赏的说道:“阿枫你小小年纪,不但身手厉害,更是有如此宽广的心胸,实在是令人佩服,”
周围围观的众人纷纷点头,投来一道道钦佩的木管,
我淡淡一笑,狗屁的心胸宽广,要是这里没人的话,我肯定砍张佑拳两刀,这个家伙一直挑衅我,就这么一脚踢晕他,我感觉不是很解气,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看,我还要感谢张佑拳,我这么小的年纪就揸职上位,长乐很多人,尤其是白沙区的人会不服,现在张佑拳跳出来,我干净利落的把他干倒,算是立了威,
随后,我不计前嫌,让荣哥把他送往医院,显得我心胸宽广,
出来混的,都想跟着一个心胸宽广的大佬,那样才有汤喝,
我想,经过张佑拳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人再对我提出质疑,
只是,张佑拳明显是牛威派来搞事的,看来昨晚结下的梁子,牛威怀恨在心,这个人我得升起提防之心,
张佑拳这件事结束之后,酒席就进入了尾声,乔泰荣把我叫到密室内,传授了长乐一些大底应该知道的切口和暗语,又给了我一份空白名册,这份名册是要用来记录我手下的长乐弟子姓名的,我自己开堂的时候用得上,而且要妥善保管,一旦这份名册落入条子手中,那么条子就能直接根据名册上的姓名拉人,
随后,我就带着鬼仔他们回到了白沙区,陀地依然是那个麻将馆,只不过换了主人,以前属于烂口丙,现在属于我,以前跟着烂口丙的小头目全被撤了,由我的心腹担任,
两条街一共十八个场,我们挨个熟悉了一遍,告诉场子费用继续交,按照以前的标准,
稍稍熟悉了一遍,我暗暗心惊,怪不得人人都想要场子,这两条街的场子加起来,单单是卫生费也就是保护费,每月就有三四十万,再加上各个马栏、浴场的小姐抽水,又是一大笔钱,
“枫哥,我们发财了,彻底咸鱼翻身了,以后不再是穷仔烂仔,”邝鹏鹏也跟着一起来了,兴奋不已,其余小弟也全都是眉飞『色』舞,
这些都是高中跟我的,跟我一起去挂宋豪的人,现在自然都是我的心腹,
我摆了摆手,对邝鹏鹏说道:“收声啦,我准备休息几日,这段时间地盘的事你来处理,让鬼仔、耀星、阿乐、阿耀他们帮你,三天内把两条街的账目搞清楚,看场小弟安排好,和烂口丙之前一样,不要到处搞事,如果有人想借地盘发财,就告诉他你做不了主,等我休息好了再说,”
我这么做,自然是放权给他们,这里面的事情我不想参与过多,我加入长乐不是为了在江湖上混出头,只不过是增强实力的一种手段,毕竟,我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
“枫哥,你怎么要休息,”邝鹏鹏听到我要把两条街交给他,好奇的问道:“我们之前在学校的兄弟,不知道多少人等着你收人呢,”
“叫他们先等着,早几日晚几日没关系,马上我在花名册上写上你的职位,白纸扇,也算是大底身份,给鬼仔草鞋,你们俩也是能收人的,”我点了一根烟,说道,
“行,枫哥,”邝鹏鹏和鬼仔都是极其兴奋的答道,
“选人时眼睛擦亮些,那些喜欢狐假虎威抖威风的扑街就不要收,会惹麻烦,最好收一些敢打敢拼的穷人,给他们咸鱼翻身的机会,”我弹了弹烟灰说道,
“知道啦,枫哥,”邝鹏鹏和鬼仔同时答道,
随后,我们走进了麻将馆,鬼仔走在后面,搓着手,脸上一副纠结的表情,
“怎么了,鬼仔,有话就说,”我望着他说道,
“枫哥,现在我们也有场子了,我想把我老妈从乡下接过来住,不知道可不可以,”鬼仔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笑了笑,说道:“有实力了就孝敬老妈,给她买大房子,买汽车,买首饰珠宝,”
“多谢枫哥,”鬼仔弯下腰,无比感激的说道,
“不用谢我,今天的一切是你自己拼来的,”我笑着说道,
我给了鬼仔两个场,每个月除了上交给我的,他自己能落到手几万块,
安排好白沙的事情后,我就去了人民医院,看望住院的谢任宇,昨天他被砍成了血人,躺在病床上,被包裹的像是木乃伊一样,
我来到病房,还没将手里水果放下,谢任宇就从床上坐起来,走下了病床,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让他坐下,谢任宇摆摆手说没事,虽然伤口多,但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望着精神抖擞的谢任宇,我苦笑着点点头,这家伙的身体素质还真是变态,不愧是最恶四九,
“枫哥,你跟牛威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为了救我,将牛威得罪死了,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谢任宇对我说道,
我来医院看他,就是为了这句话,牛威派张佑拳来搞我,跟我的矛盾已经不可化解,日后我们很可能成为敌人,所以,我已经准备布局,谢任宇就是其中的一环,
我跟他聊了一阵之后,就离开了病房,在楼梯口碰到了方馨,
看到我的时候,方馨愣住了,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对于她我还是充满感激的,之前被绅士追杀,我躲进了教堂里,她为了救我,表现的很积极,
“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吗,”被方馨这么注视,我有些无语的说道,
“不是长花,而是变得成熟了,”方馨笑了笑,说道:“你这西装风衣一穿,根本看不出是个高中生,倒像是个事业有成的年轻人,刚才,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笑了笑,
“不过,你穿风衣的样子,还是……”方馨羞涩的笑了笑,小声说道:“还是很帅的,”
我『摸』了『摸』?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的外表跟以前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由内至外散发的气质不同了,
望着方馨一脸娇羞的模样,我有些汗然的想到,这个小护士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你不是在工作时间么,怎么穿着一声生活装,”为了打破尴尬,我出口问道,
“哦,我请假了,我姥爷忽然来松源了,马上我们一家人要去吃饭,”方馨愣了一下,赶紧说道,
“你姥爷是谁啊,”我跟她尬聊,
“我了姥爷是华……咦,你干嘛问我这个啊,”方馨瞪大了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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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一脸呆滞!
!”陆通说道。rg雅文吧
“爷是神兽,当然没法说人话,说的是神话!”
几人:“……”
这段日子,楚风都在山川间转悠,远离城市生活很久了,因此归回后带着几人直接开始在顺天灯红酒绿,享受滚滚红尘。
某一出名的私房菜馆,大黑牛、东北虎、老驴等喝的酩酊大醉,简直是“说都不会话了”。
老驴喊道:“老板,这真是百年老窖原浆吗?太好喝了,不过本王现在口渴了,来瓶百年矿泉水吧!”
私房菜馆的老板真不含糊,直接给它送来一瓶子浑浊的水,告诉他,别客气,这是五百年份的,想要多少就能灌多少。
楚风赶紧带着他们离开,这几个家伙都快现原形了,再不走估计乐子就要大了。
回到城市后,他们一直都在享用珍肴、美酒,出没于一些负有盛名的会所、食府。
这个晚上,楚风带着他们来到云光大厦二十七层,自备食材而来,因为听闻这里的大厨手艺超绝。
他们有新鲜的虎ru、鹏ru、蛟蛇ru等,准备大开吃戒。
云光大厦二十七层这家餐厅很有名,平日间经常有各种名人来此,享用美食以及十分周到的服务。
刚来这里,楚风就看到一道绝美的背影,穿着非常时尚,看着有点眼熟,但一时间竟然没有想起来究竟是谁。
楚风立刻走了过去,想看到正面,觉得一定见到过,想知道是谁。
“看这背影,我给打一百二十分,简直超出了完美的范畴!”大黑牛咋舌。
就是东北虎、老驴也是双眼发直,暗自点头,对老牛竖起大拇指,评分没差错,看那背影的确美的过分。
忽然,没等他们走到近前,那个时尚女郎就已经转过身躯,看了他们一眼,顿时让他们都震撼。
事实上,附近其他人也都无声,有些发呆,彻底失态,因为这女人太漂亮,按照大黑牛所说,完美是满分一百的话,这女人简直可以打一百二十分,美的有些不真实。
这个时尚女郎服饰新『潮』,将美丽无双的身体勾勒的曲线惊人,美的过分,她化着淡妆,红唇艳丽,睫『毛』很长,大眼『迷』蒙醉人,面孔白皙晶莹。
第一眼望去,很难描述出她的具体容貌,只感觉美的近乎虚幻。
附近的人都被这种美所吸引,都在发呆,就是大黑牛、蛤蟆都不例外,甚至连黄牛这么小的幼童都在失神。
唯有楚风跟活见鬼一样,他起初也被这种美貌所震撼,但是很快就惊悚了,因为他认出这究竟是谁!
这不是龙虎山上那位吗?被镇压漫长岁月都难以磨灭的古典绝世丽人,怎么摇身一变直接成为时尚的女郎?!
这是惊艳还是惊悚,楚风分不清。
第三百七十九章一见钟情
颠覆!
无比强烈的颠覆感!
这跟楚风印象中的那位,身份非常不相符,如果不是真的认出,他根本不敢相信。
一位绝代大妖,一位在道教都城被镇压漫长岁月而不朽的强大进化者,一个与世隔绝才挣脱封印而出的古典丽人,再次相见完全不同!
她的丝如绸缎子般光亮,走动时,丝整体轻颤,出很亮的光,完美的身段,非常高挑,去掉水晶高跟鞋,仅雪白玉足着地的话也得有一百七十五公分以上。
斜肩裙,『露』出雪白的右肩,还有胸部区域上方一块区域,白皙而晶莹,而后突出下方惊心动魄的高耸以及动人的曲线。rg雅文吧
群衣腰部很细,十分合体,突出她惊人的纤细腰肢,曼妙动人。
裙摆下方,仅到大腿处,跟上方的一侧的『露』肩相呼应,裙摆某一侧少了一截,在对称与不对称的选择上恰到好处,『露』出下方一双笔直而雪白的大长腿。
显然,『露』着的双腿,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如同象牙般的雪白细腻,带着点点光泽,笔直无暇,看起来富有弹xg。
什么传说中的九头身,跟她比起来都逊『色』太多。
一双很美的玉足,像是羊脂玉般细腻,趾甲上涂着晶莹红『色』,如果别人这样,或许会显得过于艳,而用在她身上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莹白与亮红对比,反差与反衬出一种出尘出世的美。
在她的脚下是一双水晶高跟鞋,正好将那很双很小却完美无瑕双足全部清晰的呈现出来,莹莹而绝艳。
很明显,现场这里稍微有点足控的人都失魂落魄,眼睛直了。
事实上,无论是那娇小而柔美的双足,还是那双雪白的大长腿,亦或是那小蛮腰,仅这下半身都杀伤力十足,现场一些人都不知道该看哪里好。
她的面孔美到极致,根本挑不出一点瑕疵,长长的睫『毛』,灵动而又归于深邃的双目,挺直的秀鼻,鲜红的唇很xg感,带着湿润的光泽,亦有些炫。
这跟楚风印象中的大妖,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女子截然不同,她现在除却仙气与优雅外,还有强烈的个xg与时尚感。
楚风一度严重怀疑,是否认错人,古代进化者摇身一变就成为都市女郎?对他的观感冲击太强烈。
云光大厦二十七层,这家餐厅非常有名,无论是美食还是服务都是顶级的,出入的名人很多。
这些人现在全都失态,许多人失魂落魄,眼睛直,都在盯着那个女子,对这种美丽震撼而痴『迷』。
在过去,无论是楚风,还是大黑牛他们,听闻什么美『色』夺人心神时,都嗤之以鼻,认为那是『色』狼的说法。
但是现在,大黑牛难以移开目光,东北虎化成的男子也眼睛直,就是驴王化成的老头子都眼睛直勾勾。
他们是强大的进化者,精神意志力过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其他人。
现场一度安静,落针可闻。
这个女子的突然到来,实在是引人们心头巨大波澜。
对于美丽的事物,不分男女老幼,所有人都共同欣赏,就是黄牛都在张着小嘴,哪怕是蛤蟆也都瞠目结舌。
来自龙虎山的女子,很恬静,相当的淡然,被众人共同凝视,她表现镇定,哪怕过去千百年,重临红尘,她依旧十分适应,像是早已习惯如此。
毫无疑问,在古代时,她就丰姿绝世,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片刻后,一些人才6续惊醒,有人惊呼,有人匆忙进行拍照,想要将这个美丽到近乎梦幻的丽人拍摄下来,留着欣赏。
更有一些人上前,想要结识。
哪怕有人认出楚风,见到他在这里,也不顾忌什么,想舍弃他而去和这个女人先打招呼。
“这下虎腰子能挥作用了,没有白补身体。”蛤蟆开口,那可真是相当的破坏意境。
大黑牛毫不客气的捶在它头上一拳,老驴也捅了捅它,提醒它瞎说什么大实话。
而东北虎更是将它扒拉到后面去,不让它冒头,自身则整理衬衣,向前迈步,他自语道:“什么域外的白虎,俗,今天我像是回到了青葱年少时,一见钟情!”
他化hengren形后卖相不错,身材很高,向前踱步,组织语言,道:“这位美丽的仙子,很荣幸能够与你相遇,相见……”
就在这时,身材更魁梧的大黑牛将他挤到一边去,脱掉黑西服,摘掉黑墨镜,一副黑道大哥的样子,将西服与墨镜硬塞进东北虎手里,像是在对拎包的小弟般,相当的拆台。
“这位尊贵的女士,你好,我是关谷涵。”他相当的直接,上来就开始自报姓名。
这是大黑牛取义函谷关,为自己而起的名字,按照他的话说,意境深远,妙不可言。
一句问好后,他小声感叹,为自己打气与找理由。
“我想到了在青青藏高原的旧忆,数百年前那小雨斜飞的春季,我心颤动,看到那出尘绝世的柔和面庞,想到了我青涩而甜蜜的年少时光,今天这种感觉又重现了。”
东北虎被挤到一边,鼻子都气歪了,很不爽,此时听他小声叨咕,真心觉得ru麻,直接起了一层j皮疙瘩。
“啥意思?”蛤蟆不合时宜的ha嘴,小声问道。
“在数百年前,老牛的是初恋是青藏高原上的一头青牛。”老驴告知。
“我靠,一头母牛也能这么赞美?我寒『毛』倒竖!这样拿来对比,不是亵渎眼前的神女姐姐吗?”蛤蟆说道,并且挺着大肚子上前,硬跑到大黑牛前面去了。
“豆芽菜,p大丁点,添什么『乱』!”
“比黄牛还小,一边玩泥巴去!”
大黑牛、东北虎联手,将它扒拉到后面,当然都是用精神传音,不好直接开口诋毁。
而后,这两货很ru麻,也很扭捏,在那里卖力的恭维。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连一见钟情这种话都委婉的表达出来了。
楚风手抚额头,不忍目睹,很想叫他们两个为大爷,咱们能别这么作死吗?!
事实上,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少所谓的名人,强大的进化者,都凑上前,不乏财阀中的公子。
原本,这些人都很怕楚风,比如几大财阀的嫡系成员,一直担心楚风找他们麻烦。
但是现在,这些人都不管不顾,就是先秦研究院曾被楚风险些打死的齐晟,齐宏林的长孙,都陪着笑脸,在这里恭维女子,而将楚风无视。
云光大厦二七十层,称得上是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只有个别人,『露』出狐疑的神『色』,因为拍摄过后,他们仔细去看照片,现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留下。
当然,也有人拍摄下来,是一道朦胧的身影,不能真切显示,像是被神秘力量隔绝了。
他们怀疑,是不是自身的拍摄器材出了问题。
楚风拉了拉大黑牛、东北虎,想带着他们后退。
“别拉我,兄弟,我跟你说,老牛我的春天到了,几百年没动凡心,一朝间,我觉得自己青春蓬勃,回到了十八岁那一年。”大黑牛回头说道,而后他更是狐疑,道:“你拉我什么意思,该不会自己也……我可警告你,咱们熟归熟,兄弟归兄弟,但这种事没法让,各凭本事!”
东北虎也很直接,义正言辞的对楚风说道:“我觉得,我的第二春来了,兄弟你别拦我,最好也不要和我竞争!”
楚风很想给他们一人一个大巴掌,暗中用精神传音,道:“大哥,两位大爷,那位姐姐你们惹不起,不想死就赶紧跟我走,千万不要再多说!”
然而,『毛』用都没有,两人都一致怀疑,并且不屑。
“兄弟,我们知道你是坑货,想支走我们?没门!”在两人看来,楚风有前科,经常想坑财阀,让他们都跟着警觉起来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恬淡而绝世惊艳的女子,莲步袅袅,分开众人,直接向楚风走去。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扬了扬莹白而美丽的下巴,示意楚风跟着,便向前方的一个豪华包厢走去。
楚风头大如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位姐姐到底有多强,道教都城中无上重器青皮葫芦都封不住她,被她生生击ba。
别看她举止优雅,一副时尚丽人的样子,天知道她那雪白轻灵的美丽身躯中到底蕴含着多么恐怖的能量。
楚风估『摸』着,这位一旦威,可以在刹那间轻易间就抹平一座巨型城市,这还是最为保守的估计。
见他不动,女子回,依旧是那么的宁静,美眸深邃,看了一眼楚风。
这时,她长长睫『毛』一颤,美眸眨动,简直是不分男女老幼,许多人都被这种风姿秒杀,呆呆出神。
唯有楚风肌体绷紧,如临大敌,寒『毛』都倒竖起来了,他依旧记得当日,这位眸子眨动间,挣断神金锁链,将道教都城的炼妖地都打崩了,上千里土地全面崩塌,大裂缝极蔓延。
一群人都对楚风嫉妒羡慕恨,毕竟那女子在示意他一起走,长长的睫『毛』颤动,对他眨眼睛,区别于众人对待。
“老大肯定沦陷了,你们看,他都走不动道了。”好不不死的,杜怀瑾、欧阳青他们应约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是啊,难道是一见钟情,激动的路都不会走了?!”老驴闻言点头。
蛤蟆欧阳风更直接,道:“楚风你太废了,上啊,跟进,虎腰子白吃了?!”
大黑牛、东北虎闻言,都黑着一张脸,想揍蛤蟆。
至于正主楚风自己,则恨不得直接拍死蛤蟆。
见鬼的一见钟情!
楚风初看她时,的确震撼于她的美丽,异常惊艳,但现在嘛,感觉惊魂,到底是逃,还是跟进?
他自身清楚,当日这个女子脱困前,曾经诱『惑』众人去进攻青皮葫芦,帮她破解外面的场域符号。
可是,楚风当时采摘外石头果实,调头就跑,什么忙都没有帮,这位该不会是想跟他算一算账吧?
最终,楚风还是跟了过去,进入包厢,看起来很老实,跟他平日的风格不相符!
而这却导致外面一群人『露』出杀人般的目光。
“楚风沦陷了,你们看到没有,平日间他的嘴巴又贫又贱,可现在都不会说话了,完全是一副小处男的样子,典型的心生爱慕之情,年少纯真啊。”老驴在那里点评。
去你大爷的!楚风很想冲出来这么大骂。
。
第三百八十章来头大到无边
楚风跟这女子进入包厢,站在近距离的地方,他赫然发现,对方穿着水晶高跟鞋比他还要高上一些。
她皮肤细腻而有透亮的光泽,斜肩裙导致肩部还有藕臂以及一双雪白而笔直的大长腿都『露』在外面,如羊脂白玉般晶莹。
在她的身上有一股清香,不像是什么香水味道,而是一种自然的体香,很淡但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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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海上畅谈!
仙人岛海岸边,一艘大船整装待发,这是要送韩漠和萧同光回东海郡,岛主吩咐杜冰月领着十几人护送韩漠和萧同光回去,更是亲自率人在海边相送。雅文言情rg
萧同光摆尽了贵族的架子,而岛主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计较,面子上也保持了谦恭的姿态,倒是杜冰月在一旁冷眼旁观,咬着牙,几次要发作,但是顾及岛主和韩漠的颜面,隐忍不发。
“有劳岛主相送,小五感激不尽。”韩漠打量着这座风景宜人的小岛,心中也想过每隔一阵子来此观光旅游也是好的,不但可以欣赏美景,更可和杜冰月逗逗乐子,想来也是一件极为快乐的事情。
岛主情不自禁地握着韩漠的手,感慨道:“五公子,无论仙人岛日后走向何方,只要我杜容海活着,必定会尽忠五公子,五公子对我仙人岛的恩情,我全岛上下,永不相忘!”
韩漠看着老人家情真意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温言道:“小五是晚辈,日后还有许多地方要岛主照应,只望岛主不吝赐教才是。火石疗法既然已有了一丝效果,想来是对症了,岛主还需坚持下去,你的病总会好起来的。”
韩漠虽小,但是进退有序,为人却也真诚,这让岛主更是感激,正『色』道:“五公子交托老夫的事情,老夫必定竭力去办。这第一件拉拢各路海上人的事儿,我今日便派人打着韩家的旗子奔赴各岛去商量,有这么大的好事情,想来不难办。第二件事儿,是五公子顾念老夫,老夫必定日日泡‘温泉’,哈哈……,至于最后一件,一旦这边万事俱备,我必定派人前往东海城求见五公子,后面的事情一切听凭五公子安排!”
韩漠点头笑道:“那就一切有劳岛主了。”看着旁边一名海匪拎着两个木箱子,那是岛主送给自己的礼物,正是岛主收藏的海外特产,不由感谢道:“这些宝物岛主不吝送给小五,小五一定不会让岛主失望。”
岛主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轻声道:“五公子,老夫明白,你是不会让我们每一个人失望的。”说话间,竟是不经意看了看杜冰月。
韩漠一愣,忽觉这话中大有深意。
他之前委婉地提出希望能带一两件东西回去,也好『摸』清海外特产在中原的价格,但是想不到岛主却是倾囊相授,将所有的特产都送给了自己,心中还是有很感激的。
岛主退后两步,再次抱拳道:“五公子,钦差大人,愿你们此去一路顺风,多加保重。”
岛主身后一帮海匪也抱拳齐声道:“五公子,钦差大人一路保重!”
海船已经扬起帆来,有人高喊道:“开船啰!”
……
……
站在船舷边,望着碧蓝的海水,时不时地有海豚从海里跳出海面,大海一望无垠,远望天边,似乎没有尽头,而和煦的海风吹拂在脸庞上,就像情人的手儿在轻轻抚『摸』,韩漠确实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更有一种心境开阔的情怀。
或许大海的浩瀚真的会让人自我感觉渺小,孤船破浪,而人却在放松心情。
“你在想什么?”杜冰月的声音从旁传来。
韩漠侧头去看,只见她也正趴在船舷边,海风吹起她柔顺的长发,阳光照耀在她美丽的脸庞上,当真是美艳绝伦,她唇下的那一颗美人志更是点缀着这种娇艳。
韩漠托着下巴,以欣赏艺术品的眼神打量着杜冰月,悠然道:“我在想美人鱼呢。我听说海里居住着一群美人鱼,她们每一个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我在想自己有没有运气碰到她们。”
杜冰月有一个外号就叫“美人鱼”,韩漠这样说,意思却实在有些耐人寻味。
“『色』狼!”杜冰月瞪了韩漠一眼,撇撇嘴道。
虽然韩漠的身份尊贵,但是出生于海上的杜冰月其实对于所谓的贵族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概念,也不会因为对方是什么贵族便低声下气或者自觉低人一等。
她对韩漠的感觉,只能说是钦佩加上感激,另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感觉。
钦佩韩漠的勇气机智和冷静,感激他出手救了自己的父亲,至于其它感觉,她自己或许也不明白,只是脑中时常想起和韩漠单独相处隐蔽的那一夜。
她或许不知道,岸上都叫这个为“少女思春”,钦佩和感激往往会是爱慕的先兆。
……
“五公子,你以后还会来仙人岛吗?”望着碧蓝的大海,杜冰月情不自禁地问道。
韩漠柔声道:“杜姑娘,以后别叫我五公子,听着很不舒服,你叫我小五……是了,我听岛主说过,你比我小一岁,你叫我小五哥就是。”
“呸,我才不叫你哥哥呢,你比我大多少,就要做人家哥哥。”杜冰月撇撇嘴,显得很不情愿。
“其实我也不愿意做你哥哥,我说的这个哥哥,另有一层意思的。”韩漠笑眯眯地道。
岸上谈情说爱的男男女女们,“情哥哥情妹妹”叫的可欢了,那可是一种极为暧昧的称呼,杜冰月自然是不知道的。
“什么意思?”杜冰月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韩漠好奇道。
韩漠呵呵一笑,道:“那是年轻男女的一种尊敬称呼,表示大家是好朋友。”
杜冰月白了他一眼,这种解释,杜冰月虽然不明白岸上的规矩,但也不会相信的,她微一沉『吟』,也觉得这个称呼没什么不好,轻轻道:“小……小五哥……!”声音极低,但是韩漠听着却觉得很顺耳。
韩漠呵呵一笑,道:“仙人岛风景秀美,气候宜人,我自然还会再来的。”
“真的?”杜冰月柳眉一展,掩饰不住地『露』出喜『色』,笑道:“好,小五哥,你再过来,我便亲自蒸鱼给你吃。”
“蒸鱼吗?”韩漠笑道:“好啊。杜姑娘,说句真话,你蒸的鱼,确实好吃,就算我肚子里都是山珍海味,也愿意吃的。”
“谢谢。”杜冰月显得很开心,随即脸上带着一丝红晕道:“你也不要叫我杜姑娘。”
“那叫什么?”
“跟着我爹叫就是。”杜冰月很豪爽地道,她倒不觉的这称呼有什么特别,只觉得这样叫起来亲切一些而已。。
“月儿!”韩漠柔声叫道。
“恩。”杜冰月低声应道。
“月儿!”韩漠又叫了一声。
杜冰月点头道:“我听到了。”
韩漠嘻嘻一笑,又柔声叫道:“月儿!”
杜冰月一跺脚,韩漠温柔的声音让她的脸有些发热泛红,道:“你怎么老叫啊?叫一声就是了。”
“这个名字好听,叫着舒服。”韩漠笑眯眯地道,引得杜冰月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两个年轻人尽情地感受着海风的吹拂,沉『吟』片刻,杜冰月才道:“小五哥,其实我很感激你。爹爹让我们迁居到岸上,我心里是不乐意的,你能让我们以后在海上做买卖,继续留在海上,我很开心。大海才是我的家,岸上的人心思太多,比海上的人心眼坏。”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是什么,加了一句道:“我不是说你。”
韩漠微微点头。
这句话,他其实也是赞同的。
虽然世间的人都会有心眼,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尔虞我诈,但是海上的斗争环境显然要比中原好得多。
海上人直来直去,敢作敢当,虽不乏心机深沉之辈,但是说到底,还是爽直的汉子占了多数。
而中原四国,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人物关系犹如『乱』麻,有时候不到最后时刻,你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谁才是真正的朋友。
……
一阵沉默过后,韩漠才微笑道:“月儿,好好和你爹在海上做事,有小五哥哥在,你们一定会越过越好,相信我!”
杜冰月用力点头,道:“小五哥,月儿相信你,知道你一定可以保护我们。”
“呵呵,等到月儿成为海上的女英雄,就可以保护海上人了。”韩漠握着拳头,做出一个奋斗的姿势鼓励杜冰月。
杜冰月有些羞涩道:“小五哥,我……我真能成为女英雄吗?”
“当然。”韩漠很肯定地道:“你聪明机智,而且心思细密,更有海上人的勇敢热血,以后由岛主教导你,你迟早会成为威震东海的女英雄,到时候,一提到美人鱼的名号,谁都敬畏的。”
“可是我武功太弱,还想让你教我哩。”杜冰月眨着眼睛道。
韩漠笑道:“会有机会的。而且要成为女英雄,不一定要武功高强,只要你有头脑,能团结海上人,让他们钦佩你的智慧,威望渐渐高了,也是大英雄。你记得三国时期,有一个叫诸葛亮的吗?他不会武功,但是智慧过人,而且让人信服,谁都愿意听他的话,他就是一个大英雄。”
杜冰月摇摇头,似乎并不清楚“诸葛亮”是何来历,但是韩漠话中的意思她却是明白了,嫣然一笑,道:“小五哥,我懂了。”
“我就知道月儿很聪明。”韩漠欣慰道:“不要怕任何困难,遇见困难,只要你比困难更厉害,困难就怕你的。而且小五哥会一直支持你,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记住后面有小五哥就好。”
“恩!”杜冰月脸上显出自信的表情,显然韩漠这一番话,对她很有帮助。
船行大半日,黄昏时分,韩漠正与杜冰月坐在船头甲板上说着故事,就听大宝的声音高声道:“有船,有船!”
船上顿时一阵嘈杂声响起,杜冰月反应奇快,拔出匕首,就像燕子般朝大宝那边奔去。
p感谢永夜星辰好朋友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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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赶往泰国!
1、只有在阳光的照耀下,海面上波光鳞鳞,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光环,远处可眺迎风破浪、随波起伏、影影绰绰的点点白帆;近处能观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穿梭于港口码头的各种舰船,此刻的大海最温柔,最美丽。rg雅文吧
2、站在大海的边上,领略大海的无限风光,忽的感到人是那么的藐小,它真的无边无际,真的深不可测。空中的海鸥在海面上展翅飞翔。它们搏击长空,坚持不懈,持之以恒的精神耐人寻味。忽然,一阵海浪由远而近,奔腾而来,犹如千骏万马,齐头并进,发出隆隆的声音。
3、大海,她有气吞山河之势,有包容万物之量;她承载历史,托起巨轮,孕育生命,传承文明。可是,又有谁能知道,大海也和人一样,有喜怒哀乐,也有悲欢忧愁。
4、海面上,那闪闪发光的浪花,拨开了海那可爱的一面。在晚霞的映照下,珍珠般的浪花带动着小舟,在那里飘来『荡』去,无忧无虑地漫游,快活地生活着。晚上,海边人迹罕见,而海那可爱的一面在这时更表现得淋漓尽致,毫无保留了。那一层接一层的波浪在海的中间慢慢地依次向岸边滚动,那是大海美丽的褶皱;排排浪尖上跳动着浪花,那是大海衣服的装饰品;涛声阵阵,那是大海优美的歌声。好一幅壮观的海浪图!
5、海浪有节奏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绽放出无数纷飞的礼花。rg雅文吧曾一直以为,这就是大海沉『吟』的音源。我走过去聆听,于是,朝雾似的海水飞溅到嘴里,一种苦涩,远比泪水浓重的多。
6、绚丽的朝霞映在那辽阔的海面上,犹如仙女剪下的红霞,把大海装点得格外美丽。休息了一夜后的大海,显得更有精神了。一层层波浪不断地涌来,像个活泼的孩子在玩水嘻戏。
7、大海有时像一头咆哮的猛虎,汹涌澎湃,掀起阵阵狂澜,汹猛的海浪不时拍打着礁石,它,溅起一片片晶莹的浪珠;有时又像一位温柔的妈妈,让海浪欢快的跳跃。
八、噢,大海,望着你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浪花,倾听着你那甜翠而又有力的声音,我终于明白了,难怪有那么多的人向往你,痴『迷』你,你是这样的辽阔而又充满生机,尽管我经过了艰难而曲折的跋涉,我感到很疲惫,可是你的魅力冲去了我身上的疲惫,我沉浸在你这醉人的魅力中,我有许多话要说,我有许多事要问。
9、面向大海,就好象人的心灵面向着无限辽远。它的宽阔、宁静、汹涌、奔流一如人生必需走过的道路。有辛苦的付出就会得到幸福的拥有;有执着就会收获云开见月明的喜悦;有真情就会找到相溽以沫的那份情感;有无私的奉献就会拥有温暖的力量;有梦想就会有不倦追求的渴望……
10、海风是它的呼吸,海浪是它的心跳。我走进大海,用手轻抚着海水,随波涛感觉大海的心跳。一个浪涌过来,你只需平视,便觉得面前竖起一座无声的高墙,很快它占据了你的视线,直到遮住了整个天空。然而无论你是谁,都会被它托的老高,推的老远。
11、海『潮』开始上涨,在太阳将她最后一丝力量用尽的时刻,一浪接着一浪,携卷着白『色』的泡沫,海水攒足劲却又优游的向岸边涌。远处的海面中心似乎有一支无形的、巨大的手,想将这些海水全部都推上岸,于是,不管海水们愿意不愿意,就推挤着它们朝这里涌来了。
12、晨看大海,旭日从海面喷薄而出,将碧波『荡』漾的海水染得金碧辉煌,大海就像张开了羞红的笑脸,迎接初升的太阳,让人产生美好的遐想;暮观大海,当夕阳悄无声息地沉入海底,带走最后一抹余晖,大海变得一片昏暗沉寂,让人生出丝丝伤感,惆怅;当风暴雨急,台风骤起,大海『潮』汹波涌,惊涛骇浪,昏天黑地,山呼海啸,让人产生恐惧,唯恐躲避不及,在心中留下一片霾。
13、大海啊,你时儿像白兔一样温柔,时儿像雄狮一样威严凶狠,让人捉『摸』不透,却不忍离去。我爱大海,真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海,思绪遨游在广阔无垠的海边。
14、大海拥有的,不仅仅是一种『色』彩,它所拥有的是一种精神,是生命。所以,我面对的是大海博大的胸怀。
15、太阳把大海映红了,好像得大海披上了一层红纱。海面上闪烁着一串一串五彩缤纷的光圈,就像我在家用肥皂沫沫吹的小泡泡。
16、守望大海,或浓光粼粼,或汹涌澍湃,倾听大海,或温柔细腻或震撼人心。不再观望,闭上眼睛,用心倾听大海的声音……
17、看!晚上的还是深蓝『色』的。在圆圆的月亮、闪闪的星星、远近船上的灯光、海边楼上灯光的映s下,大海更加『迷』人。我跷着脚,踩着水,注视着微波粼粼的海面,听着哗哗的海浪声,沿着沙滩走着,后面印下我『迷』离的幻想……
1八、渐渐走近海,真的好象拥进了大海的怀抱。海水一沉一浮,我也随着海水一上一下,偶尔海水溅到口中,啊,好咸!偶尔一阵浪涛涌来,把我推到岸边。偶尔海浪退下,把我带回海中。我在海中拼命地游着,搏击着,真的好刺激。
19、我爱海,爱它那波涛汹涌、磅礴的气势;爱它那无边无际的胸怀;爱它那深不见底的宝藏;更爱它那蓝蓝的,咸咸的,深深的,永不停息的海水。
20、望着这天水相接,浩浩『荡』『荡』,深不可测的大海。有谁真正读懂了大海的博大与深邃,有谁真正领悟了大海的坦『荡』与浩气。从古至今人们赞美大海,是因为她辽阔、浩瀚。正因为她纳百川,集细流,有着博大、坦『荡』的胸怀,万涓溪流才向她汇集,滔滔江河才为她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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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燕子抄水!
“啊,啊,太美了,百花榜上第十九位都是如此美丽,那天下前三的,美女美到何等程度啊!如果能搞到其中一个,我就是死也愿意啊!”
林万忍不住赞叹起来,把剑往一旁一抛,大叫道:
“我要疯了……”
刚说到这里,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要去死,那么就去死吧。rg雅文吧”
林万大吃一惊,连忙转过头来,看到了来人,这个人是条大汉。起码有一米九的身材,身穿僧袍,脚穿黑布鞋。下巴上的黑胡子有七八寸长,而且腮帮两边的络腮胡子也非常浓厚。
一眼看上去,虬须怒张,双眼环睁,虎背熊腰,两手又大又长,好像三国演义里面的张飞再世他整个人威猛无比,但是走路之间,却是落地无声,仿佛踩在棉花堆上,举足轻灵。胡须随着身体的一起一伏上下飘闪,乍一看,就仿佛在御风而行。
“你是谁?”
“哈哈,采花之人不配问洒家的名字!”
李老虎突然咧开嘴,哈哈一笑,背弯如弓,竖掌缩在身前,脚步猛的向前一踏,立刻筋骨齐鸣,『毛』发胡须一炸,根根立起,整个人威风凛凛,好似天神,一掌向林万猛的击出。雅文言情rg这一掌,还未发出,他整个人全身筋骨都在沉闷的轰鸣,全身立刻筋骨齐鸣,接二连三的炸响连番迸发,就如甩鞭炮,一路向下退涌。从颈项,一节节脊椎,胯骨,根,膝关节,胫关节。脚趾关节。两条手臂,手指关节。全身筋骨,无一不雷鸣鼓动。如天空深沉的闷雷滚动,正是拳经中的上乘境界“蛰龙未起雷先动。”还未出手,筋骨就雷鸣。积蓄劲势。
李老虎精气神也在这一刹那都击中到林万身上,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眼睛就只剩下了林万这个银贼。一股无形地劲风旋刮起来。
突然一发劲,李老虎弹身电s之间,头,手,脚,身,齐动,劲风呜呜猛刮,如“风吹大树百枝摇”。林万顿时大惊,一见这威势,他就知道不能抵挡,连忙后退。哪里知道,他要是硬拼还好,一退,弱了气势,立刻就被追上。林万刹那间,退出七八米,但对方却是如影随形,一只手掌伸缩,猛的在林万眼睛中急速扩大。
林万急忙双手向前猛推,就在推出的一刹那,只听见咔嚓一声,手臂剧痛。已被李老虎用横拳截法磕断,随后心口窝如中雷击,整个身体飞了起来,狠狠的撞在地上。李老虎发招疾猛,奔雷如电!一击就让林万完败!!他艰难的挣扎了两下就断气了,眼神死死的盯住李老虎,显『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情。很明显,他不相信李老虎在眨眼之间,就能把他击杀。
李老虎飞身到了林万身旁,一掌拍中他的脑门,虽然他认定林万不可能活着,但以他多疑的『性』格,不补上一掌心里就不踏实,书中的主人公经常被敌人打死,不久后又活过了,并且武功大涨,最后杀他之人反而死翘翘,李老虎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确定林万已经死得不能再死,李老虎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立即恢复正常,走到慕容江燕的身边,俯身瞟了一眼她的,脸『色』一正,变得正气凛然,一副仁义大侠的嘴脸,拿起地上的衣服掩在慕容江燕身上,可惜,现实世界虽然有打x的功夫,却没有所谓的点x或者解x的手法。
李老虎本想说几句场面话,但是慕容江燕却是脱下那仅有的衣裳,那完美无暇充满成熟,宛如熟透了的芳美,姣美而艳绝人寰的颜貌、朱唇粉颈,及圆润的,肥瘦适中,恰到好处晶莹如玉肤如凝脂的,傲人的三围足以比美任何美女,是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怦然心动。
此刻,李老虎见慕容江燕如同凝脂白玉,哪里还能把持得住,在慕容江燕扯掉衣服之时,自己也扑了上去。他不是君子,更不是柳下惠,他是无赖,而且是天下第一字号那个。前世他是个武痴从来没有碰过女人。
本书由飞卢提供。
(活动时间:201八年2月14号到年3月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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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少年江离!
1一个年纪十六七的少年,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rg雅文吧
2将军欲成霸业,北让曹占天时,南让孙权占地利,将军可占人和。先取荆州为家,后即取西川建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也。
3战场上从来没有稳胜券的将军,不论是谁。rg雅文吧只要胜败五五开,就值得一赌,甚至有时候,还要赌那千分之一的机会。每一个将军都是赌徒。
4将军出马,首当立威,这个威风和胆气比你有多少部队都重要。
5当将军的五个条件:像牛一样的健壮;像狗一样的下贱;像狐狸一样的狡猾;像猴子一样的精明;像魔鬼一样的魅力。
6做将军最重要的是忠。勇和智是破敌之道,忠才是自存之道。不能自存,谈何破敌?
7夏侯渊不象其他那些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人,他视死如归、赤胆忠心。他是在汉中的定军山上被黄忠一刀砍死的。
八为什么那么多立过丰功伟绩的名人我都不喜欢却喜欢夏侯渊?因为他具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精神。
9后来夏侯渊便命丧定军山了。他的精神真是令人佩服。曹说过:一个将军最重要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忠心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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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夜谷伏杀!
个关于鸿蒙宇宙与创世宇宙的事情,而在这故事的结局,有一个存在格外耀眼,他的名字叫做高峰!他乃是如今这尊大宇宙的主人!新书布了,还在纵横,佛颂,求支持啊!
番二
这是一处浩大的修真星球,因为灵气充裕的缘故,几乎所有生灵都有一些法力,而在这星球之上,每一日,都有着无数的传奇故事诞生着。rg
“杀啊!”
在一处如蟒龙一般的山脉上空,有着两道流光急速闪烁着,后方足足十几道流光紧紧跟随,一股股铁血杀戮气息弥漫,令人胆颤心惊。
“刷拉!”
就在这时,一声急速的闪烁之声,最前方两道流光其中一道竟然一个转折,凶残的朝着那十几道流光冲去,同时,一声凄厉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古道通,你护住少主,速速逃离,这群万剑门的杂碎,我挡住片刻!”
“七夜爷爷!”
一声有些稚嫩的痛呼声至前方流光之中传出,可是,这流光却是丝毫不减,越发快急的奔腾着,朝着前方而去。
“噗噗噗……”
瞬间,这折返的流光,被十几道流光围拢住,一起凶残的攻杀而来。
“哈哈哈哈……你们这帮万剑门的杂碎,老道我就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bababa……”一声凄厉的怒吼传出,随即,那道流光轰然之间,竟然自ba了!
“轰隆隆……”
一声惊天的自ba响起,如同万千火山一起ba发,雷霆海啸一起轰鸣,巨响携带着狂猛至极的力量,席卷四面八方……
“好凶残的老牛鼻子,快结剑龙!”
骤然间,这十几道流光猛然一个流转,瞬间摆出了一个奇妙的阵法,首尾相连,顷刻间一股股五颜六『色』的真元力奔腾而起,形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剑龙,吞吐着犀利无匹的气息,朝着那席卷而来的狂猛力量袭来。
“嗤啦啦……”
瞬间,催枯泣朽一般,这剑龙竟然一下子摧毁了这狂暴的自ba之威,继续朝着那最前方的一道流光而去。
这剑龙乃是由十几名修行者形成的,而在那剑龙的中央,龙首的位置,此刻却是有着一个站立在巨剑之上的男子,面容狠邪恶,『舔』了『舔』猩红的舌头,说不出的邪恶。
“全力催动剑龙,一举撞死他们!”猛然一挥手,男子发出了命令。
“遵命!”
“是!”
“是!”
十几人齐齐答应了一声,随即全力催动剑龙,顿时其速度再度暴涨了许多,朝着最前方那道流光急速的近而来。雅文言情rg而在最前方,那邪恶男子手中已然出现了一张巨弓,带着ru质的纹理,这巨弓两端,各雕刻了两个拳头大,狰狞的兽首,兽首的两只眼睛,镶嵌的是两个红光闪烁,如新鲜血的宝石,仔细看去,宝石里面的血一层一层,变幻无穷。
两只狰狞的兽首除了血红的眼睛之外,更是獠牙崩出,咬住一根弓弦。
这弓弦有拇指粗细,通体也是呈现一种血红颜『色』,红得妖冶,不知道什么制作成的,崩得紧紧的,让一人看就心中涌起一股暴戾的杀意。
嗡嗡嗡!
巨弓弓弦剧烈颤抖,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地震ba,弓两端的兽首眼睛之中的红光,越发血红,同时兽首的獠牙之中,也发出了一阵好像无数冤魂嚎哭的尖叫声音,令人胆颤。
刷拉!
下一刻,一道巨大无比的弓箭出现了,鎏金一般的颜『色』,如流星般,划过一道长长的尾巴,便是呼啸着,迅疾如电的朝着前方流光轰杀而去。
轰隆!
一声剧烈的baha之声响起,伴随着,乃是一声凄惨的哀嚎,前方那一道流光一下子ha裂,其中显现出两道身影,看起来受伤颇重,乃是一个吐血重伤的老者,怀中护住一个五六岁的童子。
“咻!”
身体急速的坠落了下来,老者胸前竟然有着一个狰狞的大d,喷吐着大口的鲜血,可饶是如此,他的怀中还是抱着那童子,任自己整个后背着地,防止童子受伤。
“蓬!”
重重的坠落在地上,老者哇的一声,内脏连着鲜血吐出来,触目惊心,溅在了自己白发之上,也溅在了童子脸上。
“古爷爷,不要离开我!你们都离开我了,我不要啊!”这童子眉清目秀,不断的哭泣着,一双大眼睛噙着泪水,很是可怜。
颤巍巍的伸出双手,老者抚『摸』了一下童子的脸,艰难的笑道“小罗,看不到你长大了,咳……”
就在这时,那十几道流光已然追杀了过来,为首的邪恶男子冷冷的笑着,围拢上前,发出了喝骂之声”老畜生,你们一个小小的灵罗派,竟然敢杀我万剑门弟子,就应该有被灭门的准备!放心,这个小子我会好好伺候的,让他享受完无尽痛楚,再拿来炼魂!哈哈哈哈………”
“天啊!老天,你开开眼吧!这万剑门弟子杀戮我派三名弟子,更是侮辱了一名女弟子,我们只不过是杀了他,竟然要被灭门?”老者喘息与颤抖,老脸上滑落下两行浑浊的老泪,而后开始大口的咳血,浑身都裂开了。
“蓬!”
飞起一脚,那垂死挣扎的老者直接惨死,至于那童子,却是大声哭泣着,被那邪恶男子擒拿在了手中。
邪意的『舔』了『舔』嘴角,随即,这男子笑道“小子,且让你尝一尝本尊的厉害,这千du虫王的滋味……”
说完,这个男子手中出现了一只狰狞的黑『色』du虫,足有胳膊粗细,半米长,吓得童子一声尖叫,直接眼珠子一翻,昏死了过去。
“真是无趣啊!这么胆小……”撇了撇嘴,男子冷哼一声,便是u要使得du虫撕咬而下。
而就在此时,至远处走来了两个人,一个黑发如瀑,眼如星辰璀璨的男子,身旁还有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嘴上叼着一根青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两人很是怪异,明明踏出了一步,下一刻,却是来到了这十几人面前。
“嗯?”
眼眸一扫,男子顿时明白了缘由,目光如雷霆,瞬间,这十几个人凭空消散,化作了一片虚无。
伸手一挥,那童子顿时来到了这男子怀中,手中一股能量注入,随即,男子将童子放在了地上,也不言语,与那少年转身离开。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与少年,赫然乃是高峰与小乖。
离开了此地,小乖忍不住开口道“老大,为何这三界之中,那恶事如此之多?你创造了大宇宙,可有办法消除?”
“哎……小乖,不是你想的那般容易的,有生灵,便存在心魔,或许,日后我悉心研究,可以勘破大造化,消除这一恶状吧……”叹息了一声,高峰的身影已然消失了踪迹。
混沌虚空,高峰的身影再度浮现了出来,他的脸『色』很不好,或者是很糟糕。
已然三千万年过去了,三界也基本上孕育完善,随着自己继续吸收混沌虚空的力量,三界还在继续壮大。如今,三界的面积,比之鸿蒙宇宙,创世宇宙,都要浩大,神秘。
虽然如今三界之中的强者不多,可是高峰相信,只要过去几百亿年,这尊大宇宙定然会急速的繁荣起来,强者如云,势力林立,生灵如恒河流沙一般繁多。
对于这一切,高峰不担心,他担心的是,自己创造的这一方大宇宙,并非是他想象之中的完美宇宙。
“难道天道运转之道,便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苟狗?不!这是属于鸿蒙宇宙,创世宇宙的运转方式,却不是我高峰创造的宇宙应该拥有的!”
自语着,高峰盘坐在混沌虚空,一年,一年,又是一年。
知晓高峰正在苦苦研习,包括艾琳众人,均是没有打扰他,不过,小乖却是因为本xg之中有些嫉恶如仇,开始在三界之中随意游dang,发现不平之事,便会出手。
奈何,整个大宇宙实在是太过浩大了,小乖虽然实力强悍,却跟本是杯水车薪,没有什么大作用。
混沌虚空之中,高峰如同化作了雕像一般,若非是大宇宙依旧在茁壮的成长,艾琳等人都要担忧起来了,因为这一次高峰闭关,时间实在是太过久远了,足足有十亿年。
十亿年,太过悠久的岁月了,沧海桑田,岁月变迁,而高峰一直盘坐着,思考着属于自己的天道,思考着如何创造自己满意的大宇宙。
虽然他如雕像一般盘坐着,可是因为拥有宇宙之心,对于整个大宇宙的变化,种种,还是了然于胸。
这一日,一直沉寂如雕像的高峰豁然睁开了双眼,眼眸之中闪烁喜悦,一挥手,小乖,艾琳,等等众多亲人,都被召唤了过来。
“啊!阿峰,你苏醒了!”
“父亲!”
“嘎嘎嘎……老大,你总算是苏醒了!这下子热闹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半响,这才将目光凝聚在了高峰的身上。
“大家看好,我高峰要再创宇宙!我这尊宇宙,便就叫做善之宇宙,以善为规则,本源,善之气息,洗涤心魔,去去去去……”
高峰浑身一震,整个大宇宙轰然而动,原本,亿万种能量,本源,尽皆转化为一种能量,气息,这股能量气息,叫做善。
随即,所有生灵尽皆心灵被一下子洗涤,心魔尽皆消除,眼中『露』出慈善的光芒。
善之大宇宙,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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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章 指证!
1、他愤怒极了,右颊的伤疤像小辣椒似的突起。
2、他在一昼夜里积压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
3、他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这种怒火通常只有赌台旁边的赌徒才有。
4、滚开,再也别回来了。
7、他气得紫涨了面皮,般牙『露』嘴,半晌说不出话。
八、仇恨,像怪兽一般吞噬着我的心,使我不思饮食,坐立不安。
9、小强怒目圆睁,眉『毛』竖起,头发根根立起,嘴里喷出刺耳的声音,不仅如此,还要伸手打小刚。那憋得通红的脸像个熟透的西红柿,身体也像狮子般猛扑过来4、所有事情都使君主生气。
10、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冲了上来,一拱拱地顶上脑门子。
11、这仇恨像刀刻的一样记在我的心里。
12、我就是生气了,我就是不想掩饰自己的小情绪,管你什么评价,我无所谓。
13、满腔的仇和恨煎熬着他。
14、她眼里迸s出仇恨的火花。
15、他做出一副发怒的怪脸―那正是垂危者的怪脸,把嘴唇的薄弱、颊部的枯瘦和一切骨头的突出都显示得一目了然。
16、我没有动,心里愤愤地说“她这副丑相配我叫阿姨,我的姨妈个个端庄秀丽,哼!
17、他脸『色』有点青起来,额上的一条青筋涨了出来,脸上连着太阳窝的几条筋,尽在那里抽动。
1八、他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隔外地可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不错,就是你错了,不然他的温柔哪里去了;就是你错了。不然他如何燃烧着,引燃着周身的空气,惊人的安静,却让空气怒吼着撕扯你的心跳。
19、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20、看着这景象,愤怒的人群如同涨满河槽的洪水,突然崩开了堤口,咆哮着,势不可挡地涌进了大厅。
21、他感到血在太阳x里发疯似地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破裂了。
22、宁要好梨一个,不要烂梨一筐。积极肯干和忠心耿耿的人即使只有两三个,也比十个生气沉沉的人强。
、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24、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25、生气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26、他愤怒了眉『毛』抖动得像是发出了声音,两眼喷s出通人的光芒。
27、他涨红了脸,怒目四顾,像是一匹被迫窘了的野兽,正在那里伺机反噬。
2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29、全身每一根微细的血管都变得像怒狮的筋骨一样坚硬。
31、不要忘掉别人生气时说的话,因为往往那才是真相;不要记恨说这话的人,因为这是他用另一种方式让你看清楚自己!
32、他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隔外地可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不错,就是你错了,不然他的温柔哪里去了;就是你错了。不然他如何燃烧着,引燃着周身的空气,惊人的安静,却让空气怒吼着撕扯你的心跳。
33、智力上的跃进,惟有创造力极强的人生气勃勃地独立思考,并在有关事实的正确知识指点下走上正轨,才能实现。
34、我感到自己的眼睛似乎在向外冒水,要不是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我真会狠狠扇她一记耳光。
35、不要忘掉别人生气时候说的话,因为往往那才是真相。
36、志向不过是记忆的奴隶,生气勃勃地出世,但却很难成长。
37、他的神『色』更加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鬓角有一条青筋轻轻跳动。
3八、怒火燃烧着她的心,她的喉咙,她的全身。
39、愤怒的火焰在人们的心中燃烧。
41、凡事只要看得淡些,就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只要不因愤怒而夸大事态,就没有什么事情值得生气的了。
42、愤怒发泄出来像战车一样狂奔。
44、他想喊叫,他想打人,他想摔东西,他甚至想抄起一把菜刀。
45、他脸上有一种奇怪的笑,很勉强,紧绷绷的,一看就知道是气得很厉害。
46、她满脸排红,一直红到发根,两眼盯着这个侮辱者,同时这双眼变暗了,突然闪烁了一下,又变得漆黑,接着姗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
47、我强忍着压住心中的怒火。
4八、他牙齿咬着嘴唇,凶狠的脸扭弄得皱皱巴巴的。
49、她发怒了,脸爆炸似地发红,又像一星火落在一盆汽油上。
50、你如此的惊慌,别怪我失去耐心。
51、竟然考出这样的成绩,看得出,老师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只见老师一语不发,把书本啪地一下拍到了桌上,把全班同学都吓了一跳,再也没有谁敢讲话了,教室里顿时静得连针落到地上也能听得见!老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严厉地瞪着我们,那眼神像要s出火花一般!有的同学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看她。我悄悄地瞥见老师铁青着脸,不带一丝一毫的笑意,那一幅僵硬的表情,有如影视剧里的特写,久久地定格在了我的脑海里。
52、他的肠胃和五脏也都变成遇到大火的干柴,呼呼地烧起来了。
53、他紧皱眉头,不住地用“号外”纸卷着烟卷,像一个愤怒的火车头,喷出一缕缕呛人的浓烟。
54、大家都知道,生气是一种无知,又无济于事,可是又奈何不了它。正因为少‘悟’,放不下得失之故。
55、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严厉地瞪着,那眼神像要s出火花一般!
56、敢在生气的时候说脏话的女生、总比那种一直装出一副淑女样的女生强百倍。
57、如果朋友让你生气,那说明你仍然在意他的友情。
5八、当浅说出我有:科不及格的时候,我爸的脸吧嗒一下就沉下来了,眼睛瞪得浑圆,眉『毛』也拧到了一起,看起来很像牛魔王,像是要吃人的样子。僵了一会儿他开始狠狠地审问我。
59、两条怒气,从脚底下直冲到顶门,心头那一把无明火,焰腾腾地按捺不住。
60、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62、心累到一定的程度,连生气和计较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切都变成简单的三个字“没必要”。
63、他活像一只忿怒的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的美洲豹。
64、刻骨铭心的仇恨像火花般喷发。
65、她的样子变得狂『乱』,撅着嘴唇,张开着鼻其,两颊红得像杏子,两眼闪着电一样的光。
66、眼内的怒火,比炉中的火焰更旺。
67、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恨的情绪,在我心里翻腾。
6八、他心里那股火气,就像火球一样在胸膛里『乱』滚然后,一下子窜上天灵盖,脸上腾地红起来。
69、他发出一种受伤的狮子般的怒吼声。
70、教室里打得乌烟瘴气。『毛』老师气咻咻地站在门口,他头上冒着热气,鼻子尖上缀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嘴却向下咧着。看见我们,他惊愕地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肌r一下子僵住了,纹丝不动,就像电影中的“定格”。我们几个也都像木头一样,钉在那里了。
71、宣布开会之后,一个青年教师跑上讲堂,将日本帝国主义提出的灭亡中国的廿一条,一条一条地边念边讲。他的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叫起来,脸『色』涨红,渐而发青,颈子涨得大得象要爆炸的样子,满头的汗珠子,满嘴唇的白沫,拳头在讲桌上捶得碰碰响。
72、阿q看到自己头上的瘌痢头被看客当成笑料时,两腮臌胀得通红,就像一只被泡在热水里的青蛙。
73、他勃然大怒,眼珠瞪得拳头大。
74、她的两眼变暗了。
75、辛辣味呛得我直翻白眼,恨得牙根直发麻,手指骨节痒,想揍他一顿。
76、她怒气横生,一把抢过相片,同时用尽全身之力拿出杀人行凶般的胆量,把相片扯个粉碎。
77、他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7八、我是一个热心人,但是如果我发脾气,我会很对你很冷酷。
79、他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一样。
八0、我感到自己的眼睛似乎在向外冒水,要不是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我真会狠狠扇她一记耳光。
、凡事只要看得淡些,就没有什么可忧愁的了;只要不因愤怒而夸大局势,就没有什么事情值得生气了。
八2、他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隔外地可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不错!就是你错了,不然他的温柔哪里去了;就是你错了!不然他如何燃烧着,引燃着周身的空气,惊人的安静,却让空气怒吼着撕扯你的心跳。
八3、生气时最好不要说话,伤人伤己。
八4、仇恨如同『潮』水在胸中汹涌起伏。
八5、我没有动,心里愤愤地说她这副丑相配我叫阿姨,我的姨妈个个端庄秀丽,哼!
八6、他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
八7、全身的血涌上他的脸,眼睛像野猫一样发亮。
八八、真正生气的时候,不是哭也不是闹,而是不说话。
八9、他的脸『色』骤然大变,红得就像丹拜画中的落日,怒容满面。
90、生气就是拿他人的『毛』病来惩罚自己。
91、怒气如火山爆发似地喷s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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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非人折磨!
“那就走吧!”
清瘦男子转过身来,赫然就是云倾凰那张俊逸非凡的面容,小林子看的一愣,皱眉奇怪道:“这位太医看的好眼生,以前怎么没见过?”
“噢,在下是新来的,有什么问题吗?”云倾凰脸不红心不跳的忽悠着人。rg
对云倾凰的话,小林子倒没怎么怀疑,淡淡的瞥了眼,语气明显没之前恭敬:“那就跟我走吧!到那仔细着点,要不然有你苦头吃。”
云倾凰心下好笑,点头应了声儿“是”,这才低头跟着面前的小林子一起前往地牢。
一路走来,云倾凰本以为到了那地牢门口会像刚才小林子那样顺利,可没想到竟然还有暗卫在审查。
“这是太医院的,来给二皇子看病。”小林子弯着腰,十分恭谨。
闻言,黑衣暗卫仔细的观察了下面前的清瘦男子,挥了挥手沉声道:“快去。”
二人点点头,云倾凰跟在小林子身后一步步的走着,暗中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这地牢里里外外的暗卫『摸』了个底清,唇角不动声『色』的轻勾起一丝冷意。
哒—哒—哒
这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一墙之隔,墙外明媚,牢里腐霉。
丝丝寒风从墙的缝隙里吹近来,摩擦出“呜呜”的惨呼声,响彻在整个地牢,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有种莫名的恐惧。
“啊,该死该死,我要杀死你,杀死,全都杀死!”
突然的一阵不甘嘶吼,犹如惊醒了沉睡经年的冤魂厉鬼,刺痛你的耳膜,击破你心底的易碎的防护。雅文言情rg
云倾凰清楚的看到小林子刚才在听到那嘶吼声的时候,浑身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下。
“好了,你进去吧,我在这等你。”
伸手『摸』了『摸』全身竖起的j皮疙瘩,小林子直接转过头去,心下冷笑,这清清瘦瘦的太医一会儿肯定会被里面的人吓得n裤子的。
云倾凰也不在意,点了点头,踏着清浅的步子走进牢房深处,越是往里走,那股酸臭味就越浓重越刺鼻,走了几分钟后,就看到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牢房,牢房里面有一个十字形的木桩,一头发『乱』糟糟的男人绑在上面,那些粗俗难听的话正是从他口中吼出来的。
清眸环视一圈,意外发现一旁的桌子上有着一串钥匙,这应该就是打开这牢房的钥匙。
“哈哈!你们都要死,朕要把你们统统灭九族,统统灭九族,哈哈!”
披头散发的男子骤然间抬起头来,瞪着一双嗜血的眸子,满含杀意的瞪着走进来的云倾凰,挣扎着嘶吼着:“朕要把你们统统杀了,统统杀了,杀了。”
“噢。”看来这人定然就是西沙二皇子了。
云倾凰不咸不淡的应了声,眼中笑意不达眼底,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枚细小的银针,一步步走向男子,冰冷的死亡气息有如实质般四散开来。
月末,姐姐马上就要帮你完成愿望了。
“皇上驾到!”
突兀,外面突然而至的喊声让云倾凰手尖一顿,眸光寒凉的瞪了眼还在傻笑的男子,利落的收回手,该死的龙浅,你还真是会挑时候。
收好东西,和太监小林子一起往出走,迎面正好撞见龙浅,小林子连忙跪在地上,云倾凰眯了眯眼,身形掩在小林子身后半蹲着,直到龙浅从自己面前走过去,云倾凰心下才微微松了口气。
好浓的酒味,这个龙浅一定是喝了不少的酒,不过也正因为此,才没有认出自己吧!
正在云倾凰和小林子起身往出走的时候,牢房里面骤然响起一声暴怒:“来人,二皇子吐血了。”
该死!
云倾凰咒骂一声,这个二皇子又抽的什么风,这个时候竟然吐血。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希望自己进去后,不会被龙浅认出来。
“还傻愣着干什么,皇上发火了,还不快着点。”
小林子急的满头冷汗,一把拉过云倾凰就跑了进去,一边跑还一边道:“二皇子若有什么闪失,我们两个都死定了,快点。”
云倾凰低头不语,看来,今晚她不但不能杀死这个二皇子,还要救活他,救活一个仇人,真是让人心塞!
盛京城外,容景和小七,还有杨庆驾马几天几夜终于赶着夜『色』来到西沙,可刚到这必经的城门口,就感觉到一阵不对劲,一股很浓的杀气,正在向他们靠拢。
“糟糕,是不是龙浅察觉到我们来了。”小七凝眉沉声道。
容景面『色』不变,声音却是冷寒如冰:“这是他的地盘,他有眼线也不足为奇。”
重要的事,凰儿来了西沙,龙浅有没有得知消息,如果凰儿落到他手里的话,那后果自己不敢想象。
“看来我们要厮杀一场了。”
拔出腰间大刀,看着将自己三人团团包围的近百位黑衣暗卫,杨庆笑的一脸捐狂:“想不到龙浅竟然派了这么多杀手,还真是看得起我们。”
“那是他怕主子,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
小七冷冷一笑,手中的匕首闪烁着森冷寒芒,他已经好久没有尝过杀人的滋味了,他真的压抑太久了。
“你们两个解决,我先走一步。”
话落就驾马离去,他已经等不及了,必须马上见到那个嚣张的小女人才算心安。
“主子这见『色』忘我们的老『毛』病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小七气哼哼的道。
“你脑袋被驴踢了,还不快点解决这些人。”
杨庆十分鄙视的瞥了眼小七,脚下生风,闪电一般加入人群,大力的厮杀起来,小七撇了撇嘴,同样也不甘示弱的冲了上去。
该死的龙浅,专门阻碍王爷王妃团聚,他一定要多杀几个报仇雪恨不可。
……
容景驾马到城门口,弃了马,脚下飞奔,立身踏上城墙,黑『色』袍角在空中划过道道凌厉的弧度,几个翻身落入地面,已然到了西沙城内。
“什么人!”
守城士兵见容景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翻墙过来,二话不说就围了上来,利刃指着面前一身黑『色』玄袍,气质不凡的男人,冷声质问:“说,你是什么人?为何闯城?”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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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人面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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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尽管点菜”
何明大方的道,他现在几十万在手,再高档的餐厅也去得。rg[提供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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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吃饱了”
吃完饭,魏杰忍不住感慨:“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样高档的餐厅吃饭,还真托了你的福了”
“没事,兄弟吗,说那么多干什么”
何明最上是这么说,心中却在衡量如何开口询问关于想学三招两式才合适。
“所谓无功不受禄,我说老何,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魏杰用纸巾擦了擦嘴,漫不经心的道。
“呃”
何明愣了一下,不想自己的目的竟然被看穿了,于是只好厚着脸皮道:“是这样的,我看你身手不错,想跟你学上两招”
“就这事啊,好说,不过说实话我的这些打架技巧也是别人教的,总共也就那么几下,这样吧,周末有空我带你去见他”
魏杰豪爽的答应了下来。
“多谢”
何明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的顺利。
第030章第一次,旗袍下的诱『惑』1
一下午无事,何明期间留意了一下陈大美女,发现她今天竟然没有来上课,想来一定是昨天醉的太厉害,请假了
何明想了许多事情,那美女晚上毫无顾忌的勾引自己,不用说,一定是寂寞难耐所致,这很符合小三的特点。
说实话,何明曾经也试图接近这个勾,引自己的大美人,但又怕被男主人发现,所以也就满足了每天晚上一饱眼福的现状。
而现在知道她是小三,何明又怎么会有丝毫顾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时间接近她,然后将之办了,反正是这浪,『荡』的大美女先毫无顾忌的勾,引自己的,想来一定不会太过拒绝。
何明激动不已,他还是个处,男,对于男女之事有莫名的向往,也至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下去。
下午回家,路过那美女所住的别墅,何明下意识的看了看停车棚,前几次没有开窗的晚上,里面就放置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平时就只有一辆漂亮的黄『色』跑车,这个现象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黑『色』轿车一定是那秃子的,所以凡是出现的夜晚,美女就不敢开窗勾,引,这十分符合逻辑。
而现在里面就一辆黄『色』的跑车,说明目前那秃子还没有来,何明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如果今天晚上那美丽的小三继续开窗勾,引自己,他就会毫不顾忌的跑过去,反正又不怕被逮到。
何明走进门,发现夏静美正做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身着一席l制服,曼妙的娇躯完全被勾勒而出,美,腿上是一双黑『色』的丝袜,薄如蝉翼,极具诱『惑』神秘之感,两只小巧的玉,足上则是一双崭新光洁的黑『色』高跟鞋,反s出淡淡的微光,极其『迷』人。
何明有些惊叹,这美艳养母简直是天生媚骨,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那样的让人着『迷』。
“哦,小明,回来了,你先把书本抱上去再下来吃饭,顺便叫一下孟蕾,她在卫生间里洗衣服。”
夏静美回过头,俏丽的脸蛋极其粉嫩,让人毫不怀疑只要轻轻一捏就会出水
“哦”
何明答应了下来,他上课二楼,果然听到卫生间里传出洗衣机运作的声音。
何明抱着书推开卧室门,双眼一下子愣住了,只见自己的被单和被子外面的套子都被人让拿走了,只剩下两床雪白的棉被。
何明心中大惊,三两步跳过去,掀起床尾处的棉被垫子一看,瞬间松了一口气,美艳人,妻那窄小的蕾丝内,裤和『性』感的长筒丝袜还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何明将书本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准备出门,可当目光扫到衣柜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走过去打开一看,他傻了眼,只见里面几件自己来不及洗的脏衣服已经失去了踪影,最让他尴尬的时,其中那两条脏内,裤也不见了。
何明三两步奔出房门,径直杀到卫生间,只见女仆姐姐正从洗衣机中拿出衣服出来清洗,他仔细一搜索,那红『色』的塑料盆中正躺着他那两条蓝『色』的内。裤。
“哦,何明,你回来了”
梦美女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不过称呼还是那样的生硬。
何明不知道自己的老脸红到了什么地步,强做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他本来想将内,裤抢过来自己洗,可看女仆姐姐那若无其事的样子,反而有些犹豫起来,如果主动说破,恐怕更加尴尬。
就这样,何明眼睁睁的看着女仆姐姐那白嫩的小手伸进盆子里,轻轻的『揉』搓了着那两条蓝『色』的内,裤,清洗了两分钟后,这才将它们拿出来晾好。
何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然后吞吞吐吐的道:“孟蕾姐姐,夏姨说可以开饭了,问你吃了没有”
“哦,我这就去准备”
梦蕾焦急的擦了擦手,匆忙的往外走。
“不用了,如果你吃了的话,我们自己去准备吧”
何明赶紧制止道。
“不行,我去弄”
梦蕾有些固执的道。
就这样,何明在极品女仆的注视下尴尬中吃完了一顿饭,共餐的只有那美艳的养母,至于淡漠帝,据说是今天晚上又有应酬。
何明回到房间写了一会儿作业,因为心里总想着对面那『迷』人的小三,心里一直静不下来,直到那冷艳的家庭老师姗姗来迟,才勉强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今天的水冰凝穿着一套黑『色』的蝴蝶结裹衫,香肩上搭配着相应的小披肩,胸前『露』出大片的雪嫩肌肤,丰,满的玉,峰半『露』,中间挤压出一条极其深邃的沟壑,边缘处那颗粉红『色』的小痣在雪白的皮肤映衬下若隐若现,简直如画龙点睛,一下子增加了无数倍的诱,『惑』。
冷艳老师吸起了第一天的教训,她现在上课尽量避免弯腰,而且坐在床上时也会下意识的将双腿迈到一边。
不过这样做也不能完全避免走,光的厄运,因为何明的桌子实在矮了一些,一有问题,她必须弯腰下去打量,胸,前的春,光自然难逃被偷窥的命运。
不过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大热天的,总不可能穿上一件将脖颈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吧,就算不被热死,恐怕也会被笑死
何明吃到了甜头,从开始的有腼腆的尽量不问问题,到后来的有难题就问,再到现在的没难题也问,这似乎象征着一个纯洁的孩子就这样堕落了。
有人说老师靓一点,学生上课效果会好一点,何明现在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在放p,例如现在的他在美女面前的确充满了干劲,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那眼睛,总是在那曼妙的娇躯上『乱』瞄,每每心中总是浮想联翩,此消彼长之下,效果自然不会很好,但好在这毕竟是补课,无论听多听少,对于其他同学来说都是一种优势。
鼻尖中不断的窜进『迷』人的幽香,何明对于这免费的空气清新剂倒是很受用。
好不容易熬过了两个时辰,何明回到了屋子,打开窗户一看,对面的别墅有灯光发出,但面对自己的房间屋子却是暗的,低头一看,发现时间还早,心想一定是那大美女还没有睡,于是就去卫生间冲了澡,再回来时,果然发现对面的窗户已经大开着。
何明拿起望远镜,两个圈形的视线中,美女的身影姗姗来迟,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一如既往的在窗户跟前向这边打量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视线无法企及之处。
何明本来想立刻就冲过去,但又怕发生什么意外,觉得还是等一下为好。
几分钟后,那美女重新回到了屋子中间,身上的穿着让何明大吃一惊,那竟然是一件银白『色』的旗袍
此时的她秀发盘于脑后,精致的脸颊完全显『露』,曼妙的娇躯曲线『迷』人,起伏有致,丰,r细腰肥,『臀』,在旗袍下毫无隐藏的展『露』,因为下摆开叉很高,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腿没有任何修饰,在走动间时隐时现,增加无限情趣,让人有一种立刻撩起裙摆细细打量一番的冲动。
许多人之所以喜欢各种制服,恐怕最大的原因就是它能很好的体现出女『性』那妖娆的曲线,何明也不例外。
看过谍战片的人都有一个映像,里面的女主们总是盘着长发,穿着一席旗袍走来走去,不仅曼妙的曲线完全展『露』,而且充满了一种知『性』美,这是当代的各种制服无法达到的效果。rg
所以何明很喜欢旗袍,对于现实生活中无法经常看到旗袍美女而深感遗憾,不过现在那美女正好满足了他一次需要。
何明有些庆幸,幸好这美女穿的不是大红『色』的,不然他肯定不屑于看上一眼,因为旗袍是一种历史的体现,夹杂着许多深层次的东西,应该与是一种高贵或者内涵的颜『色』所搭配,这才能体现出更好的效果,而红『色』,实在太艳,看起来很风尘,根本无法形成高贵与『性』感相互碰撞带来的视觉冲击。
在何明的注视中,那美女嫣然一笑,将玉手放到了胸,部
何明没有看下去,他已经知道结果了,今天那秃子肯定没来,于是放下望远镜,伸手指了指下方,也不等那美女有什么反应,他便离开了房间。
“夏姨,屋子里太闷,我想出去走走”
在经过大厅时,何明向着美艳后母道,他不敢就这样悄悄的出去,否则等一下如果别墅的大门被关死,他根本进不来,一旦养父养母发现他不在房间,那事情就有些难以解释了。
“太晚了,不要走远哦”
夏静美有些不放心的吩咐。
何明答应了下来,出了门,径直往旁边那间别墅走去。
来到门前,何明摁了几下门铃,等了好几分钟,大门才打开,那旗袍美女俏生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大厅。
“你”
那美女似乎想要说什么,何明却也不理,径直走进去,一手揽住她的细腰,大嘴凑过去,一下子含住了那两片『性』,感的樱唇。
“呜”
美女轻微的挣扎了一下,然后安静了下来。
何明一边吻着美人,一边伸手关好大门,然后开始上下其手。
那美女经过最初的措手不及,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双手搂住何明的肩膀,开始迎接着那酥麻的湿吻。
何明挤开美女那两片柔软的樱唇,舌头在她那雪白的贝齿上来来回回的甜食着,知道中间缝隙做够大,才一举伸了进去,香甜的津一下子流进了他的口腔中。
美女脸上因为动情逐渐浮现起丝丝的红晕,似乎也没有了之前的羞涩,小舌头开始追逐起伸进自己口腔中的大蛇起来。
何明到底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一下子便被那条香舌然绕挑逗得不知所措,酥麻的感觉让他简直想要溃逃,不过男子汉的尊严不容许他这么做,于是用尽气力抵抗,也不管什么技巧了,卯足力气在那喷香的小口中胡『乱』的扫描起来。
旗袍美女显然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口腔中的酥麻让她想要退让,但却被抱得紧紧的,一条粉舌也失去了灵活,嘴角流出淡淡的津。
第030章第一次,旗袍下的诱『惑』2
何明吻了一阵,不再满足,于是放开那喷香的的小嘴,开始向下面移动,一只手伸到美女的胸前,隔着旗袍在那两个丰满的ru房上不断的抚『摸』『揉』捏起来,那柔软的rr不断的变化着形状,挤入他的手心,那滑腻的感觉似乎直刺如他那脆弱的心脏,心跳都变得剧烈起来。
强烈的刺激下,美女浑身微微颤抖,那十跟纤细的玉指如轻刺入何明的背部,幸好没有太用力,否则那锋利的指甲肯定要见血。
何明的一张大嘴随着那雪嫩的脖颈吻下,直到吻到衣领的边缘,无法再前进,他伸出两只手开始解开那旗袍的纽扣,因为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衣服,再加上激动之下双手颤抖,速度显得很慢。
美女倒也贴心,也开始解开何明睡衣上的纽扣,三两下就脱了下来,『露』出那虽然谈不上强壮,却也健康有力的上身。
何明一路向下,好不容易将所有的纽扣解开,然后迫不及待的拉开一边衣领,美女那两个包裹在白『色』蕾丝r罩中的玉峰一下子暴『露』了出来,他痴痴的看了几秒,然后整个脸颊一下子迈入那r香扑鼻的沟壑,脸庞左右摩擦,丰满的两个玉峰被拱的r波阵阵。
美女娇喘连连,绝美的脸颊已经是艳如丹霞,双手死死的抱着何明的脑袋,似乎想要将面前的少年生生挤入自己的身体。
何明一手丝丝的搂住纤腰,将雪白的胸脯压向自己,一边伸出舌头伸出,在那幽深的r沟中上下『舔』弄起来,口水将本就雪嫩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晶莹,看起来既美丽又靡。
『舔』吸了一会儿,何明一只手向下伸去,在那『性』感的『臀』腿之间上下抚『摸』,感受着那完美的曲线,不时『揉』捏一下那两瓣丰满的『臀』r,每当如此,怀中的娇躯就会颤抖一下。
何明嘴唇拼命向胸脯两边移动,却被r罩给遮住,他干脆直接将它推到玉峰上面,两个浑圆的玉球一下子便弹了出来,封顶那粉红『色』的小茹头已经完全挺立起来,鲜艳欲滴,嫩如蓓蕾。
何明一嘴就含住一只茹头,然后拼命的吮吸起来,活像一个饥饿之极后吃『奶』的孩子,他的另一只手伸进旗袍的开叉,在修长滑嫩的大腿上抚『摸』起来。
“嗯啊”
旗袍美女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动人的声音,娇嫩的声音撩人心弦。
何明左右含弄两只粉红的小茹头,下面的那只手开始滑入丰满圆润的两腿之间,隔着小内k,在那凸起的上摩擦起来。
美丽的小三浑身颤抖起来,软如蛇身的娇躯不断的扭动,直噌得何明欲火烧身,下面已经英如铁棒。
何明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抓住美女的两只玉臂,然后将她们退出旗袍,之后抓住旗袍的两边衣领向下脱去,美女也顺势抬起两只,接下来她身上就只有挂在玉峰之上的r罩,以及那条白『色』的半透明蕾丝内k。
何明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酮体,然后将手伸到美女的身后,想将r罩退下来,可摆弄了半天却依然无果,汗水的差点急出来。
美女张开微闭的眼睛,有些嗔怪的扫了一眼何明,双手伸到背后,胸前的r罩瞬间掉落。
何明一把搂住美丽小三的纤腰,一手揽住她那双修长的,把完美无瑕的绝世横抱了起来,走到大厅中间,然后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何明俯下身,继续在两个玉峰上轻吻了一阵,然后一路向下,吻到光滑的小腹,伸出舌头在那美丽可爱的小肚脐里『舔』弄了了一番,这才将视线集中在了美女腿间。
窄小的蕾丝内k实在太过透明,漆黑的芳草完全的印了出来,不过下面的s处却被美腿夹住,无法看得见。
何明伸出手,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丰满的上按压起来,手指更是尽量伸进腿缝中,美女发出诱人的呻『吟』,大腿逐渐打开,腿间的的情形一下子暴『露』了出来,窄小的内k被丰满的『臀』r死死的夹住,直接变成了丁字裤,不过s处却多出了一层蕾丝,不知道是为防止走光还是故意增加情趣而设置的,反正无法看到那靡的密道,只见丰沛的蜜不断渗出。
何明抓住小内k的两边带子缓缓的褪了下来,于是乎,那美丽的女『性』器官就毫无遮挡的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荫『毛』浓密『性』感,却没有向下延伸,两片肥厚的大荫唇粉嘟嘟的,十分的干净,两片沾满蜜的小荫唇紧紧的闭合着,护住女人那诱人的密道,一颗饱满的帝在缝顶部微微『露』出头,嫩红晶莹,发出淡淡的靡反光。
何明凑鼻子一闻,一股清新的兰花香味传来,想来一定是沐浴r的气味,于是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那肥嫩的缝。
“啊”
美女浑身痉挛了一下,发出一声极为响亮的呻『吟』。
何明很是兴奋,干脆直接将大嘴覆盖在了那饱满的之上,舌头划进两片肥厚的大荫唇之间,不断的『舔』弄起来。
“哦,好弟弟,你『舔』得姐姐好舒服”
大美女终于顾不得羞耻,最终吐出浪『荡』的话语。
何明伸手轻轻扒开两片嫩红的小荫唇,一个耳d般大小的密道浮现了出来,谋的汁将里面那层层叠叠的能r染得极为靡。
何明伸出舌头极力向里面『舔』去,不断地呃有蜜汁流进他的口中,那浓烈的女『性』气息让他根本没有耐心去品尝一下味道,只管往肚子里咽。
“啊,好弟弟,我要来了”
美丽的小三浑身一阵剧烈的痉挛,蜜如流水般喷出,整个娇躯随即软到在了沙发上。
何明下面硬得受不了,站起身来脱下裤子,那何年龄极不相符的粗长ru棒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他俯下身子,本想立刻进入那汁泛滥的小花中,却被美女制止了。
“好弟弟,我也来给你含一含”
美丽的小三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然后蹲下身,纤纤玉指轻轻握住那粗长的ru棒,前后轻轻的套弄起来。
何明轻轻的闭上眼睛,这纤细滑嫩的小手可比他那双大手『摸』着舒服多了。
突然,他感觉一阵温柔之感从下面传来,忍不住哼哼了一声,低头一看,只见美女用她那鲜红的樱桃小嘴艰难的包住自己的gui头,前后活动起来。
何明感觉一股极其酥麻的感觉直冲大脑,这和打飞机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十来分钟后,何明感觉到自己快忍不住了,生怕还没有品尝到美女那美丽的密道就泄了,于是后退了半步,将ru棒抽出来,然后双手抱住美女的纤腰,将她重新按在了沙发上。
美女自然知道何明想要干什么,配合的尽量向外面挺起翘『臀』,伸开两只修长的,股间那美丽的随之微微张开。
何明身体微微向前倾,握住ru棒,用圆大的gui头在那红嫩的缝间上下滑动了几下,这才顶住密道,迅速向里面去。
“哦,好弟弟,慢点,你的弟弟是在太大了”
美女有些央求的道。
何明放慢速度,等整个粗大的荫j完全没入了那嫩红的荫道,这才飞快的抽起来。
“啊,好舒服,你得姐姐好舒服”
美丽的小三已经完全抛弃了矜持,大声的叫起来,十指深深的陷入了沙发里。
何明奋力的抽着,一股比发飞机爽成百上千倍的快感迅速弥漫到全身,简直让他欲仙欲死,细密的汗珠逐渐从全身的皮肤上浮现。
“顶到姐姐的花心了,你的弟弟真大”
伴随着让人酥麻的娇『吟』,大美女密道中不断的泻出打量的蜜,留下深邃的股沟,滴到沙发前面的地板上。
何明奋力抽着,粗大的ru棒进出紧凑的密道,里面那嫩红的r紧紧的附着在上面,时隐时现,实在是靡之极。
“啊,姐姐要来了,要来了”
美女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再次爬上了的巅峰。
何明虽然能力惊人,但到底是第一次,随着深埋在荫道中的ru棒被滚烫的一浇,再也忍不住,将浓稠的jg完全送进了美女那肥嫩的g里。
何明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力气,软软的瘫倒在了美女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何明才从那欲,仙,欲,死的感觉中平静了下来,他一手拨弄旁边美女那微微起伏着的玉,峰,口中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你想负责啊”
美女转过『潮』,红的俏脸,呼吸还有点急促。
“呃”
何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骗你的,小傻瓜”
美女嫣然一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我叫柳沁月”
“哦,那我以后叫你月儿怎么样”
何明坏笑着道。
“还月儿呢,我的年纪恐怕整整比你大了一倍”
柳大美女虽然嘴上这么说,俏脸上却是带着一丝幸福。
“呵呵,你现在都是我老婆了,不叫月儿,显得生分”
何明感觉自己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呸,谁是你老婆”
柳沁月轻轻的推搡了一下何明,有些羞涩的道。
“对了,月儿,就你一个在家吗”
何明借机想打探一下情况。
“不要多问了好吗”
柳沁月俏脸一黯,伸出玉臂搂住何明,娇躯轻轻依偎了上来。
“嗯”
看柳沁月的表情,何明已经十分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以后我还可以来找你吗,宝贝”
何明知道现在自己不能久留,于是有些期待的询问道。
“小『色』鬼”
柳沁月伸出玉指刮了一下何明的鼻子,才道:“可以,不过你要看我暗号,如果我晚上开窗,你可以来,如果没有开窗,你千万别过来”
柳沁月正『色』道。
“嗯”
何明高兴的亲了大美女额头一下。
第031章你服还是不服
第二天,何明一如既往的上学,不过心情却比以往什么时候都好,因为他终于告别处,男生涯了,而且还勾搭上一个美丽的大姐姐,以后经常能够享受那欲,仙欲死的感觉,拥有这样的生活还能要求什么呢
何明来到学校,发现他那小女朋友任然没有来上课,于是心中暗暗觉得因该趁着放得开手脚时候抓紧时间去接近陈嫙,否则一旦王雨馨在身边,那事情就有些不好办了
何明趁着大休息的时间到高三二班的门前晃悠了一圈,发现陈嫙正端坐在里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不知道是酒精的后遗症还是心情的原因。
另何明有些抓狂的是,她身边正做着一个颇为帅气的男生,正在滔滔不绝的献媚,动作实在令人作恶。
若问他是何人除了鼻血男还会有谁
何明心中怒火中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小子因该就是吕川了,按魏杰的分析,打自己那五个外班学生就是这丫的指使的。
白挨了一顿打,何明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不过他明白要想报仇,必须要有实力,就这样傻了吧唧的冲上去,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就算当时运气大好能够打上两拳,但以后一定会面临着悲惨的报复,恐怕吃饭睡觉都不得安心。
何明知道现在自己虽然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但人脉实在太过狭窄,唯一帮得上忙的可能只有魏杰了,于是暗自下定决心找机会再拉几个人“入伙”,只有有了一定的实力,才能威慑所有仇人。
况且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能拥有另这吕川忌惮的实力,就这样接近陈嫙,那后果肯定会很悲催,从学校中有那么多爱慕陈嫙的人却没有谁敢接近,大体就可以猜得到是怎么一回事
何明明白,自己那副市长少爷的身份的确是一张盾牌,但即便说出去,也只能使一些人在明里收收敛起手脚而已,却也难以防御暗箭伤人,根本问题任然没有解决,所以这样做了也是白搭
何明感觉自己想要得到陈嫙,这吕川绝对是个极其难缠的竞争者,其拥有的背景比自己现在都强,如果要想取胜,不仅经济实力要够强,最重要的人脉关系。
说实话,要想在一个月内建立起另吕川不敢轻举妄动的实力,而且还要俘获陈嫙的芳心,这简直是一件难得堪比登天的任务,不过何明知道自己没有什么退路,只有放手一搏。
要拉人入伙,这可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何明因为自小身为孤儿,在自卑心理的作用下形成了内向的『性』格,熟悉的人也不多,如何能够拉得到人
何明想到了魏杰,他既然能说出一些道上的事情,想来眼界也要宽一些,因该能提出一些建议。
放了学,何明再次请魏杰吃饭,反正他现在也是在为追求陈嫙做铺垫,卡里的钱也用得理所应当。
“你为什么突然想拉人入伙”
听了何明的话,魏杰忍不住问。
“我现在势单力薄,却已和好几方的人结下仇怨了,例如那个吕川,如果没有个照应,实在有些孤掌难鸣”
何明道解释道,其实他最大的目的当然是想放心大胆的追陈嫙,之所以没有实话实说,那是因为魏杰知道他现在已经有了王雨馨,怕被人家误会是薄情寡义的人
“嗯,要想拉人入伙倒是简单,可是你”
魏杰看着何明,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何明不解。
“你知道这是个很现实的社会,你要拉人入伙,至少需要让人家看到好处”
魏杰解释说。
“好处你说的是钱”
何明猜测。
“当然,你结交人家需要钱吧,就算有弟兄跟了你,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也需要你拿钱去消灾吧不然别人凭什么跟你”
魏杰回答。
“呃,钱嘛,我现在能动的有几十万”
何明忍了忍说道。
“几十万”
魏杰有些意外的看着何明,然后道:“几十万说多也不多,不过现在我们的确是四面树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这样吧,以后有空,我会带你去结识一些有可能入伙的人”
“嗯”
何明心情有些激动,这也算是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下午第一节课间休息十五分钟,何明弯下身去找历史书,因为下一节就是历史课,虽然自从上一次历史书丢失了以后,他就时常会看一下自己的书本是否齐全,可现在还是不放心的提前想翻出课本做好准备。
在书桌中仔细翻找了好几遍,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悲催的现实,那本好不容易从班主任那里找来的历史书,又不翼而飞了
“n,是谁拿了我的历史书”
这种情况接二连三的发生,显然是有人故意而为,这让何明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于是当着全班的面就大吼道。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全班学生都看着何明,似乎不明白一向内向的他为何如此暴戾,就像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将姓氏从“何”改成“陈”一样
“有些sb自己将书弄丢了,却怪这个怪那个,真是十足的sb”
安静的环境中,一个极其刺耳的声音响起。
何明循声望去,那不是万勇是谁,他现在怒火中烧,没想到还有人来挑衅,于是冷声道:“你t说谁”
“说你这个sb,你能怎么样”
话语刚落,万勇噌一声就从座椅上站起来,向着何明奔去,与此同时,教室里陆续站起两三个人,也向何明围去。
何明心中冷笑,其他几人平时和万勇狼狈为j,非礼女同学欺负男同学的事情经常干,上次之所以没有出手帮忙,是因为事发突然,再者很快便上课,所以没有机会,现在这种情况显是几人早就商量好的,想找机会修理自己
暴怒的何明自然不会去计较输赢什么的,只想将拳头印在万勇那夯货的脸上,于是也迎了上去。
教室走道狭窄,两人狭路相逢,万勇当先一脚踹来,何明微微闪身避过,然后就是一记直拳。
万勇似乎因为平时惹事生非,打架经验丰富,举起左手格挡开那砸来的一拳,然后右手直向何明腹部轰去。
何明感觉肚子一痛,便退后了两步,冷不丁竟然吃了个大亏,本想上前继续攻击,却发现周围的三四个人已经围了上来,一愣神之下,万勇已经一脚踹过来,来不及避让,他条件反s的伸手挡在胸部。
何明只感觉手背一痛,整个人已经不由自主的朝后面踉跄的退了几步。
“n,想以多欺少啊”
教室中响起另一个暴怒的声音,那不是魏杰是谁,只见他三两步奔过来,一脚揣在想要围攻何明的一个男生臂膀处。
那学生在巨大的力道下,身体向前猛的扑出,腹部撞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的犄角上,然后痛苦的捂住小腹蹲了下去。
魏杰并不手软,转而抓住另外一个男生的衣领,伸起手掌就是几记凶狠的耳光。
看到魏杰如此强势,包括万勇在内的其他三个男生条件反s的转过身,想要一起上去围攻。
何明怎么能放过这种大好的机会,他上前几步,一脚揣在万勇腹部,然后趁势欺身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一手勒住脖颈,浑身用力,想要将之扭倒。
何明很明白,自己和万勇在打架方面的经验实在有些距离,如果玩手上技巧,显然会吃大亏,唯一的制胜办法就是将他扭到制服,用身体的气力优势取胜。
万勇自然不会遂了何明的愿,一边拼命支撑身体,一边屈手用肘部不断撞击何明的腰部。
何明强忍住疼痛,硬生生的将万勇扭倒在了地上,然后屈膝压在他的腹部之上,一手尽力限制住那想要还击的双手,一手抡起拳头朝那张他痛恨至极的脸上就砸。
而此时的魏杰已经和其他两人斗在了一起,他打斗经验实在是丰富,拳挡脚踢,将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迅速便结束了战斗,只留下了两个在地上呻,『吟』着的死猪。
“n,你服还是不服”
何明不断的朝万勇脸上招呼,声『色』俱厉的吼道。
“服,我服你老,呸”
万勇兀自不认输,拼命的挣扎着,但奈何教室中的走道本来就很窄,再加上身体条件不如何明,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nd,服不服”
何明虽然愤怒,但也知道轻重,并不想将事情闹大,虽然不断的下手,但也刻意避开五官,尽朝万勇脸颊上招呼。
“服n”
万勇一边尽力抽出手阻挡何明,一边咒骂。
“好啊,你不服,老子刮了你的裤子,弹你j,j弹到死”
一边干看着的魏杰冷声道,然后一p股坐在万勇的两只脚上,伸手就要脱裤子。
何明也顺势向前移动了下,身体,尽量控制住万勇那『乱』动着的双手。
“你们两个grd给老子等着,迟早有一天扒了你们的皮”
暴怒之极的万勇并没有屈服,任然怒骂着。
魏杰可不是开玩笑,他伸手就解开万勇的裤带,然后抓着裤腰就向下脱。
万勇自然不会那么顺从,拼命的挣扎着,不过身体硬生生的被两个人压住,根本没有丝毫效果。
魏杰很快将万勇的裤子脱下,『露』出那仅仅穿着蓝『色』四角裤的下身。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表情已经从之前的微微惊惧,变成了现在的一脸好奇和坏笑,许多女生已经转过身去。
魏杰并没有停手,抓住万勇那条四角裤边缘,作势欲脱的同时,口中大吼:“你服还是不服”
万勇此时显然知道害怕了,大声叫道:“不要脱,不要脱”
“你服还是不服”
觉得有些好笑的何明也大声质问道。
“我服了,我服了”
万勇终于低头认输了。
“服了就叫声大哥来听”
魏杰脸上『露』出坏笑。
“大哥,两位大哥,我服了,小弟服了”
万勇不敢再反抗,乖乖的喊道。
“哈哈,那就对了,早点这么乖就好了,免得吃苦”
魏杰哈哈一笑,朝着何明道:“放他起来吧”
何明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心中的怒火已经消失殆尽。
万勇不敢再造次,相互和那几个帮他的人搀扶着回到了座位。
而何明则光明正大的到王雨馨桌子里拿出历史书,现在再也不怕有人横一脚了。
第032章蛛丝,马迹
心中怒火发泄后的激动逐渐平静,何明开始仔细思考起来,这一次历史书丢失,决不可能是万勇等人干的,那时候还没有结怨,他没有理由这样做,不过这一次就不同了,也许是出于报复,也许是故意挑衅
想通了这点,放学后,何明将王雨馨的历史书送了回去,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小女朋友遭受池鱼之灾。
何明接下来约上魏杰,两人将万勇堵在了教室里。
“两位大哥,你们还要怎么样”
万勇双颊微微红肿,表情十分的惊惧,显然已经从心底上怕了这两个当着全班人的面扒自己裤子的瘟神。
“说吧,我的历史书是不是你拿的”
何明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似乎一不称心就要动手。
“这真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发誓”
万勇表情委屈之极,简直快哭了。
“你说的是真的”
魏杰大声吼道,气势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真的,真的,这次就算你们真将我弹j,j到死,我也是不知道”
万勇吓得一个激灵,拼命的辩解。
“他不像在撒谎”
魏杰凑到何明耳朵旁道。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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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劝酒风波!
感谢继『性』融、阿华1、绝情的星星、一个人的烟花、jianqirh、xllxx、xan97八3、exj199等朋友的月票支持,感谢漂流的孤岛、utu2011的捧场鼓励,这是今天第二章,凌晨还有一章,不会超过凌晨两点。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琳琅少『妇』身躯,毕竟是出自大户人家,无论是饮食还是保养都是颇为讲究,所以她的身体也就颇为丰腴饱满,两条丰腴却不粗大,圆润却又十分饱满,一条白绫细拆群让她显得皓洁流畅端庄干净,那是上等的白绫,柔软而轻薄,盛夏之际,自然也不会穿什么厚衣服,里面便是一条更薄的轻纱亵裤,所以楚欢的手搭在上面,隔着薄薄的裙裤,几乎能够感受到大腿上丰润的紧致r感。
论起大腿的弹力,楚欢所经的女人之中,自然无人可出林黛儿,林黛儿习武出身,腿功是少不得要练的,所以林黛儿的大腿不但结实有力,而且弹『性』极佳。
琳琅的大腿虽然比不得林黛儿那般有力,却也是紧致弹『性』,她毕竟不是坐在家中闲散无事的闺中女子,自打接替了父亲的家业之后,日夜奔波,所以腿上也是颇有力量,弹『性』也是颇佳,比之林黛儿,却又是多了一分柔嫩。
楚欢的手悄无声息搭在琳琅的腿上,琳琅当真是心惊r跳,面上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她心儿跳的极快,既怕被人看见,又怕自己脸『色』不对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强自忍住,脸上已经是如火般发烫,楚欢此时却也是感觉手上说不出的舒服,这种场合,在桌下挑弄,只觉得颇有些刺激,琳琅身上那淡淡的少『妇』幽香扑鼻而来,更是让楚欢心神『荡』漾。
只是楚大人是今夜的主角,他的手搭在琳琅的大腿上,也没有立刻动弹,而是一本正经地问道:“对了,老太爷,城中的北山士绅,不知还有几人留下来?”
老太爷哈哈笑道:“楚督,跟随高廉迁到西关的北山士绅,如今已经几乎全都离开。他们当初趁势而来,威利诱,得了咱们西关诸多的田产和店铺,本以为占了大便宜,可是现如今,他们除了捐献给新盐署的财产外,其他的田产店铺,都已经低价出售,比之当初他们买下来的还要便宜……!”
北山士绅和西关士绅水火不容,楚欢走高廉为首的北山士绅,更是让西关士绅拍手叫好,大为拥护。
“楚督,北山士绅的田地上,都是种上了粮食。雅文言情rg”傅裕盛道:“他们临走的时候,还准备让人将田里的粮苗全都毁掉,我们知道之后,立刻找到了杜总管,好在杜总管找到了户部司,让户部司的人通知了那些士绅,他们只要毁掉田里的一颗粮苗,就走不出西关,这才阻止了他们的恶行。如今那些田地都已经被我们购买回来,今年的粮食长势看起来也不错……!”
楚欢一面频频点头,搭在琳琅腿上的大手,却是轻轻抚『摸』着,甚至手指头已经探到琳琅大腿内侧,轻抚那里娇嫩丰润的腿r。
琳琅身体最是敏感,更何况楚欢的大手就在她的大腿内侧抚『摸』,紧张之时,确实感觉到全身升起异样的感觉,虽然那只大手距离她的桃源蜜处还有些距离,但是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却是从大腿上传遍全身,腰肢情不自禁微微扭动,感觉楚欢的手儿竟是缓缓往紧要处移动,心下吃惊,急忙夹住大腿,不让楚欢动弹。
楚欢倒也没有轻举妄动,被琳琅两腿夹住的手指轻轻蠕动,感受着琳琅肌肤的光滑和弹『性』,却是害苦了琳琅,她紧闭着红润的蠢儿,虽然腿根夹紧,可是下面的一条腿却是被楚欢缠住,不能完全合起,她愈是腿根并拢,就越感到那妙处异常的s热。
她本就是熟透了的身子,血r之躯,没有遇到楚欢之前,那久旷的身子在夜深人静之时,也是春情难耐,却只能自己抚慰,后来与楚欢相好,享受了真正的男欢女爱,只可惜两人聚少离多,这熟透的身子却是愈加的敏感,虽然楚欢只是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蠕动,但感觉却已经蔓延到两腿之间,十分的难受,痒痒的,一丝丝蜜汁已经从那密缝之中溢出来。
她那丰满的翘『臀』儿忍不住扭动了一下,希望以此来减轻那处的酥痒。
楚欢问道:“高廉现在人在何处?”
老太爷道:“他早就没了踪迹。”想了一下,道:“好像就在楚督出兵的当日,高廉就已经没了踪迹,之前已经有多日不见他出现,他或许早在楚督出兵前就已经离开了朔泉。”
“看来终究还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楚欢叹道,他当初向高廉提出,想要救他儿子的『性』命,就用高廉自己的『性』命来交换,只是当日就传来金贺二州叛『乱』的消息,楚欢也就没有时间在去过问高家的事情,此时问起,才知道高廉竟是已经早就狼狈而逃。
众人倒不知其中缘由,楚欢简单解释了一下,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钱伯夷冷笑道:“虎毒不食子,楚督已经给了他机会,他却舍不得自己的『性』命,宁可自己的儿子被杀,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此人心『性』之恶,倒是少见。”
“楚督,那高霍却不知如何处置?”傅裕盛问道:“此人当真与天门道有牵连?”
楚欢微微一笑,道:“此前只是怀疑,如今高廉跑了,那就是做贼心虚,肯定是与天门道脱不了干系的。”他本来在琳琅腿间扣动的手停下来,目光冷厉,道:“天门道祸国殃民,本督早就说过要杀天门,既然高家与天门道有牵连,正好用高霍的人头杀杀天门道的气焰。”
想到当初在安邑时候,天门道利用『药』物控制普通百姓,在那地宫之中,更是有惊心动魄的尸坑,每当脑海中浮现出尸坑的景象,楚欢对天门道就是深恶痛绝,此时提到天门道,心中厌恨,手中竟是不由用了些气力,其实力气倒也不算太大,却听到琳琅已经娇『吟』一声“哎哟”,众人有些惊讶,不知道发生何事,都看向琳琅。
却是楚欢在琳琅大腿内侧的手微一用力,弄疼了美娇娘,虽说力气不大,但是大腿内侧的肌肤最是娇嫩,更何况琳琅更是冰肌嫩肤,一吃疼,忍耐不住,楚欢顿时回过神来,大是尴尬,悄无声息中收回了手,只怕被人看见异常,关切问道:“怎么了?”
琳琅心中有些气恼,咬着红唇,已经站起身来,道:“没……没事……!”
老太爷见琳琅脸颊一片绯红,神『色』有些不对,老人家虽然见多识广,但是也没有想到桌底下是春意融融,还只以为琳琅身体不舒服,关心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最近太过劳,只怕是太辛苦了,回头找个大夫好好瞧一瞧,莫伤了身子。”
琳琅此时只觉得两腿间有些发凉,黏黏的,她知道那是什么缘故,脸红心跳,暗想楚郎今日这般不老实,回头再好好和他算账,却是想着赶紧去擦拭一番,道:“叔公,几位叔伯,琳琅先下去片刻。”行了一礼,这才面红耳赤急匆匆下去。
楚欢心下尴尬,暗想回头可要好好哄哄琳琅,只怕被众人看出自己的神情不对劲,忙向老太爷问道:“琳琅最近很辛劳吗?”
老太爷解释道:“盐庄都已经交给了琳琅打理,杜总管在西峡山的新盐已经出来,金贺二州因为战事,新盐没有晕过去,甲越二州的各大盐庄却已经运货过去,琳琅这阵子检查了一下越州各州府县的盐庄,盐庄新开,诸事繁琐,所以免不了要辛劳一下。”
楚欢点了点头,之前就与老太爷说好,盐庄的生意,尽可能都交给琳琅,这也是为了让西北盐道不至于控制在地方士绅的手中,而是依然抓在官府的手中。
老太爷其实对这一点也很明白,心中也很清楚,素来盐铁官营,苏家要拿住新盐的经营权,那是断无可能,虽说琳琅迟早要进楚家门,让琳琅掌控盐道就等若是楚家掌握了盐道,不过就算嫁过去,琳琅体内终究还是流着苏家的血,换做一个不舒适的人去经营盐道,琳琅控制盐道对苏家甚至是西关七姓的好处总要多一些,至少真要哪天缺盐,有琳琅掌控盐道,西关七姓倒不必愁无盐食用。
说话之间,一名家仆终是捧着一个极为古朴的酒坛子来,坛子上甚至还沾着一些尘土,老太爷笑道:“这就是神仙醉了,当年那番邦商人临走之前,特地赠了老朽这一坛子,到现如今,那可是有快三十个年头,老朽一直埋在地窖里封存……!”
洪胜涛笑道:“十多年前,琳琅还是个小丫头,那时候我就与老太爷说了,等琳琅长大了,就将琳琅许给我家大孙儿,做我洪家的长房长孙媳『妇』,只是后来琳琅跟他父亲入关,这门亲事也就黄了。我还记得老太爷当年说过,真要是结亲之日,便要拿出一坛好酒庆贺,那时候我才知道老太爷竟是私藏了一坛绝世美酒……老太爷,若当年这门亲事真的成了,你真舍得将这坛子酒拿出来?”
老太爷立刻道:“那是自然。”
“总督大人,你瞧瞧,咱们这位老太爷可是大大的偏心。”洪胜涛笑道:“他自己亲儿子成亲,他都不曾拿出这坛子酒,非要等着琳琅成婚,看来咱们这位老太爷是真的疼爱琳琅侄女了。”
楚欢哈哈笑起来,心中却是明白,因为众人都知道琳琅迟早要许配给自己,所以对琳琅十分的重视,毕竟琳琅在西关七姓眼中,那是与总督结成盟友的最重要一个桥梁,如今琳琅在西关七姓甚至是整个西关豪族士绅中的地位,自然是非同小可。
神仙醉果然是非比寻常,当封泥打开,一股酒香顿时便弥散开来,众人正沉醉在酒香之中,却见到琳琅已经返回来,楚欢一眼就瞥见,琳琅那条白绫细拆裙已经换掉,换上一条石榴裙,瑰逸多姿,纤腰束裹,那丰腴的身段儿更是『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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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准备承受千门门主的怒火!
不是吕含烟不想救厉倾城,而是她认为在这样的大火围困下,厉倾城不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rg
她之前派了两个保安进去,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可以预料,或许他们已经葬身火海。
水火无情,这个时候没有强大的消防工具,没有足够的水源,就这么冲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进去送死,不如留在外面想想如何寻找真凶替厉倾城报仇雪恨。
nv人就是这么矛盾的动物。一方面她不希望秦洛进去送死,可是当秦洛真的进去后,她又感动的死去活来。
以前她担心过秦洛对厉倾城的感情,担心他只是在玩lng她的身体。
现在,她对这个问题再也没有一丝的疑虑。
有人说,当男人愿意把钱包给一个nv人保管,证明他已经爱上她了。
如果一个男人愿意为你赴汤蹈火,这又代表着什么呢?
“秦洛,你一定要回来。”吕含烟像是个疯子似的对着大火喊道。“你们一定要回来——5555——”
闻人伤心,见者落泪。
秦洛听不到吕含烟的声音,他正集中全部心神的走在这条危机四伏的路上。
hua田跑马场后面是一大块开阔地,如果仅仅是跑马场着火的话,完全可以往后山跑去。
但是,厉倾城居住的那幢独en独院的秘密院落座落在跑马场旁边,一条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石径连接着跑马场,另外还有一条隐居在密林中间的上山道路。这条路可以通车,也是厉倾城每次过来时的必经之路。
毕竟,如果从跑马场那边溜过来的话,人多眼杂,非常容易暴身份。
现在,上山的这条路被大火给封死,其它的几面也同样是火墙环绕,整个院落就像是颠簸在火海中的一只xia船,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噬的危险。
秦洛就是要从这条上山路冲进去,然后推开木en进入xia院——或许木en已经被火烧干净不用推了。
热!
热!
热!
这是秦洛最直接的感受,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串在竹筷上放在炭火上烧烤的秋刀鱼。
xng闷、气短、咳嗽、不敢大口呼吸,即便身上披着被水浸透的长袍也难以抵挡那山火的高温。
偶尔几个火星落在他在外面的手背上或者脸上,一股灼烧般的疼痛传来,他也只能咬牙承受,却没办法去顾忌太多。雅文言情rg
因为他只能双手紧紧的抓住长袍的衣角让它裹住脑袋和上半身,不然的话,头发很容易就会被火hua点燃。
雄雄的火苗让他的双眼难以睁开,他只能微眯着眼睛艰难的往前探路。
脚下是烧断了或者还在燃烧的木头,就连坚硬冰冷的石头都被烧红了心。
秦洛即想大步前冲,那样可以早点儿逃离这火海,早些找到厉倾城的位置。又必须xia心翼翼,因为他要防备被脚下的这些障碍物跘倒,那样的话,他可能就很难再爬起来了。
身体很痛,心更痛。
想起厉倾城有可能葬身这片火海,秦洛的心里就撕裂般的疼痛。
“厉倾城——”秦洛大声喊道。
声音落入呼啸的火海,只有枯枝老树霹雳啪啦的回应。
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秒都是痛苦,每一秒都有可能走进死亡——
上山路两边的参天大树也在燃烧,随时都有断裂和倾倒的危险。如果让它们压在身上,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从火墙外围走到xia院en口的距离并不远,要是平时也只是两三分钟的路程。可是,秦洛却觉得自己走了有半个世纪。
当他终于站在院enen口的时候,却再一次为难了。
院子的木en并没有像他所想象的已经被烧干净,而是处于正在燃烧的状态。
火苗‘呼呼’的冒出来,像是一条要扑向入侵者的火蛇。
“我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洛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矮xia的身影快步冲了过来。
砰!
他一脚飞起,那木en‘喀嚓’的响了一声后,整个被他给踢飞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秦洛大声吼道。他没想到大头竟然跟在自己的身后进来了,在这样危险的场合,即便是大头这样的身手也不能说就可以全身而退。
现在火势越来越大,而且呈四面包围的形状,出去的路已经被封死。火海里面空气又是那么稀薄,根本就没办法维持太长的时间——
大头没有说话,从秦洛的身边穿过去,跑到前面去为秦洛探路。
秦洛唉叹一声,只能紧紧的跟了上去。
有大头在前面清理障碍,秦洛走得就轻松多了。
他们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已经被烧掉了屋顶的房子,秦洛的眼泪一下子就喷涌而出。
屋顶都掉下来了,什么东西还能在里面活命?
“我们要赶紧出去。”大头拉着秦洛的手就要往外走。
好不容易进来,秦洛怎么敢就此离开?
“厉倾城——厉倾城——”秦洛扯着嗓子喊道。
一股浓烟进入喉咙,他又一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带着火星的烟气仿佛把他的五脏六腑给烧着了一般,身体由里到外都热的烫人。
“她不在了。快走吧——”大头一把把秦洛拦腰抱起,扛在肩膀上就要往外面跑去。
“秦洛——”一个nv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等等。”秦洛抓着大头的肩膀喊道。“你听到了没有?是不是有人在叫我?”
“秦洛——”
这一次,秦洛和大头都听到了。
“是倾城的声音。是她,真的是她——”秦洛高兴的喊道。“倾城,你在哪儿?”
“在井里——”厉倾城喊道。
“井?”秦洛上次来的时候,确实见过院子中间有一口井。
不过那井并没有可以直通地下水的泉眼,而是从外面往里面灌了些水用来做装饰用。
“放我下来。”秦洛说道。
大头把秦洛放在地上,帮秦洛找准了那口井的位置,然后便快步往那儿跑去。
井口被一块铁板堵住了,铁板烧的通红,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炼钢炉里面取出来的一般。
大头找了一根烧了半截的木g,xia心翼翼的把那块铁板给橇到一边去。
“倾城——”秦洛趴在井口喊道。
“我在。我在。”厉倾城声音沙哑的说道。
“你没事吧?”秦洛问道。
“没事。你快下来吧。外面火大。”厉倾城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她睡得正熟时,发现外面起火。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便想起了院子中间的这口井来。
于是,她把院子里的四名保镖和三个负责做饭打扫的佣人都召集过来,想让他们进去躲避。
可是跑到井边才发现,这口井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大,宽度仅仅能够容纳两人。
而且也不够深,一个人进去,另外一个人就只能站在前者的头顶上——还要弯着腰躬着身子。不然的话,就没办法盖上井盖。
“我答应过他,一定要保护你的安全。”锺子拖着厉倾城就把她丢进了井水里。
然后又放进去另外一个年纪比较xia的nv孩子后,他们便忙着盖上井盖。
“还可以下人。还可以下人。”厉倾城大声的喊着。
“不能下了。”铁锤说道。“不知道这火要烧到什么时候,如果下的人太多,里面的空气就不够。放心吧,我把他们都带出去。”
说完,铁锤便搬来铁块,把井口给封住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好,里面的空气充足,而且齐腰深的水能够缓解外面涌进来的热气。
随着外面的火越烧越大,还不断的有头顶上的树枝树干掉落在井口上的铁板上,井里面的温度就越来越高了,到最后这里面的井水都开始烫人。
这还不要紧,最关键的是里面的空气越来越少,她们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如果不是听到秦洛的声音,她已经大脑缺氧睡着了——那个和她同时送进来的xianv孩儿早就睡着了。
好在秦洛及时的打开了井盖,让她又有了尽情呼吸的机会。即便那呼进来的空气带着火辣辣的热气——
井上面搭着一个铁丝架子,之前上面爬满了野葡萄藤。现在着了火后,那葡萄藤也被烧着。哗啦啦的往下面掉火星,铁丝也腥红腥红的,随时都有倒塌下来的可能。
“快跳下来。”厉倾城再次催促道。
秦洛转过身,说道:“大头,我先下去——”
话未说完,他便闪电般的伸手扣下大头的手腕。
这口井只能进去三个人,已经有了厉倾城和一个xianv孩儿,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多容纳两个男人。
再说,都跳进去了,谁盖井盖?
井盖不盖的话,他们还是会被高空掉下来的树枝和灌进来的热气给烧死砸死。
所以,他要把大头推下去。
可是,大头像是早有防备似的,在他发动的同时,大头也动了。
他的身体后退一步避开秦洛的攻击,然后猛地前冲,一个大擒拿扣住秦洛的脖子脉博,让他的身体失去了暂时动弹的能力。
“你不是我的对手。”
然后一提一放,秦洛就掉在了厉倾城的怀里。
嘎嘎——
大头又用那半截烧火g,一点点的,把那烧红的铁块推到井口。
“大头——”秦洛凄历的喊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动情处。
黑暗降临,遮住了秦洛泪流满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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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惊人的消息!
面朝上这个问题上讨论了许久,最终达成了一致——前胸比后背更加重要。雅文言情rg所以,她们让她五体朝天的躺在了手术台上。
手臂上、手背上、手掌、大腿上、膝盖上——全身除了军用皮靴保护较好的脚板外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完好的地方。
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都说伤疤是男人最好的勋章,这他妈一次『性』发的勋章也太多了吧?
“从脸上开始,把烧坏的死皮清除掉。”秦洛出声说道。
两个负责打下手的医生得到了医院无条件配合的命令后,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听从秦洛的指挥。
他们都是疗养院的外科医生,用起手术刀来非常的麻利。
等到小护士帮大头的脸消毒后,他们便轻轻的划开了烧伤部位的伤口。
血水四溢,看起来非常的狰狞恐怖。
秦洛赶紧在创口位置上涂抹上早就准备好的金蛹养肌粉,『药』一沾上,血水很快就被止住。等到停止流血后,秦洛这才对医生说道:“配合的很不错,现在割开胸口死皮。”
两个年纪比秦洛大上不少的医生相视一眼,然后又割开了大头胸口的皮肤。
医生的手术刀刚刚划上去,大头的身体突然间抽搐了起来。
一抖一抖的,使手术台都开始变得震动起来。
于此同时,他的喉咙里还发出‘嗝’‘嗝’的声音,像是吃的太饱消化不良似的。
“病人太痛了,我怕他扛不住。”戴眼镜的医生出声说道。
“没有打麻『药』吗?”秦洛问道。
“用过。但是剂量可能不够,被火烧伤的疼痛是最难忍受的,而且我们在他胸口动刀——我怕麻『药』没办法让他镇定下去。我建议增加麻『药』剂量。”
秦洛有些犹豫。
大头是军人,如果在手术过程中动用大剂量麻『药』的话,可能对他的身体素质和潜力有影响。这些影响对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一个擅长用枪的特种军人来说就很严重了。
可是,如果不加大剂量的话,难道就任由大头这么难受下去?
确实,之前使用的麻『药』剂量显然是不够的。大头的额头开始出汗,手也轻轻的颤抖起来。
而且,他的眼皮在挣扎,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睁开一般。
“要不要加大麻『药』剂量?病人可能快要清醒过来了。如果等到他醒来,是不可能承受此时的痛苦的。”看到大头的状态,医生再次催促道。
大头被火烧伤,一直都处于昏死状态。可是,因为疼痛的缘故,他竟然从没有意识的形态中给痛醒过来。
“准备麻『药』。”秦洛咬牙说道。
他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大头这伤是为自己受的,他是为了掩护自己才被大火烧成这样。
什么精英军人,什么国家荣誉,这些统统都丢掉。这个时候的大头只是一个普通人,是自己最亲的兄弟。
影响潜力了又怎么样?不做军人了又怎么样?大不了自己养他一辈子。只要自己有一碗饭吃,就一定会分给他半碗。
人都要有感恩之心。大头尚且如此,秦洛也不能太过自私。
“不要。”大头突然间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低沉,像是舌头被人割掉了一半似的,听起来含糊不清。
但是,仅仅从他蠕动的嘴唇秦洛就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他说‘不要’。
“大头,你听到我说话吗?”秦洛红着眼眶问道。说实话,他真的不希望大头在这种时候醒过来。
那样的话,他就更加的不知如何选择了。rg雅文吧
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讲,他是准备给大头加大麻『药』剂量的。那样的话,可以减少大头此时的痛苦。
每看到大头的身体抽搐一次,每听到他的喉咙里发出来的那因痛苦而发出来的‘嗝’声,秦洛就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原本,躺在这手术台上的人应该是自己,原本,被大火烧伤的人应该是自己——
可是,现在全部由他在替自己承担。
大头清醒过来,情况就不同了。站在大头的立场上,他是一定不会同意『药』物影响他以后的发展潜力的。
以前的惨痛经历让他知道,人只有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才能让自己的亲人生活的更好。
他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份有爱有尊严的工作,他不会同意放弃的。
“听——到。”大头说完这两个字,又一次‘嗝’了一声,麻『药』的效用越来越微弱,而他抽搐和‘嗝’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不用说话。如果你确定不用麻『药』的话,就眨两下眼睛。”秦洛说道。
大头不再说话,眼睛连续眨动了两下。虽然缓慢,但是手术室的每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用加大剂量了。就这样动手术。”秦洛声音冷硬的说道。
他尊重大头的选择,即便这样的选择对他和大头来说都异常的残忍。
“这样不行。”一个老成持重的医生大声阻止。“他受不了的。没有人能够受得了——这太痛了。火毒是最痛苦的,我们还要动刀子切r——他会崩溃。那样的话,情况就更加危险了。”
“他受得了。”秦洛看着大头说道。“他也一定要受得了。”
三国时有关羽刮骨疗毒,现在大头要在清醒状态下割皮切r。
时间带不走天地间的豪情,有些人无论在任何时代都能够成为英雄。
第八八9章、耶稣值得相信!
第八八9章、耶稣值得相信!
“这太危险了。”那医生不停的摇头。“有没有其它的办法?如果不打麻『药』的话会死人的。没有人能够受得了这种痛苦。”
几个小护士也面『露』骇然表情,她们觉得秦洛的想法太过疯狂了。
还有人能够在烧伤这么严重的情况下拒绝使用麻『药』?
“有。”秦洛想了想,说道。“银针麻醉。但是,银针麻醉的酥麻感可能没办法把那种切皮割r的痛感给压下去——”
银针有麻醉的作用,因为它没有任何副作用,秦洛无数次的在其它的患者身上使用过。当初米紫安的朋友an被火烧伤时,他也这么帮她麻醉过。
可是,an只是小范围局部烧伤,针扎她身体皮肤组织有触感的x位,就能够压抑住她疼痛的部位。
大头受伤太严重了,身体大面积烧伤,全身有无数个痛点连接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疼痛方阵。
秦洛也很想知道,大头的无痛感健康皮肤组织在哪里?
秦洛就算把他身体所有的酥麻x全都给扎上银针,也没有任何办法缓解他的痛苦。
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就是把大头敲晕,可是,就算把他敲晕,他也仍然会在手术过程中再次醒过来——就像他刚才醒过来的情况一样。因为痛。
锥心的痛。刻骨的痛。由内至外的痛。
痛入骨髓。痛入肺腑。
其实,即便在大头身增加麻『药』的使用剂量也不一定会有很好的效果——和银针麻醉没办法压抑痛感一样,他还是有可能痛醒。
如果把麻『药』增加到一个疯狂的剂量让他没办法在手术中醒过来的话,那他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至少,他以后的玩枪手感不会像现在这么好——
“那也要试试啊。”医生说道。“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好——”
“取一盒银针过来。”秦洛说道。就像那个医生说的那样,总是要尝试一次才甘心。虽然他知道这种尝试很可能会以失败告终。
手术室里的医疗器械一应俱全,包括银针。很快的,小护士就取了盒没开封的银针过来。
秦洛将银针消毒后,对那两个给他打下手的外科医生说道:“我每扎一处x位,你们就把那一块的死皮和腐r切开——”
听到秦洛的话,大头嘴唇蠕动着说道:“会——不会——影响——开——枪——”
“不会。”秦洛笑着安慰道。“如果银针没用的话,你一定要忍住。我们会很快结束的。”
“没——事。”大头说话的声音很低很轻,几乎细不可闻。
身体抽搐的越来越厉害,脸上的肌r一抽一抽的,烧焦的手指头无意识的弹动着。
之前使用的麻醉『药』力越来越弱,可能很快就消失了——
“要不要嘴里咬个东西?”秦洛问道。他怕因为过于疼痛会让大头咬坏自己的舌头或者牙齿。
“丢人——”
秦洛的嘴角扬了扬,说道:“那就开始吧。”
他快速出手,一针扎向大头胸口一处被火烧伤的部位。
“有没有感觉?”秦洛问道。
“———”
大头没有回答。
秦洛知道,大头没有回答就说明没有感觉。没感觉就是麻醉失败。
“动刀。”秦洛咬牙切齿的说道,像是跟谁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两个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秦洛的话用手术刀划破了银针四周的皮肤组织,并且着手清理腐r——
等到他们的工作结
束,秦洛就立即着手涂抹粉『药』止血。
然后,秦洛又扎向另外一处x位——
这是一次让人触目惊心却又惊心动魄的手术过程,银针麻醉法只有在少数几个x位上才起了麻醉功效,大部份都已经不具备作用——不能麻醉的位置,大头也只能用自己的意识强制忍耐。
由始至终,大头都一直安静的紧闭着眼睛。
他的眼皮、他额头上的青筋、他脸上的肌r、他的手臂双腿,还有他的身体一直在抖动个不停,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嗝’的声音频率越来越高,但是,他没有叫一声‘痛’,更没有喊一声‘停’。
他沉默的像是一座大山。一座巍峨壮观常人难以企及的大山。
小护士哭了,不只一次的转过身抹眼泪。
打下手的两个外科医生眼眶通红,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没有睡觉似的。
只有秦洛脸『色』如水,表面平静,内里却蕴涵着惊涛骇浪。
大头此时此刻所受的,他都要十倍百倍的帮他讨还回来。
因为大头的勇敢和坚韧感动了手术室所有的人,大家的配合前所未有的默契。两个外科医生收起了对秦洛的敌视,秦洛指那他们打那,一处处伤口被切开,一处处腐r被清除,而秦洛也快速敏捷的涂抹『药』粉——
当手术结束时,大头的身体已经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地方了。
众人心里松了口气,大头身体上的抽搐却明显的减弱了不少。
金蛹养肌粉有生肌止血的作用,对减轻伤口疼痛也有一定的效果。
秦洛接过小护士递过来的『毛』巾擦拭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说道:“开始包扎。”
两个护士会意,立即开始行动。很快的,大头就成了一具活生生的‘木乃伊’。
“好些了吗?”秦洛站在大头的面前问道。
“好了。”大头嘶哑的说道。很疲惫,像是今天走过了好几百里路一样。
“好了就好。”秦洛笑着说道。“这段时间你好好养病吧,就算是放假——”
“耶稣——可以——相信。”这个时候,大头还不知道耶稣中枪的消息。
大头的脑袋被纱布包裹,只有嘴巴和鼻子眼睛漏了出来,所以他说话的时候纱布会轻轻的扯动。
“我知道。”秦洛点头。“放心吧。我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很多时候,沉默比语言更有力量。一次行动比一万句空话更加的让人热泪盈眶。
大头,他一次次的向自己证明着这个简单的道理。
————
————
秦洛去看望耶稣的时候,这货正躺在病床上和小护士聊天。
“——我主是无所不能的,他能够免除世间所有的苦难。你觉得你现在生活的痛苦,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通过他的考验——当你通过他的考验后,属于你们的幸福就会降临——上帝是个低调的小老头,他所有的赠予都是无声无息的。”
“假如你们曾经幻想过邂逅一位帅哥的话,可能机会已经悄然出现——但是,如果你们没有发现的话,就会让机会白白丢失。或许,你们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闭上眼睛,对,把眼睛闭上,摒除杂念,想象圣经中上帝的模样——你们有没有听到他在叹息?”
“啊。我真的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一个脸上长着几颗雀斑但是容貌却极为清丽的女孩子惊喜的叫道。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听到。这是典型的自我催眠。
“他为什么叹息呢?”一个圆脸小护士一脸崇拜的看着耶稣,虔诚的问道。
“因为他为世人的愚蠢遗憾。你苦苦哀求,你历经考验——可是,当你所求的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却不知道那正是你所需要的。”耶稣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肃穆,很有股子高级神g的风范。
当然,或许事实本就如此。
听到耶稣的话,两个小护士立即瞪大眼睛看着耶稣。
她们心里在想,是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曾经幻想过的白马王子?
可是,明明许愿要的是一个日韩系美少年啊,怎么送来了一个金发帅哥?
难道上帝他老人家觉得自己对他很虔诚,所以就给下了猛料——哦,上帝,我爱你。
秦洛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这两个小护士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站在门口说道:“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两个护士都是疗养院的特护,看到秦洛进来都是脸『色』一红,连连说不打扰。
等到她们离开后,秦洛走到耶稣面前看着他,笑着说道:“看来你在这儿的生活很滋润嘛。”
“苦中寻乐。上帝给了我蓝『色』的眼睛,我就要用它来寻找蓝『色』的心情。”
秦洛愣了愣,说道:“你看过顾城的诗?”
“不。我没读过,我也不知道顾城是谁。只要你有一颗快乐的心,你就是生活的诗人。”耶稣否认。
秦洛确实很欣赏耶稣这种乐观的心态,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能够让自己过的开心舒适。
“怎么样?”秦洛指着他胸口的枪口问道。
“没中要害。”耶稣笑着说道。
子弹虽然击中胸口,却没打中要害。那毒虽然让他短暂昏『迷』,却不会要人『性』命。所以,在耶稣被送进医院打了两针消毒针输了几瓶营养后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秦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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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姐姐要干什么?
陈是由国家命名的一家《中华老字号》老牌名店。雅文言情rg其创业于清朝同治初(1八62年),开业于成都北郊的万福桥。
原名陈兴盛饭铺,主厨为陈春富之妻。陈氏所烹豆腐『色』泽红亮,牛r粒酥香,麻、辣、香、酥、嫩、烫、形整,极富川味特『色』,陈氏豆腐很快便名播遐尔,求食者趋之若鹜,文人s客常会于此。rg雅文吧
有好事者观其陈氏脸生麻痕,便戏之为,此言不径而走遂为美谈。
饭铺因此冠为陈麻婆豆腐店。清朝末年,陈麻婆豆腐就被列为成都的着名食品。
(来源:四川新闻网)这种以民间传统方式做出来的菜很受力夫们的欢迎,他们吃了麻婆豆腐,不仅胃口大开,且浑身舒畅,气通血活,极易从疲劳中恢复过来。
力夫们走南闯北,到处宣传陈麻婆做的豆腐,麻婆豆腐很快便出了名。
陈麻婆也将店面开到成都市区,更多的人能吃到麻婆豆腐。
“麻婆豆腐”是中国名菜,它的主料就是豆腐。其特点是外观『色』深红亮,红白相衬,豆腐形整不烂;具有麻、辣、烫、嫩、酥、香、鲜等风味,是广为流传的大众菜。
特别是冬天,吃上几口顿觉遍体生暖,血通畅。《陈麻婆豆腐》以其麻、辣、烫、香、酥、嫩的特『色』而名扬遐尔。
清朝末年,《陈麻婆豆腐》就列为成都着名食品(见傅崇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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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杀气冲天而起!
部下抱着银枪走到一旁,立刻有人拿着长长的皮轴子卷在银枪外面,将银枪掩盖起来。rg雅文吧
银衣人接过另一名部下送上来的丝巾,很优雅地擦着手,对着韩漠微微一笑,道:“我不问你是谁,你也不用问我是谁,我带了酒,地上有虎r,你我都还有不少野味,不如就在此地篝火烤r,饮上几口?”
他的声音竟然非常好听,很温柔,很有磁『性』,而且非常浑厚。
这种柔和的声音,几乎能让人忘记他刚刚杀过一头猛虎。
“我们没有带酒。”韩漠笑眯眯地道:“但是我们的猎物足够,所以你若真想让大家饮上几口,可要备足酒!”
银衣人微笑道:“你放心,我很好客,会备上足够的美酒。”
“你错了。”韩漠摆手笑道:“在这里,你不是主人,我们才是。”他站起身来,向韩青等人道:“拿出猎物,款待客人!”
韩青答应一声,和黑豹们都收起弓箭,回头去取猎物。
银衣人一招手,便有两名青衣人各拿出一只小木凳来,摆在旁边的空地处。
“坐着说话!”银衣人做了一个手势,请韩漠坐下。
韩漠也不客气,将铜g丢给旁边的朱小言收起来,径自在小木凳上坐下,才向对面坐着的银衣人道:“你的枪法厉害,我很佩服你。”
“你的g法也深得g术精髓,我也很钦佩。”银衣人坐姿非常优雅,显示他身份的高贵和深厚的修养底蕴。
韩漠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我能不能知道你今年多大?”
“春天过后,已经走过了二十二个年头!”银衣人没有隐瞒,问道:“为何要知道我的年纪?”
韩漠叹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银衣人“哦”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明白。
韩漠凝视锦衣人解释道:“你的功夫比我高,所以我刚才有些沮丧,你知道,艺不如人的感受总是让人不痛快的。不过你大我四岁,我想四年的努力,应该会让我能成为你的对手。”
银衣人这才明白,不由淡淡一笑,依旧是以那一种很柔和的声音道:“可是四年后,我又比你多四年的经验!”
“已经没有关系。”韩漠笑眯眯地道:“你的枪法到了这个地步,再往前进,已经不是四年就可以提升的,所以四年后,我应该可以和你打上一场。”
“原来是个喜欢打架的人。”锦衣人淡淡一笑,他神『色』虽然平静,但是韩漠从他的眼睛里敏锐地发觉到一丝黯然,他只是淡淡地道:“四年后吗?但愿有机会。”
韩漠当然也注意到了银衣人皮肤那种病态的苍白,但却没有问,只是道:“你运气不错,这黑森林里猛兽虽多,但是这种老虎却不多,你能碰到,运气实在不差。”
“其他地方运气差一些,这个地方总要补回来。”锦衣人微笑道:“不过我们这是第三次进来转悠,为的就是能够屠熊弑虎,取件熊皮或者虎皮回去。”
“原来是为了皮『毛』。”韩漠托着下巴道:“其实你用不着犯险进黑森林,市面上是可以买到熊皮虎皮的。你风尘仆仆来到黑森林,如果只为皮『毛』,倒是大可不必。”
锦衣人摇头道:“你错了。市面上自然是可以买到熊皮虎皮,不过买来的东西,总是不会让人去珍惜。宝贵的东西,只有通过自己的双手去获得,才能称为宝贵,也才会值得珍惜。更何况,我要皮『毛』,是要送人,那自然更要亲力而为。”
韩漠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道:“是送给相好的?”
锦衣人一愣,英俊的脸上似乎有些疑『惑』,但是瞬间就明白韩漠的意思,也不恼,只是淡淡地道:“相好的?原来你是这样称呼自己喜欢的人。rg”
韩漠哈哈笑道:“女人嘛,怎样称呼都行,只要男人心里真正的爱她,她们并不是十分在意称呼的。”
锦衣人那几近完美的一对剑眉微微皱起,似乎在想着什么,片刻之后,才抬头笑道:“你说得对,只要心里爱着她,也就不必拘泥于称呼了。”
韩漠心中暗道:“果然是送给老相好,这小子还真是有骨气,为个女人钻进黑森林冒险。唔,不过这家伙功夫好,所谓艺高人胆大,也没什么好怕的。”
虽然不知锦衣人真正的底细,但是从他刚才杀虎的手段来看,韩漠已经确定此人的功夫胜过自己不少。
此时二人的部下已经分头行动,有人架篝火,有人扒皮割r,有人负责烧烤,双方都是训练有素的部下,虽然口上不沟通,但是却也能通过神『色』配合起来。
这帮人做事的效率,那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没过多久,便有大批的烤r出炉,锦衣人的部下拿出酒袋子来,人手一袋,更有人给韩漠和锦衣人奉上烤r,众人都吃r喝酒,好不快活。
倒是朱小言一个人走到远处的树下,并不参与,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削馒头片吃。
朱小言的行动,让锦衣人很是诧异,但是他自知这天下间古怪的人多的是,也不多问。
正在众人饮酒吃r之间,忽听“咻”的一声,从林子南边传来古怪的声音,锦衣人立刻皱起眉头,而他的几名部下纷纷丢下酒r,拔出佩刀,有人已经沉声道:“有刺客,保护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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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这一瞬间,银衣人的部下充分地表现出了他们机警而迅速的反应,三人成扇形往南边冲过去,而剩下的六人则呈扇形护在锦衣人的四周,每一个人都紧握佩刀,严阵以待。
锦衣人叹了口气,向韩漠道:“我总是不想惹麻烦,但是麻烦却总是找上我。我现在有点小麻烦,所以不能陪你喝酒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再喝。”
“好!”韩漠站起身,笑盈盈地道:“你去解决麻烦,我不打扰你们。”他竟然没有提出帮助锦衣人对付刺客。
如果是一般人,大家在一起饮酒吃r,有一方遇到了麻烦,即使只是应付面子,也会装模作样问一声用不用帮助,义气重的人,那更是会拔刀相助。
可是韩漠却像没事人一般,只是笑眯眯地向锦衣人拱了拱手,然后向着自己的部下道:“我们走!”
锦衣人的部下顿时都『露』出怪异之『色』,有鄙视,有不屑,甚至有愤怒,而锦衣人神『色』平静,拱手道:“好走!”
正在此时,却听南边传来一声惨叫,又听那惨叫声垂死叫道:“大……大人……小心……!”很快那边就传来兵器交击的声音,显然是往南去的三名青衣人与敌人交上了手。
“树木为掩护,大家散开,先以弓箭s杀,再取佩刀r搏。”锦衣人平静地道,声音没有一丝慌『乱』,布置的清晰明了,就好像只是在训练中一样。
他接过银枪,除了一名青衣人跟在他身边外,其它几人都是分散开来,以大树为掩护,收刀取弓,严阵以待。
韩漠也拿起铜g,轻声道:“咱们走!”
韩青问道:“少爷,咱们……咱们不帮他们?”
“是大麻烦。”韩漠淡淡道:“说不定要死人的,你们想掺和进去?”
众人都是明白人,韩漠没有搅进对方的恩怨,看似有些无情,但是大家明白,他这是为了保护自己这边的人。
与银衣人的一面之缘,还不足以让韩漠冲到到拿自己最珍贵的黑豹去充义气,去拼命。
“咻咻”!
箭矢声起,从南边s出一片箭雨,只看那几十支羽箭,就知道敌人的数目不少,锦衣人和几名手下如同岩石般一动不动,掩藏在树干之后。
“麻烦来了!”韩漠沉声道:“走!”率先便要领着众人往北边走,刚走出两步,就听“咻咻”之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不是从南边s来,而是从北面s来。
“散开!”韩漠沉喝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一名黑豹,自己身体也在瞬间躲到旁边的大树后,但见羽箭如同蚂蝗般划过。
朱小言和黑豹们也都不是普通人,自身素养极高,箭矢声响起,大伙儿都窜到大树之后,散开掩藏起来,同一时间也都拉弓搭箭,做好迎战准备。
韩漠和锦衣人都背靠大树,面对面看着。
“看来你走不了了!”锦衣人微笑道:“我是不是该向你道歉,是我们连累你们!”
韩漠皱眉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确定这些人是来找你麻烦?你肯定他们不是找我们的?”他还真有些疑『惑』,敌人是从两面夹攻,精心准备,而且两边加起来,只从箭矢的数量来看,竟不下于四五十人,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之前进林子时,怎么一点影儿也没有瞧见。
“九成是因为我。”锦衣人道:“也有可能一成是为了你!”
韩漠叹道:“这样说来,还真是你连累了我们!”
一旁的韩青献策道:“少爷,既然你不想掺和此事,要不咱们竖白旗投降?”
朱小言立刻冷冷地道:“投降?哼,你以为降了就不杀你?”
韩漠也是瞪了韩青一眼,低声骂道:“咱们可以不管闲事,但投降这事儿少爷还是干不出来,日后传扬出去,少爷我如何做人啊?你这小子尽出馊主意。还是小朱说得对,你以为投降就不杀你吗?”
韩青头上冒出冷汗,倒不是害怕那些敌人,只是自己的“良策”被如此否定,颇有些尴尬。
……
两边的敌人借着蚂蝗般的箭矢向前齐齐推进,林中只听到弓箭声“咻咻”作响,凌厉的箭矢压着众人,一时竟是不能探头去看。
眼见敌方渐近,都是黑衣蒙面的汉子,稀稀落落地散落在林子里推进过来,锦衣人终于一挥手,便见他几名属下立时都弯弓搭箭,反s回去。
这些人的箭术还真是娴熟,臂力强悍,准头奇佳,速度迅捷,经验老道,知道的人一看,就明白这些人是正宗从军营出来的战士,而且是最精锐的战士。
羽箭连发,敌人那边顿时响起一阵惨叫声,s来的箭矢顿时弱了不少。
韩漠这边也开始对敌人s回羽箭,不过相比起银衣人那几名部下,黑豹们的箭术显然差了许多。
黑豹最擅长的是格斗术,精于跟踪潜匿之道,说准确一定,都是间谍式的人才,十几年来,格斗术都已是习练的炉火纯青,单人格斗,对付三四个大汉那是毫无问题。
虽然也曾偶尔练习s箭,毕竟不是主项,就连韩漠在内,箭法也都不是如何高明。
虽然靠着强悍的力气,黑豹们s出的箭矢也犀利的很,但是真正s中敌方的却不多,反倒是朱小言,此时让韩漠大是惊叹。
朱小言取箭s箭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动作娴熟,甚至比银衣人的部下犹有过之,而且他的箭法无论速度,力道和准星,都可堪称一流。
连续s出三箭,便s翻三名蒙面人,每一箭都是直穿透敌人的咽喉,当真是威猛凛凛。
韩漠看在眼里,张了张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以前只以为这小子马术精湛,是个人物,今番一见,才知道朱小言的箭术却也是如此厉害,毫不夸张地说,如果箭手也有等级之分的话,朱小言的箭术几乎接近宗师的境界。
他s箭时气定神闲,眼若寒星,下手毫不留情,而且拉弓s箭的姿势也是极尽完美。
韩漠惊讶之时,更是对朱小言的来历大大的好奇。
朱小言马术好,箭术高,为人冷静,在这个时代,无论投奔到哪个达官贵人的门下,必定是锦衣玉食醇酒美人享用不尽,而且多半会得到一官半职。
可是他却甘心在东海城的街头卖艺,更是愿意屈身在自己的部下做一个马夫,他究竟是什么打算?
而且一直以来,朱小言不进荤腥,像和尚一样吃素,虽然为人冷酷,但对自己也算是俯首听命,并无什么可疑之处。
这样一个人,从何而来,做一马夫图的又是什么?
他正在疑『惑』间,就听兵器交击声响起,却是银衣人那边已经和敌人交上了手,将近二十多个身手矫健的敌人如同野狼一样与银衣人的部下战作一团。
银衣人手持银枪,站在旁边,只是冷冷地看着,一时并没有出手。
这边的敌人也已经借着树干的掩护,分散地『摸』到了近处,弃弓拿刀,围了上来,而朱小言依旧是一箭一命,只是片刻间,已经有五人死在他的羽箭之下。
“大家小心!”韩漠低沉着声音吼道:“小朱s箭,大伙儿动刀子!”
朱小言既然箭术精湛,自然是让他拖在后面以箭矢杀人,而黑豹们近身格斗强悍,箭术太弱,自是弃弓拿刀与对方近身格斗。
韩青为首的黑豹二话不说,丢下弓箭,拔出刀子,就像六头嗜血的豹子,迅速而凶猛地扑向敌人,朱小言弯腰拿起两只被丢在地上的箭盒,迅速地退到后面的另一棵大树后,s箭为韩青等人作掩护,他似乎以前干个这种事儿,熟练的就像是吃饭一样,镇定无比。
来袭的黑衣人显然也不是弱角『色』,他们进退有序,配合默契,韩青等人冲出去之时,他们立刻三人一组的聚拢起来对付一个,刀子雪亮而锋利,刀法也是不弱,顿时间双方混战作一团。
银衣人的部下虽然威猛,但是敌人甚多,只片刻间功夫,就有一名护卫被砍去半边脑袋,更有一人被砍中小腹,倒在地上,已是受了重伤。
银衣人终是出手,他的银枪如同一条白『色』的银龙,步伐轻盈,迎着一人一枪刺去,那人挥刀便砍,只是刀锋还没有碰到银枪杆,便被冰凉的枪尖刺穿了咽喉。
那人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银衣人长枪一挑,他的尸体便想落叶般飞了出去,而银衣人长枪在霍霍刀光中,又是刺穿了一人的胸膛。
一直护在银衣人身边的青衣护卫紧跟在银衣人身后,似乎是想护住银衣人的后面,以防冷箭s来,倒是没有与敌人交上手。
韩青等人不愧是经过十几年训练的特种兵,与敌人对战中虽然没有占到绝对的上风,但是在一众敌人的围攻下也丝毫不落于下风。
韩漠还未出手,倒是有一个不怕死的蒙面人从旁窜出来,手里的大刀横挥,拦腰向韩漠砍来,那是要将韩漠砍成两截子。
铜g反扣,先是抵住了对方砍过来的一刀,就听“呛”的一声,铜g和大刀交击在一起,溅起一阵火星,那蒙面人只感到虎口就像要被撕裂一样,说不出的疼痛,还没多想,韩漠的铜g已经反手一戳,正中蒙面人的胸口,那蒙面人“噗”的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人已经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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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 搞破坏!
直宝丰马来直穿透敌人的咽喉,当真是威猛凛凛。rg
宝丰马来韩漠看在眼里,张了张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以前只以为这小子马术精湛,是个人物,今番宝丰马来番一见,才知道朱小言的箭术却也是如此厉害宝丰马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箭手也有等级之分的话朱小言的箭术几乎接近宗师的境界。
他宝丰马来他s箭时气定神闲,眼若寒星,下手毫不留情宝丰马来,而且拉弓s箭的姿势也是极尽完美。
漠惊讶之时,更是对朱小言的来历大大的好奇。
朱小言马术好,箭术高,为人冷静,在这个时代,无论投奔到哪个达官贵人的门下,必定是锦衣玉食醇酒美人享用不尽,而且多宝丰马来多半会得到一官半职。
可是他却甘心在宝丰马来东海城的街头卖艺,更是愿意屈身在自己的部做一个马夫,他究竟是什么打算?
而且一直以来,朱小言不进荤腥,像和尚一样吃素,虽然为人冷酷,但对自己也算是俯首听命,并无什么可疑之处。
这样一个人,从何而来,做一马夫图的又是什么?
他正在疑『惑』间,就听兵器交击声响起,却是银衣人那边已经和敌人交上了手,将近二十多个身手矫健的敌人如同野狼一样与银衣人的部下战作一团。
银衣人手持银枪,站在旁边,只是冷冷地看着,一时并没有出手。
这边的宝丰马来的敌人也已经借着树干的掩护,分散地『摸』到了宝丰马来近处,弃弓拿刀,围了上来,而朱小言依旧是箭一命,只是片刻间,已经有五人死在他的羽箭之下。
“大家小心!”韩漠低沉着声音吼道:“小朱s箭,大伙儿动刀子!”
朱小言既然箭术精湛,自然是让他拖在后面以箭矢杀人,而黑豹们近身格斗强悍,箭术太弱,自是弃弓拿刀与对方近身格斗。
韩青为首的黑豹二话不说,丢下弓箭,拔出刀子,就像六头嗜血的豹子,迅速而凶猛地扑向敌人,朱小言弯腰拿起两只被丢在地上的箭盒,迅速地退到后面的另一棵大树后,s箭为韩青等人作掩护,他似乎以前干个这种事儿,熟练的就像是吃饭一样,镇定无比。
来袭的黑衣人显然也不是弱角『色』,他们进退有序,配合默契,韩青等人冲出去之时,他们立刻三人一组的聚拢起来对付一个,刀子雪亮而锋利,刀法也是不弱,顿时间双方混战作一团。
银衣人的部下虽然威猛,但是敌人甚多,只片刻间功夫,就有一名护卫被砍去半边脑袋,更有一人被砍中小腹,倒在地上,已是受了重伤。
银衣人终是出手,他的银枪如同一条白『色』的银龙,步伐轻盈,迎着一人一枪刺去,那人挥刀便砍,只是刀锋还没有碰到银枪杆宝丰马来杆,便被冰凉的枪尖刺穿了咽喉。
那人宝丰马来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银衣人长枪一挑,他的体便想落叶般飞了出去,而银衣人长枪在霍霍刀光中,又是刺穿了一人的胸膛。
一直护在银衣人身边的青衣护卫紧跟在银衣人身后,似乎是想护住银衣人的后面,以防冷箭s来,倒是没有与敌人交上手。
韩青等人不愧是经过十几年训练的特种兵,与敌人对战中虽然没有占到绝对的上风,但是在一众敌人的围攻下也丝毫不落于下风。
韩漠还未出手,倒是有一个不怕死的蒙面人从旁窜出来,手里的大刀横挥,拦腰向韩漠砍来,那是要将韩漠砍成两截子。
铜g反扣,先是抵住了对方砍过来的一刀,就听“呛”的一声,铜g和大刀交击在一起,溅起一阵火星,那蒙面人只感到虎口就像要被撕裂一样,说不出的疼痛,还没多想,韩漠的铜g已经反手一戳,正中蒙面人的胸口,那蒙面人“噗”的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人已经飞了出去。
韩漠再不犹豫,握紧铜g,如同猛虎一般,冲进战团。
一时间林内喝声阵阵,惨叫连连,竟是杀的血r横飞,空中飘着殷红的血花,诡异而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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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花烂漫,本来充满着清鲜气息的,顿时被血腥味弥漫。rg雅文吧
敌人显然没有想到会出现韩漠这样一群战斗力强悍的高手,他们得到的消息,银衣人身边不过十人之众,他们聚集了将近五十人的力量化整为零来到偷袭,本以为十拿九稳,但是此刻非但没有给锦衣人造成半点伤害,而且己方在片刻间几乎就折损了一半的人手,这实在是大出意料。
韩漠根本不需要施展《八部g法》,只凭平常的g术和自己那强悍的牛力,连续干倒三个人,而朱小言箭不虚发,这一阵子又是三条人命报销在他的手里。
看着韩青等人虽然浑身鲜血淋漓,但却已经处于上风,斗志旺盛,韩漠两个步子便脱离了战团,这是很好的锻炼机会,让韩青等人熏陶出更浓郁的血腥味,对日后会更有好处。
他抬头望向那边,只见那边的敌人也已经被打的七零八『乱』,银衣人就像混迹于羊群的神龙,所过之处,鲜血喷出,惨叫连连宝丰马来连,身边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
宝丰马来只是银衣人的六名部下,除了他身后的那人外,已是死了三人,只余两人兀自在与已经为数不多的敌人拼杀。
今日若不是有韩漠等人在场,替银衣人分担了一半的刺客,银衣人功夫再高,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
就在血战之中,韩漠忽听“咻”的一声响起,这声音竟似与之前发现敌情的那种响声极为相似,不是单纯的箭矢声,而是箭矢中带着空竹的声音。
这个时代没有火『药』,自然也就没有的存在,所以信号的传播,都是在羽箭上绑着空竹,s向空中之时,空竹发出奇怪的声音,便能辨识信号。
只是这个时候双方血战正酣,敌人再次发信号,所为何故?难道还有不少埋伏?
想到这里,韩漠皱起眉头,握紧了血铜g,他疑『惑』地四周看了看,猛地看到一个让他极为震惊的情景。
紧跟在银衣人后面的那名青衣护卫,听到空竹信号,竟是缓缓抬起大刀,对准了身前的锦衣人,看那样子,竟似要从后面偷袭自己的上司。
韩漠心中一紧,他是最厌恶这类背叛主子的小人,眼见银衣人并无察觉,那青衣护卫大刀便要劈下,韩漠大声喝道:“看这里!”
他这一声气息浑厚,中气十足,就像虎吼,那青衣护卫竟是被这突然发出的声音惊了一惊,而就在这个时候,韩漠就像投掷标枪一样,手里的血铜g豁然出手,虎虎生风,直向不远处的青衣人击了过去。
那青衣人虽然被韩漠的吼叫惊了一下,但只是微微一滞,手里的锋利大刀还是毫不留情对着银衣人砍了下去。
就在刀锋便要砍伤银衣人脑袋的一霎那,就听“噗”的一声,血铜g狠狠戳在青衣护卫的脊背上,又听“咔嚓”一声响从青衣护卫的背脊里发出来,很显然,这小子的脊椎骨被血铜g戳断。
“啊!”青衣护卫忍不住惨叫一声,脊椎断裂,身体往后折倒,手里的大刀顿时也就砍不下去。
银衣人听到身后的叫声,豁然回身,看见后面的情景,那青衣护卫的双手举着大刀往后倒,他立刻明白了什么,眼中先是一惊,但随即恢复平静,望向韩漠。
韩漠耸了耸肩,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欠你一条命!”银衣人淡淡道,反手一刺,将一名扑上来的蒙面人刺死。
那青衣护卫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脸上肌r因为痛苦而扭曲,眸子里满是惊恐的光芒。
银衣人在他身边蹲下身子,淡淡道:“你不贪财,收买你的人,想必是给了你女人。你跟了我两年,做事小心,我正准备提拔你,想不到你却让我失望!”
青衣护卫眼中的惊恐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之『色』,喉头上下起伏,终于道:“大……大人……杀我……杀我……!”
银衣人冷漠地看着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再不理会,只是看着满地的尸体,一脸的落寞。
青衣护卫神情痛苦,他探出手,抓起大刀,反手将刀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哽咽道:“大人……我……对不住你……!”用力一拉,咽喉被割断,鲜血喷出,身体抽搐两下,便即死去。
……
银衣人听着青衣护卫咽气,并没有回头,眼中却泛起浓郁的杀机,他再次提枪,冲进战团,龙威大发,枪若银龙,所向披靡,这边仅剩的六七人,在他和剩下的两名护卫的杀手中,最终一个不剩,地上堆满尸体,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似乎暂时发泄了心头的杀机,银衣人拄枪地面,看着几名部下的尸体,他的神『色』冰冷无比。
“原来钱太元是内j。”一名青衣护卫满面怒容:“大人平日里对他恩义有加,他却是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大人此番出来,没有透漏半点风声,神不知鬼不觉,我正奇怪这些刺客是如何得知大人的下落,想不到却是钱太元出卖了大人!”
另一名护卫沉声道:“钱太元不贪财,但好『色』,想必是被美『色』所收买。”他望向对面,那边的敌人也已经所剩无几,正边斗边退,显然是知道大事不妙,要撤离了,于是握紧大刀,沉声道:“大人,我去抓活口!”
银衣人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是谁动手,我心里已经知道,这些人蛇蝎之心,都杀了吧!”
“是,大人!”两名青衣护卫一躬身,拎起大刀往那边冲过去,合同黑豹追击剩下的不到五六名蒙面人。
韩漠过来提起血铜g,银衣人已经转过身来,凝视着韩漠,平静地道:“我欠你一条命,希望有机会还给你!”
韩漠摆摆手道:“千万不要。你这人看来麻烦不少,跟你有瓜葛只怕会有更多麻烦,今天这事儿就这样,以后我们还是少些瓜葛的好。”
银衣人嘴角上翘,泛起那种看起来很温柔的笑容,但他的声音却很平和:“你或许不知道,我这条命,也许能帮你解决更大的麻烦!”
“我一向都喜欢自己解决自己的麻烦。”韩漠笑呵呵地道:“你也不用老记着这件事,杀人……总不是什么好事情!”
银衣人凝视着韩漠,沉『吟』片刻,才道:“你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你也是!”韩漠哈哈一笑。
“那里还有酒,杀完人,喝酒宝丰马来酒可以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韩漠摇宝丰马来头道:“我杀人不紧张。”顿了顿,才道:“过喝酒我却很喜欢。”
两人走到熄灭的篝火边,酒袋子扔满一地,二人各自拿起一袋子酒来,银衣人向不远处的朱小言喊道:“兄台,不妨一起来喝酒!”
朱小言已经放下弓箭,靠坐在树干下,眼也不抬,只是淡淡道:“我不喝酒!”
银衣人皱起眉头。
“他不喝酒,不吃r!”韩漠笑眯眯地道:“甚至都不碰女人的。”
朱小言瞥了韩漠一眼,闭上眼睛,靠着树干歇息。
“不过这位兄台的箭术实在令人钦佩。”银衣人声音柔和:“若非这位兄台年纪尚轻,我都差点以为是魏国名将杜无风出现在此!”
朱小言听到“杜无风”三字,眼角挑动,两只拳头紧紧一握,但很快便松开。
“杜无风箭术厉害?”韩漠问道。
银衣人道:“到底是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不过我听说,那杜无风有黑木弓,箭术惊人,三百步之外,能s中树叶,端的是出神入化,只恨未得一见。”
“名将就是名将。”韩漠眼中也泛起钦佩之『色』:“能位列十方名将之中,总是有些手段的。”顿了顿,道:“听说我们燕国也有一位名将,也不知是否厉害?”
银衣人眼中划过怪异神『色』,看了韩漠一样,轻声道:“阁下是说东方之虎萧怀玉萧大将军吧?”
“原来叫做萧怀玉!”韩漠呵呵一笑道:“这东方之虎的名号倒也响亮。”
银衣人脸上忽地泛起钦佩之『色』,道:“萧大将军年纪轻轻,但为人却谦和有礼,『性』情温和恬静,畅晓军法,虽然号称东方之虎,但是那仅仅是他其中一个名号而已。”
“他还有许多名号?”
“是。”银衣人点点头:“他有一个称号叫做‘枪神’,枪法之奇,难以捉『摸』,不过他很少用枪,而是用琵琶剑,剑法亦是冠绝群雄。还有一个称号才是真正符合他的身份,称作‘军神’,据说他是佛门四大天王中的多罗叱天王化身,人品高贵,举世无双!”
韩漠皱起眉头,这锦衣人显然是对萧怀玉大加推崇,而且钦佩万分,难不成这小子竟是萧家的人?
萧家远在燕京,这小子怎么会跑到东海郡来,除了狩猎,莫非还有其它的心思?
念及至此,提防起来,呵呵一笑道:“燕国名将,自然是非同凡响的。”
这个时候,韩青已经带着众人回来,每个人都是血迹斑斑,脸上也布满了鲜血,更有两名黑豹受了伤,韩漠立刻吩咐给两名黑豹处理伤势。
他们出门时,是带了伤『药』,此时刚好可以用上。
银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紫『色』的小瓶子交给部下,韩漠疑『惑』间,只见青衣护卫打开瓶子,往每一具尸体的伤处上都倒了一点点小粉末。
不过片刻间,那些尸体竟然慢慢融化,就连衣裳也融化的无影无踪,当真是令人惊骇。
“这是化尸粉。”锦衣人见韩漠吃惊的样子,解释道:“只需一点倒在伤口处,便能融化尸体,你应该明白,有些时候,有些人的尸体都用不着留下来的。”
韩漠其实对于尸体是怀有敬畏之心的,无论人『性』好坏,一旦身死,就只是一个生命的消失,尸体是父母赐予的神圣之物,不应该对任何人的尸体进行毁坏。
不过迫不得已之下,有些事情也不得不权且从事,毕竟几十具尸体堆在黑森林,这要是被其他人看见,那可是不得了的大案子。
自己当初不也在海上以尸体做过诱饵吗?
林中四处散落五六十具尸体,一瓶小小的化尸粉,竟是将这些尸体融化的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的血水。
韩漠起身抱了抱拳,道:“事情既然过去,我想我们也该走了,希望以后咱们不要见面。”回头道:“走了!”
韩青等人立刻起身准备离开。
“记着我欠你的命!”锦衣人淡淡道:“如果有机会,我会还给你!”
“我说过,不要再有瓜葛的好!”韩漠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锦衣人望着韩漠等人离开,喃喃道:“有时候,你不想有瓜葛也不成的!”第一百章
黑森林外不到十里处,有一处小型的白杨林,面积不大,一眼就能望穿头,一阵风起,白杨树轻轻摆动,宛若舞姿。
白杨林边上,停着一辆马车,并不华丽,很普通的马车,如果是在官道上,绝对不会显眼,但是停在这荒芜人迹的白杨林边,却颇有些诡异。
马车车辕处,坐着一位身形粗壮的大汉,短衣黑裤,敞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不过三十岁上下年纪,胸膛上更是『毛』茸茸的一片,显示着他的强悍。不过这样一个强悍的大汉,似乎只是一个赶车的马夫而已,他的脸上也是面无表情。
白杨林在微风的吹拂下,哗哗作响,而马车停在白杨林边一个多时辰,竟是动也没有动一下,车夫不动,就连那头拉车的骏马,似乎也成了化石,寂然无声。
远处,一道黑影像流星一样直奔过来,速度之快,犹若闪电。
黑影背负月型弯刀,奔到离马车尚有四五步之处,单膝跪下,他一身黑衣黑裤,头上蒙面,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沉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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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痛下杀手!!
我早该猜到裴老师会把我的微信号删除,她气成那样,没拎着菜刀砍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rg雅文吧
我不死心,一通电话叫醒高阳,让他帮我把站连接发给裴老师。高阳答应说他醒来就去发,我等不及,催着他现在立刻马上发给裴老师。
挂断电话没多久,高阳给我发来一个微信截图,证明他已经完成我的心愿。
我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带着打扫工具去楼下做清洁。
刚下楼,就看见裴老师穿着粉『色』蕾丝吊带裙走进卫生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进去打水。
裴老师睡眼朦胧地刷着牙,一边刷一边『揉』太阳x,看着好像很头疼的样子。
“裴老师早!”我偷偷打量着她,差点失手把水桶打发。
裴老师斜睨了我一眼,轻哼一声,道“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礼貌。”
我红着脸,觉得自己有点自讨没趣,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走。
裴老师叫住我,说她会努力说服校长撤回胡主任的开除决定,然后让我转班。等这事彻底解决了,她就从这里搬出去,省得别扭。
我“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地擦着地,也不知道裴老师什么时候回的房间。再次见到她时,她在卧室门口,手里扬着一张粉『色』钞票,对我说:“你下楼给我买点头疼『药』,顺便买盒毓婷。”
毓婷?不是传说中的事后『药』吗?难道裴老师昨晚
我直勾勾地盯着裴老师,木头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不愿意去啊?”裴老师白了我一眼,骂我没良心。我赶紧说不是,连钱也没去接,飞身下了楼。
『药』店的女服务员一听我要买毓婷,脸上立刻浮现鄙夷的神情,一边给我拿『药』一边说这种『药』不能经常吃,对人身体有害。雅文言情rg还说我们男人只顾自己爽,一点儿都不考虑女『性』的身体健康。
我脸红到脖子跟,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告诉她,这事和我没关系。
无端在『药』店受了一肚子气不说,回家又挨裴老师一顿骂,她怪我买错了头疼『药』,说我买的这种『药』最苦最难吃。
我心里委屈,知道她是故意为难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再跑一趟『药』店,买她点名要的头疼『药』。替裴老师跑完腿,已经快到了上学的时间。
虽然困得睁不开眼,我还是坚持背着书包去了学校。我要去找校长,求他撤回开除决定。
学校门口,大飞和几个外班男生打打闹闹,见我出现,立刻围了上来,对着我指指点点,和旁边的男生说:“这小子昨天就被开除了,今天还来学校,是不是傻比?”
我瞪了他一眼,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大飞像赖狗似的追过来,继续冲我嚷嚷,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中的学生,没资格踏进这校门。
另外几个我不认识的男生见大飞纠缠我,也跟着一起落井下石,说三道四。这还不算,大飞竟然吩咐其中之一的小个子去叫保安。
保安以为我们要打架,没好脸『色』地问我怎么回事。不等我开口,大飞就抢着说我被开除了,按照学校规定,不是本校学生不能随意出入学校,叫保安把撵出去。
保安扫了我一眼,说:“他不是穿着校服戴着校牌吗?”
大飞一把扯下我胸前的校牌,骂骂咧咧地说:“滚!再冒充咱们一中学生,哥几个就喂你吃翔!”
我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保安讪笑着看着我说,没校牌就不能进学校,这是规矩,让我赶紧离开。
自始自终,我一言未发。好汉头上蹲着鼠辈,石榴裙下跪着无赖。像大飞这种货『色』,就是个鼠辈,不值得我动气。正门不让进,我就翻墙,反正没人能阻止我去见校长。
我绕到学校后墙,纵身一跃,跳进墙内。以前从来没觉得学校有啥好的,现在一看,完全是另一种心情。
一路唏嘘不已,我快步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轻轻叩门。
老校长马上退休,平时就窝在办公室里打瞌睡,听见我敲门,半天才喊了一声“进来”。
我规规矩矩地站在校长面前,深鞠一躬,简单自我介绍一番,又态度诚恳地道歉,希望学校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撤回开除决定。
老校长喝着茶水,眯缝着眼睛打量了我半天,这才开口说他不清楚情况,但他相信胡主任的工作能力。言外之意,就是这事他不打算管。
我不死心,还要说些什么,校长已经没耐『性』听下去,叫我立刻出去,别耽误他工作。
“校长,我”
我话还没出口,校长就拿起电话,叫保安过来把我带走。
本来打算好好向校长求情,希望他能秉公处理。没想到,他竟然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地撵我出去。我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吓得他频频向后挪动椅子,连声质问我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胡主任和裴老师推门而入。
校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拍着桌子斥责裴老师:“这就是你们班的好学生!竟然想对校长动手!胡主任,你做的对,这样的学生就应该开除!省得坏了我们重点高中的名声。”
胡主任听校长这么说,紧绷着的脸立刻放松下来,一脸得意地望向裴老师,说:“小裴呀!你也听到了?校长和我一个意思,这样的学生必须开除。”
裴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气急败坏地吼道:“谁给你胆子让你来找校长?还不快道歉!”
我有心解释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谁又能相信呢?
校长咳嗽一声,粗声道:“不必!我不接受。”
裴老师陪着笑脸道:“校长,张赞和黄霸天打架,只开除张赞一个人,难以服众。我这做班主任的,以后还怎么管学生”
校长冷“哼”一声,截住裴老师的话头,呛声道:“裴老师!你刚毕业,教师资历浅,平时多听听胡主任的意见,不要头脑一热就跑来和我理论。学校里这么多事,我没时间听你发牢s,回去上课吧!”
裴老师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她厉声质问校长:“你算什么校长?无能!无耻!作为一名教育者,你纵容下属一手遮天,置学生的殷切请求而不顾,简直就是教育界的败类!我要去教育局投诉你们!”
胡主任“噗哧”一声笑了,像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直抹眼泪。
裴老师使劲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止住笑声,道:“小裴呀!你还是太年轻了。校长都这么忙,教育局的领导就更忙了。这样吧,我把王副局长的电话告诉你,他挺欣赏你,说不定会给你个投诉机会。”
胡主任话里有话,暗指自己手眼通天,上面有人,还故意提那个王秃子膈应裴老师,真把我气坏了,恨不得再揍他一顿。
裴老师银牙紧咬,疾言厉『色』道:“我宁可这个老师不干了,也要替张赞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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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章 奇怪的酒鬼!
想写好关于公德作文吗?这里提供了大量关于公德作文的段落,以及公德作文的好词好句等。本篇内容主要选10篇优质原创文章,每篇结尾还带专家点评。
我来自几百年前的地球,我是连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不明物体,我跟人类一样有思想、有感情,我懂得如何表达多姿多彩的语言、我是从几百年前的地球来的,我是连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不明物体,我跟人类一样有思想,有感情,我懂得如何表达多姿多彩的语言,我懂得用肢体来传送每一份情感。我可以跟人类共存活,我来自大自然的一部分,更是万物的一小部分,更是地球的一小小部分,跟地球比起来,万物显的多么渺小,但却是残害地球,人类自我毁灭的毒瘤。
几百年后,我作为大自然的一份子,我代表大自然来参观现时代的地球。我卷缩在一个死胡同里,我感到窒息!“谁来救救我?”我发内心最深处的心声。雅文言情rg汽车驾驶的声音不断在我的耳畔萦绕,汽车尾散发出的病菌伴着清风向我袭来,我受不了这种难以鼻闻的气味,于是我来到了丛林里,奇怪的是我的同胞少之又少,它们无不垂着头,筋疲力尽的嘀咕着;“救救我-----”这里没有躲避的地方,光秃秃的山顶,任人摧残的动植物,科学的造就、人类的放肆行为,任『性』的破坏地球的一草一木……
专家点评:
小作者以丰富的想象力、极具新意的构思。向我们控诉了几百年后的地球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暗示大家要爱护按我们的地球。小作者有很强的危机意识,文章虽是想象,但值得每一位读者深思。
“森林迎宾不用酒,捧来绿『色』就醉人”,轻轻地我走进满目绿『色』的森林。
我漫步在林间,薄雾缭绕、白纱般的柔柔地漂浮在空中。树木静静地站在蔚蓝的天空下,张开双臂,迎接阳光。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重重叠叠的枝叶照进来,斑斑驳驳地洒落在草地上。草地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青草、鲜花和湿润的泥土的芳香。各种各样数不清的小花竞相钻出泥土,白的、红的、还有黄的,如繁星闪烁,让林中的大地闪耀出五彩缤纷的活力。在飘香的丛林中,我吮吸着花草的芳香,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我陶醉在这如痴如醉的梦幻里。
听,黄鹂欢唱,鸽子咕咕,燕雀啾啾,喜鹊喳喳,乌鸦吹响了口哨,整个森林里,回响着各种声音,充满了欢乐和生机。看,彩蝶在林间翩翩起舞,欢迎每一位访客。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我与小鸟一起追逐、歌唱;我和蝶儿一起嬉戏、欢笑。
走进森林,听小溪潺潺、泉水叮咚、树叶沙沙,阳光下溪水静静地流淌,清澈见底,快活的小鱼偶尔跃出水面欢快地跟你打招呼。碧水和蓝天在这里变得异常的透明,清澈,没有一丝的尘埃。
人在林间行,宛如画中游。轻轻地我走出森林,不带走一片绿叶,一朵小花!
专家点评:
这篇文章描写森林的美景,语言优美。本文语言的美丽之处,不仅在于大量的拟人、比喻等手法的运用,更在于作者把这种喜爱之情融入到具体的描绘之中。文章条理清晰,内容充实,富有文采,值得推荐。
感恩是早晨阳光拂面,真情是午夜月光如水。感恩是茉莉花香,看不到花瓣却芬芳满怀;真情是涓涓细水,闻不到声响却缓缓长流……
草木为了感恩春的到来吐『露』芬芳;鲜花为了感恩夏的到来竞相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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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 形势危急!
直到当天晚上,格桑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而身边,还躺有一位浑身赤l的美艳少『妇』。雅文言情rg
他吓得一机灵,急忙从床上坐起惊讶地打量四周。这时,房门一开,陈百成从外面走了近来,笑『吟』『吟』地看着格桑,也不说话。
“这……这是哪”格桑看到他,仿佛看到救星,急忙从床上跳下,大声问道。
“这是我的家啊”陈百成笑道。
“你的家”格桑『揉』『揉』隐隐作疼的脑袋过了好一会,他想起来了,凌晨的时候,自己受到陈百成的邀请,来他家吃饭,结果酒喝得太多
他『迷』『迷』糊糊地醉倒了。他惊讶地看着床上赤ll的女人问道:“那那她由是谁”
陈百成笑嘻嘻道:“兄弟,你不会这么快就把自己做的事忘了
“恩”
格桑皱着眉头,道:“我……我确实想不起来了。”
陈百成道:“她是韩国庆的老婆,你喝醉之后,可是和她好一场翻云厦雨啊,哈哈”
格桑脸『色』一变,倒退两步,只觉得浑身无力,一坐到床上。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陈百成心中暗笑,走上前来,故意装做安慰他的样子,拍着格桑的肩膀,笑道:“男人嘛,做这样的事情很正常。兄弟,你放心吧’,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这是你和我之间的……小秘密”
“谢……谢谢”格桑六魂无主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兄弟,”陈百成脸上的笑容一敛,扶着格桑的肩膀,声道:“今天我帮了你,希望,以后你也能帮我”
格桑抬起头,看着陈百成,好半晌,他才木纳地点点头。陈百成见状,心中得意,忍不住仰面哈哈大笑。
这只是一件文东会内部微乎其微的小曲,却为日后留下了伏笔。
家人被谢文东所抓,韩国庆果然控耐不住,第二天,他派人来找谢文东,约他出来,谈个明白。
谢文东哪会主动去和韩国庆谈,他对来人说道“要谈,就让韩国庆来找我,如果今天一过,我还没有看到他出现,就让他先作好准备,为他的第一个儿子收尸吧,”
来人一听谢文东这话,再不敢多言,转身急匆匆地走了。rg雅文吧
当天晚上,韩国庆来了,不过,却不是一个人,他几乎把二十四帮人都带了出来,人数之众多,差不多有两千之众黑压压的聚集在小龙堂堂口外。
看架势,他不是找谢文东谈判的而是来找他拼命的。黑道有发生大规模火拼的势头,警察问讯而来,数十辆警察停在周围且有不断增的趋势,文东会这边的人还没有出来,警方的防暴大队也到场了,全副武装的警备人员一各个箭上弦,刀出鞘,面带冷俊,看样子,比场中的主角还紧张。
谢文东此时坐在堂口的大楼里,在他身后左右,皆是文东会的骨干。而他对面,坐有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察,四十多岁,中等身材,体型发福,略显肥胖。
中年警察坐在谢文东对面,双股不自然地颠着,办公室里的温度适中,而他的脸上却流出冷汗。
“老吴,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要办事你弄来这么多警察,这明摆着是和我们作对嘛”三眼站在谢文东身旁,手扶办公桌,身子微微前探。
“三眼哥讲得哪里话。调来这许多警察并不是我的意思,这是新上任的市委书记的指示,我只是按今行事,没有办法啊”
这中年警察名叫吴振庭,是dl的市局长。由于三眼在dl的时间太长了,和他没少打交道,平日里大礼小礼始终不断,而他对文东会的实力也深有了解,不敢轻易得罪。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希望,你两家在这个时期还是不要闹的好,有些事情,我也是很准做的。”
三眼嗤笑一声,道:“那个新来的市委书记我见过,没什么了不起的,老吴,看起来你很忌惮他嘛,”
吴振庭叹口气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顶头上司啊”
谢文东突然笑眯眯地说道:“吴局长,我有个解决的办法。”
“哦”吴振庭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看起来年岁不大的青年是什么身份,忙说道:“东哥有什么办法,请直说。”
“你让你的手下,干掉韩国庆,那一切就都搞定了。”谢文东含笑说道。
吴振庭咽了口吐沫,苦笑道:“让我的手下干掉韩国庆,这………这不太可能吧”
谢文东嘴角一桃,抽出烟,点燃,笑呵呵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十分钟后。
谢文东在三眼等人的簇拥下,从堂哭大楼里走了出来。他身边的人并不多,只有十几号,和对方上千人的阵势比起来,简直如此蚂蚁和大象。
但即使只有十几个人,也没有人会小瞧他们,文东会自身的名头,比千军万马都要重。
看到他,韩国庆的两眼顿时变得血红,分开周围的手下,大步迎了上去。
“谢文东”韩国庆满腔怒火地低吼一声,道:“我来了,你把我的家人都放了”
“呵呵”谢文东悠悠而笑,摇头道:“真想不到,韩先生竟然还是个顾家的人。”
“你少他妈和我废话”韩国庆怒声道“你究竟放不放人”
谢文东耸肩笑道’“放人怎样,不放又怎样”
韩国庆咬了咬牙,一笑,道“谢文东,如果你不让我好,嘿嘿,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看见了吧’,周围到处都是警察,一旦动起手来,你和我一样,都吃不了兜着走,”
谢文东环视一周。周围的警察确实不少大致有数百人,除了封锁四周的街道之外,在附近的高层建筑上都埋伏有狙击手,阵势之大,实属罕见。
他笑道:“看来,韩先生是有备而来了。”
韩国庆冷笑道:“我知道你想杀我,如果我不事先向市委书记打好招呼,就这么来了,岂不是中了你的圈套”
谢文东闻言,心中自然明了。警方出动如此多的警察赶到这里,局长吴振庭的解释是接到市委书记的命令,谢文东还以为这是他的托词,现在看来,事实确是如此,只是,市委书记小消息是韩国庆。韩国庆这招还挺聪明的,知道市委书记新上任不久,生怕发生『乱』于,利用这点,来为他自己做掩护。暗中冷笑一声,谢文东说道:“即使韩先生把
事情都算得这么周全,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韩国庆面『色』沉道:“当然是带回我的家人。”
谢文东淡然笑道:只怕,我会让韩先生你失望了。”
“你这什么意思”韩国庆变『色』道:“谢文东你是瓷器,我是破罐子,撞在一起,吃亏的人可是你”
“哈哈”谢文东仰面轻笑,随口说道“不是我不想放人,而是放了也没有用。”
韩国庆闻言,皱起眉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文东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消息,下面的兄弟一下小心,把你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都杀了。”
“什么”听完这话,韩国庆脑袋嗡了一声,踉跄着倒退两步,多亏周围的手下人机灵,将他扶住,不然,他恐怕得坐地上。好半晌,他甩开两旁搀扶他的众人,两眼通红地看着谢文东,咬牙颤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你的老婆和孩子都死了。”谢文东无奈地摇摇头,状似伤感地说道:“关于这一点,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
“我你a,谢文东”不等谢文东说完话,韩国庆如同恶急了的野狼,飞身扑到谢文东近前,猛的一记重奉,打向谢文东的面颊。
这样的攻击,谢文东根本不放在眼里,如此平凡无奇的速度,他闭着眼睛也能闪开。
不过,这次他却偏偏没有躲闪,硬挺着让韩国庆的奉头打在自己的脸上。
“啪!’谢文东身子一震,摇摇晃晃倒退两步,脚下一软,一坐在地上。
李爽脸『色』急变,晃身就准备上前,高强忙的一伸手,将他的衣服抓住,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亭爽深深吸了口气,原本已抬起的腿又慢慢放了回去。
不等谢文东爬起身,神智已疯狂的韩国庆大步走到他近前,一只手抓住谢文东的衣领于,将他硬生生提起来,另只手则从肋下拇出手枪,枪口顶住谢文东的太阳x,撕声裂肺地吼道“谢文东,你杀我全家,我让你偿命”
“你杀了我也没有用”谢文东擦擦嘴角的鲜血,说道:“那并不能换回你全家的『性』命”
他不说这话还好点韩国庆听完感觉谢文东就是在嘲笑自己,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桩怒火烧光,他扳动手枪的顶着。咬牙切齿道:“谢文东,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做垫背,”说着话,他的手指慢慢扣动扳机
“嘭”沉闷的枪声撕裂夜『色』的宁静。
谢文东仍站在原地,动也设动,但韩国庆却一坐在地上,大口
大口喘着粗气。
《》是继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延续,作者为六道,如果你喜欢坏蛋是怎样炼成的2,以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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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 形势危急!
直到当天晚上,格桑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而身边,还躺有一位浑身赤l的美艳少『妇』。雅文言情rg
他吓得一机灵,急忙从床上坐起惊讶地打量四周。这时,房门一开,陈百成从外面走了近来,笑『吟』『吟』地看着格桑,也不说话。
“这……这是哪”格桑看到他,仿佛看到救星,急忙从床上跳下,大声问道。
“这是我的家啊”陈百成笑道。
“你的家”格桑『揉』『揉』隐隐作疼的脑袋过了好一会,他想起来了,凌晨的时候,自己受到陈百成的邀请,来他家吃饭,结果酒喝得太多
他『迷』『迷』糊糊地醉倒了。他惊讶地看着床上赤ll的女人问道:“那那她由是谁”
陈百成笑嘻嘻道:“兄弟,你不会这么快就把自己做的事忘了
“恩”
格桑皱着眉头,道:“我……我确实想不起来了。”
陈百成道:“她是韩国庆的老婆,你喝醉之后,可是和她好一场翻云厦雨啊,哈哈”
格桑脸『色』一变,倒退两步,只觉得浑身无力,一坐到床上。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陈百成心中暗笑,走上前来,故意装做安慰他的样子,拍着格桑的肩膀,笑道:“男人嘛,做这样的事情很正常。兄弟,你放心吧’,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这是你和我之间的……小秘密”
“谢……谢谢”格桑六魂无主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兄弟,”陈百成脸上的笑容一敛,扶着格桑的肩膀,声道:“今天我帮了你,希望,以后你也能帮我”
格桑抬起头,看着陈百成,好半晌,他才木纳地点点头。陈百成见状,心中得意,忍不住仰面哈哈大笑。
这只是一件文东会内部微乎其微的小曲,却为日后留下了伏笔。
家人被谢文东所抓,韩国庆果然控耐不住,第二天,他派人来找谢文东,约他出来,谈个明白。
谢文东哪会主动去和韩国庆谈,他对来人说道“要谈,就让韩国庆来找我,如果今天一过,我还没有看到他出现,就让他先作好准备,为他的第一个儿子收尸吧,”
来人一听谢文东这话,再不敢多言,转身急匆匆地走了。rg雅文吧
当天晚上,韩国庆来了,不过,却不是一个人,他几乎把二十四帮人都带了出来,人数之众多,差不多有两千之众黑压压的聚集在小龙堂堂口外。
看架势,他不是找谢文东谈判的而是来找他拼命的。黑道有发生大规模火拼的势头,警察问讯而来,数十辆警察停在周围且有不断增的趋势,文东会这边的人还没有出来,警方的防暴大队也到场了,全副武装的警备人员一各个箭上弦,刀出鞘,面带冷俊,看样子,比场中的主角还紧张。
谢文东此时坐在堂口的大楼里,在他身后左右,皆是文东会的骨干。而他对面,坐有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察,四十多岁,中等身材,体型发福,略显肥胖。
中年警察坐在谢文东对面,双股不自然地颠着,办公室里的温度适中,而他的脸上却流出冷汗。
“老吴,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要办事你弄来这么多警察,这明摆着是和我们作对嘛”三眼站在谢文东身旁,手扶办公桌,身子微微前探。
“三眼哥讲得哪里话。调来这许多警察并不是我的意思,这是新上任的市委书记的指示,我只是按今行事,没有办法啊”
这中年警察名叫吴振庭,是dl的市局长。由于三眼在dl的时间太长了,和他没少打交道,平日里大礼小礼始终不断,而他对文东会的实力也深有了解,不敢轻易得罪。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希望,你两家在这个时期还是不要闹的好,有些事情,我也是很准做的。”
三眼嗤笑一声,道:“那个新来的市委书记我见过,没什么了不起的,老吴,看起来你很忌惮他嘛,”
吴振庭叹口气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顶头上司啊”
谢文东突然笑眯眯地说道:“吴局长,我有个解决的办法。”
“哦”吴振庭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看起来年岁不大的青年是什么身份,忙说道:“东哥有什么办法,请直说。”
“你让你的手下,干掉韩国庆,那一切就都搞定了。”谢文东含笑说道。
吴振庭咽了口吐沫,苦笑道:“让我的手下干掉韩国庆,这………这不太可能吧”
谢文东嘴角一桃,抽出烟,点燃,笑呵呵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十分钟后。
谢文东在三眼等人的簇拥下,从堂哭大楼里走了出来。他身边的人并不多,只有十几号,和对方上千人的阵势比起来,简直如此蚂蚁和大象。
但即使只有十几个人,也没有人会小瞧他们,文东会自身的名头,比千军万马都要重。
看到他,韩国庆的两眼顿时变得血红,分开周围的手下,大步迎了上去。
“谢文东”韩国庆满腔怒火地低吼一声,道:“我来了,你把我的家人都放了”
“呵呵”谢文东悠悠而笑,摇头道:“真想不到,韩先生竟然还是个顾家的人。”
“你少他妈和我废话”韩国庆怒声道“你究竟放不放人”
谢文东耸肩笑道’“放人怎样,不放又怎样”
韩国庆咬了咬牙,一笑,道“谢文东,如果你不让我好,嘿嘿,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看见了吧’,周围到处都是警察,一旦动起手来,你和我一样,都吃不了兜着走,”
谢文东环视一周。周围的警察确实不少大致有数百人,除了封锁四周的街道之外,在附近的高层建筑上都埋伏有狙击手,阵势之大,实属罕见。
他笑道:“看来,韩先生是有备而来了。”
韩国庆冷笑道:“我知道你想杀我,如果我不事先向市委书记打好招呼,就这么来了,岂不是中了你的圈套”
谢文东闻言,心中自然明了。警方出动如此多的警察赶到这里,局长吴振庭的解释是接到市委书记的命令,谢文东还以为这是他的托词,现在看来,事实确是如此,只是,市委书记小消息是韩国庆。韩国庆这招还挺聪明的,知道市委书记新上任不久,生怕发生『乱』于,利用这点,来为他自己做掩护。暗中冷笑一声,谢文东说道:“即使韩先生把
事情都算得这么周全,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韩国庆面『色』沉道:“当然是带回我的家人。”
谢文东淡然笑道:只怕,我会让韩先生你失望了。”
“你这什么意思”韩国庆变『色』道:“谢文东你是瓷器,我是破罐子,撞在一起,吃亏的人可是你”
“哈哈”谢文东仰面轻笑,随口说道“不是我不想放人,而是放了也没有用。”
韩国庆闻言,皱起眉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文东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消息,下面的兄弟一下小心,把你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都杀了。”
“什么”听完这话,韩国庆脑袋嗡了一声,踉跄着倒退两步,多亏周围的手下人机灵,将他扶住,不然,他恐怕得坐地上。好半晌,他甩开两旁搀扶他的众人,两眼通红地看着谢文东,咬牙颤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你的老婆和孩子都死了。”谢文东无奈地摇摇头,状似伤感地说道:“关于这一点,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
“我你a,谢文东”不等谢文东说完话,韩国庆如同恶急了的野狼,飞身扑到谢文东近前,猛的一记重奉,打向谢文东的面颊。
这样的攻击,谢文东根本不放在眼里,如此平凡无奇的速度,他闭着眼睛也能闪开。
不过,这次他却偏偏没有躲闪,硬挺着让韩国庆的奉头打在自己的脸上。
“啪!’谢文东身子一震,摇摇晃晃倒退两步,脚下一软,一坐在地上。
李爽脸『色』急变,晃身就准备上前,高强忙的一伸手,将他的衣服抓住,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亭爽深深吸了口气,原本已抬起的腿又慢慢放了回去。
不等谢文东爬起身,神智已疯狂的韩国庆大步走到他近前,一只手抓住谢文东的衣领于,将他硬生生提起来,另只手则从肋下拇出手枪,枪口顶住谢文东的太阳x,撕声裂肺地吼道“谢文东,你杀我全家,我让你偿命”
“你杀了我也没有用”谢文东擦擦嘴角的鲜血,说道:“那并不能换回你全家的『性』命”
他不说这话还好点韩国庆听完感觉谢文东就是在嘲笑自己,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桩怒火烧光,他扳动手枪的顶着。咬牙切齿道:“谢文东,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做垫背,”说着话,他的手指慢慢扣动扳机
“嘭”沉闷的枪声撕裂夜『色』的宁静。
谢文东仍站在原地,动也设动,但韩国庆却一坐在地上,大口
大口喘着粗气。
《》是继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延续,作者为六道,如果你喜欢坏蛋是怎样炼成的2,以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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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丁洁的男朋友!
“呵呵!”谢文东笑了笑,点上一支烟,等王光耀继续说下去。雅文言情rg
王光耀喘了口气,说道:“我刚刚得到通知,有九名警察被杀,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
谢文东轻描淡写道:“那就不要让消息传出去好了。以三局长的能力,难道还控制不了媒体吗”
“媒体那方面是小,”王光耀道:“但我不好向上面交代。”
“没什么不好交代的。”谢文东笑道:“这不正说明s市的黑帮猖獗嘛!一旦你把他们搞定,我想,上级还会给你立功呢!”
“搞定他们我搞定谁”
“当然是青帮。而且,事情也确实是他们做的。”
“嘿嘿!”王光耀笑道:“我怎么感觉自己正往进你设计好的圈套里走呢如果我真搞定青帮,最高兴的人应该是你吧。”
“能搞定青帮,我高兴,你对上面也有了交代,两全其美!呵呵,你帮我,我自然就会帮你,大家相互帮忙嘛!”
第二天。警察已开始全城规模的围剿青帮人员,看样子,大有不把青帮赶出s市不罢休的意思。直到这时,艾晗才知道,他昨天晚上带人狂砍的那些警察原来是真的,并非北洪门装扮。清楚了这一点,艾晗冷汗顿时流了出来,这回自己的祸可闯大了!不用韩非来找他,他主动去找韩非,向老大负荆请罪。
韩非倒没怎么怪罪于他,这回确实是谢文东太过于狡猾,先用假扮的警察,出其不意杀掉康磊,再利用青帮先入为主的想法引诱其杀掉真警察,这真真假假,太难分辨,别说艾晗会上当,即使换成旁人,也未必能看穿谢文东的诡计。
当天下午,韩非亲自去找王光耀。在这个非常时刻,他还敢在局长面前现身,不得不佩服他的胆量。
他去见王光耀是为了谈条件,他的条件只有一个,让警方停止对青帮的围剿。
对于这样的要求,王光耀简直认为韩非是个疯子,但当后者拿出一千万的支票砸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并不缺钱,同样他也爱钱,一千万对于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在韩非的慷慨解囊下,这位的王局长动摇了。不过,他还有顾虑,如果他放过青帮,又怎么向上级解释呢
韩非来找他之前就想好了一切,包括王光耀的顾忌。他做出保证,会将杀警察的“元凶”交给他,不让他难做。
王光耀听后开怀大笑,既然人家已想得如此周到,他再不收下人家的心意,就显得不近人情了。rg
韩非送出一千万,外加三十多名所谓的“元凶”,总算让警察的围剿行动停止。
他和谢文东一样,都不是很重视钱财,但牺牲三十多号对他忠心耿耿的兄弟,却让他心痛不已,他明白,这30多人里,最少有5人以上会被枪决。
世界上痛苦的事情很多,亲手送自己的兄弟上断头台,这绝对是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只是,他又不得不这样做。如果警察继续对青帮进行围剿,最后他不得不放弃s市,那么,也就等于丢掉了河北,这对于与北洪门争斗正激烈的青帮来说,会在很大程度上陷于被动,损失难以估计。
韩非是个果断的人,懂得牺牲小我换取大我的道理。韩非也是个够狠的人,正因为这样,才能够做到当机立断。
青帮在s市的势力,终究还是保住了。没有受到责罚的艾晗对韩非更是充满感激,现在,就算韩非让他往火坑里跳,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
警察放弃对青帮的围剿,最失望的,当然是谢文东。探知一切后,他长叹了口气,为反复无常的王光耀而叹,也为头脑灵活的韩非而叹。
终于,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谢文东不知道该兴奋还是该头痛。
出现九名警察被杀的事,北洪门和青帮都收敛许多,不敢再轻易挑起事端,谢文东觉得s市的现状能稳定最少一个月的时间,他留在这里已没有多大作为,干脆带人准备回t市。
s市到t市虽然不算远,但坐车需要几个小时,东心雷怕他过于劳累,细心的为谢文东订下机票。
s市机场。
与谢文东一起坐飞机回t市的还有东心雷、李爽、高强三人,其他干部及人员则全部分批坐车回去。
到了机场,正赶上某航班到站,出机场的客人特别多,如『潮』水般的人流让谢文东“望而却步”。他站在机场大门旁,没有向里面挤,对东心雷三人道:“我们在这等一会!”
“好!”东心雷三人答应一声。
东心雷和高强自觉的站在谢文东的左前和右后,两眼闪烁精光,警惕『性』十足的大量周围来往的乘客。只有李爽站在谢文东身边,手舞足蹈,说个不停。
等人走出得差不多了,东心雷在旁边说道:“东哥,我们进去吧!”
“恩!恩”谢文东眼睛突然一亮,说道:“等一下!”他没有向机场里面走,而是向机场门前的方向大步走过去。
东心雷三人皆是一楞,茫然相互看看,不知道东哥这是要干什么。
谢文东直奔一个年轻女郎而去。
这女郎大约二十出头,貌美如花,美艳过人,特别是一双浓密的眉『毛』,斜飞如鬓整个人看上去娇艳中又带有几分英姿飒爽,煞是『迷』人。她穿着随意,一身休闲,上面t恂,下面牛仔裤,脚下白『色』旅游鞋,头发扎成马尾辩,十足的学生打扮。
女郎身材消瘦,但拿的东西可不少,又是箱子又是包裹的,别说女人,即便是壮汉拿这么多东西也会很费劲。
他一手拉着皮相,一手临着大包,艰难地从机场里走出来。正在这时,谢文东走上前来,注视女郎一会,含笑问到:“需要帮忙吗”
后面的东心雷疑『惑』地眨眨眼睛,在他印象中,自己好象没见过这个女郎,他转头问高强:“强子,你认识她吗”
高强仔细看了一会,茫然地遥遥头,说道:“毫无印象。”说完,两人一齐看向李爽。
李爽摇晃着大脑袋,道:“你两看我干什么你们都不知道,我就刚不知道了!我这人向来不记事嘛!”
高强白了一眼,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哪来那些废话!”
他三人奇怪,那女郎更是莫名其妙,『迷』『惑』地看着谢文东,疑声问道:“我们认识吗”
“呵呵!”谢文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女郎,谢文东以前见过,东心雷其实也见过,只是后者早已经把她忘了,毕竟不是谁都能象谢文东这样过目不忘。
谢文东问道:“你要去哪我送你。”
李爽听了这话,下巴差点掉下来,东哥什么时候对女孩如此热情过,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的女孩。他低声道:“强子,东哥不会……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起了『色』心了吧!这个女孩很漂亮啊……”李爽咽了口唾沫。高强没有答话,只是很客气的在李爽的p股留个鞋印。
女郎眉头皱得更深,警惕心顿起,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们认识吗”
谢文东笑道:“这是我们第二次碰面。”
“第二次”女郎再次打量谢文东,他相貌平平,身材平平,穿着早已不流行的中山装,身上唯一特别的就是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她冥思苦想还一会,仍没记起面前这个青年究竟是谁。她摇头问道:“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
“dl。”谢文东笑眯眯道:“在d大。”
女郎的小嘴张成“”型,无比惊讶地问道:“你也是d大的学生”听对方一语说中她所在的学校,她误以为谢文东也是d大的学生,那两人见过面也就不是希奇的事了。
“呵呵!”谢文东笑而不语。人总是如此的健忘,女郎不记得他,他却清楚记得,曾经在d大门口与韩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正是这个女郎把当时怒火攻心的韩非强行拉走的,最搞笑的是,那时韩非还叫她老大。谢文东对那一幕的印象很深。
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来,韩非和这个女郎的关系不一般,这正是谢文东为何主动搭讪的原因。
见谢文东没有说话,以为他默认了。既然是校友,女郎的疑心大减,客气地笑问道:“你是哪个系的哪一界的我有些不记得你了。”
“那没关系!”谢文东将话题开,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一个朋友!”女郎笑呵呵的伸出手,道:“我叫丁洁。”
“我叫谢文东。”谢文东礼貌『性』和她握了握手,感觉她的手很柔软,也很细滑。他接过女郎手中的大包裹,笑道:“我帮你!”
丁洁带着哝哝的笑意道谢,顺口问到:“你家在s市吗”
“不!我是到这边出差的。”他这话并不算撒谎,他来s市,确实是为了工作需要,只是他的工作范围特殊了一些,『性』质与众不同了一点。
“哦!原来你毕业了。”丁洁惊奇地看着他,摇头说道:“真是看不出来,感觉你还没到20呢!”
“是吗呵呵!那你毕业了吗”谢文东问得很随意。
“没有!我偷偷从学校里溜出来的。”丁洁说话时,俏皮地向谢文东眨眨眼睛,浓密的眉『毛』高高挑起,面『色』红润,真是集活泼、可爱、艳丽与一身。就连谢文东看过之后,也忍不住愣了下神。
很可爱的女孩,只可惜,她与韩非关系不简单,谢文东心中感叹。
东心雷看看手表,上飞机的时间快到了,他刚要说话时,谢文东微微回头,不留痕迹的向他使个眼『色』。
《》是继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延续,作者为六道,如果你喜欢坏蛋是怎样炼成的2,以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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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丁洁的男朋友!
“呵呵!”谢文东笑了笑,点上一支烟,等王光耀继续说下去。雅文言情rg
王光耀喘了口气,说道:“我刚刚得到通知,有九名警察被杀,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
谢文东轻描淡写道:“那就不要让消息传出去好了。以三局长的能力,难道还控制不了媒体吗”
“媒体那方面是小,”王光耀道:“但我不好向上面交代。”
“没什么不好交代的。”谢文东笑道:“这不正说明s市的黑帮猖獗嘛!一旦你把他们搞定,我想,上级还会给你立功呢!”
“搞定他们我搞定谁”
“当然是青帮。而且,事情也确实是他们做的。”
“嘿嘿!”王光耀笑道:“我怎么感觉自己正往进你设计好的圈套里走呢如果我真搞定青帮,最高兴的人应该是你吧。”
“能搞定青帮,我高兴,你对上面也有了交代,两全其美!呵呵,你帮我,我自然就会帮你,大家相互帮忙嘛!”
第二天。警察已开始全城规模的围剿青帮人员,看样子,大有不把青帮赶出s市不罢休的意思。直到这时,艾晗才知道,他昨天晚上带人狂砍的那些警察原来是真的,并非北洪门装扮。清楚了这一点,艾晗冷汗顿时流了出来,这回自己的祸可闯大了!不用韩非来找他,他主动去找韩非,向老大负荆请罪。
韩非倒没怎么怪罪于他,这回确实是谢文东太过于狡猾,先用假扮的警察,出其不意杀掉康磊,再利用青帮先入为主的想法引诱其杀掉真警察,这真真假假,太难分辨,别说艾晗会上当,即使换成旁人,也未必能看穿谢文东的诡计。
当天下午,韩非亲自去找王光耀。在这个非常时刻,他还敢在局长面前现身,不得不佩服他的胆量。
他去见王光耀是为了谈条件,他的条件只有一个,让警方停止对青帮的围剿。
对于这样的要求,王光耀简直认为韩非是个疯子,但当后者拿出一千万的支票砸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并不缺钱,同样他也爱钱,一千万对于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在韩非的慷慨解囊下,这位的王局长动摇了。不过,他还有顾虑,如果他放过青帮,又怎么向上级解释呢
韩非来找他之前就想好了一切,包括王光耀的顾忌。他做出保证,会将杀警察的“元凶”交给他,不让他难做。
王光耀听后开怀大笑,既然人家已想得如此周到,他再不收下人家的心意,就显得不近人情了。rg
韩非送出一千万,外加三十多名所谓的“元凶”,总算让警察的围剿行动停止。
他和谢文东一样,都不是很重视钱财,但牺牲三十多号对他忠心耿耿的兄弟,却让他心痛不已,他明白,这30多人里,最少有5人以上会被枪决。
世界上痛苦的事情很多,亲手送自己的兄弟上断头台,这绝对是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只是,他又不得不这样做。如果警察继续对青帮进行围剿,最后他不得不放弃s市,那么,也就等于丢掉了河北,这对于与北洪门争斗正激烈的青帮来说,会在很大程度上陷于被动,损失难以估计。
韩非是个果断的人,懂得牺牲小我换取大我的道理。韩非也是个够狠的人,正因为这样,才能够做到当机立断。
青帮在s市的势力,终究还是保住了。没有受到责罚的艾晗对韩非更是充满感激,现在,就算韩非让他往火坑里跳,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
警察放弃对青帮的围剿,最失望的,当然是谢文东。探知一切后,他长叹了口气,为反复无常的王光耀而叹,也为头脑灵活的韩非而叹。
终于,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谢文东不知道该兴奋还是该头痛。
出现九名警察被杀的事,北洪门和青帮都收敛许多,不敢再轻易挑起事端,谢文东觉得s市的现状能稳定最少一个月的时间,他留在这里已没有多大作为,干脆带人准备回t市。
s市到t市虽然不算远,但坐车需要几个小时,东心雷怕他过于劳累,细心的为谢文东订下机票。
s市机场。
与谢文东一起坐飞机回t市的还有东心雷、李爽、高强三人,其他干部及人员则全部分批坐车回去。
到了机场,正赶上某航班到站,出机场的客人特别多,如『潮』水般的人流让谢文东“望而却步”。他站在机场大门旁,没有向里面挤,对东心雷三人道:“我们在这等一会!”
“好!”东心雷三人答应一声。
东心雷和高强自觉的站在谢文东的左前和右后,两眼闪烁精光,警惕『性』十足的大量周围来往的乘客。只有李爽站在谢文东身边,手舞足蹈,说个不停。
等人走出得差不多了,东心雷在旁边说道:“东哥,我们进去吧!”
“恩!恩”谢文东眼睛突然一亮,说道:“等一下!”他没有向机场里面走,而是向机场门前的方向大步走过去。
东心雷三人皆是一楞,茫然相互看看,不知道东哥这是要干什么。
谢文东直奔一个年轻女郎而去。
这女郎大约二十出头,貌美如花,美艳过人,特别是一双浓密的眉『毛』,斜飞如鬓整个人看上去娇艳中又带有几分英姿飒爽,煞是『迷』人。她穿着随意,一身休闲,上面t恂,下面牛仔裤,脚下白『色』旅游鞋,头发扎成马尾辩,十足的学生打扮。
女郎身材消瘦,但拿的东西可不少,又是箱子又是包裹的,别说女人,即便是壮汉拿这么多东西也会很费劲。
他一手拉着皮相,一手临着大包,艰难地从机场里走出来。正在这时,谢文东走上前来,注视女郎一会,含笑问到:“需要帮忙吗”
后面的东心雷疑『惑』地眨眨眼睛,在他印象中,自己好象没见过这个女郎,他转头问高强:“强子,你认识她吗”
高强仔细看了一会,茫然地遥遥头,说道:“毫无印象。”说完,两人一齐看向李爽。
李爽摇晃着大脑袋,道:“你两看我干什么你们都不知道,我就刚不知道了!我这人向来不记事嘛!”
高强白了一眼,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哪来那些废话!”
他三人奇怪,那女郎更是莫名其妙,『迷』『惑』地看着谢文东,疑声问道:“我们认识吗”
“呵呵!”谢文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女郎,谢文东以前见过,东心雷其实也见过,只是后者早已经把她忘了,毕竟不是谁都能象谢文东这样过目不忘。
谢文东问道:“你要去哪我送你。”
李爽听了这话,下巴差点掉下来,东哥什么时候对女孩如此热情过,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的女孩。他低声道:“强子,东哥不会……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起了『色』心了吧!这个女孩很漂亮啊……”李爽咽了口唾沫。高强没有答话,只是很客气的在李爽的p股留个鞋印。
女郎眉头皱得更深,警惕心顿起,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们认识吗”
谢文东笑道:“这是我们第二次碰面。”
“第二次”女郎再次打量谢文东,他相貌平平,身材平平,穿着早已不流行的中山装,身上唯一特别的就是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她冥思苦想还一会,仍没记起面前这个青年究竟是谁。她摇头问道:“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
“dl。”谢文东笑眯眯道:“在d大。”
女郎的小嘴张成“”型,无比惊讶地问道:“你也是d大的学生”听对方一语说中她所在的学校,她误以为谢文东也是d大的学生,那两人见过面也就不是希奇的事了。
“呵呵!”谢文东笑而不语。人总是如此的健忘,女郎不记得他,他却清楚记得,曾经在d大门口与韩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正是这个女郎把当时怒火攻心的韩非强行拉走的,最搞笑的是,那时韩非还叫她老大。谢文东对那一幕的印象很深。
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来,韩非和这个女郎的关系不一般,这正是谢文东为何主动搭讪的原因。
见谢文东没有说话,以为他默认了。既然是校友,女郎的疑心大减,客气地笑问道:“你是哪个系的哪一界的我有些不记得你了。”
“那没关系!”谢文东将话题开,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一个朋友!”女郎笑呵呵的伸出手,道:“我叫丁洁。”
“我叫谢文东。”谢文东礼貌『性』和她握了握手,感觉她的手很柔软,也很细滑。他接过女郎手中的大包裹,笑道:“我帮你!”
丁洁带着哝哝的笑意道谢,顺口问到:“你家在s市吗”
“不!我是到这边出差的。”他这话并不算撒谎,他来s市,确实是为了工作需要,只是他的工作范围特殊了一些,『性』质与众不同了一点。
“哦!原来你毕业了。”丁洁惊奇地看着他,摇头说道:“真是看不出来,感觉你还没到20呢!”
“是吗呵呵!那你毕业了吗”谢文东问得很随意。
“没有!我偷偷从学校里溜出来的。”丁洁说话时,俏皮地向谢文东眨眨眼睛,浓密的眉『毛』高高挑起,面『色』红润,真是集活泼、可爱、艳丽与一身。就连谢文东看过之后,也忍不住愣了下神。
很可爱的女孩,只可惜,她与韩非关系不简单,谢文东心中感叹。
东心雷看看手表,上飞机的时间快到了,他刚要说话时,谢文东微微回头,不留痕迹的向他使个眼『色』。
《》是继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延续,作者为六道,如果你喜欢坏蛋是怎样炼成的2,以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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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老大!
形容男人帅的句子
1、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rg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2、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rg雅文吧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3、他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深蓝『色』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4、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5、他的魔并不仅在于那张看了会令人痴醉的脸,而是他整个人散发的神秘阳刚气质。高大的身躯,结实的双腿,纠结的膀臂,隆起的健壮胸肌,低沉的嗓音。
6、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极致完美的脸型,加上一袭纯白,更是气宇轩昂。盯着不放,也不想放。
7、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9、男子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蓄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后,更是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10、一个半跪在地面上的紫发男子。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上身纯白的衬衣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紫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11、少年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一阵微风,花瓣轻盈飘落,晶莹如雪,细细碎碎,仿佛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少年轻轻侧转回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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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老大!
形容男人帅的句子
1、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rg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2、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rg雅文吧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3、他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深蓝『色』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4、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5、他的魔并不仅在于那张看了会令人痴醉的脸,而是他整个人散发的神秘阳刚气质。高大的身躯,结实的双腿,纠结的膀臂,隆起的健壮胸肌,低沉的嗓音。
6、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极致完美的脸型,加上一袭纯白,更是气宇轩昂。盯着不放,也不想放。
7、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9、男子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蓄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后,更是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10、一个半跪在地面上的紫发男子。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上身纯白的衬衣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紫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11、少年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一阵微风,花瓣轻盈飘落,晶莹如雪,细细碎碎,仿佛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少年轻轻侧转回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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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截杀陈少聪!
“上次你帮了我的忙,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丁洁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红唇开启,『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雅文言情rg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谢文东淡然道。
听了这话,丁洁对他的好感又增加几分,笑道:“那怎么行!一会,我请你去吃饭吧!”
谢文东想了想,说道:“吃饭可以,但我不习惯让女人请客。”
这时,丁洁周围的女生纷纷转回头,好奇起打量谢文东。她们都是与丁洁在一起四年的同寝室同学,对她也十分了解,正因为这样,她们才更加奇怪,丁洁平时对男生都是不冷不热的,当然,只有一个人除外,但是今天却奇怪得很,竟然对一个陌生的青年有说有笑的,还要和他一起去吃饭。其中一个女人问道:“小洁,你们认识吗”
“恩!”丁洁点点头,笑道:“他叫谢文东,是我的朋友!”说着,她又帮谢文东介绍自己身旁的几个女生。
“朋友”几个相互看看,满脸的茫然,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想罢,忍不住又重新打量起谢文东的模样。
谢文东不是让普通人第一眼看上去就会印象深刻的那种,但是,若仔细观瞧,又会让人觉得他非常独特。他身上有种柔而又神秘的气质,再配上他那双细长的单凤眼,漆黑发亮的眼眸,使人的眼光会不自不觉地被其牢牢吸引住。
“你们好!”谢文东被几个女生盯着看,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面『色』微微一红,笑眯眯地摇手打招呼。
好有意思的男生,竟然还会脸红!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等球赛结束之后,谢文东和丁洁去饭店吃饭,和丁洁一起的几个女生则回学校去了。在回学校的路上,其中一个女生悄悄给韩非打去电话,“小非,你有麻烦了!”
听声音判断出是丁洁的同学,韩非笑了,不解地问道:“我能有什么麻烦”
那女生笑道:“你有情敌了!”
“哦”韩非愣了一下,仰面大笑,他百分之百的信任丁洁。韩非笑问道:“是谁啊”
“我告诉了你,你回来可要请我吃饭。”女生咯咯笑着,笑得很贼。
“没问题。”韩非答应得干脆。我看_书斋
“他是小洁的朋友。rg雅文吧”女生压低声音,道:“他的名字叫,谢文东!”
韩非听完,倒吸口冷气,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我给你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可要说话算话啊,回来请我吃顿大餐……喂喂”女生的话还没有说完,韩非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
这女生和丁洁一样,都不知道韩非的真实身份,只是因为丁洁的关系,平日里经常接触,所以顺理成章的成了朋友。她把丁洁和谢文东出去吃饭的事情告诉韩非,其实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逗逗他,顺便敲他一顿,只是她没有想到,这简单的几句话,却差点把韩非急疯了。
九州酒店。
当丁洁跟着谢文东来到酒店门前的时候,她看了看酒店的大门,暗暗咽下一口口水,低声说道:“我们……不用到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吧!”
“高档吗”谢文东挠挠头发。他虽然不是奢侈的人,但三星级的酒店对于谢文东来说,实在太平常不过。
“唉!”丁洁叹了口气,偷偷『摸』『摸』自己干瘪的钱包,撅着嘴,满脸的哭丧。
看她这个表情,谢文东了然于胸,哈哈而笑,说道:“放心吧,我说过,这顿饭是由我来请的。”
丁洁倔强地摇头道:“那怎么可以,我说我请,就是我请!”说罢,她将心一横,大步向酒店内走去,她是打定了注意,大不了下半月的生活费不要了,也不能让自己食言。
真是个倔强的小姑娘。谢文东暗自己摇头,在后面一把拉住丁洁手腕,笑道:“我想起来了,这附近,有一家非常不错的饭店。”
谢文东所说的这个“非常不错”的饭店只是一家门面不大、内部空间不大的小烧烤店。里面的环境虽不至于脏『乱』,但也不简陋得很。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这样的地方,只是在路边随意找的一家,他感觉,在这里吃饭,应该不会对丁洁造成负担。
当烧烤店的饭板将烤r端上来,谢文东大口大口地吃着还不时夸赞其味道鲜美时,丁洁突然感到很窝心,为谢文东的体贴,也为他的善解人意。
谢文东的年纪与丁法相差不无,至少不会比她在,但看他行事的风格,却异常成熟,让人往往会忘记他的实际年龄。
丁洁此时正有这样的感觉,她又肘拄着桌面,两手托腮,直勾勾看着谢文东。
谢文东将递到嘴边的烤r放下,笑呵呵地在丁洁眼前挥了挥手,问道:“小姐,我脸上长花了吗”
丁洁如梦方醒,急忙坐直身躯,面『色』羞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哥哥,就好了。”
谢文东眨眨眼睛,接着,哈哈大笑,现在他能体会韩非为什么会挑选这样一个女朋友了,不仅因为丁洁漂亮,可能更是因为她的率直吧!他笑道:“如果你愿意,我当然也不会介意。”
丁洁一怔,没听懂他的意思,茫然问道:“什么”
谢文东道:“做你的哥哥啊!”
丁洁也笑了,故意上下打量谢文东,撇嘴道:“你看起来还没有我大呢,竟然充当起大哥了!”
谢文东耸肩而笑,道:“呵呵,开个玩笑而已。”
“我知道啦!”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很开心,话也谈了很多,对谢文东,丁洁生出一种亲近感。同样,谢文也觉得丁洁是个十分独特又『迷』人的女孩子,只可惜,她是韩非的女朋友,更可惜的是,他和韩非是死敌。
饭后,谢文东要送丁洁回学校,后者婉言拒绝了。谢文东也不勉强虽然接触她时间不长,却能感觉得到,丁洁是个个『性』独立的女孩子。
两人相互道别,看着丁洁笑呵呵离去的背影,谢文东感触良多,他不知道,以后两人还没有见面的机会,即使有,还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饭吗恐怕,那很难了……
“东哥!就这么放她走了吗”三眼象幽灵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谢文东的身后,望着丁洁消失的方向,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
谢文东没有回头,仰起头,淡淡地说道:“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
三眼道:“但她是韩非的女朋友。”
谢文东眯眼一笑,说道:“她是谁的女朋友,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说完,他摆了摆手,走向路边停靠的轿车。
三眼垂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半夜,谢文东正在沉睡中,手机突然响起。好半天,他才从床上坐起,『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接听,道:“喂”
“谢文东!”电话那边传来冷如冰霜的声音。
一听说话声,谢文东顿时精神起来,睡意全无,他幽幽一笑,道:“韩非”
“是我!”韩非的话音依然冰冷,他说道:“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是男人与男人的事情,你不应该扯到女人身上。”
看来韩百是为了自己和丁洁吃饭的事。谢文东打个呵欠,反问道:“韩先生,这么晚打来电话,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韩非冷道:“这些事情,没有必要现在谈,我要睡觉了。”说着,他将电话挂断,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道:“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他刚重新躺在床上没五秒钟,手机又响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抓起电话,不满道:“韩先生,你还有完没完了你不想睡觉,可是我想!”
韩非气得直哆嗦,几乎咆哮地说道:“睡觉谢文东,你想怎么样,你直说吧!”
谢文东一愣,皱着眉头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韩非声音微微发颤,怒声道:“你挟持了小洁,竟然还问我什么意思”
“啥”谢文东听得一头雾水,笑道:“我挟持了丁洁你开什么开玩笑”
“谢文东,你别他妈和我装糊涂。”韩非气道:“既然你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承认的,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直说吧!“
谢文东越听越糊涂,苦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非怒极,大声喝问道:“小洁自从和你出去吃饭之后,就一直下落不明,手机关机,现在也没有回学校寝室,谢文东,你说,你把小洁弄哪去了”
谢文东吸了口气,惊问道:“丁洁没有回学校吗”
“废话!”韩非咬牙道:“请你不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谢文东道:“我和丁洁吃完饭后,她就回学校了,至于她为什么没有在寝室,那我就不清楚了。”
谢文东也很奇怪,如果韩非说得是真的,丁洁下落不明,那会是被谁绑走了呢自己没有做过,难道是南北洪门的人那不可能啊,如果是他,自己不会毫不知情的,不会是张哥吧……
谢文东想到了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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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截杀陈少聪!
“上次你帮了我的忙,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丁洁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红唇开启,『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雅文言情rg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谢文东淡然道。
听了这话,丁洁对他的好感又增加几分,笑道:“那怎么行!一会,我请你去吃饭吧!”
谢文东想了想,说道:“吃饭可以,但我不习惯让女人请客。”
这时,丁洁周围的女生纷纷转回头,好奇起打量谢文东。她们都是与丁洁在一起四年的同寝室同学,对她也十分了解,正因为这样,她们才更加奇怪,丁洁平时对男生都是不冷不热的,当然,只有一个人除外,但是今天却奇怪得很,竟然对一个陌生的青年有说有笑的,还要和他一起去吃饭。其中一个女人问道:“小洁,你们认识吗”
“恩!”丁洁点点头,笑道:“他叫谢文东,是我的朋友!”说着,她又帮谢文东介绍自己身旁的几个女生。
“朋友”几个相互看看,满脸的茫然,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想罢,忍不住又重新打量起谢文东的模样。
谢文东不是让普通人第一眼看上去就会印象深刻的那种,但是,若仔细观瞧,又会让人觉得他非常独特。他身上有种柔而又神秘的气质,再配上他那双细长的单凤眼,漆黑发亮的眼眸,使人的眼光会不自不觉地被其牢牢吸引住。
“你们好!”谢文东被几个女生盯着看,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面『色』微微一红,笑眯眯地摇手打招呼。
好有意思的男生,竟然还会脸红!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等球赛结束之后,谢文东和丁洁去饭店吃饭,和丁洁一起的几个女生则回学校去了。在回学校的路上,其中一个女生悄悄给韩非打去电话,“小非,你有麻烦了!”
听声音判断出是丁洁的同学,韩非笑了,不解地问道:“我能有什么麻烦”
那女生笑道:“你有情敌了!”
“哦”韩非愣了一下,仰面大笑,他百分之百的信任丁洁。韩非笑问道:“是谁啊”
“我告诉了你,你回来可要请我吃饭。”女生咯咯笑着,笑得很贼。
“没问题。”韩非答应得干脆。我看_书斋
“他是小洁的朋友。rg雅文吧”女生压低声音,道:“他的名字叫,谢文东!”
韩非听完,倒吸口冷气,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我给你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可要说话算话啊,回来请我吃顿大餐……喂喂”女生的话还没有说完,韩非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
这女生和丁洁一样,都不知道韩非的真实身份,只是因为丁洁的关系,平日里经常接触,所以顺理成章的成了朋友。她把丁洁和谢文东出去吃饭的事情告诉韩非,其实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逗逗他,顺便敲他一顿,只是她没有想到,这简单的几句话,却差点把韩非急疯了。
九州酒店。
当丁洁跟着谢文东来到酒店门前的时候,她看了看酒店的大门,暗暗咽下一口口水,低声说道:“我们……不用到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吧!”
“高档吗”谢文东挠挠头发。他虽然不是奢侈的人,但三星级的酒店对于谢文东来说,实在太平常不过。
“唉!”丁洁叹了口气,偷偷『摸』『摸』自己干瘪的钱包,撅着嘴,满脸的哭丧。
看她这个表情,谢文东了然于胸,哈哈而笑,说道:“放心吧,我说过,这顿饭是由我来请的。”
丁洁倔强地摇头道:“那怎么可以,我说我请,就是我请!”说罢,她将心一横,大步向酒店内走去,她是打定了注意,大不了下半月的生活费不要了,也不能让自己食言。
真是个倔强的小姑娘。谢文东暗自己摇头,在后面一把拉住丁洁手腕,笑道:“我想起来了,这附近,有一家非常不错的饭店。”
谢文东所说的这个“非常不错”的饭店只是一家门面不大、内部空间不大的小烧烤店。里面的环境虽不至于脏『乱』,但也不简陋得很。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这样的地方,只是在路边随意找的一家,他感觉,在这里吃饭,应该不会对丁洁造成负担。
当烧烤店的饭板将烤r端上来,谢文东大口大口地吃着还不时夸赞其味道鲜美时,丁洁突然感到很窝心,为谢文东的体贴,也为他的善解人意。
谢文东的年纪与丁法相差不无,至少不会比她在,但看他行事的风格,却异常成熟,让人往往会忘记他的实际年龄。
丁洁此时正有这样的感觉,她又肘拄着桌面,两手托腮,直勾勾看着谢文东。
谢文东将递到嘴边的烤r放下,笑呵呵地在丁洁眼前挥了挥手,问道:“小姐,我脸上长花了吗”
丁洁如梦方醒,急忙坐直身躯,面『色』羞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哥哥,就好了。”
谢文东眨眨眼睛,接着,哈哈大笑,现在他能体会韩非为什么会挑选这样一个女朋友了,不仅因为丁洁漂亮,可能更是因为她的率直吧!他笑道:“如果你愿意,我当然也不会介意。”
丁洁一怔,没听懂他的意思,茫然问道:“什么”
谢文东道:“做你的哥哥啊!”
丁洁也笑了,故意上下打量谢文东,撇嘴道:“你看起来还没有我大呢,竟然充当起大哥了!”
谢文东耸肩而笑,道:“呵呵,开个玩笑而已。”
“我知道啦!”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很开心,话也谈了很多,对谢文东,丁洁生出一种亲近感。同样,谢文也觉得丁洁是个十分独特又『迷』人的女孩子,只可惜,她是韩非的女朋友,更可惜的是,他和韩非是死敌。
饭后,谢文东要送丁洁回学校,后者婉言拒绝了。谢文东也不勉强虽然接触她时间不长,却能感觉得到,丁洁是个个『性』独立的女孩子。
两人相互道别,看着丁洁笑呵呵离去的背影,谢文东感触良多,他不知道,以后两人还没有见面的机会,即使有,还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饭吗恐怕,那很难了……
“东哥!就这么放她走了吗”三眼象幽灵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谢文东的身后,望着丁洁消失的方向,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
谢文东没有回头,仰起头,淡淡地说道:“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
三眼道:“但她是韩非的女朋友。”
谢文东眯眼一笑,说道:“她是谁的女朋友,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说完,他摆了摆手,走向路边停靠的轿车。
三眼垂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半夜,谢文东正在沉睡中,手机突然响起。好半天,他才从床上坐起,『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接听,道:“喂”
“谢文东!”电话那边传来冷如冰霜的声音。
一听说话声,谢文东顿时精神起来,睡意全无,他幽幽一笑,道:“韩非”
“是我!”韩非的话音依然冰冷,他说道:“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是男人与男人的事情,你不应该扯到女人身上。”
看来韩百是为了自己和丁洁吃饭的事。谢文东打个呵欠,反问道:“韩先生,这么晚打来电话,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韩非冷道:“这些事情,没有必要现在谈,我要睡觉了。”说着,他将电话挂断,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道:“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他刚重新躺在床上没五秒钟,手机又响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抓起电话,不满道:“韩先生,你还有完没完了你不想睡觉,可是我想!”
韩非气得直哆嗦,几乎咆哮地说道:“睡觉谢文东,你想怎么样,你直说吧!”
谢文东一愣,皱着眉头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韩非声音微微发颤,怒声道:“你挟持了小洁,竟然还问我什么意思”
“啥”谢文东听得一头雾水,笑道:“我挟持了丁洁你开什么开玩笑”
“谢文东,你别他妈和我装糊涂。”韩非气道:“既然你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承认的,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直说吧!“
谢文东越听越糊涂,苦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非怒极,大声喝问道:“小洁自从和你出去吃饭之后,就一直下落不明,手机关机,现在也没有回学校寝室,谢文东,你说,你把小洁弄哪去了”
谢文东吸了口气,惊问道:“丁洁没有回学校吗”
“废话!”韩非咬牙道:“请你不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谢文东道:“我和丁洁吃完饭后,她就回学校了,至于她为什么没有在寝室,那我就不清楚了。”
谢文东也很奇怪,如果韩非说得是真的,丁洁下落不明,那会是被谁绑走了呢自己没有做过,难道是南北洪门的人那不可能啊,如果是他,自己不会毫不知情的,不会是张哥吧……
谢文东想到了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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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 差一点!
“血凝——”
浑身都是鲜血的陈少聪亲眼看到,陆武的刀划过血凝的咽喉,他的嘴中发出一丝凄厉的叫声。
身为红叶的老大,血凝是北派的中流砥柱,更是陈少聪的左膀右臂,就这么战死在了异国他乡!
陈少聪目恣欲裂!
“王枫,我一定会为血凝报仇的!”
陈少聪咬了咬牙,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潮』,忍着撕裂般的剧痛,朝着胡同的出口跑去。
他身上至少中了十几刀,十几条血淋淋的口子,犹如小孩子的嘴巴一般,往外冒着汩汩的鲜血。
陈少聪很强大,年轻轻轻已经是宗师修为了,但对方更强大,人更多。在这狭窄的小巷,几十把刀朝着他砍来,怎么都躲不开!
如果不是底子厚,陈少聪早就倒下了!
眼看着就要跑出胡同,跑到前面的大街上,陈少聪身体一颤,顿时感觉到危险,根本容不得他多做思考,紧接着就是一片雪亮的刀光,还夹杂着几道枪声,全都冲着他而来。
“嗯啊!”
陈少聪脖子一缩,身体一蹲,四肢一缩,团气滚身,气血如车轮。他的喉咙里面,发出乌龟神鼍一样闷声。
他一个乌龟缩头晒背,滚山坡,跌扑在地,翻滚了三四圈。一些要害部位的子弹和刀刃,全都落空。但是他的背上中了一枪,被砍了两刀。
紧接着,鲜血就不要命的流淌出来,伴随着强烈的剧痛。
那刀身和子弹的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内脏震动,头脑眩晕。
而且在这同时,他翻滚的时候,余光看向了子弹『射』来的方位。一共六个人,手里都拿着枪,枪口对准他,进行点『射』。
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六个人展开了第二轮『射』击。身后,更是有几十个拎着长刀的大汉向他杀来!
北派少主不是白给的,纵使在受到了重伤的情况下,仍是犹如豹子一般的跃起,翻身滚进那群持刀大汉的脚下,躲开了那要命的子弹。
同时,他手中划过两道寒芒,划破了两名大汉的喉咙!然而,其余人也不是看戏的,足足有六把长刀砍在了陈少聪的后背之上!
陈少聪身体一抖,差点就要倒下去,如果不是有强大的劲气护体,这一下他的身体就要被斩成数截!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陈少聪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单手拎起一个被他割断喉咙的大汉,扛在背上,继续朝着前方的街道狂奔。
砰砰砰!
陈少聪刚刚冲到街道上,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他咬了咬牙,手臂一挥把背上的尸体横在身前,帮他挡下了子弹!
可是,仍有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右小腿,深深的嵌入了骨头之中。右腿顿时传来的一股强烈的麻木感,陈少聪身体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陈少聪终于倒下了,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再去逃命,脑袋传来一阵阵强烈的眩晕,天旋地转一般的感觉,他已感觉不到疼痛。苦笑一声,他仰面躺在地上,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静静等侯死亡的来临。
……
“枫哥,陈少聪已经倒下了。”陆武提着刀,面『露』喜『色』的说道。
我点点头,刚带人追到街道上,就看到了陈少聪倒下的一幕,他的小腿中弹,已经跑不动了。
“去把陈少聪抓了,迅速离开这里。”我下达了最后的命令,这一次截杀可谓是大获全胜,不但灭了半个红叶,更是抓住了北派少主陈少聪!
“哈哈哈,恭喜少主,抓住北千门门主!”来福激动的大喊。
一个个南派弟子的脸上皆是流『露』出狂喜,激动的浑身颤抖!
陈少聪以为自己死定了,陆武也是这么认为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可就在陆武带着人快要靠近陈少聪的时候,南面突然行来一行车队,速度极快,挂着风声呼啸而来。
咯吱!
数辆汽车在陈少聪身边停下,陆武一怔,还没有分辨出来者的身份时,车门一开,里面跳出数人,手中都拿有枪械,出来之后,二话没说,对着陆武等人举枪就『射』。陆武反应够快的了,可在如此近的情况下也无法全身而退。他使尽全力,飞身扑到一旁,即使如此,胳膊和大腿仍被子弹划伤数处,他身后的两名南千门弟子也应声倒地,鲜血直流。
这些人并不停顿,开完枪之后,不看对方的死活,一把抓起陈少聪,强行拉上汽车,接着,车门一关,飞驰而去。
太快了,从车队出现到他们救了陈少聪,只用了短短几秒的时间。
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钻进轿车里,大喝一声:“追!”
浩浩『荡』『荡』的车队立刻开足马力,朝着前面几辆轿车疯狂追击,直接追到了曼谷大皇宫附近的码头!
到了码头,那伙人立刻弃车而逃,朝着湄南河跑去。我远远的望去,河边已经停泊了一艘轮船。
“他们要走水路逃走,迅速拦截!”我跳下车大喊一声,提着刀朝着前方追杀而去。如果让他们上了轮船,那就追不上了!
众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全都拎着家伙跟在我后面,用尽全力向前狂奔。
哒哒哒!
前方三个人抱着ak,朝着我们这边扫『射』。
“快躲开!”
我目光一凛,立刻闪身躲在了集装箱的后面,ak的杀伤力太大了,又是三人扫『射』,冲上去多少人就会倒下多少人。
其余人纷纷躲在集装箱后面,不过仍是有两个人躲闪不及,被流弹『射』中倒下。
嗖!
当一轮扫『射』过后,我们从掩体后探头寻找他们的时候,一颗手雷从前面飞了过来,有些反应快速的人怪叫一声,急忙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可是,过了良久,也没有传出爆炸声,正当我们以为那是哑弹的时候,手雷忽然炸开了,只听扑的一声轻响,接着,这里好象突然间升起一颗太阳,强烈的光芒甚至比阳光还灼目十倍,百倍。
是闪光弹!
我顿时反应过来,可惜,为时已晚。
顿时间,我们所有人的眼睛全被被照瞎,一个个手捂双目,眼泪顺着手指缝隙中不断流出。
“妈的,他们居然连闪光弹都带来了!”我捂着眼睛,怒骂一句。
闪光弹又称致盲弹、炫目弹或炫晕弹,是一种以强光阻碍目标视力功能的一种轻型非致命武器,属于手榴弹的一种。闪光弹被投掷后,会于数秒内发『射』刺眼强光,可以致使被攻击目标于短时间内短暂『性』失明,使目标顿时丧失反抗能力。
我『揉』着酸疼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无奈一笑,恐怕抓不到陈少聪了。
两三分钟后,当我们都恢复了视力,再朝着前方望去的时候,哪里还看得到陈少聪的身影。
他被那伙人救下了,早就逃得无影无踪。
“妈的,差一点就抓到了陈少聪!”来福很不甘心,举目眺望,却什么也看不到。
“被一枚闪光弹给搅黄了!”陆武也是愤恨不已。
“我恨闪光弹。”马文超从地上爬起来,眼泪汪汪。
“真是难受啊,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来福跺脚。
“算了,别难受了。看来,陈少聪命不该绝!”我摇摇头,无奈一笑。
陆武眉头紧皱,道:“枫哥,救陈少聪的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我摊了摊手。
就在这时,一名小弟忽然跑过来说道:“少主,前面的码头留下的有两行字,好像是刚才那伙人留下的。”
我立刻跑过去,低头一看大吃一惊,上面清晰的写道:
“救陈少聪者,鬼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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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蚩尤天月剑!
看到这行字,我鼻子都气歪了,救走陈少聪的竟是鬼面女!
鬼面女刚刚在珍珠海域搞了我们南千门,这又把北派少主给救了,看来她是铁了心的要跟南派作对。
“枫哥,这边还有一行字!”马文超忽然喊道。
我走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郑重警告:南千门三天之内退出珍珠海域,否则格杀勿论,鸡犬不留!”
看到这行字,我气得冒烟,这个鬼面女太嚣张了,语气狂妄,什么格杀勿论鸡犬不留,当我们南派是泥捏的嘛?
“枫哥下命令吧,搞死那个鬼面女,先x后杀!”马文超怒道。
“这个人太嚣张了,简直不把我们南派当回事!”陆武也是气愤。
“鬼面女不除,珍珠海域永无宁日。”江离悠悠道。
我点点头,道:“你们说的不错,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神农架,等我们从那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除掉鬼面女!”
闻言,他们也不再多言,都知道神农架的重要『性』。
我望了望一片狼藉的场面,叹了一口气,对来福说道:“这次截杀行动虽然大获全胜,但是那些战死兄弟的安家费一定都要及时发放下去。还有那些受伤的兄弟,汤『药』费一分钱都不能少。另外他们有什么需要,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来福点点头,道:“是,少主,我一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迅速离开这里吧,搞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估计泰国的警方已经出动了!”我摆摆手,说道。
当街枪战,死伤数十人,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不过事先已经安排好,第一将也和泰国警方打过招呼。
最后,这起当街火拼事件,会被警方定『性』为毒贩和当地h帮交易失败,黑吃黑引发枪战!
民众的愤怒会倾泻到当地h帮和泰国湾的毒贩身上。
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当天晚上我们就启程回国,在松源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去黄山见了嵇康。上次他对我说过,去神农架之前,来找他一次。
我见到嵇康的时候,他手里握着一把弯月形的长剑,极为的奇特罕见。一般的剑都是直的,这把却是弯月形。
嵇康望着手中的剑,眼神温柔,好像看着自己最挚爱的情人,“少主,这是我最喜欢的剑,叫做蚩尤弯月剑。”
“蚩尤弯月剑?”我微微一惊,听这名字就很厉害啊。
嵇康点点头,道:“关于这柄剑的来历有一个传说,传言蚩尤以天赐铜料铸剑三千,曾屡败黄帝大军。蚩尤部族所铸最有名的剑,是弯月形的‘蚩尤天月剑’,就是我手中这柄!”
“天呐,来历这么大,上古战神蚩尤亲手铸造的神剑?!”我震惊。
嵇康笑了笑,道:“少主,你不必当真,只是传说罢了。不过这柄剑确实能在所有的名剑中排名前三,堪称神兵利器。而且它有灵『性』,剑身上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杀气!”
“这是一柄杀剑!”嵇康眉目一凛,重重道:“能够影响持剑人意志的杀剑,如果持剑人的意志不坚,很容易被剑身上的杀气侵入心神,成为一具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我暗中咋舌,明白嵇康的话并不夸张,一丝强烈的杀气就能让人感觉到寒意,这柄剑杀气那么重,很容易就影响到持剑人的心智!
“不过少主不用担心,这柄剑已经被我温养了二十年,杀气全都内敛于剑身。只要不主动激发,里面的杀气不会释放出来。”嵇康微笑道。
我点点头,望着他手中的天月剑,倒是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气,就知道嵇康所言非虚。
“少主,这柄剑我送给你,希望它能助你一臂之力,从神农架全身而退!”嵇康双手握着蚩尤天月剑,递到我的面前。
“送给我?”我望着嵇康,语气微颤。
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来历太大了,能在所有的名剑中排汗前三,绝对是一件无法估量价值的瑰宝!
嵇康外号是酒剑仙,平生只爱两种东西,一种是酒,一种是剑。这样的宝剑绝对是他最心爱的东西,他竟然要送给我!
“不不不,嵇康前辈,这把剑的简直太大了,是你最心爱的东西,我不能要!”我连忙摆手说道。
嵇康微微一笑,道:“少主,如今我已经达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对于我来说世间万物皆可为剑,剑是剑,空气是剑,尘埃是剑,一朵花也可做剑。这柄天月剑在我手中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送给你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
嵇康不等我说完就说道:“少主,你不要再推迟了,你为千门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这一柄小小的剑又算得了什么。而且这柄剑同样是一种信物,等你在神农架见到了江柏椿,只要取出这把剑,他就会认你为主。”
“这……”我仍是在犹豫,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请少主收下!”嵇康双手捧剑,躬下身子。
到了这份上,我也不推辞了,再推辞就显得假惺惺了,对于这柄剑我确实很喜欢。现在我身手很厉害了,就是缺少一把厉害的兵器。
有了这柄剑,那绝对是如虎添翼!对于接下来的神农架之行,我更是多了一分底气。
当我接过这柄剑的时候,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传说中的神剑,货真价实的神兵利器!
“少主,我已经通知了椿儿,只要见到了手持天月剑的人,就要奉他为主。你在神农架如果见到他,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取出天月剑,主仆相认,将我们千门的第八将收到麾下!”嵇康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
“嵇康前辈,我记住了。”我重重的点头。
“少主,神农架之行危险重重,你一路保重!为千门大业,宁肯不要机缘,也要保住『性』命。”嵇康叮嘱。
……
三天后,一则惊人的消息流传开来,引发了极大的轰动。
北派少主陈少聪在泰国遭遇南派少主王枫的伏杀,二十名红叶成员全部战死,红叶老大血凝喋血曼谷!
这则惊人的消息引发了天大的波澜,一些江湖老人们或多或少的听说过红叶的威名。
“六月酷暑寒风吹,一片红叶向南飞,说的就是北千门的红叶组织,二十年前那可是威名赫赫,刺杀了南千门十三位堂主!”
“红叶太厉害了,据说在世界杀手组织排行榜第九位!”
“呵呵,再厉害这次不也是栽在了王枫手中么,近半红叶杀手被杀,连他们的老大血凝也是死于非命。南派少主这一次干的漂亮啊!”
“何止是漂亮,据说南主把北主追的犹如丧家之犬,如果不是神秘人出手相救,北主都要跟着血凝一起下去卖咸鸭蛋!”
“唉……眼看着南北大战在即,我等着红叶在这次斗争中大放异彩呢,没想到还没开始就遭遇了重创,真是出身未捷身先死啊!”
“经过这一战,南派声势再次高涨,北派的士气沉入谷底,南北大战我原本看好北派,现在……呵呵,鹿死谁手说不定喽……”
……
泰国截杀陈少聪这件事,引发了一场大风暴,愈演愈烈。
不过我这个当事人早已经离开了松源,正在前往神农架的路上。
为了掩人耳目,我这次扮成了一个游客,随着松源的一个旅游团去的。如果直接开着车前往,估计还没到神农架,就被各路眼线给认出来。
这次参加旅行社叫做神州旅游,是松源最大也是最正规的一家旅行社了,而且也是国内相当知名的几家旅行社之一。和别的旅行社不同的是,‘神州旅游’的旅游景点基本上都是旅行社自身提出,然后设计的旅游线路。
我正是看中了这点,才选择了这家旅行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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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旅游区的黑心商户!
这次行动十分关键,为了避免身份暴『露』,我身边只跟着江离。马文超陆武田云飞他们三个一起,跟随另外一个旅行社。毕竟我们五个人在一块的话太扎眼了,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们约好,等进入神农架后再汇合。
不过,我们这边随团的游客很多。
神州旅行社的特点就是新奇还带着一些冒险,而且他们实力雄厚,安全方面也没有任何问题,因为这家旅行社有自己的急救直升飞机,唯一让很多游客止步的就是价格太高。不过有钱的人对这些价格都无所谓了,因为既然要出去旅游当然就要考虑到一个安全问题,价格高点也是正常。
因为‘神洲旅游’的实力和庞大团队,所以虽然他们的价格是别人的数倍,很多人还是选择这个旅行社。
这次参加去神农架旅游的游客加上我和江离一共是二十三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职场精英,还有一些私企老板。但其中女『性』游客加上导游,也不过七人而已。其中有一位很漂亮的女游客,是整个旅游团的焦点,不过她经常戴着口罩,我也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子。
导游是一名叫翠屏的女孩,二十多岁,看起来很有活力,而且说话介绍典故时候的口齿很清楚,还带着丰富的表情动作,引人入胜。
我们出发的比较早,足足提前了一个多星期,为的就是先熟悉神农架的地形环境。所以,这几天就打算跟着旅游团先转悠几天,等熟悉了外围环境,再深入神农架之中,反正时间很充裕。
旅行团并没有去神农祭坛、燕天等旅游景点,而是去原始森林寻找野人足迹,这也是旅行社原先拟定好的线路。
虽然说是去原始森林寻找野人,但是其实整个旅游团的人都知道,这只是旅行社的一个幌子而已,只是领着游客在外围瞎转一圈。无非是为了增加‘神州旅行’的不同之处,也增添一些新鲜的东西。
最吸引游客的就是在原始森林夜宿三晚,然后在林中看雾气中的晨曦。就算是有周全的安排,但是在神农架这个原始森林里面有太多的不可测。旅行社也不可能带游客深入到多深的地方去,也只是在外围而已。
要知道,神农架深处神秘莫测,就算是专业的探险人员都不敢进入,更别提普通的游客。
有件事挺有意思的,就是那位漂亮的女游客,整个旅游团的焦点人物。或许因为她太过于漂亮,在爬一些小山峰的时候,很多小伙子都主动要来帮她背包,借机会搭讪。
不过那名女游客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只是和旁边的两名大姐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不怎么说话,只顾背着包走路。似乎她不是来旅游的,而是出来走路的,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了她的脾气,也都渐渐的不来烦她。
有时候大家在一起吃饭闲聊,说那位女游客如何如何漂亮,我跟江离耳朵都听出来茧子了。
我倒是蛮想看看那位女游客长什么样,只是她经常戴着口罩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取下,再加上我心思都在勘测地形上,也没见过她长啥样,不过看身材确实很极品。
第二天,导游领着我们参观完景点后,把我们带到了购物区。
这是旅行团必然要做的事情,让游客消费。不过我还是很感兴趣的,因为导游说卖的东西都是神农架里面出产的特产。
到了地方后,我发现这是一个专门的购物区。
道路两边,有着不少摊位,而且因为地利的缘故,人气还颇为火暴,不少游客都聚集在这里挑选。
我带着江离,目光绕有兴致的在那些摊位中扫过,发现大部分卖的都是神农架出产的土特产。而当我的目光落在一处比较大的卖『药』材的摊位后,却是止下了脚步。
对那些土特产我没兴趣,可对各种珍惜『药』材,我却是兴趣极浓。神农架这边可是人杰地灵,出产不少地宝,说不定这些『药』材里面就有地宝。
这家摊位生意很好,没有人招呼,我也乐得这样,目光在摊位之中缓缓扫过。
当我把摊位上的所有东西看完之后,却是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虽说其中也不乏一些很好的『药』材,不过那些珍稀的『药』材,却是一个没有,更别提地宝了!
就在我准备空手而归的时候,我身上的龙阳镯忽然颤动了一下,里面的龙气蠢蠢欲动。
只是一瞬间,我整个人如遭电击,什么东西能引发龙阳镯异动,自然就是蕴含灵气的地宝了。
目光透过重重『药』材,我双眼死死的盯着摊位最角落处的一块淡黄『色』的『药』材,若无其事的走过去,低下脑袋,再次打量了一番,发现其上带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红『色』纹路的时候,心中涌现出狂喜。
“老板……麻烦帮我将这个『药』材取出来一下。”缓缓的收回有些贪婪与兴奋的目光,我抬起头,对着走过来的老板微笑道。
被叫住的中年老板,斜瞟了我一眼,再看了一眼我所要的『药』材,在发现只是一块普通的黄莲后,顿时有些不耐烦的撇了撇嘴,脸『色』僵硬拿出来,道:“这是一块上好的黄莲,一千块。”
“一千块?!”
我一副吃惊的表情,明显老板不识货,把这个东西当成了普通的黄莲。按照市场价,黄莲价格大概是一公斤一百二十元,就就是一斤六十元。
那半块黄莲看起来只有二两,也就是价值十二元左右,摊主却给我要一千块!
特么的!
经常听说景区的商户黑心,强买强卖,坑蒙拐骗游客,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十二块钱的东西卖我一千块!
当然,这是老板不识货,把它当成了普通的黄莲,如果老板识货就算给我要价一百万,我也会买下来!
花一千块买下这块『药』材,看起来我是血亏了,其实我是血赚!
当然,我不会这么轻易的付钱,老板摆明了宰我,其余人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如果痛快的付钱,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老板,我这几天上火,只是想买一块黄莲泡茶喝罢了。以前也不是没买过,市场价一斤六十块,就算你借了神农架这块宝地的光,这块黄莲的价值顶多一百块!”我笑眯眯的说道。
“呵呵,你懂什么,我这块黄莲是出产自神农架深处,『药』力极强,是一块黄连精,比市面上那些普通的黄莲强多了。一口价五百块,爱要不要,不要就立刻走人,没看到我很忙吗?”老板冷笑着说道。
“是啊,买不起就别买,想花一百块买黄连精,你是有多穷?!”旁边一位膀大腰圆的貌似游客的中年男子望着我,很是鄙夷的说道。
不等我说话,那看起来很壮的男子对摊位老板说道:“喂老板,这块黄连精卖给我吧,我要了,五百块!”
“这位先生,这块黄连精是这位游客先看上的……”摊位老板望着我,一脸为难的表情。
“算了别卖给他了,这个穷光蛋,买不起!”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很不屑的说道。
我冷冷一笑,这个中年男子明显是老板的托,两人在那里一唱一和,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喂,你买不买,不买我可就要买了!”中年男子望着我,指手画脚,态度恶劣。
看那架势,似乎我不买的话就要揍我。
他人高马大,身体强壮,如果是普通的游客肯定要被吓到,八成会“屈辱”的掏五百块买下这块黄莲!
虽然这个人很讨厌,但是我并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因为他承受不起。可是正当我准备掏钱买下这块黄连的时候,那个中年男子又是出声嘲讽道:“穷光蛋,五百块都拿不起,还来神农架旅游?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不买就废了你!”
“我忍你很久了!”
我冷冷一笑,转身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搧在了那名男子的脸上。
啪!
中年男子的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直接被打飞,半张脸都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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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漂亮的女游客!
中年男子一下子懵了,身为神农架旅游区的一个地头蛇,仗着自己身高体壮,从来是他欺负游客,哪里被游客欺负过?
然而,这个年轻的游客竟是狠狠的搧了他一巴掌,牙齿都打飞了!
“良哥!”
“良哥!”
看到中年男子被人打,旁边立刻围上来一群青年。
看到这一幕,我冷冷一笑,还真是个地痞啊,附近竟有这么多帮手。对方人多势众的,外地游客来到这里只有被欺负的份,可惜这个什么良哥这次遇到了我!
“妈的,真是反了天了,一个外地佬竟然敢打老子,给我上,废了这个小杂种!”嘴角溢血的良哥指着我,恶狠狠的吼道。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已经到了良哥背后,突然出手,猛地抓住良哥的头发往后一扯!
“啊……”
良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遭遇到这样的毒手,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嚎叫。
咔嚓!
我这一猛拉头发,带起良哥的身子拖到地面,他那壮硕的身体砸在了一条小板凳上,直接把板凳腿给弄断了。
啪啪啪~
我左手揪着良哥的衣领,右手一连搧了七八个耳光,把良哥的脸搧成了猪头。他嘴中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叫声,随后就躺在地上晕死过去。
那五六个青年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惊,随后纷纷从兜里取出匕首,挥舞着家伙朝我扑来。
“带的竟然还有家伙,看来这伙人是一个团伙啊!”我微微眯眼。
“哼!”
江离冷哼一声,拎起地上的板凳腿,抡圆了狠狠朝着最前一名青年的肩上砸去!轰在他的右肩膀上!眼见那青年惨叫一声!整个右肩都垮了下去!
第二个握着匕首的青年双眼圆睁,狠狠的朝着江离的后背扎去!江离侧身一躲轻易就躲过,反手一棍砸在那人的头上!
砰!
那人直接头破血流,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江离出手太狠了,最先冲上来的两个青年,一个右肩膀被砸垮,一个头被砸破!剩余的四名青年都受到了惊吓,站在那里不敢上前!
“别装死了!”
我抬起脚,随后狠狠在良哥脸上踩了一脚,他惨叫一声,立刻如猴子般的跳了起来。
“大哥,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放我一马吧!”良哥跪在我面前,连连求饶。
我眼中满是不屑,刚才还嚣张的不得了,现在很没有出息的跪地求饶,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长得壮、人多就可以随便欺负外地游客!”我望着良哥,冷冷的说道。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大……大哥,放我一马吧!”良哥跪在那里,面如土『色』。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否则见一次打一次!一次比一次很!”我眯着眼,悠悠的说道。
“是是是,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良哥和那四个青年连忙搀扶起受伤的两人,灰头土脸的离开了这里。
望着他们的背影,我叹了一口气,有些人就是这么贱,你越是忍让退步,他觉得你好欺负就越是得寸进尺!狠狠的怼他一次,他见了你叫大爷,甚至还要谢谢你!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不过是教训了几个地痞,不过周围的游客都是对我赞叹连连。
“小伙子,这几个人是旅游区的恶霸,跟商家勾结欺负游客,强买强卖,我昨天就被他们敲诈了一千块!”
“年轻人真厉害,打得好,这种人就应该往死里打!”
……
我呵呵一笑,随后望向卖『药』材的老板,老板身体一颤,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畏惧。
“大……大哥,不……不关我的事……都是那伙人『逼』得,我也不想卖这么贵。”
“把那块黄连给我。”我淡淡的说道。
“好好好。”老板连忙取出那块黄连,双手捧着送到了我面前。
我接过黄连,指甲悄悄的在上面轻划了划,略微泛黄的表面翻开小许,竟然是『露』出了一点犹如鲜血般的殷红之『色』,目光望着那抹难以看见的殷红,我眼角微微抽搐,旋即不着痕迹的『摸』了『摸』鼻子,深嗅了一口手指上的那股有些血腥的奇异味道,顿时,眼眸深处,忍不住的跳起了一抹异彩。
“果然是它,血黄连!”一道兴奋的声音,在我的心头响起。
血黄连,一种极为罕见的地宝。这种『药』材,一般与黄连伴生成长,不过数量极其稀少,其外貌几乎与黄连完全相同,若是对其不熟悉的人,定然难以将两者分辩而出,之前看到这个东西时,如果不是龙阳镯的异动,凭我这个小菜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现这不起眼的小东西,竟然便会是我苦寻而不得的地宝!
地宝对我这么重要,我自然做了很多的功课,从华清那里翻阅过很多古籍,这世界上七七七八八的地宝我都知道,就是没见过实物,就算摆在眼前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不过地宝中蕴含灵气,会引起龙阳镯的异动,所以只要地宝出现在面前,就算我认不出,龙阳镯也能“认”出来。
这块血黄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血黄连很罕见,只生长在灵气充裕人迹罕至的地方。它是普通的黄连沾染了猛兽的血『液』,吸收山谷中的灵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至少百年时间才可以长成。
这种地宝最大的功效,就是强大气血,尤其是对于武者而言,效果更好。
我很是高兴,没想到,这才刚刚来到神农架,便侥幸的寻到了一块地宝,真是太幸运了。
随后,我将心头的狂喜收敛了起来,视线飘在忐忑不安的摊位老板身上,随意的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黄连,微笑着问道:“你们这里还有其他的黄连么?我想要批量购买。”
闻言,老板微微一愣,随后立刻说道:“有,还有很多,大哥你稍等,我立刻去给你拿。”
淡笑着点了点头,我并未再对手中的这块罕见的血黄连投去关注的目光。反而若无其事的在摊位上寻找着其他地东西。
我自然是担心别人认出我手里的这块地宝,要知道这次神农架来了很多高人,说不定周围的游客中就混杂的有一些高人,我自然要谨慎一些。
不一会儿老板就回来了,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了我眼前,笑容满面的说道:“大哥,这里共有五十三块黄连,您都要吗?”
我没有说话,而是抬了抬手腕,将袖口下的龙阳镯靠了上去,片刻之后,眼中掠过一抹失望,我发现,这些黄连中,并没有第二块血黄连。
心中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我面部依然满是笑容,在塑料袋里随意地挑出五六块之后,才将手中的血黄连也放进去,对着老板说道:“帮我打包,算账吧。”
老板立刻拿出袋子装好,双手地上,笑着说到:“大哥,这些你都拿走吧,黄连也不贵,就当我免费送给你了。”
我冷冷一笑,这老板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之前一块黄连坑我五百块,现在见我厉害,居然全白送,连本钱都不要了!
“五百块是吧,我给你,不差这点钱。”我说了一句,从兜里抽出五张红票,扔在了摊位上。
“大哥,这……”老板望着那五百块,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江离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老板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正当我拎着塑料袋要走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紧接着,周围的人群便是忽然的『骚』动了起来。
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美丽的倩影,我目光一凝,竟是跟我们同行的那位漂亮女游客。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她的名字应该是叫做尹轻雪。
在一道道惊艳的目光中,尹轻雪直直的朝着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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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章 宗师小成!
“哇,好漂亮的女人!”
“啧啧,那腰真细……”
随着尹轻雪的到来,周围游客投来一道道火辣的目光,落在那曼妙的娇躯上。
尹轻雪莲步款款的走来,这次并没有带口罩,我也终于是看清了她的长相。
她上身一件蓝『色』波纹织花团的黑『色』长袖针织衫,看起来沉稳大气又有一丝神秘,胸口的蓝『色』渐变波纹正好缓和了黑『色』带来的沉默和单调,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份活力和纯洁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会穿衣搭配的女人,下身一条简约优雅纯黑『色』铅笔裙,凸显出女人独有的『性』感美丽。紧紧的包裹住下身的曲线,优雅中又多了一份女人味的『性』感,与上身同意的黑『色』调柔美而又高街的感觉。
那容貌虽然算不上绝『色』,可却也能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淡然的脸颊,透发着一股清新空灵的气质,这股与众不同的气质,顿时让得女子的魅力大幅度上升。
我的目光在女子身上转了转,最后停在那被一条腰带束着的柳腰之上,望着那不足盈盈一握的纤腰,我眼瞳中掠过许些惊艳。
她的腰太细了,简直是我见过的腰肢最为纤细和柔弱的女人。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极品的女人,怪不得她时常被旅行团的男『性』挂在嘴边,一举一动都能引发巨大的关注。
尹轻雪径直走到我的身边停下,一股香风迎面扑来。
“小姐,有什么事吗?”我望着她,有些疑『惑』的问道。
尹轻雪微微一笑,艳若桃李的脸蛋上『露』出一抹让人舒心的笑容,轻声的说道:“先生,你手里的黄连能卖给我嘛,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我微微眯眼,望着眼前这个温柔如水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精光。
难道,她也看出来那块是血黄连?
“小姐,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可以送给你一些。”我淡淡一笑,从塑料袋里取出几块普通的黄连,递给尹轻雪。
谁知道她摇了摇头,看都不看那几块黄连一眼,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手里的塑料袋,道:“不,我想全部买下,你开个价吧。”
我目光一凝,心中愈加确定她是认出了那块血黄连。看来,这个打扮的好像是都市白领一般的漂亮女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只是远远的瞄几眼就能认出血黄连,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甚至,她很有可能是来神农架寻找“契机”的高人!
我暗暗咋舌,一个小小的旅行团中竟然隐藏着这等人物。现在这神农架,真的成了卧虎藏龙之地。
“小姐,抱歉,我和我兄弟最近都上火,需要用黄连泡茶喝。你要是想买黄连的话,这里到处都是卖『药』材的商人,你应该找他们。”
我彬彬有礼的说完,随后带着江离迅速离开了此地。
尹轻雪并没有追上去,而是俏生生的站在原地,美目中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尹轻雪才微微转身,无视周围一道道火辣的目光,她忽然对着那正在整理『药』材的摊位老板随意的询问道:“你们这里的黄连,是在神农架的哪个地方找到的?”
老板抬起头,心头惊叹了一声女人的美丽,随后才说道:“刚才那位先生买走的黄连确实是从神农架里面挖出来的,但具体是哪个地方我就不知道了,货源是一个冒险队供应的。”
“什么冒险队?”尹轻雪微微抬头,轻声道。
老板挠挠头,无奈一笑道:“我们神农架『药』源丰富,以前就有专门的『药』农进山采『药』,那些人我大都认识。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来神农架的游客忽然激增,也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药』材的生意突然变得火爆起来。附近的很多人都瞅准机会,纷纷组成冒险队前往深山采『药』,卖给这些游客。冒险小队太多了,把那些『药』农的生意都给抢走了。我现在也是从那些小队中收货,这些人却大都不认识。不过如果下次我再见了他们,应该能认出来。”
尹轻雪微微眯眼,咀嚼着『药』材老板的话,喃喃低语:
“来神农架的游客忽然激增……”
“奇奇怪怪的人……”
“冒险小队……”
沉『吟』了半响之后,她那美丽的嘴角忽然牵扯出一抹醉人的弧度。
尹轻雪嫣然一笑,那娇艳明媚的模样似乎让整个天地都黯然失『色』。
就在众人双眼发直沉浸在那美丽的笑容之中的时候,尹轻雪莲步轻摆,已是悄然离开了此地。
……
离开购物区后,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我和江离并没有回旅行团,而是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准备“消化”掉那块血黄连。
带在身上太危险了,这里遍地都是高人,如果被人认出,恐怕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那个尹轻雪,八成就是认出来了。所以,这块血黄连还是尽早用掉的好。
这个小山谷很是隐蔽,只有一个出口,我让江离把守在那里,拿出龙阳镯和那块血黄连。
地宝的形成至少需要百年的时间,日复一日的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其上所蕴含的灵气极为的浓郁。
也正是这般浓郁的灵气,才能催动龙阳镯,将其内的龙气转化为劲气修为,提升实力。
我运转功法,把一缕缕龙气注入龙阳镯的九个小孔之中激发,随即龙阳镯就像是久旱的胡杨吸取甘霖一般,疯狂的吸收着血黄连之上的灵气。
在灵气的催化下,一缕缕龙气转化为一股股浩瀚强大的劲气,尽皆涌入我的气海之中。
感受着修为像是坐火箭一般的迅速提升,我不由得舒爽的轻呼一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修炼半天足足抵得上平时几年的苦功。
看来,有这块血黄连帮助,这一次我要踏入宗师小成的境界了。
我沉浸在修炼之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两个小时后,一股极端强悍的劲气,如同火山一般,陡然自我的气海中喷发而出。那一股股强大的劲气,犹如一条条狰狞狂暴的怒龙般,流游在丹田之中,充满浩瀚的能量。
而我在此时也是猛然睁开,一股极强的气势,缓缓的从我体内弥漫开来。
宗师小成!
终于达到了宗师小成!
感受着那流淌在经脉之中的滚滚劲气,我的脸庞上,也是涌上了一抹浓浓的喜『色』,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如今气海中所蕴合的劲气雄浑程度,足足是宗师境的数倍!
“不愧是宗师小成!”
我轻叹了一声,只有在亲自体验到那种体内劲气所带来的充实感觉,方才会明白这个层次的强横之处。
虽说这只是初入小成,但我体内那种劲气的精纯程度,也远比寻常宗师小成的高手强横,再加上各种手段在身,龙剑气,燕形身法,八极掌,燕真形,还有那柄蚩尤天月剑——
“如今以我的实力,就算是遇见了宗师大成的强者,也是能够正面一战了吧!甚至战而胜之!”
我微微一笑,心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很想找一位宗师大成的高手练练手。
“不过眼下还是要低调啊……”
几分钟后才平静了下来,深深的吐出一团白气,我拳头也是缓缓紧握,望着神农架的深处,目光涌现出一抹强烈的光芒。
如今实力大增,对于接下来的旅途,我更是充满了信心!
随后,我又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巩固了一下修为。
眼看着天『色』已经要黑透,我不再耽搁,站起身来,带着江离朝着旅行团赶去。
刚刚来到旅行团的营帐附近,一个人影就急匆匆的朝着我们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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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诡异事件!
等那道人影跑到近前,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旅行团的导游翠屏。
“你……你们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们了。”翠屏望着我们,又喜又气的说道:“千万不要『乱』跑了,神农架这边太危险,尤其是晚上!一定要跟着大部队,不要单独行动!”
我微微一笑,看了看天『色』,已经临近了傍晚,整整一下午没回来,看样子是把这导游给急坏了。
“抱歉,屏姐,以后我们不会『乱』跑了。你不要担心,我们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能出什么事?”我笑呵呵的说道。
翠屏摇摇头,说道:“在神农架出事的游客多了,尤其是最近,神农架这边很不太平,有很多怪事发生。”
我点点头,也不想跟导游交谈过多,径直朝着我们的营帐走去。
走到一半看到了旁边的尹轻雪,正在一个高高的地方朝着远方眺望。夕阳的余晖洒在她那妖娆凹凸的娇躯之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给人一种高贵耀眼的感觉。
正在吃晚饭的游客们,视线几乎都是若有若无的望着尹轻雪那边飘去,眼中流『露』出一抹抹火热。
我微微眯眼,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带着江离去导游那里领了盒饭,径直朝着营帐中走去。
我打算吃完晚饭休息一下,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就进入神农架无人区查探一番,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古怪!
陆武也跟我取得了联系,他们三个也跟着旅游团安全抵达,问我什么时候汇合。我告诉他们先不要急,分两头行动,等『摸』清了一些情况再汇合。
我们拿着盒饭走进帐篷的时候,正在朝着远处眺望的尹轻雪忽然回头,视线朝着这边飘来。
我有所感应,抬头望去,正好与她对视。
尹轻雪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便是收回了视线。
我则是眯了眯眼,和江离一起走入了营帐之中。
……
“尹轻雪,你在看什么?”
已经是傍晚时分的晚饭时间了,导游翠屏却发现远远的地方,尹轻雪始终盯着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而且她的周围聚集了几个女游客,于是翠屏就走了过来问道。
“屏姐,你看这个……”一位女游客指着远处那块巨大无比的石头有些惊慌的说道。
“咦……竟然是两个人影在打斗,这是怎么回事?神农架难道也有海市蜃楼了?不对啊,停下来了。”翠屏说道这里,看见了正在打斗的两个人影已经分开来,分别站在一边。
“又打起来了。”翠屏再次看见这两个人影又打成了一团,她当导游也好几年了,但是从来都没有遇见这种情况。
翠屏回头看了看尹轻雪,发现尹轻雪更是注意力集中的盯着这打斗当中的两个人影,神『色』似乎有些激动。
导游翠屏却没有在意,而是自顾的说道:“如果是在无量山,我肯定以为我看见了金庸笔下的那对神仙练剑了。这真是太精彩了,我去叫大家都来看看。”
说完翠屏连忙去叫人。
“海市蜃楼?”
尹轻雪淡淡一笑,那边确实是两位高手在打斗,哪里是什么海市蜃楼?
只是巨石上面打斗的两个人影渐渐的稀薄,最后慢慢的移到巨石的边上,终于消失了。
“在这里,快来看,我刚才就是在这里看见的。”随着翠屏的声音,十几名旅游团的驴友门一起涌了过来。
“在哪里?打斗的人影呢?”其中一名年轻的小伙子立即就不断的询问起来。
翠屏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巨石,过了一会才惊讶的说道:“咦,刚才我和尹轻雪都看见了,在这块石头上面有两个打斗的人影,怎么一回就不见了?对了,尹轻雪,你刚才一直在这里,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看你眼花了吧,你还以为这是无量山的神仙姐姐洞府呢?”其中立即就有人开玩笑的说道。
翠屏虽然是个导游,但是却很是好胜,闻言连忙说道:“我是真的看见了,不信你们问尹轻雪。”
看到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自己,尹轻雪好一会后才反应了过来,她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山峰说道:“我好像看见那上面真的有人,倒是想去看一看呢。”
似乎是因为尹轻雪长得太漂亮的缘故,竟然没有人去怀疑她的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才说道:“那里就算了吧,你看起来不是很远,但要是走过去,却是很长的路的。而且这里是无人区,我们只是在边缘,神农架的无人区还是很危险的,所以最好是不要进去。”
“有什么危险,我过去看看。”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听见了尹轻雪的话,立即就想表现一下,往前跑了几步,还回头笑着说道:“只是浪费点时间而已,神农架早就不是当初的神农架了,都说有野人,你们谁看见过……啊……”
本来这青年只是说着玩的,不是真的要去那里,可是他刚想转身回来就感觉脚下一空,他整个人竟然落了下去。好在他反应还算是迅速,连忙伸手抓住了凭空陷进去的洞坑边缘。
此时已经有几人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去将这青年拉了上来。
这青年看着黑黝黝的洞口,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半晌才惊魂未定的说道:“坑爹啊,这一下去,肯定没有命在了。”
“不好,赶紧后退,这附近还在开裂。”又是一名男子发现了几人站立的地方已经四处开裂了。
几人吓得哪里还敢继续逗留,纷纷后撤,当几人刚刚退出陷坑的边缘,刚才开裂的陷坑,再次发出轰隆的一声,一个更大更加黝黑的洞口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洞口里面发出呜咽的响声,听起来『毛』骨悚然。往里看只是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就像一个巨人的大口一般恐怖。
“这是什么?”一名三十多岁的少『妇』看着这个天然的黑洞,还有里面恐怖的声音,吓得说话都在颤抖。
“这应该是神农架的天坑,据说无人区有很多这种天坑,还有雾区,都是进去出不来的地方。没想到竟然被我们遇见了,赶紧后撤。”先前说话的那名中年男子再次说道。
听了中年男子的话,众人纷纷后撤,尹轻雪也跟着众人一起来到了帐篷的边上。
一直到众人都回到了营地,在场的人才吁了口气。
“天坑竟然被我们遇见了,真是太巧了。可是那里面有呜咽的声音,是什么啊?”回到了帐篷后,立即就有人好奇的问道。
“不是太巧,天坑在神农架很多,而且落进去基本上就没有生还的可能。那种呜咽的声音,我怀疑是风在里面形成的回声。”那名中年男子严肃的说道。
刚才差点落进天坑的那名青年,还有些惊魂未定,此时众人说了一会话,他才缓缓的松了口气。这才说道:“刚才差点将命送了,难怪在神农架失踪过这么多人,我们才在外围而已,这要是进去十有八九就没有命了。”
“切,刚才你不是说,没有危险,只是浪费点时间吗?”立即就有人反驳了过去。
这青年却很是丢面子的说道:“看样子是我见识太少了。”
……
天坑事件把不少游客都吓得够呛,不过也有一些胆大的。原本这帮人就是一些白领私企老板什么的,来神农架就是找刺激的,平静了一番之后,竟是有七八年轻人提出要去无人区探一下险。
“如果你们想去的话,旅行团可以帮你们找神农架专业的探险小队,跟着他们进入无人区。不过,事先要跟旅行团签订一份意外伤害免责的协议,如果你们出了事,跟我们旅行团无关。”导游翠屏说道。
闻言几个人打了退堂鼓,不过仍是有几名年轻的游客,坚持要加入探险小队,进入无人区。
导游翠屏被纠缠的没办法,只好统计了一下人数,和他们签订了协议。
不过令人颇感奇怪的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大美女尹轻雪竟然也是报名参加。她这么一报名,不少年轻的小伙子纷纷响应。
“我们也报名。”我一掀帘子,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对导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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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出发!
“你们也要报名?”翠屏导游望了我们一眼,无奈的笑了笑:“年轻人真是胆大,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去了,刚刚发生了天坑事件,我们团的一个游客差点出事。”
“没事屏姐,帮我们报上名吧。”我笑了笑。原本打算带着江离单独行动,在帐篷里听说有进入无人区的探险小队,我就出来报名。因为对这里不熟悉,有个向导领路自然是比较好的。
只是我听导游说,好像要等到明天早上,才可以跟着小队一起出发。
“屏姐,有没有在晚上行动的小队?”我问道。
翠屏诧异的望了我一眼,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神农架白天都不安全,更别提晚上。刚才的天坑事件你听到了吧,一个小伙子差点掉进去,晚上千万不要出去!”
我无奈一笑,只好取消了计划,那天坑确实挺吓人的,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还是等着明天一早随着小队出发吧。
报了名之后,我们也不在外面逗留,直接回了营帐休息,奔波了这么久还是挺累的,养精蓄锐明天进入无人区。
夜里很平静,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半夜的时候,远处不时的传来一声声怪异的叫声,让人感觉『毛』骨悚然。似乎这神农架深处,有着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
寂静的夜,静悄悄的溜过,当第二曰天『色』刚刚蒙蒙亮时,沉睡中的我,便是准时的睁开了眼眸。
经过一夜的沉睡,体内那股从骨子中透发而出的疲惫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充满朝气的活力。
随后我盘腿坐起,运转功法再次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清晨之时,是修炼的最佳时间段,修炼劲气,犹如行舟,不进则退,唯有坚持不懈,才能在修行路上走的更远。
再加上我昨日刚刚进入宗师小成的境界,更是不能懈怠,要多加巩固才行。
随着我呼吸的逐渐平稳,周身平静的空间,忽然犹如水波一般,淡淡的波『荡』而起,一缕缕强大的劲气从身体中渗发而出。
劲气的修炼,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待得窗外的阳光将营帐照『射』得通亮之后,我才缓缓收功,一口有些昏沉的浊气,被长长的喷吐而出。
伸了一个懒腰,听着体内传出的那股噼里啪啦声响,我脸庞扬上一抹满意的笑容。
“今天,就要进入无人区了。”
我在房间中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将蚩尤天月剑垮在腰间走出了营帐,江离已经在外面等候。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就到营帐前集合,那些报名的游客都很懒散,大都没有起床。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尹轻雪已经站在那里等着,竟是比我们还早。
“嗨,王超,你们起这么早。”尹轻雪看到我们,俏丽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主动打招呼。
王超是我报名旅行团用的化名。
我望了她一眼,微微惊讶,她今天换了一身休闲服,白『色』的鸭舌帽把她那盘起的长发和半张脸都给遮住了,只『露』出了半张脸庞,惊人的漂亮!!硕大的黑『色』墨镜下,她嘴角勾勒出一丝完美的弧度,透着一股淡淡的自信,黑百相间的休闲服把她衬托得神秘而又纯洁,给人一种美丽而又飒爽的感觉。
“是啊,没想到你起得更早。”我微微一笑,跟尹轻雪点头致意。
我们谁都没提昨天的血黄连那件事,似乎都遗忘了一般。
尹轻雪笑意盈盈,道:“马上我们都要跟着探险小队进入无人区,要相互帮助哦。”
“哈哈哈,我很乐意为美女效劳。”我笑呵呵的说道。
随后场中便是寂静了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约定的时间是七点半,现在已经过了七点半了,只松松散散的来了三四个人,还有一半的人没有出来,估计都在营帐里睡觉。
导游翠屏没办法,只好拿着报名的名册,一个个的挨个叫。
可是这些在都市生活的人们,实在是太懒散了,导游叫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能把这帮懒人从梦乡里交出来。
“八点探险小队就要出发了,快要赶不上了啊。”翠屏站在营帐中,一脸苦笑。
“我来试试吧。”尹轻雪微微一笑,迈着一双『性』感的长腿,朝着营帐走去。
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所有报名的游客全都积极的从营帐中跑了出来。
“这些家伙,果然还是美女出马好使一些——”我『摸』了『摸』鼻子,无奈一笑。
旅游团报名参加探险小队的,一共有十个人,除了我和江离,剩余的全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似乎都是追随着尹轻雪去的。
等人到齐了之后,翠屏就领着我们前去和探险小队汇合。
路上,导游介绍说,这个小队叫做雄鹰探险小队,队长是一位退役的特种兵,绰号是雄鹰,这就是小队名字的由来。
小队一共有十几名成员,除了队长之外,其余个个都是好手,实力很强。就算遇到了猛兽,也能保证游客的安全。
这个探险小队在神农架地区很有名,翠屏说没有出现过一起事故,所有跟着他们的游客,都被平平安安的带了回来。
只是费用有些高,每位游客要交一万块,才可以进入小队。
“看,那个就是雄鹰小队长,正等着我们。”导游翠屏领着我们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指着前方说道。
我抬头望去,大树下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眼神十分的锐利,好像鹰眸一般。他穿着黑『色』的弹力背心,胳膊上高高隆起的肌肉犹如花岗岩一般坚硬。
“雄鹰小队长旁边的那个,就是副队长徐坤,你们跟着他们进入了无人区一定要听从指挥,不要『乱』跑。”翠屏一遍又一遍的叮嘱。
到了近前,雄鹰只是淡淡的扫了我们一眼,也没有说话。副队长徐坤,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拿着名册,开始核对人员。
“谁是王超?”徐坤拿着名单,冷冷的喊了一声,语气似乎有些不爽。
“我!”我扬了扬手,说道。
“呃?”徐坤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冷笑道:“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子,也要进入无人区么?”
“哪里来的小娃娃?还没断『奶』吧,就出来『乱』晃『荡』!”
“无人区太危险了,小子快闪一边去,回家看卡通片吧!”
旁边的一群壮汉,看样子都是雄鹰小队的队员,此刻纷纷出言嘲讽。
我一脸无语的表情,交了一万块给雄鹰小队,我算是他们的顾客,这群汉子虽然看起来很糙,不过也不应该对我表『露』出这么强的敌意吧,上来就挖苦嘲讽?
当我看到人群中的一个高壮的人影时,正望着我冷笑,目光怨毒,我顿时明白了过来。
那个人竟然是良哥,就是昨天被我狠狠的揍了一顿的那个良哥!
看他的穿着跟周围的大汉一模一样,都是统一的制服,胸口纹着雄鹰小队四个字。
原来这个家伙是雄鹰探险小队的队员!
我明白了,为何副队长徐坤和这些大汉会对我表『露』出敌意,原来是良哥这个家伙搞的鬼。
我呵呵一笑,也不跟这伙人一般见识,就带着江离走了过去。只是走到徐坤身边的时候,他嘴唇微动,小声的说道:“小子,我们雄鹰小队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如果识相的话掉头就走,你交的那一万块就当打了吴良的医『药』费。否则,进入无人区有你受的!”
威胁,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当然我选择无视,连看都没看徐坤一眼,自顾自的走进了队伍中,简直把他当成了空气。
“你……”
徐坤僵在那里,望着我的眼神,涌现出一抹狠辣的意味。
清点完了人数,一直没有吭声的队长雄鹰忽然挥了挥手,声音洪亮的喊道: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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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0章 两具尸体!
所谓的探险小队,其实就是领着游客在无人区里转悠一圈,满足游客猎奇寻求刺激的心理。
游客出钱,探险小队负责保护游客的安全。
这个雄鹰小队在神农架的名气最大,要的佣金也是最高,每位游客一万块。不过他们看起来倒是挺专业的,装备齐全,每个人的腰间都挎着土枪。
这一路走来,我一直都在观察周围的地形,暗暗记在心中。不过,时不时的感觉到一道冷飕飕的目光,每次我回头看去,那个叫做吴良的家伙就赶紧扭过头去。
我明白,这小子还记恨着我呢,不过兴许是被我打怕了,连跟我对视都不敢。倒是副队长徐坤,毫不掩饰对我的敌意,刀子般凌冽的目光不时的落在我身上,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自喻。
我淡淡一笑,看来那个吴良和徐坤的关系不错,明摆着是让徐坤帮他出头。因为我是雄鹰小队的顾客,有雄鹰这位队长在,徐坤明面上不敢找我的麻烦,不过真碰到了合适的机会,暗地里使绊子是少不了的。
对于这两人的心理,我是明明白白!
当然我并不在意,这两个人只是小虾米罢了。他们最好别对我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踢到了铁板!
……
寂静的原始丛林之中,雄鹰小队带着我们八九位游客朝着深处进发。一双双警惕的目光,不断在周围树木中的阴暗地方扫过,一个个队员手掌紧紧的握着腰间的武器,随时准备着应付一切突发状况。
作为已经在无人区混了这么久的雄鹰队员,彼此配合都是十分的默契,眼神交错间,也能从对方眼神中识别一些代表危险与安全的信号。
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靠近无人区,我越是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感觉,似乎那里面有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我询问江离,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那种感觉。
不知道是因为走了这么远的路还是因为那股压抑感,我身上已是大汗淋漓,抹了一把满脸的汗水,我回过头,望了望后方,视线随意的在队伍中扫过,最后停留在那犹如被众星捧月一般簇拥在中间的曼妙身影上。
此时,尹轻雪这个让人感觉惊艳的美女,也正好微微直起身子,手背轻轻的擦着额头上的香汗,轻轻气喘的模样,配合着那副柔美的脸颊,看上去让人心生怜爱。
见到尹轻雪『露』出这幅模样,周围的一些男游客顿时有种将之背到目的地的冲动,不过他们也知道,即使他们想背,人家尹轻雪也只会含笑拒绝。
在众人目光汇聚到尹轻雪身上时,副队长徐坤目光隐晦的在尹轻雪曼妙修长的娇躯上流转了几秒,眼底深处涌现出一抹火热,随即他便是走过去,低头对着气喘的尹轻雪说着什么。
两人交谈了一会,尹轻雪便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对着前方赶路行去。
被尹轻雪拒绝,徐坤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恼怒,淡淡一笑,手掌一挥,大喝道:“雄鹰队员,都给我注意点,现在快要进入无人区了,保护好每一位游客的安全!”
“是,副队长!”
听到徐坤的喝声,周围的十几名队员顿时齐声应和,整齐的声调,引得大家不断侧目,就是连那前行的尹轻雪,也是向后瞥了一瞥。
非常满意这种反应,徐坤微微一笑,再次快行两步,与尹轻雪并肩而走,极为殷切的贴身保护着。
“妈的,不就是仗着他是雄鹰小队的副队长嘛,难道他以为凭这样就能得到尹轻雪的芳心啊?装什么装?”瞧见那能够近身与尹轻雪聊天的徐坤,一位男游客低声骂骂咧咧,语气中,酸气颇浓。
其余游客也是纷纷点头附和,显然对徐坤的行为颇为不满。
我嘿嘿一笑,缓缓的收回目光,对这些事情并没多大的兴趣,一心都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上面。
……
刚刚进入无人区,一直没有说话的雄鹰队长忽然停了下来,严肃的目光在每一个游客的身上扫过,沉声说道:“这里是无人区,活跃着野猪,熊,狼,蛇等危险的野兽。还有各种数不清也看不见的天坑,如果是单独一个人掉下去,你就会叫天不应,喊地不灵,只有默默的等死。除此之外,还有丛林瘴气,也是要人命的。你们所有人务必跟在我们身后,不要『乱』跑!”
闻言,不少游客的脸『色』都变了,都是纷纷点头。
随后,雄鹰一招手,队伍继续前进。刚刚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了几头猛兽的袭击,无人区的残酷清晰的在面前展现了出来。
袭击者是四头野狼,全都伏在丛林之中,趁人不备,犹如闪电一般,直直的朝着队伍最前方的几名大汉扑去。
不得不说,雄鹰小队收还是很厉害的,这种危急情况下他们反应很快,只花费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就把四头野狼给解决了,那几位队员只是受了些轻伤。
随后他们拿着刀子把野狼的皮给扒了,背在了背上,不少游客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心神都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脸『色』苍白。
接下来又遇到了几波野兽的袭击,都被雄鹰小队的给化解了,不少游客都是适应了些许,不但不害怕,反而是颇感刺激,觉得这钱没有白花。丛林激战野兽,这在城市生活中,一辈子也体验不到。
“各位游客,前方是一个山谷,『药』材比较丰富,我们要去里面采『药』。你们请休息一下吧,走了这么久,大家也累了,我们雄鹰小队会留下队员保护你们的安全。如果想要体验一下采『药』的乐趣,也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再次行了一段距离,一名队员忽然对我们说道。
我微微一笑,这些家伙来无人区一趟还真是赚大发了,不但能收取佣金,还能采一些『药』材卖钱。
怪不得吴良和那个『药』材老板有勾结,看来摊位上的那些『药』材就是这些冒险小队供应的。
大部分游客都走累了,选择留在这里休息,这种事情我自然不会落下,说不定就能碰到珍稀的『药』材,甚至是地宝。
让我奇怪的是,走了那么远的路,尹轻雪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也要跟着队伍前去采『药』。
领着我们采『药』的是副队长徐坤,还有六名队员,雄鹰则是留在原地保护其余的游客。
十分钟后,我们穿过了一个昏暗的小树林,前方忽然大亮,抬眼一看,是一面有些陡峭的悬崖,在悬崖下方,布满着葱葱郁郁的绿林,颇为美丽。
采『药』的地点,就是在那片绿林之中,刚刚进去,我就带着江离从一个岔道和队伍分开了。
“江离,你真的没有压抑的感觉吗?”站在一块巨石上,我望着无人区的深处,面『色』凝重的说道。
“少主,我没有。”江离摇了摇头。
“除了压抑的感觉,似乎还有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我皱着眉头,望向江离:“这些你都感觉不到吗?”
江离仍是摇头。
我心中颇为诧异,江离的感知力很是敏锐,竟是丝毫感觉不到,而我的感受却那么清晰,这真是一件怪事!
忽然,江离目光一凝,说道:“少主,左前方有一股血腥味传来!”
“走,去看看!”
我和江离立刻朝着左前方走去。
走了五六十米,发现前面是一个大坑,坑洞里竟有两具尸体,肚子被掏空,死状凄惨!
仔细的看了两秒,我感觉这两具尸体身上的衣服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忽然,我脑袋里闪过一抹灵光,猛然想了起来,在姐姐公司门口,碰到了那几个龙家子弟!
这……这两个人好像是龙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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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神农龙菊!
半个多月前,龙威曾经带人来到松源,明明白白的告诉我,等龙家从神农架归来,就要迎接王鸥回族。
几个龙家年轻人在姐姐公司门口纠缠,我差点和他们打起来。
坑洞里的两具尸体,衣着打扮跟那几个龙家人一模一样。
“走,下去看看。”
我摆了摆手,和江离一起下了坑洞。虽然两具尸体的肚子被掏空,脸部却完好,虽然有些腐烂,但眉目五官还能看清。
“果然是龙家人!”
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我终于是确认了。虽然半个月前只是与这两人有过一面之缘,但龙家人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绝对就是他们!
“看尸体的腐烂程度,再加上坑洞里阴冷这个因素,我推测这两个人的死亡时间是一星期前。”江离说道。
“一星期前?”我微微眯眼,龙威他们是半个月前来到神农架,也就是说他们来到神农架一个星期后,两个龙家人死在了这个坑洞里。
“少主,周围有打斗的痕迹!”江离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四周,上前说道:“这两人都是被人一击致命,致命伤在咽喉!”
我一阵沉『吟』,看来这两个龙家人是被人给杀了。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龙家人都敢杀?!
在整个华夏大地,好像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杀龙家人吧?
不过我转念一想,这是在神农架的无人区,如果没有人看见的话,就算是杀了龙家人,别人也不知道。
随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后背有些发凉,神农架真的已经变成了危险之地,连龙家人在这里都有被杀的危险,更别提其他人了!
现在我终于有点明白了,为何龙家会大举出世前往神农架。他们来到人少了,根本罩不住这个地方!
看来,神农架真的成了风云汇聚之地!
“江离,迅速离开这里。”我面『色』一变,立刻起身说道。
龙家人被杀可是天大的事情,或许龙家的人正在寻找这两个人的尸体。如果不小心跟龙家人碰面了,那这俩人的死肯定会赖在我和江离身上,这可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虽然并不惧怕龙家,但绝不会为别人背这个黑锅,所以立刻就带着江离离开。一口气跑出了几里地,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赶紧离开这片绿林,我感觉要发生大事了!”我皱眉道:“两名龙家弟子被杀,龙家肯定暴怒!”
这两个人都是跟在龙威身边的,龙威身为圣子,这两人的身份肯定也不低,起码也是个嫡系。对于龙家那种高傲的家族来说,死了两个嫡系,他们绝对要发飙!
现在还没有动静,肯定是因为他们没发现这两个弟子的尸体,只是以为他们失踪。
我和江离隐藏身形,悄悄的朝着绿林的边缘行去,心脏砰砰直跳。
不知道是什么人,竟是如此生猛,龙家人说宰就宰,简直太牛叉了!
不过,以后行事更要谨慎了,当龙家发现这两具尸体的时候,绝对会在神农架掀起一场大风暴!
……
我们已经走到了绿林边缘,视线在悬崖边缘扫了扫,我的眼眸却是忽然一顿,『摸』了『摸』鼻子,悬崖边上的一株植物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株植物一米多高,枝叶晶莹欲滴,通体透亮,散发着惊人的生命力。上面结了一颗红灿灿的果实,宛若红玛瑙雕刻而成。一股淡淡的香味从中散发而出,一看就很是不凡。
目光在这株植物上仔细的扫了扫,我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然后微蹲下身子,想要摘下这枚红『色』的果子。
就在我碰触到植物之时,一只如玉般的洁白小手,突然从面前悬崖中伸探而出,也是对着这株植物抓来,不过,却是一把抓在了我手掌上。
玉手刚刚碰触到我的手掌,在略微呆滞后,犹如触电般的收缩了回去,只是瞬间,一张美丽娇艳的脸颊,便是从悬崖下『露』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尹轻雪。
“你怎么在下面?”我脱口而出,有些惊讶。
“我在下面采『药』——”尹轻雪答了一声,随后伸出洁白如玉的小手,柔柔的说道:“能拉我一把吗?”
“当然——”
我往下瞥了一眼,只见她站在了下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往前走几步就是悬崖,心中暗叹这个女人的胆子还真是大,居然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采『药』。
随后,我便一把抓住尹轻雪伸出的洁白小手,微微使劲,她双脚蹬地,娇躯在半空中划起美妙弧线,轻灵的跃到了上面。
“王超,谢谢。”
站稳后,尹轻雪低声道了一句谢,快速挣脱了我的手掌,脸蛋浮现出一抹酡红,像是抹了胭脂一般。
“不客气。”我回味了一下先前手中的柔软,笑着点了点头,视线便是落在了那枚红『色』果子上。
尹轻雪黛眉微蹙,乌黑的眼珠转了转,纤指指向悬崖边上的那株植物,出声微笑道:“看你刚才似乎想摘这果子,你难道认识?”
我摇摇头,道:“我并不认识,只是感觉它很不凡。”
尹轻雪撇撇嘴,说道:“连血黄连这种罕见的地宝都能认出来,美人果都认不出来么?”
血黄连?
听到她提起这个,我想起了昨天的事情,不由得挠挠头,尴尬一笑,道:“这叫做美人果?”
“不错,就是美人果,根据医书记载,这种果树已经灭绝了三百多年了,没想到竟是在这神农架里出现了一株!”尹轻雪啧啧称奇。
“那些专家说的都不靠谱,他们又没来过这里,怎么能下结论美人果灭绝了呢?”我说道。
尹轻雪笑了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美人果有什么功效?”我问道。
“美人果是一种珍稀的『药』材,可以延年益寿,更可以美容养颜。”尹轻雪目不转睛的望着红灿灿的果子,眸子里放光。
“美容养颜就算了,延年益寿我倒是喜欢。”说着,我就伸手就摘那枚果子。
“你干什么?”尹轻雪连忙伸出手,挡在我的面前。
“摘了它啊,你不说可以延年益寿么,我泡茶喝。”我说道。
又是泡茶!
昨天那块血黄连就这么说,今天又是这么说,尹轻雪翻了翻白眼,道:“这枚果子是我的!”
“小姐——”我笑了笑,道:“虽然你长得很漂亮,腿很长,腰很细,但是也不能蛮不讲理吧,明明是我先发现的,怎么成了你的了?”
“不,这是我先发现的!”尹轻雪连忙说道:“刚才我采『药』来到这里就发现了它,不过悬崖下面还有一株『药』材,我就先下去采了那株『药』材,然后准备上来采摘美人果。刚刚要上去,你就出现了。”
“尹小姐,你这个解释很牵强——”我摊了摊手,道:“并不能使我信服。”
尹轻雪美丽的眸子中划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微笑着说道:“我之前做了标记,在美人果上绑了一条红『色』的丝线,就是怕被人采走!”
我低头看了半天,果然有一条红『色』丝线,绑在了一根细小的茎秆上。
“服气,这枚果子给你喽。”我无奈的笑了笑,既然是人家发现的,我自然也不去争抢。
尹轻雪冲我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摘下那枚果子,珍重的收了起来。
“尹小姐,貌似你对『药』材很是熟悉。”我望着近前的美女,眯缝着眼说道。
“不瞒你说,我这次来神农架就是为了采摘『药』材的,过几天这里将会有一种超凡之物出世!”尹轻雪靠近我,小声的说道。
“超凡之物?”我面『色』一变,顿时失声。
“不错,传说中的神农龙菊,要出世了!”尹轻雪轻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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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2章 美女相邀!
“神农龙菊是什么东西?”
尹轻雪没有回答,而是望了江离一眼,我说道:“没事,这是我兄弟,绝对可靠,你尽管说。”
她点点头,红唇微张,说道:“在神农架生长着一种独有的珍稀植物,叫做神农香菊,被列入国家级保护植物。神农香菊只生长在海拔2600米以上悬崖峭壁的向阳开阔地,移植到其他地方立刻就会枯萎。神农香菊可以治疗数十种疾病,已经被验证。”
我微微皱眉:“神农香菊和神农龙菊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尹轻雪舒展了一下身体,随后说道:“神农香菊原本就是举世稀缺,再加上近些年的天气环境的变化和人为的因素,神农香菊越来越稀少,已经濒临灭绝。现在一株神农香菊的价格,在市场上已经被炒到了天价,卖到了上千万人民币!”
“一株『药』材竟然这么贵!堪比地宝了!”我有些震惊。
“那是自然,神农香菊的『药』用价值太大了,再加上稀缺的缘故,身价自然暴涨,跟千年人参一个级别的。而且它的功效,原本就不逊『色』于地宝!”尹轻雪美目眨了眨,一字一句的说道:“那神农龙菊,就是神农香菊进化而成的!”
“香菊进化成龙菊?”我愣了一下,随后就是反应了过来,香菊就已经是地宝级别的了,再次进化那不就是超凡之物么!
要知道,超凡之物是比地宝还要高一个层次的存在!
“香菊怎么进化成龙菊的?”我很是好奇的问道。
尹轻雪谨慎的望了望四周,靠近了我,趴在我的耳边说了两个字:“龙气!”
她那修长曼妙的娇躯散发出的一股股沁人心脾的体香,我似乎没有闻到一般,整个人震惊当场,完全被那两个字震撼:龙气!
龙气是九阳之气,是品质最高的阳气,能使得万物进化!当初阴龙潭里的那头阴龙,原本只是一条蟒蛇,就是凭借着龙果内的龙气进化,成为了一头超级猛兽!
龙气使得神农香菊进化成神农龙菊,成为了超凡之物,我是毫不怀疑的。只是——
如果尹轻雪说的是真的,那……那说明这神农架之中有龙气啊!
……
……
……
越想我就越是惊讶,感觉触碰到了一些真相,有些事情似乎能解释清楚了。龙家为何会大举出世前往神农架,很可能与这里的龙气有关系。
能让他们如此重视的东西,也唯有龙气了!
龙家的这种异常行为正好印证了尹轻雪的话,这里有龙气!对于神农龙菊一说,我已是信了九成!
“王超,你知道什么是龙气吗?”尹轻雪托着圆润白皙的下巴,亮晶晶的大眼睛犹如一汪春水。一缕秀发从光洁的额头上垂落下来,更增添一丝柔美的意味。
我内心暗笑,龙气我当然知道了,身体内就潜藏着一大团龙气呢。
不过这是我一个秘密,对于尹轻雪的来历我一无所知,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给陌生人。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尹轻雪微笑道:“龙气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了,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用处,比如说能够使人强大,延年益寿,洗『毛』伐髓脱胎换骨。当然,还可以使得万物进化……”
她跟讲了一大堆,我很是惊奇。当然这些我都知道,我惊奇的是这个美女怎么懂那么多,说起龙气来如数家珍,但她绝对不是龙家人,我能感觉得出来。
看来,之前我猜测的没错,尹轻雪的来历绝不简单。虽然江湖上的大势力就那几个,但一些隐世宗门,隐世流派,甚至是隐世高人,都不为外界所知!
中华可是存在了五千年,有些东西隐藏的很深,这绝对是一片卧虎藏龙的土地!
我觉得,尹轻雪如果不是来自那几个大势力,那就是来自一些隐藏的势力。否则,她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多?
详细的跟我解释了一番,尹轻雪便不再说话了,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美目,眨也不眨的望着我。
“尹小姐,你跟我讲了这么多秘密,用意何在?”我直视着她的眼睛,笑眯眯的问道。
“合作!”
尹轻雪一脸认真的道:“神农龙菊快要出世了,那可是超凡之物啊,到时候会是个群雄逐鹿的局面,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得到。所以,我要跟你合作!”
我笑了笑:“尹小姐,恐怕你找错人了,我只是来神农架旅游的普通游客,什么神农龙菊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也没有兴趣。等在这里转悠几天我就回去了,所以你要想合作,还是找其他人吧。”
“王超!”
尹轻雪白了我一眼,道:“你别装了,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一般人,什么普通游客,那是骗人的鬼话!”
“哦?”我望着眼前的大美女,一脸的诧异,我行事已经非常低调了,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尹轻雪说道:“王超,你的气息和气血都非常的强大,绝对是一位武道高手,起码也是宗师小成的实力!”
“而且,你这位同伴也很不简单,绝不逊『色』于你!”尹轻雪深深的望了旁边的江离一眼。
我心中暗惊,这个女人有点厉害啊,我的真正修为竟是被她用眼睛给看出来了!
“厉害!”
随即我便是笑了笑,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既然她看出来了,我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王超,合作怎么样?如果有你这位高手相助,我得到神农龙菊的希望就变大了不少,到时候我们五五分账!”尹轻雪美目灼灼的望着我,红唇微张,语气颇为的诱『惑』。
“抱歉,我已经有队友了。”说完,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转身就走。
神农架危机四伏,一个来历都不知道女人,我怎么会跟她合作?
看到我站起身就走,尹轻雪气的跺了一下小脚,说道:“王超,对于超凡之物,你真的不动心嘛?”
“我动心啊,可是为啥要跟你合作,找伙伴这种事可不是找老婆,跟颜值没啥关系,必须拿出你的实力和诚意来,我才会考虑要不要和你合作!”我转身,满面微笑,小声的嘟囔道:“我可不想找一位猪队友。”
尹轻雪顿时气得跺脚,随后背对着我,忽然弯下腰去,这姿势不可谓不完美,我正欣赏着那『臀』腿之间勾勒出的完美弧线时,她忽然站起身,抓起一块泥土砸在了我的身上,瞪着一双美目,气鼓鼓的说道:“你才是猪队友!”
“这么任『性』的嘛,”我笑呵呵的拍去身上的泥土,调侃道:“尹小姐,不过你发怒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尹轻雪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雪白的腮帮鼓起,轻轻的哼了一声。
她也不说话,我本以为合作这件事就这么流产的时候,谁知道她却是忽然说道:“王超,你要诚意是么,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生长着一种地宝。晚上我们行动,把地宝取走,我们五五分账!”
闻言,我眼睛顿时圆睁,她竟然发现了地宝!
天呐,神农架到底怎么了,这几个月我都没见到地宝了,刚刚来到这里,昨天发现了一块血黄连,今天尹轻雪又发现了地宝!
超凡之物出世,各种地宝纷纷出世,神农架要逆天嘛?!
“你说的是真的?”我立刻上前两步,靠近尹轻雪,重重的问道。
“是不是真的,晚上就知道了。”尹轻雪撇撇小嘴,白了我一眼。
“为什么要等到晚上?”
“安全!”
随后,我们就离开了这里朝着休整的地方赶去,只等着夜幕的降临。如果尹轻雪真能带我找到一块地宝,那我就跟她合作了!
……
此刻,就在刚才悬崖下方的一个坑洞里,探出了两个脑袋。
“嘿嘿,那小娘儿们竟然发现了地宝,有意思了。”
“看来,我们这次要发一笔横财了。等到晚上的时候,杀人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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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章 回到营地!
不多久,我们就和尹轻雪一起回到了队伍修整的那片小树林,一群男游客立刻围了上来。
“尹轻雪,你再不回来,我们可都要出去找你了。”
“没事,我只是出去采了点『药』。”尹轻雪拍了拍肩上的背包,神『色』淡然的说道。
“轻雪,这里到处都是野兽,还有天坑,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是啊是啊,以后再采『药』可以叫上我,有个伴儿好一些。”
……
一群人围着尹轻雪嘘寒问暖,我则是被晾在了那里,无奈的笑了笑,这帮家伙,都想在美女面前献殷勤啊。
我摇了摇头,望见前面已经扎下了几座营帐,看来他们打算今晚在这个小树林里休息。
“走吧,江离,我们找雄鹰领取帐篷。”我甩了甩头,说道。
刚走到雄鹰面前,我还没说话,他忽然伸出手,朝着我的肩胛骨抓去。
我面『色』一变,不过反应极快,立刻后撤一步,躲开了他的手爪。肩胛骨一旦被抓住,人便会瞬间丧失反抗能力,我自然不会让雄鹰得手!
谁知道雄鹰跟进,踏前一步,那凶猛的手爪依然是朝着我的肩胛骨罩去。
我双足塌地,翻身而起,似一个大鹞子,两手连发,以武学中基本的鹰爪形擒拿式,反抓向雄鹰的手腕。
“雄鹰拿兔”“老鹰扑鸡”“鹰击长空”“鹰飞猿击”,一连环的擒拿施展出来,『逼』迫得雄鹰连连后退,但是,我的鹰爪擒拿,实在是太快太狠,一连四招,发如迅雷。
卡!
雄鹰最后一招躲闪不及,直接被我抓到了肩膀。不过他反应也是极快,脚尖踏地,身体犹如陀螺般滴溜溜的旋转,便是躲了出去。
嗤啦~
一道布帛开裂的声音响起,雄鹰虽然躲开,不过肩上的衣服却被我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雄鹰,你想干什么?”我站在原地,冷冷的望着他。
“兄弟好身手!”雄鹰不苟言笑的脸庞上牵扯出一抹弧度,说道:“你肩上落了一片树叶,我帮你拿去。”
我低头一看,右肩上果然有一小片青『色』的叶子。只是我并不相信雄鹰的说辞,刚才明明是冲着我的肩胛骨去的。
不过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敌意,看来他刚才只是试探一下我的身手罢了。
“雄鹰队长,身上落了树叶我自己会拂去,不牢你『操』心,如果你冒然伸手引起了什么不必要的误会,那就不好了。”我眯着眼,悠悠的说道。
这雄鹰的身手确实不错,不过比着我还是差远了,刚才我连劲气都没动用,只是用了武学中的擒拿手段,已经把他『逼』入了下风!
雄鹰点点头,道:“小兄弟,我没恶意,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身手,实在是让人佩服!”
“你的身手也不差!”我淡淡的说道。
“有兴趣加入雄鹰小队吗?我们团队对于你这样的高手,有着很不错的待遇。跟着我们出一次任务,那报酬绝对会让你满意。”雄鹰望着我,态度诚恳的说道。
听着雄鹰这拉拢意味颇浓的话语,我『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笑道:“呵呵,抱歉,我还是个学生,现在没兴趣赚钱,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这份工作你可以兼职去做,小兄弟,只要你加入雄鹰,我先给你十万块的奖励金,我们小队真的很需要你这样的高手!”雄鹰情真意切的说道。
“学业为重,学业为重啊……”我连连摆手。能看得出来,雄鹰是真心想拉拢我,但他也只能去想想了。
“看来,小兄弟对这份工作没有任何兴趣。”雄鹰耸耸肩说道。
“抱歉,雄鹰队长,我只是想在神农架游玩一下,没有其他的打算。”我微笑着说道。
“呵呵,没关系,日后小兄弟若是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雄鹰小队随时对有能力的人敞开。”听得我拒绝,雄鹰似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笑道。
脸庞上略微抱着许些歉意,我闪身让开雄鹰,拿了帐篷后就带着江离去一旁驻扎。
我们挑选了一个角落,距离其余的帐篷远远的,这些游客或是队员吵吵闹闹的,不想被他们打扰。
不多久,尹轻雪也是前呼后拥的来到了这里,几名男游客抬着帐篷,看样子也是要找地方驻扎。
尹轻雪打量了一圈,来到了近前,指着我们刚刚搭建好的帐篷旁边的一块空地说道:“这里干净,你们就帮我把帐篷搭建在这里吧。”
“住在王超这边?”一群男游客看到我的帐篷后,脸都变绿了。
夜晚宿营,谁不想跟尹轻雪这位大美女住在一块,可是在一帮男『性』眼巴巴的目光下,她竟然把帐篷选择在了王超这边,一群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
感受着一道道颇为不善的目光,我无奈一笑,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全都是吸引仇恨的存在!
不过凭尹轻雪那神秘的来历,这群普通的男『性』游客,那是没有机会染指了。
“如果你们再不动手的话,把帐篷放下,我自己搭建。”尹轻雪望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男游客,淡淡的说道。
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七手八脚的忙碌起来,一个个的都是极为卖力,希望能得到女神的青睐,哪怕是多看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尹轻雪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我的身上。
本想着调侃她几句,不过有一群护花使者在这边,我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视线飘向了远方。
我知道尹轻雪的用意,跟我住在一块,晚上比较方便行动。
就在众人七手八脚忙碌的时候,我忽然瞥见远处两道人影鬼鬼祟祟的朝着这边走来,是副队长徐坤和被我揍了一顿的吴良。
他们的目光四处扫视,看到我的视线,两个人皆是诡异一笑,旋即便是收回了视线。
我微微眯眼,感觉这两个家伙不怀好意,似乎在憋着什么坏水。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不过是两个小虾米罢了,无论憋什么坏水,到头来只能是自讨苦吃!
……
搭建完帐篷后,已经是中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本想找尹轻雪聊几句,不过看到她帐篷前围拢着的人群时,我也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
午饭过后,雄鹰小队组织了一场活动,就是领着游客去一些安全的区域打猎,捉一些野兔野鸡啥的。
对此我也不感到奇怪,每个人可是缴纳了一万块,雄鹰小队自然要搞一些刺激的活动,让游客觉得钱没有白花。
这帮在都市中生活的游客都很是感兴趣,全都报了名,想要体验一下在原始丛林中狩猎的感觉。
我和江离并没有报名,打算在帐篷里练功,养精蓄锐,以便于晚上行动!
不多久,雄鹰小队就带着游客们出发了,营地里只剩下了我和江离尹轻雪三个人,还有两位看守营帐的队员。
我拿出手机跟陆武联系。
这里是深山老林,手机信号不是太好,我只好爬到了一棵大树的树梢打电话。
陆武告诉我,他们三个现在也在无人区的边缘地带,已经在里面转悠了一整个上午,刚刚吃过午饭。
“有什么发现?”我问陆武。
“枫哥,我们发现了龙家人。”陆武说道。
“龙家人?”我微微眯眼,并不感觉到惊讶,刚刚在那片绿林的坑洞里,我也发现了龙家人,只不过是两具尸体。
“枫哥,刚才我们在无人区里转悠,发现了五六名龙家弟子,正在盘问一个猎人。他们龙家,好像有人失踪了。”陆武说道。
“我知道了。”我握着手机,失踪的龙家人就在那个坑洞里,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看来我之前猜测的不错,龙家人还不知道两名弟子已经死亡!
“武哥,你们继续潜伏那个旅行团里,一定要谨慎行事,神农架这团水,越来越浑浊了!”我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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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分享地宝!
随后,我把发现两具尸体的事情跟陆武讲了一遍。
“武哥,龙家死了两位嫡系,他们现在正在找人。一旦找到了尸体,绝对会在神农架掀起一场大风暴,一定要谨慎行事,不要撞在他们的枪口上。”我认真叮嘱,龙家这次派出的阵容太强大了,仅凭我们五兄弟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
“枫哥,你说的话我记住了,现在我们现在要不要汇合?”陆武犹豫了一下,道:“超哥说他想你了。”
“告诉他我不想他。”我笑了笑,道:“现在还是不要汇合,咱们五个人聚集在一起目标太大很容易引人注目,分开行动比较好,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汇合。”
“嗯。”陆武点头,说道:“枫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放心。”
跟陆武挂断电话后,我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毫无疑问接下来龙家人会暴怒。如果让他们发现了我,那这股怒火很可能烧到我的身上。
毕竟龙威之前已经放话,下次再见到我,绝对会杀了我。
这次龙家派出的阵容强大,我们五兄弟跟他们正面对上,毫无取胜的希望!
所以,一定要隐藏行踪,继续潜伏!
不过最后神农龙菊出世或者那个契机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去争夺,不可避免的就要跟龙家人对上!
“现在最迫切的事情还是提升自身实力!”我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那块血黄连。虽然这块地宝的灵气已经被吸干,但是『药』效还在,能够强大气血,帮助修行!
“血黄连?”看到我手中的地宝,江离有些激动。
“江离,你认识这东西?”我问道。
“少主,我认识,之前老门主赏赐给我义父一块血黄连,我义父就是凭借这种地宝冲击到了宗师小成的境界!”江离说道。
我心中一喜,道:“你知道怎么使用血黄连吗?”
地宝跟普通的『药』材不一样,它的『药』效太强大了,讲究一个吸收。吸收不好『药』力就浪费了,甚至会沉淀在身体内,反而伤身。
“我知道。”江离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纸,说道:“当初老门主给我父亲血黄连的时候,使用的方法也写了下来,要想完美吸收血黄连的『药』力,需要配合七八种『药』材用猛火煎制成『药』膏,贴在身上,然后用柔和的暗劲促进身体吸收。”
“太好了!”
我眼中一喜,接过纸张仔细的看了几眼,然后带着江离悄悄离开了营帐,去购物区购买需要的『药』材。
一共是八种『药』材,都很常见,很容易就买到了,又买了煎『药』用的工具。
随后我们就返回了营地。
大家都去狩猎了,只有两个看守营地的队员在远处打哈欠,也没人注意我们。
我和江离捣弄了一个多小时,按照上面的方法把七八种『药』材用猛火煎了一遍,制作成『药』膏,抹在了几张白布上。
随后,我脱下上衣,把这些『药』膏贴在了背部和胸前。
帖的时候,手法旋转,我骤然勃发暗劲!
我只感觉到那血黄连的气息被暗劲震『荡』,一下就渗透进了『毛』孔达到自己的肺部。
顿时肺里面传来一股火辣辣的感觉。
随后,江离上前,在我的背部连连用掌轻轻拍击。
“『药』力要全部渗透进去,还要用暗劲轻柔的力量拍击半个小时,这『药』就会全部渗进身体去了。”
这是上面记载的方法,跟普通用『药』练功的方法很不一样。
普通的用『药』都是口服,吃下去以后,一大部分都浪费排泄出去了,只能吸收一点『药』力,所以要天天吃,月月吃。并且那排泄的『药』要经过大肠,肾的循环,吃多了,对这两处的地方伤害很大。
这是地宝,『药』力更加的强大,如果直接服用,对身体的伤害会更大。这种通过暗劲刺激,把『药』力直接送到需要的内脏深处,一点都不浪费,而且对身体没有负担!
不得不说,这种方法很是不错!
呼呼!呼呼!
江离移动双掌,在我的后背或是拍,或是『揉』,每一个手法打出来都轻盈无比,好像穿花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每一次拍击,我都感觉到血黄连的强大『药』力透过『毛』孔渗透进肺,然后进入身体各处。
江离手势不停,一连拍击了十几分钟,我就听得他的呼吸都紧促起来,一口接一口的喘息。尤其是他的心跳明显加速,砰!砰!砰!一下一下都听得很清楚,好像铁锤敲击一样强劲有力。
显然这样运用暗劲,他的心脏身体都有些疲劳。
一缕缕的汗『液』,从他的背部流淌了下去。
“好家伙,他起码拍了三十掌了,掌掌都是暗劲柔功,江离的功力竟是这么深厚!”我暗暗吃惊。
宗师可以修炼出暗劲,虽然把暗劲练柔了发出来,所消耗的体力并没有骤然勃发的大,但是暗劲柔功对心力的控制要更为精确。
暗劲的力量源头就是心脏,不能对自己的心脏跳动进行精确的控制,一切都无从谈起。
普通人要控制自己的心脏跳动的缓急,可以把意念放松,全身平稳下来,心脏就跳动得慢。
意念一急,心脏就跳动得快,更急!就会砰砰砰砰,然后全身出汗。
但这也是个大概的控制。
武功练到巅峰的内家高手,以意控心,心和意合,对自身心脏的控制更为精确。
每一分钟,能要跳多少下,就能跳多少下。
缓慢时,收敛了全部『毛』孔,精气神,心脏跳动比普通人要慢三四倍。
而勃发劲力时,则跳动快速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心为人体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的动力源头。练武练髓,骨髓造血,血是动力的根本。心脏就是人体的发动机,血『液』就是油。
功夫内外接引,渗透进五脏六腑之后,内脏比普通人要强大许多倍。
“好了,少主,我已经把『药』膏的『药』力用柔和暗劲全都渗透进去,接下来你的身体就会缓慢的吸收,估计要用个三五天的时间。等到全部吸收过后,无论是你的五脏六腑,还是体魄血气,都会变得更加强大!达到血如猛虎,气如蛟龙的地步!”
半个小时后,江离终于停了下来,对我说道。
“谢谢。”
望着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江离,我道了一声谢。
“少主,客气了。”江离冷峻的脸庞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
“剩余的『药』膏,给你用了。”我站起身,说道。
江离立刻摇头,道:“少主这是地宝,太珍贵了,你还是留着自己修炼用吧。我江离贱命一条,用这些东西是浪费了!”
“什么贱命一条,以后不准说这话。你跟马文超陆武他们一样,都是我王枫的兄弟,好东西都见面分一半。”我嘿嘿一笑,道:“不过那几个家伙都不在这里,为了避免存放过久『药』力流失,所以这地宝只能咱们两个享用了。”
“少主——”
江离身体僵硬,如鲠在喉,自从义父江战死后,他带着江越来到南安镇讨生活,遭遇的都是别人的白眼,被人骂做野种,感觉不到一丝一毫来自这个世界的温暖,再加上背负着深仇大恨,也就造成了江离冷漠无情的『性』格。
自从跟了王枫,从名分上来说他江离只是千门门主的一个仆人,像他爹江战一样,要为主子卖命,流干身上最后一滴血。
然而,这个主人却愿意拿出地宝与他分享……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药』膏贴上,否则『药』力会流失的。”我催促道。
“是,少主!”江离咬了咬牙,重重的点头。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探出一张美丽的脸庞:“喂,王超,你们干啥呢?好大的『药』味,是血黄连?”
我面『色』一变,竟是尹轻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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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章 深夜探宝!
“不不,不是,我们正在休息。”我连忙收起桌上的『药』膏,藏在身后。
尹轻雪一掀帘子,探身走了进来,吸了吸粉嫩的琼鼻,然后盯着我说道:“别藏了,我都闻到了,是血黄连的味道。”
我嘿嘿一笑,暗暗腹诽,这女人的鼻子是狗鼻子嘛,这都能闻出来?
“王超,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合作的关系,再加上本小姐天生丽质,好东西一起分享怎么样?”尹轻雪背着手,走到我面前,笑嘻嘻的说道。
我翻了翻白眼,就知道这女的没安好心,打我地宝的主意。
“尹轻雪小姐,请你注意措辞,在见到你说的地宝之前,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游客。”我悠悠说道。
“切,真小气!”尹轻雪撇撇嘴,一脸鄙夷。
“小气?尹小姐,你这么说良心不会痛嘛?”我更是鄙夷的望着尹轻雪。这可是地宝啊,价值数千万甚至上亿的东西,就算有这么多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一个还没有确定合作关系的萍水相逢的女游客,难道就因为她长得漂亮我就要分享给她?
我可不会像那些男游客一般,在女人面前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面前毫无原则,不存在的!
“王超,我们可是合作伙伴耶,我把神农龙菊的秘密告诉你了,晚上还要带你去取地宝,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尹轻雪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黑『色』的小刷子,轻轻扇动着。
“如果晚上我们能得到地宝,我不介意给你一些血黄连配置的『药』膏。”我笑了笑,说道。
“行,一言为定!”尹轻雪点点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旋即扭着柳腰走出了帐篷。
“碰到了一个女强盗。”我和江离相视一笑,随后就开始摆弄血黄连『药』膏。
我倒是没有欺骗尹轻雪,留下了两贴『药』膏,如果晚上真能得到地宝,这两贴就送给她了。
等江离的前胸和后背都贴上了『药』膏,我激发柔和暗劲,帮他吸收。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外出打猎的游客都是陆陆续续的返回。
营帐里点起了篝火,一帮人围在一起烧烤,说说笑笑,几位女游客兴致很高,围着篝火跳起舞来。
天『色』,也是在这跳跃的篝火中,缓缓降临了,黑暗,笼罩着树林,枝叶探伸间,宛如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凶兽。
随着夜『色』的降临,营地中也是逐渐的寂静了下来,除了守夜的队员之外,便只有那木柴在火焰中暴烈的轻微脆声。
晚上十一点钟,等到所有人都睡了,边角的一处帐篷忽然微微一动,漆黑的曼妙影子从帐篷中悄悄溜出,然后悄无声息的从守夜队员看不到的方位走出,溜进了漆黑的森林中。
在黑影离开后不久,又是两道影子从旁边一处帐篷中钻出,紧紧的跟随着前面的黑影。
密林之中,偶尔传来一声声悠远的狼嚎声,让得人有些『毛』骨悚然。
这两道身影自然就是我和江离了,前面那道曼妙的身姿是尹轻雪。随着在森林中穿行,我们也是逐渐的离营地越来越远。
“尹轻雪,还有多远?”我出声问道。
“白天那个绿林,悬崖下面有个山洞,地宝就在那里,快到了。”尹轻雪一边向前跑,一边回头说道。
她穿着黑衣,身姿轻灵,在黑夜的丛林中穿梭,犹如一条『性』感的野猫。
“身手倒是不错,看来也是个练家子,怪不得身材这么好。”我嘿嘿一笑,在那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扫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不多久,我们就赶到了目的地,我让江离在绿林的入口处放风,我和尹轻雪走进了绿林。
站在陡峭的山崖之上,我们的身影在淡淡月光的照『射』下,若隐若现。
“开始吧?”
往前走了一步,我望着那黑漆漆的山底,转头冲着那穿着紧身黑衣的尹轻雪笑问道。
微微点了点头,尹轻雪拿出手电筒照明,随后从背包里取出一条长长的绳子,在我面前晃了晃,笑嘻嘻的说道:“你是大男人,不会让我一个弱女子打前锋吧?”
“弱女子?”
我翻了翻白眼,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刚才在丛林中穿梭,身形那叫一个矫健,会是弱女子?
尹轻雪举着手电筒,我把绳索绑在旁边的一颗大树上,随后说道:“我们一起下去。”
“为什么?”
“我可不愿意把小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我指了指绳子,万一我顺着绳子下去的时候,她忽然砍断了绳索,我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这也太小心了吧。”尹轻雪一脸鄙夷。
“如果我不小心,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我淡淡的说道。
“行,一起就一起。”她翻翻白眼。
我微微一笑,对着尹轻雪张开怀抱:“过来。”
望见我的动作,尹轻雪一脸惊讶:“你还要抱着我下去?”
“不抱着怎么算是一起?”
“你这个混蛋,我先下去行了吧!抱本小姐?想得美!”尹轻雪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朝着悬崖边走去。
不过刚走了两步,她就停下转身,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说的也对哦,万一我下去的时候你把绳子解开我不是死翘翘了么,小命只有一条,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抱着就抱着吧!”
望着她那若无其事的模样,我扑哧一笑,这女人还是挺有趣的。
“不过我警告你,你手脚敢『乱』来,我就敢把你打落悬崖!”
随着尹轻雪的威胁声落下,一阵香风对着我迎面扑来,旋即一具柔软的香喷喷娇躯,便是撞进了我怀中。
撞进怀中的柔软娇躯,犹如是撞在了我的心尖一般,让得我心头狠狠的颤了一颤。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一些蠢蠢欲动的邪火,我伸出手臂,揽住了尹轻雪盈盈一握的柳腰,有着瞬间地失神。
“你还不走?”
就在我回味着怀中软腻之时,尹轻雪羞愤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抱歉。”
我笑了笑,再次紧搂了搂怀中的美女,另一只手抓着绳子,脚尖在悬崖之上轻轻一点。
耳边传来的剧烈风声,将衣服吹得紧紧贴在皮肤表面。我左手搂住尹轻雪,紧握绳索的右手慢慢松开,朝着下方黑漆漆的悬崖不疾不徐的滑去。
兴许是害怕我松开手把她丢入悬崖,尹轻雪两条手臂紧紧的环住了我的脖子,我还没来得及体会这难得的触感,她的两条腿已经是犹如柔软的藤蔓一般,盘在了我的腰间。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全都是女人的体香,我戏谑的笑道:“尹小姐,你这个姿势搞得我很……难受,能不能放松一些?”
“少废话,赶紧下去!”尹轻雪撇过头去,语气颇为随意,不过那洁白的颈部和耳后根却蒙上了一层红润。
一连下了十几米,我出声问道:“那个山洞到了吗?”
尹轻雪这才抬起头,目光在四周扫了扫,略微沉『吟』后,用手电筒指向左下方半米处,轻声道:“是在那里…”
望着尹轻雪手指指处,确实有一个山洞,我微微点了点头,低声提醒了一句:“搂紧了。”
又下了半米,我身形一摆,抓着绳子的手松开的瞬间,脚尖在岩壁上用力一踩。
砰!
下一刻,我已是抱着尹轻雪,稳稳地落在了山洞的边缘。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猛烈的狼嚎。
尹轻雪面『色』一变,道:“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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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具尸体!
“先不要说话!”
我站在山洞入口,仔细倾听,声音好像是从绿林的入口处传来的。
嗷呜~嗷呜~
这是狼叫的声音,十分的急促与杂『乱』,好像是狼群在攻击什么东西。
“不好,是江离!”
我心中一惊,江离守在绿林的入口,声音又是从那边传来的,说明他撞见了狼群!
尹轻雪也是反应了过来,面『色』微变:“我们要不要去救他?”
我摆摆手,竖起耳朵仔细倾听,那个狼群大概有十匹狼左右,以江离的实力,完全可以应付。
“没事,不用担心他,我们去找地宝。”我说道。
“王超,那可是狼群呀,比一头猛虎还要可怕,你就不担心他?”尹轻雪略微有些惊讶。
“不担心,你不知道江离的实力。”
我笑了笑,拿着手电筒,率先朝着山洞里面走去。江离带了弓箭出来,别说十匹狼,就算来一百匹,也能全部『射』杀!
望着前方那道瘦削而又挺拔的身影,尹轻雪嘟囔了一句,就跟了上去。
滴答滴答~
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水滴低落的声音。
“这里竟然是一个溶洞。”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略微惊讶的说道。
“嗯。”尹轻雪一边走一边说道:“溶洞的形成是石灰岩地区地下水长期溶蚀的结果,石灰岩里不溶『性』的碳酸钙受水和二氧化碳的作用能转化为可溶『性』的碳酸氢钙。由于石灰岩层各部分含石灰质多少不同,被侵蚀的程度不同,就逐渐被溶解分割成互不相依、千姿百态、陡峭秀丽的山峰和奇异景观的溶洞,由此形成的地貌一般称为喀斯特地貌。”
“卧槽,知识这么渊博?”我惊讶的望了她一眼。
“那是,我可是尹轻雪,『药』王世——”
只说了一半,尹轻雪顿时意识到失言,后面的话立刻咽了下去。
我微微眯眼,虽然很好奇她的来历,不过也没有追问,因为我知道我问了也是白问。
举着手电筒一路向前,越往里走,就发现岩壁被侵蚀的越厉害,水滴越来越多,整个地面都是湿漉漉的。
“还有多远?”我转身问道。
“继续走,还有几十米左右。”尹轻雪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忽然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一脸狐疑的表情。
“怎么停下了?”
“这个山洞你白天来过了?”我问道。
尹轻雪摇摇头,道:“白天人太多,我担心走漏风声,就没有下来。而且这下面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身为一个弱女子,我就拉了你做同伴,关键时刻你能保护我嘛。”
闻言,我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尹小姐,你既然没有下来,又怎么会知道山洞里有地宝?”
“在悬崖边上的时候,我闻到了地宝的气味。”她解释道。
我半信半疑,尹轻雪的鼻子确实挺灵的,只是这山洞这么幽深,她远远的站在悬崖上就能闻到?
“看来,你是一个多疑的人!”尹轻雪白了我一眼,说道:“地宝成熟的时候,会散发出强烈的气味,大部分都是异香。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里面的地宝是白花观音莲!”
“白花观音莲!”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中微微一颤,在华清帮我整理的地宝名录上,记载的就有这种。
白花观音莲,地宝的一种,生长在灵气充裕的溶洞之中。如果能得到这种莲花,捣碎入『药』,可以帮助武修洗『毛』伐髓,清除经脉和身体内的杂质,达到脱胎换骨的地步。
就凭疏通经脉这一条,就可以看出白花观音莲的价值!
除此之外,这种神奇的莲花还能帮助武修感悟天地大道,提高武学境界。
曾经有一则传说,张三丰就是依靠白花观音莲悟道,从而踏入了化境!
虽然只是一则传说,不知道真假,但无疑为这种地宝增添了一种神秘的『色』彩和光环。毕竟,人家张三丰可是旷古烁今的化境高手!
或许是因为这则传说,或许是因为白花观音莲的种种神奇,被列为十大地宝之一!
“轻雪,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想着想着,我的语气不由得变得火热起来。
“喂,刚才还担心我出手害你,现在又顾虑重重,所以不要叫的那么亲密好不好!”尹轻雪瞪了我一眼,才说道:“是不是真的,你到地方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内心压抑不住的兴奋,马上很可能就见到了十大地宝之一,怎么能不激动?
前进了几十米,地势开始变得低洼,再走几步,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水池,看起来就像是小池塘一般。
我明白,这是溶洞里的滴水汇聚到低洼处,形成的水池。
水池里生长着一些水草,长势很好,密密麻麻的一片。
“中间的那株就是白花观音莲。”尹轻雪指了指前方,语气也是变得火热起来。
我立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视线停留在了中央位置的那株植物上。
八扇青『色』的莲叶,犹如是那最完美的青玉浑然天成的一般完美。一眼看上去,晶莹剔透,让得人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在莲花之中,似乎有着一个一尺左右地小小莲台,莲台之上的一些孔洞中,散发着点点荧光。
在青『色』莲叶的下方出,极为细长地根茎。足足有一多米长,在根茎之上,密密麻麻的遍布着细小的触须,在这些触须摇摆之时,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其中涌动着的浓浓生机。
“不愧是地宝,单看这卖相,就让人心醉!”我出声道。
“那是当然了,白花观音莲,十大地宝之一,甚至能和一些超凡之物相提并论!”尹轻雪笑眯眯的说道。
“可是,我怎么没有看到莲花?”我挠挠头,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尹轻雪顿时愣在了当场,喃喃道:“对啊,我也是只看到了莲叶莲台和茎根,莲花哪里去了?”
我心中发紧:“难道被人给采摘了?”
尹轻雪面『色』有点难看,道:“不一定,白花观音莲成熟后会自动脱落,落在了水池之中。这里的水草那么多,可能是遮挡住了,咱们下去找找看。”
我点点头,立刻随着尹轻雪下了水池,拨开一层层水草,寻找白花观音莲。
说实话这种地宝也就花瓣有用,如果找不到花瓣,那可就大发了!
这个水池并不深,水面只是堪堪漫过小腿,找起来并不难。可是我们在莲叶附近找了半天,都是没能找到莲花!
“看来,真的可能被人捷足先登了!”尹轻雪面『色』很难看,很是郁闷的捶了一下水面。
这……
我一脸受伤的表情,如果真的被人给摘走了,那岂不是白忙活了?跟十大地宝之一的白花观音莲擦肩而过,那别提多难受了!
“找,继续找,把水池翻个底朝天!”我咬咬牙,说道。
尹轻雪点头,道:“你去左边,我去右边。”
随后,我们两个人继续在水池里寻找了起来,可是仔仔细细的探查每一个地方,都是没有任何收获。
眼看着就要把整个水池搜索完了,还是没找到莲花,我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看来八成被人给摘走了。
“还剩下这一个角落没搜了。”尹轻雪皱着柳眉,指了指右前方的一个小角落。
“最后一点希望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旋即和她上前,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白花观音莲的花瓣依然没有搜到,不过这个角落里却有东西,好像是一个人。当我把那东西提起来的时候,尹轻雪顿时尖叫一声。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具尸体。
而且——
我大吃一惊,这具尸体竟然也是龙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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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血玉戒指!
跟之前的两具尸体一样,一刀毙命,致命伤在咽喉!
我心中涌现出了一股寒意,当初跟在龙威身边的三名龙家子弟,全死了!
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杀龙家人,如屠狗!
尹轻雪皱着眉头,仔细的看了尸体两眼,说道:“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个小时,也就是说他应该是下午被人杀的。”
“这能说明什么?”我望向她。
“说明下午的时候有人来过这里,杀这个人的凶手,把白花观音莲摘走了!”尹轻雪分析道。
我点点头,她说的很有道理。
只是这里面有太多的疑团,我一时间想不清楚。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龙家人死了,这里已经成为了是非之地,必须赶紧离开。
“尹轻雪,既然白花观音莲被人取走,咱们就走吧。”我摊了摊手掌,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唉……”尹轻雪轻叹一声,很不甘心的说道:“差一点就得到了十大地宝,可惜却被人捷足先登,这种感觉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我点点头,确实挺憋屈的,忙活了一晚上一无所获。
“不过,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尹轻雪望着水池中央的那株莲,悠悠的说道。
“什么意思?”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虽说白花观音莲最宝贵的是花瓣,不过这些莲叶和茎秆也都是不凡之物,起码也有一些疏通经脉的效果。咱们把莲叶摘下,回去后捣碎成『药』服下,也算是这次的收获吧。”尹轻雪微笑道。
我点点头,和她一起上前摘取莲叶。这叶子晶莹透亮,像是一块美玉,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
“一共八片,我们每人四片。”尹轻雪摘了四片莲叶,便是收了手。
“这么大方?”
我嘿嘿一笑,这地方是她发现的,就算把所有的莲叶都取走,我也说不出什么。不过这女人直接分给我一半,倒是让我颇有些惊讶。
“我可不像你那么小气。”尹轻雪鄙夷的望了我一眼,道:“我父亲说过,与人合作就要诚心诚意,不要想着占别人的便宜!”
“哈哈,说得对!”我微微一笑,随即动手把四片莲叶摘下,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背包之中。取下莲叶之后,我望着那绿油油的茎秆,『舔』了『舔』嘴,说道:“轻雪,你说这根茎也有疏通经脉的效果,我们砍断了一起带走吧?”
“不。”出乎我意料的,那正观赏着翠绿莲叶的尹轻雪,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呃?怎么?”闻言,我一愣,愕然地问道。
“对于这种灵物,最好是留之一线,算是为自己得个好兆头吧。只要根茎还在,假以时日,或许还会长出新的白花观音莲。如果把根茎毁了的话,那想要再次形成,恐怕很难很难…”尹轻雪目光盯着那截不断摇摆的根茎,感叹道。在她们那一族群的人看来,摘取灵物或者灵『药』时,毁其根茎,是最让得人愤怒的一件事情,毕竟,灵物生成地条件,实在是太过苛刻了。
听得尹轻雪的感叹,我在愣了片刻后,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将背包背在了背上,目光再次瞟了一眼这截长长的根茎,叹息道:“我们走吧。”
尹轻雪点了点头,可是我刚刚踏出一步,就感觉脚下一硬,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我弯下腰,在水底捞了一把,果然有东西,拿出来一看,竟是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是银制的,看起来样式很是普通,只不过戒指上镶嵌着一块血红『色』的玉。那块玉犹如红『色』的玛瑙一般,通体血红,散发着妖异的光泽。其中有一道道血『色』的纹路,缓缓的流淌,好像是鲜血一般。
“竟然是血玉戒指!”尹轻雪微微一惊,道:“看这块玉的成『色』和光泽,是上好的血玉雕琢而成。王超你发财了,这一小块血玉能值很多钱呢。”
我微微眯眼,仔细的观察这枚戒指,血玉雕刻成了一个半月形,旁边刻着一个小小的“左”字。
“这应该是一对戒指中的一个,或许还有一枚右戒。”我分析道。
尹轻雪点点头,道:“这血玉只是一个残缺的半月,还需要另一枚戒指来凑成满月,再加上上面刻着一个左字,应该还有一枚戒指与这个凑成一对。”
闻言,我眼睛一亮,道:“有线索了,这枚戒指八成就是凶手不小心掉入水池里的,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白花观音莲。”
尹轻雪也是一喜,不过马上就皱起柳眉,道:“这枚戒指,也有可能是这具尸体手指上戴的。”
我微微眯眼,血玉戒指一定是凶手的东西,之前我见到的这几名龙家弟子,手指上并没有戴着血玉戒指!
随后,我将戒指收好,心中隐隐有些期待。这可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如果能通过血玉戒指找到凶手,那真是太好了。
我真是想见识一下,杀龙家人如屠狗的猛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除此之外,找到凶手就能找到白花观音莲,无论是抢还是交易,一定要从他手里弄来几片花瓣。这种高品质的地宝,凶手短时间内是“消化”不了的!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这就离开吧。”我望了望尹轻雪,说道。
她点了点头,旋即指了指水池里的尸体,道:“王超,你把尸体带出去吧。如果任由尸体在这里腐烂,会污染水池里的灵『性』。”
“好……吧。”
我无奈一笑,单手拎着龙家人的尸体,快步朝着溶洞的出口走去。我的心脏砰砰直跳,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如果龙威或者是龙家人忽然出现在此地,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把我当做凶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虽然我并不畏惧龙家,但也绝不愿意背这样的黑锅!
好在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我们畅通无阻的走到了山洞的出口,我立刻一挥手臂,把龙家人的尸体扔进了悬崖之中,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上去吧?”我望了望身侧的尹轻雪。
“这次不要你抱着我了,我自己上去。”尹轻雪俏脸微红,拿着手电筒朝着一旁的岩壁望去。
然而,那里却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绳子呢?”
“绳子呢?”
我和尹轻雪异口同声,四目对视,彼此眼中都是流『露』出惊讶之『色』。
绳子的一头拴在了悬崖上方的大树上,另一头垂了下来,然而现在却不见了。
如果没有绳子,我们根本就上不去。距离崖顶可是有十五六米呢,也就是五层楼那么高,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岩壁,根本没有落脚攀爬的着力点,除非飞上去!
下面是几十米高的悬崖,更是下不去!
“怎么回事,我们的绳子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有人来了这里?”尹轻雪面『色』一变。
我的心也是沉了下来,立刻拿出手机,准备给江离打电话,让他带着绳子过来。
可是刚刚掏出手机,上面就有一道强光打了下来。
我心中一惊,立刻拉着尹轻雪的手,往山洞里退后一步。紧接着,一道冷测测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呵呵,王超,尹轻雪,你们是不是在找绳子?”
“徐坤!”
我和尹轻雪对视一眼,听出了那人的声音,竟是雄鹰小队的副队长徐坤。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徐坤把绳子给拿走了。
“徐坤,你想干什么?”我走到山洞边,沉声问道。
“干什么,当然是要地宝喽。”徐坤冷冷一笑,道:“把你们身上的地宝给老子交出来,否则全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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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8章 龙威到来!
山崖之上,两道身影静静的站立,一个是徐坤,一个是吴良。
我微微皱眉,知道这两个人会找我的麻烦,但没想到竟是来这一手,拿走绳子把我和尹轻雪困在了山洞之中。
缓缓的握了握手掌,尹轻雪柳眉倒竖,朝着上面冷冷的道:“你跟踪我们?”
“算不上跟踪,我们是专门来找你们的,地宝这么珍稀的东西,你们两个可是吃不下,还是拿出来给我吧。”徐坤含笑道。
“你是如何知道这里有地宝的?”尹轻雪俏脸闪过一抹疑『惑』。
“意外,这是个意外,嘿嘿……”徐坤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今天上午来绿林里采『药』的时候,我和吴良看你鬼鬼祟祟的来到这边的悬崖,还以为你小解,我们就跟了过来。谁知道你竟是来找王超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俩谈话的时候,我和吴良就趴在附近的一个坑洞里,听的是一清二楚。”
“你们两个变态!”尹轻雪玉面通红,气的银牙紧咬。这两个龌龊的家伙,竟然以为她小解,便偷偷的跟了过来,这不是想偷窥她如厕的情形么。
尹轻雪心中涌起浓浓的厌恶,没想到雄鹰小队的副队长竟是如此龌龊之人!
“嘿嘿,轻雪妹子不要生气,实在是因为你太漂亮太有魅力了,我们哥俩完全抵挡不住你的魅力。”徐坤笑容满面的说道:“虽然没有看到你如厕的情形,不过却听到了地宝的秘密,嘿嘿,也算是大有收获了!”
“无耻的小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雄鹰副队长的!哼!”尹轻雪重重的跺了一下脚,显然是颇为的生气。
“哈哈,废话少说,把地宝交出来,我放绳子拉你上来,否则,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呆在那个山洞,等着饿死吧。”徐坤冷冷道。
“你这个混蛋!”柳眉倒竖,尹轻雪叱骂道。
“呵呵,地宝可是能卖出上千万的宝贝,有了它我就能成为千万富翁。”徐坤语气火热,“把东西交给我,尹轻雪!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只要你跟着我,日后等我杀了雄鹰,掌管了雄鹰小队,整个神农架都是我们的!”
我脸上『露』出了一抹怪异之『色』,这货不但卑鄙无耻,而且狼子野心,竟然想害了雄鹰!
只是这徐坤身手平平,雄鹰却是一个高手,谁给他的底气去对付雄鹰?难道徐坤的背后有人支持?
“跟着你?我现在和你说话,都觉得恶心!”红润的小嘴挑起嘲讽,尹轻雪一脸的不屑。
笑了笑,徐坤眼中掠过丝丝阴冷,轻声道:“没关系,我会把你强行留在身边的!”
说完,徐坤居高临下的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身上,阴笑着说道:“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连老子的人都敢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能如此嚣张?”『摸』了『摸』鼻子,我讥讽着摇了摇头。
“至少杀你,非常简单。”冷冷一笑,徐坤地笑容中,杀意凛然。
我微微眯眼,眸中也是闪现过一抹抹杀意,这个徐坤真是作死啊,既然这样我不介意成全他。
这时,徐坤放下绳索,道:“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考虑,想活命就把地宝拴在绳子上。”
望着那绳索,尹轻雪皱着柳眉,道:“王超,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离应该快到了吧,等他一到,这个徐坤就嚣张不起来了。”我笑了笑,虽然绳索放了下来,但显然我们不能爬上去,上面的徐坤八成会砍断绳子。只有等江离到来,收拾了这两个家伙。
算算时间,江离也应该搞定了那群野狼,朝着这边赶来了。
我正准备拿出手机给江离打电话,他的电话就打来了,沉声说道:“少主,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正朝着绿林靠近。”
“来历不明的人,你——算了,你先赶到这边,我和尹轻雪被困在山洞里了,你救我们出来!”我语速极快的说道。
“少主,我快到了,你坚持住!”江离很是着急的说道。
把手机收起来后,我抬头望向徐坤,皱眉说道:“徐坤,你还请了帮手?”
“你怎么知道?”徐坤顿时一愣。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是不是?”我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呵呵,小子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马上会有人来到这里,不过不是我的帮手,而是我的主子,我背后的靠山!跟你说句明白话,我之所以要地宝,就是背后主子的吩咐。”徐坤得意洋洋的说道:“只要能献上地宝,他们就会给我一千万人民币的奖励!”
我微微眯眼,之前猜测的果然不错,徐坤背后有人支持,要不然他不敢打雄鹰的主意。
“一千万人民币,好大的手笔!”我笑了笑,道:“看来,你背后的主子来头很大嘛。”
“呵呵,这是一个秘密,不过既然你死到临头了,我也不介意告诉你。”徐坤面『色』一正,语气激动的说道:“我主子的来头说出来绝对吓死你,他叫做龙威,来自华夏第一大势力龙家!”
咔嚓!
听到徐坤的话,我的身体一僵,硬生生的将脚下的一块石子踩碎。
龙威,徐坤的主子竟然是龙威!
我既震惊又讶然,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联系到一起?
“竟然是龙家的人!”一道惊呼声,也是在这个时刻突兀的响起。尹轻雪红润的樱桃小嘴张的大大的,俏丽的脸蛋上写满了惊讶。
“你也知道龙家?”我望向她。
尹轻雪点点头,面『色』凝重。
心中虽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不过表面上我却很平静,微笑着说道:“徐坤,你别吹牛了,你一个小小的雄鹰小队的副队长,龙家人怎么会看上你?你就算是给他们做狗,他们都看不上眼!”
“妈的,王超你找死!信不信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狼?”徐坤顿时大怒。
尹轻雪也是学着我,一脸不信的说道:“王超说得对,龙家人高高在上,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尹轻雪!”
徐坤咬了咬牙,说道:“最近神农架要发生大事了,龙家的人也来了,他们为了掌控神农架的局势,收服了这里的几股势力,帮他们做事。我就是其中之一,负责帮龙威大少爷寻找地宝。”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明白了这家伙是如何跟龙家人扯上关系的。怪不得当初龙威会那么着急赶往神农架,原来是要收拢这里的势力,帮他们做事!
弄明白了这一点,我的心渐渐的沉了下来,徐坤背后的主子也就是龙威,正带着大批人手赶往这里!
如果他见到了我,绝对会立刻出手!
最为严重的是,我把那个龙家人的尸体扔到了山谷,如果被他们找到,龙威又在这里看到我,他们肯定会怀疑到我身上!会认为是我杀了龙家人!
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等到龙家的大部队到来,绝对会对我展开疯狂的报复!
想通了这一点,我背后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了,要赶在龙威到达之前!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绳索,准备冒险一搏,趁徐坤不注意抓着绳索上去。
我在尹轻雪耳边低语几句,让她配合我行动,拖住徐坤。
正当我要行动的时候,悬崖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远远的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急速的跑来,不是江离还能是谁?
“江离来了!”
我眼中一喜,兴奋的挥了一下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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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9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少——”
刚喊出一个字,江离就意识到不对,现在少主用的是化名王超。
“超哥,我来了!”
喊出这句话,江离觉得怪怪的,脑海里浮现出马文超一脸猥琐的模样。
随着话音的落下,江离身体几个闪跃间,便已是来到了悬崖边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徐坤和吴良两人,微微一愣:“你们怎么在这里?”
“吆喝,是你小子啊!”徐坤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冷笑道:“王超,没想到你把自己的小伙伴叫过来一起送死,既然这样,那老子就成全你们!”
说着,徐坤使了个眼『色』,和吴良一起掏出两把手枪,对准江离的脑袋就要开枪。
就在他们掏出枪的瞬间,江离双脚蹬地,身体已是犹如鬼魅般的靠近了上去,一脚把吴良踢飞,直接踢到了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中。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在这深夜的悬崖中突兀的响起。
与此同时,江离的右手犹如铁钳一般掐住了徐坤的咽喉,冷冷道:“你想杀我?”
徐坤虽然握着手枪,但是手臂提不起一丝力气,江离的手劲太大了,扼住了他的咽喉,仿佛一瞬间就抽干了他浑身的力气!
咔嚓!
江离手腕一翻,已是拧碎了徐坤的喉软骨,徐坤身体剧烈的颤抖了几下,眼珠子几乎都要暴突出来,随后便是挣扎不动了,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已是没了气息。
砰!
江离一脚把徐坤的尸体踢入了悬崖之中。
“超……超哥,你在哪里?”杀了两个人后,江离心中毫无波澜,只是焦急的朝着下方探身喊道。
听到了江离的声音,我在下面喊道:“我在这里,你去查看一下绳索牢不牢固,然后拉我们上来。”
江离一喜,立刻去查看绳索,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才说道:“超哥,你们上来吧,绳索很结实,没有异常。”
“走,快点上去。”我立刻对尹轻雪说道。
“你……你先上去吧,我随后再上。”尹轻雪小声的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龙家人要来了,快走!”我焦急的说了一句,随后一把揽着她的杨柳细腰,双足用力踏地,身体已是飞跃而出。
“唔——王超,你这个混蛋!”
尹轻雪只觉得身体一轻,紧紧着耳畔就是传来了呼呼的风声,还有那有力的臂弯,强烈的男子气息,顿时让她面红耳赤,一颗芳心怦怦直跳。
我身子跃到了半空,另一只手抓住绳索,说道:“别『乱』动,搂紧了。”
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望了一眼,尹轻雪惊得赶紧一把搂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怀中,动也不敢动。
江离劲气爆发,迅速的把我们俩拉了上去。
“徐坤那两个家伙呢?”我一边解开绳索,一边问道。
“被我杀了,踢到了悬崖之中。”江离说道。
旁边的尹轻雪娇躯一颤,指着江离娇叱道:“你怎么能随便取人『性』命?”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我刚到这里,那两个人就拿出枪打我的脑袋。”江离冷冷的说道。
“好了,别纠结这个问题了,赶紧逃离绿林!”我解下了绳索装进背包之中,催促道。
江离看着我着急的模样,疑『惑』道:“超哥,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你打电话告诉我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朝着绿林这边赶来,我告诉你,那群人领头的是龙威!”我目光一凝,沉声说道。
“龙威!”江离一惊,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走!”
说了一句,我和江离已是朝着绿林的出口跑去。
“喂,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龙家虽然势力大,但他们也不是老虎,喂喂——”尹轻雪望着前方已经跑远的两道身影,骂了一句混蛋,随后跺了跺小脚,跟了上去。
我一边跑,一边郁闷的吐血,心里很难受,这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见啥不好,偏偏遇见龙家人的尸体!
不跑不行,这个黑锅谁敢背?
几分钟后,眼看着绿林的出口已经近在眼前,只要出了这个地方就是浩瀚无垠的无人区,几个人进去就像是几粒沙子撒到了大海,龙威就算带着几百人来,也碰不到我们了。
可是正当我们要冲出绿林的时候,那出口处一片漆黑,可是下一刻,十几道影子,缓缓从黑暗中行出,将出口堵得死死的。
一道人影从后面走出,最后在月光的照耀下,『露』出了其面目,正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龙威!
妈的!
我暗骂一句,心中很郁闷,没想到被龙威堵了个正着。
月光很淡,但是对于耳聪目明的武道高手来说,并不能遮掩视线。当龙威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缓缓的扫过,最后定格在我的身上,那双剑眉一挑,语气带着一丝惊讶:“王枫?”
“大兄弟,你认错人了,我叫王超!”我压着嗓音,沉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龙威忽然放声大笑,那响亮的笑声在整个山林间传『荡』,“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枫!”
龙威气势大放,神『色』冰冷,身上的杀气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冷冰冰的说道:“原本我打算等神农架事情一了就去松源杀你,没想到你自己作死居然跑到了这里,恰巧又被我碰到,不得不说老天开眼,上次你给我的耻辱,这一次终于能让你偿还了!”
“你的命就交代在这里吧,让你知道得罪我龙威的下场!”
“哈哈哈哈——”
我也是放声大笑,既然遇见了,没什么好说的,打呗,反正我也不怕他。
“龙石头,你以为你是谁呀,龙家的圣子很厉害吗?我说过,能打败你一次,就能打败你第二次!想杀我,你有那个本事吗?”
“龙石头!”
龙威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低吼道:“我恨这个称呼,王枫,今天你必死!”
……
望着仇大苦深的两人,站在一旁的尹轻雪一脸懵『色』,惊声道:“你真名叫做王枫?还有,你怎么跟龙家人认识?你们俩有仇吗?”
“别说话,站到一旁,这件事我以后跟你解释。”我转头,对尹轻雪小声的说道。
尹轻雪小嘴张了张了,满肚子的话到了嘴边,看了我一眼却又咽了下去。随后,她就乖乖的走到一边。
只是望着远处那道瘦削挺拔的身影,尹轻雪心中充满了惊讶,原本她就看出来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没想到他竟是跟龙威认识,听他们的对话好像还打败了这个龙家的圣子!
“天呐,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物,连龙家的圣子都能打败?!”想到这里,尹轻雪瞪大了眼睛,红润的小嘴更是张的大大的。
“王枫,王枫——”她一阵沉『吟』,表情疑『惑』道:“听爷爷说,南千门新一任的门主,好像就是叫做王枫——天呐,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南千门的门主吧?!”
想到了这个可能,尹轻雪只觉得脑袋里传来一股股眩晕的感觉,这个信息的冲击力太大了,千门门主那可是可以和龙家家主平起平坐的存在啊!
“不不,不可能,他这么年轻,怎么会是千门门主呢?”她随后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
此刻,我当然顾不得尹轻雪是怎么想到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龙威的身上。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再加上在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
毫无疑问,接下来我和龙威会有一场猛烈的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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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 大战龙威!
我和龙威面对面的站着,周围鸦雀无声。
他身后跟着十几人,全都拿出了家伙,严阵以待。江离也是取出了弓箭,只要对方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的『射』杀!
我看着龙威,神情逐渐的凝重。这家伙的气息比着之前更加的强大,血气滚滚,隐隐发出轰轰的风雷之音。
龙威也是踏入了宗师小成的境界,毫无疑问,他肯定服用了什么天材地宝,否则修为不会进步的这么大。
宗师小成,龙家圣子,这样厉害的角『色』,必须全力以赴才有可能取胜。
龙威站在我七步开外的地方,右手指尖上翘,带动整个手臂,毫无声息的提到了腰间,脚步一拧,就叉开成斜平行步,眼睛突然鼓得老大,整个睛轮突出,好像怒目金刚一般。
我本来眼睛也看着龙威的眼睛,伺机而动。但是龙威这突然一提气,怒目金刚似的眼睛,好像变了成两轮小太阳,强烈的闪光,竟然让我的眼睛有种被针刺激了一下个感觉。
“他竟然练成了太祖长拳中的金刚怒目?!”旁边的尹轻雪望见龙威那犹如两轮太阳的双眼,顿时惊呼出声。
“不错,倒是有些见识。”龙威淡淡的瞥了一眼尹轻雪,道:“等我杀了王枫,你就做我老婆吧,我正好缺一个暖床的女人!”
“呸,你得想美!”尹轻雪柳眉倒竖,啐道。
“呵呵,我龙威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今晚就让你暖床,怀上我的龙种!”龙威强势无比的说道。
尹轻雪气的直跺脚,鼓着雪白的腮帮喊道:“王超,一定要打败龙威,把他揍成猪头!”
我点点头,这个龙威太狂了,眼看着要跟我对战了,居然还有心思调戏尹轻雪,明显没把我当回事!
“就他?呵呵——”龙威不屑的笑了笑,道:“我踏入宗师小成之境,太祖神拳大成,北斗七星步大成,灭王枫如屠狗!”
我微微眯眼,练过拳法的都知道太祖神拳这套大名鼎鼎的拳法,又叫做三十二势长拳、宋太祖拳、赵家拳,据说是宋太祖赵匡胤所创编,明代时该拳种大放异彩、颇有声誉,获得了“百拳之母”的称谓。
太祖神拳中有练目的功夫,为“金刚怒目法”转动睛轮,活动气血,配合明目养目的『药』物,长久锻炼,能把目光练得凌厉不散,如火炬般一。
龙威刚才双目如炬,明显是太祖神拳练到了极其高深的地步,不过凭借这套拳法就想灭我,只能说他痴心妄想。
“王枫,让你见识一下太祖神拳的威力,你也算是死而无憾了。”龙威冷冷一笑,双目直视我的眼睛,精光暴涨,就仿佛小太阳。以目注目之下,我的眼睛有点微微酸痛的感觉。
唰!
他脚跟一旋,身体扭曲几下,使出北斗七星步,七步并做一步,眨眼就到了我面前,神拳肋下出,击到我的心窝。
七星步势,神拳势!
龙威这一下七星步,快得超过了人类的极限,人的身体闪动,就好像一线星光飞遁!
拳经中说:“名家相搏,以目注目,目力不足者,先输一半。”
的确,龙威的眼睛已经练得一运气血,凸起睛轮,能对着正午的太阳看半小时,眼皮都不眨一下,也不流泪通红。
眼睛是身体之王,人的一身精气神全在双眼之上,将眼睛练到不坏。对敌起来,目击震慑,自然先高一筹。
龙威和我这一瞬间的较量之时,就算以我的实力,也在目光对视,以目注目之下,吃了点小亏,先落一势。
所以龙威一招得势,脚踩长拳七星势,手做神拳势,身体穿梭,好像星辰光华,钻一线缝隙,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轰到。
我在龙威发动之时,心窝一憋,心脏猛缩,已经感觉到了对方拳劲带起的劲风,好像锥子,直刺我心脏输出血管的部位。
拳头实体没有到,但拳头前面的劲风先已经刺到。
龙威的神拳势打出,拳头前面的劲风不似一般拳师大浪『潮』似的推涌,而是凝聚成锥子一样的凌厉无声的风。可见明劲上的功夫已经到了以假『乱』真,以明代替暗的地步。
这样锥子般无声的拳风,是因为出拳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手臂推出的一瞬间,臂肌皮『毛』内裹,使拳前面的一小段空气聚而不散,如裹着子弹一样锥打出去。
明劲上的功夫,能练到这样的地步,可谓是到顶了。
啪!
龙威的神拳势,拳头已经点进了门户,即将打到我的心窝口上,几乎是毫厘不差的撞到衣服上。
“去死吧,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一下得手,龙威心中大喜,下一刻就能硬生生的打破对方的心脏!
“你确实很厉害,只可惜你遇到了我!咫尺天涯!”
我冷冷一笑,就在这百分之一刹那的时间内,我施展燕真形,身体瞬间移动六尺,躲开了龙威这必杀的一击!
“天外飞燕!”
落地了一瞬间,我立刻施展燕真形第二式,八极掌配合真形身法猛然靠近龙威,一瞬间拍出五掌,明暗两种劲气全力爆发!
龙威仓促之下,出掌与我对轰!
他的太祖神拳确实厉害,竟是将我所有的攻势全都接下,不过他脚步踉踉跄跄,仓促之下还是落入了下风。
“妈的,这小子练出了燕真形,不能被他粘住!”龙威脚步不稳,身体就要旋转,对方的凶猛的攻势又是扑面而来。
“喝!”
龙威大吼一声,心脏扑通一炸,全身血『液』奔流,似乎百川归海,都凝到丹田,瞬间一个“坐金銮”的架子站住马,扎住身体。随后踏步倒踩七星,后退七步,身体又如星光延斗柄穿梭。脱出我的攻击距离。
“以为练成了北斗七星步,就能克制我的真形身法了么?飞燕投怀!”我冷冷一笑,双肘横着,弓箭步向前一胯,似乎缩地成寸了一样,蹭一蹭就到了他的面前,两肘抱圆,伸开,又长又大,朝他抱扑过来。
这一式是形意拳中的“抱虎归山”,配合燕形身法一起施展出来!练成了燕真形,近战堪称无敌,我自然要贴身跟龙威打!
因为燕真形太快了,就算他的太祖神拳厉害无比,打不到我没有一点用处,而我却可以攻击到他!
龙威眼睛一冷,平举双手,束身裹膀子,身体好像一个遇到了火的蜡人,软化下去,让我抱扑了个空!
这一式,是太祖长拳中的“丘流势”,山丘崩塌,而化流水。如软则刚,似山丘。遇强则软,如水流。刚柔硬化。
我一抱而空,并不停手,以我的攻击手段,延绵不绝,自有后招。
“马踏飞燕!倒栽碑!”
我低喝一声,落地的瞬间施展燕真形第四式,脚尖塌地,身体犹如轻盈的燕子一般飞掠而起。上抱的两臂,陡然捏为一起,形如抱着一块巨石大碑,猛的栽下。两臂还没有落下,劲风已经打得地面啪啪震『荡』,龙威的头发也被下栽的劲风炸开!
这是燕形身法配合第一将教我的大摔碑手一起施展,又是一套组合技,燕形身法之所以恐怖,就是因为可以和各种各样的招式组合在一起,威力暴涨数倍!
龙威大吃一惊,感觉到头顶上方,一股巨大的气流,宛如天柱贯通下来,充进他的衣服缝隙里面,把他上身衣服震得鼓了起来。
蹦蹦蹦!
他胸前衣服的扣子因为衣服被风贯得鼓起,终于撑爆崩飞了出去。随后,他的上身衣服,也因为剧烈运动之间,线缝被挣开,化为几大块,四分五裂的炸了出了。
我这一手是“大摔碑手”中的“倒栽碑”,凶残无比,从上贯下,劲风罡气下贯之剧烈,把龙威的头发都打散,上身衣服也被打爆,『裸』『露』出了精壮结实的皮肤。
“妈的!想灭我,你该不够格!”
强大的压力,生死关头的刺激,使得龙威心中的野『性』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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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 狂猛霸道!
“啊——”
龙威面对“倒栽碑”这样恐怖的威势,喉咙里面爆发出震天巨响,好像九天霹雳,震得周围的许多人耳朵嗡嗡作响。
“坐金銮”的架子一闪而过,龙威双手撑开,双目血红而狰狞,仿佛化身为了一头猛兽!
同时,他的十个指头也并排伸展,微微内勾,排列一起,好像野兽嘴里的獠牙!
“太祖神拳兽头势”!
砰!
脚下的石地好像被压路机砸了一下,一块块乌龟壳的石块跳了起来,炸开,飞溅。
龙威以“兽头势”硬接了我一记“倒栽碑”,双脚被砸进地面将近一尺。脚下的鞋子开裂,裤子也是化作了片片布条炸裂!
这一记碰撞的威势,竟是恐怖如斯!
接下我的“倒栽碑”后,他双手十指如獠牙,深深的倒抠在我的手腕上,两臂椭圆,上升,做吞食状,以身体上冲之力,要以“兽头势”把我“吞咽”下去。
“兽头势”中的杀招“天狗吞日”,也是太祖神拳中的秘手。腰马上冲,脊椎升腾,两手擒拿下捉,抠抓之力吞咽。诡秘而又毒辣,而且爆发全身之力,式招开阖浩大,仿佛天狗吞日的意境。
我眼神微眯,只『露』出一丝缝隙,施展第五式,燕收羽翼,小腹一收,空空『荡』『荡』,全身突然无力,松软如棉,让“兽头势”的獠牙撕咬劲稍微落空,随后抱丹坐胯,强大的劲气于腹中爆开,气血暴涌到双手,两只本来松软如棉的手,立刻鼓肌,摆肘,弹筋,炸关节,先黑青如铁,随后如抹朱砂,鲜红如血。
气血一松一炸,一下就弹得龙威做獠牙撕咬的十指微微散开。
龙威的擒拿抓抠,算就是钢棒被捏住,也要出现五个深深的指印,但我硬是一软一硬,一松一炸的发劲,将他十指弹松。
同时,我借着这一弹,身体骨节又一缩,筋肉都敛成一团,一下顺着“兽头势”的吞咽,钻进了龙威的怀里。
既然他要天狗吞日,我就顺水推舟,来个“羊入虎口”,让你吞下去!
当然,我可不是一只柔弱的绵羊!
龙威身形高大,足足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我只是中等身材比他低了一个头。再加上他气势暴涨,我这一招“羊入虎口”的钻,小巧玲珑,真就好像一条小小的绵羊,被一头猛虎吞下,瞬间就没了踪影!
“不好!”
龙威面『色』巨变,这一招天狗吞日可是极其强大的杀招,先以兽头势双臂擒拿,再以双腿为利齿,硬生生的将对方的身体“咬”断!
这一招极其的刚猛霸道,震撼眼球!
而然他的兽头势擒拿竟然被弹开,随后两眼一花,就看见一条细而小的影子,顺着自己的吞咽之势,一钻进自己的怀抱就不见了。
刚刚见识到王枫的掌法雄壮,刚猛得如烈日大阳,普照大地,劲风都贯爆了他的衣服,更把他栽进地里。但瞬间小巧起来,犹如细小水银珠泻地,无孔不入,龙威浑身千千万万的『毛』孔都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
不过龙威已经来不及多想,他只感觉到自己脊椎骨上一麻,一股凉气直冲到天灵盖,把头发都顶得根根竖立了起来!
原来我刚刚一钻入他的怀中,瞬间以燕形身法,一下便绕到了他背后,出手就是八极掌,狠狠的击向他的脊椎骨!
这一下如果击实在了,他的整条大脊椎骨,都要被粉碎,甚至可能被打得破体而出!
脊椎骨可是支撑人体最重要的大骨之一,那里遍布密密麻麻的神经,如果挨了重击,立刻就死,就算是擦着,最轻也是终生瘫痪。
不过龙威身为龙家圣子,也不是白给的,反应极其的敏锐,全身『毛』孔听风探劲,掌风刚到,他猛然一惊,如马跃檀溪,猴窜丛林之势,前蹦了出去。
他这一跃蹦,就好像一只大马猴。
但是,龙威刚刚一落地,我的八极掌就如影随形的跟击过来,不让他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龙威被『逼』过甚,突然心中一横,猛的转身,走马回头,身子斜飞,施展出太祖神拳中反败为胜的秘手“埋伏势”!
吧嗒!
两只手臂狠狠的撞在一起。
龙威的眼睛精光暴涨,一双眼睛血红血红,十分恐怖。他的身体由马步势,转为斜弓箭步,身体重量全部压在一条腿上。整个身体偏斜得厉害,就好像一根被风吹倒了的树木,似弯非弯,斜『插』在地面上。
马步转弓箭步的刹那,他的双手顺着腰腿的力量,护在自己的前后挡下,做“扎衣服”的架子,横着一摆,便接住了我的八极掌。
同时,他虚着的腿步猛烈一掂,挽弓开势,身体就好像绷紧了的弓弦,反弹回来。以身带肩,以肩领肘,小臂如枪,朝着我的咽喉就反扎。
这是反败为胜的经典打法,走马回头埋伏势,跟枪法中的回马枪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埋伏势”看似简单,但其中却有兵法诈败,死中求活的味道。马步转弓步,中间就含着一个坐金銮的架子,历代太祖皇帝,必定要擅长弓马,狡诈残忍,才能得天下!
如果说龙威前面的“七星势”“神拳势”还有着一丝道家拳法飘逸从容的味道,那么现在这招“埋伏势”则是赤『裸』『裸』的狡诈凶狠,暗藏诡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深得兵法的精髓。
一瞬间,我心中似乎有所感悟,兵法竟然可以融合在武学之内,那世间万般法,千般道理,岂不是都可以融合在武学之中?
当然现在来不及细想,龙威强势反击,回马一枪反击我的咽喉,凌厉得近乎变态,手肘没到,前面推动的劲风,已经刺激得我的喉结不停的跳动。
“妈的,这个家伙比着之前厉害的太多了,果然有狂傲的本事!”
我腹诽一句,并没有选择硬接,而是缩身团气,脚步向前一『插』一蹬,身体箭步后移。
再配着燕形身法,唰一下,一秒的功夫,连续刷出几个纵步,退到了二三十米开外。
……
此刻,周围所有观战的人都看呆了,望着场中的两人简直惊为天人。
这短短的时间内,两人呈现出的武学碰撞,凶猛凌厉的让人心颤,拳拳到肉,见招拆招,每一招每一式的水平都是极高!
这绝对比看美国大片刺激多了!
男人们的肾上腺激素开始飙升,就连尹轻雪都是感觉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天呐,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但却不知道,他竟是一个如此强大的男人!从头到尾,一直压着龙家圣子打!”尹轻雪一双美目瞪得滚圆,一颗轻柔的芳心被那道狂猛霸道如魔似神的身姿撕裂的粉碎!
“怪不得他那么不乐意跟我合作,原来竟是看不上我啊!”她不但不沮丧,美目反而亮了起来,喃喃道:“有王超,不,有王枫的帮助,这下我就有七八成的把握得到神农龙菊了!”
……
一招回马枪肘撞硬戳落空,龙威总算是拼着『性』命占到了一点上风,在我一退之间,他也以七星步合身扑出,凶猛杀来。
我皱了皱眉头,久战不下心中已是焦急。当然我很乐意跟龙威这样的超级高手过招,但现在明显不能再拖下去了,万一龙家的其余人赶到了这里,那我可能就要玩完了!
“结束吧!”
我冷冷一笑,眼中绽放寒芒,双手下移,『摸』向了那把神兵利器!
我双手微微颤抖,缓缓的抽出了蚩尤天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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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龙泉剑s蚩尤天月剑!
看到我抽出了剑,龙威前冲的身形顿时停了下来,冷冷道:“王枫,想要动家伙嘛?”
“亮出你的武器吧!”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天月剑在手,底气十足!
“哈哈哈哈——”
龙威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
“王枫,我承认我之前小瞧了你,如果比拳脚的话我或许真的拿不下你。但是比武器,你一个暴发户,比得起我堂堂的龙家圣子么?”
龙威望着我,一脸傲然。
“你什么兵器,让我见识一下!”我望着龙威,笑眯眯的说道。
“行,那就让你这个土包子见识一下,真正的神兵利器!”龙威姿态高高在上,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立刻,一名龙家弟子捧着一个剑匣上前。
龙威接过剑匣,神情微微有些激动,打开后,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出现在视线之中。
剑长2尺1寸,虽然隐于鞘中,却又一股犀利无比的气息传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龙威缓缓的抽出了长剑。
珵~
就在长剑出鞘的刹那,一道携带着无尽杀伐气息的金戈之音轰然响起,似乎能割裂人的耳膜,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我目光一凝,之间那柄剑很是耀眼,散发着强烈的寒光,剑柄为一条金『色』龙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剑刃锋利无比,散发出的一股股气息让人心生寒意,仿佛秋冬降临!
而且,那剑身之上然竟有龙『吟』之音隐隐传来。
我微微眯眼,龙威手中的这把剑很是不凡啊!
“这是——龙泉剑?!”一旁的尹轻雪,忽然失声道。
“你很识货——”
龙威手持长剑,气势恐怖绝伦,犹如天神降临,缓缓道:“这就是我们龙家的重宝之一,龙泉剑。这次我身负重任,家主把这柄宝剑赐予给我!”
“今天,我就用这柄剑斩了你王枫!”
我微微一惊,龙泉剑,又名龙渊剑,始于春秋国战时期,距今有二千六百多年,是中国古代名剑,诚信高洁之剑。传说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
相传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故名此剑曰七星龙渊,简称龙渊剑。
唐朝时因避高祖李渊讳,便把渊字改成泉字,曰七星龙泉,简称龙泉剑。
我皱了皱眉头,道:“龙泉剑是我们华夏的十大名剑之一,铸成于战国时代,早就毁了,怎么会在你手里?应该是个冒牌货吧!”
“呵呵,王枫你个土包子懂什么?”龙威不屑的瞥了我一眼,道:“这柄剑是蜀中唐门最厉害的铸剑师,用古法模仿龙泉剑打造而成,又在我龙家龙脉之中温养数月。剑成之日,剑气纵横,龙『吟』作大,连我们龙家家主都惊动了!”
“这柄剑虽然是模仿龙泉剑铸造而成,但是比真正的龙泉剑还要犀利!”龙威目光狂热,颇有一种龙泉剑在手,天下我有的意味。
我微微一惊,这柄剑竟是唐家为龙家打造的,包括我身上穿的那件得至于龙蕊的软金甲,也是唐家为龙家打造的。
看来,这两个家族的关系非同一般呢!
当然,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个,而是笑道:“说来说去不还是冒牌货,真要是比龙泉剑厉害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还不是蹭十大名剑的热度?!”
噗嗤~
尹轻雪黛眉弯弯,忽然笑出了声,柔声道:“王枫说得对哦,这柄剑要是比龙泉剑还厉害,应该有属于它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靠着龙泉剑这三个字装饰门面!”
“无知而又愚蠢!”
龙威很是不屑的瞥了我和尹轻雪一眼,身上强大的气息锁定了我,冷冰冰的说道:“王枫,我让你见识一下龙泉剑的犀利!能死在这柄剑下,你也足以自豪了!”
“是嘛?”
我淡淡一笑,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蚩尤天月剑。
天月剑上的杀气被嵇康用了二十年的时间镇压了下去,它表面看起来黯淡无光,也没有什么凌厉的气息散发出去,卖相更是普普通通,只是造型比较奇特,弯月形的剑。
既可以当剑使,也可以当弯刀使!
只是当我举起这柄剑的时候,对方的阵营中顿时传来了一阵嗤笑声。
“哈哈哈,王枫拿的这是什么,剑不是剑,刀不是刀,烧火棍吗?”
“笑死老子,这把烧火棍就是王枫的倚仗,还敢大言不惭的动用兵器!”
“龙威少爷手中是大名鼎鼎的龙泉剑,王枫怎么跟龙威少爷斗?”
“赤『裸』『裸』的作死,比拳脚还行,非要比兵器,要被我们威少完虐啊!”
……
我脸上的表情怪异,天月剑平淡无奇,在这夜『色』之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黑乎乎的烧火棍。只是如果我告诉他们这是上古战神蚩尤所铸的杀戮之剑,不知道他们又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王枫,用这种方式杀了你,真是毫无成就感啊,差距太大了!”龙威望了望我手中的剑,也是一副讥讽的表情,旋即便是冷笑道:“不过既然你作死,我就成全你吧。”
“王枫——”
尹轻雪上前,拉了拉我的衣角,一脸担忧的说道:“还是不要比武器了吧,龙威说的并不是谎话,那柄剑看起来太锋利了,而且上面隐隐有龙『吟』之声,绝对是一把神兵利器。你……你手中的这柄剑……”
望着那平淡无奇的弯剑,尹轻雪顿时泄气。
“没事,相信我。”我微微一笑,递给她一个自信的眼神。
“可是,这差距真的太大了!”尹轻雪仍是担忧的说道。
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香肩,道:“接下来不要眨眼睛,看我怎么打败龙威!”
说罢,我就提着剑,迎向龙威。
“你……”
尹轻雪望着前方的那道身影,有些气急的跺了跺小脚,嘟囔道:“对方的可是一把神兵利器,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出剑吧!”
我死死的盯着龙威,说道。
“结束吧!龙泉剑斩你狗头!”
龙威大吼一声,强大的劲气轰然爆发,手持龙泉剑,脚踏七星步,双目绽放出道道精光,身体更是化作一道闪电,势不可挡的暴冲而出!
他手中的龙泉剑更是光芒大放,剑身上释放出一股股犀利至极的剑气,还有龙『吟』之声传出。
人借剑势,龙威犹如一道划破了黑暗的电光,充满着无匹的杀气!
呼呼呼~
龙威人还没到,强大的剑气已是迎面扑来,那一柄犀利的剑刃在我的瞳孔中逐渐的放大!
“去死吧!”
龙威举着龙泉剑,朝着我当头劈来,犹如泰山压顶,狂霸的不可一世!
“蚩尤天月剑,给我争气点!”
心中暗喝一声,我丹田内劲气爆发,灌注双臂之上,猛然举剑迎向龙威的龙泉剑。
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这一幕!
我和龙威实力相当,谁都奈何不了谁,这一次的对拼说白了就是兵器的对决。谁的剑厉害,谁就是胜者。
就在众人屏住呼吸张望的时刻,两柄剑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咔嚓!
如同预想中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僵持之势,刚一接触就有一柄剑被硬生生的砍断!
断为两截!
不过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断了是龙威的龙泉剑!
而我手中的剑却完好无缺,甚至都不曾有一个缺口!
蚩尤天月剑,完虐山寨版龙泉剑!
望见这一幕,周围的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仿佛石化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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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3章 强势斩杀龙家圣子!
龙泉剑断!
望着那断为两截的长剑,尹轻雪玉手轻轻捂着红润小嘴,俏脸之上,一片震撼!
这一幕真是太出乎意料了,龙泉剑是唐门打造,又在龙脉之中温养了几个月,龙家的重宝之一,竟是被王枫手中那柄平淡无奇的弯剑给一下斩断!
然而,比她更加震撼的是龙威,整个人都傻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的龙泉剑犀利无双,怎么可能被斩断?!”
他放声大吼,脸庞扭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噗嗤!
斩断了龙泉剑后,我双手握着蚩尤天月剑去势不减,直接砍在龙威的手臂之上。正处在巨大震惊之中的龙威根本来不及反应,右臂已是被我斩断!
一瞬间,血流如注!
这一幕,再一次震撼了场中众人!
尹轻雪心脏砰砰直跳,对方可是龙家圣子啊,王枫竟然一下子斩断了他的手臂!
“啊——”
断了一臂的龙威,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暴突出来,怒不可遏的吼道:“你竟然斩断我的手臂!”
“你特么都要杀我了,我斩你手臂都是轻的,还要杀你呢!”我冷冷一笑,施展燕形身法,一下子窜到龙威的背后,天月剑狠狠的朝着他的后心刺去!
龙威大吃一惊,强烈的死亡感觉笼罩在心头,对方下手凌厉而又毒很,显然是要他的命!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龙威来不得躲闪,只能用尽全力把身子侧了侧,避开要害。
噗嗤!
天月剑狠狠的刺入了龙威的身体之中,鲜血犹如小河般汩汩流出。
“死吧!”
我大喝一声,握着剑柄的手猛然搅动,要将龙威的内脏搅碎!
龙威忍着强烈的剧痛,施展北斗七星步,身子一下子狂掠出去,再一次躲开这命致一击。
右臂被砍断,身上又被狠狠的捅了一刀,饶是强如龙威,也有些承受不住,脚步踉踉跄跄,站都站不稳了!
我毫不犹豫,立刻提剑杀了上去,今天本就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不是他杀我就是我杀他!
“保护圣子!”
一名龙家人大喊一声,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斩杀龙家圣子!
若是在过去,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龙家这么恐怖的存在谁敢招惹,更何况是龙家的圣子,简直横行华夏,谁敢撄锋?
可是在今天却真实的发生了,有人要杀龙家圣子,那名叫做王枫的少年,连下杀手!
十几名龙家弟子又惊又怒,全都冲了上去,五六个护着龙威,另外五六个全都拿出了家伙,扑了上去。
“滚开!”
我施展燕形身法,从这些人的身旁接直穿了过去。燕形身法快若鬼魅,龙威都跟不上我的脚步,更别说这些普通的龙家子弟!
“砰!”
我时手中的天月剑像一条墨龙般冲起,将龙威抽飞,脊背几乎崩断,撕开了一条大口子,他发出一声痛哼,横飞了出去。
“保护圣子!”
龙家人大吼,纷纷朝我出手。
我举起天月剑挡下他们的攻势,抬起腿轮动起来,重击在龙威的身子上,让他又一次飞了起来,大口喷出鲜血!
“狗贼,敢杀我龙家圣子,灭你九族!”一名龙家弟子暴怒,双目充血大吼。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了一股透心凉,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心脏被一支利箭贯穿!
扑通!
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便是直挺挺的栽倒地上。
与此同时,还有两个龙家人仰面栽倒,全都是被利箭贯穿了心脏。
江离出手了,手挽长弓,三箭连发,直接杀了三个龙家人!
“我的天,要发生大事了,龙家人被杀了,圣子也要被杀!”尹轻雪望着痛下杀手的两人,震撼的无以复加!
龙家人都敢杀!
杀起来毫不手软,果断凌厉!
“杀光这里的龙家人!”我心一横,对着江离喊道。
“是!”
江离脸庞冷峻,快速的取出箭支,对准龙家人就『射』。
他的箭太猛了,不但凶狠而且角度刁钻,距离这么近,一个个龙家人就像是活靶子一般,被江离『射』杀!
没有人再阻拦我,我拎着剑继续朝着龙威杀去。此刻他全身多处刀伤,多处骨折,满身血迹,不成样子!
“王枫,我是龙家圣子,你敢杀我?!不怕被灭族嘛?”身受重伤的龙威,暴怒的吼道。
“呵呵,直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放不下龙家人的骄傲,真是可笑!龙家圣子又怎么样,你要我死,我就让你下地狱!”
我拎着滴血的弯刀,一步一步走向龙威。
龙威眼神冷冽,浑身痉孪,身体几乎快打残了,骨头断折多处,无一丝还手之力,难以对抗。
“王枫,不要做傻事,他是龙家的圣子,核心嫡系,如果杀了他会招来弥天大祸!”尹轻雪焦急的喊道。
“我没有做傻事!”
我一拳挥出,打在龙威的下巴上,一串鲜血溅起,飞出去几米远。现在我很清醒,龙威必须要杀,这些龙家人也必须要杀,否则他们就要杀我!
“啊……”
龙威凄惨的大吼:“我是高贵的龙家圣子,王枫你这只蝼蚁,低贱的物种,怎么能杀我?”“狗圣子,你以为自己是龙家的种,就可以俯视苍生,只允许你杀别人别人不能杀你?实在是太可笑了,什么狗屁龙家,惹了我的人全都要死!”
我走到龙威面前,猛然扬起了手中的天月剑,朝着他的脖颈狠狠的划去。
噗嗤!
一颗好大的头颅飞『射』出去,在夜空中划过一条艳丽的抛物线,那溅起的血『液』撒了我一身。
龙威被我一剑枭首!
龙家圣子,死!
呼~
杀了龙威之后,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内心翻起了惊涛骇浪,无法平静下来。
这是我杀的第一个龙家人,还是一位圣子!
从此以后,我和龙家的恩怨不可化解,彻底站在了对立面,不死不休!
深深的望了一眼龙威的尸体,我挣扎着站起,只感觉浑身酸软无力,随后朝着江离那边望去。
他的脚下,躺满了尸体,全都是被江离『射』死!
十几个龙家弟子,只剩下了一个人活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求饶:“大……大哥,饶……饶我一命!”
那个龙家人很是惶恐,在真正的鲜血和死亡面前,吓得面无人『色』,跪地求饶,再也没有了龙家人的骄傲。
“原来在死亡面前,就算是高傲的龙家人,也是这副怂样!”我大口的喘着气,不屑的笑了笑。
“大……大哥,放我一马,不……不要杀我!”仅剩的一名龙家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可惜,回答他的是江离的箭。
噗嗤!
凶厉的一剑,直接『射』爆了那名龙家人的脑袋,脑浆四『射』!
龙家人全部被杀!
龙威死在我的手中,十几名龙家弟子死在江离的手中!
我深深的望了江离一眼,什么是兄弟,这就是兄弟。面对强大的龙家,江离说杀就杀,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杀就是十几个!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
呼~
正在旁边全程目睹的尹轻雪,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美丽的俏脸有些苍白,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鲜血,那是龙家人的尸体,龙家人的鲜血!
触目惊心!
“死了,一位圣子,十几名龙家人全都死了!”
尹轻雪娇躯颤抖,喃喃自语,心中已经可以预见,一场天大的风暴,即将降临神农架!
“这两个人捅破天了——龙家要降下滔天的怒火!”
就在这时,江离忽然抬起弓箭,对准了尹轻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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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4章 毁尸灭迹!
弓上弦,箭拉满,江离瞄准的赫然是尹轻雪的心脏!
尹轻雪望见这一幕,娇躯顿时一颤,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从心中升起。无论她怎么躲闪,似乎都躲不开江离的这一箭!
“江离,你干什么?”我立刻上前,挡在了尹轻雪面前。
“杀人灭口!”江离望了我一眼,杀气腾腾的面容稍稍一滞,道:“我们杀龙家人被她看到了,要想防止消息泄『露』,只能杀了她!”
我心中一震,江离说的有道理。我们杀了十几个龙家人,连龙威这个圣子都斩了,闯下了滔天大祸!
龙家会有什么反应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会震怒到极点,在神农架掀起一场大风暴!
作为一位的目击证人,尹轻雪活着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威胁。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只是该怎么对待尹轻雪,我犯了难,万一她把这件事讲出去,那滔天的祸患就会降临在我头上。
“你……你们尽管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而且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忘了,忘得一干二净!”尹轻雪忽然出声。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我从不相信口头承诺,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江离注视着尹轻雪,冷漠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江离,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讲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跟龙家没有任何来往,他们死了人管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害你们?再说,王枫是我的合作伴伙,我更不会出卖你们!”
尹轻雪一脸认真的表情,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内心却是紧张到了极点。
这两个人可是两位杀神,彪悍的一塌糊涂,不但实力高强,更是杀伐果断肆无忌惮,如果他们两人存心对自己下杀手,尹轻雪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还生的可能。强如龙威都被杀了,她虽然有一些底牌和手段,却不足以保住『性』命!
“枫哥,你拿主意吧。”江离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低着头一阵沉『吟』,怎么处置尹轻雪成了很大的难题。其实这对于一位枭雄来说,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直接杀了就是了。只是滥杀无辜这件事我做不来,虽然我算不上一个好人,但也有自己坚守的底线,不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此刻,尹轻雪死死的盯着我,那目光极其的复杂。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在考虑,她是死是活,都在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王枫,希望我没有看错你。”尹轻雪红唇微动,轻声的呢喃。
呼~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抬起头,着望尹轻雪,道:“我不杀你,你走吧。”
江离微微皱眉,不过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收起了弓箭。
尹轻雪目不转睛的望着我,足足看了我两三秒,才说道:“王枫,你心狠手辣,对龙家圣子都能痛下杀手,为什么不敢杀我这个弱女子?你知道,杀了我是最好的选择,就算我不会出卖你们,但我活着对你们来说始终是一个威胁!”
被人放了一条生路,本该高兴才是,尹轻雪心中却没有这种感觉。这些话她明知道不该说,却不知道为何讲了出来,或许是因为好奇吧。
“你跟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我杀龙威,是因为他跟我有仇,要杀我,要置我于死地!我才下死手!”我望着尹轻雪,悠悠的说道。
尹轻雪莞尔一笑,道:“原来千门的门主不是个冷酷无情麻木不仁的枭雄,而是一个有情有义恩怨分明的大英雄!”
“你知道我是千门门主?”我微微一愣。
“哇,你真的就是千门门主王枫,太不可思议了,竟然这么年轻!天呐,我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千门门主,回家后我一定要和爷爷父亲讲一讲!”尹轻雪忽然一脸兴奋的说道。
望着眼前兴奋无比的女人,我『摸』了『摸』鼻子脸上划过一抹怪异的表情,刚才她还担心我杀了她,现在却是这副样子。女人心海底针,真不知道她们整天在想些什么。
尹轻雪玉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小时候她就听爷爷讲千门的故事,对于这个神秘而又古老的门派,她充满兴趣。
万万想不到,她这次来神农架,竟是能碰到传说中的千门门主,尹轻雪既是激动又是惊喜,浑然忘记了自己貌似并不怎么安全。
“爷爷说,千门中人一个个都是机诡狡诈之辈,没想到他们的老大竟然是一位有情有义的大英雄!”
尹轻雪啧啧称奇,目不转睛的望着传说中的千门门主,美目中绽放出一缕缕神采。
“尹小姐,我奉劝你一句,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请你赶紧离开这里。”我望着她,淡淡的说道。
“王枫,我为什么要离开,我跟你是合作伙伴,我们还没有取得神农龙菊呢。而且,你之前答应过我,晚上我带你取地宝,你要给我血黄连的『药』膏。对了,你那柄黑乎乎的剑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把龙泉剑给斩断了!这是什么神兵利器?能给我看看吗?”尹轻雪一连串的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问那么多,赶紧离开这里吧,我还要处理一下龙家人的尸体。”我『揉』了『揉』生疼的脑袋,说道。
“不,我们是合作伙伴,我要跟你在一起,直到获得神农龙菊为止!你可别小看我,虽然你身手厉害,不过在这些天材地宝面前还是我最有经验!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得不到神农龙菊!更何况,我还有一些底牌和手段呢!”尹轻雪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微微眯眼,看来她是铁了心的要跟我合作。这让我稍稍放心,至少说明她不会出卖我,否则的话,她绝对不会死赖着不走,也绝对不会再跟我合作!
我也不再搭理尹轻雪,而是对江离说道:“把这些尸体处理了,全都扔到下方的山崖之中。”
江离点点头。
我弯下腰,捡起龙威断为两截的龙泉剑,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这可是一把神兵利器,虽然断了,但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兵器,看看以后能不能修复吧,留给陆武用。
那家伙是个刀痴,对兵器之类的情有独钟!
随后,我和江离搬起一具具尸体,全都扔进了山崖之中。
这里多野兽,他们的尸体会被吃掉,这种毁尸灭迹的方法,自然是为了掩盖真相。
现在我只能祈祷这件事能隐瞒过去吧,但是以龙家人的能耐,很可能会查明真相,到时候就是灾难降临的时刻!
只是现在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
当我们把所有尸体都扔进悬崖,把战斗痕迹和血迹抹除,已经是将近凌晨一点钟了。让我颇感无奈的是,尹轻雪仍是没走,一直站在旁边等着我们。
“你有什么打算?”看我忙完,她立刻上前问道。
“神农龙菊生长在海拔2600的地方,我自然是向着无人区深处前进,一边修行一边熟悉这里的环境,静静的等待龙菊出世!”我说道。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回雄鹰小队了?”尹轻雪微微一愣。
我点点头。
她立刻说道:“王枫,这样不好,徐坤死了,吴良死了,雄鹰小队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再加上你失踪,雄鹰肯定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到时候龙家人过来,顺着龙威和徐坤这条线一查,很容易就把你查出来。”
我沉『吟』片刻,觉得尹轻雪说的也有些道理。
“反正还有一天探险小队就要返回了,干脆咱们先回到小队,等离开后再做打算。”尹轻雪说道。
我点点头,道:“也好。”
随后,我们一行三人就朝着营地的方向赶去,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悬崖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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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来自昆仑山的愤怒!
昆仑山,龙家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侧室之中,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其中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静静站在,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颇为的诡异,虽然没有释放出任何气息,却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感。
黑袍人的手里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正低着头仔细的观看。
那是一块一尺见方美玉,散发出诡异而又绚烂的光泽,上面闪烁着一个个小光点,点缀在其上,犹如一方星空,浩瀚而又神秘。
这就叫做摄血神玉,是龙家的重宝之一。
玉是一种神奇的东西,有各种各样奇特的妙用,比如长期佩带玉器,有吸收身体浊气的功效,而且玉器本身也会变得通透,明亮。玉养人,人养玉!
“戴活”,说一个人戴上一块自己非常喜欢的玉件,终年累月不离其身,这块玉石就会产生“灵气”,可以和主人同呼吸共命运,因为你已经把这块玉石给“戴活”了。在一些戴玉人的身上也确实出现过不少类似的独特现象。因为一块玉石戴的时间长了,玉石由于长期处在主人身体的恒温中,玉石中的绿丝可以由细变粗,由短变长,有的玉石底『色』也会发生一些微妙变化,好像在戴玉人身上真的出现了第二条“生命”。
中国民间关于玉的传说多更,比如说能避邪保平安,相传玉能发出一种特殊的光泽,这种光泽在白天不易见到,夜晚则可照亮方园数尺之地,这种光泽是妖魔鬼怪最怕见到的,因此历代皇帝常持笏以示威严并保健康,平民百姓也喜欢佩戴玉器以求平安。
黑袍人手中的摄血神玉,是就一种巧妙的玉质重宝,在龙脉中温养打磨,拥有极强的灵『性』。它能够摄取龙家人的精血,在上面形成一个光点,相当于龙家人的“生命之光”。
只要龙家有人身死,摄魂神玉就会有所感应,上面的生命之光就会消失。不得不说,这块玉很是神奇。
直到现在,摄血神玉上已经有三个光点消失,代表龙家子弟有三个人已经死了!
黑袍人皱紧了眉头,抬起头望向了神农架那边,目光略微有些凝重。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摄血神玉上的十几个光点忽然狂闪,随后迅速的黯淡,紧接着就已是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名为龙一的黑袍人面『色』一变,沉声道:“又有几十米弟子死于非命!”
轰!
那黑袍无风自动,犹如气球一般的鼓起,龙一身上忽然散发出强烈的杀气,一股怒意也是难以抑制的升腾而起。
“到底是谁,敢对我龙家人痛下杀手!”龙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多少年了,龙家一直都是华夏最强大的势力,所过之处四方俯首,没有任何人敢撄锋,敢招惹他们龙家!
然而现在,龙家人竟然死了十几个,这在龙家历史之中,只出现过寥寥数次。
就在这个时候,摄血神玉最中央的位置,一颗很大的光点,犹如繁星一般,也是忽然闪烁了起来。
这颗光点很大,比其余地方的光点明显大了几倍。这是龙家人的精血在神玉上形成的光点,光点越大,说明精血越强大,在龙家的地位就越高!
龙一眉眼狂跳,神玉最中央的位置,那可是几位圣子圣女的生命之光,他们都是龙家最核心的嫡系弟子,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未来要掌管龙家的种子弟子!
那个光点狂闪了几下,随后也是黯淡了下去,在神玉上消失不见。
咔嚓~
龙一的右手陡然用力,将那实心梨木的椅背硬生生的捏碎!
“龙威死了,我龙家的圣子死了一位!”淡淡的声音,从龙一的牙齿缝中挤出。可是他的内心显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翻起了惊涛骇浪!
龙家圣子,竟然被人杀了!
这在龙家数百年的历史上,还是头一次!
呼~
龙一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敢杀我龙家圣子,让风暴降临神农架吧!”龙一陡然睁开双眼,爆『射』出一股滔天的杀气。
“立刻通知龙家所有圣子圣女,年轻一代的优秀弟子,前往大殿集合!”
龙一大踏步的走出侧室,对侯在门口的两位随从说道。
龙一咬着牙齿,重重的说道,“这一次,要尸山血海,龙家好久不发威,以我我们好欺嘛?”
龙一,龙家十三位长老团中排名第一的长老!
龙家人接连身死,圣子被杀,龙一怒了!
一场天大的风暴正在昆仑山酝酿,即将席卷神农架!
……
半分钟后,震耳的着急钟声响起,这天地都在颤抖,震的人气血翻腾,一道道年轻的身影,火速赶往龙家议事大殿!
十几分钟后,大殿里已是站满了黑压压的龙家弟子!大殿之上则是站着一位位位高权重的龙家高层,十三位长老,全都到齐!
望着站在上首的十三位长老,整个大殿鸦雀无声,长老团竟然全部到齐,气氛凝重的可怕,所有的龙家人都知道发生天大的事情了!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已经隐隐知道真相,第一批派去神农架的龙家弟子全军覆灭,甚至连圣子龙威都被斩了!
所有的长老面『色』都很凝重,气压低的吓人,每一个弟子都是低下头,不敢说话,更不敢议论。
“轰!”
最后,门口忽然走进来一道身影,犹如虚空炸开般,一道朦胧的身影出现,周身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尊天神一般缓缓走来,让人忍不住想跪下去叩首。
他的气势太强大了,周围的空气都是微微的扭曲,看不清他的真身。但可以感知到,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气息滔天。
他如一条真龙出世,令人魂魄发颤,唯一能看清的是那对眸子,无比深邃,当中的景象很惊人,深邃的犹如一方星空!
“大长老,龙威被杀了?”他声音平缓,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绝对冷静的人,自信、从容、强大。
而且,他一进门,招呼都不打,长老团还没开口,就直接跟大长老对话。这放在普通子弟身上可是大不敬,然而这个男子开口,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甚至就连大长老,看到他的时候也是微微的点点头,道:“不错,龙威身死!”
“龙威虽然是个废物,但也是我们龙家的种,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杀我龙家人!该死!”
年轻男子如神王降世,每一寸肌体都散发着莹莹的光泽,他长发披散,一股若隐若无的威压扫过全场,让人心头悸动。
他太狂傲了,在别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圣子龙威,在他嘴中却成了一个废物。然而,没有任何人反驳他的话,包括那些长老。
这就说明这个年轻人说的并不是大话,龙威在他面前只是一个废物!
“所以——”龙一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道:“这次召集你们所有人过来,就是要宣布一件事。提前一个星期赶往神农架,揪出杀害龙威以及其余龙家弟子的凶手,将他粉身碎骨,戳骨扬灰!”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收拾准备前往那里。龙家第一批人全军覆灭,龙威都被杀了,神农架那滩浑水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我倒是蛮期待的。”
长发年轻人说着,目光再次扫过众位龙家弟子,所有人都心跳加剧,感觉到了莫大的威压,神魂都要炸开了。
这是何等的威势?只是目光所及而已,就让人难以承受!
并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倩影,年轻人心头略微有些失望,叹了一口气,旋即自顾自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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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大阴谋!
我们三人静悄悄的回到了营地。
这已经是下半夜了,所有人都在营帐中酣睡,就连守夜的两名雄鹰队员,也是靠在一颗大树上打盹。
我们悄悄溜进营帐之中,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番大战下来,十分的疲倦,我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好像是两位队员发现徐坤和吴良失踪了,正在吆喝着寻找。
他们两个已经被江离杀了,扔进了悬崖之中,自然是回不来了。
不多久,我们的帘子就被人拉开,一张脸探了进来:“两位,你们是否看到了徐坤和吴良?”
“没有啊,他们怎么了?”我一脸茫然的问道。
“没事,你们继续休息吧。”雄鹰队员望了我一眼,随后就放下了帘子。
我很是淡定,反正昨晚也没有人看到,我们只要装作不知道就行。
雄鹰队员找了一上午,都是没能找到徐坤和吴良。
中午的时候,雄鹰忽然召集所有的游客集合。他并没有询问徐坤的事情,看样子对于徐坤的失踪漠不关心。
对此我似乎也有些懂得,那徐坤存了杀害雄鹰成为小队老大的心思,或许是雄鹰察觉到了这一点,徐坤的失踪,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我们已经有两位队员失踪了,旅行社才刚通知我们,立即出去,取消在无人区继续探险的计划。”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雄鹰沉声说道。
出奇的是,竟然没有人反对,大家都知道徐坤和吴良失踪了,感觉到冒险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只是睡了一觉,两个人就不见了踪影,这太诡异了。”
“或许是们他半夜出去小解,掉进了天坑之中。”
“也有可能是被野兽吃掉了。”
“无人区太可怕了,连副队长那样强的人都是失踪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一群游客议论纷纷。
二十多人刚刚收拾好背包,就听见后面有些加尖啸的响声。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良久雄鹰才说道:“快走,刚才那个响声好像往这边过来了。神农架的不知名的危险太多,不是我们可以臆测的,出去再说。”
没有一个人反对,二十多人纷纷快速的往外面跑去。
大家跑的还是很快,幸亏本来就是驻扎在无人区的边缘,出来也没有花多长的时间。
人众全部都冲出无人区后,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清点一下人数,我们马上回到附近的景点。”雄鹰立即说道。
听见中年男子这么一说,一名队员立即就开始清点人数。
“二十一个,除了徐坤和吴良,一个都不少。”队员说道。
“嗯。”雄鹰点点头,道:“这里已经安全了,马上你们的导游翠屏会过来接你们,就在这里耐心的等待吧。”
说完,雄鹰就带着队员们离开了,只不过临走之前,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的意思。
我也没搭理他,只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等到导游翠屏来了之后,旅行团朝着景点处进发,我和翠屏交流了一下,申请脱离旅行团。
翠屏有些疑『惑』,不过也没多问,神农架旅行已经结束了,游客申请脱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尹轻雪自然也是随着我们脱离了旅行团,这让一帮男『性』游客感觉很是郁闷,原本还想着在旅途中跟这位大美女聊聊天啥的。
随后我们三人一路同行,再次进入了神秘的无人区中。
尹轻雪跟在身边倒是也好,她对于各种『药』材极为的熟悉,那些稀奇古怪的植物,没有她不认识的。
一直来到无人区海拔五十多米的地方,我们停了下来,在继续前进之前,需要填饱一下肚子。
这里到处都是野味,野兔野鸡啥的,江离提着弓箭出去了一趟,就拎着几条野兔回来了。
尹轻雪微笑着说道:“我去采一些植物当做调料,你们把野兔处理干净。”
我点点头。
十多分钟后,我正烤着野兔的时候,几声清脆的枪响忽然在耳边响起。我刚刚抬起头,就看见一名三十多岁的彪悍男子踉跄的从前方的密林中跑了过来,手里还有一把三棱军刺。
这男子浑身上下几乎都是伤口,衣服被撕裂的破破烂烂,不过在我看来,他身上最重的伤口还是腰部的一枪,虽然这一枪有些贴边,但是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早已不像样子的衣服。
我看见这男子的同时,这男子也看见了我。当时就愣了一下,他也许没有想到在这个荒山野岭的原始山林,还有人在悠闲悠闲的烤野兔吃。不过就算是他还在逃亡当中,他饥饿的肚子还是忍不住叫了一下。
我一看见这受伤逃窜的男子,立即就感受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凌厉的气息,浑身杀气腾腾。
不过我不知道他被什么人追的如此惶惶,我也不想掺和进别人的恩怨之中,随后就低下头烤着野兔。只是后面再次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很快三名手里拎着枪的男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负伤很重的男子歉意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三名拿枪的男子见那负伤的男子没有继续逃走,都停了下来,看着正在烤野兔的我也有些惊讶。毕竟在这样一个原始丛林里面休闲的烤野兔,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这块丛林可不安全,就算是要烤东西,也会选择一个僻静的地方,而不是在这个四边都无处可藏的地方。
现场的几个人都不说话,气氛竟然一时陷入了僵持,甚至只有我翻烤野兔的响声和空气中兔肉的香味。
三人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那名脸『色』稍黑的男子出口说道:“这位朋友,这里没你的事情,你先让开吧,我们只想捉住刚才逃过来的那个人。”
他的口音竟然有些古怪,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盯着这说话的家伙,看他们的外貌竟然不是华夏人,看那短鼻深目的外貌特征,倒像是东南亚人。
正当我问凭什么要让的时候,另外一名男子竟然突然提起枪就要对我开枪。
不过他的手指还没有扣动扳机,三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便是响起,再看时,三人的眉心全都被利箭贯穿,接着就是大股的鲜血冒了出来,三人同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盯着江离,倒了下去。其间最多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原来,在他们即将要动手的一刹那,江离已是搭起弓箭,将他们全部『射』杀!
我微微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
我不喜欢杀人,但是对我生命有威胁的人,我是从来都不会留情的。这三人上来就要开枪打我,被『射』杀也是咎由自取。
尹轻雪面『色』一变,惊呼了一声,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昨晚见识了他们杀龙家人的激烈场面,现在又算得了什么。她知道,眼前这两位年轻人杀伐果断。
只是那名受伤极重的汉子,睁大的眼睛,半天都不敢相信,拿着枪的三个追杀了自己半天的人,竟然如此轻易就被那个拿着弓箭的年轻人给杀了。难怪他们敢在这里烤野兔,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一个存在。
“这伙人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追杀你?”我看了看半天没有说话的汉子,问道。
那受了重伤的汉子仔细的望了我一眼,犹豫了良久才说道:“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泄『露』。”
“放心,我从来不是一个多嘴的人。”我淡淡的说道。
那汉子点点头,旋即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他们来自一个叫做向阳花的组织,要在神农架之中酝酿一个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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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章 南鬼!
“向阳花?”
听到受伤汉子的话,我大吃一惊,立刻问道:“大阴谋,他们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汉子皱了皱眉头,道:“现在只是处于猜测阶段,还不能确认。而且我们上头下了命令,要严格保密,抱歉,现在还不能对你讲!”
我望了望他,低头沉『吟』,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向阳花在神农架绝对有什么阴谋。
要知道,向阳花可是给我十亿美金的报酬,配合他们在神农架的行动,我之前就担忧他们不怀好意,现在汉子这么一说,基本是坐实了。
我虽然很好奇,不过看这汉子似乎不愿意多说,我知道他暂时信不过我,也没有多问。
“野兔烤好了,要吃点吧?”我看了看半天没有说话的汉子,扬了扬手说道。
“啊,好的,谢谢……我叫陈让,刚才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陈让说着一抱拳,很是感激的说道。
我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什么,相见就是有缘,我叫王超。”
“王超,哼,明明叫王枫!”一旁的尹轻雪闻言,小声的嘟囔一句。不过她也没有揭穿,知道千门门主不能随便透『露』真实姓名,尤其是在危机四伏的神农架。
我将野兔割下一半,从后面的背包里面拿出几株草『药』,成搓碎渣撒了上去。陈让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这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讲究卫生啊。
虽然弄完了,不过我却并没有将手里的半边野兔递给陈让,而是说道:“你过来一下,我帮你看看伤口。”
听了我的话,再看看我的举动,陈让似乎明白了我是在弄草『药』帮他疗伤,连忙走了过去。
等陈让走到面前,我抬手就是一掌,发爆出柔和的暗劲,击在陈让受枪伤的伤口对面。一颗子弹犹如流星一般飞了出来,远远的落在一边。
陈让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就发现自己腰部的子弹被取出来了。这人怎么这么牛?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取弹头的人。
望着一脸惊呆的陈让,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只不过是暗劲的一种用法罢了,一般宗师小成的高手,暗劲浑厚到了一定程度,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随后,我将手里的半边野兔递了过去,然后又拿出两株草『药』递给陈让说道:“你先将草『药』嚼碎了敷在子弹的伤口上面。然后吃了这个野兔,应该就没有事了。”
说完,我再也不管陈让,而是自顾自的啃起另外半边野兔来。
这些伤疗的『药』草,自然都是尹轻雪采来的,无人区很危险,免不了要受伤什么的,预备一些『药』草是必不可少的。
……
敷上『药』草,吃过半只野兔后,陈让却惊喜的发现,他的伤口不但不疼了,而且还有一种清凉的感觉。这是什么草『药』?效果居然这么好!
他望着眼前这个悠闲的啃着野兔的年轻人,眼神有些复杂,那已经不仅仅是感激了,还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一个危机丛丛的原始丛林,他不但悠闲的烤着野兔,还可以随意就治疗了自己的枪伤,甚至连子弹也只是一巴掌就取出来了。
此人如此有本事,而且杀死南鬼的人眼皮都不眨一下,肯定不是越国人,是不是可以请他帮忙?
陈让的心思一动,立即就说道:“王兄,你真是太神了,我的伤口竟是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要感谢我,这些『药』草都是她弄来的,她可是一位高明的女医生。”我指了指旁边正在啃着野兔腿的尹轻雪,微笑着说道。
陈让转头望去,只见尹轻雪放下野兔对其微微一笑,陈让微微一愣,心中暗赞好美的女人。
不过他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随即就收回了视线。
“看来,不但这个叫做王超的年轻人不简单,他身边的同伴也都不是等闲之辈!”陈让暗道一句,随机心一横,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病急『乱』投医,请求眼前这伙人的帮助了。
“王兄,能不能和我来一下,我有些事要和你讲。”陈让压低声音说道。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淡淡道。
陈让看了一眼旁边的尹轻雪和江离,这才缓缓的说道:“王兄,实不相瞒,我是华夏特种部队暗剑的一名队员,我们暗剑小队这次奉了上级的命令,前来神农架调查向阳花的阴谋。刚才那三个人应该是越国小鬼子,都是向阳花组织的成员。我们小队因为任务被他们伏击,除了我突围到这里,其余的有两位队友阵亡了,还有三人被困在了一处山洞,我估计现在已经落入他们的手里了,我现在就是想突围寻找救援。”
我眯了眯眼睛,怪不得从陈让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气息,原来是一位特种兵。
只是我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我知道陈让的意思,想让我出手救出他的队友,但我又不是军人。而且暗剑被几个南鬼打成这样,对于这样的队伍,我心里很是不以为然。
虽然不是很想帮忙,但是我对这些越国鬼子的印象却很差,在我们华夏的地盘上横行杀人,我有些看不惯。
“我虽然很想帮你,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做,恐怕是爱莫能助了。”我站起来说道,准备走了。我和陈让根本不认识,刚才也救了他一命又帮他治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况且我自己还有事情去做。如果是顺便,帮一下忙也无所谓,但是特意去帮忙,那就算了。
只是陈让也跟着站起身,显然并没有放弃,而是语气慷慨的说道:“王兄,我们教官就教我们达者为先,虽然我比你年龄大,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通常就是我们教官说的那种达者吧,所以称之为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种大道理我不懂,但是向阳花这帮老外在我们的地盘上搞阴谋诡计,南鬼在这里横行霸道……”
陈让说到激动处,牵动了伤口,一股剧痛传来。
不过他咬了咬牙,仍是继续说道:“王兄,这次我的几位队友被越国鬼子围住,我陈让就是死,也要将他们救出来。所以看在同是华夏人的份上,我请你帮忙。而且如果你能救出他们,我愿意告诉你向阳花在神农架的阴谋。”
我心中一动,对于向阳花的阴谋倒是颇感兴趣,只是——我笑了笑,道:“向阳花的阴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自然有关。”陈让压低声音说道:“神农架最近发生了异变,你来这里想必也是为了寻求机缘,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向阳花那帮人没安好心,这次的目的就是要搞破坏的!”
我沉默片刻,知道向阳花的阴谋跟我息息相关,因为我就是要配合他们行动了,提前洞悉了他们的目的,对我来说不是坏事。
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说道:“陈兄说的不错,也不必介意,刚才是我想差了,既然如此,咱们走吧。你顺便将情况说给我听一下,几个南鬼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多谢王兄。”陈让见我答应,很是高兴的一抱拳。
陈让捡起了三把枪,递了一把给我。
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不喜欢用枪,拿在手上有些麻烦。”
陈让愣了一下,不过想起对方很可能是一位武道高手,也就释然了。
我让尹轻雪留在这里等我,带着江离和陈让一起,离开了这片小树林。
“走吧,边走边说,把情况跟我讲一遍。”我回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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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8章 震撼!
和王叙有关系,叫他吃点东西也没有关系。
“啊,好的,谢谢……我叫郭起,刚才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郭起说着一抱拳,脸『色』恢复了平静。
叶默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什么,相见就是有缘,我叫叶默。”
说完将野兔割下一半,从后面的背包里面拿出几株草『药』,搓成碎渣撒了上去。郭起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这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讲究卫生啊。
虽然弄完了,不过叶默却并没有将手里的半边野兔递给郭起,而是说道:“你过来一下,我帮你看看伤口。”
听了叶默的话,再看看叶默的举动,郭起似乎明白了叶默是在弄草『药』帮他疗伤,连忙走了过去。
等郭起走到面前,叶默抬手就是一掌,击在郭起受枪伤的伤口对面。一颗子弹犹如流星一般飞了出来,远远的落在一边。
郭起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就发现自己腰部的子弹被取出来了。这人怎么这么牛?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取弹头的人。
似乎没有看见郭起的惊讶一般,叶默将手里的半边野兔递了过去,然后又拿出两株草『药』递给郭起说道:“你先将草『药』嚼碎了敷在子弹的伤口上面。然后吃了这个野兔,应该就没有事了。”
说完,叶默再也不管郭起,而是自顾自的啃起另外半边野兔来。
郭起却惊喜的发现,他的伤口不但不疼了,而且还有一种清凉的感觉。这是什么草『药』?效果居然这么好。顿时叶默在他眼里的形象神秘起来,那已经不仅仅是感激了,还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一个危机丛丛的原始丛林,他不但悠闲的烤着野兔,还可以随意就治疗了自己的枪伤,甚至连子弹也只是一巴掌就取出来了。
此人如此有本事,而且杀死南鬼的特种兵眼皮都不眨一下,肯定不是越国人,是不是可以请他帮忙?郭起的心思一动,立即就说道:“刚才那三个人应该是越国小鬼子,我们小队因为任务被他们伏击。除了我突围到这里,其余的有两位队友阵亡了,还有三人被困在了一处山洞,我估计现在已经落入他们的手里了,我现在就是想突围寻找救援。”
叶默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他知道郭起的意思,但是他又不是军人。而且对被几个南鬼打成这样的队伍,叶默心里很是不以为然。
虽然很是不想帮忙,但是叶默对这些越国鬼子的印象却很差,他一来流蛇就被这些家伙拦路,虽然最后这些家伙都被他杀了,但是他对越国人却很是厌恶。
“我虽然很想帮你,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做,我要在这里找一些东西。”叶默站起来说道,他准备走了。他和郭起根本不认识,刚才也救了他一命了,况且自己还有事情去做。如果是顺便,他帮一下忙也无所谓,但是特意去帮忙,他觉得有些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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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出手相助
“叶兄,我们教官就教我们达者为先,虽然我比你长几岁,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通常就是我们教官说的那种达者吧,所以称之为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种大道理我不懂,但是南边鬼子在我边境烧杀抢掠,简直是无恶不作。
三十年前,我军展开了自卫反击战,南边的鬼子虐杀侮辱其境内的华人,烧砸其境内的华人工厂。无数的同胞被血腥的屠刀斩杀,如今虽然几十年过去了,可是这些鬼子却并没有停息他们的动作,虽然隐蔽一些,但是却是一直在威胁着我们。
这次我的几位队友被越国鬼子围住,我郭起就是死,也要将他们救出来。所以看在同是华夏人的份上,我请你帮忙。而且在这里面我们几人都还算是熟悉,只要救回了队友,我愿意帮你找你想要的东西。”郭起说完,很是热切的看着叶默。
叶默沉默片刻,他对那些越国鬼子也没有任何的好感,至于请郭起帮忙寻找东西就算了,他自己都找了几天了,他不相信郭起几人可以帮忙找到。不过这郭起说的有理,自己现在也是一个华夏人,既然是华夏人,帮这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叶默点了点头说道:“郭兄说的不错,也不必介意,刚才是我想差了,既然如此,咱们走吧。你顺便将情况说给我听一下,几个南鬼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多谢叶兄。”郭起见叶默答应,很是高兴的一抱拳。他就知道叶默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辈,只是可能长年隐居,对有的观念比较淡薄而已。
郭起捡起了三把枪,递了一把给叶默。
叶默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不喜欢用枪,拿在手上有些麻烦。”
郭起想起叶默徒手杀了几名悍兵的情况,也就了然了。
听完郭起的话,叶默才明白过来,不是郭起他们差劲,而是因为郭起他们这个小队一共六人。在执行完边境任务的时候,在丛林当中遭遇到了伏击,虽然对方没有表明身份,但是郭起认为就是越国人。
在伏击当中,郭起六人死了两人,三人被困,就是郭起一人逃出来了。被困的地方叫‘寒蝉洞’,听郭起说如果不是那里地形很对他们有利,他们几人应该全军覆没了。当时遇见伏击的时候,大家就开始突围,但是真正逃出来的就是他一个人而已。而且如果不是叶默,就算是他,也无法逃的更远。
‘寒蝉洞’不算是很近,郭起带着叶默快速的赶路也走了两个小时才到。刚接近‘寒蝉洞’的时候,两人就听见一声枪响。
听到枪响的郭起,立即惊喜的说道:“他们还没有落在对方手里,这是我的队友开的枪,这枪声我可以听出来。”
叶默却更是惊喜,因为他发现方南说的地方就是这个叫‘寒蝉洞’的地方,虽然还没有看见‘万年青’,但是周围的环境和方南说的一模一样。看来做人还是要助人为乐啊,不然他肯定不能在两个小时就找到这里。
“叶兄,现在怎么办?”郭起虽然是特种部队的精英分子,但是他知道自己和眼前的叶默比起来还差的太远太远,现在既然得知自己的队友还没有落在对方的手里,他的心思顿时就更加的灵活起来。
不过他也知道,就算是自己的队友没有落在对方的手里,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因为如果弹『药』充足的话,队友不会半天才开一枪。
“对方一共是多少人?”叶默回过神来说道,他要找东西,必须先将这些困住郭起队友的家伙全部干掉。
“从他们埋伏我们的枪声来看,我估计至少有二十人左右,当时也被我们干掉了三四个,现在应该还有十六、七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的队友还没有落入对方的手里,他们应该是想熬到天黑突围。但是对方应该也知道这一点,绝对不会让我的队友熬到天黑的,我估计他们在商量对策。”郭起回答道,说的还算是仔细。
叶默点点头说道:“你小心的在后面跟着我,不到必要就不要开枪,我去解决就可以。”
知道叶默当时无声无息的杀了三个特种兵,郭起对叶默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如果他在暗处,十几个人对他来说也许真的不够看,只是不知道那个上面派来教了他们三天的许石和叶默比起来谁更厉害点。
郭起还在想的时候,叶默已经开始行动。
‘寒蝉洞’位于一个山谷之内,这里确实是易守难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选择这个地方埋伏郭起他们,但是叶默心想,不是因为时间仓促就是郭起他们及时撤退到了这里。
叶默的神识现在已经可以接触到周围七米的地方,接近了‘寒蝉洞’的山谷后,叶默立即就发现了六人,而且在这不远处还埋伏了人。
如果不是郭起的判断错误话,就说明他们又来了人增援。
“轰”的一声巨响,一枚炸弹落在了‘寒蝉洞’山谷的外面,冒出一个巨大的蘑菇云。看样子这些人不是不想留活口了,就是想用炸弹威胁‘寒蝉洞’里的人了。
六枚铁钉被叶默打了出去,这些铁钉不是打入围住‘寒蝉洞’兵士的后脑勺,就是打入了他们的太阳『穴』。被叶默打中的六人哼都没哼一声,全部倒地身亡。
‘寒蝉洞’外的山谷呈现扇形,虽然容易守住,但是外面的人同样容易围住。叶默沿着外围的扇角一路杀了过去,一直杀到第二十一个人的时候,才被最后三人发现。而且发现的原因是因为叶默杀的那个人当时正好在通话,他的通话戛然而止,听他呼叫的人立即就发现了叶默。
三枪同时击中了叶默停留的地方,尽管叶默的神识已经扫到了这些人扣动扳机的动作,也及时的闪开,但是胳膊上还是擦出一道血痕。
不得不说这些人比起那个什么十三太保强的太多了。而且他们手里的枪也比十三太保的那种烂东西强了百倍。
居然受伤了,叶默怒火之下一次就打出去六枚铁钉,两枚直接『射』杀了另外两人,剩下的四枚将那名让他受伤的家伙脸上打了个稀巴烂。
“过来吧。”叶默叫了一句郭起。
郭起现在当然知道包围的人绝对不是十几人,而是多出了六七个人。有些惭愧的说道:“对不起,叶兄,看样子是我弄错了情报。”
“快去和你的队友会合吧。”叶默摆了摆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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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八757,最强骷髅》]
第五十六章池婉青
“队长,那个炸弹怎么只是炸了一下就没有了?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我们的人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出去看看,你们不要动。婉青,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给一颗手雷给我……”最后说话的那名叫婉青的女子,因为腿上中了一枪,说起话来,脸上全无血『色』。
另外两人都知道她的意思,子弹越来越少,万一守不住了,她好『自杀』。
“卢队长,你们没事吧。”郭起冲进来后,立即就大声叫喊。
“好像来的人是郭大哥,对的,就是郭大哥,难道我们的人来了?已经将那些南鬼干掉了?”手里拿着冲锋枪的青年立即叫道。
“方伟,你说的没错,是郭起,他怎么进来的?难道是被……不可能啊。”被称为队长的女子说了一半就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郭起。”被称为卢队长的女子一看到郭起来到洞前就立即问道。
郭起已经看见了洞中的三人都在洞口,受伤的池婉青也扶着石壁靠在洞口,松了口气说道:“我请来了援兵,将外面包围的南鬼全部干掉了,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就是婉青大腿被枪击中了,受了伤。对了,是哪支队伍来救了我们?”卢队长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郭起,心说哪支部队这个时候会来这里?就是救援也没有这么快啊,难道是‘狼啸’的人?
“不是,是我在丛林里面刚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救了我,又帮忙来这里将外面的二十多个南鬼干掉了。”郭起喘了口气,连忙说道。
“什么?你说一个人灭了二十多个特种兵?而且还是你刚认识的一个朋友?郭起,你会不会在说瞎话?”卢队长立即惊讶的叫了出来。
池婉青和方伟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郭起,如果不是因为深深的了解郭起这个人,他们甚至以为郭起已经叛变了。
郭起赶紧说道:“卢队长,这是千真万确的,不过那位朋友是偷袭得手的,并不是正面强攻。而是在偷袭当中一个一个的干掉二十多人的,我就跟在他的后面,看的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的。只是在最后才被人发现,开了几枪。”
方伟恍然的说道:“我是听见了南鬼最后开了几枪,原来是这样啊。”
“就是偷袭得手,这种能力也绝对是强人,走,郭起,赶紧带我去看看这位朋友。婉青,来我背你。”卢队长对后面受伤的女子说了一句,也不管她是否同意,直接将她背了起来。
“婉青是枪伤啊,我那个朋友治疗枪伤只要分分钟的事情。你们看,我这枪伤还是上午被打中的,现在已经结痂了,前后才几个小时而已。他真的很厉害,我逃跑当中遇见他时,你们知道他在做什么吗?”郭起犹如连珠一般,一口气说了出来。
“这么厉害,还真的结痂了。”方伟已经看见了郭起腰间的伤口,惊叹出声。一会又想起来说道:“对了郭哥,你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做什么?”
郭起嘿嘿一笑说道:“他竟然在优哉游哉的烤兔肉,还给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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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再遇萧蔷!
白云洞内。
三名带伤的特战队员,目光警惕的在四周扫来扫去,他们的表情都有些疑『惑』。现在他们身上的弹『药』几乎打光了,每人只剩下了一两发子弹,只要敌人现在冲进来,他们全都要完蛋。
只是让这些特战队员疑『惑』的是,外面忽然没了动静,就连枪声也是停了下来!
“队长,那个炸弹怎么只是炸了一下就没有了?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我们的人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出去看看,你们不要动。小蔷,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最后说话的那名叫小蔷的女子,因为腿上中了一枪,说起话来,脸上全无血『色』。
“夏队长,你们没事吧。”陈让冲进来后,立即就大声叫喊。
“好像来的人是陈大哥,对的,就是陈大哥,难道我们的人来了?已经将那些南鬼干掉了?”手里拿着冲锋枪的青年立即叫道。
“路伟,你说的没错,是陈让,他么怎进来的?难道是被……不可能啊。”被称为队长的男子说了一半就摇了摇头。
这时,陈让已经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陈让。”暗剑小队的队长夏同一看到陈让来到洞前就立即问道。
陈让已经看见了洞中的三人都在洞口,虽然都受了伤不过还都活着,他松了口气说道:“我请来了援兵,将面外包围的南鬼全部干掉了,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就是小蔷大腿被枪击中了,受了伤。对了,是哪支队伍来救了我们?”夏同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陈让,心说哪支部队这个时候会来这里?就是救援也没有这么快啊!
“不是,是我在丛林里面刚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救了我,又帮忙来这里将外面的十六七个南鬼干掉了。”陈让喘了口气,连忙说道。
“什么?你说一个人灭了十六七个特种兵?而且还是你刚认识的一个朋友?陈让,你会不会在说瞎话?”夏同立即惊讶的叫了出来。
旁边的两名队员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陈让,如果不是因为深深的了解陈让这个人,他们甚至以为陈让已经叛变了。
那些南鬼的个人斗战素质,不逊『色』于他们这些特战队员,足足十六七个,人人带着热武,却被一个人干翻,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让赶紧说道:“夏队长,这是千真万确的,不过那位朋友还有一位帮手,擅长用弓箭。他在远处放箭,我那位朋友拿着刀近身杀入,两个人合伙把那些南鬼干掉!”
听到陈让的解释,三个人更是『迷』糊了,夏队长上前『摸』了『摸』陈让的脑门,道:“陈让,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啊?你那两个朋友用弓箭和刀这两种冷兵器,灭了十几个手持冲锋枪的特战队员?这——”
这也不怪夏同,几乎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冷兵器跟热武完全没有可比『性』。但他不知道有些厉害的武者,只要距离近了,冷兵器发挥出的威力大于热武!
此刻,其余两人也是一脸怀疑的望着陈让。
陈让急了,一拍大腿说道:“我就跟在他的后面,看的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的。他用刀杀那些南鬼,就跟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砍瓜切菜?”
夏同三人纷纷对视,都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尴尬。把他们『逼』入绝境的南鬼,对于别人来说却是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算了,我们不要在这里妄加猜测了。走,陈让,赶紧带我去看看这位朋友。小蔷,来我背你。”夏同对后面受伤的女子说了一句,也不管她是否同意,直接将她背了起来。
“小蔷是枪伤啊,我那个朋友治疗枪伤只要分分钟的事情。你们看,我这枪伤还是上午被打中的,现在已经结痂了,前后才几个小时而已。他真的很厉害,我逃跑当中遇见他时,你们知道他在做什么吗?”陈让犹如连珠一般,一口气说了出来。
“这么厉害,还真的结痂了。”路伟已经看见了陈让腰间的伤口,惊叹出声。一会又想起来说道:“对了陈哥,你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做什么?”
陈让嘿嘿一笑说道:“他竟然在优哉游哉的烤兔肉,还给了半边给我吃,这是我这一辈子遇见的最厉害的一个前辈高人!”
“居然有这种高手,我一定要认识,拜他为师。前辈高人,他年纪应该不小了吧。唉,要是王成和赵北还在就好了。”路伟的神情变得暗淡起来。
听路伟说起王成和赵北,几人都沉默了下来,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不过他们都是特战队员,经常面临鲜血和死亡,情绪很快就调整好,一起走出了山洞。
“啊,这么一堆……”走出山洞,几人立即就看见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全都是那些南鬼。
“居然真的杀了这么多,这,简直太他妈的厉害了,不行,我一定要拜师。”路伟震惊的再次叫道。
“别拜师拜师的了,王兄是世外高人,你说他会收下你吗?王兄……王兄…”说完陈让叫了几句。
“都出来了?你的朋友没事吧?”我从一块石头后面走出,微笑着对陈让说道。
陈让立即就说道:“没事没事,幸亏是王兄出手,他们才能保住『性』命。哦,我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暗剑’队的队长夏同,他背上背着的是刚加入暗剑不久的队友,叫萧蔷,是我们的队花!这位叫路伟,对你很是崇拜。队长,这位就是我说的帮我们忙的王兄。”
萧蔷?
我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的表情,随即朝着夏同背上的女人望去,她也正好抬头看向我。
四目相接之下,我们都是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旁边的几位暗剑队员也是愣住了,这——萧蔷跟这位世外高人难道认识?
一张美丽的鹅蛋脸,杏眼桃腮,肌肤娇嫩,美目流盼之间,有一种娇美和英姿飒爽的意味,这女人不是那个女警萧蔷还能是谁?
我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怎么又碰到了这个自大而又麻烦的女人?!
同时我也有些好奇,萧蔷这位女警察,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暗剑的队员?
正在我疑『惑』着的时候,夏同已是放下萧蔷走上前,眼里的感激很是明显:“你好,我叫夏同,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你至少三四十岁了呢。”
“王前辈,你真是太厉害了,还这么年轻。我叫路伟,我拜你为师吧,你能不能收下我?”路伟两眼冒光芒,一脸崇拜的对我说道。
我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偷袭得手,算不了什么。至于收徒弟这件事,我还没有想过。”
不等路伟说话,我的目光就落在了萧蔷身上,望着她大腿上的血痕以及苍白的脸『色』,我微微皱眉:“你受伤了?”
萧蔷点点头,美目灼灼的望着我,缓缓的说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她嘴唇动了动,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一旁的暗剑队员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什么,夏同摆摆手道:“王兄,陈让说你会治疗枪伤,萧蔷的大腿中了枪,能不能麻烦你帮她看一下?”
我点点头,萧蔷也没有拒绝。
“我们先走吧,去其他地方包扎一下伤口,马上再感谢王兄。”夏同摆摆手。带着暗剑的队员离开。
等他们走远后,我立刻问道:“萧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成了暗剑的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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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章 龙脉!
萧蔷柳眉微皱,痛哼了一下说道:“我打听到暗剑特战队要调查向阳花,就动用了关系,加入了暗剑小队,一起来神农架执行任务。没想到这么倒霉,刚来第一天就被那群越国人伏击,要不是你,估计我小命都没了。唉,算上这次,我已经欠你两条命了,这辈子都还不了了!”
“你这不是胡闹嘛,”我翻了翻白眼,道:“好好的警察不当,跟着特战队来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萧蔷咧开嘴笑了笑,道:“幸好我福大命大,碰到了你。唉,算上这次,我已经欠你两条命了,这辈子都还不了了!”
我无语了,这无脑的女人,简直是跟向阳花死磕上了。这次碰到我是她命大,但是下一次呢?
“对了,王枫,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忽然一脸好奇的问道。
“来这里旅游!”
我皱了皱眉头,看到萧蔷此刻的状态并不是多好,脸『色』苍白,如画般的美目不时的闪过一丝痛楚。
“王枫,你之前跟马丁有过接触,队长说向阳花在神农架酝酿一个大阴谋,你又出现在了这里,该不会是他们的帮凶吧?”萧蔷苍白的俏脸忽然变『色』,惊声道。
“能不能不要胡说?”我瞪了她一眼,道:“我来这里也有任务,当着众人的面不要我叫王枫,叫我的化名王超。”
萧蔷点点头,张开红润的小嘴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我指了指她的大腿,说道:“你再耽误时间的话,这条腿就废了!”
萧蔷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王枫,你好人做到底,快帮我治伤吧!”
只是她低头看看自己大腿上的伤口位置,再看看我,脸上些有尴尬,毕竟这个位置不是很好。她相信陈让说的话,陈让既然说王枫可以治疗枪伤,就说明他肯定可以治疗,只是这伤口的位置在大腿,他不会让自己将裤子脱下了吧。
我看了看萧蔷伤的地方,皱了皱眉头,倒不是不能治疗,用暗劲『逼』出子弹,再涂上『药』草就可以了,只是这个位置有些尴尬。
“愣着干什么,赶紧帮我治啊!”萧蔷拍了我一下,故作镇定的说道。
我嘿嘿一笑,既然她不在乎,那我也不扭扭捏捏的了,只是我看了看伤口,感觉有些麻烦。
因为萧蔷的伤口处被『迷』彩军服包的紧紧的,完全不像陈让,身上的衣服都被撕裂的破破烂烂,我只要一掌就可以『逼』出子弹。但是萧蔷的伤口却是被彩『迷』服装包的很是严实。
“把你的裤子脱下来吧,我先帮你取出子弹!”我说道。
“还真的要脱裤子啊,那本小姐白花花的大腿岂不是被你看光了?”萧蔷望着我,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如果不脱的话,那需要在你裤子上挖一个大洞。”我说道。
“算了算了,我脱下来吧,就这一条裤子马上还要穿呢,怎么能挖个大洞?”萧蔷说着,就主动去脱自己的衣服。她本来就是一个爽快的女孩,这种情况下也顾不上什么了。
我对这干脆直接的女孩,多了一丝好感。见她动作很是吃力,连忙说道:“我来吧。”
“那……你来吧。”萧蔷无奈一笑。
随后我就低下头帮她,只是双手放在她大腿上的一瞬间,萧蔷有些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我并没有将她的裤子全部脱下来,只是脱到伤口的地方,就打住了。可是萧蔷却感觉这个样子更是暧昧,脸噌的一下变得血红,再也不敢看我手的动作,转过头去装鸵鸟,心里『乱』七八糟连自己都不知道子想些什么。
萧蔷白皙青春的皮肤让我感觉到有些晃眼,内裤好像是白『色』碎花的,我不敢去看,定了定神,我同样是运转柔和的暗劲,一巴掌拍在萧蔷的大腿上面。一颗弹头带着几点血迹飞了出来,同时我拿出背包里的几株草『药』嚼了几口附在了她的伤口处,劲气运转之下,『药』力很快就被吸收进入了伤口。
再随手在包里拿出绑带绑在了萧蔷的伤口上,提起了她的裤子。整个过程竟然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之所以帮她嚼『药』,是因为怕她的动作太慢。女孩子总是要点面子,裤子脱了『露』在外面时间太长总是不好。
当我帮萧蔷穿起裤子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甚至连我治疗的整个过程她都没有看见。,
“你……你弄完了吗?”脸上红『色』尚未褪去的萧蔷有些发愣的问道。
“嗯,已经完了,子弹没有伤到骨头,估计很快就好了。”我微微一笑说道。
“啊,真的不疼了,还有一丝清凉的感觉,王枫谢谢你了,你真是厉害。”萧蔷第一次感觉事情竟然如此的神奇,刚才的尴尬早就消失不见。有哪个医生可以做到和他一样,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就取出子弹,治好枪伤的?如此轻而易举。
“王枫,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我该怎么报答你呢?”萧蔷望着我,美眸中充满浓浓的感激之『色』。
我嘿嘿一笑,道:“只要以后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就行了。”
“呸!”
萧蔷轻啐了一口,笑道:“我以前都没有发现你这么厉害,真是捡到宝了,我跟你在身边,这次在神农架可就安全了!”
“什么,跟在我身边?”我白了她一眼,道:“你想得美,我这次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赶紧回家吧,别在这里瞎胡闹。”
“王枫,说真的,那十六七个越国人都是死在你手里的吗?”萧蔷没理会我的话,而是一脸认真的问道。
“差不多吧。”我点点头。
“真是太厉害了啊!”萧蔷美目里涌现出一抹强烈的光彩,惊讶道:“我跟他们交过手,深知这伙人的恐怖,没想到他们在你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这下,我更要抱紧你的大腿了!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我一脸无语的表情,这女人真是麻烦啊,遇见她就没啥好事,只是我绝不会让她跟在我身边。
龙威和十几名子弟全都被杀,我估计龙家的大队人马已经朝着神农架杀来,我之后的处境将会变得极其危险!
她跟在我身边既是拖累,又会受到殃及,所以无论她说什么,我都不会让她跟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我抬头一看,是夏同他们走了过来。
“王兄,真是太感谢你了,拯救了我们暗剑小队——”
这帮人十分客气,过来又是鞠躬又是感激的,反而搞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军人都崇拜强者,我击杀了那些南鬼,让这群人心服口服。
“小蔷,你的枪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夏同忽然望向小蔷,一脸关切的问道。
萧蔷俏脸上绽放笑容,连忙回答道:“队长,我没事了,王……王大哥已经帮我取出了子弹,并且敷了『药』。”
声音清脆而动听。
夏同愣了一下,萧蔷什么时候有这种快乐的心情了?语气当中竟然充满了愉快?她不是从来都冷冰冰的吗?难道,难道他们?
再想起他们之前认识,夏同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这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啊!
无视夏同那颇为暧昧的目光,我的视线落在了陈让的身上。来之前他对我说过,只要我救了暗剑小队,他就会告诉我向阳花在神农架的阴谋。
现在,该是他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感受到了我的目光,陈让也是了然的点点头,旋即说道:“王兄,你跟我来。”
我跟着他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陈让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王兄,接下来我说的事情至关重要,希望你不要向外人透『露』半个字!”
我点点头,道:“你说吧。”
“王兄,你知道龙脉吗?”陈让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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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 神农架谜底揭开!
我知道陈让问出这句话,必然跟向阳花的阴谋有所关联,我也不打岔,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知道一些。”
龙家就是因为占据了昆仑山的龙脉,从而成为了华夏第一大势力!
“那王兄知道龙脉的意义嘛?”陈让又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龙脉是藏风蓄水、大富大贵的风水宝地。”
“不错!”陈让点点头,说道:“在我们华夏境内有3条龙脉,而这3条龙脉的源头都在昆仑山。在中华民族的文化史上,昆仑山是“万山之祖、龙脉之源”,是龙中的祖龙(根龙)。龙脉从昆仑开始发源延伸到华夏各地。龙脉的布局结构和分级,类似一棵大树有根龙、干龙、支龙、叶龙!”
我微微吃了一惊,总算是弄明白了龙家的地位,原来他们占据的是华夏龙脉的根!源头!
陈让继续说道:“由昆仑山发起的3条龙脉,按地理可分为北龙、中龙、南龙。第1条,北龙。沿黄河通过青海、甘肃、山西、河北、东三省等北部地区,相接于高丽的白头山。白头山是高丽的龙脉,其神圣『性』对于高丽的意义,如果王兄你有兴趣,可以去度百一下。”
我微微一笑,道:“陈兄,你还是说说我们华夏的龙脉吧,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陈让笑了笑,道:“我也是这次执行任务,才了解到的机密,否则我对这些也是一无所知。咱们继续说北龙脉,在这条龙脉上,有北京、天津两座城市。明朝燕王朱棣自北京发迹,当上皇帝后把都城从南京迁到京北,除了军事、政治上的因素外,风水也是其中重要的原因。
清朝就是在东北那嘎达起家的,龙脉所在,难怪后来能得了天下。明清两朝把都城定为北京,也是因为北京是北龙龙脉上最好的一座城市。”
我暗暗咋舌,龙脉竟是这么重要!
“龙脉当然重要!”陈让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北龙脉上有北京天津两座城市,中龙脉上有西安、洛阳、济南三座城市,南龙脉上有香港、广州、南京、上海、台北五座城市!三条龙脉,十座城市,这些城市多次成为华夏王朝的都城,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龙脉的缘故!”
我点点头。
陈让说道:“王兄,二十世纪初,你知道高丽被日寇13颗龙钉钉死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摇摇头。
陈让低压声音说道:“这是一个机密,高丽被日寇13颗龙钉钉死龙脉这件事情,都一直忌讳,所以比较少的透『露』,大概的是这样。当年东洋在高丽,在以前的高丽皇宫大殿等处钉下了铁钉,据说这些钉子全都是在东洋本土特制,使用的全是东洋武士们从前刀具的刀条,称之为“大东洋最勇敢武士的灵魂”,要用祖先来镇住整个高丽。但是这远远不够,当时东洋一个特别行动小组,以“绘制新式军用地图”的名义在绝对的秘密保护下在高丽进行为时一年多的勘测。最后获得整个高丽地区的龙脉。在第二年,365根木桩被钉在了全高丽的365个秘密地点(取一年365日之意),具体位置根本无从知道!”
“当时除了压住高丽,日寇更重要得是要钉住我们华夏,后来在满人“龙兴之地”也有大量的木桩被钉在大小兴安岭以及鹿鼎山等处,也是为了破风水。东洋在当时清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破坏华夏的龙脉了。到甲午战争的时候,清发源的龙脉已经被破了。因此,清朝也走向了灭亡!”
“妈的,东洋人用心真是狠毒,竟然破坏我们的龙脉!”我气愤道。
“是啊,咱们华夏都是龙的传人,那些居心叵测之辈,就是想破坏我们的龙脉,从而损毁我们华夏的气运!”陈让目光一凝,冷冷道:“只是他们不知道,昆仑山才是我们华夏龙脉的源头,就算他们破坏了一条条干龙、枝龙,假以时日也会生出新的龙脉!只要祖龙脉在,我们华夏既寿永昌,千秋万代!气运永远不衰!炎黄子孙永远不灭!”
我重重的点头。
陈让气愤的说道:“那些居心叵测之辈,数百年了,一直都打我们华夏龙脉的主意。之前是东洋,现在是霸国,他们都想破坏掉我们的龙脉!”
他顿了顿,说道:“向阳花组织,打得就是这个鬼主意!”
我大吃一惊,道:“你说向阳花组织在神农架的阴谋,就是要破坏掉我们的龙脉?!”
“不错!”
陈让咬了咬牙,说道:“王兄,就在这神农架无人区的深处,将会有一条新的龙脉形成,不久就要出世!向阳花组织是霸国的狗腿子,他们这次来神农架,就是要破坏这里的龙脉!从而减损我们华夏的气运!”
轰!
我只觉得脑海里想起了一道霹雳,紧接着一切的事情都明白了。为何龙家要大举出世,为何向阳花要砸出十亿美金买通我,原来——神农架有一条龙脉即将出世!
龙家的目的自然是要占据这条龙脉,向阳花的目的却是要破坏这条龙脉,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可恶,这帮霸国的狗腿子真是太可恶了!身为一名华夏人,只有把这些人杀光杀绝才能一解心头之恨!”陈让气愤填膺的说道。
我微微眯眼,向阳花背后居然是霸国在支持,怪不得能把军火生意做得这么大!
他们背后有这么一尊大神,砸出十亿美金,破坏华夏的气运,我全都明白了。
只是一瞬间,我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陈让说出这个秘密,我真的和向阳花合作,把华夏的气运给破坏了,那我岂不成了汉『奸』?成了华夏历史上的罪人?
“妈的,向阳花这帮狗东西,全都该死!竟然拉着我下水,对付我们自己人!可恶!”我咬牙暗道,恨得咬牙,他们的用心真的太险恶了!
我就算不要十亿美金,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跟向阳花狼狈为『奸』,绝不会破坏华夏的气运!
只是一瞬间,我就想跟马丁联系,把那事先支付的五亿美金退回去,只是我想了想又打消了想法。
这次在神农架,我最大的敌人已经不是龙家了,而是向阳花!
我相信在这种事情面前,每一个华夏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那就是扞卫龙脉!
既然如此,我就来个将计就计,表面上跟向阳花合作,窃取他们的情报和新人,然后背地里狠狠的坑他们一把!
当然具体怎么做我还不知道,向阳花的人还没有联系我,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王兄,我有个请求!”陈让望着我,表情极其的郑重。
“陈兄你说。”我说道。
“王兄是一位高人,也是我们华夏人!为了保护我们龙脉,请王兄加入我们!与暗剑一起行动!杀尽那些小人!扞卫华夏龙脉!”
说完,陈让朝着我深深一拜。
“义不容辞!”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陈让激动无比,语无伦次道:“王兄,太好了,有你的加入,我们对付起向阳花来,就更有把握了。”
我狐疑的望了他一眼,道:“只是你们暗剑的人手,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陈让愣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道:“王兄放心,距龙脉出世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只是先来调查。随后,便会有更多的兄弟来到神农架,与咱们一起诛杀外贼,粉碎他们的阴谋!”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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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2章 出事了!
“王兄,今天我对你说的一切,希望你不要向外人透『露』!”陈让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是恳切。
“放心,龙脉的事情我不会向别人透『露』半个字!”我说道。
到现在,我终于是揭开了神农架神秘的面纱,也明白了那个契机就是龙脉出世。先不说龙脉对华夏气运的影响,就单单说龙脉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机缘。
龙脉蕴含着无穷无尽的龙气,如果在龙脉里修炼,事半功倍。而且龙气能促使万物进化,龙脉里面必然生长着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
尹轻雪说的神农龙菊,就是其中一种罢了。很可能,龙脉里面不止这一种超凡之物!
龙家这次大举出世,就是奔着神农架的龙脉去的。
如今我的行动方向也很明显了,先粉碎了向阳花破坏龙脉的阴谋,然后再争夺龙脉!
只是——
龙家这次派出的阵容太强大了,很可能是家主亲自带队,对这条龙脉势在必得。要想从他们手里抢走龙脉,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能抢占龙脉,但怎么守住它也是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试想,一旦边这龙脉出世的消息传出去,华夏无数的势力都想来分一杯羹,到时候龙脉就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谁捂在手里谁就会成为公敌!
我觉得还是抢走龙脉里面的宝贝,比如说神农龙菊比较划算。至于龙脉,以我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吞下。
如果用动了千门南派的力量,那更是不明智了。
南派现在正处于重建之中,刚刚抬头崛起的时候,如果以南派名义占据龙脉,那南派就成了公敌。到时候不只是要面对北派,华夏的所有大势力都会对南派出手!
对于现在的南派而言,还是休养生息打造好三大后院中比较好,绝不能卷入龙脉这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一番思量下来,我心中已是有了主意。这次神农架,先搞向阳花,然后再抢夺龙脉里的宝贝,至于这条龙脉,那就让龙家跟别的势力去争抢吧!
这时,陈让望了望我,开口道:“王兄,距离龙脉出世还有一段时间,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我们暗剑小队一起行动?”
跟暗剑一行起动?
我微微眯眼,倒是有些心动,毕竟我需要掩饰身份,栖身在暗剑小队就是比较不错的选择。只是如果我跟暗剑这帮人搅在一起,向阳花那边必然有所察觉,到时候就失去了他们的信任。
我还打算将计就计坑向阳花一把呢,所以还是不能跟暗剑的人在一起。
不过这些事情不能对陈让说,于是我找了个借口随便说道:“我还是单独行动吧,现在你们暗剑小队已经被向阳花盯上了,你们在明,我在暗,这样才能打向阳花一个措手不及。”
陈让点点头,道:“王兄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这样。”
“倒是你们几个要注意安全啊,向阳花已经盯上了你们,鬼知道他们在神农架派来了多少人手。兴许是明天,兴许是马上,他们就会对暗剑展开第二轮伏击!”我眨了眨眼睛,好心提醒道。
陈让闻言,面『色』一变,也是觉察到了危机。
“多谢王兄提醒,现在大伙人人带伤,我们还是先退出去比较好。等到后援到来,我们再进入神农架!到时候,我们会和王兄联系!”陈让语气凝重的说道。
“这是我联系方式!”我点点头,将联系方式给了陈让。
“王兄你保重,救命之恩永生难忘。不过现在情况紧急,我要尽快找队长商议,先走一步!”陈让朝着我深深一拜,眼中涌现出浓浓的感激。
“快去吧。”我摆摆手,目送着陈让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我才收回视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无人区的深处,我眼中已是一片凝重。
龙脉还没有出世,就已经搅动无边风云,如果真等到出世的那一天,又会引发什么样的波澜,无法想象。
看来,神农架这滩浑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眼下形势复杂多变,无法预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后我便是起身,几个闪掠间,便是离开了这里,朝着之前的那处密林赶去,尹轻雪还在那边等我。
至于江离,我已经让他先走一步,告诉他在密林汇合,毕竟有萧蔷这个粘人精在,还是尽早离开的好。万一被她缠上,那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
夏同路伟和萧蔷三人,全都在白云洞边等待。
萧蔷小手托着洁白的下巴,目光飘向了远处。她的脑海中,慢慢的勾勒出一张年轻俊秀的脸庞。
“那个家伙已经救我两次了,全都是在最危险的时候。第一次是在那个黑漆漆的小胡同,第二次是在这个山洞里。难道她就是我的真命天子,会在我最危险的时候从天而降,拯救我于危难之中?呸呸呸,想什么呢,羞不羞……”
萧蔷『揉』了『揉』自己的秀发,将那张略微有些羞红的脸蛋遮住。
夏同和路伟两人在旁边,望见萧蔷这副小女儿态的模样,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自从这位大美女加入暗剑以来,从来都是冷冰冰的模样,因此也得了个冷美人的绰号。
可自从见到那位高人王超以后,这冷美人似乎就变了一个人似得,不但愉快活泼了许多,甚至都会时不时的傻笑。
这时,萧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浅浅一笑,莹白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优美的弧线。
“队长,冷美人又笑了。”路伟捅了捅夏同的胳膊,小声的说道。
“嘿嘿,看来她是想起了王兄。这么漂亮的女人,也唯有王兄那样惊世骇俗的神人才能够驾驭吧!”夏同感叹道。
“队长,我回来了!”还没来到近前,陈让就远远的喊道。
出乎意料的,夏同和路伟还没站起来,腿上有伤的萧蔷已经迎上前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只有陈让一个人回来,萧蔷美丽的眸中闪过一抹失望,不由得问道:“陈哥,王……王超呢?”
“王超已经离开了——”陈让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离开了?这个家伙,竟然不跟我打声招呼就离开了,可恶!他去了哪里?”萧蔷柳眉一竖,瞪着美目,气呼呼的问道。
“萧……萧蔷,王兄是世外高人,神出鬼没,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哇。”萧蔷突然这副模样,把陈让吓了一大跳,话语也是变得有些结巴起来。
随后,他赶紧跑到夏同面前,说道:“夏队长,王兄提醒我们,向阳花很可能对我们展开第二次伏击,我建议赶紧离开这里——”
……
我一路急行,火速朝着密林行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路上我的心都在砰砰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这神农架中危机四伏,龙家的大部队随时都可能到来,我越想就越是心急,劲气爆发全力赶路,只用了十几分钟便是赶到了密林那里。
可是回到约见的地方,我却没有见到尹轻雪,也没有看到江离。而且,周围有打斗的痕迹!
我心里一咯噔,出事了!
嗖!
目光陡然凝,视线落在了身子左侧的草丛上,那里有着一滩血迹。
“有人受伤!”
我眯着眼,脸『色』阴晴不定。
“江离——”
“尹轻雪——”
我在密林中一边跑一边大喊,寻找他们两个。
“江——”
我话音还没有落下,旁边的树丛中忽然窜出来一道身影,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江离。
“少主,出事了!”江离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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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3章 查出真凶!
神农架,一间别墅。
这栋别墅建造在神农架旅游区的半山腰,西式的装修风格,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地板上铺着名贵的地毯,整个房间装修的美轮美奂,各种家具一应俱全,每个角落都打扫的纤尘不染。
很显然,这是一栋很昂贵的别墅。
在半个月前,龙家就把这间别墅买了下来,作为神农架行动的临时办公地点。
之前这栋别墅的主人是龙威,不过现在已经换成了龙轩。
龙轩,二十三岁,龙家十位圣子中排名第二的存在,号称龙无敌。
他天资聪颖,在龙家的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年纪轻轻已经是半步宗师大成的超级高手,强力碾压龙家的年轻一代。
此刻,就在别墅的大厅之中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白发白须的老者,另一个则是雄鹰小队的队长雄鹰。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安,尤其是那位老者,额头都在冒着冷汗。
老者名叫龙斯年,是龙家的一位老仆,也是龙威的守护者。
圣子都是从年轻一代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都是龙家的宝贝,所以龙家指会定专人保护圣子的安全,这类人就是守护者。
也难怪龙斯年如此紧张,因为他守护的圣子龙威,昨晚出去后一直都没有回来,昆仑山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龙威已经身死!
守护的圣子死了,龙斯年也难逃其责,甚至他都有可能替龙威去偿命!
龙斯年和雄鹰并排站在一起,都在等待着一个人,龙轩!
就在久不前,龙轩率领着龙家的大队人马赶往了山腰别墅,主要目的就是调查龙威的死因。
“元哥,轩少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出来?”龙斯年已经在客厅里等了十几分钟,等的实在是煎熬,于是就向着站在楼梯口的龙元化问道。
龙元化是龙轩的守护者之一,龙轩身为龙家的第二圣子,身边有着五位守护者,全都是龙家的高手。至于龙威,则是只有龙斯年一位,从此也可以看出两位圣子之间的差距。
“年老弟,轩少正在洗澡,他的习惯你也是有所了解的,就耐心的等一等吧。”龙元化笑呵呵的说道。
龙斯年无奈一笑,心中愈发的忐忑不安起来。
……
如果饭前洗手,那是讲究卫生。
如果饭前洗澡,那是有洁癖。
不仅仅饭前要洗澡,饭后还要洗澡。出门前洗澡,回来后还要澡洗。杀人前要洗澡,杀人后也要洗澡。
做为一个有洁癖的男人,龙轩每天都要洗好几次澡。
刚来神农架这边,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调查龙威的死因,而是先去别墅的浴池里洗澡。
所以,龙轩大多数时候都很忙。
幸亏他有不少奴仆,有五位守护者,有他们帮忙打下手,他的时间就大大的节省下来,能够有大量的时间供他来搞个人卫生。
龙轩刚刚又洗了个澡,披了条全身雪白的袍子,穿着一双没有任何杂质的白『色』棉布拖鞋。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剪刀,眼神认真专注的盯着窗台上的一盆兰黛。
兰黛花小刺多,任何一个园艺师面对它时都要小心翼翼。多剪一刀则过疏,少剪一刀又太密。
做为一个完美主义者,龙轩是不允许出现这种失误的。
轻微的脚步声音传来,龙元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背后。
“轩少。”龙元化躬身行礼,即便龙轩看不到的角度,他仍然做得一丝不拘。
“嗯。”龙轩悄然应了一声,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修剪枝叶时和其它园艺师不同,快速、简洁、狠辣,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他不细剪,在他看来,细剪剪出来的盆景是没有灵魂的。
他要美观,也要魂魄。
“龙威的守护者龙斯年,以及跟这件事有关的雄鹰小队队长已经在客厅里等候。”龙元化小声说道。
“让他们先等着我,我修剪完这盆花就出去。”龙轩淡淡的说道。
“是。”龙元化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随后弓着身子走了出去。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龙斯年和雄鹰两人等的都快崩溃的时候,龙轩终于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黑亮垂直的头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雄鹰只是望了龙轩一眼,眼中就是涌动出浓浓的敬畏,这位龙家圣子的气息太强了,如同火焰般腾腾跳动,虽然没有刻意散发,但是气息却铺天盖地而来。
龙斯年和雄鹰立刻弯腰问好:
“见过圣子大人!”
“见过圣子大人!”
龙轩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在沙发上坐下,淡淡道:“龙斯年,把昨晚的事情经过跟我说一遍。”
“是,大人!”龙斯年身体一颤,胆战心惊的说道:“轩少,昨晚十一点二十的时候,大伙都已经睡下了,但是龙威圣子忽然外出,我身为守护者自然要跟随前往,龙威圣子告诉我他收的一批手下有个雄鹰小队的副队长徐坤,告诉他有地宝的消息,他出去取了地宝就回来,让我不用跟着了。对于威少的命令我也不敢违背,就没有随同前往。结果威少一夜未归,天一亮已是传来了噩耗——”
龙轩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视线转向龙元化,道:“是这样吗?”
龙元化立刻点头,躬身说道:“轩少,我已经询问过别墅的其他人,当时就是这个情况。”
龙轩点点头,随即望向雄鹰:“你就是那个小队的队长雄鹰吧,把昨晚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轩少,我就是雄鹰,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小队的副队长徐坤和队员吴良确实外出。而且随同他们一起出去的还有小队里的游客王超和尹轻雪,我怀疑杀害威少的凶手,就是他们两个。”雄鹰低着头说道。
“为什么这样怀疑?”龙轩问道。
“第一,时间完全吻合。第二我曾经出手试探过王超,发现他的身手极其厉害,而且他的身边跟着一位不知道姓名的青年,也是个厉害的角『色』。”雄鹰回答道。
龙轩笑了笑,道:“既然你猜测他们是杀害龙威的凶手,那动手的地点你是否知道?”
雄鹰立刻说道:“轩少,那一晚上他们三人出去后,我远远的在后面跟着,但他们实在是太警惕了,尤其是跟在王超身边的那位青年,他似乎已经发现我了,好在那时候突然出现了狼群,牵扯了他的注意力,我才得以脱身返回。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他们动手的地点在无人区海拔五十米的地方,那里有一片绿林,下方是悬崖!”
龙轩打了个响指,淡淡道:“派人去雄鹰说的地方,寻找龙威的尸体。”
“是,轩少。”龙元化立刻躬身答道。
龙轩就坐在沙发上静等,龙斯年和雄鹰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小时过后,龙元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说道:“轩少,龙威的尸体已经找到,就在雄鹰说的那片绿林的崖底,一起发现的还有我们龙家十几位弟子的尸体。还有两具尸体,我猜测是雄鹰小队的徐坤和吴良,不过这需要雄鹰去亲自辨认一下。”
雄鹰亲自过去辨认,确定那两具尸体就是徐坤和吴良。
“没有发现王超和尹轻雪的尸体吗?”龙轩问了一句。
龙元化摇了摇头。
“看来,这件事已经很明显了,是王超那伙人杀了龙威。”龙轩忽然站起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冷冷道:“龙元化,你带人和雄鹰一起把他们抓来!”
“是,轩少!”龙元化领命,重重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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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 营救!
“少主,出事了!”江离面『色』凝重的说道。
我朝着他望了一眼,微微一惊,江离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大腿上有一道狭长的伤口,正在往外冒血。
“江离,你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我立刻问道。
“少主,我身上的伤没有大碍。”江离摇了摇头,旋即说道:“尹轻雪被一个叫做龙元化的人抓走了!”
“什么,尹轻雪被抓了?”我顿时一惊,道:“龙元化龙家的人么,他为什么要抓尹轻雪?”
“我们被雄鹰出卖了。”江离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道:“少主,我按照你的吩咐先走一步,来这里与尹轻雪汇合。就在十分钟前,雄鹰带着一个白胡子老者来到了这里,白胡子老者自称龙元化,来自龙家,他说我们三个是杀害龙威的凶手,要抓我们!”
“雄鹰领着龙家人来的?”我皱了皱眉头,道:“看来就是他把我们出卖了,只是雄鹰怎么知道我们杀了龙威?”
“少主,我们都小看了雄鹰这个人,其实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之中。”江离道,“昨晚你和尹轻雪去绿林寻找地宝,我在入口处把守,感觉到有人跟踪过来,正要去查看的时候却被狼群围攻。等我料理了那狼群就去寻找跟踪我们的人,可是他已经逃之夭夭。接着你的电话就打来了,我就急匆匆往赶了绿林……现在看来,那个暗中跟踪我们的人就是雄鹰,他知道是我们杀了龙威!”
闻言,我也是明白过来,雄鹰竟然是深藏不『露』,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对了对了,他之前就出手试探我,很明显是个城府深沉的人,我那时候注意力都在地宝上,竟是没有觉察到雄鹰的常异!
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失误,才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我心中暗恨,雄鹰平时沉默寡言的,我都没怎么注意他,没想到人心险恶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压下心中的愤怒,道:“尹轻雪被龙元化抓了?”
“是,少主,他们认为咱们和尹轻雪是一伙的,说她也是杀害龙威的凶手,龙元化就对我和尹轻雪出手。那个龙家人太厉害了,我不是对手!最后一番打斗之后,尹轻雪被抓,我则是从龙元化手里逃了出来,藏身在这片林中等你回来。”
我皱紧了眉头,连江离都不是对手,那个龙元化很明显是龙家派来的高手,事情这下可就麻烦了!
“我知道龙家会派人来调查龙威的死因,但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我沉声道,龙家动作太快了,没给我一点反应的间时就杀来了!
只是尹轻雪是无辜的,受到了我们的牵连,被龙元化给抓走了,这件事我心中很是抱歉。
“少主,现在该怎么办?”江离问道。
“你有什么主意?”我望向他。
江离想了想说道:“很明显,龙家的第二波人已经到来,实力极其恐怖。雄鹰出卖了我们,龙家人已经认定我们是凶手,我们的处境已是危险万分。所以,我们应该前往无人区深处,就算龙家人再多,也找不到我们。”
“江离你说得对,但是——”我摇了摇头,道:“尹轻雪是无辜的,因为我们受到了牵连,我们必须救下尹轻雪,再逃往无人区深处!”
“少主——”江离望了我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随后点点头,道:“我听少主的命令。”
“嗯,那龙元化虽然厉害,但你能从他手上逃脱,说明他的实力比我们高不了多少,顶多是个宗师大成的高手罢了。我们两人联手,绝对有把握救出尹轻雪。”我眯了眯眼说道:“他们才离开十分钟,带着尹轻雪速度肯定不快,我们还可以追上!”
随后,说干就干,我和江离立刻换衣服。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裤子,腰间紧紧的系着纯黑『色』的带子。戴着黑『色』的头套,蒙住了整个头和脸,只留下两个眼睛的窟窿。
江离也是同样的打扮。
这副行头就是为了遮掩形貌的,提前就准备好了。
“少主,他们朝着这个方向去了!”江离指了指左前方,说道。
“走,立刻行动!记住,救尹轻雪要紧,不要恋战!”我叮嘱了一句,立刻运足劲气,朝着前方奔去。
一直急速奔行十几分钟,江离忽然停了下来,侧耳倾听了一下,低声说道:“少主,我已经听到了动静,他们就在前方大概的五十多米的山坳处!”
“走,悄悄溜过去。”我低喝一声,身体犹如灵巧的猫一般,紧贴着地面,快速的潜行。
不多久,我们从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探出投来,朝着下方的山坳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尹轻雪。
她被五花大绑,背靠着一棵大树,她是背对着我的,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旁边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雄鹰,我眼中闪过一抹凌冽的杀意!
随后,我的视线在其余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身穿白『色』唐装的老者身上。
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眼睛异常的明亮,闪闪发亮,瞳孔里面散发出刺目极致的光芒!
这样地情况,和在龙威对拼的时候,一模一样。
“龙家的高手果然厉害,这人功力十分的深厚,而且练了洗眼明目的功夫,和龙威的金刚努目一样强大厉害。”我打量着那个老者,心中暗道。
这时,几名雄鹰小队的队员忽然跑到了几人的近前,说道:“队长,我们都快将那个林子搜遍了,也没有找到王超同伙的行踪。”
“再去找,圣子大人说的要把王超三个人都抓回来!”雄鹰厉声说道。
这时,龙元化摆摆手说道:“算了,先抓了这女的回去交差,那两个人也跑不掉!”
龙元化发话了,雄鹰自然不敢有意义,立刻说道:“压着尹轻雪,继续赶路!”
我和江离趴在上面,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看到他们全都站起身准备离开,我沉声道:“江离准备动手,你不要下去就在这里放箭牵扯,我下去救人!”
“少主,注意安全!龙元化十分厉害!”江离担忧道。
“放心。”
我点点头,旋即抽出蚩尤天月剑,从山坳上一跃而下,朝着尹轻雪那边扑去!
噗嗤!
落地的瞬间,我手中的刀砍翻了压着尹轻雪的那几个队员,拉着尹轻雪的手就要朝着上面冲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就连雄鹰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龙元化却反应过来了。
他身形一闪,犹如鬼魅一般,已是挡在了我的面前。他浑身爆发出强大的气息,牢牢的锁死我所有的去路。
“呵呵,正想找你们呢,没想到你主动出现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就是那个杀害龙威的凶手王超吧?”龙元化望了我一眼,微笑着说道。
“不错,我就是王超!”反正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再隐瞒。
“王超,你——是你!”尹轻雪忽然惊呼,万万没想到我会来救她。
“不要多说,等我和他打起来,你趁『乱』逃走!”我挥着天月剑,几下就把她身上的绳索砍断。
龙元化望着我的动作,也没有阻拦,而是微笑着说道:“呵呵,在我的面前,你还想逃走,真是可笑啊!”
砍断了尹轻雪身上的绳索,我这才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龙元化身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却令我越感觉越奇怪。他的气质很奇特,不但双眼绽放精光,更加奇怪的是,我的鼻子居然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淡淡地好像初生不久的婴儿味道。
这分明是武功达到高深境界,通达全身。明心见『性』,骨髓壮大到至极,一呼一吸到达全身每一个部位,血『液』时时刻刻保持无比新鲜,从而洗刷身上任何杂质毒素,达到全身洁净。如初生婴儿一样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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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大战龙元化!
我暗暗心惊,江离说的不错,这名叫做龙元化的老者很恐怖。
龙元化眯眼望着我,淡淡道:“听你的声音很年轻,既然能杀了龙威,看来你也是个天赋绝顶的后辈,把面罩摘下来,说出你的来历!”
我没有搭理龙元化,心中思量着怎么突围,就在这时,那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掌忽然一动,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被悄悄的塞了进来。
眼眸微眯,我不着痕迹的握了握手掌,眼角随意的瞥向紧贴着身旁的尹轻雪。
“这是我配置的一种防身『药』粉,只要洒向对方,可以瞬间使他丧失知觉。不过对于功力高深者而言,只能持续几十秒的时间。”尹轻雪红唇微微蠕动,细微的声音,传进了我耳中。
我微微点头,悄悄的将『药』粉收在袖筒之中,这时龙元化身上的气势已是轰然炸响,声势惊人,那恐怖的劲气像是巨浪排空一般凶猛!
“躲开!”
我一把推开尹轻雪,龙元化已是冲了上来,只一个移闪,就好像一座大山带着一股人令窒息的烈风狂飙向我整个人撞来!
这一动手之快,发动只猛烈,就好像山崩海啸,千军万马一起杀到。
就这一刹那!我身上的汗『毛』,头发全部都竖立了起来,就好像碰到了高压电线,全身的皮肤也陡然凸起鸡皮疙瘩。
我的身体受到强烈敌意激刺,一下好像膨胀了起来,全身每一个部位,都充血运气,爆发出从来没有过的爆发力!
的确,很少有对手能使得我一下这么猛烈运气爆发,就算龙威都不能。但是眼前这个叫做龙元化的高手,却切切实实的让我感觉到了恐怖。
这个人的拳术爆发力,体力,比龙威要高一个档次!除了爆发力之外,我更从他的拳术里面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狂热威势!
我一发劲,全身鼓起,皮『毛』皆立,面对龙元化排山倒海的一击,丝毫不躲闪,也不退缩。一招“滚雷斫”硬盖上去,左手上撩硬抓,右手翻打推击,脚踩跺地面!迎面而上!
……
龙元化这一骤然发动,尹轻雪已经是大惊失『色』。
虽然龙元化针对的是我,但那澎湃的劲力还是不免波及到了她,尹轻雪依旧觉感到一股恐惧和窒息。她连忙身体跃动,朝着山坳上逃去。
与此同时,雄鹰也跳跃了出去,因为这两大高手的打斗实在是太厉害了。两人周身两三尺所有的肌肉同时爆发震『荡』,空气被打得连珠炮似的炸响,让人感觉头晕目眩,耳边劲风撕裂一样的刷过,另人好像随时都要被炸得支离破碎一样。
但是,我丝毫不惧!而且丝毫不退让!顶着这排山倒海的攻势硬撼而上!
我想试一试龙元化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恐怖!
面对龙元化的凌厉一击,我手臂一震,踏前几大步,就是“滚雷斫”硬抗,这一招是大摔碑手中最为刚猛的一招!
砰!
两人狠狠的碰撞在一起,我只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用来,紧接着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在空中连连翻出好几个跟头,才稳住了身形。
左右两臂被震得发麻,低头一看,虎口已是溢出了血迹。反观龙元化,则是一副轻松随意的模样,一步未退,似乎并没有使出全力!
“子,能接下我这一击双臂未断,你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看来,龙威果然是死于你的手中。”龙元化冷冷的说道。
我没有说话,而是双脚踏地,翻拳盖打,狂飙突起,直冲龙元化的面门。
我这一踏一盖打,手脚同时发劲,两者没有一点时间上的间隔,让人有一种手就是脚,脚就是手的感觉。同时威力之大,简直如平地突然爆发了个大霹雳!尤其是那一跺地,地面一大块地皮居然微微下沉!好像要立刻崩塌一样。
龙元化身子微微一斜,惊道:“好强大的力量,地面都要被你踩塌了,看来你服用了天材地宝,不只是力量,体魄很是强大!”
他说话的同时也在调整身体重心,可就在这一刹那,砰!一个爆炸震『荡』,震得他耳朵鼓膜微微做痛,前面被打爆的空气震『荡』着,竟然吹得他地眼睛有些『迷』糊。
就在他微微闭住眼皮,只留一条缝隙地时候,一只手掌从爆破的空气中冲了出来。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把所有的一切都遮盖住了。顿时另他感到日月无光,混沌破灭,对方的手掌如整座大泰山被来自太古的神王搬起来,朝自己猛然砸下。
这一手“八极掌”之威,在我先用燕收羽翼蓄力再全力爆发之下,刚猛至极,天下之间,鲜有人能抗衡!
“好!……………猛!”就算龙元化这等厉害角『色』,也不禁喉结滚动,吐气开声,发出惊讶而又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来得好!”
我这一招燕真形配合八极掌的组合技,是全身力量凝聚到顶尖的爆发,以踏步龙形大步行走,燕形身法摧动,缩地成寸,瞬间打击,龙元化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力大无穷,人又疯狂无比,居然硬顶着也不退!
他突然之间,踢出一脚!
右腿如同毒龙般飙出,带着尖锐地呼啸,撞击向我打击过来的拳头!
“吼!”
龙元化猛,我比他更猛,面对他那凌厉的一腿,我丝毫不躲闪,也不变招!就这么一式八极掌硬打下来,砰!凶猛无匹的掌印从上向下击打,狠狠的拍去!
哐当!
一道铿锵的声音陡然炸响,就像是打铁一般,随手我的手掌就是一阵剧痛,感觉这一掌切在了钢板上!
“妈的,龙元化简直是铁腿啊!”
我暗骂一句,不等他变招便是施展出燕形身法,身子闪了出去。视线的余光瞥向了尹轻雪那边,她已经爬到了山坳与江离汇合。
此刻,我已经无心恋战了,这龙元化太变态了,燕真形八极掌组合技,还有燕真形大摔碑手组合技,是我目前最为强大的攻击手段,都拿不下龙元化,再打下去也没啥意义。
除非动用龙剑气,或许有一丝机会,但是我万万不能用这一招。龙元化是龙家高手,肯定一眼就能看穿我的龙气,到时候认出我的真正身份,那就完蛋了!
现在我已经萌生退意,反正尹轻雪已经解救下来。
朝着山坳上瞄了一眼,龙元化微微皱眉,道:“怎么让那个女人跑了,雄鹰你去把她抓回来。”
“是!”
雄鹰犹豫了一下,立刻带着人朝着尹轻雪那边追去。
我冷冷一笑,施展咫尺天涯身法,一记八极掌,狠狠的朝着雄鹰的后心拍去。
“敢出卖我,去死吧!”
我低吼一声,眼看着这一掌就要拍中雄鹰,可是斜刺里闪出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一下子挡住了我这一击!
“子,在我面前杀人,你还有没有那个本事!”龙元化冷冷道。
噗嗤!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陡然响起,一支凌厉的箭矢从山坳上疾『射』而下,狠狠的没入雄鹰的身体之中!
他的心脏被利箭洞穿!
江离出手了!
“啊……”
雄鹰惨叫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便是仰面栽倒。心脏被『射』穿,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还有帮手?”
看到雄鹰被『射』杀,龙元化顿时暴怒,身上腾起一股强烈的杀意,劲气暴涨,朝着我袭杀而来。
然而,足足三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江离手腕长弓,一连『射』出了三箭,死死的锁定了龙元化。
龙元化脸『色』一变,只好收招急退躲闪利箭。
趁着这个时机,我立刻朝着山坳上面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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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6章 甩不掉的龙元化!
“喝!”
龙元化喉结滚动,舌战春雷,伴随着一声大喝,一道劲气喷薄而出。
他这一喷气,周围的山石似乎都动摇了一下,比炸了一个汽车轮胎声音还要猛烈。我首当其冲,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内心更是震惊,人的喉咙喷气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很明显,龙元化的劲气太深厚了,深厚的可怕!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刚才跟我交手的时候,一直没有动用全力,没有下杀手,看来他是打算抓活口!如果他全力出手,我绝对挡不住!
这一声大喝之后,龙元化速度陡然激增数倍,就像是喷气火箭一般,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我飙『射』而来!
龙元化左手骨节一抖,一条手臂又粗又大,朝面上一纵,犹如猿猴纵跃一般,瞬间接近了我。
下一刻,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掌风铺天盖地的袭来,将我整个人笼罩在内。似乎下一刻,我就要被他拍成肉饼!
在就这危急时分,我立刻施展咫尺天涯身法,身体陡然向前横移七八尺,险而又险的躲开了他这一击!
“老不死的,你什么来历,身手这么恐怖,绝不是无名之辈!报上名来!”躲开的一刹那,我已是开口喊道。
“呵呵,告诉你又何妨,我龙元化乃是龙家第二圣子龙轩的守护者,这次龙轩圣子亲自队带,就是要抓住杀害龙威的凶手!王超,你不要再逃了,束手就擒吧!”龙元化声音轰轰作响,犹如雷霆炸鸣!
一瞬间,我得到了很多信息。龙元化这么厉害,竟然只是第二圣子的守护者!守护者是什么,那就是保镖!打手!
一个保镖打手,竟是如此厉害,让人咋舌!
还有,龙家显然震怒了,把第二圣子都给派了过来,他绝对是一个大敌!
要知道,龙威在龙家的圣子中,只能排到老末。由此可见,第二圣子比龙威强太多了!
“龙轩!”
我深深的记住了这个名字,此人必将成为我的大敌!
这些想法都在一瞬间滋生,龙元化根本不容我多想,暴喝一声,整个人犹如一道电光般再次朝着我扑来!
“超哥快走!”
山坳之上传来一声大喝,接紧着就是五道强烈的破空声,一共五支箭矢犹如流星一般疾『射』而来,直取龙元化!
他不得不停下身应付这些羽箭,只是江离『射』出的角度太刁钻了,无论从哪个方向躲,都要中箭!饶是龙元化实力强大身法超绝,也只是堪堪躲开了三支箭!
另外两支箭则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分别朝着他的咽喉和心脏『射』去!
趁着这个时机,我已经逃到了山坳之上与江离汇合,紧接着便是出现了一幕让我目瞪口呆的画面!
面对两只夺命利箭,龙元化暴喝一声:“龙气金钟罩!”
轰的一声,一股滔天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滚滚龙气汇聚成一个金『色』的气罩,将龙元化牢牢保护在内!
砰!砰!
两只利箭仿佛『射』在了钢铁上一般,发出了铿锵的金戈之音,竟是被龙元化的金『色』气罩完全挡住!无法寸进!
“天呐,这个人太恐怖了,还是人吗?”我震惊到失声。
“劲气外放竟然能挡住我的箭!”江离也是一脸震惊。
“龙家不愧为第一大势力,龙元化一出,估计能横扫大半个华夏!而他,只不过是龙家的一位仆人!”尹轻雪也是花容失『色』,第一次见这么刚猛的人。
“这防御太变态了,利箭都『射』不破,还怎么打,先天立于不败之地!”江离皱眉。
我目光一凝,敏锐的看到龙元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旋即一缕血迹从嘴角中流出,不过被他快速的擦去。
“看来,他施展这种手段需要付出不的代价,不能一直施展的。”我脸上涌现出了一丝笑容,如果他能一直施展这什么防护罩,真的让人绝望!
“超哥,他又杀上来了,我们快逃!”江离连忙说道。
我点点头,全力爆发下的龙元化太恐怖了,就算我和江离联手,八成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我也『摸』不清对方虚实,不知道这里是否还有龙家其余的高手,所以眼下只能逃了!
逃进无人区深处,逃进深山老林之中,就算龙元化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我们。
“走!”
我大喝一声,拉着尹轻雪,紧随着江离而去。
望着眼前三道越来越远的身形,龙元化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而是从怀中取出一粒疗伤的『药』丸,吞入了腹中。龙气金钟罩是龙家十大绝技之一,因为太过于刚猛,施展起来对身体有所损伤!
这种伤势潜伏在身体之中,一旦发作就会让人经脉损毁,所以每一次施展都要服用一丸龙家医师专门配置的『药』丸,清除这些暗伤!
吞服了『药』丸,龙元化又运气游走了一个周天,确定身体没有问题之后,才抬头向着山坳上望去。可是这时候,哪里还看得到三人的身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龙元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反而是站在那里负手冷笑:“子,跟我斗,你还嫩了一些。刚才跟你交手的时候,你身上已经被我洒上了龙家医师配置的龙涎香,就算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言罢,龙元化伸着鼻子嗅了嗅,选定了一个方向追了上去。
……
“王……王枫,我们安全了。”无力的靠在一块岩石上,尹轻雪娇喘吁吁,一路狂奔至下,已是行进了十几里,她身上已是香汗淋漓,
我点点头,江离在前面带路,走的都是偏僻的道,再加上这里丛林密布,估计早就甩掉龙元化了。
可是此时江离朝着后方望了望,又竖起耳朵听了片刻,一脸凝重的说道:“少主,我们并没有甩掉龙元化,他就在咱们后方大概七八十米的地方,正急速的朝着这边靠近。”
“什么,他还在跟着?”我一脸惊讶,不过对于江离的判断我绝对相信,他的听觉嗅觉都十分敏锐,绝不会出错。
“不可能吧,咱们都跑了那么远了,这里山高林密的,他怎么能知道我们的行踪?”尹轻雪红唇微张,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刚说完,她的面『色』就是一变,后面丛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显然有人正在急速靠近。
“跑吧,这老东西邪门了,难道长了千里眼?”我郁闷的说了一句,随后拉着尹轻雪拔腿就跑。
又跑了很久,足足有半个时,尹轻雪都快累瘫了,曲线玲珑的娇躯柔弱无力的靠在我的身上,光洁的额头脸蛋全都布满了香汗。
我也是累的够呛,这一阵狂奔啊,被人撵的跟狗一样,现在总算是安全了吧。
“先歇歇吧,累死我了。”尹轻雪也不顾形象了,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可是还没休息两分钟,身后又传来“沙沙”的声音。
“卧槽,龙元化又追来了!”我简直郁闷的吐血,那老东西就像是跗骨之蛆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没办法,我们只好继续跑了。
半个时后,第三次停下来,可是没过两分钟,后面又是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
龙元化那老不死的臭不要脸的又追了上来!
“妈的!”
我跺脚,真的抓狂了,甩不掉了!
江离和尹轻雪也是一副郁闷到极点的表情。
我心一横,冷冰冰的说道:“既然甩不掉,那就做掉他!”
江离和尹轻雪的目光都是一凝。
“江离,你听一下,只有龙元化一个人追来吗?”我说道。
江离点点头,道:“少主,他追上来三次,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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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外面的套路深啊!
我眯了眯眼,道:“那就说明,只有龙元化一个人追来,我们可以一试,弄死他!”
江离微微担忧,道:“少主,我们两人联手,就算加上尹轻雪,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是啊是啊!”尹轻雪连忙点头,布满汗珠的俏脸上涌现出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龙元化劲气外放连弓箭都能挡得住,我们怎么杀他?”
我嘿嘿一笑,目不转睛的望向尹轻雪,从袖筒里取出一个『药』瓶,说道:“不是有这个东西么,你说只要洒向目标,就会使得目标瞬间丧失知觉!”
尹轻雪点点头,道:“这是我们家族秘方配置的催眠『药』粉,效果很强大,就算是普通的宗师武者,只要吸入这种『药』粉,瞬间就会丧失一切的知觉,任人宰割。只是龙元化功力太深厚了,恐怕已经达到了宗师大成的地步,这种『药』粉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按照你的估计,能控制龙元化多长时间?”我问道。
“最多十几秒。”尹轻雪想了想,说道。
“十几秒足够了!”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只是,尹轻雪仍是有些不放心,道:“王枫,这种方法太冒险了,我们还是继续逃吧。”
“逃得掉吗?”
我摇摇头,道:“连续三次了,在这复杂的丛林之中,他都可以追上们我,我怀疑他有独特的追踪之法,无论我们逃到哪里,他都会找到我们的行踪。所以,只能拼一次了!”
尹轻雪不说话了,而是低着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王枫,我还有底牌,保证我们能够逃掉,而且龙元化绝对追不上我们!本来这张底牌是等取了神农龙菊之后再动用呢,只是现在情况危急,得不不提前动用了。”
“什么底牌?”我很是好奇的问道。
尹轻雪忽然俯身过来,在我耳边声的说了几句。
闻言,我面『色』微变,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关于我的来历,以后再跟你说。”尹轻雪目光闪烁了一下,焦急道:“到底要不要动用,你说话啊。”
“底牌还是留着最关键的时刻用吧,现在神农龙菊还没有出世,就把底牌全用光了,这样太不明智了。还是放手一搏,杀掉龙元化最为稳妥!”我摇了摇头,说道。
“好……好吧。”尹轻雪无奈一笑,只好点点头。
轰!
我陡然站起身,视线朝着后方的丛林中望去,一道人影穿梭在林间,犹如一只灵巧的猿猴一般,正在快速的靠近。
龙元化来了,距离们我已经不足二十米,他的身影已是清晰可见。
“哈哈哈,子,你们三个太狡猾了,让我一阵好找啊。只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束手就擒吧,你们逃不掉的!”龙元化放声大笑,一个纵跃间,已是跃到了我们近前。
“龙元化,你追人的功夫竟然也这么厉害?”我望着她,悄悄打了个手势,让江离和尹轻雪散开。
龙元化看到我们的动作,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微笑道:“王超,我们龙家人追人自然有龙家人的手段,就算你逃到了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吹什么牛,你以为你是千里眼顺风耳啊?”我翻了翻白眼。
“别再废话了,抓你回去见圣子大人!押解回龙家承受千刀万剐之刑!”龙元化爆吼一声。
说话之间,他突然起身,左手屈成爪,做虎爪,上探而出,以“黑虎掏心”,捏向我的胸口,这一抓捏,来势极大!
他手臂上地条条筋和块块肉,砰砰砰高速跳动,手臂骨节在内震『荡』,发出轰隆隆如虎啸,撞钟,滚雷一样的声音,手臂探出,带起的劲风气流更是滚动如风云龙腾,在我和龙元化之间,刮起了一阵暴风。
啪啪!
暴风鞭子一样的抽打着周围的树木,草丛,地面,连着地上坚硬的碎石一起粉碎,碎片灰尘顿时满天『乱』飞。
我目光惊骇,他出手的声势太恐怖了,这一下推掌伸爪,就凭借着筋骨爆发,带起的劲风,就碾碎了周围的植物和碎石,实在是骇人听闻,有一种毁灭的气势!
他还仅仅是龙家的一个下人罢了!
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何龙家是第一大势力了!
不过,龙元化这左手“黑虎掏心”力量声威虽然大,但真正的杀招,却是随之而来,右手朝我下身无声无息戳出的两指,毒蛇探洞!
左手“黑虎掏心”上抓我的胸膛,右手“毒蛇探洞”并起两指,扎向我的下身。
这一上一下的攻击,凌厉到了极点!再配上他那鬼魅般的身法,真是太恐怖了!
没办法,我只能施展咫尺天涯身法,躲开他这凌厉一击。
刺啦!
我的身体虽然横移七八尺,但龙元化的左手仍是碰到了我的衣角,直接将我胸口的衣服撕碎,坦『露』出了胸膛。一阵山风吹来,凉嗖嗖的感觉。
“子,你倒是武学奇才,年纪连燕真形身法都能施展的如此炉火纯青,可惜你犯了死罪,否则有资格成为我们龙家的外姓守护者!”龙元化摇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
“狗屁的龙家守护者,说白了就是伺候圣子的下人,卑微如蝼蚁,爷没有兴趣。”
我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找死!守护者这么光荣的身份,竟被你如此鄙夷!”
龙元化大怒,两条眉『毛』一下子竖得笔直!脸上刹那间就笼罩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他杀意沸腾了!
我微微眯眼,心中冷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故意激怒龙元化,心浮气躁之下,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机会!
“呵呵,龙元化想你也是一位绝顶高手,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敬仰的存在。谁料想你这么没出息,竟然做龙轩的下人,被人呼来唤去,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太没有志气了!”我更是鄙夷的说道。
“你说什么?!”龙元化勃然大怒,须发皆张。
“我说你大佬不做偏偏要做奴才,太没有追求了,是不是年纪太大磨灭了雄心壮志?送你两句话——”我嘿嘿一笑,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老当益壮,不坠青云之志!”
“我去你妈的青云之志,王超你真是作死啊,敢这么嘲讽我!”龙元化气的跳脚。
啊噗~
旁边的尹轻雪则是笑出声来,没想到千门门主斗嘴的功夫这么厉害,简直就是个喷子啊,把龙元化喷的跳脚了都!
我微微眯眼,看火候已经差不多了,龙元化气得跳脚,已经心浮气躁。
“龙家人厉害是厉害,不过一个俩的智商都不怎么高,稍微用点套路就中招。”我嘿嘿一笑,其实也好理解,龙家人生活在昆仑山,不在外面走动,不知道外面的套路深啊!
“受死!”
龙元化彻底被激怒,爆吼一声。
瞬间,他就好像不倒翁一样,身体向右一偏,脚下扎着地面,腰如弹杆,带着身体一摇,旋转了半个圈,整个人凭空一下闪出去五六米远,瞬间贴近了我,一掌打向我的脑门。
快,真是太快了!
我唯一的反应就是劲气爆发,抬臂挡在脑门前,以八极掌硬接。
砰!
两掌相碰,我只感觉一股无法抵挡的大力涌来,像是被奔跑的犀牛给撞倒了一般。手臂上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我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
龙元化含怒出手,威力无匹,我足足在空中倒飞了十几米,才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噗嗤~
我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一下身子,我却没有站起来,而是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
“王超受死!”
就在这时龙元化猛然大喝,不依不饶,我落地的瞬间,他就欺身杀了上来,又是一掌狠狠的朝着我的后心拍去。
就在这一掌即将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猛然转身,一股『药』粉已是对着龙元化狂撒而出。
他前扑之势太猛了,这一下就洒了个正着。
“机会来了,斩杀龙元化!”
我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兴奋,一跃而起,抽出了蚩尤天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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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8章 斩杀龙元化!
从见到龙元化开始,我就已经布局。
首先激怒他,无论是什么人,一旦愤怒就会丧失理智!
龙元化狂暴一掌将我击飞,我佯装成重伤不起,他果然上头,不管不顾的朝着我冲杀而来!
这样他就中了我的圈套,趁着他靠近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洒出尹轻雪给的催眠『药』粉,洒的龙元化满脸都是。
尹轻雪告诉我,这『药』粉『药』力极强,只要吸入一丝,普通人能昏『迷』十几个时,就算是功力如此深厚的龙元化,也要被控制十几秒!
果然,龙元化前冲的身体陡然停住了,只是一瞬间,他所有的感觉仿佛从身体内抽离了一般,看不见了,听不见了,似乎一切的感觉都消失了。
龙元化整个人陷入一种懵懵懂懂的混沌状态,仿佛没有思想的丧尸走肉。
“快杀了他!”尹轻雪忽然大喊。
我当然不会犹豫,在她出声的一瞬间,我双腿蹬地已是弹『射』而起,右脚弯弓成勾子,朝着龙元化的太阳『穴』狠狠的勾去!
这一脚我爆发了所有的力量,恐怖的劲气震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别说是太阳『穴』,就算是一块坚硬的石头都能勾穿!
“成了成了!龙元化要死在这里了!”
我中心涌现出一抹狂喜,太阳『穴』是人体的要害之一,只要受到重击不死也要重伤。
那犀利的劲风已经狂飙而来,扑打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顿时笼罩在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元化机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身体内爆发出一股烈强的求生欲望,硬生生的将他从那种混沌懵懂的状态中抽离出去!
“龙气金钟罩!”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瞬间就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施展最强防御龙气金钟罩!
这一招是在少林七十二横练功夫金钟罩上演化而来,防御可比少林的金钟罩厉害多了,连利箭子弹都能挡得住,极其的霸道!是龙家十大绝技之一!
砰!
我只感觉弯成立钩的脚尖仿佛是踢在了铜墙铁壁之上,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狂喜的表情顿时僵硬在了脸上。
砰!砰!砰!
又是三道打铁一般的声音响起,江离『射』出的三支羽箭,也是被龙元化的金钟罩给挡住了!
“可恶啊,差一点就成功了!”我眼中闪过一抹郁闷之『色』,没想到在关键时刻龙元化的意识竟然恢复过来,挡下了我和江离必杀的击一!
“哈哈哈,想杀我,没有可能,我龙家的龙气金钟罩防御天下第一,号称金刚不坏,无人能打破!子,等我恢复了知觉,立刻就把你擒拿下,交给圣子大人处置!”龙元化双眼怒睁,大声的吼道。
“是么?”
我微微眯眼,脚下踏出咫尺天涯身法,犹如一道电光般冲向顶着金钟罩的龙元化。
就在那即将接触的一瞬间,我手握蚩尤天月剑,狠狠的朝着他斜斩而下!
“就让你见识一下天底下最犀利的剑!”
与此同时,淡淡的声音也是从我的嘴里吐出,传进了龙元化的耳中。
“无论是什么力量,都打不破龙气金钟罩,我龙家绝技!金刚不坏!不死不灭!哈哈哈——”
龙元化放声大笑,可是下一瞬间笑声却戛然而止。
嗤啦~
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蚩尤天月剑直接斩开了龙元化的龙气防御罩,像是布帛撕裂一般,那号称恐怖防御的气罩轰然破碎。
“什么?怎么可能,龙气金钟罩怎么会被打碎?这是金刚不坏的神技,世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打破,怎么会这样?”
龙元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个不停,无敌的龙气金钟罩被人打破,就像是信念在一瞬间坍塌。
如果有人说他能打破龙家最强防御,龙元化只会不屑一笑,认为那个人在做梦。然而就在此刻,龙家最强防御竟是被人给打破了,这一幕就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
噗嗤!
我当然不会手下留情,打破金钟罩的一瞬间,我双臂再次关注力量,对着龙元化的身子狠狠的斩下!
蚩尤天月剑犀利无双,像是切豆腐一般,已削掉了他半边身子。
噗嗤!噗嗤!噗嗤!
几乎是前脚跟后脚,江离『射』出一支羽箭,狠狠的刺入龙元化的心脏之中。
半边身子被斩掉,心脏中箭,龙元化已经没有活命的可能了。
我拄剑而立,一番大战下来,整个人几乎累虚脱了。
“你——你这是什么剑?”龙元化难以置信的望着我。
“蚩尤天月剑,上古战胜蚩尤所铸第一神兵利器,斩破龙家最强防御!”我望着他,淡淡的问道:“你服不服气?”
可惜龙元化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经是应声栽倒。
鲜血长流——
龙家圣子龙轩守护者之一、龙家高手喋血神农架无人区!
龙元化,死!
死不瞑目!
……
呼呼呼~
我蹲坐在地上,拉风箱般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跑了那么远的路,又与龙元化大战一场,我筋疲力尽,累到虚脱!
江离也是蹲坐在地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唯有尹轻雪,望着眼前血淋淋的一幕,花容失『色』,俏脸煞白,一颗芳心砰砰直跳,红润饱满的樱桃嘴微微颤抖:
“又……又杀了一个,天呐,你这是要逆天?”
龙家十几位弟子,杀!
龙家圣子,杀!
圣子守护者,杀!
在这个笑起来人畜无害疯起来魔『性』滔天的少年面前,似乎没有不可杀之人!
尹轻雪的内心受到了剧烈的冲撞,她还是第一次见有这么胆大的人,杀龙家人如屠狗!
“你——你把他杀了!”
良久之后,尹轻雪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没办法,”我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挣扎着站起身,说道:“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本就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
“可——可是他是龙家人啊,还是第二圣子的守护者,这下——估计龙轩要发飙了。”尹轻雪美目盈盈犹如一汪春水,却写满了担忧。
以她的来历,自然听说过龙轩的名号,那绝对是一个恐怖的让人颤抖的男人!
“龙轩?”
我眼珠转了转,饶有兴趣的问道:“轻雪,你知道他?”
尹轻雪点点头,缓缓道:“龙轩,龙家第二圣子,号称龙无敌,出道以来未尝一拜,被龙家家主龙在天收为关门弟子,在龙家地位极高,实力更是恐怖。年仅十八岁,就把一位隐世宗门的宗师大成高手打得吐血!”
“我的天,这么厉害!”我一脸震惊的望着尹轻雪,年仅十八岁就能打败宗师大成了。
“不错,他确实很厉害,别说在龙家的年轻一代,就算是放眼整个华夏,都没有同辈人能战胜他!”尹轻雪感叹道。
“既然他这么厉害,号称龙无敌,怎么只排第二,第一圣子是谁,难道比龙轩还厉害?”我不解。
尹轻雪摇了摇头,道:“龙家第一圣子太神秘了,而且常年闭关,除了龙家家主和几位太上长老,没人知道第一圣子的信息。”
我微微皱眉。
“王枫,你——你杀了龙轩的守护者,这下可算是捅破天了,龙轩肯定要发飙,跟你不死不休。”尹轻雪忧心忡忡。
“从杀龙家第一个人的时候,我已经走上了不归路,也不介意多龙轩一个!”我微微一笑,想起了那枚血玉戒指,还好,在这里还有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那个神秘的家伙也是宰了三个龙家人。
“真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这么乐观,我都快愁死了,跟你合作只是为了神农龙菊,没想到把龙家给得罪死了——”尹轻雪望着我,狂翻白眼。
“抱——抱歉——倒是连累你了呢——”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过,我万万没想到我被龙元化抓走的时候,你竟然会来救我。”尹轻雪语气一变,柔声说道:“所以,我要对你说一声谢谢。”
她手抚额头,嫣然一笑。
美艳如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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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羞怒的尹轻雪!
一瞬间,我愣愣的站在那里。
不知道是因为惊艳于尹轻雪那倾国倾城的笑靥,还是因为那一句谢谢。
不由自主的,我的视线缓缓的下移,落在她那盈盈一握的杨柳腰上,柔软而又纤细,让人生出一种强烈的揽之入怀的冲动。
“你看什么呢?”尹轻雪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柳眉一挑。
我收回视线,微笑着说道:“尹轻雪,其实该我向你说一声对不起,龙威是我们哥俩杀的,龙家人却把你也给牵扯了进来,算是我连累了你吧。”
“切,那又怎么样。”尹轻雪翻了翻白眼,漫不经心的说道:“反正我真名又不叫尹轻雪,他们要报仇就找尹轻雪去吧,跟我没什么关系。等取了神农龙菊我回到家里,这里的一切都跟我没关了。”
我微微眯眼,原来尹轻雪也是个化名啊,看来她跟我一样,来到神农架把名字都改了。
“你真名叫啥?”我好奇的问道。
“我叫——”尹轻雪顿了一下,水灵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有些调皮的说道:“嘿嘿,不告诉你。”
“姐姐,我们哥俩都拼了老命去救你了,你不会这么没品吧,连名字来历都不告诉我们?”我撇了撇嘴,很不满。
“别急嘛,等取了神农龙菊再诉告你我的来历。”尹轻雪美美的笑了笑。
看她不愿意说,我也不再追问,这女人也是鬼精鬼精的。弄了半天我连她叫啥都不知道,高手啊!金庸老爷子说的果然没错,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少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江离望了一眼龙元化的尸体,说道。
“先休息一下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无奈笑一,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浑身都在隐隐作痛,道:“也不用太着急,龙家人一时间也找不到这里。”
“嗯,少主你休息,我处理一下龙元化的尸体。”江离说道。
随后,我就蹲坐在地上,吞下伤『药』,调理身上的伤势。
不多久,一股香风扑面而来,我睁开眼一看,原来是尹轻雪靠了过来。
“喂,无名氏,你不要打搅我,跟龙元化一战,我也受了伤。”我没好气的说道。
“无名氏?”
尹轻雪顿时皱起了好看的柳眉,撇着嘴说道:“这个称呼太难听了,你还是叫我尹轻雪吧。”
“不,等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真名了,我再换称呼。现在,只能叫你无名氏!”我嘿嘿一笑,说道。
“无名氏就无名氏,一个称呼而已,本姐不在乎。”尹轻雪嘟着嘴,随后用胳膊捅了捅我,道:“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没忘吧?”
“啥事?”我愣愣的望着她。
“血黄连啊。”尹轻雪说道:“前之你答应过我,我带你找地宝,然后你给我血黄连『药』膏。”
“这事啊——”
我挠挠头,鄙夷道:“你还要意思说,地宝『毛』都没见一根,都被人取走了!”
“反正我没有骗你,再说白花观音莲的莲叶你也得到了四片,那可是能疏通经脉的宝贝,也算你得到了地宝。必须说话算话,把血黄连『药』膏给我一份!”尹轻雪扬着俏脸,很认真的说道。
我抬起头,从上至下,在她曲线玲珑的娇躯上扫了一遍。
“看什么看,你个大『色』狼,再看本姐的身体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尹轻雪伸出手臂挡住我的视线,凶巴巴的说道。
“不,不,你别误会。”我笑了笑道:“我想告诉你,血黄连给了你也没用,因为你要想吸收其中的『药』效,必须要用一种独特的手法。”
“什么手法?”
“就是用暗劲催化,一点一滴的渗透进入身体里面,才能完全吸收血黄连的『药』力。”
“你帮我催化,就像帮江离一样,当时我进入你帐篷的时候看到了。哼,别以我我不知道。”
“第一,要先脱去衣服,赤『裸』着上半身。第二,我要用柔和的暗劲,在你上半身全部……全部拍打一遍,第……”
我还没说完,尹轻雪已是吓得花容失『色』,落荒而逃,口中连道:“不要了,本姐不要血黄连『药』膏了。”
望见她那白嫩的耳后根浮现出的一抹绯红,我哈哈大笑道:“别啊,血黄连可是地宝啊,服用之后强大气血,扩展经脉,对于我们武者而言有着天大的好处,你确定不要?”
“我——”
尹轻雪的身体顿时僵直在那里,身为一名武者,再加上她特殊的出身,地宝对于她而言,可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否则,她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危机四伏的神农架之中,去抢夺神农香菊——
可是一想到要脱光上衣,被一个男人『摸』——拍打一遍,尹轻雪简直抓狂,脸庞耳根洁白的颈部,都已经嫣红一片!
“到底要不要,你说呗,如果晚了我可就自己用了啊。”我瞥了她一眼,眼中憋着笑意。
“我要——不不,我不要了——”
尹轻雪跺着脚,又羞又气,咬了咬银牙,道:“王枫,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吸收『药』力?”
“你不是精通医『药』么,有没有其他的方法难道你不知道么?”我问道。
尹轻雪歪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家族的典籍上记载的有血黄连这种地宝,使用的方法也说的明明白白,就是脱光衣服,用柔和的暗劲吸收『药』力。
因为血黄连这种地宝是强大武者血脉的,其上蕴含着旺盛的血气,血气最容易流失,所以只能用暗劲催化这种手法,才能迅速而又充分的吸收『药』力。
“王……王枫,你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尹轻雪犹豫不决。
“可以啊,你只有一天的考虑时间,血黄连『药』膏『药』力挥发的太快了,一天之后必须要使用了。”我皱眉道。
尹轻雪点点头,弱弱的说道:“好……好吧。”
随后,我也不再搭理她,反正也没骗她,血黄连上的『药』力挥发的确实快,如果再不使用,等『药』力挥发一空,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这时,江离已经处理完龙元化的尸体,走了过来。
我立刻站起身,很是期待的问道:“有没有从他身上找到什么东西,比如说那个龙气金钟罩的修炼之法?”
江离摇摇头,道:“少主,什么都没发现,龙元化身上空无一物。”
“好吧。”
我眼中掠过一抹失望,龙家十大绝技龙气金钟罩,防御确实变态,连江离的箭都能挡住!
江离的臂力极强,双臂一晃能挡住疾驰的骏马,从他那双臂膀『射』出的箭矢力道自然是极大,绝不逊『色』于子弹!
由此可见,龙气金钟罩有多么变态了,龙元化说是天下第一防御,金刚不坏,不死不灭,虽然有些吹嘘的成分,不过也差不多了。
如果我能得到,那绝对是保命的神技,金钟罩一放,连子弹都能挡住,那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龙元化是龙轩的守护者,既然他会这门绝技,龙轩自然也会。所以,龙轩肯定知道这门绝技的修炼之法!”
我暗暗思量,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见到龙轩了,如果能从他身上得到龙气金钟罩的修炼法门,那就相当于多了九条命!
“少主,你想修炼龙气金钟罩这门绝技吗?”江离问道。
我点点头。
“只是从名字上看,这门绝技恐怕只有龙家人能练吧,要用龙气的。”江离皱眉。
“嘿嘿,我可不缺龙气,绝对能修炼。”我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龙气,嘿嘿一笑。
随后,我一挥手臂,道:“走吧,想着无人区深处进发,龙元化一死,龙轩估计要掀起天大的风浪了,咱们先找个藏身之地。”
不多久,我们三人上路,朝着无人区深处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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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0章 诡异的无人区!
啾~
一道凄厉的叫声忽然远远的传来,我们三个都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现在已经向着无人区前进了一千多米,虽然是大白天的,但是一股股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再加上那时不时传来的怪异叫声,让人遍体生寒。
我虽然不是个胆怯的人,但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神农架无人区,华夏最邪门的地方之一,每年不知道失踪过多少人,各种各样的神秘事件,说是一点不怕那是骗人的!
呼~
一股冷冽的阴风吹来,尹轻雪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远处不时传来的怪叫让她头皮有些发麻。如果不是身边有两个强大的男人同伴,她一个人万万不敢来到这里,想起神农架的传说她就发憷。
尤其是古怪蛇的传说,
这是神农架的一个野生动物考察队员亲眼所见,有一次,他到段江坪勘察公路线。走着走着,突然从岩石上掉下来一条蛇,摔成四五节,每节都跳动着,向蛇头靠近。不一会儿又成了一条蛇,然后钻进了草丛。这是官方的专业考察队员提供的信息,人们没有由理怀疑它的真实『性』!
尹轻雪跟其他女孩子一样,最害怕的动物就是蛇,想起一条蛇断为几截,然后蛇躯跳动最后又组合在一起,那种画面让她整个人几乎垮掉!
“王……王枫,你听说过神农架古怪蛇的传说吗?”为了壮胆,尹轻雪主动上前搭讪。
我摇摇头,道:“没有听过,我倒是听说过奇特大鸡,神农架石头屋区地,是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这里生长着一种体大如鹅、腿长似鹤的大鸡。这种鸡身高都在1米以上,岁的孩,往往骑在大公鸡的背上,拿着树枝赶着走。更奇怪的是,这种鸡一离开石头屋,它就活不好。197八年,外地办了一个养鸡场,试养神农架大鸡。可是,鸡一搬迁就整天不吃不喝,而一送回原地,马上就有了生气。”
尹轻雪点点头,道:“这里的动物都很奇怪,颠覆外界的认知,到目前为止,神农架林区已发现了白金丝猴、白松鼠、白蜘蛛、白乌鸦、白熊、白狼、白蛇、白龟、白鹿等多种白『色』动物,堪称白『色』动物之乡。在世界其它地方,也发现过白『色』动物。北极地区有北极熊,印度发现过白虎,非洲发现白过狮,我国其它地区发现过白猴等。不过数量都非常稀少。而神农架发现这么多的白『色』动物,专家们对此『迷』『惑』不解。”
“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啊!”我望了望尹轻雪,感觉她有些害怕,就出声安慰道:“所以你不要多想,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都不要奇怪,以平常心处之。”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方的江离忽然大喝一声“心”,随后立刻急退两步。
“怎么了?”我心中一紧,问道。
“天坑!”江离指了指前方。
我心的走过去,微微一惊,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四周植物茂密,坑内峭壁高耸,底部平坦开阔,植被茂盛。就像是一个悬崖顶部被开了个洞一般,很是奇特。
只是这个天坑出现的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征兆的,如果一不心很容易失足跌入。
“啊——”
尹轻雪忽然尖叫一声,感到了一股阴寒袭来从天坑底部袭来,要向她扑过来。
她吓得动都不敢动,似乎发现前面已经模糊了起来,看的有些『迷』蒙了。
“没事,不要紧张!”
我微微皱眉,也是感觉到一团阴寒之气迎面扑来,随后我抓住尹轻雪略微冰凉的手,体表劲气一震,那股阴寒之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处于惊慌中的尹轻雪,只感觉手心里传来了一股暖意,紧接着那股靠近想要抓住她的阴寒消失不见,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也完全消失,刚才还感觉『迷』『迷』蒙蒙的环境,似乎一下就开朗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虽然有些不适于这样和一个男子亲密接触,但是她心底却有一丝踏实的安全感。
尹轻雪犹豫了片刻,俏脸微红,翻转着柔弱无骨的手,反握住那只大手,心中顿时安稳了不少。
我也没注意到尹轻雪动作,皱着眉头朝着天坑望去,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若有若无的盯着我们,我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走吧,这个天坑有些邪门,我们绕过去。”我收回视线,牵着尹轻雪的手朝前一侧走去。
可是,下一刻刚走两步我霍然转身,头皮忽然一阵阵的发麻,目光死死的盯着天坑下面。经历过泰国佛牌那件事后,我已经不再是那种什么都不相信的人了。
这个天坑下面绝对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直在盯着我们,并且伺机扑上来。
这个地方本就阴气森森,下面又是天坑,阴气聚集之地,很容易产生什么阴物。
不过,我龙气在身,最不怕的就是这些阴物。
我松开尹轻雪的手,指着坑洞下面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如果你敢再靠近,我就灭掉你!”
说罢,轰的一声,我的体表爆发滚滚龙气!
只是一瞬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围的阴气也全都消散。
龙气至刚至阳,天克隐晦邪祟!
“哼!”
我冷笑一声,再次抓着尹轻雪的手,大踏步的朝前走去。
“王……王枫,刚……刚才坑洞下面是……是鬼吗?”尹轻雪娇躯微颤,嘴唇发白的说道。
“这世界上哪里有鬼?”我笑了笑,道:“只不过有阴阳二气,阴气重了自然就会多形成一种阴物,刚才那就是一团阴物,被我吓跑了!”
“你——你真厉害。”尹轻雪紧紧的抓着我的手,甚至半边身子都微微靠了过来。
我无奈一笑,道:“能不能别抓那么紧,手都麻了。”
“咳咳——”
尹轻雪玉面微红,尴尬的咳了两声,不过却没有松开手。只有这样她才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安全,也许只有这样的男人才会让她不再受到那些惊吓。
渐渐的,我发现林间的湿气重了起来,甚至地面都是『潮』湿的。走了没多久,鞋子上就沾满了泥泞。
“王枫,这里的湿气太重了,应该是有水源。我们要心,有水的地方动物就多,不乏一些凶猛的野兽,也有一些毒虫蜘蛛什么的。”尹轻雪忽然柔声说道。
“嗯。”
我点点头,对江离说道:“江离,你注意周围的危险,等过了这片湿地,我们就找地方驻扎。”
“是,少主!”江离应声,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我们穿过湿地,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山谷。
“这里的风景很不错啊。”尹轻雪望着周围的环境,美目微微放光。
“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吧,走了那么久的路。”我喘了一口气,一屁股蹲坐下来。
尹轻雪也是放松下来,阴森森的感觉消失了,而且周围鸟雀的叫声再次恢复了。她坐下来休息了一会,这才拿出云南白『药』,心的敷在她腿脚和手臂的划痕上面。
丛林中到处都是树枝藤蔓,行进了这么久,她洁白如雪的肌肤上已经是处处划痕,看起来很是惊心。
我休息了一会,这才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一处山谷,一条溪的流水缓缓的从下方流过,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听起来很是有些诗情画意。
“我想洗澡!”尹轻雪也是看到了那条清澈的溪,立刻『舔』了『舔』红润的嘴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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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1章 水中仙子!
“洗澡?”
我点点头,跑了那么远的路,身上全都是汗水,确实该洗澡了。
“你先去洗吧,然后我和江离也洗洗。”我对尹轻雪说道。
尹轻雪望了望下方的溪,柳眉微微皱起,站在这里朝下看,一览无余。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她还真不好意思下水。
只是浑身都脏兮兮的,对于爱干净的尹轻雪来说,自然要下去冲洗一番。
“王枫,你们两个能不能走远一点?”尹轻雪望着我,俏脸微红。
“放心,我们都是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偷看的。”我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就算想看,距离这么远也看不到,你放心去洗吧。”
尹轻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过终究还是抵不过洗澡的诱『惑』,莲步款款的走到了溪边。
这条溪位于山谷之中,不但水质清澈,而且冒着腾腾的热气,犹如山间温泉一般。这是天然的泉水,没有丝毫人工的参杂,其咸味中夹杂点硫磺的气味,纯天然的清澈。
尹轻雪很是欢喜,回头看了一眼,江离和王枫都是躺在草地上,并没有朝着这边偷窥的意思,她这才放下心来,来到溪边一块石头的后面,先从背包里取出干净的衣服,然后脱掉外衣,赤着雪白的玉足,慢慢的进入溪之中。
水只到胸口深,温滑清澈,翻动着水泡,尹轻雪泡在里面,感觉十分的舒服,不由得『吟』轻一声。
她又朝着山坡上面望了一眼,发现两个男人并没有朝着这边望来,她这才放下心来,轻轻的脱去了内衣,尽情的享受着这山间的温水。
……
我和江离躺在草地上,抬头望天,神农架的天空是蔚蓝『色』的,中间夹杂着几片白云,十分的美丽。
哗啦啦~
一阵阵轻微的水花声不时的传来,那是尹轻雪在溪中洗澡。我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跟龙元化一番大战下来筋疲力尽,只想躺在地上好好的休息一下。
“江离,你觉得尹轻雪怎么样?”我嘴里叼着跟狗尾巴草,很随意的问道。
“很漂亮,而且身材也很好。”江离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脸上掠过一抹怪异的表情,能从江离嘴中听到这些赞美,可是颇为罕见啊。
“动心不,如果动心了就追求她!”我捅了捅江离的胳膊,微笑道。
谁知道,江离却是摇摇头,道:“谢谢少主的好意,不过在手刃袁天机之前,我不会考虑这些问题。”
我无奈一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时间缓缓的流逝过去,足足一个时过去了,尹轻雪竟然还没有洗好上来。如果不是依然能听到那哗哗的水声,我都怀疑她出什么问了题。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我等的都不耐烦了,正想出声催一下尹轻雪,谁料想她竟是主动开口。
“王……王枫,你过来一下。”
一道弱弱的声音,忽然从下方传出。
“干什么?”我微微一愣,她正在洗澡让我过去是几个意思,难道要来一次鸳鸯浴?
“哎呀,你过来嘛,我有事情跟你说。”
声音娇羞,而且还带着丝丝绵若无力的感觉。
我站起身,一脸狐疑的朝着下方的溪边走去,这个女人又搞什么鬼?
刚来到溪边,我就听得水声响动,一道曼妙的身影正从那雾气腾腾的水池下面,缓缓游来。我身体顿时一僵,瞧见尹轻雪那条修长丰润的美腿正在水中轻轻的摆动。
雪白娇嫩,曲线优美,而且圆润光滑,没有一丝瑕疵,雾气袅袅,更是显得暧昧无比。
她双臂拨开水面,水珠儿从那光滑的粉臂上往下滑落,晶莹剔透。
这画面实在太动人了,我有些移不开视线。
尹清雪游到了近前,玉臂搭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洁白的下巴枕在上面,半边雪白光滑的玉背微微呈现出来——
再加上一张美丽脱俗的脸庞,沾着几滴清澈的水滴,像是出水芙蓉一般,娇嫩白皙,秀『色』可餐。
而且她贝齿轻咬着红唇,水汪汪的大眼睛妩媚诱人,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
“你想干啥?”
不由得,我腹升腾起一股无名火焰,如果不是知道尹轻雪的为人,我都怀疑她在勾引我。
“我——”
尹轻雪的喉咙动了动,声的说道:“我已经想通了,你——你用暗劲,帮我吸收血黄连的『药』力。”
“怎么这个时候说这事,你不是在洗澡嘛?”我有些诧异的望着尹轻雪。
尹轻雪俏脸顿时一红,雪白的身子不由得朝水下缩了缩,正是因为在洗澡,她才提出这个要求。
否则在外面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脱掉衣服,那才更加尴尬。在这雾气腾腾的池子里,起码还有些遮掩。
地宝对于武者而言,那吸引力是致命的。尹轻雪身为武者,怎么会因为男女之间的尴尬,而放弃求之不得的地宝?
自然不会!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带给自己安全感的男人,她的心中竟是没有多少的抗拒……
所以她才想出了这个主意,在这雾气腾腾的水中吸收血黄连的『药』力。这样既避免了尴尬,又能用地宝强大血气,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只是在这水里面进行,倒是颇为的暧昧。尹轻雪脸上不由得一阵发烧,不过血黄连的『药』效挥发的很快,耽搁不得,她也不得不如此做了。
看到尹轻雪缩在水里半天不说话,只『露』个脑袋,我一脸无语:“美女,你到底想干啥?”
“吸收血黄连『药』力!”
“在这里,在水里?”
“是。”
“怎么不在天上?”我很是无语的望着她,道:“不就是用暗劲帮你吸收个『药』力么,你居然选择在水里,这么有情调?”
情调?
这两个字顿时让尹轻雪面红耳赤,狠狠的瞪了瞪眼,气呼呼的说道:“王枫,你想赖账?”
“行,这可是你要求的,那我就照做了。”说着,我就开始脱衣服。不下去不行了,都说我赖账了!
“你——你脱衣服干嘛?”尹轻雪顿时有些惊慌。
“我的天,美女,你下水不脱衣服吗?”我翻了翻白眼,干净利索的脱掉上衣,扔到了一边。
尹轻雪嘴张了张,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随后立刻背过身去。
最后,我脱得只剩一条裤衩,一下子跳进了水池中,溅起了大片大片的水花,惊的尹轻雪娇呼连连。
“真是舒服啊!”
这溪水太赞了,简直就像是泡温泉一般,让人神清气爽,全身如情人的香吻一样细腻,我闭上眼睛,尽情享受天然带给我的那种舒服亲切之感。
此情此情,仿佛和男人在一块洗澡一般,尹轻雪只觉得脸庞发烫,整个人都缩在水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最终,地宝的诱『惑』还是战胜了羞涩,她咬着红唇说道:“王枫,你带着血黄连『药』膏,跟我来。”
“行。”我点点头。
随后,尹轻雪慢慢潜进水中,整个人都完全没入水中去,见到到水面轻微浮动,水波『荡』漾,她却像美人鱼一般从水下向水池中央游了过去。
我上岸从背包里取出『药』膏,也是跟着游了过去。
水池中央雾气腾腾,几乎不能视物,我总算是明白了尹轻雪女儿家的那点儿心思,有些哭笑不得。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哗哗”水声响起,面前不过半米距离,尹轻雪就如同出水芙蓉,从水中站起,那一具曼妙的胴体近在眼前。
她的身体玲珑剔透,曲线起伏,长发湿漉漉地披下来,就如同水中突然幻化出的仙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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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章 迎娶龙家公主的条件!
我的眼睛顿时瞪直。
她上身只是系了红『色』的胸衣,经水浸透,薄薄的布料完全的贴在上面。
她的腰细而软,如同水蛇,虽然纤腰以下都在水中,但是『露』出的上半截身体,已经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无法保持淡定。她的肌肤吹弹欲破,身上还粘着水滴,一股股体香弥漫,芬香扑鼻。
那张美丽的脸,肌肤水嫩白皙,没有一丝瑕疵,只有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轻轻闪烁,那一张丰润嫣红的香唇似动非动。
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尹轻雪更是娇羞不已,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如此“坦诚相见”,不由得把那妖娆『性』感的身体稍稍浸入水中,喃喃道:“我……我们开始吧。”
“好。”
我定了定心神,随后从随手拿的塑料袋里取出一个『药』瓶,又用汤匙把里面的『药』挑了出来。『药』是黑红『色』的,带着淡淡的香气,散发出一股股强大的血气,这自然就是血黄连熬制而成的『药』膏了。
随后,我把『药』膏抹在一张白布上,道:“这『药』膏要贴在背部和胸前,你过来一下。”
尹轻雪水下玉足轻点,慢慢的靠近过来,一头湿漉漉的黑乌秀发遮住了那美丽的脸蛋。
我拿着『药』膏贴了上去,手法旋转,骤然勃发暗劲!
尹轻雪只感觉到那血黄连的气息被暗劲震『荡』,一下就渗透进了『毛』孔达到自己的肺部。
我运转暗劲,在她的背部连连用掌轻轻拍击。这种暗劲刺激,能把『药』力直接送到需要的内脏深处,一点都不费浪。
只是手掌在那玲珑剔透曲线起伏娇躯之上拍打,那触感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尹轻雪更是面红耳赤,这『药』里本就是强大气血的,像是补品一般,使得浑身上下血气滚滚,火热无比。再加上那双大手不时的游走,她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些异样的感觉,微微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好了——”
十几分钟后,我终于将血黄连的『药』力全部打入了尹轻雪的身体之中,累的气喘吁吁。
“谢——谢谢。”
尹轻雪轻咬贝齿,脸蛋早已经红通通的一片。虽然是在帮她吸收『药』力,但这个家伙也是把她整个上半身『摸』了一遍……她只感觉浑身酥软无力,那种异样的感觉更是强烈。
尹轻雪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姑娘,自然白明那是怎么一回事,心中更是羞涩万分。
“不客气,答应了你的事情,我应该做的。”我笑了笑,狠狠的喘了一口粗气,一种虚脱的感觉传来,我身体一个趔趄。
“你怎么了?”尹轻雪顿时一惊。
“没事,”我站稳身子,笑道:“先跟龙元化大战了一场,筋疲力尽,又用暗劲帮你吸收『药』力,有些脱力了。”
尹轻雪微微一怔,看到前者那略微发白的嘴唇,心中一片感动。鬼使神差的,她竟是伸出两条玉臂抱了抱眼前的男人,再次说道:“王枫,谢谢你了。”
刚刚平息下来的火热,“轰”的一下,再次被她点燃,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胸口,竟然不自觉的将手伸了过去——
“啊……你!”尹轻雪娇躯一颤,吓得她下意识的叫出声来。
我打了激灵,连忙把手收了回来,有些歉意和尴尬的望着尹轻雪,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对不起,我差点忍不住『摸』……”
尹轻雪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旋即整个人没入水池中游走。
我站在原地,尴尬的笑了笑。
……
神农架,半山腰别墅,后花园。
龙轩身穿一件白『色』的练功服,站在一颗梧桐树下,负手而立。他长发披散,闭着眼睛,身上散发出一股若隐若无的威压。
他身上的每一处皮肤都晶莹如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站在那里犹如一尊神只。
嗖~
一道黑影犹如电光一般闪掠而来,一位穿着黑衣的老者陡然出现在花园中,俯首低头,恭敬道:“圣子大人,我已经跟龙元芳见了面。”
龙元芳!
听到这个名字,龙轩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他答应了?”
“是,大人,龙元芳已经说了,只要大人愿意给他万年寒玉床,他就愿意成为大人的第六位守护者!”黑衣老者说道。
“哈哈哈哈——”
龙轩放声大笑,道:“我就知道龙元芳一定会答应的,他的死『穴』就是赵紫嫣。那个女人中了我们龙家的龙炎之毒,只有万年寒玉才能压制住这种毒『性』!能收下龙元芳这位桀骜不驯的猛人,万年寒玉床又算的了什么!”
“给他了!”龙轩大手一挥,霸气的说道。
“恭喜大人!”黑衣老者也是一脸喜『色』道。
“哈哈哈哈——”
龙轩放声大笑,心情显然是极好,道:“更为重要的是,我达到了迎娶蕊公主的条件!三十岁之前,成为圣子,收下六位宗师大成的守护者,我已经做到了。等神农架事情一了,回到龙家我立刻迎娶龙蕊!”
“她是我的,她是我龙轩的,谁都抢不走!”龙轩双手紧握,眼中绽放出一缕缕神茫。
“恭喜大人,抱得美人归!”黑衣老者再次俯首,恭维道。
“哈哈哈哈——”
龙轩开怀大笑,志得意满。
这时,又是一位黑衣老者出现,道:“圣子大人,蕊公主已经来到了神农架!”
“哦?我这就去见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她!”龙轩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
神农架一处山峰之顶,一个女子白衣胜雪,风华绝代。
许久不见,龙蕊更加绝丽了,不染人间烟火,明眸皓齿,白衣飘舞,美丽的如同画卷中走出的仙子。
不经意间,一股若隐若无的威压散发,她的气息很惊人,令龙轩这样的强者都一阵心惊肉跳。
“蕊,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我真是太开心了!”龙轩迎着那道白衣胜雪的倩影走了上去,一脸激动的说道。
望见来人,龙蕊细长的眉『毛』微皱,眸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冷冷道:“我来这里管你什么事,我正在这里看风景,你别打扰我,立刻离开。还有,以后不要叫我蕊!”
“蕊,你对我还是这种态度。”龙轩咧咧嘴,说道:“不过没关系了,很快你就会——”
说着,龙轩伸出手,抓住了龙蕊柔嫩的手!
“放肆!”
龙蕊猛的甩开手,对龙轩怒目而视。
“蕊,你不要生气,牵你的手算什么,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妻子!”龙轩笑眯眯的说道。
“你胡说什么?”龙蕊娇叱道。
“我没有胡说!”
龙轩眼中绽放出光芒,缓缓的说道:“蕊,你已经到了该要嫁人的年龄,你美若天仙又是家主的掌上明珠,我们龙家的公主,只有最优秀的龙家子弟才能配得上你。所以家主大人立下了一个规矩,只要在二十岁以前成为圣子,并且在三十岁以前收下六位宗师大成的守护者,就可以迎娶你!”
闻言,龙蕊娇躯一颤,龙家确实有这么一个规矩。
第一个条件,二十岁成为圣子,千难万难。
第二个条件,收下六位宗师大成的高手作为守护者,这比第一个条件都难。守护者就是奴仆,宗师大成的高手全都是心高气傲的存在,谁愿意为奴?
一下子收六个宗师大成,只有神一样的人才能做到,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迎娶龙家公主!
“龙轩,你只有五个守护者,而且也都是以不怎么光彩的手段收服的,你还没有达到条件!”龙蕊望着龙轩,一脸鄙夷的说道。
“哈哈,”龙轩咧开嘴一笑,道:“就在刚刚,我收服了龙元芳,他已经答应做我的守护者!”
“什么?龙元芳?”
听到这个名字,龙蕊的娇躯顿时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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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3章 乐极生悲!
龙蕊面『色』大变。
龙元芳!
龙家百年来最为妖孽的弟子,在武者中是一个绝世天才,年仅十六岁,就已经是宗师大成的修为,在龙家成千上万的弟子当中,龙元芳的修炼天赋排在第一位,堪称绝世天骄!
当初这个名字可是所有龙家年轻子弟的梦魇,因为龙元芳太强了,镇压龙家年轻一代,无人能撄锋。
除此之外,龙元芳还是龙蕊的未婚夫,这门亲事是家主龙在天亲自定下的,只有最优秀的弟子才能迎娶龙家的公主!
龙元芳那么耀眼,当时龙蕊也是对他暗自倾心,对于父亲的安排也没有拒绝。
只是三年前发生了一场天大的变故!
十七岁的龙元芳外出历练,结识了一位名为赵紫嫣的江湖女子,两人情投意合,迅速坠入了爱河。任务结束后,龙元芳领着赵紫嫣回到龙家,先找上了龙蕊,跟她一番长谈,要解除婚约。
龙蕊见龙元芳意志坚决,也没有多少考虑就答应了。她对于龙元芳也只是倾心而已,还谈不上喜欢或者爱慕,既然龙元芳和赵紫嫣两情相悦,龙蕊自然成全。
身为龙家最为优秀的弟子,龙元芳的婚姻大事,自然要经过家主的同意。所以,随后龙元芳带着赵紫嫣,请求家主赐婚。
一这下就发生了祸事,龙家高层震怒!
因为龙家有一条规矩,不能与外姓结婚,这个跟西方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是一样的,是为了保持家族血统的纯正!
至于近亲三代不能结婚这一说,在龙家这样的大家族完全不存在。因为他们是数百年的大家世,弟子成千上万,光是龙家嫡系就有几十脉,每一脉之间又隔着几十代,结婚完全没问题。
三年前,龙元芳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又是龙家百年内最耀眼的天才,桀骜不驯,哪里会在乎这条规矩。面对家族的压力,他毫不低头,誓要娶赵紫嫣为妻!
龙家高层自然不会允许外姓嫁入龙家,于是就把龙元芳关了禁闭,将赵紫嫣驱逐出龙家!
只是赵紫嫣离开龙家的时候,在别有用心的人的引诱下进入了龙家禁地龙炎谷,中了龙炎之毒,生命垂危。
赵紫嫣是被人暗算的,有人不想让她活着,就是要利用龙炎之毒,害了她的『性』命。
龙元芳得知自己深爱的人遭人陷害,生命垂危,整个人都癫狂了!
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打伤十几位阻拦他的长老,上百名龙家弟子,出闯了地牢,来到了赵紫嫣身边,消耗一切的天材地宝,为心爱的人续命——
安顿好了赵紫嫣之后,龙元芳只身杀上昆仑山,要为心爱之人讨还一个公道,要龙家高层交出谋害赵紫嫣的凶手。
这件事闹的太大了,不只是家主龙在天,就连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都出面了,龙元芳仍不肯低头,誓要龙家交人!
这种暗中陷害的龌龊之事,对于龙家高层来说怎么会承认,只是说赵紫嫣是误入龙炎谷。
龙元芳根本不信,与龙家爆发了剧烈的冲突,动起手来。
他战力惊人,一人独斗龙家八位圣子,一挑八,竟是全都干翻。龙家高层看不下去了,就派了三名长老擒拿龙元芳!
龙元芳太厉害了,三名长老也全都被他干翻!
最后没办法,家主龙在天亲自出手,才拿下了龙元芳!
龙元芳犯下了大错,按照规矩是要被杀掉的,但身为龙家百年内最耀眼的弟子,昆仑山一战,逆天的战力让人瞠目结舌,龙家高层尤其是家主龙在天舍不得杀,就剥夺了龙元芳龙家圣子的身份,逐出了龙家,流放神农架无人区三年!
这个惩罚其实无关痛痒,也就是做做样子,给众人一个交待。流放神农架无人区三年,潜台词就是,三年后你龙元芳还是龙家弟子!
三年过去了,龙元芳已经能回到龙家,但是龙蕊万万想不到,他,那个耀眼无比曾经掀起无边风浪的男人,骄傲的龙元芳,竟是以这种方式回归——龙轩的守护者?
“不可能!”
龙蕊很是鄙夷的望了龙轩一眼,道:“你有什么资格收龙元芳为守护者,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龙轩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最恨的人就是龙元芳!
身为龙家的一位绝世天才,本该风光八面,然而却一直都被龙元芳死死的压着,龙轩从就恨他!
再加上龙蕊的缘故,这让龙轩对龙元芳更是恨之入骨!
不过三年前龙元芳出事了,龙轩终于翻了身,这三年来他一直都在寻找万年寒玉,因为只有这种东西才能压制住赵紫嫣身上的龙炎之毒。
所以,只要找到了万年寒玉,也就等于控制住了龙元芳,那个曾经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也要俯首听命!
万年寒玉找到了,三年的期限已到,龙轩立刻就来到了神农架,不只是要调查龙威的死因,更重要的是要用万年寒玉为诱饵,收龙元芳为守护者!
这个计划龙轩已经谋划了三年,如今成功了,龙元芳已经答应成为他的守护者。
曾经自己需要仰望的人,曾经恨之入骨的人,现在成为自己的一个奴才,那种滋味让龙轩有一种飘飘欲仙的爽快感!
而且,收了龙元芳之后,他已经有了六位守护者,这样就可以迎娶龙蕊了!
“龙蕊,马上龙元芳就要过来,当着我的面叫我一声圣子大人,成为我的第六位守护者!”龙轩笑容满面的说道。
“你真是在做白日梦!”龙蕊不屑的瞥了龙轩一眼,旋即转身,抬起脚就要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犹如鬼魂一般,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了这里。
他穿着粗布衣服,长发披肩,除了长得英俊一些,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好像随处可见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然而,龙蕊却面『色』大变,娇躯一颤,惊呼道:“龙——龙元芳!”
“蕊公主,好久不见。”
龙元芳微笑,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龙蕊定了定心神,道:“元芳,三年的期限已到,你可以回到家族了,那些长辈还有我父亲,都很想念你。”
“替我向伯父问好。”龙元芳笑了笑,神态温和,给人一种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感觉。
龙蕊一脸诧异,只感觉他变化太大了,三年前犹如一柄绝世犀利的长枪,站在那里给人一种能捅破天的感觉,气势无双。
然而现在,他却变得内敛温和,整个人的气质都是大变。
下一刻,让龙蕊更加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龙元芳竟是走到龙轩身边,俯身弯腰道:“守护者龙元芳,见过圣子大人!”
龙蕊的面『色』,一刹时地变了灰『色』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龙元芳,竟然真的要做龙轩的守护者?!
“守护者龙元芳,见过圣子大人!”
耳边回『荡』着这句话,眼睛望着眼前的人,龙轩放声大笑,这是得意的笑,畅快的笑,曾经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此刻成为了他的奴仆,压抑在心中十几年的憋屈一瞬间得以释放!
随后,龙轩只是淡淡的瞥了龙元芳一眼,就像是主人看着自己奴才的眼神,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
他径直走到龙蕊身边,微笑着说道:“龙蕊,你看到了吧,龙元芳已经成为了我第六位守护者!”
龙蕊仍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死死的盯着远处的龙元芳,大声喊道:“你是龙元芳,你是龙家百年内最耀眼的弟子,你怎么可以成为龙轩的守护者?!他不配!”
龙元芳微微抬眸,眼中闪现过一抹苦涩,在他眼中龙轩只是猪狗一般的存在,三年前他出事的时候,龙轩落井下石,可没少针对他。可是龙轩有万年寒玉,为了延续心爱之人的生命,龙元芳不得不低头。
“抱歉了,蕊公主,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龙元芳!”龙元芳身子僵在那里,喉咙有些干涩。
“你——”龙蕊手指着龙元芳,紧紧的咬着银牙。
“蕊公主,接受现实吧。”龙轩微笑着说道:“龙元芳,龙家血脉,宗师巅峰实力,有资格成为龙家圣子守护者。所以——”
龙轩伸手拨了拨龙蕊鬓前的一缕秀发,手指放在鼻尖狠狠的一嗅,道:“所以我已经满足了迎娶你的条件,蕊公主,做好嫁人的准备吧。等神农架事情一了,我就会向家主提亲!”
龙蕊站在那里,娇躯剧烈的颤抖,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个噩耗!
这个规矩是她父亲亲自定下的,众人皆知,当然不是闹着玩的,而是被所有龙家人认可。
谁能迎娶龙家公主,基本就是下一任的龙家家主了,这两个条件其实就是选家主的。
第一,二十岁以前成为圣子,能满足条件的就是武道的绝世天才。
第二,三十岁以前收下六位宗师大成的守护者,这个考验的是领导能力。要想成为家主,一定要服众,领导能力一定要强。一下子收下六位宗师大成的高手作为奴仆,那领导能力自然不用多说。
现在,龙轩已经满足了条件,也就是说他可以迎娶龙家公主,甚至成为下一任的龙家家主!
“不,我不会嫁给你的!”龙蕊猛烈的摇头,紧紧的咬着贝齿说道。
龙轩确实是一个天才,长相也不错,但龙蕊对他十分的讨厌。三年前龙元芳出事,龙轩没少干落井下石的事情,从那时起龙蕊就开始讨厌这个人了。再加上三年来他一直纠缠,龙蕊自然是对龙轩厌恶万分!
别说是龙蕊,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也不会嫁给自己极其讨厌的男人!
“身为龙家公主,婚姻大事全由长辈做主,由不得你!我龙轩既然已经达到了条件,那就是你的未婚夫!”
龙轩望着眼前仙女般美丽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抹火热,眯眼说道:“记住,你即将是我的人,以后不能和任何男子过于亲近,否则我会生气的!”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龙轩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我就是反抗父亲,也绝不可能嫁给你的!”
龙蕊重重的说了一句,旋即甩袖离去。
望着她那美丽动人的背影,龙轩『摸』了『摸』下巴,旋即放声大笑。
他志得意满,颇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滋味。
迎娶蕊公主,成为下一任家主,这种美事自然让他得意无比。
就在此时,一位黑衣老者忽然急匆匆跑了过来,颤声说道:“圣子大人,龙——龙元化被人杀了!”
“什么?”
龙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脸『色』大变。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龙元化为何被杀,被什么人杀,而是——
龙元化是他的守护者之一,他这么一死,迎娶蕊公主的美梦瞬间就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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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4章 那个女人!
龙轩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猪肝『色』。
“怎么会,龙元化宗师大成的实力,又练成了龙气金钟罩,无敌防御,怎么可能被人杀死!”
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已经走了很远的龙蕊,忽然停了下来,龙元化死了?
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真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悲伤。龙元化一死,龙轩就少了一位守护者,那就没资格娶她了,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不过,龙元化也是她龙家人,被人所杀,龙蕊却高兴不起来。
她皱了皱眉头,又走了回来,道:“龙元化真的死了?”
黑衣老者立刻说道:“蕊公主,圣子大人,消息是从家族里传来的,龙元化在摄魂神玉上的光点已经消失,确认死亡!”
“可恶!”
龙轩体表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一脚把身旁的石头踢碎,他双目血红,头发一根根竖起,愤怒到了极点!
“他怎么死的?”龙蕊秀眉紧蹙,问道。
“应该是被人杀害。”黑衣老者躬身说道:“半天前龙元化奉了圣子的命令,擒拿王超,他一直未归!就在不久前,族内的长老传来了龙元化身死的消息。”
“王超?”
龙蕊微微沉『吟』,道:“他是谁?”
“王超是杀害龙威圣子的凶手,龙元化去捉拿他,既然身死,肯定是死于王超的手中!”黑衣老者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狗东西!”
龙轩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先杀了龙威,又杀了龙元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愤怒至极,心在滴血。
一位宗师大成的守护者,就是像超凡之物一般珍稀。当初为了让龙轩上位掌权,他们那一脉几乎砸干了老底,才为龙轩收下了五位宗师大成的守护者。
损失一位,都是不能承受之重。
更为郁闷的是,收服龙元芳,龙轩麾下就聚齐了六位守护者,眼看着就要迎娶龙蕊,成为下一任的家主继承人,但是龙元化一死,瞬间就击碎了龙轩的美梦!
种这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我恨啊——”
龙轩仰头长啸,长发『乱』舞,恨欲狂。
龙家宗师大成的高手很多,有一百多位,但是大部分都是嫡系,按照辈分来说都是龙轩的叔伯,自然不能收他们为守护者。所以,圣子的守护者只能从旁系中的高手收。
旁系的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待遇都不如嫡系,高手自然匮乏,宗师大成的高手就那二十多号,早就被十大圣子瓜分一空。要想再收下一位合格的守护者,除非等人突破到大成境界,但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也就是说,因为王超杀了龙元化,使得龙轩的计划全盘皆输,至少短时间内无法迎娶龙蕊了,更别提一下任家主的继承人了!
望着发狂一般的龙轩,黑衣老者的眉眼跳了跳,十分理解圣子的心情。
圣子的守护者虽然是仆从一般的存在,但只能由龙家人担任,也就是说,龙家就算是收仆人也秉承着四个字:外姓莫入!
这样一来选择的余地就很了,也难怪龙轩会这么愤怒!
“妈的!龙元化这个废物,竟然会死在一个蝼蚁的手中,真是一个饭桶!”龙轩恨意无限,连死去的龙元化都恨上了。
“住嘴!”
龙蕊面若寒霜,冷冷道:“死者为大,龙元化是我们龙家的人,追捕凶手的时候牺牲,是我们龙家的英烈!龙轩,你如果再大放厥词,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龙轩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制不住满腔的怒火,双目通红如血,胸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懊悔。
早知道他就跟着一起去了,否则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谁能料想到,龙元化这种高手会死在一个的王超手里?
“龙元化的实力极强,王超是什么来历,竟是能杀了龙元化?!”龙蕊十分不解的问道。
黑衣老者答道:“蕊公主,王超是一位来神农架旅游的游客,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身份。至于他的真正身份,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听神农架一个冒险队的队长雄鹰说,王超很年轻,只有十八九岁!”
“十八九岁!”
龙蕊顿时目瞪口呆,十八九岁就能杀掉龙元化这位宗师大成?!
怎么可能?!
要知道,龙元化可比普通的宗师大成厉害多了,不但拥有龙家血脉,更是练成了龙气金钟罩这门无敌防御。就算五个宗师大成的高手围攻龙元化,也杀不了他!
但是,王超这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竟然杀了龙元化?!
这,简直就是扯淡,别说龙蕊,估计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吧。
黑衣老者脸上『露』出苦笑,道:“蕊公主,不瞒你说,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元化怎么会被杀死。也有可能,他在追捕王超的时候,掉入了神农架的天坑中摔死。”
龙蕊点点头,觉得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龙元化就算掉到坑里摔死,也不可能死在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手中!
“不管怎么说,龙元化的死都是王超一手造成的!”龙轩已经稍稍平静下来,不过浑身都是散发着强烈的杀气,一字一句的说道:“龙吉,立刻传我命令,封住神农架的所有出口,所有人进入无人区,搜捕王超!”
“是,圣子大人!”名为龙吉的黑衣老者,立刻领命。
龙轩背负双手,遥望着无人区深处,冷冽的声音缓缓吐出:“王超,我知道你还在这片区域内,你逃不掉的!我必然亲手抓了你,将你剥皮抽经,承受世间最极致的痛苦!”
龙蕊站在山巅,也是遥望着远方,美眸中闪现出一抹隐忧。
龙家人接二连三的死去,这让她很是不安,那个名为王超的年轻人究竟和他们龙家有什么恩怨,要下如此狠手?
既然他能杀了龙威,那绝对是一位光芒万丈的妖孽少年,只是——龙蕊皱了皱眉头,自己好像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难道他用的是化名?”
龙蕊微微眯起了眼睛,叹息了一句,朝着山下望去。
她的视力极好,虽然站在几百米的山巅,但是仍是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下方一个个蚂蚁般的身影。
不知道为何,她忽然就想起了阴龙岭,想起了那几位同样妖孽的少年,想起了那个用几条烤鱼就把她的软金甲骗走的少年。
不过直到现在龙蕊都不后悔这笔交易,那鲜美的烤鱼滋味仍是难以忘怀。她『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倒是有些怀念那些人了。
只是她心头萦绕着一个又一个的问号,王枫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唉……”
龙蕊蹲坐在地上,玉手托腮,轻轻的叹息了一句,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
还有马文超,陆武,苏玉碧,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想起马文超那张猥琐的脸庞,龙蕊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心中涌动出一股强烈的揍人欲望。
旋即,她扑哧一笑,蹲在山巅之上,惊艳了这一方天空。
……
“阿嚏~”
正在走山路的马文超忽然打了一个嚏喷,心中掠过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
“卧槽,谁在骂我,是不是你,光头?”马文超望着田云飞,瞪眼。
“滚蛋,爷正在欣赏神农架的风景,懒得骂你!”田云飞瞪眼。
马文超『摸』了『摸』后脑勺,嘟囔道:“奇了怪了,好端端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
他抬头望了望山巅,隐隐约约的看到山巅之上似乎站着一道白影。
砰砰砰!
马文超心跳加速,浑身发『毛』,眼中涌出一抹浓浓的恐惧,颤声道:“老子怎么感觉像是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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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5章 五兄弟聚首!
“哪个女人?”陆武问道。
“把我眼睛打斜那个。”马文超指了指自己的眼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陆武也是一惊:“你看到她了?”
“没有,完全是一种直觉!”
“什么直觉?”陆武皱眉。
“要被揍的直觉!”马文超表情严肃。
陆武翻了翻白眼,道:“没有发生的事情你就不要『乱』说,老子都被你吓了一跳。”
“唉——”
马文超望着正在看风景的田云飞,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在这里讨论大事,光头一直在看风景,屁事都不『操』心。”
他很无语,屁孩真是屁孩,玩『性』太大了,早上见了一只野猴子追了半天,怎么叫都叫不回来。
田云飞的注意力终于从风景上移了回来,不屑的瞥了马文超一眼,傲然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吧,看把你吓的那熊样,没出息的玩意!等她过来了,爷一只手收拾她,长得漂亮就扛回家做老婆!”
陆武和马文超不约而同的望着田云飞,表情怪异。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想打架是吧?我看风景看的眼酸,正想活动一下筋骨,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揍得你们哭爹喊娘!”田云飞挽袖子,误以为两个人要揍他。
“脑残孩子!”
马文超鄙夷田云飞一眼,道:“那女人可是来自龙窝,从躺在龙脉里睡觉,你喝牛『奶』长大,家人吃天材地宝,身体发育的那叫一个好啊,尤其是胸部——”
“咳咳!”
陆武瞪了马文超一眼。
马文超嘿嘿一笑,道:“她太厉害了,除了个人实力极强之外,浑身都是宝贝啊,身上穿的软金甲刀枪不入!光头就你这样的,她能打十个!”
“不,顶多打五个!”陆武纠正道。
啊噗~
田云飞郁闷的吐血,什么打他十个五个的,这么看不起人?!
“看不起谁啊,我田云飞不弱于人,说吧是她谁,马上就把她绑了!”田云飞怒道。
“她是龙家的公主——龙蕊臭婆娘!”马文超咧咧嘴,说道。
“龙家的公主?”
田云飞稚嫩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激动之『色』,说道:“爷正想抓个龙家公主暖床呢,告诉我地址,走,抓龙蕊去!”
“卧槽!”
“牛『逼』啊!”
陆武翻白眼,马文超吐口水,这子真是太狂妄了,连龙家的公主都敢抓。看他那架势,真是要找龙蕊的麻烦。
“光头,你不要嘚瑟,等见了龙蕊你就知道她有多厉害了。看到老子的眼眶没,歪斜的,就是龙蕊打的,整天揍我,一天揍八遍!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啊!”马文超哭丧着脸说道。
“被一个女人欺负,真是废物。咱们来到神农架好几天了,天天看风景爷眼睛都看酸了,今天必须搞点事,把龙蕊抓了暖床!”田云飞扬着光溜溜的脑袋,说道。
“抓你妹啊抓!”
陆武瞪了田云飞一眼,道:“枫哥已经通知我们集合了,要不再耽搁时间了,立刻上路!”
“那就先跟王枫汇合,然后再抓龙女!”田云飞十分想抓龙女。
随后,三人上路,朝着无人区深处进发!
……
“轰!”
两只拳头相互碰撞,发出巨大肌肉骨骼搏击的声音,江离的臂力极强,拳头上的力道十分恐怖,相比之下,我拳头上的力道就了一些。
但是,我的拳筋肉凸起,青筋弥补均匀,瞬间显现出超越极限的爆发力。这一瞬间显示的真功夫,我们两人拳头对比,江离虽然力大威猛,但我却更加精悍,筋肉骨骼都更加凝聚。
一拳硬拼,我“抱丹坐胯”的姿势不变。
江离也是姿势不变,不过脚下的鞋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随后嗤嗤嗤嗤和地面摩擦,被扭破。
脚下的石块也被踏得成了细微的沙砾,一下把脚都陷了进去,随后,脚下的土也被一拧的踩劲,向外翻卷起来。
可见他这一下的螺旋腿劲,有多么猛烈。
“江离,厉害!我这一拳是燕收羽翼和直拳的组合技,威力无匹,你竟然能接下,不退后半步,实在是厉害!”我一脸赞赏的望着江离。
刚才是练习拳法,武学上只有相互交流印证,才能取得更好的进步。杀了龙威又杀了龙元化,我知道接下来会面对龙家疯狂的报复,我一刻都不敢停歇,只有提升实力才能更好地应付接下里的局面。
是以,就跟江离练起拳来!
“少主,”江离说道:“这一下拳劲相搏,我不光是手,脚底横踏,绞麻花似的拧了几拧。以八卦拳法中最为精妙的“螺旋震脚”配合上拳劲,抬手上冲硬打。”
“震字脚是以脚横拧,大腿内侧肌肉,腿肚子的筋在轻微提脚心的时候狠狠内绞,然后在一瞬间猛烈下跺,两条腿的劲钻震,就好像一台钻井的大型机器,钻头突然朝地面狠钻。”
我点点头,道:“只是这种脚法,极为难练,要整条腿的筋肉练得软似棉,硬似铁,发劲似钢缆绳索骤然硬拧下钻狠跺,配合上身刚猛的拳力掌力,和敌人硬拼的时候,能把硬拼的拳力冲劲化解到脚心,传递到地面,同时增加自己拳头爆发力。!”
“嗯。”
江离抬了抬手,说道:“八卦掌横打直撞,平时攻击侧门,踩侧线。但若在必要时候,刚猛起来,那就是惊天动地,必杀的一手。“螺旋震脚”是腿的螺旋劲猛震,八卦门中配合手使用出来,又叫‘磨掌大摔碑’。练成这种腿发力的高手,常常和人对拳,一掌推出,无论敌人如何刚猛的拳,只要打到他的掌心,被他发劲拧推,立刻就会被推断腕关节。”
我暗暗震惊,怪不得江离能接下我这一拳,原来他竟是练成了八卦门中的磨掌大摔碑,怪不得他的臂力那么强!『射』出的箭矢那么犀利!
“喂,你们练了那么久的拳,不休息一下吗?”
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正蹲在山谷里采『药』的尹轻雪,忽然笑望着这边。
“好,休息一下!”我甩了一把汗水,坐在了一块石板上,道:“江离,马上你去抓一些野味回来,武哥和超哥他们要过来了。”
“是,少主!”江离点点头。
呼~
我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下来。
想必龙轩已经得知了龙元化的死讯,接下来的处境极其危险。是以,我跟陆武取得联系,准备与他们汇合!
现在已经日落西山,算算时间,他们也快要到了。
随后,我就盘腿坐在那里,静下心来,在脑海中演化江离那一拳的情景,发力技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惊喜的大叫声。
“枫哥,我来了!”
我抬头一看,竟是马文超,站在山谷上,正一脸惊喜的望着我。他旁边站在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是陆武和田云飞。
我站起身来,微微一笑,冲着他们三人招招手。
立刻,三个家伙像是脱缰的野驴一般跑了过来。
尤其是马文超,鞋子都跑飞了,看来几天不见,超哥倒是挺想念我的。
“枫哥,我想死你了,想你想的睡不着觉!”马文超一边跑一边大喊,很欢乐。
“来,让我们兄弟俩拥抱一个!”他张开了怀抱,朝着我跑来。
我无奈一笑,也是张开了双臂,正准备跟他来个拥抱,谁知道这货竟是猛然站住了,直愣愣的盯着我的身后,双眼放光。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尹轻雪莲步款款的走了过来,玉手轻抚了一下鬓前凌『乱』的秀发,美丽而又优雅。
“卧槽,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抬起腿,对准马文超的屁股就是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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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章 危险来临!
不多久,山谷就飘出了一股股肉香。
几只野鸡和两头野山羊都成为了烤肉,香气扑鼻,金黄滴油。
“这可是好东西,超级大补啊!”马文超左手拿着两只羊-鞭,右手拿着四串羊腰子,斜眼笑。
“对,你要多补补,再给你加点佐料。”我从怀中掏出仅剩的半瓶血黄连『药』膏,抹在了羊腰上。
血黄连是补充气血的地宝,也算是大补了。
“卧槽,这黑乎乎的啥玩意就抹我羊腰上,还能吃吗?”马文超一脸不满。
“超哥,这是地宝血黄连,专门补肾的。”我说道。
“哇!地宝啊!”
马文超双眼顿时放光,拿着羊腰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尹轻雪柳眉微皱,道:“虚不受补,一下子别补那么多,容易出问题!”
马文超哪里听得进去,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手里的东西吃光了。
“大补啊,我感觉身体太强壮了,再补一下!”他满面红光,抱起一只烤全羊就狂啃了起来。
在我们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马文超居然把几十斤的烤全羊吃光了。
他的脸皮很厚,道:“烤羊肉就是香,兄弟们都吃啊,别跟我客气。还有尹轻雪,美女,吃啊!”
“妈的,总共两只羊,你特么吃了一整只,我们吃什么?”陆武瞪眼。
“吃吃吃,不是还有一只嘛,大家一起吃。”说着,马文超撕下一根烤羊腿,放在嘴边狂啃起来。
“卧槽!”
“妈的!”
我们几兄弟也都不愣着了,立刻抢肉吃,再晚一点全都了进马文超肚子里了,这货真是太无耻了!
只有尹轻雪柳眉微皱,道:“马文超,你这样大补是会出问题的。”
马文超不管不顾,啃完羊腿又抢野鸡吃,他吃的很尽兴,可是过了一会儿像是觉察到了什么,时间不长开始满头大汗,从汗『毛』孔向外喷热气,他腾的站了起来!
马文超开始原地蹦跶,浑身热气蒸腾,是像被烤熟了一般自口鼻中向外喷吐热气,而后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开始绕着山谷撒丫子狂奔。
“他怎么了?”田云飞脸充满震惊。
“补过头了。”尹轻雪莹白的脑门上浮现出两缕黑线,两只羊鞭四串羊腰,地宝血黄连,再加一只烤全羊,真是……大补啊!
“妈呀,浑身冒火啊!”马文超怪叫,此时精力过盛,体内血气彭拜,精气滚滚像是要爆炸了一般,绕着山坡狂跑。
而且,他一边跑一边脱衣服,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排除体内的热气!
“啊……特么的热死老子了!”马文超鬼嚎。
“哈哈哈……”一群人大笑,一边吃肉一边看马文超『裸』奔,尤其是田云飞嘴都快咧到耳根处了。
“来来来,大家干杯,马文超如此助兴,我们不能辜负他一番美意。”光头端起装清水的子杯,笑容满面的说道。
……
鸟鸣山更幽,傍晚的山谷很宁静,绿树青藤,流水潺潺,淌过鹅卵石,绕过老树。
尹轻雪一身白『色』的裙装,风仪玉立,站在那里,望向远方。
“你还是离开吧。”
我走到她的身边,说道:“现在无人区到处都是龙家人和他们的狗腿子,满世界的搜捕我,随时都可能爆发生死大战,你跟着我们只会受到拖累。”
尹轻雪美目莹莹,凝视着我。
我与她对视,道:“我说的真心话,你本就应该离开,龙家人是我杀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完全没有责任承担这种风险。”
“好,我离开。”尹轻雪嫣然一笑,美若天仙。
“不过,你要答应我,等到神农龙菊出世的时候,你跟我一起采摘。”她望着我,轻声道。
“放心!”我笑了笑。
“击掌为誓。”尹轻雪说道。
“这么郑重?”
“我怕你死了。”
啪!
两只手掌重重的击在了一起,掌心传来一股温润如玉的触感,我的内心微微一动,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担忧。
“我真正的名字叫做尹轻舞,是隐世『药』王一脉。”她临走前,对我说道。
“尹轻雪,尹轻舞!”
我站在原地,身侧还残留着佳人余香,微微一笑:“怪不得那么懂『药』,原来是『药』王世家的人。”
『药』王世家我曾经彭千秋提过一句,是一个传承古老的隐世宗门,华清华神医,就曾经是『药』王世家中最出『色』的弟子!
不过不知道后来他为什么退出了,这些事华清从没有跟我讲过。
一个时后,天都快黑了,狂奔的马文超终于停了下来,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浑身汗水,累的都快抽搐了,皮肤依然在向外喷薄热气,总算是撑了过来。
“枫哥,你那地宝真是大补啊——我绕着山坡跑了十八圈,累死老子了,十八圈啊十八圈!”马文超都快哭了。
“让你贪吃,虚不受补的道理不懂么?”我瞪了他一眼,之前我和江离尹轻雪都用过血黄连『药』膏,只是身体发热而已,马文超体虚肾虚,猛然吃这么补的东西,身体承受不住!
马文超咧咧嘴。
“好了,马上你去河里洗洗澡,然后我们就在山谷里住一晚上。江离,一会你跟我外出打探情况!”我说道。
江离并没有应声,视线望着一个方向,沉声道:“少主,那边有动静!”
“怎么回事?”我立刻上前,问道。
“好像是汽车的声音。”江离皱眉道。
“汽车,这是无人区深处,怎么会有汽车开过来?难道是龙家的人,他们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我一脸疑『惑』。
这时候,大家都围了上来,汽车的轰鸣声已经清晰可闻。
“做好战斗的准备!”我目光一凝,沉声道。
轰轰轰!
三四辆黑『色』的轿车忽然从山坡的一面冲了过来,猛的刹住,从上面蹦下来一伙人,面『色』冷酷,杀气腾腾。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男一女。
这对男女同时下车,手里拿着枪,二话不说,朝着我们就『射』击!
嘣!嘣嘣!
枪上面装了消声器,所以开枪『射』击的声音很,但是子弹头『射』击到坚硬的石地上,却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我在一瞬间,就直挺挺的扑到地面上,整人好像做俯卧撑的样子,两手弯曲前爬,手脚并用,向前猛窜。
在黑『色』车上面蹦下来的男女开枪的瞬间,我便完成了这个动作。身体如蛇,两手两脚快速爬动,胸腔腹部接近地面,肌肉好像蛇的鳞片一鼓一松,全身微微扭曲,就真如一条在地面窜动的大蟒。
刷刷刷!
我的速度也十分惊人,给人一种受惊了的蛇在草丛中猛窜的意境,平地窜起,带着嗖嗖的风声。
险之又险的躲避过了三颗子弹的『射』击。
马文超他们反应自然也不慢,全都翻滚身体躲避子弹。
“什么人?”
我怒声道。
“要你命的人!”这对男女冷冷一笑,再次举枪。
我三下两下便飙出七八米远,子弹只差毫厘的打在我身后的路面上,崩出一连窜的火花,并没有『射』进我的身体。
“枫哥!心!”陆武忽然叫了起来。
“砰!”我的头一偏,鼻子里面明显的闻到了一股火『药』味和金属高速摩擦燃烧的味道。
又是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我的脸部皮肤『射』了过去。
这全都在电光石火之间,距离这对男女下车仅仅只过了一秒,他们身后那群人全都掏出了枪。
这时,江离已经弯弓搭箭,对着那伙人五箭连发!
噗嗤!
五支利箭瞬间贯穿了对面五个人的身体,全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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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8章 突围!
江离虽然『射』杀了五人,但他们还有十七八号人,全都举枪『射』击。
砰!砰!砰!
令人头皮发麻的枪声响起,江离立刻躲闪,只觉得右臂一痛,低头一看,胳膊已是中弹了!
他们人人带枪,火力太猛了,又距离这么近,死死的压着我们。
我们全都躲在树木或者石块的后面,根本无法『露』头。
“江离,你中枪了?”我看到江离胳膊见了红,身子贴着石块大声喊道。
“没事。”江离咬了咬牙,撕下一块布条,迅速将胳膊缠了起来。
这时,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围上去,杀了他们!”
立刻,十几位枪手举着枪,呈扇形向我们包围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着他们就要冲过来,我大喝一声:“杀!”
立刻,我们五兄弟犹如五头猛虎一般从掩体后窜了出来,杀入了那群枪手中间,根本没有给他们开枪的机会,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将十几人全部杀光!
一瞬间,血流成河!
领头的一那对男女看到这一幕,都是微微一惊。不过那女人反应极快,在我们窜出来的一瞬间,对准我抬手就是三枪!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我劲气爆发,立刻施展咫尺天涯身法,身体横移八尺,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那要命的子弹!
“杀了他们!”
马文超提着刀就要上冲去。
这时,我看到远处的漫山遍野的人,犹如『潮』水一般,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逃不掉了。”女人冷冷的说道。
望着远处那黑压压的人,我皱了皱眉头,喊道:“不要恋战,抢了他们的车,突围出去!”
话音还未落,我整个身体运气发力,脖子上的筋,如一条条青蛇盘鼓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整个身上的衣服,陡然一下被肌肉活动撑得炸裂开,发出一连串嗤嗤!砰!的声音。
嗖!
我脚踏燕形步法,施展大摔碑手,狠狠的朝着前面那一对男女拍去。
砰!
我的右掌狠狠的拍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只听得骨节碎裂,鲜血崩溅,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飞跌出去,落到七八米远的路上。整个胸膛都被打得血肉模糊,碎骨和血肉混合成红的白的,眼着看是活不成了。
然而那位女子,却是身子一扭,灵巧的躲开。
“去死吧!”
马文超一跃而起,扬起手中的大刀,力劈华山一般,狠狠的朝着女子落脚的地方劈下!
与此同时,陆武和田云飞也全都杀到,从三个方位锁死了女子,避无可避!
然而,女人的身体忽然一软,犹如一条蛇般瞬间伏在了地上,嗖的一下从马文超的裆下钻了出去,躲开了三人必杀的一击!
“卧槽,钻老子的裤裆,可以啊你!”马文超打量了那女人一眼,胸部发育的倒是很不错。
“不要恋战,立刻离开!”
我大喝一声,这女人竟是能躲开三人的合击,绝对是一位超级高手,眼看着四面八方的人就要围拢上来,如果再耽搁时间,恐怕就走不掉了!
“上车!”
轰的一声,江离已经把汽车开了过来,大声的喊道。
我眼中一喜,正要钻进去,只见那女子抬腕,砰砰两枪打爆了汽车的前胎和后胎。
随后,她又是连开数枪,把所有汽车的车胎打烂。
“卧槽,打胎高手啊!”马文超震惊。
“妈的!”
我骂了一句,指着北方,喝道:“从这里突围!”
黑压压的人『潮』已经包围过来,全都提着刀,气势汹汹的朝着我们杀来。
马文超和田云飞一马当先,提刀开路。
这些人并不怎么强,好像不是龙家人,我估计是龙家的狗腿子。我们五兄弟联手,很容易就打开了一个缺口,朝着北方逃窜。
然而,他们在女人的带领下,紧追不舍。
“枫哥,别逃了,回头杀光他们吧!”马文超砍翻两个人,怒声道。
“不能恋战,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恐怕龙家的大批高手正在赶来的路上。”我提着刀向前狂奔。
虽然不知道这伙人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但现在只能逃了,如果龙轩领着他的四位守护者带来,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想逃,往哪里逃?”
女人冷哼一声,身体几个闪掠间,便追了上来。
我皱了皱眉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记住,我的名字叫做袁琳。”女人说道,“追杀你们的是龙家人,我只不过想拿悬赏。王超,你的人头很值钱,龙家愿意用超凡之物交换!”
我靠!
我心头震惊,这两天一直呆在山谷里,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没想到龙家竟是发布了悬赏,真是大手笔啊,为了杀我,居然拿出超凡之物作为悬赏!这估计要引起所有的势力的疯狂了,超凡之物啊,估计那些隐世宗门的人都要纷纷出动了!
“袁琳?”
我朝着这个女人看了一眼,一双眉『毛』长得漆黑清秀,一挑起来,就好像剑一样,增添了许多古代剑侠的气质。她气息出尘,看起来像是一位隐世高手。
只是她的枪法也是很厉害,这就让人费解了,隐世高手也玩枪的?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又怎么知道我是王超?”我不解道。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屁孩,准备领死吧!”袁琳眉『毛』一挑,身子一扭,犹如鬼魅般向我扑来。
她的手中拿着一件尖刺形状的武器,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我以燕形身法躲开,冷笑道:“你叫我屁孩?那好,我现在就让你试一试,我是屁孩还是大男人。看你这样子,武功练得好,腿细腰柔『臀』翘皮肤嫩,『摸』起来手感肯定一流,就是不知道还是不是处女。这样,让我先给你检查一下吧。”
说话之间,我突然起身,左手屈成爪,做虎爪,上探而出,以“黑虎掏心”,捏向袁琳饱满的胸部,这一抓捏,来势极大。
我手臂上的条条筋和块块肉,砰砰砰高速跳动,手臂骨节在内震『荡』,发出轰隆隆如虎啸一般的声音!
不过,我这左手“黑虎掏心”力量声威虽然大,但真正的杀招,却是随之而来,右手朝袁琳下身无声无息戳出的两指。
“毒蛇探洞”。
左手“黑虎掏心”上抓袁琳的胸部,右手“毒蛇探洞”并起两指,扎向袁琳的下身。
这一上一下的攻击,凌厉到了极点,配合我先前所说的话,也下流到了极点!
说实在的,在和女人比武对敌,黑虎掏心这样的招数都是禁用的。因为攻击女人的胸部,怎么样子,都是下流的行为。
更别说是“毒蛇探洞”这样并指无声无息扎出,偷袭女孩子下身的招数了。就算是赢了,也绝对的不光彩,被人鄙视。
但是我现在是故意用行为和语言激怒袁琳,希望对方动怒,『露』出破绽,尽快战胜她。因为龙轩带人赶来的话,我们五个都走不掉。
激怒对手这个套路,我已经在龙元化身上尝到了甜头。
“你找死!”
果然!袁琳被我下流的招式激怒,娥眉一下几乎竖得笔直!脸上刹那间就笼罩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她绝对的杀意沸腾了。
因为我的语言,还有一瞬间使出来的招数,上抓胸,下扎阴,实在是太下流,太龌龊了。
她虽然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其实早已经是四十五六岁的女人了,只是功夫练到了顶,皮肤相貌很好,在她的眼里,我不过是个90后的屁孩。
现在我居然用这么下流的语言,和招式来刺激她,她如何能忍受被一个自认为是屁孩的人这么侮辱。
她一下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手中寒刺一闪,朝着我的面门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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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袁琳师太!
那泛着幽光的长刺在我瞳孔中不断的放大,我终于是看清了它的外形。
那是一个锥形体,中间粗、两头细,头端略扁,呈菱形带尖,中间有一圆环,袁琳的中指套在了圆环上。
“原来是峨眉刺!”我目光一凝,峨眉刺是峨眉山上的白眉道长所创,兵器轻巧,便于携带,适合女『性』使用。
刷!
我以燕形身法躲开袁琳这一击,心中微微惊讶,这位看起来还算漂亮的女人,难道是峨眉的一位师太?
“师太,心了!”
嗤嗤嗤嗤!
我一招飞燕投怀再次接近袁琳,长臂探出,中指和食指按推而出,就好像大蟒吐信,寻『穴』探幽。攻势并不凶猛,但长臂摇晃蜿蜒,罩住了袁琳下身每一寸的地方。
连使两招同样下流的招数!我是在打心理战,要彻底的激怒对方!否则以对方轻灵的身法,很容易造成持久战。
因为我知道,对方不是龙威,龙威硬碰硬,分出胜负很短,而袁琳打法走的不是硬碰硬路子。游走见长。风格不同,也肯定会造成分出胜负时间不同。而且她的身法很诡异,轻灵缥缈,竟然不逊『色』于我的燕形身法。
陆武他们也全都被人拖住,我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这第二招“毒蛇探洞”出手,袁琳只感觉到自己的下身阵阵麻痒,肤皮猛跳,那是高手被人袭击之前的自然敏感,这一会儿的功夫,对方连出三手,一手抓胸,两手戳阴,出手之下流龌龊,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你这个无耻之徒,畜生!”
袁琳大骂,心中的怒火已经有忍耐不住的趋势,虽然知道对方出下流招的意思是激怒她,好在时短间内击败她,但她遭遇到这样的攻击,还是有忍耐不住的暴走的心理。
这不是她不冷静,也不是她修养不够,而是以她的地位,她的身份,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赤『裸』『裸』的侮辱!
她并不是一位师太,而是修行峨眉功夫的一位道姑,在峨眉一脉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平时遇到的人无不对她尊重万分,哪里遇见过这么卑鄙无耻下流的人!
“师太,你身材很不错。”我招式不变,出言调戏。
袁琳脸『色』阴沉,纤细的身形又一闪,脚横踏两步,斜着挪移。躲开我这招“毒蛇探洞”之后,她并指如刀,一运气血,瞬间,她的左右双手的十根手指头,再加上两枚峨眉刺,好像剑尖崩花一般的刺打而出。上打我的肩,下我打的腰。
峨眉追风短打!
“卧槽,施展出了峨眉绝技,果然是一位师太。”我眼中一惊,认出了袁琳这招的来历。曾经我和彭千秋交流的时候,彭老爷子跟我讲过,说这套身法配合攻击的峨眉绝技很厉害。
二姐就会这种峨眉绝技,只是没见她施展过。
袁琳的追风短打一施展开,真如一阵风样,附着人,而且每打到的地方,都是要害,手法之快,简直只能看到一连串的残影,人的眼睛视膜上都难以分辨出哪个残影是真的。
我面对袁琳的反击,丝毫不慌,燕形身法施展开,摆腰拧身,就躲开了两下短打。随后我向着袁琳飘然踏出一步,手臂又伸得老长。捏成鹰爪,向着袁琳翘着的『臀』部抓去。
“啧啧,好翘的『臀』,手感真好。”
我出手地时候,喉咙里面吐气,连着拳,带出一连串短促的声音一闪而过,就好像是一个街头混混,在猥亵了美女之后,猥琐而又下流的『淫』笑。
以袁琳的耳力,自然听得清楚,于是她脸上寒霜更厉害了!就好像是天山之上万年不化的积雪!以脚步游走,转掌翻钻,一个避实就虚,翘『臀』闪闪,躲过了我的手爪。
我得理不饶人,刷刷刷,燕形身法施展开,一下子闪到了袁琳的身后,腹一鼓,朝着她的后面撞去。
这一招,我没有动手动脚,而是以自己的腹一鼓,撞打过去,用的是肋腹打地功夫。我的肠胃运起劲,腹连着下身一凸,一式“铁牛耕地”硬向着袁琳的后方冲撞了过去。
我已经练到了暗劲通透的地步,全身上下皆可攻击,手打、腹打、肩打、『臀』打,用“铁牛耕地”的肚子顶,本来也没有什么,但是用在袁琳身上,可就立刻变了味道。
果然,袁琳扭身看到这一招之后,柳眉顿时倒竖,胸中腾起万丈怒火!
“畜生,今天你落到我手里,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我!发!誓!”袁琳扭身躲开这一击,牙齿紧咬,怒不可遏的吼道。
我微微眯眼,袁琳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好像是含着血喷出去一样。我明白,她已经暴怒到了极点,理智已经被怒火侵占了。
如果所料不错,我稍微卖个破绽,她就要中计!
“师太,你太暴躁了,脾气可不像你的身材那样好!”我嘿嘿一笑。
“畜生,我杀了你!”
袁琳眼眸赤红,秀发狂舞,像是疯癫了一般朝着我暴冲而来,追风峨眉短打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朝着我铺天盖地的打来。
女人疯狂起来果然可怕,我应付起来颇为吃力。
嗖!
袁琳手持峨眉刺,丰腴的身子微微一矮,躲过我的一击,随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斜撩我的心窝!
这一击我本可以施展咫尺天涯躲开,但是我没躲,而是微微侧身,躲开了心窝要害。
袁琳的峨眉刺一下子划中了我的肩膀,我惨叫一声,身体倒飞而出,背对着袁琳,砸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当然我没事,这一切都是卖的破绽。袁琳的峨眉刺虽然划中我的肩膀,但我身上穿的有软金甲,我根本就没有受伤,只不过衣服被划破了而已。
此时我背对着袁琳,后背空门大开,我相信以袁琳此刻的暴怒状态,绝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果然,她娇叱一声,手持峨眉刺,身如鬼魅一般猛掠上来,狠狠的朝着我的后心刺来!
“畜生,去死吧!”袁琳怒吼,声音中夹杂着一股快意。
“呵呵——”
我不屑的笑了笑,她的一切反应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就在她冲出的同时我的身子已经矮下去半截,她手中的峨眉刺,狠狠的刺入了大树上!
刷!
我猛然转手,大摔碑手施展而出,狠狠的朝着袁琳的心脏抓去!
这一招我蓄谋已久,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正是袁琳的峨眉刺刚刚刺入大树的那一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她难以躲开!
果然,袁琳面『色』大变,心中暗叫不好,不过她的反应极快,立刻放弃了刺入大树的峨眉刺,弯腰收胸缩腹三个动作一瞬完成,身形急速后退!
嗤啦~
一道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我这一手并没有抓到她的心脏,只是抓中她胸前的衣服,整个上衣顿时被我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眼前顿时白的耀眼,我微微一惊,保养的真好啊,还挺有料的啊。不过下一刻,我的目光顿时瞪直!
让我惊讶的不是袁琳光滑洁白的肌肤,而是她竟然在腹之处围了一个非常惹眼的红『色』肚兜,竟然有这样的师太!
我的手指微微一勾,那条肚兜就被撕了下来,落到了我手中。
袁琳整个前面都变成了真空地带。
一瞬间,她羞愤到极点,脸红似血,立刻伸出双臂捂在了前面。
趁着这个机会,我立刻大喊一声:“撤!”
随后,我身形狂闪,立刻朝着前方逃去。我就不信,袁琳师太会光着上半身追杀我!
袁琳站在原地,眼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她气的跺了跺脚,却没有挪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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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彻底对上!
我一边跑,余光一边向后瞥,果然袁琳那个娘儿们没有追过来。
这下我就放心了,这群追杀者之中,袁琳功夫最高,只要她不动手,其余人根本留不下我们。
只是我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惊天的杀意,我叹息了一声,这下可是把那位漂亮的师太得罪死了,不但用下流的招式对付她,更是扯下了她的红肚兜。
我握着还带着袁琳体温的肚兜,上面传来一股股淡淡的体香。我低头一看,肚兜上面绣了两朵荷花,上面还绣着几个字‘我心似君心,永不负相思意’。
我心里暗笑,看样子还是个多情的师太,身为一名出家人,竟然还有姘头,真是惊了个呆!
我回头望去,见到马文超他们也都纷纷突围,大呼叫的朝着我这边跑来。
不过,那些龙家的狗腿子也是锲而不舍的追击上来。
“快跑!”
我大喝一声,望见左前方有一条狭窄的山道,中间悬空,用木头搭建成一条栈道同行,两边都是悬崖。我目光一凝,立刻朝着那条山道跑去。
陆武他们纷纷朝着这边跑来,后面喊杀声震天。
“枫哥,你手里红艳艳的玩意是什么?”马文超远远的喊道。
“卧槽,狗眼啊,这么尖!”我连忙把袁琳师太的红肚兜揣进怀里,一脚踏入了狭窄的山道之中。
我速度很快,已经跑到了那条木头搭建的栈道上,冲着他们挥手:“快点过来。”
马文超骤然发力,像是脱缰的野驴般第个一冲了过来,将陆武他们远远的撇在了身后。
“卧槽这么猛,你到底是不是肾虚?”我一脸惊讶的望着超哥。
“别提了,刚才补的能量还没有耗尽。”马文超甩了一把汗,一副龙精虎猛的样子。
我很是震惊:“神农架的羊腰子这么补嘛?”
“十八圈啊十八圈,大补啊!”马文超斜眼笑。
“牛『逼』!”
我点点头,看来明天我也要抓只野山羊补补了,效果强太大了!
马文超忽然抬起头,目不转睛的望着我,眼神特别的亮,简直就像是传说中“贼光”。
“你瞅啥?”我一脸警惕。
“枫哥,刚才我看到你把一件红艳艳的东西揣进了怀里,那是什么玩意?”马文超的眼神更加明亮了,称得上贼光四『射』。
我一阵无语,真是贼眼啊,这么远都能看到。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刚才打斗的时候随便抓来的。好了,别问了。”我摆摆手,漫不经心的说道。
马文超斜眼笑,道:“我感觉那是一件宝贝,按照咱们兄弟的规矩,既然我看到了,你的分我一半。”
分他一半?
我脑袋上满是黑线,难道把袁琳师太的红肚兜剪成两截,一人一半?
“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超哥我已经给你血黄连地宝『药』膏了,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说道。
这时,陆武江离他们也都了跑过来。
我们从栈道上过去,那群追击的人已经跑到了山道的入口处,我冷冷一笑,运足尽力,一脚踩向木制的栈道。
轰的一声巨响,栈道直接被我踩断,变成了两截,悬在了半空中!
中间的路断了,下方是悬崖,那帮追兵除非长了翅膀飞过来!
“终于安全了!”陆武长出了一口气。
我望向对面,大声喊道:“回去告诉龙轩,如果就此罢手,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如果他执意要抓我王超,这无人区就是龙家人的噩梦!”
田云飞上前一步,一脸嚣张的喊道:“回去告诉你龙轩,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爷随时会去找他!”
“走吧。”
我摆了摆手,说道。
不多久我们就走出了山道,正准备下山,马文超突然拉住了我,道:“不对,枫哥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我闻到了一股香气。”
“我身上真没什么好东西。”我手扶额头,一脸无语。
“不对,这是……女人的气息!”马文超的眼睛如明珠般灿灿放光,盯着我,道:“枫哥你真不简单,居然偷来了女人的东西,好香啊!”
“女人的东西?”
陆武他们都是表情怪异的望着我,我掐死马文超的心都有了,这货真是狗鼻子啊。
“嘿嘿——”马文超斜眼笑,道:“枫哥,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给兄弟过过目。”
“刚才跟那个女人打斗,不心把她的肚兜扯下来了,就是那东西。”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天啊!”
马文超当场惊叫了起来,道:“我说枫哥你行,真的很行,咱们这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的天才,我佩服死了!”
“咱们这行?滚蛋!”我瞪了他一眼。
“我太佩服你了,我们这行就讲究妙手偶得之,不去太刻意。随手一抓,就抓来了一件肚兜,枫哥你真是天才啊!”马文超一脸佩服的样子。
我顿时黑脸:“再说就揍你!”
马文超嘿嘿一笑,也不说话了。
我望向江离,胳膊被布条缠起来了,正在往外面渗血。
“江离,没事吧?”我微微皱眉,知道他之前中了一枪!
江离摇摇头,道:“少主,我没事,子弹没有打中骨头,已经被我用暗劲取了出来!”
“嗯。”
我点点头,迈步朝着山下走去,心情有些沉重。
虽然逃避了追杀,但是我王超的身份估计也快要『露』馅了。刚才我们全都『露』了脸,龙家人估计很快就能查出我的身份。
当然,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情,来自松源的王超,跟龙威有恩怨,身边跟着一位擅长弓箭的年轻男子,只要龙家人不是傻子,肯定能查出我就是王枫!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没办法,总不能龙威杀我的时候,我一动不动让他杀吧?
杀了龙威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和龙家为敌了!
只不过,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心中更多的是坦然,早就知道会发展成这样。就算没有龙威这层原因,我和龙家也注定是死敌!
因为,染指龙气者,必杀之!
随后,我淡淡一笑,沉重的心情烟消云散。知道就知道吧,那就在神农架跟他们斗一斗,杀个天翻地覆!
我不是一个人,身边有四个强大的兄弟。
当然,还有一个神秘的帮手,那就是第八将的传人江柏椿……
……
静谧的山谷,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地上躺着一具具尸体,一股股血腥气飘来。
不少人都是垂头丧气的蹲坐在地上,眼看着就要抓到王超,却被他们逃了。
袁琳已经找了一件衣服裹在了身上,美丽的脸上余怒未消,一双柳眉仍是倒竖而起,脸庞含煞。
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她就有一股杀人的冲动。
“龙家人来了!”
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袁琳立刻站起身,朝着一个方向望去,只见龙轩领着一群人急匆匆的赶来。
那群人气度不凡,姿态高傲,全都是龙家弟子!
“袁琳,王超呢?”还没有走到近前,龙轩就急急的喊道。
半时前,他接到了袁琳的电话,说是已经发现了王超的踪迹,龙轩毫不耽搁,立刻带着人赶来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袁琳立刻上前,在龙轩面前放下了身段,微微躬身说道:“圣子大人,刚才我们确实找到了王超,也把他们堵在了这里。只是他的实力太强了,身边又多了三位帮手,一番大战,被他们逃走了!”
“什么,逃走了?”龙轩勃然大怒,道:“你们这么多人都让他逃了?袁琳,你不是峨眉数一数二的高手嘛,干什么吃的?”
被人当面数落,袁琳微微皱眉,却不敢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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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1章 马文超被蛰!
我们一行人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准备过夜。
大战一番又跑了那么远,实在是有点累了,我靠在了山洞里的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休息了十几分钟才睁开双眼。
“现在龙家发布了天价悬赏,漫山遍野都是抓捕我的人,咱们商量一下,接下里准备去哪藏身。”我望着他们,说道。
“枫哥,我有无人区的地形图,很详细,一直到海拔000米。”陆武说道。
我顿时一喜:“这种地图你都有?”
要知道,无人区可是危机重重,人迹罕至,就连专业的的探险队都不敢深入,因此也没有专人来画量地图。
“枫哥,这是我从一个探险队队长的手里花高价买来的,他在这里生活二十多年了,凡是去过的地方都在地图上标注了出来。”陆武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
“太好了。”
我们将地图铺开,长宽足足有两米,画的十分详细,各种地形岩洞都有标注。
看了半天,我们选择了距离此地不远的一个山洞,叫做天洞坑。
此地往西两里左右,有一个巨大的天坑,天坑边沿往下延伸十几米,就是那个山洞。
之所以选择这里,第一是因为隐蔽,第二是处在天坑之中,一般人遇到天坑都会躲得远远的。
“这个地方确实不错,那位探险队长记载,他是不心跌入了天坑,才发现了那个山洞。否则,不绝可能发现的。”陆武说道。
“天坑里的山洞,听着好吓人啊。”马文超打了个冷颤,道:“传言说天坑中有妖怪,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哼,胆鬼!”田云飞不屑的瞥了马文超一眼。
“光头,你什么眼神,找抽啊!”马文超咧嘴。
我连忙把他们两个拉开,对马文超说道:“碰到妖怪还不好,据说那些女妖精一个个妩媚动人,胸大屁股翘。”
马文超双眼顿时放光,道:“走,就去天坑那个山洞,让我碰到一个大胸女妖精,收了她!不,最好碰到三个,嘿嘿嘿……”
随后,我们一行人立刻出发,为了隐蔽行事,连手电筒都没开,借着月光,快速的朝着那个天坑洞行去。
二十分钟后,我们果然碰到了一个巨大的天坑,面里传来一阵阵怪异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夜里,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过,我们五个大男的在一块也不怕,尤其是马文超,满脑子女妖精,身上绑着绳子第一个下去。
下了十几米之后,马文超在下面喊道:“枫哥,这里果然有一个山洞。”
“太好了。”
我很是高兴,这么隐蔽的山洞,除非龙家人每个天坑都跳下去搜查一遍,否则绝不可能找到我们。
“走,下去!”
我们抓着绳子,陆陆续续的滑了下去,全都跳进了山洞里。
打开了手电筒,四处照了照,我发现这个山洞除了阴森寒冷一些,跟普通的山洞也没有什么两样。
艺高人胆大,我们五个打着手电筒,毫不顾忌的朝着山洞里面走去。
马文超双眼放光,兴致勃勃,一双贼眼到处『乱』瞅,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我心中突突,这货该不会真的要找什么女妖精吧。
正走着,忽然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竟是一根藤条。
我有些奇怪的举起手电筒,朝着前方望去,竟是看到了一大片荆棘林。
“奇怪,山洞里怎么会有荆棘林?”我一脸诧异。
“少主,这块区域上面是空的,应该是天坑外的植物攀爬了进来,形成了一片荆棘林。”江离说道。
闻言,我举着手电筒往上面一照,果然,山洞这块区域居然没有顶,能够清晰的看到天坑的岩壁。
“走,再往前去,看看这山洞能通到什么地方。”我说了一句,随即取出蚩尤天月剑,劈向了前面的荆棘。
这把剑太犀利了,这些看起来很是坚硬的荆棘在我的剑下,犹如烂稻草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我将劈开的荆棘心的挑到两边,形成了一条通道。我不知道这片荆棘到底有多大的面积。足足劈了有十几分钟才看到对面,对面是一处崖壁,看样子已经到头了。
不过这崖壁看起来很宽阔,也不算陡峭,可以沿着上去。
看来,这里可以作为一个出口,可以外出猎取一些食物什么的,有荆棘林作为掩饰,外面的人也发现不了。
“很不错。”
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简直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超哥,你去把最后一片荆棘林劈开,打通成一条通道。这几日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补给食物清水。”我说道。
马文超兴趣缺缺的上前,随着他将最后一片荆棘打通的时候,一种“嗡嗡”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趴到了他的屁股上,痒痒的。
“卧槽,什么玩意!”
马文超一惊,下一刻就感觉到一股剧痛传来,似乎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屁股上,但是那种痛感比扎针还要强烈十倍!
啊——
他惨叫一声,立刻将那东西打飞,捂着屁股痛的直接蹦了起来。
我们所有人都是大惊,立刻拿着手电筒朝着前方照去,只见有数十只硕大无比的巨蜂朝我们冲了过来。这些巨蜂藏在荆棘当中,如果不去动的话,根本看不见。
这些巨蜂,一个个竟有婴儿的拳头大!
“我的天,这么大的马蜂,我第一次见!”田云飞惊呼。
我也是一脸震惊,奇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马蜂。当然,这神农架本来就是一个诡异的地方,很多动物都不正常,出现这样的巨蜂似乎也并不是不可理解的事情。
嗡嗡嗡~
十几个巨蜂朝着我们扑来,翅膀震动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我心里一紧,手里的天月剑就变化成了一片剑影。
数声细不可闻的声音过后,这一片飞向我的巨蜂竟然一个都没有跑走,全部被我砍杀了。
陆武他们也全都拔出了刀,把迎面而来的巨蜂砍杀。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些巨蜂也并不难对付,只不过体型大了一些,其余的跟普通的马蜂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握着手电筒,下意识的再看了看周围,似乎这里的巨蜂就只有这些,我这才松了口气。
“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马蜂?!”陆武蹲下,望着下方的巨蜂尸体,很是疑『惑』。
“啊!”
“吼……”
一声惨叫与一声嘶吼同时响起,马文超忽然蹦了起来,捂着屁股大叫。
“超哥,你怎么了?”我立刻问道。
“嗷啊……”
马文超在地上打滚,嚎叫个不停,使劲喊痛。
我连忙蹲下身扶他,沉声道:“到底怎么了?”
“枫哥,救命啊!我屁股被大马蜂蛰了,痛死我了。”马文超惨叫,身体在地上翻滚。
“被马蜂蛰了?”
望着躺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的马文超,我微微皱眉。
“能不能别叫了,震得爷耳朵疼,不就是被蛰了一下么,多大的事!”田云飞不耐烦的喊道。
我也觉得超哥的动作有些夸张了,这些马蜂虽然很大,尾后刺最多也就针头粗吧,就像打了一针,有这么夸张吗?
“完了,完了,我被废了!”马文超大叫。
“嗷呜——”
“啊……”
“特么的,痛啊——”
马文超鬼哭狼嚎。
看到眼前的情景,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超哥好像不是装的。
我立刻蹲下身,扒开了他的裤子,心中顿时一惊。
马文超的屁股,高高肿起了一大块,那颜『色』赫然是黑紫『色』!
“这巨蜂有毒!”我下意识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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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2章 向阳花找上门!
砰砰砰!
我食指运满劲力,连点马文超命门、肾俞、腰阳关、腰眼、委中、居谬、环跳、五枢八大要『穴』。
点『穴』术不像电视剧上那么夸张,点了笑『穴』之后人就一直笑,这是一种通过点击对方『穴』位阻截气血,麻痹神经,使人的身体机能失调!
我点住马文超这八大要『穴』,就是阻截他的气血,延缓毒『液』扩散全身!
这时候,超哥嘴唇发紫,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了几下就晕死了过去。
“王枫,他死了!马文超死了!”田云飞惊呼道。
“乌鸦嘴,别『乱』说。”
我一巴掌搧在田云飞的光头上,道:“马文超只是昏『迷』了过去。”
陆武两条眉『毛』皱在了一起,沉声道:“枫哥,这巨蜂的毒太剧烈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让马文超昏『迷』了。”
我点点头,心顿时揪紧,这么剧烈的毒『性』会要人命的,必须要尽快帮马文超解毒了。
视线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我问道:“你们知道怎么解这种毒吗?”
他们都是沉默不语。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大的马蜂见都没见过,谁又能知道怎么解毒。
随后,我们用解普通蜂毒的方法试了一遍,全都没有效果。
“枫哥,怎么办?”
陆武紧紧的着握马文超的手,急的满头大汗。
“有一个人肯定能帮马文超解毒。”我捡起蚩尤天月剑,猛然站起身。
“谁?”
“尹轻雪!”
我望着他们,快速的说道:“尹轻雪来自隐世宗门『药』王世家,华清神医以前就是在这个隐世宗门学艺,才能成为一代神医。”
说着,我立刻拿出了手机联系尹轻雪,只是在这里竟是有没一点信号。
随后,我从地上捡起一只巨蜂的尸体,包了起来揣在怀里,直接朝着上面的崖壁走去。
“枫哥,你干什么去?”陆武立刻出声。
“我出去找尹轻雪。”我一边走,一边说道。
“少主(枫哥),我跟你一起去!”江离和陆武同时说道。
“武哥,你留下,和田云飞一起照顾马文超。江离,你随我去!”我回头。
陆武点了点头,道:“枫哥,你们注意安全,我会照顾好超哥。”
“嗯。”
我望了嘴唇青紫的马文超一眼,立刻走过去,运转出体内的一丝龙气,护住了他的心脉。这一丝龙气可以吊住他的命,给我争取救治他的时间!
随后,我带着江离朝着上方的岩壁攀爬而去。
崖壁并不陡峭,我们两人像是两只猿猴一般,不多久就攀爬了上去,来到了天坑的边缘。
我看了看手机,是还没有信号,眉头顿时一皱。
“少主,我们去哪里找尹轻雪?”江离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们先去找一个地形开阔的地带,手机有信号了可以联系上她!”我眼睛急速的扫过四周,说道。
江离点点头。
我打开无人区的地图,上面记载西北方向三十里左右有一片光秃秃的地方,叫做赤滩。那里没有生长植物,地势很是开阔。
我觉得那里应该会有信号吧,于是就带着江离,朝着赤滩那边前进。
“走!”
我劲气灌注双腿,身形灵活,在崎岖忐忑的山林间如履平地。我的速度很快,甚至不惜耗费劲气使用燕形身法赶路。
我知道,马文超的情况很危险,那种巨蜂的毒『性』太猛烈了,只是一会就把超哥毒晕,多耽搁一秒钟他就多一分危险。
我们都没有用手电,自然是避免撞见龙家的人,现在他们满世界的搜捕我们,说不定就能碰到。
虽然是夜晚,不过借着淡淡的月光,我们还是能看清路的。
途中,我一次又一次的看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这已经是无人区很深处的地方,再加上山高林密的,电磁波都无法传播过来。
大概十分钟后,我们撞见了一队人,全都拿着探照灯,在老林里搜捕着什么。
“仔仔细细的搜寻每一个角落,龙轩圣子传下话来,就算是把整个无人区掘地三尺,也要搜到王超那群人!”
“是,深哥!”
我和江离躲在一块高高的大石后面,下方的对话清晰的传了过来。
“原来是龙家的狗腿子,我们避开。”我说道。
江离点点头,在前面带路,我紧随其后。
终于,半个时后,我们赶到了赤滩。
途中遇见了好几拨人,全都是搜捕我的,不过江离嗅觉敏锐,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全都有惊无险的避了过去。
“看来,这里到处都是龙家的人。”我微微有些担心,如果龙家人发现了陆武他们藏身的山洞,那超哥就更危险了。
不过那个地方很是隐蔽,龙家人要想找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随即,我立刻掏出手机,发现有了一格信号,立刻拨了尹轻雪的电话。
然而,听筒里传来了一阵盲音,没有接通。
随后我又打了几十遍,全都是盲音,我微微皱眉,看来尹轻雪那边没有信号啊。
我心中焦急,这已经是夜晚了,尹轻雪很可能找了一个地方睡觉去了。那岂不是说,这一夜我都找不到她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超哥就有生命危险了啊!
可是急也没办法,这是地形复杂的无人区,到处都是高山密林,找一个人就像是大海捞针,就算找上一年都不一定能找到尹轻雪。
随后,我又给华清打电话,把马文超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卧槽,拳头大的马蜂,子你说梦话呢?”华清惊的差点蹦了起来。
“连你都没见过?这是真的,一种巨蜂,毒『性』很烈,伤口高高肿起,颜『色』是黑紫『色』……”我说道。
“老子没见过也没听过。”华清道。
“那怎么帮马文超解毒?”我问。
“你把那样的巨蜂给我送到松源,我提取蜂刺上的毒『液』,保证不出一天就给你配置出解『药』!”华清道。
“这个方法行不通,来不及的,你再想想其他办法。”我说道。
华清沉默了片刻,道:“解蜂毒的一般办法就是局部涂涂以醋酸或食醋,可在伤口周围涂南通蛇『药』或在下列草『药』中任选一种捣烂外敷,如紫花地丁,半边莲,七叶一枝花,蒲公英等。”
“都试过了,没用,这不是普通的马蜂,而是神农架巨蜂!”我皱眉道。
“那老子也没办法了,我连毒『性』都不知道,怎么帮你解毒?”华清无奈道。
我叹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随后又跟彭千秋联系,甚至让他帮忙询问了很多医生,都是没有任何收获。因为拳头大的巨蜂,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最后没办法,我只好联系了徐敖,让他准备一架直升飞机过来。如果实在找不到尹轻雪,只能把马文超运到松源,让华清出手救他。
超哥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我持悲观态度。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直接挂了。
可是马上,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我是王枫,”我语气不佳:“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这么晚了,冒昧给王先生打来电话,请你见谅。”听筒里传来一道很怪异的普通话口音,好像是一个老外。
“西方人?我皱眉道。
对方继续说道:“不错,我叫阿贝尔,是代表向阳花专程来跟王枫先生见面的。希望王先生能见我一面,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有什么事,就直说。”我心忧马文超,很不耐烦地对阿贝尔说道。
“电话里说话下不便。我已经安排好会面的地点,请王先生你亲自过来一趟吧,”
“不见,我现在正忙,等我联系你们!”我说了一句,立刻就要挂电话。
谁知道阿贝尔却是微笑道:“王先生,我们可以去见你,你把地址告诉我。”
我冷冷一笑,知道他们见我是什么目的,要是我配合着他们破坏神农架即将出世的龙脉。
现在我心情焦急,哪有心思跟他们周旋?
于是我说道:“阿贝尔,我现在被人追杀,暂时无法见面,等我跟你们联系!”
对方却哈哈大笑,说道:“王先生。你的女朋友正在我这里做客,难道,你不希望把她接回去吗?”
“女朋友?”我敲着额头,顿时一愣。
“尹轻雪尹姐在我的手里!”阿贝尔笑呵呵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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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全副武装的阿贝尔!
女朋友!
尹轻雪尹姐在他们手里!
我顿时蒙了,尹轻雪怎么成了我女朋友,她有怎么会在向阳花的手中?
“阿贝尔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声音一沉,问道。
“哈哈哈——”
阿贝尔哈哈大笑,道:“王先生年少风流,下午的时候与尹轻雪在河中戏水,举止亲密,真是让我羡慕。不得不说,尹轻雪姐的脸蛋和身材实在是太棒了,我很羡慕王先生的福气!”
“哦。”
我恍然大悟,原来我在溪中帮尹轻雪吸收血黄连『药』力的时候,被向阳花的人看到了,他们误认为尹轻雪是我朋友。
看来,向阳花派人偷偷跟踪我。
我微皱眉头,也不感觉到意外,那些洋鬼子可是在我身上砸下了五亿美金,不跟着我才怪呢。
“阿贝尔先生——”我咬着牙齿,语气加重,冷冷道:“你们是什么意思,竟然敢绑架我女朋友!”
“不不不,王先生,请你不要误会。”阿贝尔连忙说道:“因为您是我们向阳花最为尊贵的合作伙伴,您的女朋友也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就在傍晚的时候,我们有幸邂逅了尹轻雪姐,于是就把她请来做客。”
有幸邂逅?
我冷冷一笑,这洋鬼子说的真是比唱的还好听,肯定是在尹轻雪离开山谷的时候,他们派人偷偷的踪跟,然后用强制手段把尹轻雪给抓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抓尹轻雪,自然是因为我的原因。
向阳花的目的是为了毁掉神农架的龙脉,让我配合他们行动,已经给了我五亿美金。这伙人还不放心,就抓了尹轻雪为要挟,要让我乖乖听话。
“阿贝尔,你真是谎话连篇,我女朋友根本不认识你们,又怎么会去你们里那做客?立刻把她放了,否则我们的合作关系就此结束!”我冷冰冰的说道。
阿贝尔一点都不急,而是笑呵呵的说道:“王先生,您真的误会我们了,尹姐在我们这里相处的十分融洽,好吃好喝,我们绝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当然,这么美丽可爱而又『性』感的姐,王先生难道你不想念她嘛?”
我微微眯眼,尹轻雪的安危我并不担心,向阳花现在绝不会伤害她,只是把她握在手里做人质,让我忌惮,让我对他们言听计从。
随后,我就是微微一笑,这下可就有意思了,我正满世界的寻找尹轻雪呢,向阳花这一举动反而是帮了我的忙。
我『揉』着下巴,思虑片刻,问道:“你们现在在哪?”
“大龙潭景区,北山水库附近的一栋墅别。”阿贝尔说道。
“我怎么过去?”我微微皱眉,这里是无人区,阿贝尔他们在景区。现在龙家人满世界的搜索我,如果从无人区穿过去,很危险!
“王先生可以给我们发个定位,我们会派直升飞机接你。”阿贝尔说道。
“行!”
我拿出手机,正要把定位发给他们,只是我留了个心眼,谨慎的问道:“你怎么确定你的身份?我敌人那么多,万一是他们冒充向阳花引诱我过去呢?还有,你又怎么确定尹轻雪在你们手上?”
“哈哈哈,王先生,您真是一个谨慎心的人,我们向阳花已经支付你五亿美金这件事,恐怕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知道吧。当时跟你谈判的是我们组织的二号人物马丁先生,对吧?”阿贝尔笑眯眯的说道。
这下我放下心来,既然对方知道五亿美金的事情,那绝对就是向阳花的人了。
只是我没有接话,等待着阿贝尔证明尹轻雪在他们手上。
我只听到手机中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那是皮鞋踏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咯吱一声,阿贝尔应该是打开了一扇门,进入了一间房间。
紧接着听筒中就传来了一道声音:“尹姐,这是神农架出产的猕猴桃,具有美容养颜的效果,请您品尝一下。”
“谢谢,不过我现在没胃口,不想吃。”
听筒里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我目光一凝,这是尹轻雪声音,看来她果然在阿贝尔手上。
“这帮家伙手段真是卑劣!”
我心中暗骂,说白了就是向阳花为了让合作伙伴乖乖听话,绑架了合作伙伴的家人,真是一群穿着西装的西方流氓!
几十秒后,阿贝尔的声音再次响起,道:“王先生,这下你相信了吧。听到了尹姐那『性』感『迷』人的声音,想必王先生肯定会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吧?”
“阿贝尔,废话少说,我把定位发给你,你立刻派人来接我。”我不再怀疑,立刻把定位发了过去。
随后,我就在这里静静的等待,我眯着眼睛,暗暗沉『吟』。
向阳花请我过去,目的不言而喻,肯定要在神农架采取什么行动,让我配合他们。这伙人为了让我乖乖听话,绑架了尹轻雪,就是这么回事。
暗剑队的陈让已经告诉了我向阳花的阴谋,按照我的计划,是要与他们虚与委蛇,将计就计,最后狠狠的坑他们一把。
只是现在情况有变,马文超中了巨蜂之毒,向阳花绑架了尹轻雪。
这件事变得复杂起来。
我要去救尹轻雪,她是因为我被绑的,我有这个责任。再加上超哥中毒了,也需要尹轻雪帮他祛毒。
所以,这次去找阿贝尔,尹轻雪我必须要带回来。只是向阳花是要把尹轻雪当人质的,肯定不会放她走!
我微微皱眉,到底该怎么救出尹轻雪,这倒是个难题。
这时,在远处警戒的江离走了过来,问道:“少主,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江离道:“他们要在哪里见面。”
“北山水库附近的一栋别墅。”我说。
北山水库位于大龙潭景区的边缘地带,白天还好一些,经常能看到垂钓者,到了晚上,那里却相当荒凉,人迹罕见。
江离吸了口气,皱眉道:“说是会面,有可能是一场鸿门宴,少主还是不要去的好。”
我叹道:“可是,尹轻雪在他们手上……”
江离深吸了一口气,陷入了沉默。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放心吧,在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之前,绝不会动我的。”
江离点点头,面上的表情微微舒缓。
二十分钟后,头顶传来一阵隆隆的巨响,向阳花派来接我的直升飞机过来了。
“走吧,他们已经过来了。”我和江离对视一眼。
晚上九点整,北山水库。
黑夜无风,巨大的水库安静的如同一潭死水,在夜幕中,黑漆漆的一片,好似一只张开的大嘴。
水库周围追布密集的树林,毫无声响,静得可怕。就在密林之中,坐落着一栋别墅,看起来很是隐蔽。
下了飞机之后,有人开着车把我们带到了别墅这边。
我们刚从车里下来,路旁的树林里突然窜出一条黑影。
江离反应极快,几乎瞬间亮出家伙。
“别误会,是我!”黑影走到近前,连连摇手。
听声音,我判断出他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阿贝尔。我拍拍江离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妄动,然后向前走了两步,问道:“你就是阿贝尔先生。”
“没错,”阿贝尔从容的笑了笑,上下打量我一会笑道:“你应该就是王先生了吧。”
我点点头,也是朝着他望去,这是一个全副武装的白人,鼻梁高挺,双目炯炯有神,气息彪悍。
他的腰间,挎着一杆56式突击步枪!
“怎么,阿贝尔先生竟是带着枪来迎接我?”我声音顿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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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谈判!
面对我的质问,阿贝尔愣了一下,连忙说道:“王先生不要误会,这并不是针对你。你们华夏对我们不太欢迎,我们带枪只是防身罢了。”
我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也知道阿贝尔没有说谎。暗剑已经盯上了他们,甚至都交上了火,阿贝尔全副武装也在情理之中。
“尹轻雪呢?”我沉『吟』了片刻,问道。
“王先生不要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阿贝尔笑呵呵地说道。
我眯眼问道:“见谁?”
阿贝尔笑而不答,说道:“随我来!”
他看也不看我带来的江离,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树林中走去。
我微微眯眼,随后跟了过去。
前行时间不长,穿过密集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块方圆数百米的空地,在空地正中央有一座别墅,没有院落,二层楼孤零地矗立在夜幕中。
阿贝尔走到门前,停住身形,对我笑道:“王先生,到了。”
我来时已将别墅大致打量了一遍,并未看出有何异常之处。我扬扬头,道:“叫门吧!”
我话音刚落,别墅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两名彪形大汉,全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身材魁梧,相貌凶恶,即使着穿西装革履,仍给人一股极重的杀气。
江离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腰间,只要发生任何意外,会在第一时间拔出武器。
阿贝尔站在门旁,弯腰摆手道:“王先生,里面请!”
即来之,则安之!
我想也未想,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有气魄!”
阿贝尔心中暗赞一句,别看这个东方人年岁不大,材身又瘦弱,不过在面对向阳花这样的在全世界都能排进前十名的大势力面前所表现出的那份从容,却让阿贝尔心折不已,称赞道:“不愧是半个华夏的老大,果然有过人之处。”
别墅的客厅不大。四周站满黑衣大汉,在房间正中的沙发上,端坐一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上次跟我见过面的马丁,向阳花的二号人物。
看到我,马丁立刻站起身形,满脸还笑,说道:“王先生,我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我们又见面了。”
他很是热情,眼中流『露』着真挚的情感,如果不知道他们的做派,肯定认为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
其实,这是一帮面表绅士骨子里阴险、彻头彻尾的西方流氓!
我也是假惺惺的笑了笑,跟马丁客套了几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马丁先生,我至此来,只希望你能把尹姐交给我。”
马丁笑了笑,道:“这个当然,王先生不要误会,我们只是邀请尹姐,而并非挟持她。”
我心中冷哼一声,这伙人就是这样,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表面上看起来客客气气,心里还不知道在打什么恶毒的鬼主意呢。
马丁又道:“等我们之间的会谈结束,王先生自然会领走你想要的人。”
我问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马丁说道:“自然是合作,五亿美金已经打到王先生的账户,现在就是要开展合作的时候!”我『摸』了『摸』下巴,道:“不知道马丁先生想要跟我合作什么?”
“军火换毒品!”
马丁说完,点了一根雪茄。
闻言,我微微一愣,按照我的估计,他应该是要我帮助他们在神农架的行动。没想到马丁竟是跟我谈起生意来。
这个家伙打什么鬼主意?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马丁继续说道:“王枫先生,最近金山角局势大『乱』,那些毒王们一个个倒台,毒后收取了他们的地盘,几乎控制了整个金山角,也垄断了那里的毒品声音。任何人要想进货,现在都要看毒后的脸『色』行事。”
马丁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毒后好像对我们向阳花不太待见。我们派去谈生意的代表,毒后连见都没见他一面。我听说王先生跟毒后关系很好,所以就想请王先生帮忙,让毒后松口,把毒品卖给我们。”
我看了马丁一眼,向阳花军火生意做得那么大,竟然还想染指毒品,真是有点贪心啊。
要知道,他们找毒后谈生意,那绝对是大规模的进货!
我笑了笑,道:“马丁先生,位于拉丁美洲的“银三角”地区,其中心为哥伦比亚、厄瓜多尔、玻利维亚和秘鲁,距离你们霸国最近。银三角是世界第三大罂栗种植基地,距离你们最近,你们要想拿货也应该是从银三角拿吧,怎么会把目光瞄向金山角?”
马丁无奈一笑,道:“看来王先生对那里的形势不太了解,今年那几国征服加大了打击力度,很多种植基地都被销毁,银三角罂栗的产量大减,已经不足以供应我们向阳花的需求。所以我们要开辟第二条渠道,自然就是金山角。”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王先生,您跟毒后的交情十分深厚,所以我代表向阳花,拜托王先生在中间帮下忙,说说情。”马丁姿态谦恭的说道。
“马丁先生,我可以去说这个情,但是毒后答不答应那就不得而知了。”我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
马丁见我点头,开怀大笑,道:“有王先生出马,一定会马到成功!对于王先生的能力,我可是极为信任的。”
我只是淡淡一笑,也没接话,正想开口询问尹轻雪的情况,马丁又说道:“王先生,我们说第二件事。”
我微微皱眉,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你说吧。”
马丁笑了笑,道:“大家都知道,千门是华夏最大的势力,长江以北是北千门的地盘,长江以南是南千门的地盘。王先生身为南千门的门主,可是控制了半个华夏……”
我摆摆手,道:“马丁,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马丁一愣,旋即微微一笑,道:“我希望王先生控制的华夏市场能对我们向阳花完全开放!”
“完全开放,你们想要干什么?”我皱眉。
“自然是做毒品生意,军火生意在你们那里可是做不通!”马丁笑呵呵的说道。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是明白了向阳花的打算,我只能说这帮人太贪婪了,简直把我当成了傻子使唤。
先让我帮他们找毒后弄来货,再让我打开华夏市场,让他们去卖货。
贪得无厌!
“我拒绝这个提议!”我淡淡一笑,毫不犹豫的说道。
马丁脸上的表情没变,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我的反应一般,笑眯眯的说道:“王先生,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们向阳花从来不亏待朋友,只要你帮我们打通了金山角的渠道,再向我们敞开华夏市场,我们可以分给你一成的利润!”
“一成的利润?”
我不屑的笑了笑,就算他分给我五成的利润,我也不会答应他。只要我向他们敞开华夏的市场,会有无穷无尽毒品流入,那绝对是害国害民!
我王枫虽然看重利益,但也有原则,这种缺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
而且,跟向阳花这帮卑鄙无耻的人合作,不见得就能获利。艾尔欠我的五十万美金,可还是赖着没给呢!马丁说的好,一成的利润,到时候给不给都不一定。
马丁脸上的笑容消失,淡淡道:“我希望王先生你能改变主意。向阳花是霸国数一数二的势力,也是全世界军火走私的老大,我们的会员不计其数,实力雄厚。我想,王先生若是能和我们合作,对你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摇头道:“不要和我谈你们的实力有多大,多雄厚,我可以简单的告诉一句话,你们的实力对我来说不值一分钱,我看重的,只是利益。如果合作,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而你们又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好处?现在看来,你们打算从我这里拿走天大的好处,而只给我一点的报酬,所以对你们敞开华夏市场这件事,不用再提。”
马丁直勾勾地看了我半晌,神『色』一冷,道:“王先生,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说着,一群黑衣大汉掏出家伙,全都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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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动手!
珵!
马丁的弟纷纷拔出枪,江离立刻拔出了明晃晃的大刀。
这样的画面看起来有些可笑,一群人拿着枪,江离一个人却抽出了冷兵器!
当然,马丁可是一点都不觉得可笑,望着那明晃晃的大刀,心中甚至感到了一股寒意。
这几个华夏人的身手可是厉害的很,上次在黄山的那个夜总会见面也是这种场面,王枫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制住了他马丁,他弟手中的那些枪支似乎都成了摆设,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我似乎没有看到场中的局面,依然是面『色』平淡的坐在那里,马丁就面对面的跟我坐着,在他的弟开枪之前,我绝对有把握控制住他!
“王先生,你要怎么样才肯答应我们的条件?”马丁目光一阵闪烁,压抑着火气问道,“我们愿意拿出一成的利润,已经是诚意十……”
不等他说完,我打断他的话说道:“要我对你们敞开华夏市场,前提条件是,你们的整个霸国市场也能对我们千门开放。”
“什么?”马丁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眼睛瞪得溜圆。
“收起你惊讶的眼神。”我眯眼笑道:“半个华夏的市场,足足六亿多人,比你们霸国的人多多得,以你们整个霸国来换半个华夏的市场,我觉得你们占了很大的便宜。”
马丁嘴里吐出一口浓烟,语气缓慢又低沉地说道:“王先生,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霸国的军火和毒品生意被向阳花占去六成以上,利益巨大,他们不可能会打开家门,把南千门放进来分一勺羹。而且,对方话的表面上看很道理,华夏人口比霸国多,但消费水平却远远不如霸国,单单说枪支在华夏就卖不开,每年地下生意的总收入恐怕只有霸国的八成,只有傻瓜才会愿意做出这样的交换。
马丁当然不是傻瓜。
我仰面大笑,说道:“全房间里的人,可能只有你这么认为。”
马丁面『色』一变,声音冰冷地说道:“王先生若是这样说,让我觉得你根本没有诚意。要知道我们可是合作伙伴,预先支付了你五亿美金,诚意十足!”
我反问道:“难道,只有让你们占到便宜,我才算有诚意吗?看来,你们在华夏身上占到的便宜太多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思想。”
说着,我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马丁先生,我经已没耐心陪你扯淡,我这次来的目的你知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马丁的涵养再高,城府再深,听完这话,都差点气得背过气去。这可是在他的地盘,四周都是他的人,他又是代表强大的向阳花,对方居然说对他不客气,真的是太狂了,把他们向阳花当成什么了?把他马丁当成什么了?
他脸『色』涨红,面『色』阴沉地说道:“王枫,你会为你今天的无礼和傲慢付出代价!”
“呵呵!”
我轻声而笑,淡淡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怕过你们霸国人!”
嘶~
马丁牙齿缝了吸了一口凉气,眼中山掠过一抹森然的杀机。他们向阳花和霸国一样,实力强大,行事霸道,无论跟世界上的任何势力合作,他们都是霸道的一方,掌握主动的一方。
然而,在这个东方人面前,他竟是没有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对方更是一点都不忌惮向阳花,这让马丁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我微微眯眼,从马丁的眼中看到了杀意,我心中一沉,这个家伙想杀我!
“马丁先生,上一次黄山夜总会包间的一幕,你还想再次上演么?”我站起身,冷冷一笑,已是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想起上次的那一幕,王枫犹如鬼魅一般,瞬间就抓住了他的咽喉,马丁心中生出一股凉意。
这股凉意也是把那丝杀意给浇灭了,马丁并不敢动手!
“把她拉出来!”马丁沉默半晌,厉声喝道。
这时,二楼的房门一开,阿贝尔一脸冷笑,带着两名黑衣大汉拉出一个面带眼罩、双手被绑缚于身后的女人。两人连拉带扯,把她拖下楼。虽然眼罩遮住她的眼睛,但我仍能看得出来,她就是尹轻雪。
看到尹轻雪,马丁脸上又『露』出得意之『色』,旋即对着阿贝尔摆摆手,让他们在二楼停下。
阿贝尔一把将尹轻雪拉将过来,用力向下一按,使其跪在自己身前。
尹轻雪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剧烈地挣扎着,想重新站起,可肩膀被两名大汉死死按住,难以动弹。
阿贝尔冷笑两声,伸手把玩尹轻雪的头发,冷笑道:“王先生,我们最后问你一句,你究竟答不答应我们开出的条件。”
说话间,他另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同时,将枪口顶在尹轻雪洁白的脖颈上。
我两眼眯缝成一条缝,眼中散发出一股凌冽的寒意。
我缓缓地低声说道:“如果,我还是说不呢?”
听到熟悉的说话声,原本满脸痛苦的尹轻雪顿时『露』出惊讶之『色』,忍不住向四周瞧,可惜,她什么都看不见。
“嘿嘿!”阿贝尔冷笑道:“既然这样,那王先生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话,他枪口下移,接着,猛的一挑,将尹轻雪领口的扣子挑掉,笑道:“我很好奇,不知道王先生的女朋友身材会不会像她的模样一样美艳动人。”
随着他的动作,尹轻雪发出一声尖叫,虽然看不到对方的动作,但她能感觉得到,想向后躲,可是,在那两名壮汉的压制下,她难以移动分毫。
阿贝尔的枪口继续向下游动,准备挑开尹轻雪上衣的第二颗扣子。马丁则是站在下面,一言不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尹轻雪不是我的女朋友,但我还是看不下去了。我眼皮向上一挑,语气冰冷得骇人,道:“阿贝尔,你该死!”
“以前,也有很多人这样说过我,不过到现在,我还活着,而说这话的人,却都死了。”说着,啪的一声,尹轻雪上衣的第二颗扣子又被挑飞好远。
这时,尹轻雪衣领大开,『露』出里面大片白皙的肌肤,以及雪白胸围。
“住手!”
我大喝一声,劲气瞬间爆发。
“怎么?看不下去了吧,你想杀我?呵呵——”阿贝尔冷道:“王枫,我们向阳花看得起你,才来和你会面谈判,而你,却不知好歹,让我们一次次的失望。刚才马丁先生已经警告过你,你要对你的无礼负责!”
说完,他将枪口挪开,把玩尹轻雪头发的手缓缓下滑,抓住她的衣襟,猛的一扯,尹轻雪的上衣完全被拽开,下面的风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我甚至能看到她屈辱的眼泪!
“江离,动手!”
我忍无可忍,下达了动手的命令。
江离点头,在我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手中的长刀已是狠狠的掷出!他的臂力极大,长刀犹如一颗流星般朝着楼上的阿贝尔暴『射』而去,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阿贝尔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动手,不过他是哥伦比亚杀手训练营出身,身手很强,反应自然也是极快。在这千钧一发之间,身子猛然后仰,躲开了江离的长刀!
咔嚓!
那长刀直接钉在了墙壁上,深深的潜入,坚硬的墙壁都是出现了一道道犹如蛛的裂纹。
可是下一刻,只听得噗嗤一声,一支利箭就已经贯穿了阿贝尔的心脏!
江离甩出刀的同时,已是弯弓搭箭。
原来他真正的杀招是那支箭,一下子贯穿了阿贝尔的心脏!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当阿贝尔中箭的时候,周围的黑衣人才反应过来,立刻举枪就要朝着江离开枪!
“都不要动!”
我大吼一声,手中的蚩尤天月剑搭在了马丁的脖子上。
在江离动手的一瞬间,我也动了,只不过我的目标不是尹轻雪,而是马丁!
咫尺天涯的瞬移身法施展开,根本没有任何意外,马丁再一次落在了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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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丧钟亚当!
马丁郁闷的几乎吐血。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已经很心了,躲在了人群中,远远的跟王枫拉开了距离。
可是没想到,他还是落在了王枫的手中!
这个东方人的速度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就像霸国大片中的超级英雄一般,拥有着令人匪夷所思的能力!
“这就是中国功夫嘛,太厉害了!”
已经是第二次成为人质,马丁只觉得颜面尽失,身为向阳花堂堂的二号人物,竟是被一个东方人连续制服两次!他不但懊恼,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学习中国功夫的想法。
砰!
只听得一声枪响,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我立刻矮身,一颗子弹擦着头皮飞了过去。
我转身一看,竟是马丁手下的一位黑衣人开的枪!
“马丁先生,看来你的手下认为我是在开玩笑。”我冷冷的瞥了那个黑衣人一眼,手中的刀猛然往前一递。
马丁只觉得颈间剧痛,紧接着就冒出了血来,他面『色』大变,连忙喊道:“王先生,不要动冲,我手下的人精神过度紧张,走火了!”
“快点,都把枪收起来!”他声音有些慌张的说道。
直到那帮黑衣人全都收起了枪,我才微微一笑,道:“马丁先生,我就当刚才是个误会,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介意让你客死他乡!”
“不不不,绝对不会了,王先生,我们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切一事情都可以放在台面上谈,何必弄得这么血腥暴力?”马丁眼珠转了转,说道。
我淡淡一笑,手中的刀紧紧的顶着马丁的咽喉,道:“马丁先生,你要明白,并不是我想要看到这种局面,而是你们向阳花绑架了我——我的女朋友,拿她来威胁我!”
女朋友?
听到这三个字,在如此危险境地中的尹轻雪,心中竟是生出一丝别样的感觉来。
“王先生,这都是个误会。”马丁连忙说道:“我们只是请你的女朋友来此做客,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眼睛蒙着,绳子捆着,两个人拿着枪抵在她的脑袋,这就是你们向阳花的待客之道么?”我朝着二楼望了一眼,淡淡道:“马丁先生,这些骗人的屁话,你就要不再说了,立刻让你的手下把尹姐放了!”
“放人?”马丁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虽然受制于人,但对方的女朋友却在他的手中,互为人质。
如果把尹轻雪放了,那王枫就毫无顾忌,自己的命可就掌握在了对方手中。
“王枫,我可以放了你女朋友,但是我们向阳花刚才提出的条件,你要答应,华夏市场对我们向阳花敞开!”马丁目光闪烁,皱眉说道。
“马丁,到现在你还在想着华夏市场的事情,真是贪得无厌啊!”我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马文超等着尹轻雪去救治,我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光了!
噗嗤!
我手中的刀猛然一滑,直接将马丁的脖子划开了一条狭长的伤口,犹如孩子的嘴巴一般,一股一股的往外冒着鲜血。
“啊——”
马丁一声惨叫,嗅到了浓烈的死亡气息,以为自己的咽喉被划破。
“不要鬼叫,你还没死呢!”我冷哼一声,刚才那一刀我拿捏得很有分寸,只是划破了马丁脖子上的皮肉,只差一丝就割断了他的咽喉。
“你——你——”
马丁脖子上溢满鲜血,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后背已是被冷汗浸湿。
“马丁,放了尹姐!”我怒声道。
马丁眼中闪过一抹戾气,身为向阳花的二号人物,何曾被人『逼』得这么惨过?
他怒喝道:“王枫,你不要欺人太甚!以为我们向阳花没有高手么,这次来神农架,我们向阳花第一杀手丧钟亚当也要来。他已经快到了,你……”
“我们已经来了。”
一道略微生硬的声音响起,我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了两个人,犹如幽灵一般。
左边站立着一个高大的黑人,而右边,却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精悍『逼』人的白人。
一黑一白,站在门口,就好像一对黑白无常。
刷拉!
那黑人脚一蹬地,身体直接跃过十多米的距离,抬起沙包大的拳头,朝着我的脑门打来。
他的速度太快了,出招太威猛了,竟是发出了强烈的气爆声。
我眼中一惊,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个黑人是个超级高手。
我不敢大意,立刻把人质马丁踢给了江离,咫尺天涯身法施展开,横移八尺躲开了黑人的拳头。
砰!
他这一拳打在了我身后的墙壁上,竟是直接把坚硬的墙壁打出了一个大窟窿,由此可见他的力道是多么惊人!
随后,我毫不犹豫,双腿猛一蹬地,朝着黑人扑去。我以劈拳虎扑开势,两手疾劈,分取黑人的耳朵根子。
我这虎形,用的是“双虎出林”,双劈追斩,凶猛无比,对自己一点都不防守。
而且,我扑势,用上了白鹤亮翅的拳架子。
白鹤亮翅,并不是用来打人的,而是起跑发劲的最完美运动,两背的肌肉闪动,卷起弹缩,把手臂贯通。全身的劲整圆了,整全了。
鹤形的跑,加上虎形的扑,加起来就是四个字“如虎添翼”!
老虎长了翅膀,是什么概念?
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那黑人转过头,就看见一团漆黑的影子扑到面前,耳根子上,已经冷风袭人,头皮发麻。
他并指如刀,猛烈发力,伸在前面格挡,打出了刺啦一声撕破布刺耳的响声。
但是我却并不变招,对方格挡,我硬是强打了进去,一劈之下,就将对方的格挡的手刀臂打开,虎劈自然的化为鹤啄,准确而又凶狠的啄在黑人的耳朵根子下面的三叉神经处。
扑通!
他高大的身体,直挺挺的扑到了地面,一动不动。
人的耳朵下面的神经并不强,抗不住强烈的打击。我如虎添翼的一击,直接把他打得晕死过去。
一招得手,我拧腰旋转,望向了那位白人。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虽然没有散发出一丝气息,但却给我一种强大的压迫力,让我的呼吸都是微微一滞。
这个白人绝对比黑人要厉害十倍,甚至身手都可能在我之上。
正当我绷紧神经戒备着白人突然发难的时候,他却是哈哈大笑,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来,说道:“马丁曾说南千门的门主王枫是一位少年高手,身手恐怖的令人惊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的徒弟——”
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位黑人,笑道:“我的徒弟竟是轻而易举的被你撂翻,王先生,你真是一位厉害的高手!”
我微微眯眼,这个黑人已经很厉害了,竟然只是这个白人的徒弟。直觉果然没错,这个白人比这个黑人要厉害多了。
不过感觉到这个白人并没有任何敌意,我微微放松,问道:“你就是向阳花的第一高手亚当?”
“哈哈哈,王先生,我更喜欢你称呼我为丧钟。”白人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道:“我在西方的名号,就是丧钟!只要我到的地方,就是丧钟敲响之时!”
说罢,他望了马丁一眼,冷冷道:“你这个废物,好好的局面竟然搞成了这个样子,王先生是我们向阳花最亲密的朋友,你竟然动起手来。滚蛋吧,这里由我接管了。”
被人骂作废物,马丁脸『色』很难看,但是他不敢发作,亚当这个人他惹不起。
不仅仅是因为亚当是向阳花第一高手,还因为他是向阳花老大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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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章 险恶用心!
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眼亚当,心中暗自诧异,这个人究竟是何种身份,竟然能当面叱骂马丁!
要知道,马丁可是向阳花的二号人物。如果亚当仅仅是向阳花第一高手的话,恐怕还没有那个资格!
“王先生,请你的人放了马丁吧。”这时,亚当望着我,一脸笑容的说道。
我没有回答,而是望向二楼的尹轻雪。
亚当敲了一下额头,歉意的笑道:“这我怎么忘了,快,放了王先生的女友。”
楼上的两个黑衣人,竟是毫不犹豫的收起了枪,放开了尹轻雪。
我更是惊讶了,亚当说话竟然这么好使!
“亚当,不能放了尹轻雪,王枫很不配合!”被江离『逼』着的马丁,忽然一脸着急的喊道。
“废物!你给我闭嘴!”
亚当冷冷的扫了马丁一眼,眸中掠过一丝隐晦的杀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竟是跟王枫闹翻了脸!
要知道,他们带着目的而来,在夏华国行事举步维艰,必须要依靠王枫的帮助,才可能做成大老板交待的事情。
所以,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得罪王枫,必须要交好!
亚当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马丁的所作所为,他竟是绑了王枫的女友作为要挟,亚当当场就大发雷霆,恨不得将马丁活活掐死。
从他到得的资料显示,王枫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这一套或许对别人有用,但是对这个年轻的东方人,根本就没效果,甚至会适得其反!
“王先生,马丁绑架了你的女友,这并不是我们向阳花的意思,而是他个人的所作所为。不过,我仍是代表向阳花对你表示深深的歉意!”
说着,亚当竟是朝着我深深一躬。
我有些吃惊,高手,尤其是超级高手,都是有傲骨的。这个亚当竟是能放下身段,对着我鞠躬道歉。
这只能说明一点,亚当这个人能屈能伸,绝对要比马丁可怕的多。
“亚当先生,不要客气,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我连忙摆摆手,示意江离放了马丁。
得到自由的马丁,捂着脖子赶紧走到当亚面前,急急的说道:“亚当,王枫拒绝为我们开放华夏市场,正好你来了,拿下他,控制南千门,让……”
“!”
亚当怒喝一声,转身一巴掌,狠狠的搧在了马丁的脸上。此刻他恨不得杀了这个脑残的东西,真是想不明白,哥哥为何要扶持这么一个无能的东西!
马丁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捂着火辣辣的脸,眼中涌现出一抹愤怒之『色』。怎么说他也是向阳花的老二,这个亚当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搧他耳光,这让马丁难以接受!
可是看到后者那带着杀意的眼神,马丁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这可是纵横西方和美洲的丧钟,曾经只身一人屠杀了国上百号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是向阳花的不败战神!
再想起他的身份,马丁纵使再不满也只能忍住。
“你下去处理脖子上的伤口,神农架这边由我接手。”亚当眯着眼,对马丁说道。
马丁看了他一眼,怏怏离去。
“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个马丁用你们华夏人的话来说就是脑袋被驴给踢了,所以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你不要介意。我们向阳花和王先生,依旧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亚当笑呵呵的说道。
我微微点头,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他说话做事都让人感觉很舒服,尤其是那双眼睛,给人一种很真诚的感觉,让人生不出任何厌恶的情绪来。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的险恶用心,我很可能被亚当表现出的这种友好所『迷』『惑』。不得不说,这家伙不但身手恐怖,心机城府更是厉害!
随后,我便朝着二楼走去,来到了尹轻雪身边,唰唰几下,脱掉外衣披在她的身上,顺便,我又将尹轻雪的绑绳和眼罩卸掉。
恢复自由的尹轻雪脸『色』煞白,眼中仍残留着泪水,她举目看向面前的我,声音沙哑的说道:“真的是你?”
我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是我,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并没有伤害我。”她摇了摇头。
刚才,尹轻雪虽然看不见,可她能听得见他们的对话,知道王枫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心里竟不是那样的紧张了。就像在那恐怖的深山老林,他牵着她的手,让她感觉心安。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尹轻雪眼中涌动着晶莹的泪珠,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哭。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外面受到了委屈,见到了家人一般。
如果不是在场有这么多人,她真想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哭一场。
“抱歉——”
我摇了摇头,道:“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旋即,我上前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声的说道:“你也是一名武者,又有催眠『药』粉,怎么会被他们给抓了?”
尹轻雪打量了一下四周,轻声道:“我跟你分别之后,刚走出山谷,前方的丛林里就窜出来了一群的黑衣人把我围了起来。足足有十几号,他们都带着枪,说是要请我做客。我虽然是武者,但只会三脚猫的功夫,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跟着一起来到了这里。一开始这些人对我挺好的,好吃好喝的待着,就是刚不久,忽然把我绑了起来,我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你竟是来救我……”
说着,尹轻雪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柔美的笑容。
“不要担心了,现在没事了。”
这时,亚当走了上来,与我点头致意之后,视线落在了尹轻雪身上。
他一脸歉意的说道:“抱歉,尹轻雪姐,让你受惊了,这都是一场误会。等回去后,我一定会请求处理马丁这个讨厌的家伙,希望能给尹姐一个公道。”
“没……我没事,你……你不用在意。”尹轻雪望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白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
“哈哈哈——”
亚当哈哈大笑,双眼绽放出亮光,道:“尹姐真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东方女子,不得不说,王先生真有福气,竟是能追得上『性』感漂亮的尹姐,我可是颇为羡慕!”
“我——”
尹轻雪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为什么这帮人都把她当做王枫的女朋友,她真是有些搞不懂!
“尹姐,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礼物请你收下!”
说着,亚当拿出了一个雕饰精美的方盒,上面镀着金子,打开后我眼前顿时一亮,只见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静静的躺在里面。
那玉镯呈现碧绿『色』,内圈扁圆,外圈扁圆,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泽。
只是打眼一看,就知道这玉镯价值不菲!
尹轻雪看着这只玉镯,漆黑的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美目中闪出一抹异彩。没有女人不喜欢这种东西!
将尹轻雪表情尽收眼底,亚当微笑着说道:“这玉镯叫做贵妃镯,来历很大,是当年清朝一位贵妃珍藏的宝贝,最后流入了海外,被我得到。无论是从质地外形,还是从来历来说,它都是无价之宝。”
清朝一位贵妃的宝贝?
我微微眯眼,心中涌起一抹冷笑,看来这是当年八国联军抢走的我们华夏的宝贝!
“尹姐,你跟这支玉镯一样的高贵美丽,所以我就送给你了,希望你能喜欢。”亚当盖上盒子,双手递到了尹轻雪面前。
尹轻雪僵在了那里,她确实很喜欢这个镯子,但是这么贵重的礼物她也不好意思接受。
她有些犹豫的望着我,不知道该收不该收。
“亚当先生盛情难却,你就收下吧!”我笑了笑,对尹轻雪说道。
亚当为什么要送玉镯给尹轻雪,自然是为了讨好我,他讨好我是要我帮着他们毁了华夏的龙脉,用心极其险恶,我自然不会便宜了他!
况且,这原本就是我们华夏的宝贝,现在算是物归原主!
尹轻雪看我点头,也不再犹豫,收下了玉镯之后,微笑道:“谢谢。”
“哈哈哈——最美丽的东西当然是要赠送给最美丽的女人。”亚当笑了一声,旋即说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必尹姐一定累了吧,可以先去休息一下,我跟王先生聊会天。”
尹轻雪微微点头。
我生怕再出事端,就对江离说道:“你去陪着轻雪。”
随后,他们两个被人恭恭敬敬的请到了一个房间里面。
那些黑衣人也纷纷退去,场中只剩下了我和亚当,还有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阿贝尔!
“王枫先生——”
亚当指了指阿贝尔的尸体,道:“马丁绑架了你女朋友,你杀了我们的阿贝尔,再陪上那件玉镯,今晚的事情可以让过去了吧?”
“当然,亚当先生,您真是太友好了。”我笑眯眯的说道,亚当办事确实漂亮,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哈哈哈,我可是有着丧钟的名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不过对于王先生来说,我只会献上我最真挚的友谊。”亚当一副爽朗豪迈的姿态,“王先生,我们可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我表面笑呵呵,内心却冷笑,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向阳花的险恶用心,任谁都会被他友善的外表所『迷』『惑』!
“对,我们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我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道。
亚当又跟我扯了一会,才说道:“王枫先生,我有一个的请求,不知道你是否能够答应?”
“你说吧。”我望了他一眼。
亚当微微一笑,道:“据说神农架有神物出世,用你们华夏人的话说就是超凡之物。王先生也是武者,想必知道这东西对我们武者意义。所以我不远万里而来,就是为了要得到那件神物。只是你们华夏国对我们不太欢迎,我的人根本进不去神农架深处。”
“所以——”他顿了顿,说道:“我想请王先生帮忙,动用你在华夏的巨大关系,带着我的人进入无人区深处!”
说完,亚当的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精芒。
我面带微笑,心中却快速的思量起来。
很可能是因为暗剑队的缘故,亚当的人进入不了无人区深处,所以他请我帮忙。
只不过他挂羊头卖狗肉,明明是冲着龙脉去的,却说是冲着超凡之物去的。他让我安排的那伙人,十有八九是要毁了龙脉!
快速的思考了一下,我点点头,说道:“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保证把你的人带到无人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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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为马文超准备后事吧!
明知道向阳花的人要进去搞破坏,我仍是答应带他们进去,自然不是因为那十亿美金。
别忘了,现在龙家人正满世界的抓我,我不介意带着向阳花的人跟他们搞一搞,狗咬狗的戏码可是无比的精彩啊……
毕竟,守护龙脉,龙家也应该尽自己的一份力!
“亚当先生,你要安排多少人进去,我好有个准备。”我笑望着亚当,道。
“一百人!”
亚当伸出一根手指头,笑眯眯的说道。
“一百人,这么多?”我微微皱眉,道:“不瞒亚当先生,我现在也是身背麻烦,你也知道以我的身份,避免不了在华夏树敌。之前在山谷,曾经有上百号人埋伏追杀我,如果带着这么多人的话,很容易被我的对手发现,或许会引发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亚当脸上的笑容一滞,淡淡的说道:“王先生,我不管你有什么对手,你有什么敌人,我只说我们之间的合作。你拿了我们向阳花的钱,把我们的人带入无人区深处,这是你应该履行的责任。至于你的敌人和麻烦,那是你要考虑的事情,跟我们向阳花并没有任何关系!”
“亚当先生说的对,”我点点头,道:“我会解决掉这些麻烦,把你的人带入无人区深处。”
“哈哈哈——”
亚当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我相信以王先生在夏华的身份和地位,轻而易举就能解决掉这些麻烦。在这美丽的夜晚下,祝我们的合作圆满成功!”
“合作成功!”
我哈哈一笑,与亚当的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看起来像是两个坚不可摧的盟友,其实各怀鬼胎。
“王先生,两天后,我的人就会全部集结。到时候我会和你联系,请你安排妥当。”当亚甩了一下金黄『色』的头发,说道。
“可以——”我点点头,随后又摊了摊手,无奈道:“亚当先生,在这深山老林之中,联络倒是个麻烦事。如果到时候联络不上,那该如何是好?”
“这个问题王先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帮你解决。”亚当打了个响指,一个老外推门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递给他一个盒子。
亚当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部手机,只不过看着有点老,像是几年前的款式,只能打电话发短信那种。
“王先生,在这无人区之中,我们有一处秘密基站。你用这部通讯器,就可以和我们的人随时联系,当然我们也可以随时联系上你。”亚当笑呵呵的说道:“这部通讯器不怕火烧,不怕淹水,可以承受炸『药』的爆炸威力,而且是太阳能充电,就送给你了。”
我心中大吃一惊,向阳花为了破坏华夏龙脉,真是煞费苦心,连秘密基站这种设施都有。而且这部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手机,竟是这么牛叉的存在,简直就是高科技的凝结!
秘密基站,高科技通讯器,我心中生寒,向阳花准备的太充分了,究竟能不能破坏掉他们的计划,我心中真是没底了。
我甚至感觉,他们为了破坏华夏龙脉,布下了一张大,而我只是这张大中的一条线,就算破坏了这条线,他们还有其他的线,还有其他的手段毁掉龙脉!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又该如何是好?
我暗暗沉『吟』,不过马上就不再想了,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救超哥,这些事以后再想。
这时,亚当笑呵呵的说道:“王先生,今晚你就不要走了,我们向阳花会尽心尽的招待你,让你感受到我们对你浓浓的友谊!”
“不,亚当先生,你交待的事情我立刻要去安排了,毕竟我拿了你们的钱,不能不办事。”我连忙说道。
“哈哈哈——”
亚当哈哈大笑,道:“王先生真是一位优秀的合作伙伴,看来以后我们还要和你加深合作。”
“好说好说。”我笑了笑。
不多久,亚当的人就把江离和尹轻雪请了过来,我跟亚当打了一声招呼,就带着他们朝着别墅的门口走去。
走到那个被我一拳撂倒的黑人面前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望了我几眼,说道:“yu-ar-aaig!”
yu-ar-aaig,这句话李美儿教过,是你很厉害的意思。
“你也很厉害。”我望着这个比我高一头的黑人,笑眯眯的说道。
他挠挠头,一脸『迷』茫的表情。
我淡淡一笑,看来这个家伙不会z文啊。
“yu-ar-srg!”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上高高隆起的肌肉,微笑着说道。
黑人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意,道:“yur-hiskugfu-is……”
我没有接话,直接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现在急着去救超哥,我可没心思跟这个大老黑聊天!
出了门之后,我们就坐着亚当安排的直升飞机,朝着马文超他们藏身的那个天坑洞火速赶去。
“轻雪,事情江离跟你说了吧?”一上飞机,我就拿出了巨蜂的尸体,快速的说道:“就是这种巨蜂,蛰了马文超屁股一下。毒『性』很烈,几分钟后就昏『迷』了。怎么样,你会解这种毒吗?”
尹轻雪伸出白净的手接过巨蜂,看了几秒说道:“王枫,这种巨蜂我之前并没有见过,要想解毒必须先提取出尾刺中的毒『性』,我才能配置解『药』。”
“这需要多长时间?”我问道。
“最少三天。”尹轻雪说道。
我眉头紧皱,她跟华清的说法差不多,只是华清说一天就能配出解『药』。
“三天,不一定来得及。”我想起马文超的状况,担忧道。
尹轻雪伸出手,很自然的拍了拍我的手,微笑道:“王枫,你不要担心,刚在在那间别墅的时候,我已经联系了家中的一位长辈。他老人家见多识广,来过神农架很多次了,跟我讲过神农架稀奇古怪的动物,就有这种巨蜂。怎么解巨蜂之毒,他一定知道。”
我眼中一喜,尹轻雪出身『药』王世家,既然她这么说,那就一定没问题。我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
“轻雪,你那位长辈怎么说?”我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问道。
尹轻雪娇躯微微一颤,缓缓道:“尘爷爷说要去推演一番『药』『性』,配置好解毒的方子,再跟我联系!”
“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我问道。
“王枫,你不要着急啦。”尹轻雪抿了抿红唇,道:“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尘爷爷应该快配好方子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尹轻雪低头一看,惊喜道:“是尘爷爷打来的。”
我点点头。
“喂,尘爷爷,你配好解毒方子了吗?”尹轻雪望了我一眼,连忙问道。
我附耳过去,只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舞儿,你听好了,白花蛇草、鸡骨草、土茯苓、野菊花、龙葵……”
他一连说了十几种『药』材,我这个外行自然听不懂,倒是听到了最后一种好像是什么龙灵草。
“这十三种『药』材各取六钱,火慢煎,熬成黑汁,喂中毒之人服下,十分钟解毒,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伙子!”
尹轻雪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太好看,柳眉紧皱,道:“尘爷爷,这些『药』材我都记住了,但是龙灵草能不能用其他的『药』材替换?”
“不能!龙灵草是主『药』,其他的都是辅『药』!”
“可是——”尹轻雪无奈的说道:“龙灵草我弄不到啊。”
“那就为你朋友准备后事吧,巨蜂之毒非龙灵草不能解!”
听筒里传来一道苍老而又慵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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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9章 这是龙蕊的声音!
“准备后事!”
我吓了一大跳,连忙拉了拉尹轻雪的衣角。
尹轻雪望了我一眼,随后对着话筒说道:“尘爷爷,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挂了,尘爷爷你早点休息。”
“有事有事——”
听筒里的那道声音变得急切起来,道:“舞儿,神农架那潭水越来越浑了,你一个人很危险,立刻回来。”
“尘爷爷,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尹轻雪望了我一眼,声的说道:“我遇见了一个强大的伙伴,他会保护好我的。尘爷爷,就这么说吧,我还要救我的朋友。”
说着,尹轻雪就就要挂电话,谁知道电话那头传出了一声叹息,语气带着哀伤:“舞儿,你父亲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了,再不回来的话,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尹轻雪面『色』大变,娇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不过她咬了咬银牙,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嗓音略微有些沙哑:“尘爷爷,拜托你一定要保住他的命,我一定会抢到神农龙菊救父亲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我微微一惊,深深的望了尹轻雪一眼。没想到她身上还有这种隐情,怪不得她那么渴望得到神农龙菊,原来是要救她的父亲。
只是,这农神龙菊被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药』王世家怎么就出来了她一个人?
这倒是让我感觉颇为疑『惑』!
“舞儿,你真是个好孩子,可惜我帮不了你太多,尘爷爷对不住你——”
听筒里的那道声音略显落寞。
“尘爷爷,如果不是你,我父亲早死了,你已经帮了我天大的忙。”尹轻雪别过头去,美丽的眼眸中似有泪光涌动,“尘爷爷,就先这么说吧,我还要我救的朋友。”
挂断电话后,尹轻雪定了定心神,道:“王枫,尘爷爷已经把解毒『药』方配置出来了。”
我微微点头,想问什么也是没有问出口来,现在还是帮超哥解毒最要紧。
“只是——”
尹轻雪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方子要用龙灵草作为主『药』,恐怕——我们很难弄到啊。”
“龙灵草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龙灵草是一种地宝,很是珍稀。”
“这神农架无人去『药』材资源丰富,就连罕见的地宝都有不少,难道没有龙灵草?”我又问道。
尹轻雪摇了摇头,苦笑道:“龙灵草只有一个地方能够生长。”
“哪里?”
“昆仑山!”
尹轻雪一双狭长的美目微微眯起,凝声道:“准确的说,是昆仑山的那条祖龙脉边,生长的才有龙灵草!”
“龙家的老巢?”我身子顿时一紧。
“不错。”
尹轻雪『揉』了『揉』光洁的额头,缓缓道:“除了龙家老巢,其他地方至今没有现发过一株。”
呼~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怪不得尹轻雪会这么为难,能解马文超蜂毒的龙灵草,只有龙家才有!
“既然这『药』草是生长在龙脉旁边,我们华夏不止有昆仑山那一条祖脉,还有很多支脉,这些地方都没有吗?”我不甘心的问道。
“没有!”
尹轻雪摇摇头,道:“龙灵草只生长在祖龙脉旁边,其余地方一株都没有!”
一直不做声的江离忽然说道:“少主,我们可以用另一种身份或者托人从龙家购买龙灵草。”
“不行的。”
尹轻雪叹了一口气,说道:“龙灵草蕴含龙气,所以这种『药』草龙家人从不外卖!不管你给出什么价格,他们都不会卖!”
我点点头,知道尹轻雪这话不假,龙家人把龙气视为他们的私有物,绝不容许外人染指。既然这龙灵草蕴含龙气,那他们绝对不会卖给外人!
“王枫,要想得到龙灵草,只能从龙家人手中得到。”尹轻雪望着我,道:“现在你跟龙家人成了生死仇敌,要想从他们手中得到龙灵草,那可是千难万难。”
“不管有多难,龙灵草我一定要得到!”我的语气十分坚决,目『露』凶『色』:“就算是抢,我也要把它从龙家人手中抢来!”
“王枫,你不要冲动!”尹轻雪急了起来,道:“现在你跟龙家闹到了这个地步,他们满世界都在抓你。如果找他们要龙灵草,那是自投罗啊。”
“我没有冲动!”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马文超是我兄弟,过命的交情,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帮他弄到龙灵草!”
“你——”
尹轻雪张了张红润的嘴,想要再劝说两句,可是看到后者那仿佛能够洞穿金石的坚定眼神,却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如果换做是我,他同样会如此。轻雪,你告诉我吧,怎么去弄龙灵草!”我凝视着她的眼睛,无奈一叹,这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或许女人永远都无法弄懂吧。
尹轻雪犹豫了一下,咬着红唇说道:“龙灵草是一种地宝,对于武者修行有着很不错的效果。龙家身份高贵的人物,几乎都有这种『药』草。也就是说,龙轩身上肯定有!”
“龙轩?”
我微微皱眉,现在他恨我入骨,身边有着四位强大的守护者,如果找龙轩去要龙灵草,那就是去送死的。
“王枫,这条路行不通,龙轩的人正漫山遍野的搜捕你,正想着你『露』面呢。就凭咱们这几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尹轻雪目光闪烁了两下,道:“你要真想从龙轩手中抢到龙灵草,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动用千门的力量!”尹轻雪目光灼灼的说道:“千门,是唯一可以和龙家抗衡的势力!”
“不行!”
我想都没想,立刻否决了她这个打算,北千门对南千门虎视眈眈,我怎么会再为南千门树立龙家这一个大敌?
我跟龙家的一切斗争,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动用过千门的力量。他们也是颇有默契,也不牵扯到千门的身上。
因为大家都相互忌惮,不想把恩怨扯大,仅仅局限在我个人和龙家这个层面上,并没有扩大到龙家和千门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对立!
所以,我只是带着四个兄弟来到了神农架,千门的力量我并没有动用,就是由于这个原因。
现在,我一旦动用千门的力量对龙家出手,那事情就严重了,势必会演变成千门和龙家的冲突!
龙家虽然忌惮千门,但绝对不会畏惧,只要千门介入,他们势必强势还击,对南派发难。到时候,北派和龙家联手对付南派,南派只有灭亡的份了!
所以,我万万不能动用南派的力量对付龙家,至少现在不能!
就算是马文超危在旦夕,我也不会自私到用整个南派去救自己兄弟的『性』命!
“如果这个方法也行不通的话,那我真的就想不出任何办法了。”尹轻雪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
“不一定。”江离忽然出声,道:“这次龙家大举出世,圣子肯定不止龙轩一位,其余圣子或者圣女的身上,肯定也会有龙灵草,或许我们可以从他们身上抢来!”
“你说的对!”
我眼睛顿时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人影,一袭白衣,美若天仙!
龙蕊,龙家的公主!
如果她来到了神农架,那龙灵草就……
只是——
直到现在我仍是对她抱有一丝歉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龙蕊,她把我当成了朋友、家人,付出了所有的真诚,我却骗了她——
但是,为了救马文超,我也顾不上这些了。
握着手,我翻找到了那个沉寂已久的号码,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我拨打了过去。
电话通了,里面传来一道淡漠却又好听的声音:
“谁?”
我眼中掠过一抹惊喜,这是龙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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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0章 天生桥!
“龙蕊,是我,王枫!”我犹豫了一下,说道。
龙蕊拿着手机的手顿时一颤:“王枫,是你!”
“是我!”我说道。
随后,电话那头就是良久的沉默,龙蕊并没有说话。
我内心有些忐忑,万一她知道了我的真正身份,万一知道了杀害龙威的王超就是王枫,那……
我觉得以龙家人的实力,很可能已经查明了事情真相。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龙蕊并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询问龙威的事情,而是带着一丝气愤的语气问道:“王枫,你上次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要把我扔在酒店里,为什么要骗我?”
我眼中一喜,龙蕊仍在纠结着上次那件事,看来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这也可以理解,她是龙家无忧无虑的公主,这些事龙家长辈也不会对她讲。
“龙蕊,上次有人追杀我,我没来得及跟你道别就走了,这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我很是歉意的说道。
“追杀你?谁要追杀你,你跟我回龙家,没有人敢动你!”龙蕊说道。
咚!
我只感觉心中一痛,仿佛被重锤狠狠的击打了一下,直到现在,龙蕊还傻傻的把我当成龙家人,还想带我回家……
而我,现在仍是没有对她讲明真相,仍是欺骗着她。
一瞬间,我身体僵硬成一块铁板,欺骗这样一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子,心中满是负罪感。
乎几要对她讲出真相,只是话到了嘴边,我又咽了下去。
“王枫,你说话啊。你身怀龙气,肯定就是我们龙家人,我带你回家!”龙蕊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起来,“这样不但没人敢欺负你,而且每天我都能见到你,你可是我在外面的第一位朋友!最重要的是,我……还想吃你做的烤鱼了,想想都流水口,嘻嘻。”
“龙蕊——”
我喉结动了动,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先不说这个,你现在在哪里?”
龙蕊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从家里出来了,现在在神农架!”
神农架!
她果然在神农架!
我心中狂喜,看来超哥有救了!
“龙蕊,我也在神农架!”我立刻说道。
“哇,你也在呀,真是太巧了?你是来神农架旅游吗?你要心,这里很『乱』!算了算了,我还是去找你吧,这次可不能让你悄咪咪的溜走了!”龙蕊顿时很开心,语气雀跃。
我没心思跟她扯这个,开门见山的说道:“龙蕊,现在马文超中了毒,快死了!”
“什么?马文超快死了?!”龙蕊的语气顿时一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一脸猥琐的少年。
“嗯,”我沉声道:“他中了巨蜂之毒,我找了一位神医开出『药』方,需要用到一味主『药』,才能解掉马文超身上的『性』毒。”
“什么主『药』?”龙蕊连忙问道,语气带着一丝焦急。
王枫是她的朋友,马文超同样也是,单单从朋友这一层面来说,她对马文超感情深厚。当然,这纯碎是打出来的感情。
龙蕊甚至胡思『乱』想,等马文超好了再揍他一顿!
“龙灵草,我需要龙灵草!我问遍了所有人都没有,只有你们龙家有这种『药』草!”我重重的说道。
“原来是龙灵草!”
龙蕊点点头,道:“确实,这种『药』草在我们龙脉边缘长的到处都是,开着很好看的花,我最喜欢用龙灵草编成草帽戴在头上。”
我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能救马文超『性』命的举世难寻的龙灵草,龙蕊居然用来编草帽玩,不知道超哥听了心里啥味。
我开口道:“龙蕊,我需要龙灵草,你能不能——”
龙蕊立刻就说道:“王枫,你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帮你找龙灵草去,拿去救马文超。”
“你身上没有龙灵草吗?”我问道。
“没有,我现在已经用不上龙灵草了,所以就没带。不过龙轩他们身上肯定有,我去找他们要!”龙蕊说道。
“好!”
听到龙轩两个字,我目光微微一凝,道:“你说个地点,我去找你。”
“我——我住在神农架龙潭风景区的一间别墅里,王枫你来找我吧。”龙蕊说道。
我微微皱眉,龙蕊跟龙轩在一起,身边肯定有很多龙家高手,我过去找她是自投罗。
所以——
我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道:“马文超情况危急,我现在在无人区,距离龙潭风景区太远了。这样吧,你从龙潭往无人区这边赶,我们两个人汇合,这样能节省时间!”
“没问题。”龙蕊毫不犹豫的说道:“你说个地点,我们两个接头。”
我快速的翻看着地图,说道:“你来无人区边缘的天生桥,我在桥上等你,你知道这地方吧?”
“王枫,你稍等一下,我看一下地图。”龙蕊说道。
我拿着手机,静静的等待着。
大约一分钟后,龙蕊说道:“王枫,我找到天生桥那个地方了,现在我就找龙轩要龙灵草,然后立刻赶往天生桥与你碰头!”
“行!”
我微微眯眼,叮嘱道:“龙蕊,你记住,你找龙轩要龙灵草,不要说去救人,而是说给自己用。而且你来的时候,不要带任何龙家人,你一个人过来!”
“为什么?”龙蕊不解的说道:“马文超也是我朋友,我拿龙灵草救他的命,龙家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我无奈一笑,道:“龙蕊,你望了你们龙家规矩了么。龙灵草可是蕴含龙气的地宝,除了龙家人,任何人不能染指。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你拿龙灵草救马文超,他们绝对不会答应的。”
“对!”
龙蕊顿时恍然大悟,『摸』了『摸』莹白的脑门,心中暗想自己这么做算不算是违背了龙家规矩?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喃喃道:“我是用来救我朋友的,情有可原,况且我不说他们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会怪我,还是救马文超那个欠揍的家伙要紧!”
“王枫,先挂了电话,咱们再天生桥碰面,我一个人去!”龙蕊说道。
“嗯,谢谢了,龙蕊!”我发自内心的感谢道。
龙蕊笑嘻嘻的说道:“别客气,马文超也是我朋友。如果他死了,我揍谁去啊?”
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龙蕊这个——仙女,现在还想着揍马文超,真是超哥的克星啊!
挂断电话后,我望着江离和尹轻雪他们说道:“事情已经办妥,龙蕊马上会把龙灵草送过来,见面地点是无人区边缘的天生桥。”
“龙蕊是谁?”尹轻雪和江离异口同声的问道。
“现在来不及细说了,我们立刻赶过去。”我摆摆手,说道。
“少主,心有诈。”江离眼中担忧。
“放心,龙蕊绝不会骗我!”我微微一笑,随即就起身通知飞行员,让他改变路线,朝着无人区的天生桥赶去。
……
龙潭景区。
山间别墅,灯火通明。
诺大的客厅里,龙轩负手而立,身后站在一群人,峨嵋高手袁琳也在,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刚刚龙轩又发了一通火,因为还没有搜到王超的藏身之处。
“还没有王超的消息吗?”
龙轩猛然转身,双眼血红,语气中压抑着极大的愤怒。
众人皆是低下了头,那伙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都找不到,没有一丁点的消息。
“废物,真是一帮废物!”
龙轩怒不可遏的吼道。
就在这时,黑衣老者龙吉忽然急匆匆的走来,说道:“圣子大人,王超的身份已经查明,他是松源王枫,南千门门主!跟在他身边的叫做江离,擅长弓箭,是一位神『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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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1章 龙家策略!
“南千门门主!”
听到这四个字,龙轩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了一抹凝重的表情。就连那满腔的怒火,也是熄灭了不少。
龙家地位超然,是华夏公认的第一大世家,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没有什么势力让他们放在眼里。
如果说有,那一定就是千门!
龙家是最强的世家,千门是最强的门派。
对于这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门派,就算是龙家,也要忌惮三分!
从江湖地位来说,千门门主可是能和龙家家主平起平坐的存在。
“怪不得王超肆无忌惮,连龙威和龙元化都敢杀,原来竟有这层身份!”龙轩站在那里,脸上阴晴不定。
不只是他,所有在场的人,脸上都是『露』出了震撼的表情来。
尤其是峨嵋高手袁琳,成熟美丽的脸蛋上写满了惊讶,她万万没想到,那个王超竟是南千门的门主王枫!
“南千门——”
袁琳眼中划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心中甚至打了退堂鼓。
在他们这些江湖人看来,千门甚至比龙家还要可怕。因为龙家高高在上,像是天上的繁星。千门却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像是空气。
得罪了千门那绝对是一个噩梦,去菜市场买菜都可能被贩捅一刀,去公厕解手都可能被看门的大爷推进屎坑,因为千门包罗万象,弟子遍布各个行业,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市井平民,都有门千中人!
要知道,千门门主可是有着民间皇帝的美称!
“圣子大人,现在该怎么办?”龙吉皱着眉头问道。
“哼,杀我圣子,杀我龙家高手,就算是千门门主又如何?我们龙家执华夏牛耳,不畏任何势力!继续给我搜捕王枫,不过我要向上面汇报一下这件事,大家都散了吧。”龙轩光目灼灼的说道。
等所有人散去,龙轩立刻与大长老龙一联系,将这边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
“王枫身份特殊,该怎么解决这件事,请大长老定夺。不过——”龙轩冷冷一笑,想起龙元化之死怒火就抑制不住,“就算他是千门门主,杀了我们龙家人,也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足足沉默了三四秒,龙一才开口道:“轩儿你说的对,千门门主杀了我们龙家人,也要偿命!不过王枫并没有动用千门的势力,所以这件事仅限于我们龙家与他个人的恩怨,不要把冲突扩大!”
龙轩不服气的说道:“大长老,你是忌惮千门么?我们龙家占据龙脉,就算是千门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吧!”
“轩儿,不要看了千门,如果这件事处置不好,演变成了门千和我们龙家的冲突,那事情就不受控制了。一个传承了几千年的古老势力并不是你想的难么简单,我们如果跟千门斗起来,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会被别人渔翁得利。要知道,暗中有不少势力都对我们龙家的龙脉垂涎三尺!”龙一说道。
龙轩微微眯眼,道:“大长老,王枫是南主,北千门跟他们水火不容。如果我们跟南千门斗起来,再加上北千门,那南千门岂不是要灭亡?”
“呵呵——”
龙一脸庞严肃的笑了笑,道:“轩儿,你还是太年轻啊,你以为传承了几千年的古老势力就这么不堪?联合外人对付自己人?我告诉你龙轩,一个势力能够存在这么多年,那一定是群有信仰的人。如果我们对付南千门,北千门十有八九会放下内部恩怨,与南千门合伙对付我们!”
“千门人的信仰不是你所能懂的,南北之战一百多年了,全都是内斗,根本不容许别的势力介入。就算是唐仙儿,她也是以个人身份卷入南北之战,并不代表唐门!”
“信仰?”龙轩不服气的说道:“千门鱼龙混杂,弟子庞大,难道每个人都有信仰?”
“龙轩,你这么说让我很失望!”龙一语气中隐藏着一丝锋芒,“你以为北千门的人是傻子?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懂?如果南千门灭亡,那千门再也无法和我们龙家相提并论,以后就是我们一家独大的局面,你觉得袁天机这位善于『操』纵天下大势的高手,会让这种局面发生吗?所以我们跟南派开战,面对的将会是一个完全体的千门!”
“失望,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被怒火蒙蔽了理智,连这么浅显的问题都看不出来。如果把龙家的未来交在你的手上,我怎么能放心?”
龙一语气充满失望,龙轩可是他最为看重的年轻子弟,要当做下一任家主来培养的。没想到神农架这件事竟是把他搞得分寸大『乱』,考虑问题不从龙家的整体利益出发,而是只顾着个人的恩怨得失!
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好家主的人选!
扎心了!
龙轩感觉心脏一阵抽痛,谁能理解他的感受,眼看着聚齐六位守护者就能迎娶公主,成为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了,可是却被王枫破坏了计划,他对王枫的恨比天还高,比海还深!
谁知道大长老不但不理解他的感受,语气间更是充满失望,甚至对他继任家主一事产生了动摇,龙轩心中别提多难受了。
可是他万万不敢忤逆大长老的意思,只好把郁气憋在心里,立刻说道:“大长老教训的是,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接下来我就按照您说的去做,这件事我不会扩散,龙威和龙元化的死我只会算到王枫头上,与千门无关!”
“嗯。”
龙一的语气这才稍缓,语重心长的说道:“轩儿,龙元化身死这件事对你来说或许不是坏事,你还需要更多的磨练,先不要想成为继承人的事情了,把神农架这件事办妥才是重中之重。等龙脉出世我们龙家高层驾临神农架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把事情办理的妥妥当当!”
“我一定不会辜负大长老的重托!”龙轩重重的点头。
龙一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如果王枫动用了千门的力量,你立刻向我禀报!”
“是,大长老!”龙轩应道。
挂断电话后,龙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圣子大人,大长老什么指示?”龙吉问道。
“往死里搞王枫!”龙轩冷冷一笑,目光阴沉的说道,“只搞他一个人!他不会动用千门力量,我们也不会招惹千门,彼此心照不宣!”
龙吉点了点头。
这时,一位龙家青年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圣子大人,龙蕊公主来了,要见你!”
“龙蕊?”
听到这两个字,龙轩脸上『露』出了一抹狐疑的表情,她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
不过龙轩也不多想,立刻说道:“请蕊公主进来。”
那青年还没动身,外面就传来一道风风火火的声音,道:“不用请了,龙轩,我已经来了。”
一袭白『色』长裙的龙蕊,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衣裙曼飞,仙气飘飘之余,多了一丝英姿飒爽的感觉。
龙轩连忙迎上前,微笑着说道:“蕊公主,我一直盼着你来,正好我准备了夜宵,请你一起吃。”
“不用了。”龙蕊摆摆手,说道:“龙轩,我找你来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龙轩微微一愣。
“龙灵草!”
龙蕊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晚上练功,感觉体内的劲气有些郁结不畅,需要用龙灵草来调理一下。只是我这次出来,并没有带龙灵草,所以就找你来要了。”
“原来是这样,我这就去给你拿。”龙轩呵呵一笑,也不多说,立刻返身回屋取了一株龙灵草,装在了木盒中,交了龙蕊。
“多谢!”龙蕊接过木盒看了一眼,确认没错之后,微笑着道谢。
“别客气,马上留下来吃夜宵,晚上就不要回去那边的别墅了,在我这里住下。”龙轩热情的说道。
“龙轩,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需要用龙灵草调理劲气,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说罢,龙蕊拿着木盒,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去。
望着那道愈来愈远的倩影,龙轩眼中闪过一抹沉思之『色』。当龙蕊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视线中,龙轩招了招手,道:“龙吉,你派人悄悄跟着,看蕊公主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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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2章 见到龙蕊!
龙蕊虽然涉世未深,人却很聪明。
离开了龙轩的住处后,她仔细留意周身的情况,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她非常心,为了稳妥起见,并没有直接动身前往天生桥,而是回到自己的住处,进屋关灯之后,让所有的龙家人都以为她休息了。然后龙蕊换了一身夜行衣,打开窗户,蹑手蹑脚的溜出了别墅。
出了别墅之后,龙蕊火速朝着天生桥赶去,路线她提前已经查好。
“马文超,我这就拿龙灵草救你,你可千万要挺住啊,别死翘翘了。”龙蕊一边赶路,一边在心中默念。
……
“报告圣子大人,蕊公主外出了,一个人,我要不要暗中保护?”龙吉跟龙轩联系。
“一个人外出,身边的几位高手都没带?”龙轩很是狐疑,道:“蕊公主要干嘛?”
“不知道。”龙吉也很是诧异,道:“难道是蕊公主没有出来过,半夜悄悄溜出去玩?”
“倒是有这个可能。”龙轩手指敲打着额头,道:“龙吉,你把跟踪蕊公主过程跟我说一遍。”
“是。”龙吉说道:“蕊公主走了之后回就了她的住处,进屋熄灯。不过十分钟后,她拿着龙灵草从后窗翻出,朝着龙潭外围行去。蕊公主十分心,一直都在戒备,似乎是害怕有人跟踪他。不过以我的跟踪手段,蕊公主自然是没有发现。”
“现在,我已经跟着蕊公主出了龙潭风景区,看蕊公主的行进方向,似乎要往前无人区!”龙吉道。
“前往无人区?”龙轩一番思考后,微微皱眉,道:“她拿着龙灵草去无人区干什么,那边太危险了,龙吉你暗中跟在她后面,看蕊公主到底要干什么,顺便保护她的安全。一旦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圣子大人!”龙吉立刻答道。
随后,他收起手机,望着前方百米外那道模糊的身影,似乎是颇为戒备的在四处张望,一副鬼头鬼脑的样子。
龙吉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微笑道:“这么晚了,真不知道蕊公主要干什么去。”
旋即,他脚尖一点,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
汗水,顺着脑门不时的流下。
这是急的,我心中很是焦急。
陆武他们在那个隐蔽的山洞,没有信号,我联系不上他们,不知道超哥的情况么怎样了。
越想就越是着急,不多久就已经满头大汗。
不过好在有向阳花的直升飞机,赶路很快,几分钟后我们就靠近了无人区的边缘,距离天生桥已经不远了。
“轻雪,除了龙灵草,『药』方中还有十几味『药』材,你都有吗?”我问道。
尹轻雪翻开背包看了看,道:“有六种,还缺六种!”
“那些『药』材——”
没等我说完,尹轻雪就微笑道:“放心吧王枫,只有龙灵草最为珍稀,其余的『药』材都很是普通,我在这里都见过。等马上拿到了龙灵草,我就去采『药』。”
“别等马上了,现在就去。”我说道:“我们分两头行动,我去拿龙灵草,你和江离去采『药』。然后我们再汇合,这样速度快一些!”
我很着急,如果等拿到龙灵草再去采其余的『药』材,自然要耽搁一点时间。救命救命,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
“行!”尹轻雪也知道事关重大,想也没想就点头,道:“就在左前方大概二十里处是一片密林,里面生长着各种『药』材,可以去那里采。”
“好。”
我望了望下方,天生桥已经可以看见,桥上的路灯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我就先从这里下去,你们去密林采『药』。”
“少主,你一个人去见龙蕊?”江离很不放心,毕竟是去见龙家人,他想了想说道:“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没事,龙蕊是我的朋友,她暂时不知道我的身份,不会出什么意外。”我拍了拍江离的肩膀,叮嘱道:“轻雪身手不高,夜晚又危险重重,你跟在身边保护她。”
看到江离一脸为难的表情,我不容拒绝的说道:“这是命令!”
尹轻雪虽是武者,但实力不怎么样,这无人区边缘也活跃着猛兽,甚至遍布着不少天坑。所以,我派江离贴身保护。
江离只好点点头,道:“少主放心,我会保护好尹姐。”
这时,尹轻雪拉了拉我的衣角,柔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王枫,我去采『药』没有危险的,反倒是你,去见龙家人,虽然是你朋友,但也太危险了。还是让江离跟着你吧,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也好有个帮手!”
我无奈一笑,道:“轻雪,你那半吊子身手远比我危险。估计来两头狼你都应付不了,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谁给马文超配『药』?”
尹轻雪红润的嘴张了张,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脸蛋微红,她医术高超,身手确实不怎么样!
随后,我就让那个老外驾驶着飞机下落,距离地面还有十多米的时候,我直接跳了下去,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去吧,赶紧去采其余的『药』材,不要耽搁时间!”我冲着飞机上的他们招手,喊道。
“少主(王枫),注意安全。”两人同时出声喊道。
我点点头,立刻朝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天生桥行去,距离并不远,只有一两里的路程,我两分钟就赶到了。
这座桥不长不短,只有十几米长,下面是一条大河,翻起的水花撞击着河岸,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桥上空无一人,这里是无人区边缘,别说晚上,白天都没人。
我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没有发现龙蕊的踪影。她应该是还没到,我做直升飞机来的自然快一些。
随后,我就蹲坐在桥边,点上一支烟等着龙蕊。我不敢轻易跟她联系,万一她身边有着龙家人,那就很容易『露』馅。
兴许是担忧超哥的缘故,我怎么都静不下心,有一种心烦意『乱』的感觉,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不多久,地上已经堆满了烟头。
我足足等了半个时,仍是没能看到龙蕊的身影。我急的站起身,在桥上找了一遍又一遍,望了一遍又一遍,可是仍是没能看到龙蕊。
“难道她遇到了什么意外?”
我紧皱眉头,正想着是不是要跟龙蕊联系的时候,耳朵忽然一动,南边传来一道沙沙的轻微声响,大概在百米之外。
我立刻抬头望去,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
身姿曼妙,步伐轻灵,在这夜『色』中,仿佛幽幽谷底一株轻轻摇曳的花枝。
“好像是龙蕊!”我眼中顿时涌现出一抹狂喜!
那道身影速度很快,几个闪掠间,便是行进了几十米的距离。
我终于是看清了,看到了那张清丽若仙的脸庞,浑身散发出一种出尘的气质,仿佛在夜间奔跑的仙女!
“龙蕊,我在这里——”我远远的冲她招手,激动的喊道。
“王枫?”
龙蕊望着前方那道人影,仔细的看了一眼,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雀跃,立刻加快步伐跑了过去。
“我来啦!”
龙蕊跑到我身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的望着我,像是两颗璀璨的星星。
“王枫,你这个坏人,上次居然放我鸽子,把我扔在那里一个人走了,我等了你半天,你知道不?后来给你打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真是气死我了!”龙蕊一见面,就气呼呼的说道。
“我电话号经常换,上次那个不用了。”我说了一句,立刻问道:“龙灵草拿来了么?”
“喏,这就是!”
龙蕊嫩白的手握着一个木盒,推在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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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被包围了!
“报告圣子,蕊公主去了无人区边缘的天生桥,她……她……”
潜伏在天生桥附近的龙吉,远远的望着桥上的那一对人影,震撼到失声。
“龙吉,蕊公主怎么了?”电话那头,龙轩的声音一紧。
龙吉强行压抑住内心的震惊,低声道:“圣子大人,蕊公主来这里见了一个人,竟…………竟然是王枫!”
“王枫?!”
龙轩听到这两个字,也是惊的差点跳了起来。他万万想不到,龙蕊深夜外出,见的人竟是龙家的大仇王枫!
“她怎么会去见王枫?”龙轩十分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龙吉压低声音说道:“不过看他们两个好像认识,或许蕊公主不知道王枫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就是杀害了我们龙家人的王超!而且,蕊公主把龙灵草给了王枫!”
“原来如此。”龙轩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道:“龙蕊刚才找我要龙灵草,原来是送给王枫的。王枫这个可恶的家伙,杀我们龙家人,骗我们龙家的宝贝!他死定了!”
“是啊,蕊公主心地单纯,很容易被人所骗。”龙吉叹道。
“哈哈哈——”
龙轩忽然大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找到了王枫的下落。幸好我多了一个心眼,让你跟着蕊公主!我立刻带人赶往天生桥,龙吉你给我密切的盯着,如果他们要走,就我给拦下来!”
“等我带着大部队赶到,擒杀王枫!”
“是,圣子大人!”龙吉微微抬头,盯着远方的那道身影,眼中划过了一抹深深的杀意。
…………
“这就是龙灵草吗?”
我接过木盒,打开一看,是一株青翠欲滴的『药』草。根细长,分枝,红花。茎略带方形或扁圆柱形,光滑无『毛』,从基部发出多分枝。
我清晰地感觉到,面上有一股淡淡的龙气萦绕。
看来,这就是龙灵草无疑了。
“龙蕊,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将木盒揣进怀里,很是激动的对龙蕊说道。有了这株龙灵草,超哥就有救了!
“客气什么,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龙蕊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随后瞪着眼,气鼓鼓的说道:“喂,上次那件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说怎么办吧!”
“救了超哥之后,我任凭你惩罚!”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微笑道。
“行,我一定要好好的想一下,怎么惩罚你这个可恶的家伙!”龙蕊皱着粉嫩的琼鼻,磨着银牙说道。
拿到了龙灵草,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这才有心思打量起龙蕊来。
许久不见,她愈发的清丽出尘,身着黑『色』的夜行衣,并不华贵,但隐隐间却是深藏着一分昂然于天地之间的尊贵,种这尊贵,并非俗世贵气,而是一种身为天地主宰般的贵气,就犹如王者血脉一般,源远流长,历经岁月,依旧不灭……
那三千青丝随意的披散着,柔顺的顺着那动人曲线垂下,偶尔轻风吹来,青丝飘扬,透着许些出尘之意,宛如那误入凡尘的谪仙一般,有种不可亵渎的空灵。
她也在打量着我,长长的睫『毛』颤动,眼眸似『迷』蒙着水雾,红唇玉齿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颈项纤秀,冰肌玉骨,精致的五官,绝『色』的容颜,曲线朦胧的玉体,让人感觉到无暇无垢,是如此的完美。
“看什么看?”龙蕊望着我,轻轻浅笑,顿时如仙葩绽放,极其灿烂。
“你太美了。”我由衷的说道。
龙蕊撇撇嘴,道:“别想着我讨好我,我仍会狠狠的惩罚你的。”
我无奈一笑,女人就是女人,都是记仇的。
随后我就跟尹轻雪联系,询问一下她们的进度。尹轻雪告诉我,六种『药』材已经采到了四种,还差两种。
等我挂断电话后,龙蕊眨着水灵的双眼,问道:“我们不去救马文超吗?”
“还需要再等一会,龙灵草只是主『药』,还需要用到十几种辅『药』。我的朋友正在附近采摘,等他们采到了,跟我们汇合立刻就走。”我微笑着说道。
“哦。”龙蕊点点头,皱眉道:“马文超中了什么毒,这么麻烦,要用到十几种『药』材!”
我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龙蕊吐了吐粉嫩的舌头,说道:“马文超太可怜了,居然被那么大的马蜂蛰了,还中了毒,以后我再也不揍他了!”
我噗嗤一笑,想起那段在阴龙岭的岁月,心中颇为感慨,恐怕那是超哥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龙蕊,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采完,要不你先回去吧。如果龙家人发现你不在,恐怕会担心的。”
“没事没事——”龙蕊摆了摆手,道:“我是悄悄溜出来的,他们都以为我休息了,不会发现的。”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龙蕊是公主,身边肯定有很多人贴身保护,很可能发现她外出。
“龙蕊——”
我刚刚开口,龙蕊就瞪着眼说道:“王枫,你是不是又想赶我走,我告诉你,不可能的。这次我就死死的跟着你,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话了,必须要把你带回家!”
我手抚额头,无奈的笑了笑,对于这个倔强的姑娘没有任何办法,回家是不可能跟她回家的,先把超哥的毒解了,再去想怎么把龙蕊给送回去吧。
在这种形势下,龙家的公主跟在我身边是一个护身符,如果我胁迫她作为人质,龙家人就算堵住了我,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只是这样的事我万万做不来,就算被龙家人杀了,我也绝不会拿龙蕊做人质。
就在我正思考着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汽车的轰鸣声,在这黑夜中很是刺耳,像是野兽发出的咆哮一般。
我心中顿时一紧,立刻朝着远方望去,只见五六辆黑『色』的轿车发了疯一般的朝着这边冲来,已经到了眼前!
我心中暗叫不好,对方来势汹汹,很可能是龙家人。
我立刻转身想要往桥那边跑,可是身后同样出现了五六辆汽车,风驰电掣般的开了过来,将退路完全堵死!
“怎么回事?”
看到这阵仗,龙蕊微微皱起柳眉。
“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我眼中掠过一抹精芒,双脚踏地朝着前面的桥栏杆跑去,既然前路和后路都被堵死,那就跳河逃跑!
然而,我刚刚迈出脚步,身后的一辆汽车就像是失了控一般的朝着我前面狠狠的冲撞过来。
另一辆车则是直直的对着我撞来!
没办法,我只好后退躲避。
“干什么?”
龙蕊娇叱一声,连忙拉着我的手臂,闪身躲避。
咔嚓!
十几辆车全都开了过来,横在大桥之上,将我和龙蕊围了起来。
车门打开,哗啦啦的下来了一大帮人,这群人气息强大,杀气腾腾。一道道凌厉的犹如刀子般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龙家人!”
我心中一颤,果然是龙家人。
这下糟了!
我下意识的望了龙蕊一眼,瞬间明白过来,她是被龙家人跟踪了!
“龙轩?竟然是你?还有龙吉龙陵……你……你们怎么都来了?”龙蕊略微有些慌张,难道偷偷拿龙灵草给王枫被他们发现了?
“蕊公主,过来!”
龙轩被众人簇拥在中间,向着龙蕊摆了摆手。
“龙轩,你派人跟踪我?”
龙蕊虽然心地单纯,但是却很聪明,很快就反应过来。龙轩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很明显是派人跟踪了他。
“蕊公主,你深夜外出,我当然要派人跟着你。”龙轩指着我,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我朋友,龙轩你这是什么意思,立刻带着他们离开!”龙蕊气呼呼的说道。
“蕊公主,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么?”
龙轩眼睛一眯,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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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4章 绝境!
龙蕊担心龙灵草的事情败『露』,伸手指着龙轩,杏眼圆睁道:“龙轩,你立刻给我离开!”
龙轩没有搭理龙蕊,视线微微偏转,落在了我的身上。
一股刻骨的恨意从胸膛中升起,紧接着,那铺天盖地的杀气犹如火山爆发一般,从身体内暴涌而出!
“王枫!今天!你要死!”龙轩牙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他的恨意太深了,他以及他身后的龙家那一脉,这么多年的谋划和布局,全都毁在王枫的手里,怎么能不恨之入骨!
我打眼望向龙轩,他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飞舞,眸子若宝石般璀璨,俊美的如同一个女子。
周身气息犹如浪涛般汹涌,他宛若置身于一片汪洋中,整个人的精气神如火炉,旺盛无比,熊熊燃烧!
我微微心惊,龙轩比龙威强大的太多,再加上这么多龙家高手犹如猛虎般环绕在身侧,我知道自己陷入了绝境,这次很可能要凉凉了!
“龙轩,你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这是命令!”龙蕊上前一步,娇叱道。
“龙蕊,虽然你是我们龙家的公主,但我是第二圣子,份身跟你平起平坐,你没有权利命令我吧!”龙轩望着龙蕊,心中却在想着抓到了王枫以后怎么折磨,才能让他感到无尽的痛苦。
龙蕊毫不示弱,柳眉倒竖,喝道:“我是龙家家主之女,龙轩你带人包围我,是想要造反吗?你信不信我立刻联系爹爹,剥夺了你第二圣子的身份?!”
“蕊公主——”
龙轩愤怒的眼中燃着烧浓浓的妒火,“王枫究竟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维护他?”
“他是我朋友!”龙蕊重重的说道。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王枫干了什么事?”龙轩冷冷一笑,缓步上前,咬牙切齿的声音清晰的传入龙蕊的耳中。
“他就是王超!”
“他杀了我们十几位龙家弟子!”
“他杀了我们龙家的圣子龙威!”
“他杀了我的守护者、龙家高手龙元化!”
“他——”
每走一步,龙轩的声音就加重一分,犹如一道道晴天霹雳般砸在了龙蕊的心中。
“他——王枫,是我们龙家不死不休的敌人!我们龙家弟子,人人得而诛之!”龙轩杀气腾腾的声音,响彻整个天生桥!
“不可能!”
短暂的震惊过后,龙蕊猛然摇头,颤声道:“王枫身怀龙气,是我们龙家人,又怎么会杀龙威他们?”
“身怀龙气?”
龙轩不屑的笑了笑,语气讥讽:“那是他盗取至我们龙家,就像骗你这株龙灵草一般,他靠近你就是为了骗取我们龙家的宝贝!”
我冷冷的扫了龙轩一眼,这个家伙竟是往我身上泼脏水,是只在身份这方面我欺骗了龙蕊,其余的我绝没有骗过龙蕊一丝一毫,也从没有利用过她!
就像现在,只要我突然出手制服了龙蕊,或许我就能脱身,可是我实在下不去手!
面对龙轩的构陷,我并没有开口跟他打口水仗,而是仔细的盯着场中的形势,寻找着脱身之法。
然而,龙家人把四周围的铁桶一般,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龙轩,你不要血口喷人!”
龙蕊依然在为我辩解,道:“王枫实力是很强,但龙元化是什么人,我们龙家的高手,大成宗师,并且练成了绝技龙气金钟罩,王枫能杀他?”
“就算是你龙轩,恐怕也不是龙元化的对手吧,所以不要『乱』泼脏水!”龙蕊冷冷道。
龙轩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在龙蕊眼里,竟然还不如一个外人,这让他怒火中烧。
“龙蕊,你可以问问王枫,这些事究竟是不是他做的!”龙轩怒吼道。
龙蕊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旋即望向我,柔声道:“王枫,你不要理他,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他们伤不了你一分一毫!”
“龙蕊——”
望着眼前这个清丽若仙的女孩子,我真的觉得她就是天上下来的仙女,到了这种地步她仍是处处维护我,不惜与龙轩翻脸。
“龙轩说得对,我就是王超!”
“十几位龙家弟子是我杀的!”
“龙威是我杀的!”
“龙……龙元化也是我杀的!”
我每说一句,龙蕊的身躯就颤抖一分,内心受到了剧烈的冲撞。
她望着我,瞪大了眼睛,目光变得复杂至极!
“你……你……”她连退三步,似乎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杀龙威,龙威就要杀我。我不杀龙元化,龙元化就要杀我!所以,我把他们全都杀光了!”
我望着龙蕊,重重的说道。
龙蕊娇躯剧烈的颤抖,望着我的目光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陌生。
“王枫,你敢于承认,还算是个男人。”龙轩冷冷一笑,望向龙蕊:“蕊公主,现在你相信了吧,王枫是我们龙家的生死仇敌,势不两立!”
“今天,我必让他血流神农架!横尸天生桥!”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龙蕊身上收回视线,气息和战意开始攀升。我永远都不会放弃希望,就算在如此绝境中,我也要放手一搏!
“龙吉,你上,掂量一下王枫,我倒是要看看,他是凭借什么杀死龙元化的?!”龙轩冷冷道。
“是,圣子大人!”龙吉轻轻吐气,说话之间,陡然向前踏上了一步。
他这一步踏出,在场的不缺乏高手,眼睛锐利的也大有人在,但无一人真正的看清楚了他的动作发劲,都只觉得地面一震,他整个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同时!
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又高又大,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半脑袋,庞大的身体横向扩展,也好像是完全把我遮盖住。
众人在这一下看到的,脑子里面定格的形象,就是一个巨大的壮汉,张开蒲扇大的铁手掌向一个孩抓去。
我目光凝重,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龙吉的攻势犹如狂风暴雨般的袭来,圆满如意,像是一个大圆。我就站在这个圆心中央,无论从那个方向躲避,都不能躲开他的攻势。
我只好硬着头皮迎击,一出手就是凶狠无匹的“滚雷斫”。
同时,我这一下的身法配合也极其凶猛,学至江离的螺旋震脚!脚趾一抓一动,上面的根根大筋宛如牛筋,双足栽根前移,足下立刻升腾出上千斤的大力,如疯牛冲撞。
脚一生疯牛之力,我的腿向外一错,磨胫而走。顿时腿,大腿的力量连贯一气,膝盖关节处外劲气爆炸,如炮弹出镗。
下肢力量在这一刹那贯穿的瞬间,我举掌迎击龙吉,他本来密集的狂风暴雨攻势一下被劲风扫『荡』,本来非常协调的一种人和天地混圆一体的意境被冲撞得七零八落。
这一掌“滚雷斫”不但是力量匪夷所思,突破极限的狂暴打击,更重要的是直接摧毁了龙吉的精神状态,一种天人合一的精神状态。
如果先前的龙吉攻势频率和风雨天地一体,是让人感觉到混茫天地,不可抗拒的境界,但现在我这一下,就是以自己的暴力,硬生生翻转了天地。
我内心震撼道极点,这个龙吉比龙元化还要厉害,竟是触『摸』到了一丝天人合一的意境。
当然他这种意境只是皮『毛』罢了,否则也不会被我的蛮力破去。
“王枫,你竟能用蛮力破去我的精神状态,怪不得能杀了龙元化。只是,你能挡得住我的力量吗?”
龙吉先是一惊,不过马上脸上就涌现出一抹不屑的笑意,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狠狠的跟我撞在了一起。
我只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抵抗的大力传来,迅速的收掌,施展燕形身法后退。如果再慢一瞬,我的双臂就要被打断!
饶是如此,我仍是受到了龙吉强大力量的波及,身体受了不的创伤。
不过借着他这一击,我身体迅速斜退了几十步,落到了桥栏杆的边缘。
我猛然翻身跃起,朝着下方的大河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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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 剑向龙蕊!
忽然,我感觉到背后一股疾劲的恶风,直奔我的后心而来,速度快到了极点。
“想走?难道当我们是摆设么?”一道冷笑声,轰然响起。
我咬了咬牙,如果不躲不闭后心肯定要中这一掌。
这是龙家高手的势大力沉的一掌,拍的又是我的后心,就算是有软金甲护体,估计不是被拍死就是重伤。
无奈之下,我只好放弃了跳河逃跑的打算,咫尺天涯施展而出,身体朝着左边横移三尺,避开了这要命的一掌。
砰!
这一掌打在了钢铁栏杆上,直接把栏杆拍成了两截,发出了一声巨响。
我抬头一看,这是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刚才站在龙轩身后,看样子是龙轩的一位守护者。
“王枫,逃你是逃不掉的,如果我们这么多人在场能让你逃掉的话,那我就跳河『自杀』!”龙轩不屑的笑了笑,对龙吉摆了摆手,让他继续试探。
龙轩身为龙家的第二圣子,自然不是傻子,王枫这么年轻就能杀掉龙元化,身上一定有着什么“东西”。或许是一部极品功法,或许是一种绝技,又或许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
龙轩就是要『逼』出王枫身上的这种东西,据为己有!
所以,他并没有出手,一直在旁边观看龙吉和王枫的对决。反正王枫被他围着,下场已经注定!
蓬!
龙吉犹如炮弹出膛一般,再次朝着我暴『射』而来。
他的头向上顶,力贯『毛』发,拳右犹如天上掉下的巨石,狠狠的砸向我的脑门。
我立刻施展燕收羽翼,抱丹坐胯,浑身的尽力凝聚到极点,然后猛然爆发,又是一招滚雷斫,迎向龙吉的拳头。
砰!
又是一声巨响,好像狂风暴雨天空之上的炸雷。
拳和掌碰撞到了一处。
我无坚不摧,就是一头大象也能拍死的“滚雷斫”居然被这个龙吉的头拳接住!
龙吉的手肘衣服也撑得紧绷绷随时都要炸裂开,整条手臂拳头漆黑狰狞,带着青『色』的光泽。就好像这个拳头手臂并不是血肉之躯。
而且,他手臂充血爆筋之后,皮肤上的『毛』孔依旧细腻,平滑无比,没有半根体『毛』。
青黑,润滑,闪耀光泽,细腻,没有体『毛』,但充满着无边力量感的手臂皮肤,根本不似人类,让人有一种神之血脉的感觉。
我这一拳掌交接,刹那之间就敏锐的感觉到,这个龙吉的拳法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为高深,最为厉害的一个,就连龙元化都是远远不如!
砰!
毫无意外的,我被龙吉一拳打飞,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的撞在了附近的一辆汽车上,直接将汽车撞了个稀巴烂。
可见他这击一的力量有多么的恐怖!
噗嗤~
我口喷鲜血,五脏六腑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这个龙吉太可怕了。无论是拳术境界,还是力量,都比我强太多了!
“吐血了?”龙轩负手而立,目光火热的盯着眼前的画面,就像是在看一场最精彩的戏剧。
“就这样打,把他体内的鲜血一口口的打出来,骨头一根根的敲碎,让他最痛苦的死去!”
龙轩的眼中,涌现出一抹残忍的狠意。
“王——”
站在一边表情呆愣的龙蕊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一紧几乎要喊出声。只是,想起他是杀害族人的凶手,龙蕊硬生生的将话语咽了下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感觉到揪心,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不想看到那他吐血受伤。
“他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他是杀害族人的凶手!”
两道声音在龙蕊的脑海中响起,让她备受折磨,她双手捂着脑袋,无助而又『迷』茫,心痛而又愤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龙家人那么多,成千上万,说实话,龙蕊对于龙威和龙元化并没有多少的交集,也没有多少的感情,只不过都是同族人罢了。
甚至,她对于龙威和龙元化都不怎么喜欢,一个是自大狂,一个是龙轩的守护者。
然而王枫,却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惜,这个朋友却杀害了她的族人!
……
我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重新站起来,望向龙吉。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山,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龙轩的第一守护者,龙家的超级高手,让我感觉到无力!他真的太强了,强的让人心生绝望!
别的不说,龙吉已经把全身精气血锁住,丝毫不外泄。到达了体『毛』全落,不再生长的地步。
『毛』发乃血梢。也是血之精,若能闭住精血,不使体『毛』生长,则全身的血气稳固混重,丝毫不外泄,真到了聚汞成铅的地步。
练到这一地步的人,对自身的洞察能力,控制能力,已经是见到了自身的神灵,拿捏自身神灵。
这样的人真的太厉害了,恐怕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宗师巅峰的地步!
“王枫,你年纪轻轻,武功能练到这个地步,也算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了。不过——”龙吉笑了笑,道:“你跟我比起来,差的太多了,所以不要再挣扎了,把你为之倚仗的东西交出来吧。”
“什么东西?”我一边拖时间,一边迅速的修复体内的伤势。
“呵呵,不要跟我装糊涂。以你的实力,根本就杀不掉龙元化,手中一定是有着某种强大的手段,展示出来吧,让我龙吉见识一下!”龙吉冷笑着说道。
我微微眯眼,原来他说的是我的蚩尤天月剑!
“看来你很不配合啊,那我就『逼』你使出来!”龙吉面『色』一冷,衣袍竟是猛然飞起,朝着我暴『射』而来,同时,他一拳直接崩向我的咽喉!
他的拳法简单,直接,古朴,没有任何花哨。
而且他这一拳,正好藏在他那飞出的衣袍后面。
我眼前一黑。
那是巨大的衣袍飞撞起来的造成的。这衣袍飞的恰到好处,正好掩盖住了龙吉的反击的拳头,也掩盖住了龙吉的面容和上半身动静。
这一刻,我的视线完全被飞过来的衣袍遮盖住。
衣袍就好像是无边的黑暗,而龙吉的反击拳头就好像是隐藏在无边黑暗中的巨兽。
一刹那!
我便陷入了凶险危机的状态中。
强烈的危险感,也的确在我的心里升腾起来。
我想施展咫尺天涯身法躲开,但龙吉的攻势真的就是一个圆,把我整个人所有的方位全都罩住,无论往那里躲,都躲不掉!
“拼命了!龙剑气!”
我毫不犹豫的,体内龙剑气爆发,龙『吟』声和铿锵的金戈之音大作,,直接暴『射』在了衣袍上。
云破天开。
眼前一亮。
龙剑气犀利无双,直接把衣袍『射』得支离破碎,碎片向四面激『射』!
轰!
虽然打破了他的衣袍,但他的拳头却是接踵而至,正是我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避无可避,势不可挡!
我只能抽出蚩尤天月剑,狠狠的朝着他的拳头划去。
“龙霸拳!”
龙吉大喝一声,那拳头似乎猛然变大了十倍,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气息,携带着一种破除一切的气势!
“这是龙霸拳,我们龙家的绝技之一,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就算是刀剑也能一拳轰碎!”龙吉冷笑,见我使用了兵器,眼中尽是嘲讽。
可是下一刻,他的面『色』就变了,王枫手中的那柄弯剑竟是刺破了他的劲气,划破了他的拳头,一股钻心的剧痛顿时传来!
龙吉立刻就意识倒不好,不过他反应极快,在一瞬间撤拳,一脸惊讶的望着我手中的弯剑。
趁着这个机会,我眼中涌现出一抹挣扎,不过还是纵身一跃。
下一刻,手中的弯月剑已是搭在了龙蕊白皙的脖颈之上。
我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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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章 再见就是仇敌!
龙蕊情绪动『荡』,处于剧烈的挣扎之中,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就觉得眼前一道人影闪过,紧接着脖颈就是一凉!
她缓缓的抬头,看到她最好的朋友,拿着锋锐的弯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瞬间,她的心犹如被一柄尖刀划过。
哗!
这一幕惊变,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龙家的公主,被王枫挟持了!
“王枫,放开蕊公主!”龙吉大吼一声,身形一晃就要朝着我扑来。
“难道还想再搭上蕊公主嘛,都给我站好!”
我身形一动,已是退到了龙蕊的身后,一只手拿剑架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揽住她的纤腰,我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
“王枫,放了蕊公主!”龙轩一声大吼,犹如惊天响雷,强大的气息山呼海啸一般爆发出来。
“站好,别动!”
我凌厉的目光在龙轩的身上扫过,在所有人的身上扫过。
这是龙蕊,是家主的掌上明珠,是龙家的公主,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估计这些人都要陪葬!
我料定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龙轩他们一个个的虽然怒吼连连,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生怕龙蕊受到什么伤害。
“王枫,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伤害蕊公主!”一位龙家老者,搓着手一脸焦急的说道。
“退后,全都给我退后!”
我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放声大喝。
“王枫——”
一道淡淡的,略微带着冰冷的音声响起。
一直默不作声的龙蕊,开口了。
“你连我也要杀么?”她微微回头,对我手中的剑视而不见,一双美目直勾勾的盯着我。
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失望和一丝伤感。
“对不起,我要回去救马文超!”我心中溢满了悲伤,她的眼神让我心碎。
“我没得选择,龙蕊,我只想救超哥!”我苦笑。
龙蕊凄美一笑,缓缓道:“救马文超就可以伤害我了么,就可以用利我们的友谊么,就可以对我刀剑相向么?”
“龙蕊,对不起!”
我咬了咬牙,心中一狠,推着龙蕊朝着桥头走去。
龙蕊没有反抗,任由我的手臂放在她的纤腰处,被动的随着我走。只是她的娇躯微颤,脸上的表情也是逐渐变得冰冷。
“王枫!给我停下!放了龙蕊!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段!戳骨扬灰!”
龙轩双目通红,咆哮连连。
他一撩衣摆,整个人像是腾空而起的大鹏鸟一般,朝着我暴『射』而来。
“以为我在跟你们开玩笑么?”
我颤抖着的手臂,握着剑轻轻的一滑。龙蕊白皙娇嫩的长颈顿时多了一条血线,一丝殷红的鲜血慢慢的渗出!
龙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我心中充满苦涩,终究还是伤害了她,这个仙女,这个把我当成最好朋友的生女。
望见这一幕,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双眼瞪得滚圆!
“圣子,不要冲动!”
龙吉立刻上前拦住了要出手的龙轩,着急道:“蕊公主不能有失,否则我们在场所有人都逃脱不了干系。”
“难道就这么放任王枫离开?!”望着挟持着龙蕊越来越远的王枫,龙轩眼中充满不甘。
“圣子,如果蕊公主出了什么意外,你会被剥去圣子身份,打入地牢,甚至难逃一死!”龙吉皱眉道。
龙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走,跟上去,一有机会立刻出手救下蕊公主!”龙轩沉声道。
……
龙家一大帮人,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跟着,我走一步,他们就走一步。
我也不搭理他们,走到桥头的时候停下了。
我望着天空,想必尹轻雪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果然,几十秒后,天空上传来一阵轰隆的声音,正在快速的朝着天生桥这边下落。
距离天生桥还有十多米的时候,飞机上的江离看到下方的一幕,面『色』顿时一变。
“王枫被包围了,他们是龙家人?”尹轻雪也是花容失『色』。
刷!
江离毫不犹豫,直接从飞机上跳了下去,提着弓箭,挡在了我的面前。
“少主,你没事吧?”江离微微回头,问道,。
“没事,我们快走,他们都是龙家的高手。”我看到飞机已经在身边不远处降落,我立刻拉着龙蕊跑了过去。
江离紧随其后。
看我们要走,龙轩领着一帮人立刻冲上前来。
江离取出弓箭,刷刷刷连『射』五箭,『逼』退了龙轩。趁着这个机会,我拉着龙蕊来到了飞机上。
“迅速离开这里。”
我对着驾驶员说了一句,随后对江离喊道:“快上来。”
江离点点头,一跃而起,攀爬到了正在起飞的机身上,然后钻进了机舱之中。
直升飞机迅速的升空,五十米,一百米……
龙家那群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个黑点,逐渐的消失不见。
“呼……”
我长呼了一口气,总算是逃出生天,随后我让江离为驾驶员引路,火速的朝着马文超藏身的那个山洞飞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独自坐在一边的龙蕊。
她面『色』清冷,像是一块冰,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我看到,她白皙的脖颈间,仍是渗着丝丝的鲜血。
一瞬间,我心中涌出万千愧疚。
为了救马文超,龙蕊不顾龙家规矩,大半夜的跑到这里送来龙灵草。在天生桥上,她知道了我就是杀害龙家人的凶手,最后我又劫持她做了人质……
这一切的一切,都深深的伤害了这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轻雪,『药』材都采齐了吧?”我望向尹轻雪,她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龙蕊。
闻言,尹轻雪连忙回过神来,道:“全都采齐了,龙灵草你得到了吗?”
我点点头,道:“轻雪,给我一些治疗伤口的『药』粉。”
尹轻雪愣了一下,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道:“这就是,你拿去用吧。”
“谢谢。”
我接过『药』瓶,把白『色』的『药』粉倒在了手心里,犹豫了一下对龙蕊说道:“我……我帮你涂一下『药』。”
“不用。”龙蕊眼眸都没抬,语气淡漠。
“你……你自己涂吧。”我把『药』瓶递到龙蕊面前,声的说道。
龙蕊没有接,而是抬起头望着我,淡淡的说道:“王枫,你还要继续拿我做人质么?”
“不,不!”
我连忙摇头,道:“龙蕊,你先跟我们呆在一起,等救了超哥后,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龙蕊站起身,冷笑着说道:“王枫,到此为止吧,我不会再被你骗了!我现在就要下去!”
“这……这是荒山野岭,你不认识路,马上我送你。”我有些担心的说道。
龙蕊并不搭理我,手抚着舱板,弯着腰竟是要跳下去。
我面『色』一惊,连忙拉住了她,这可是百米高空,跳下去岂不是要被摔成肉饼?
我连忙让驾驶员降落飞机,平稳的落在了一个山头。
龙蕊毫不犹豫,俯身就钻出了飞机,大踏步的朝着前方走去。
“龙蕊——”
我连忙跟了出去,跑到了她的面前。
“别跟着我!”
龙蕊头也不回,香肩微微的颤抖,忍着眼眶中即将落下的泪水。
“龙蕊!”
我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道:“我欠你一条命!”
龙蕊停下脚步,冷冷的望着我,道:“你不欠我,什么都不欠我,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仇敌。你杀了我的族人,是我龙蕊的仇敌!”
“下次再见面,就是不死不休!”
说罢,龙蕊狠狠的甩开了我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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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7章 马文超的遗言!
我们坐着直升飞机,很快就赶到了天坑洞。
“轻雪,你去熬『药』,我先去看看超哥。”刚落地我就把龙灵草交给了尹轻雪,急匆匆的朝着下方的山洞赶去。
旁边传来了不的动静,我看到田云飞正在那里刨土,挖了一个很大的坑。
我也没问他干什么,就和江离翻身跳入了山洞之中。
我一眼就看到了陆武,正在那里搓着手,焦急的走来走去,满头大汗。
马文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听到动静,陆武抬头一看,顿时惊喜道:“枫哥,你们回来了!”
“超哥的情况怎么样?”我大踏步的走上前去。
“超……超哥已经奄奄一息了,那巨蜂的毒太烈了!枫哥,你们找到了尹轻雪没,能救超哥嘛?”陆武急急的问道。
我没有回答,蹲下身查看马文超的情况。
他紧闭着双眼,嘴唇乌黑,脸『色』铁青,气若游丝,身体不时的抽搐一下。
我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蜂毒已经扩散到了全身。
我很是震惊,这蜂毒扩散的也太快了,我走之前明明已经住封了马文超的各处大『穴』。这才过去了几个时,毒『液』竟然已经扩散到全身。
好在龙气护住了心脉,吊住了马文超一口气!
“超哥一直处于昏『迷』中,枫哥怎么样了,找没找到尹轻雪?”陆武又是问道。
我拍了拍陆武的肩膀,道:“别担心,尹轻雪找到了,解毒的方法也找到了,她正在熬『药』,马上超哥就会没事了。”
陆武脸上狂喜,大了松一口气:“太好了,超哥有救了,田云飞这个混账玩意,居然去挖坑了!妈的!”
“挖坑?”我微微一愣,刚才下来的时候看到那子挖了一个很大的坑,不知道要干什么?
“坑挖好了。”
田云飞忽然喊了一声,从上面跳进了山洞里。
“王枫,正好你回来了,赶紧滴!”田云飞指了指地上的马文超。
“干什么?”我一脸『迷』茫。
“埋了啊!”田云飞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歹我跟马文超也是朋友一场,不打不相识,他要走了,我就给他挖个坑,表达一下心意吧。”
说完,他走到超哥身边,一脸伤感的说道:“超哥,走好,我挖的坑很大,够你睡得。这里山清水秀,是个长眠的好地方,等你坟头草两米长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这货竟然要把超哥给埋了……
“卧槽,田云飞,老子还没死呢!”文马超忽然睁开了眼睛,怒声道:“咒我死是不,信不信老子临死前拉个垫背的,带你一起去去西天见佛祖?”
“妈呀,诈尸啦!”
田云飞吓了一大跳,屁滚『尿』流的跑了。
“枫……枫哥,你回来了!”马文超艰难的叹气眼皮,眼神黯淡,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超哥不要说话,很快就没事了。”我说道。
马文超苦涩一笑,道:“枫哥,我的情况我知道,我快要死了,现在还能跟你说话这是回光返照!我恨啊,全宇宙最帅的马文超居然英年早逝,!天妒英才!”
“超哥,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马上你就会没事的,相信我。”我握着他的手说道。
马文超摇了摇头,眼神黯淡而又哀伤:“枫哥,我死了以后,逢年过节的多来看看我,最好带着一位大胸妹,两个更好。还有,每一期的花花公子杂志,你都要烧给我看。苍老师如果出了新作品,一定不要忘记告诉我,也要烧给我看……”
我脑门上浮现出一缕又一缕黑线,这就是马文超的遗言?
“还有——我想作首诗,来抒发我内心的情感。”
“你作吧。”我和陆武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有些惊讶,超哥居然还有这项技能,作诗?以前怎么没发现?
马文超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双目无神的望着我:“南派打败北派时,家祭无忘告乃翁!”
啊噗~
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脑残玩意,说的是什么话,告乃翁?
“王枫,马文超骂你,他说他是你爹!”远处田云飞趴在一块石头后,探出半边身子喊道。
“你给我闭嘴,有多远滚多远!”我瞪了和尚一眼。
“真的!”田云飞言之凿凿的说道:“我们学课本上学过,北宋爱国诗人陆游临死前对他儿子说的,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跟马文超说的差不多!”
“妈的,看你年纪不跟你计较,学生!”我很是鄙夷的白了田云飞一眼。
“卧槽,老子是初中生!”田云飞纠正道。
这时,超哥拉了拉我的衣角,嘴唇微动。
“超哥,咱们自己人,就不要作诗了。”我无奈一笑,这个大文盲,作首诗都要占我便宜。
“唉……”
马文超叹了一口气,眼神充满了遗憾与不甘,喃喃道:“我恨啊,直到死老子还是处男,!”
“太可怜了——”
不远处的田云飞抹眼泪,信誓旦旦的说道:“你等着,我去外面给你抓个大胸妹。”
马文超眼睛一亮,道:“快去!抓紧时间!枫哥,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活一会!”
啊噗~
望着马文超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我差点喷血,这他么的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马文超简直了!
“好了好了,超哥,不要折腾了。别把那口气给折腾没了,否则你真要下去卖咸鸭蛋了。”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好……好吧。”
马文超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眼神越来越黯淡,缓缓的说道:“枫哥,我以前没跟你混的时候是个屌丝,一分钱都没有。自从跟了你,我成了高富帅——”
“等等——”陆武忽然摆手打断了马文超的话,疑『惑』道:“超哥,你是不是对高富帅存在什么误解?”
马文超没搭理陆武,继续望着我说道:“我身为高富帅,自然也有一些积蓄,私房钱,老婆本。有百万吧,枫哥银行卡藏在二姐养生馆三楼07房间的那张床下面,密码是六个六,你把里面的钱取出来,给我爸妈在城里买一套房子。我死了之后,我爸妈就拜托你照顾了,枫哥——”
“超哥,行,那银行卡是我的了。”我嘿嘿一笑,没想到这货竟然攒了这么多钱。
交代完“后事”后,马文超才望向了陆武,说道:“武,给我找来纸笔,我要写遗言。”
这种情况下,陆武自然不会忤逆他,就从背包里拿出了纸笔。
等他写完,我伸头一看,一脸无语。
马文超的遗言只有五个字:我恨大马蜂!
写完后,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鼻息间的一丝气息已是变得若有若无。
我皱了皱眉头,立刻将一缕龙气打入他的身体之内,继续吊住他的那口气!
“王枫,解『药』熬好了,快给马文超服下吧。”
尹轻雪端着一盆『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我点点头,掰开马文超嘴巴,直接把解『药』灌了进去。
两分钟后,马文超身上开始冒汗,一缕缕黑『色』的粘『液』顺着他的『毛』孔流出。
“果然有效果,尘爷爷就是厉害,这些黑『色』的东西就是巨蜂之毒!”尹轻雪望见这一幕,惊喜的说道。
我也是一脸喜『色』,连忙伸手探了探超哥的脉搏,原本几乎停跳的脉搏,此时竟是缓缓的跳动起来,一下比一下有力!
祛毒之后,马文超生命力正在迅速的恢复。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把超哥给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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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8章 风暴将至!
“我竟然活了过来,这是假的吧?”
马文超掐了掐自己的脸,有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了,别惊讶了,巨蜂之毒解了自然就没事了。”我笑了笑,望着尹轻雪说道:“超哥,这次你能保住『性』命,多亏了尹轻雪,解毒的方法就是她提供的。”
“谢谢!”
马文超站起身,激动的握住了尹轻雪的双手,道:“尹姐,多谢你出手救我,这恩情我马文超永生难忘,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尹轻雪抽了抽手,没有抽动,有些尴尬的说道:“别客气,我们都是朋友,而且我还是一位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报答什么的,就不用提了。”
“不不不,一定要报答,我愿意以身相许,报答尹姐的救命之恩!!”他很激动,眼神充满真诚,紧紧的握住尹轻雪的手。
尹轻雪莹白的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以身相许?还是算了吧。
“咳咳——”
马文超感觉一阵胸闷,咳嗽了两声。
尹轻雪连忙抽回手,说道:“马文超,你不要谢我,这次多亏了王枫。如果不是他弄来了举世难寻的龙灵草,我也无法配『药』。”
“少主为了求取龙灵草,被龙家人包围,如果不是劫持了龙蕊,少主恐怕就危险了。”江离忽然说道。
马文超一脸感动,可是听到龙蕊两个字,像是夹到了尾巴一般跳了来起,怪叫道:“那个娘皮真的来了?”
我点点头。
“枫哥,咱们还是回松源吧。”马文超哭丧着脸,提起龙蕊就浑身哆嗦。
我白了他一眼,道:“救你命的龙灵草,可是龙蕊连夜送来的。如果不是她,你这次就死翘翘了。不过——”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龙蕊已经知道了我杀害龙家人的真相,彻底和我决裂,她说下次再见就是仇人了,不死不休!”
陆武也是叹息,竟毕朋友一场,如今反目成仇,真的不想拔刀相向啊。
“枫哥,我们以后怎么对待龙蕊?”陆武问道。
“尽量避着她吧。”我无奈一叹,对龙蕊我只有歉意,又怎么会和她对上?再说她是姐姐的亲妹妹,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她当敌人对待的。
这时,田云飞忽然从远处探出光溜溜的脑袋,看到马文超站了起来,怪叫一声:“妈呀,又诈尸了,快跑啊!”
“卧槽!你个兔崽子,竟敢咒老子死,还要把我埋了,看我弄不死你!”马文超提着刀,张牙舞爪的朝着田云飞追杀而去。
他脸上黑青还没有完全退去,在这黑夜中看着真像是一只恶鬼。
“鬼啊,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田云飞哭爹喊娘,吓得脸『色』铁青,不要命的朝着外面跑去。
“别跑,弄死你!”马文超紧追不舍。
看到这一幕,我哈哈大笑,道知田云飞这子真是被吓到了。以前崔辫曾经告诉过我田云飞的弱点,这和尚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一样东西,那就是鬼!
曾经崔辫给田云飞讲过一个鬼故事,吓得这子三天三夜没敢睡觉。
我『摸』了『摸』下巴,觉得颇为有趣,田静那妮子最怕鬼,田云飞也是,还真是姐弟俩!
随后,我靠着石壁坐下,奔波了一个晚上,实在是太累了,一股股困意涌上心头。
“枫哥,你累了,先休息吧,我守夜。”陆武走过来,说道。
“嗯。”
我点点头,说道:“武哥,估计龙家人现在都快疯了,我们这两天就不要出去了,呆在这个山洞里,等着神农龙菊出世。”
“好。”陆武应声。
我靠着墙壁,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心中暗暗思量。
按照尹轻雪的说法,神农龙菊就在这几天出世。那可是百年难遇的超凡之物,我自然要动手抢夺。
不由得我想到了尹轻雪,刚才她和家中长辈联系的时候,我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好像尹轻雪的父亲得了重病,需要神农龙菊救命。
“轻雪,你父亲——怎么回事?”我抬眼望了望旁边的尹轻雪,轻声问道。
尹轻雪娇躯一颤,随后笑了笑,道:“王枫,这是我们家里面的事,说来话长。只有神农龙菊能救他。王枫,龙菊已经快出世了,我估计就是这三四天的时间,到时候你助我一臂之力好不好?”
我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王枫——”
尹轻雪红唇张了张,细长的柳眉拧在了一起,忧心道:“神农龙菊是超凡之物,这消息瞒不住的。到时候恐怕会有很多人来抢,我们要想得到,实在是难如登天。如果——得不到龙菊,我父亲就没救了。”
她鼻子一酸,狭长的凤目中闪烁着泪光,一副泫然欲涕的无助而又娇弱的模样。
我心中一疼,拍了拍她的手背,问道:“轻雪,神农架会有多少龙菊出世,你又需要多少救你父亲?”
“大概会有十几株吧,我只需要一株就够了。”她轻声道。
闻言,我松了一大口气,这样就好办多了。如果仅仅有一株神农龙菊出世,我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如果是十几株的话,那抢来一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随后,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轻雪,你放心,就算我自己不要,也一定为你抢来一株龙菊!”
自从进入神农架以来,尹轻雪与我们风雨同舟,我从心底已经接纳了她,把她当成了朋友对待。这次她又救了超哥,无论怎么说,我都要帮她这次忙!
“王枫,谢谢!遇见你,真是我最大的幸运!”
尹轻雪眼眶里的泪水打湿了长长的睫『毛』,这次她一个人出来抢夺神农龙菊,几乎没有任何希望。
只是她足够幸运,遇到了这伙人,这五兄弟一个比一个强大,公然和龙家作对,不落下风!
有王枫的帮助,她得到龙菊的希望会大大的增加!
“父亲,你撑着,等我回去!我一定会把龙菊带回去!”尹轻雪抬头望向远处,美眸中闪过一抹坚定的目光。
……
两天的时间一闪而过。
我们六个人一直藏身在这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是天坑中的一个山洞,很是隐蔽,龙家人一时间也找不到这里。
虽然没发生什么事,不过我感觉到无人区深处愈发的不平静了。那里好像潜伏着一头洪荒巨兽,越来越躁动不安,随时都要闯出来一般。
我知道,这是龙脉即将出世了!
像这种能够影响一国气运的地藏一旦出世,必然会有什么预兆。这个预兆就是神农龙菊,龙脉出世,龙气外泄,天材地宝会一股脑的冒出来,神农龙菊就是最为贵重的一种。
看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龙菊要出来了!
两天的时间,我调理身体,养精蓄锐,已经做好了大战的准备!
接下来要面临的,将会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在这片原始丛林里,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最直接最根本的规则——弱肉强食。
谁强大谁就能抢到龙菊,谁弱谁就要被碾碎成泥!
我们五兄弟和尹轻雪,再加上一个神秘的帮手——第八将传人江柏椿,我对于龙菊之争信心满满!
正当我细细思量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亚当送给我的那个手机!
我知道,是向阳花的人跟我联系了!
看来,龙脉即将出世,他们已经坐不住了。
“hll,王先生!”
我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亚当爽朗的声音。
几声寒暄过后,亚当说道:“王先生,我们的人已经集结完毕,现在到了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带着他们,进入我们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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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9章 通行证!
亚当说的,自然是那一百向阳花分子,是要去破坏龙脉的。
我冷冷一笑,道:“当然,亚当先生,我们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带你的人进去我责无旁贷。”
“哈哈哈,跟王先生合作果然痛快。”亚当哈哈大笑,道:“神农龙菊会在海拔两千米的青苍峰出世,前往青苍峰有一条必经之地,叫做一线天峡谷。”
“王先生,由于你们华夏军方对我们不太欢迎,他们已经在一线天峡谷布下了重兵把守,实行陆空双重封锁!不但我们的人进不去,飞机也进不去,所以只能麻烦王先生动用你在华夏的关系,带着我的人穿过一线天峡谷,这就行了!”
“行,一线天峡谷对吧,我马上就去办这件事。”我点着头,道。
“那就多谢王先生了,你一旦安排妥当,请立刻通知我。就在今天或者明天,如果超过了这个时间,神农龙菊早就被人抢光了,我的人就算再进去也没有什么用了。”
“我明白,请亚当先生放心,两天之内我一定领着你的人穿过一线天峡谷!”我重重的说道。
跟亚当通完电话后,我拿出了无人区的地图,找到了青苍峰的位置,然果是海拔两千米的地方,已经算是无人区的最深处了。
我又询问了一下尹轻雪,她告诉我,神农龙菊出世的地点正是青苍峰。
既然神农龙菊是在这里出现,那龙脉自然就在附近。
“江离,陆武,跟我出去一趟。”
我站起身,说道。
“王枫,现在就要动身吗?”尹轻雪连忙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通往青苍峰的路经已被暗剑队堵住了,我要去见他们的长官,要一张通行证!然后,我带着你们进入青苍峰。”
“嗯。”尹轻雪点点头,道:“你们快去快回,保护好自己,不要被龙家人发现了。”
“没事。”
我笑了笑,这里都是深山老林,再加上江离感知力敏锐,一旦碰到什么危险情况我们能提前避开,只要不是特别倒霉撞到龙轩那帮人,就不会有什么事。
“我也去!”
“我也去!”
马文超和田云飞都是冲了上来。
“超哥,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就不要去了。田云飞你子不听指挥,喜欢『乱』跑,也呆在这里。”我说道。
随后,我带着江离和陆武急匆匆的赶了出去。
暗剑队作为国家力量,在无人区也有秘密基站,我很容易的就联系了上陈让。
“王兄,你怎么想到跟我联系了?我正想找你呢,只是害怕打扰到你的修行,所以就没有联系你。”陈让十分兴奋的说道。
害怕打扰到我的修行?
我无奈一笑,这位兵哥哥还真是把我当成了世外高人啊。
“陈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握着手机,微笑着问道。
陈让连忙说道:“王兄,最近那个东西快要出世了,向阳花坐不住了,已经派了好几拨人想要进入青苍峰,都被我们的人给拦截剿杀了。那几仗打得可真是过瘾啊,我一个人就杀了五六个南鬼!”
“厉害啊陈兄。”我称赞了一句。
“别别别,王兄,你这么说真是让我脸红。你才真是厉害,单枪匹马就杀了十几个拿着热武的南鬼!我们是来了强援,整个暗剑队的兄弟都来了,还有苍龙队的兄弟相助,无论是人数还是武器装备,都占据着优势,所以才能打胜仗!”陈让笑呵呵的说道。
我微微点头,原来是暗剑来了强援,怪不得向阳花要求助于我。
“王兄,我之所以想跟你联系,就是让你过来助我们一臂之力。以你的身手杀那伙人简直是宰鸡一般!他们都是想要破坏我们华夏龙脉的外国匪寇,我们身为热血男儿,自然应当报效祖国,保卫龙脉,杀光外寇!”
“王兄,你过来吧,我们并肩作战!”陈让语气火热的说道。
我笑了笑,道:“既然你们已经牢牢掌控了局面,也用不上我了。”
“不不不,王兄,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的事情想请你帮忙。”陈让急急的说道。
“什么事?”
“请王兄来坐镇我们暗剑队。”陈让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们暗剑队没有超级高手,整天都被苍龙那帮兔崽子嘲讽。他们队长是一位武道高手,领着他的队员在最近几次战斗中表现的很是抢眼,风头完全的盖住了我们。那些兔崽子整天在我们面前显摆,我和队长都气的不行。”
“我跟他们讲了王前辈的事迹,赤手空拳击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南鬼,他们都不相信,更是嘲笑我吹牛说大话。苍龙队长还放言说,让王前辈过去和他一战!”
我无奈的笑了笑,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只是对于暗剑和苍龙的这些屁事,我可没兴趣参与,我只想弄到军方的通行证。
“哈哈哈,陈兄,你们还是不要相互较劲了,多杀点外寇才是正事。”我哈哈大笑,随后语气一转,道:“不过陈兄,我还是跟你们见一面吧,毕竟那个东西快要出来了,虽然我是在暗中配合你们的行动,但还是要见面商量一番的。”
“好,太好了,王前辈,我这就派人去接你,你告诉我地点。”陈让语气十分的兴奋。
随后,我把地址告诉了陈让。军方的人亲自来接我,这就更安全了。就算碰到了龙家人,恐怕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
“哈哈哈,王前辈我知道了,现在就带人去接你。萧蔷如果知道你要过来,肯定会很高兴的!”陈让哈哈大笑道。
萧蔷?
想起那个麻烦而又难缠的女人,我的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跟陈让通完话后了,我就和江离陆武他们静静的等着。
陈让的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后我就听到了头顶传来轰轰巨响,一辆军用直升机开了过来。
“王前辈,王前辈——”
飞机还没有落地,陈让就探出身子,很是激动的朝着我们喊道。
“这里。”
我抬头,冲着他招了招手。
直升飞机降落下来,螺旋桨刮起的狂风卷起了漫天的飞尘,我拍打了几下衣服,就看到陈让出现在眼前。
他身后跟着两个青年,三人都穿着军装,另外两个青年看着眼生,应该是增援暗剑的战士吧。
“王前辈,我终于又见到你了!”陈让快步走上前来,激动而又兴奋,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陈兄!”我微微一笑,抱了抱拳。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王前辈,世外高人,超级高手,快点过来问好!”陈让摆摆手,对身后的两名青年说道。
两个人立刻跑上前来,恭恭敬敬的喊道:“见过王前辈!”
我哈哈一笑,对这些人好感大增,军人就是这么率真。
“要尊敬王前辈,没有他的话,我和你们队长全都被那帮南鬼杀了!”陈让又说道。
“好了,陈兄,我们都是同龄人,以同辈相交,别什么前辈前辈的,倒是把我叫老了。”我笑了笑,说道。
“这是江离,一手箭术出神入化,比我们打枪的都厉害。”陈让又把江离介绍给两位青年。
这两个人连忙问好,对江离的态度也很是恭敬。
我暗觉好笑,这俩人应该是陈让的弟吧,对陈让言听计从的。陈让在暗剑队的地位不低,是副队长!
“陈兄,这是我兄弟陆武。”我把陆武介绍给他们认识。
几分钟后,我们登上直升飞机,朝着暗剑队的大本营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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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打一架?
暗剑队的大本营就驻扎在一线天峡谷旁边,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到下方一座座『迷』彩『色』的帐篷,我有一种来到了军营的感觉。
在左前方的大片空地上,一排排战士正在『操』练,喊着雄壮威武的口号。
“你们出来执行任务,怎么还要『操』练?”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王前辈,我们队和苍龙队要求十分严格,不在峡谷口值守的战士,都要进行每日的『操』练。”陈让解释道。
“原来如此,辛苦了。”我由衷的说道。不过看旁边的『操』练战士,明显的分为两个方阵,这两个方阵一个比一个的口号喊得响,似乎在较劲一般。
“左边的是苍龙队,右边的是我们暗剑队,那帮讨厌的家伙,总喜欢跟我们较劲,就连喊口号都要压我们一头。”陈让颇为郁闷的说道。
我哈哈一笑,也不说话。
直升飞机在一顶『迷』彩『色』的巨大帐篷前停下,陈让率先跳下飞机,脚还没落地就大声喊道:“队长队长,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一边喊着,他一边掀开了帐篷走了去进,我们也是跟着进来。
可是帐篷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队长哪去了?”陈让望着我歉意一笑,随后就问值班的战士。
战士说道:“队长去峡谷巡视了,十分钟后回来。”
“这样啊……”
陈让点点头,对我说道:“王前辈,咱们稍等一下,队长很快就回来了。这样吧,我先领着你在军营里转转。”
“也好。”我也有没反对。
刚出军营不久,我就看到了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正躺在草地上闲聊。
他们都脱了帽子,满头大汗,看起来像是刚刚『操』练完的战士。
看到他们,陈让的脸顿时拉了下来。那群人的视线也落在我们身上,不过那带着戏谑的目光却是耐人寻味。
这时,对方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站起身,直直的朝着我们走来。
他脸庞黧黑,胳膊上高高鼓起的肌肉犹如花岗岩一般坚硬,壮实的像是牛犊子一般,气息更是凶悍。
望着走来的壮汉,陈让的脸『色』微微凝重,沉声道:“王前辈,他叫泰山,是苍龙队的第二高手,恐怕是来找麻烦的。”
“哦?”我微微抬头,望向这个叫做泰山的汉壮。
这时,泰山已经来到了近前,低头打量着我们,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不屑。
“陈让,昨天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泰山开口,瓮声瓮气。
陈让冷冷一笑,道:“泰山,你的提议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萧蔷是我们暗剑的队员,跟你们苍龙毫无关系,不牢你们费心,我们会照顾好我们的队员。”
“哼!”
泰山冷哼一声,满脸都是讥讽的表情:“就你们那帮废物,连萧蔷一个女孩子都保护不了,昨天居然让她受了伤!真是一帮饭桶!我看,还是让萧蔷大美女到我们苍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陈让的脸顿时变得铁青,怒道:“泰山,你说谁是饭桶?”
“就说你们暗剑,怎么滴,来打老子啊!”泰山嘿嘿一笑,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
“妈的!”
陈让也是个火爆脾气,一点就炸,挽起袖子就要跟泰山干起来。
我连忙把他拉到了一边,那个泰山连连竖中指,身后的苍龙队员更是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陈让怂了,暗剑队的家伙,果然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他不怂能行吗,我们泰山大哥让他一只手,陈让都不是对手!”
“我看,就算是他们队长夏同过来,都不够泰山哥揍得!”
……
一道道讥讽的声音传进耳中,陈让气的浑身发抖,差点又要冲回去跟泰山搞起来。
“陈兄,不要冲动,你们都是有军规的吧,私下斗殴要被处罚的。”我连忙说道。
“不,”陈让咬了咬牙,说道:“王前辈,我们都是特别行动队,上头为了激发我们的斗志,允许甚至鼓励私下比武,只要不弄成重伤死亡就行。在这里没有啥规则,谁的实力强谁就是老大!”
我微微点头,他们都是特战队员,也唯有最赤『裸』的丛林法则,才能打造最强大的战士!
“不过,我听他们提到了萧蔷,这是……?”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陈让嘴巴一咧,无奈的笑道:“红颜祸水啊,萧蔷太美了,身材脸蛋气质都是极品。王前辈你想想,在这遍地都是男人的地方,出现萧蔷这么一位祸国殃民的大美女,那将是何等的‘抢手’!”
我顿时明白了几分,眼角不由得抽搐一下,这暗剑队和苍龙破不对付,恐怕萧蔷就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陈让愤愤道:“那帮混蛋,整天想着把萧蔷勾搭过去他们苍龙,甚至当着我们队长的面挖墙角,简直不把我们当回事。昨天萧蔷执行任务受伤,那帮混蛋更不淡定了,骂我们暗剑是废物,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萧蔷受伤了?”
“没事,王前辈你不要担心,只是一点皮外伤。”陈让挠挠头,说道。
“嗯。”
我轻轻的点头,还想在说什么的时候,场中忽然『骚』动了起来。
那群苍龙队的战士们,纷纷站起身,望着一个地方,有的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我也是顺着望去,眼睛微微一亮。一道美丽的倩影出现在视线中,正是萧蔷。
她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将她火爆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而黑『色』本身更是带着一种异样的诱『惑』,再加上萧蔷那张娇艳明媚的脸庞,给人一种风情无限的感觉。
从侧面望去,那纤纤细腰和挺翘的『臀』部更是对比分明,还有那两条丰润笔直的美腿,比例极其匀称,紧翘无比,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
此刻,那帮苍龙的队员们,一个个都像是木头桩子站在那里,眼睛都看直了。
众人瞩目之下,萧蔷美丽的脸蛋上毫无表情,似乎早就习惯了一般。只是在她看到我们这边后,一双美目顿时亮了起来,加快了脚步,竟是朝着这边跑来。
“王枫——”
她喊了一声,很快就跑到我面前,脸蛋绽放出一丝灿烂明艳的笑容,似乎让天上的太阳都失去了颜『色』。
“什么情况?”
泰山和一帮苍龙望着笑得灿烂的萧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萧冰山竟然笑了!”一名队员满脸惊讶。
平日里萧蔷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因此得了一个萧冰山的外号。这些苍龙的队员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萧蔷绽放笑容。
“不过,萧冰山笑起来好美啊……”另一名队员满脸『迷』醉的说道。
“没出息!”
泰山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骂道:“又不是对你个兔崽子笑的。”
随后,苍龙的队员们视线纷纷偏转,远远的落在萧蔷面前的那位青年身上,目光中涌动着一丝丝敌意和妒忌!
只是,萧蔷接下里的动作,让他们纷纷大跌眼镜。
“你这家伙,来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刚刚得到消息,就赶紧从峡谷那边跑过来了。”萧蔷伸出拳头,捶了我的胸口一下,一脸幽怨的说道。
“卧槽!拳拳捶他胸口!”苍龙一队员张大了嘴巴。
“这是在打情骂俏?”
“我的心在滴血……女神啊,竟然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
苍龙那边,一阵鬼哭狼嚎。
“注意影响。”我感受着周围一道道杀人般的目光,白了萧蔷一眼。
“怎么啦,你是我好朋友,又救了我两次,我还打算以身相许呢!”萧蔷咯咯娇笑,伸出两条玉臂,亲密的搂住了我的胳膊。
轰~
这无比亲昵的动作,仿佛一颗重磅炸弹落在了人群中,顿时引爆了苍龙的队员。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我微微心惊,萧蔷这是故意的吧,要让我和苍龙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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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章 签字!
“萧蔷,你搞什么鬼?”我瞪了她一眼,说道。
“王枫,你这个混蛋,上次没打声招呼就跑了,气死我了。今天就让苍龙的这群猛男们收拾收拾你,给我出出气,哈哈哈……”萧蔷压低声音,美目中憋着笑意。
我嘴角抽出了一下,果然,女人都是记仇的生物,一点破事都能记这么久!
“虽然你很厉害,但是他们都是特战精英,身经百战的钢铁战士,应该能把你暴揍一顿吧。”萧蔷眨巴着眼睛,动作愈发的过分了,半边身子都靠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幕,再一次刺激到了苍龙队的队员,尤其是泰山,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目光都要吃人了!
就连陈让,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萧冰山在王前辈面前,竟是这么主动?!
我心中暗恨,萧蔷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可劲的给我拉仇恨!
鼻尖传来一股股幽幽的香气,感受这那柔软的身体,我不着痕迹的伸出手,在蔷萧那的翘『臀』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
在陈让的目光投过来之前,我迅速的收回手,心中暗叹,还挺有弹『性』的。
“你……”
感受到那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萧蔷顿时又羞又怒。
“不是以身相许么,先收点利息,晚上再让你暖床。”我压低声音,笑眯眯的对萧蔷说道。
这女人当面给我拉仇恨,拍她一下都是轻的。
“你这个蛋混!”
萧蔷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立刻后退三步,跟我拉开了距离。
这时,苍龙那个叫做泰山的壮汉已是朝着我走来,像是一座山般,目光很不善。
“子——”
他直勾勾的望着我,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苍龙队副队长泰山,想和你过过招!”
刷刷刷~
场中众人一道道视线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抱歉,泰山先生,我今天身体不适,不想跟人打架!”我笑容满面的说道,自然不会上了萧蔷的当。
“胆鬼!”
旁边的萧蔷,撅着红唇,俏脸上尽是鄙夷。
“身体不适,只是懦夫的借口!”泰山开口,眼中满是不屑,指着我说道:“只要你承认你是懦夫,并且从我胯下钻过去,我就放你一马!”
听着这带着侮辱『性』的语话,我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掠过一抹冷『色』。
“呵呵,泰山,我知道你想在萧蔷面前表现。只是我想告诉你一句,就算我在你胯下钻过去,萧蔷也不会喜欢你什么。”我望着泰山,淡淡的说道。
似乎是被我戳中了痛处,泰山黝黑的脸庞顿时涨红,大怒道:“你胡说什么?”
“嗯,刚才是我胡说了,泰山兄弟,我敬重你是杀敌报国的好汉,我叫王枫,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我语气稍缓,给泰山一个台阶下。
当然这不是怕了他,只是不想跟苍龙的人起冲突,也不想中了萧蔷的“诡计”!
“不行,今天我必须要跟你打一场!”泰山大手一挥,大声的说道。
这时,萧蔷也在一边起哄道:“泰山哥,他就是陈让嘴中提起的王前辈,是武林高手,身手那叫一个厉害,恐怕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不要打了!”
此刻,我恨不得掐死萧蔷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在下面煽风点火起来。一看泰山就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猛将,最是受不了激将法,尤其是萧蔷的激将法。
果然,泰山的脸庞再次涨红,望着萧蔷重重的说道:“萧蔷,你看好,我要当着你的面把他打趴下!”
萧蔷微微一笑,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目光。她就是想要看王枫和苍龙斗上一场,如果王枫赢了,正好打击一下苍龙的嚣张气焰。如果王枫输了,也算是惩罚一下他!
对于上次的不辞而别,萧蔷可是“怀恨在心”。
“子来战吧,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泰山大喝一声,直接发起了冲锋,一记直拳朝着我的面门打来。
我无奈一笑,体内劲气轰然爆发,既然躲不过,索『性』就跟泰山战上一场!
不过这时后方忽然传来两道严厉的喝声:
“住手!”
“住手!”
听见这两道声音,泰山前冲的身形硬生生的止住了,回头一看,道:“队长!”
我也是朝着后方望去,两个身穿军装的男子正在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一大群战士。那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是暗剑队的队长夏同。
看到夏同身边的男子,我微微一惊。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光洁得玉一般,尤其是身材,十分的匀称,给人一种完美的感觉。
这个男子,面孔也十分的好看,五官端正,脸皮光滑,没有一点褶皱,但却不像那种『奶』油白脸,而是皮肤红里透黑,显现出无比地健康。
他双眼微垂,嘴唇不动,整个看上去,深沉中又带有勃勃的英气和帅气。
“王前辈,跟在队长身边的就是苍龙的队长,叫做文青,也是一位武道高手,曾经在l军区拿过全军大比武第一名,个人实力极其强悍。”
我微微点头,这个文青队长给我一种很强大压迫感,实力自然是极强。怪不得暗剑被苍龙死死的压一头,毕竟有这样强大的队长在。
“干什么呢,重要任务期间,禁止私下比武!”文青上前,淡淡的扫了泰山一眼。
“队长,我错了!”泰山连忙站好,低下头说道。
我清晰的看到,泰山庞大的身体竟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在文青面前一副服服帖帖的模样。
文青视线偏转,落在了我的身上,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陆武和江离,眉头一皱,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还没有说话,夏同就热情的迎上前来,笑容满面的说道:“王前辈,您终于过来了,这些日子,兄弟们可都念叨着你呢。”
“夏队长,不要客气,我这不是来了嘛。”我淡淡一笑,与夏同拥抱了一下。
他很是热情,不只是因为我身手强大的缘故,毕竟之前救过他的命。
这时,文青也走上前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几眼,道:“你就是陈让嘴里的王前辈?赤手空拳灭了十几个南鬼的王枫?”
我点点头,道:“文青队长,久仰大名。”
谁知道文青脸庞一板,厉声道:“军营重地,外人不允许进入。王枫,你带着你的人,迅速离开这里。看在夏同的面子上,我就不赶你走了!”
我微微眯眼,看来这文青对我也是不大欢迎啊。
这时,夏同连忙上前圆场,笑呵呵的对文青说道:“文队长,王枫也不是外人,曾经跟我们暗剑并肩作战,杀了十几个南鬼,救了我和陈让他们的『性』命。他也算是我们的战友,就不要上纲上线了。”
文青眉头一皱,道:“夏队长,我并没有上纲上线。这次任务极其重要,上头下命令要严格保密。就算王枫曾经杀过南鬼,但他并不是我们军方的人,不能踏入这里!”
“是啊——”旁边的泰山冷笑着说道:“万一他是『奸』细,盗取我们的机密,那……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你说谁是『奸』细?”陈让听不下去了,怒道:“泰山,闭上你的嘴巴,王枫是我们暗剑的人,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暗剑的人?”文青扫了陈让一眼。
“不错。”夏同连忙说道:“我们准备聘请王枫为暗剑的武术教官,以后他就是我们自家兄弟。”
说到这个份上,文青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拉着泰山道:“走吧,这是暗剑他们自己人的事,咱们不要掺和了。不过——”
他目光闪烁了一下,语重心长的对夏同说道:“夏队长,你眼睛可要放亮一点,别让『奸』细混了进来。否则,这个责任我们承担不起!”
夏同脸『色』微变,淡淡道:“文青队长,如果出了事,责任全由我们暗剑承担,跟你们苍龙无关。”
“行,大家伙都听着呢。”文青笑了笑,对泰山说道:“泰山,我们走。”
只不过在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文青嘴唇微动,一道淡淡的声音也是传进了我的耳中:
“王枫,陈让把你吹上了天,有机会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你究竟是银样蜡枪头还是有真功夫!”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摸』了『摸』下巴,怪异一笑,看来暗剑和苍龙还真是不怎么对付。
“王前辈,快,里面请……”夏同热情的拉着我的手,把我领进了营帐之中。
几声寒暄过后,我微笑道:“夏队长,你们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就尽管开口。”
夏同摆摆手,道:“王前辈,向阳花还没有大的动作。之前试探了几波,都是打闹,都被我们打了回去。如果真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我一定会求助王前辈的。”
“那就好。”我笑了笑。
“听陈让说,王前辈这次来,是有事情要跟我商量?”夏同欠了欠身,问道。
我点点头,道:“夏队长,听说你们军方已经把一线天峡谷牢牢的守住,没有特别通行证的话,不容许任何人进入!”
“不错,确实是这样,主要是为了防备向阳花。”夏同道。
我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说道:“夏队长,我这次来,就是想要一张通行证!”
“哦?”夏同笑了笑,道:“王前辈,你要通行证干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向阳花的阴谋,陈让已经跟我说过。我觉得作为一个华夏人,有责任也有义务去守护我们的地藏!更何况是外寇侵入!所以,我要和你们一起,粉碎向阳花的阴谋!”
“王前辈深明大义,我夏同佩服!”夏同重重的说道。
我摆摆手,道:“我得到消息,地藏会在青苍峰附近出世,向阳花的目标也是那里。所以,我需要一张通行证,进入青苍山脉,破坏向阳花的阴谋!”
“原来是这样,王前辈真是大义凛然!”夏同赞叹了一声,道:“这个通行证,我自然会给王前辈,不过——”
“不过什么?”我问道。
夏同无奈一笑,道:“王前辈,你也看到了,一线天峡谷是我们暗剑和苍龙共同驻守的,通行证上必须要有我和文青的签字才会生效。”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道:“那我们就去找文青,让他帮忙签一下字。”
“行。”
夏同略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道:“王前辈,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暗剑和苍龙不太对付。如果要让文青签这个字,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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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2章 我拒签!
我是要领着向阳花一百人进入青苍山脉,这种事我自然不会对夏同讲,只是对他说要进去青苍山脉,粉碎向阳花的阴谋。
这一点我并没有欺骗夏同,向阳花这一百号人,我是打算全部吃掉的。
怎么吃掉?
按照我的谋划,是借助龙家之手。
现在龙家的恩怨跟我这么深,一旦他们发现我进入青苍山脉,肯定会前来围杀我。到时候,不明真相的向阳花,肯定会跟龙家交上手。
一个是过江龙,一个下山虎,全都是大势力,他们怼起来,绝对是势均力敌。
这叫做驱虎吞狼之计,驱龙家这头虎,吞向阳花这头狼,对我来说是一箭双雕。既能用向阳花那一百号人牵制龙家,也能借助龙家之手灭掉这一百号人,达到保护龙脉的目的!
所以,这个计划对我来说极其重要,我必须要拿到军方的通行证!
“王前辈——”
夏同搓了搓手,干笑着说道:“我们这次执行的任务极其重要,通行证的审查也颇为严格。王前辈暂时不是我们军方的人,文青那个人又不好说话,所以他八成不会签字的。”
“哦?怀疑我是『奸』细吗?”我微笑着说道。
“不不不——”
夏同连忙摆手,道:“王前辈,我们是绝对相信你的。不过你也看到了,苍龙跟我们很不对付,你跟我们暗剑走得那么近,文青于公于私都不会签这个字!”
“队长,这好办啊。”一旁的陈让说道:“我们聘请王前辈做我们暗剑的武术官教,这样就成了我们军方的人,那样的话文青可就没话说了。”
“这样倒是行,只是王前辈你是否愿意做我们的武术教官?”夏同望着我,一脸期待的问道。
“武术教官?”我微微皱眉,道:“我有很多事要做,可不能整天呆在部队里,而且我这个人喜欢自由,并不适合军营种那纪律严明的地方。”
“哈哈哈——”
陈让笑了笑,道:“这个王前辈不用担心,教官也分为很多种的,我们可以邀请你做我们的特聘教官,不需要进入部队,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来给我们暗剑上一课就行了,就像是那些大学的名誉教授一样,我们部队对你没有约束力的。”
“嗯,这样倒是可以。”我点点头,为了进行那个驱虎吞狼的计划,稍微思索一下也就答应了。
见我点头,夏同和陈让都很是兴奋,尤其是陈让,激动的说道:“苍龙就是因为有一个武道高手,才会那么猖狂,现在我们暗剑有了王前辈坐镇,可不怕他们苍龙了!”
夏同也是笑呵呵的说道:“在咱们部队,苍龙一直都是第一,我们只能排在第二。现在有了王辈前的加入,希望能改变这个格局,把苍龙那伙人给压下去。”
我无奈一笑,对他们两人说的事情,并没有任何兴趣。
随后,夏同立刻拟草文件,向上级报告聘请我成为武术教官的事情。
“王前辈,等上级的审批下来后,你就正式成为我们暗剑的武术教官了!”夏同把文件传上去后,一脸笑容的说道。
“哈哈哈,以后我们就是自家兄弟了。”陈让兴奋道。
我也是笑了笑,能跟这帮报效国家的热血男儿成为兄弟,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以后就不要叫我王前辈了,我的年龄比你们,叫我王枫就可以了。”我对他们二人说道。
两人都是率『性』之人,略微沉『吟』了一下都是纷纷点头。
“王枫兄弟,我这就给你准备通行证。”夏同说了一句,从一个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扫了几眼之后,在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接过来一看,这确实是军方的特别通行证,上面盖的有军方大印。只不过签名栏却有两项,夏同签了字,现在还需要文青签字,这份通行证才能生效。
“走吧,我们去找文青。”夏同目光闪烁,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我点点头,随着他们一起走出了营帐。刚掀开帘子,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萧蔷。由于这是队长的营地,机密重地,身为队员的萧蔷,是不能随便进入的,所以就在营帐外面等待。
看到我们出来,萧蔷连忙凑了上来,先是看了我一眼,随后笑嘻嘻的对夏同说道:“夏队长,你们干什么去,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我翻了翻白眼,十分不想让萧蔷跟着,这个漂亮的女人,在这遍地都是男人的地方,可算得上是仇恨之源。
可是我还没有说话,夏同就微笑着点头,道:“走吧,蔷,我们去找文队长签字。苍龙那伙人对你可是颇为的喜欢,到时候你可要为我们多说点好话。”
“放心,我是暗剑的队员,肯定会向着咱们暗剑。”萧蔷拍了拍饱满的胸口,一本正经的说道。
随后,她望向我,努努嘴:“你说是不是,王枫?”
“是,是。”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听夏同这么说,让萧蔷跟着倒也是一大助力。有时候,女人说一句话可是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随后,我们一行六人,朝着苍龙的营帐走去。
不知道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将我和萧蔷放在了一起,我们俩并肩而行,其余人都稍微拉开了距离。
而且,陈让不时的瞟我们一眼,那眼神颇为的耐人寻味,似乎我和萧蔷之间有什么事一般。
对于他们这一系列的动作,我只能无奈一笑,我跟萧蔷之间清清白白,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不过有这么一位大美女站在身侧,一阵阵幽幽的体香不时的钻入鼻孔,感觉倒也是不错。
“喂,王枫——”
萧蔷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声的说道:“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答应我之前的那个提议!”
“什么提议?”我有些『迷』茫的问道。
“就是跟我合伙对付马丁!”萧蔷白了我一眼,声嘟囔道:“这你都忘了?”
“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呢?”我无奈一笑,道:“现在你已经是暗剑的队员了,跟向阳花怼的火热,不正好达成了你的心愿,为什么又要找上我?”
“切,我的目标是马丁,又不是向阳花!”萧蔷咬了咬红唇,道:“只有你跟马丁接触过,我不找你找谁啊?”
眼看着已经来到了苍龙的营地,我连忙说道:“这件事还是先不要说了,先办正事要紧。”
“王枫,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我告诉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男朋友!”萧蔷『舔』着红唇,语气中带着一抹危险的味道:“苍龙这些猛人可都是暗恋我呢,如果让他们知道我这朵鲜花『插』在你这滩牛粪上,他们一定会把你撕碎的!”
我心中恶寒,萧蔷这女人鬼主意真多,不过我岂能受她的威胁。
“你要说你就说吧,看你胸大屁股翘的,做女朋友倒是不错。”我笑嘻嘻的调侃道。
“你——”
萧蔷顿时又羞又愤,没想到对方不但不受他的威胁,更是出言调戏她。
“王枫,你完了!”萧蔷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紧咬的银牙中蹦出几个字。
我呵呵一笑,并不理睬他,加快脚步,随着夏同进入了苍龙的营地。
一路走来,周围传来一道道带着敌意的目光,尤其是看到我的时候,那目光颇为的不善。
我们也不在意,径直来到了文青的营帐,说明了来意后,夏同拿出了那张通行证。
文青看也没看,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拒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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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切磋!
“拒签,为什么拒签?”
夏同皱起眉头,有些不爽的说道。他都亲自过来了,文青这个面子居然都不卖。
“夏队长——”
文青望着夏同,道:“刚才在营外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次任务十分重要,除非有上面的批条或者是我们军方的人,否则不能放任何人进入青苍山脉。”
夏同上前一步,双手按着桌子说道:“文队长,刚才我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王枫是我们暗剑聘请的武术教官,是我们军方的人,怎么就不能进入青苍山脉了?”
“武术教官?”文青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毫不示弱的说道:“上面的任命书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已经报请上面了,他们批准过后,任命书就会下发。”夏同道。
“也就是说,王枫并没有任命书,还不是我们军方的人!”文青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玩味。
“文青,你不要这么钻牛角尖好不好。任命书是要走流程的,需要一定的时间。”夏同据理力争。
文青摆摆手,毫不迟疑的说道:“我不管,我只看任命书。没有任命书,我就不会签这个字,也不会放王枫进入!”
我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两位长队的交涉,这种事我也『插』不上话,只能保持沉默。只是这文青一副滴水不进的样子,看来要想拿到通行证有些悬了。
那个驱虎吞狼之计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到通行证,如果实在不行我只能求助夏东倔夏将军。他是军方排名前几的大佬,如果由他出面,通行证还是不是分分钟能拿到。
是只——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求他的。
这时,夏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文青,你也知道,这次任务十分敏感。向阳花背后的大老板是霸国,涉及到了很多东西,为了以免引起国际纠纷,我们军方的人不能过来太多。保护地藏的只有我们暗剑和苍龙两个队,加在一起也只有七八十人左右。”
“向阳花势力庞大,再加上背后有霸国支持,我们两个队能不能守住地藏那都是未知数。一旦被他们破坏了地藏,那咱们全都是华夏的罪人!所以,我之所以强烈请求王枫进入,就是这个原因,希望他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保护我们华夏的地藏!”
文青面无表情,不置可否的望着夏同。
夏同继续道说:“这件事完全是我求着王枫,请他帮助我们。他是一位登峰造极的武道高手,杀那些南鬼跟砍瓜切菜一般简单,绝对能帮上我们大忙。而且他本人也是出于守护地藏的目的,才答应进入青苍山脉。”
“所以——”夏同微微低头,朝着文青深深一躬,语气慷慨道:“为了国家大义,为了守护地藏,请文队长签下这个字!”
文青冷冷一笑,右拳猛的一捶桌子,道:“守护地藏是我们军人的事情,我们能够做好,能够粉碎向阳花的阴谋,不需要求助任何人!夏同,你这么卑躬屈膝的请求外人,不怕被我们军方的人嗤笑吗?”
“为了守护国家地藏,个人的颜面算什么?哪怕让我夏同跪下,我也毫不犹豫!”夏同面『色』坚毅,掷地有声。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文青仍是摇头,道:“夏同,你回去吧,无论你怎么说,这个字我都不会签的!”
闻言,夏同脸上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失望之『色』。
我也是有些恼火,夏队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个文青就是滴水不进。
陈让也是恼了,上前指着文青怒声道:“文青,我看你就是有私心。王枫身手太厉害了,你怕他加入我们暗剑抢了你们苍龙的风头,是不是这样?”
文青神『色』一冷,扫了陈让一眼,淡淡道:“陈让,『药』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如果你想挑起苍龙和暗剑的冲突,那就尽管说下去。”
“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么,”陈让毫不掩饰的说道:“签个字有什么难的,王枫的身份我们已经表明了,也向上级递交了申请,任命书很快就能下来。你如果不是有私心,害怕王枫抢了你们苍龙的风头,为什么不签这个字?!”
“闭嘴!”
看到陈让说话,站在文青身后的泰山不愿意了,不屑的说道:“真是可笑,我们文青队长是l军区比武第一名,王枫这个年纪轻轻的臭子跟文队长提鞋都不配!文队长又怎么会怕他抢了风头?妈的智障!”
“泰山,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陈让凌厉的目光犹如刀子一般,冷冷的扫了泰山一眼。
“草你姥姥,老子就喜欢骂人,不服气来跟老子打一场,虐的你满地找牙!”泰山冲着陈让勾了勾手指,姿态嚣张的说道。
“打就打,老子还怕了你不成?”陈让也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当场就要跟泰山干起来。
我无奈一笑,来这里短短半时的时间,这已经是两人第二次怼架了,苍龙和暗剑真是水火不容啊!
当然他们两人没有打起来,都被夏同和文青喝住。
文青不签字,夏同不走,场面僵在了那里,只有陈让和泰山两个人大眼瞪眼,怒目而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萧蔷忽然站了出来,望着文青说道:“文队长,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但我可以保证,王枫绝对不是『奸』细,他进入青苍山脉,只想守护华夏地藏!”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萧蔷会主动站出来为我说话。
不过女人说话还真是好使,文青冷峻的面『色』一松,说道:“萧蔷,既然你这说,那就没什么问题。只是上面的规定在那里,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我来承担!”
萧蔷毫不犹豫,提起笔刷刷刷的在通行证上写了一行字:
担保人,暗剑队队员,萧蔷!
“我愿意为这份通行证做担保,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找我萧蔷承担责任!”萧蔷仰起头,帽檐后的马尾轻轻的甩动,俏脸上写满了认真。
“我也来承担!”
夏同提过笔,刷刷刷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我!”
陈让也是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
看到这种场面,文青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们三个人都做担保了,如果他再不签字的话,那就真的如同陈让说的那样有私心了。
而且,萧蔷也掺和进了这件事,让文青不好说出拒绝的话来。不仅仅是因为萧蔷是一位大美女,还因为她的身份。文青的亲弟弟是一名警察,就在萧蔷父亲的手底下做事,以后弟弟的前途如何那是萧蔷父亲一句话的事情,所以文青并不敢得罪萧蔷。
文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这样的话,看来我不得不签这个字了!”
闻言,夏同和陈让对视一眼,都是一喜,不过文青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过——”文青微微一笑,带着一丝玩味的目光在我身上缓缓扫过,道:“我听说王枫兄弟是一位武道高手,赤手空拳灭了十几个南鬼,所以我很是心痒,想和王枫兄弟切磋一下。”
“如果你能战胜我,那我就签这个字。如果不能的话,那就说明王枫兄弟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就算进入青苍山脉也帮不上忙。所以,这个字我就不签了。”
夏同三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陈让很是气愤的说道:“文青,你别欺人太甚,你是三军武状元,能打过你的有几个?”
夏同也是颇为生气的说道:“文青,你这不是为难王枫么?”
我上前一步,微笑着说道:“没事,就让我和文青队长切磋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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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章 战神罗汉!
刷刷刷~
一道道带着惊讶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尤其是泰山,铜铃大的眼珠子几乎要凸出也眼眶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他们的目光让我有些疑『惑』。
“没有没有——”
泰山的眼中涌动着戏谑的笑容,笑道:“你要跟我们队长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我『摸』了『摸』鼻子,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打吧打吧。”泰山嘿嘿一笑,投来一道怜悯的目光。
我挠挠头,视线落在夏同身上,看他的神『色』也是颇不自然。
他把我拉到一边,说道:“王前辈,虽然你是顶尖的武道高手,但文青实在是太厉害了,军中的武状元,赫赫有名的战神,那也是一位顶尖的武道高手。你要是对上他,估计取胜的希望不足五成,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陈让也是有些泄气,道:“虽然我看苍龙这帮人不顺眼,但是不得不承认文青太强了,苍龙以前跟我们比着算个屁,都是被文青一手带起来的。所以王枫兄弟,你不要冒险,万一输了——我们暗剑就更人丢了!”
我无奈一笑,原来他们是不相信我能打败文青啊。想想也能理解,我只不过出手了一次,杀了十几个南鬼,文青的强大在他们脑海里早已根深蒂固了!
“没事,我可以试一下,也不见得就打不过文青。”我微笑着说道。
闻言,夏同和陈让对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了。他们虽然觉得取胜的希望不大,也但不好再劝阻了,毕竟武者都是有傲气的。
只是萧蔷可不管这一点,嫩白如葱的手指几乎点到了我的脸上,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个自大狂,这是文青给你下的套知道不?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文青点头,你却好一下子就中了他的圈套。到时候,你被文青揍得跟狗一样,把我们的努力都给白费了!以后,暗剑在苍龙面前,更是抬不起头来!”
我挠了挠头,有些无语的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文青的对手呢?”
萧蔷很生气,饱满的胸口一起一伏的,磨着银牙道:“你个白痴,文青是勇冠三军的武状元,是身经百战的战神,你就算再厉害,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我还想再说什么,文青已是缓步走了过来,望着我微笑道:“看来王枫兄弟的意思,是答应了我这个要求了?”
萧蔷站在我身后,悄悄拉着我的衣角,意思我要不同意。
我选择无视了她,笑望着文青道:“嗯,我们比试一场。如果我赢了,文队长就签字。如果我输了,那立刻走人!”
“哈哈,痛快,就这么说!”文青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大笑。
随后,我们便出了营帐,切磋约在了半个时后。
……
因为对手是文青,夏同他们都很慎重,细细给我讲解文青的信息。
“文青他人虽然在华夏的武术界不出名,但在我们圈内,却有个大名鼎鼎的外号,这个外号,甚至在霸国,欧洲,日本,俄罗斯的一些特种兵耳里,都是如雷贯耳!”
我点点头,对于军方这个圈子我确实不怎么了解,而且他们都是特种兵,执行的都是机密任务,只有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知道。
随后我好奇的说道:“他的外号是什么?”
夏同嘴里吐出四个字:“战神罗汉!”
“战神罗汉?这个外号好威猛,罗汉是佛教里面镇压邪魔,驱除外道的大神通者!”我微微一惊,倒是想起了崔辫手下的那对施家兄弟,也是号称什么少林罗汉,金钟罩厉害无比!
夏同目光炯炯的望着我,道:“这个称号的完整称呼是‘华夏战神,少林罗汉’,这可是军方的一位大人物亲自授封的赞词,简称就是战神罗汉!”
“难道他练习的是少林功夫?”我问道。
“这你都知道?”夏同一惊。
我微微一笑,道:“以前碰到过类似的对手,出自少林,号称什么罗汉。”
夏同点点头,道:“文青这个人,按照他的履历,是少林寺出来的。一身横练功夫,几乎是天下无敌。甚至有传言说,文青施展出金钟罩来,连子弹都挡得住!”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个传言就有些夸张了,龙家绝技龙气金钟罩,倒是有可能挡得住子弹,但是少林的金钟罩绝对挡不住!
随后,夏同又跟我讲了一大堆,我都一一记在心里,对文青也算是有了一个比较详细的了解。
半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如约来到了营帐外,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大吃了一惊。
除了中间的一块空地,整个营地几乎围满了战士,里三层外三层,到处都是人头,围的是水泄不通。
而且,众人热情高涨,议论纷纷,场面颇为的火爆。
我有些惊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陈让望了我一眼,说道:“泰山这个家伙,刚才到处放消息,说我们暗剑的武术教官要和文青队长打一架。除了当值的战士,几乎所有人都被他拉来了。就连正在『操』练的苍龙队员,也被泰山中止了『操』练,全拉了过来!”
“不就是一个切磋么,他拉这么多人干什么?”我问道。
“还不是想看我们暗剑的笑话?”夏同无奈一笑,道:“王枫你毕竟是我们暗剑聘请的武术教官,如果他们的队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了你,那我们暗剑可就是颜面全失啊……”
陈让愤愤道:“我就说,泰山那子没安好心。”
“完蛋了,”萧蔷吐了吐粉嫩的舌头,道:“王枫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文青打败,我们暗剑就更加抬不起头了。”
我只是淡淡一笑,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么?
这时,文青已经在泰山等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营地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战神罗汉大名鼎鼎,可是这些战士心目中的偶像。
一道道议论声,也是火热的响起。
“真是太激动了,竟然能看到战神罗汉亲自出手。”
“竟然还有人敢和战神罗汉切磋,真不明白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
“听说是暗剑刚刚聘请的武术教官,要跟文青战神打一场!”
“哈哈,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什么武术教官,也敢挑战我们的战神?”
“嘘,快看,暗剑的那名武术教官已经来了。”
当众人看到那所谓的教官是一个年轻伙子的时候,全都是大跌眼镜。
“就这样的『毛』孩,也想挑战文青战神?”一名苍龙队员,很是震惊的说道。
……
感受着一道道充满质疑和不屑的目光,我坦然的走到了场地中间,和文青面对面的站着。
“王枫兄弟,你准备好了?”文青微笑问道。
“准备好了。”我点点头,道:“这次切磋有什么规矩吗?”
“没有任何规矩,你尽管施展你的手段,只要能战胜我,我立刻签字。”文青气定神闲的说道。
“也就是说,可以动用兵器?”我笑眯眯的问道。
“自然。”文青点头。
我内心暗笑,这文青也太托大了,不,也不算拖大吧,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上古神兵蚩尤天月剑会在我手上!
如果赤手空拳,我倒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文青,但是动用了天月剑的话,嘿嘿……
夏同告诉我,文青的金钟罩功夫几乎登峰造极,浑身上下刀枪不入,如果找不到罩门,几乎就不可能战胜他。
有蚩尤天月剑在手的话,他的金钟罩在我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开始吧。”文青扫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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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5章 一掌拍飞!
望着眼前的对手,虽然有天月剑在手,我表情仍是很凝重。
这可是军中的武状元,号称战神罗汉的恐怖存在,如果没有天月剑,我还真没有把握战胜他。
我静心凝神,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强大的对手。
文青的身材接近一米八,属于中等偏上的身高。
虽然他是个顶尖高手,但浑身的肌肉却不像泰山那般,高高鼓起,像一块块的钢板。
乍一看上去,他属于那种既不胖,也不瘦的中等体型,就等于是社会上那种保养很好的上流社会人士,身上没有啤酒肚,也没有夸张的肌肉,只是给人一种健康向上,有朝气的感觉。
但是落到我的眼里,却完全不是这样。
文青脖子上,手上的皮肤圆润,没有疤痕,白里透红,却带点微微的黑青。
就好像时长沐浴阳光,受紫外线照『射』影响的健康皮肤。
不过我却是知道,对方皮肤内的隐藏的黑青『色』,绝对不是太阳光紫外线『射』照成的黑『色』素。
而是皮肉内部强大的筋络,练得强壮粗大坚韧到了极致!使得筋络青黑如铁的颜『色』微微的显『露』出来。
此时,他的视线也是锁定了我,我立刻就感觉到一阵极其强烈的压迫,对方给我的感觉只有四个字,那就是“精悍『逼』人”。
没错,就是“精悍『逼』人”的觉感。他全身的肌肉,筋络血管,骨骼的密度非常之大,虽然没有吓人的肌肉,但落到真正的高手眼里,却比那种强壮的肌肉山式的男人更有压迫感。
“心了。”
文青微微眯眼,手腕一翻,左手搓成刀,右手捏空捶,暗藏腰间,做了一个起手式。
我看见这个起手式,心中微微惊讶,这是八卦的起手式,叫做八卦快捶!
他这一手很出乎我的意料,按照夏同说的,文青精通少林功夫,没想到他竟是打算用八卦对付我,难道说他也精通八卦功夫?亦或是看不起我并没有施展少林的真本领?
这些想法都是一念之间,文青一摆架子地同时,手掌就『摸』了过来,向前一探一搭,好像白蛇吐信,拿向了我的手腕。
我经常跟彭千秋老爷子印证武道,对八卦功夫也有定一得涉猎,知道他这一掌『摸』来的擒拿,只是为了掩盖下面一捶拍来的杀势。
我也不慌张,腰间一扭,立刻带动了整个身体转动了一下。借着转势,手臂内屈,瞬间闪过了文青的『摸』掌擒拿。同时,我的肘臂一翻,一拧,快速钻出!
随后,我上去就是一记八极掌,明暗两种劲气全都爆发,狠狠的趴在了文青的另一只胳膊上。砰!
一声肌肉搏击的碰撞,文青隐藏在掌下随之而来的快捶与我的八极掌撞了个正着。
这一击文青略占上风,我蹭蹭蹭退后了三步,文青只退了一步。
“你也精通八卦功夫?”文青以掌擒拿,带捶进击,被我随意一拍就化解了,看样子很是轻松随意。他心中惊讶,因为这一手探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隐藏在后面的快捶。
这一套虚实结合的八卦擒拿可是文青的绝招之一,八卦掌之中的上乘打法,除了刚猛暴烈之外,还带有轻柔功夫的『迷』『惑』,虚虚实实,让人很难辨清真正的杀招,因此对手很容易上当。只有那些精通八卦的高手,才能看出这一招的精髓。
看对方年纪轻轻,这个套路竟然没有取得效果,文青暗暗惊讶。
不过他虽然心中惊讶,手上却丝毫不停,左手向前一抹,如刀!快速下削,正指我肋下,就是一手“抽身削肋”是削掌的功夫。
左手“抽身削肋”地同时,他右手臂膀一滚,好像一条钢棍嗡的震『荡』了一下,紧紧跟着左手,击我胸口。
这是“滚臂捶”的功夫。
他的打法还是一手起掌,一手起快捶,掌如云雾,捶似滚雷。
我双脚踏地一扭,腰同时闪,向着旁边生生移动三四寸的距离,闪过削掌的瞬间,身体借着刚才闪腰的力量,向前一动,似扑非扑,而手肘却直接撞向胸口袭来的“滚臂捶”
这一肘撞击出,文青就明显的感觉到,对方似乎击炸了空气,他手臂捶头上的皮肤,敏锐的探查到对方肘前的空气急速分开,向四面爆『射』。
空气都要爆炸了,这分明是对方的劲力强大到“爆气”的地步!
文青再次心惊,能达到这个地步,起码也是宗师成的修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宗师成,开什么玩笑?
可事实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也不由得文青不信,此刻他心中的轻视消失的无影无踪,知道遇见了真正的对手。
场中两大高手对决,旁边围观的战士却都是门外汉,那些精妙的招式没有一个人能看懂的,只看到一直都是文青进攻,王枫这边被压着打。
“呵呵,这刚刚开始,暗剑的武术教官就落到了下风,被我们文队长压着打,真是——太菜了。”泰山得意的大笑。他的声音很大,几乎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啊,暗剑请了一个武术教官,上来就挑战文队长,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这点实力,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底气?”
“嘿嘿,暗剑想要咸鱼翻身,可惜文队长太强大了,暗剑终究还是一条咸鱼,摆脱不了被我们苍龙压制的命运!”
听着苍龙队员的嘲讽,暗剑这边的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可是文青太强了,一直压着打,他们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唉……”
夏同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早知道就拦着王枫兄弟了,文青是军中的不败战神,哪会是这么容易战胜的?”
“这个自大狂,苍龙那边的人尾巴已经翘起来了,如果这家伙输了,那苍龙的尾巴岂不是要翘上了天!”萧蔷也是跺着脚,颇为郁闷的说道。
“比试还没有结束,王枫兄弟还有希望,并不见得就会败在文青手里。”陈让说道。
不过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却是十分的没有底气。
……
越打我就越是心惊,文青不愧是武状元,八卦掌并不是他的看家本领,竟然也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施展了八卦掌中的阴阳两路捶打法,以掌为阴,以捶为阳,相互配合,打上打下,快捷如奔雷在云雾中滚『荡』,只听雷声,不见雷形。他的手掌更是快捷轻灵,好像云雾一样隐藏着捶的杀手。
我见招拆招,完全处在了下风,被文青死死的压制住了。甚至,身上不少地方都被他的快捶击中,受了轻伤。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必须要施展看家本领了。”我内心暗道。
不是我不想施展看家本领,因为文青一直都没有使用少林功夫,我自然也不会『露』出真本事。只是现在不『露』不行了,文青的八卦掌太厉害了!
“喝!”
文青低喝一声,同时踏前一步,肘如枪挑,迅猛无比的击向我的胸口。
我猛然闪身,险之又险的避开,文青不依不饶,立刻翻身拉近距离,肘转横扫,如大杆子横扫千军般狠狠的朝着我的脸部扫来。
“机会来了!”
我眼前一亮,这正是文青翻身的时候,视野有一大片盲区。我立刻施展咫尺天涯身法,身体瞬移六尺不但躲开了他这一击,更是瞬间出现在了文青的视野盲区。
“大摔碑手滚雷斫!”
我大喝一声,劲气完全爆发,最为凶猛残暴的一掌,狠狠的拍在了文青的后背上。
这一掌他根本无法躲避,因为我会短距离瞬移,而且是瞬移在了他的视野盲区。
这就是燕真形身法的强大之处!
砰!
他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
军中的不败战神竟是被人一掌拍飞?
望见这一幕,围观众人目瞪口呆!
全都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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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进入峡谷!
苍龙的队员们,都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那被拍飞软倒在地的文青,作为队员,他们自然非常清楚队长的战力,就说其单兵作战能力,几乎无人能敌,号称战神罗汉的恐怖存在!然而现在,却是被暗剑一个年纪轻轻的武术教官给拍飞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简直让得所有人有些措手不及!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文队长怎么会败?”泰山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飞出去的那个人确实是他们队长,他们心中的战神文青!
而且,文青好像受伤不轻,嘴中咳血,一时间站不起身。
“见鬼了!”
一个个苍龙的队员,表情全都是跟泰山一般,明明是队长一直压着王枫打,怎么着突然的一下子就被拍飞了?
反观暗剑那边,倒是没人表『露』出兴奋的情绪来,因为他们也跟苍龙的队员一般,都对眼前一幕感觉到匪夷所思。
人群中,望着那迅速落败的文青,萧蔷一张俏丽的脸颊,同样是布满着不可置信,微微张开的红润口,宣示着其内心的震惊。
半晌后,缓缓回过神来,萧蔷修长白皙的玉颈泛上点点红润的颜『色』,轻声喃喃道:“这混蛋,竟然这么强?难道在之前击杀十几名南鬼的时候,他并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么?”
……
咳咳~
文青倒在地上,口中咳血。
我微微眯眼,这下一大摔碑手滚雷斫,算是我最刚猛的招式之一了,结结实实的拍在了文青的背上。别说是一个活人,就算是一块石头都能给拍碎了!
不过文青少林的横练功夫确实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体魄强大到了变态的地步,他虽然咳血,但是气息还算平稳,这凶猛的一击并不致命。
只是,他地倒不起,口中咳血,短时间内丧失了战斗力,这一场切磋算是我赢了。
“你——”
文青死死的望着我,眼神复杂。他挣扎着起身,极为艰难的说出了三个字:“我——败——了!”
说完,他的眼神变得黯淡,低下了从不曾低下的头颅。
我眼中掠过一抹赞赏的神『色』,对文青也多了一丝好感,对于百战百胜的战神来说,承认自己的失败无疑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文青却能承认自己败了,输得起,很明显是有气魄的人!
“其实你并没有输。”我上前几步,语气诚恳。
这一场我胜了,算是胜之不武,因为文青的真正实力没有发挥出来。他最厉害的是少林功夫,却用八卦掌跟我对打。
如果他施展看家本领,我还真没有把握战胜他。
“你不用慰安我,败了就是败了,我文青还是能输得起的!”文青嘴角望了望我,道:“刚才你那一招是燕真形么?”
我点点头。
呼~
文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叹息道:“你这么年轻,就能练出燕真形,看来我输的不冤。王枫,你是我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
“文队长过奖了,我只不过取巧罢了。”我谦虚的笑了笑。
文青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王枫,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切磋一次,能遇到你这么强大的对手,也算是一大幸事!”
“行!”
我笑了笑,道:“文队长,既然我胜了,那通行证……”
“放心,我说话算话,现在就给你签字!”文青面无表情的说道。
当文青签完字,转身离开的时候,暗剑队的队员已经压抑不住,全都欢呼着朝着我跑了过来。
尤其是夏同和陈让,激动的浑身颤抖,眼泪都要出来了。
对于他们来说,文青就像是一座大山般,压在了他的头顶,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每次在苍龙队面前,他们都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们最新聘请的武术教官横空出世,一战打败了文青,战胜了不可一世的战神。苍龙的队员们,以后在他们面前可就神气不起来了!
……
随后,我就和夏同进入了营帐,商议了一些事情。
半个时后,我拿着通行证,带着江离和陆武,离开了营地。
犹豫夏同派了直升飞机护送,回去的时候也很安全,没有发生任何波澜,我们就回到了天坑洞。
“王枫,怎么样,通行证拿到了吗?”刚进入洞口,尹轻雪就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拿到了,这就是!”我拿出通行证,微笑着说道。
看到上面的军方印章和签名,尹轻雪终于是长松了一口气,她不明白为什么军方要封锁进入青苍山脉的要道,这可把她给急坏了。如果进入不了青苍山脉,就得不到龙菊!
不过现在有了通行证,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王枫,你不简单啊,军方都有人,特别通行证都能弄得到。”尹轻雪望着我,美目中掠过一抹抹神采,更是带着一丝感激。
“哈哈哈——”
陆武笑了笑,道:“尹姐,这可不是枫哥背景强大,而是凭真本事挣回来的。枫哥打败了军方的战神……”
“好了,别说了,取巧罢了。”我摆摆手,看到尹轻雪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我,疑『惑』道:“你怎么了?”
“幸好是碰到你了,否则我连青苍山脉都进不去,更别提得到龙菊了。”尹轻雪俏脸上绽放出笑容,轻叹了一口气,“唉,我要是一个人的话,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别客气,我们都是朋友,而且我也答应过你,一定会为你抢来一株龙菊!”我微微一笑,说道。
尹轻雪轻点额头,疑『惑』道:“王枫,军方为什么要封锁一线天峡谷,难道他们也打神农龙菊的主意?”
“不是,他们另有任务。放心吧,军方不会出手抢夺龙菊的。”我微微眯眼,跟龙脉比起来,龙菊并不算什么,暗剑和苍龙是来守护龙脉的,自然没有心思去打龙菊的主意。
不过,他们封锁了一线天峡谷,倒是帮了我们不少忙。起码把大部分的势力都挡在了峡谷外,这样跟我们争夺龙菊的对手就少了很多。
不过像龙家等等一些大势力,估计他们也能弄到军方的通行证,到时候还是要面对他们!
“对了,马文超和田云飞呢?”我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两人,于是问道。
“他们……”
尹轻雪『揉』了『揉』莹白的额头,一脸无奈的说道:“你走的这两个时内,他们打了三次架。我嫌吵就把他们都赶了出去,都在山洞外面呢。”
我无奈一笑,这两个家伙真是八字不合,超哥也是的,身体刚好就跟田云飞掐了起来。
“陆武,你去把他们两个找回来,今天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进入一线天峡谷!”我沉声说道。
“是,枫哥!”
……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立刻行动。
计划昨晚已经制订好了,我们六人兵分两路,江离马文超田云飞和尹轻雪他们四人一组,朝着一线天峡谷进发。
我则和陆武一起,去见向阳花的亚当。
之所以分散,是因为六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而且我还要带着向阳花的人进入一线天峡谷,干脆就分成了两路。除此之外,我还给他们布置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尹轻雪那一队有江离,我不是很担心,一旦有什么危险,江离能够提前感知避开。我和陆武两个人在这原始丛林之中则像是两粒沙子,只要不是运气特别的差,自然不会碰到龙家的人。
一路上有惊无险,很快就到达了指定地点,一个叫做白雾谷的地方。
这个地方距离一线天峡谷很近,只有两三里的路程。
我到时,亚当他们已经在那里等候。白雾弥漫的山谷中,站着上百号黑衣黑面的人影,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子,身上散发出一股股淡淡的杀气。
除了这些人外,旁边还停着十几辆大型的越野车,车窗都被黑布遮住,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王先生,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吧?”亚当上前,面容冷峻,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安排妥当了,这是军方的特别通行证,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入一线天峡谷。”我点头说道,随后拿出了通行证,给亚当过目。
亚当接过看了两眼,递给了身后一个黑衣人,那人看了两眼,用英语对亚当说道:“没问题,确实是军方的特别通行证,上面有暗剑和苍龙两位队长的签字!”
“行,文斯,你带着他们,随着王先生出发吧。”亚当点点头,说道。
“亚当先生,你不进去吗?”我看亚当让一个叫做文斯的人领队,于是就问道。
“哈哈哈,王先生,文斯是我的得力助手,让他领队就行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跟着一起去了。”亚当笑眯眯的说道。
我心中一沉,亚当不跟着去,这说明这一百多号人只是向阳花的一队人马。亚当很可能会领着另一队人马进入!
看来我之前猜测的不错,向阳花为了毁掉龙脉布置了一张大,而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条线,他们还有其他的谋划!
以免『露』馅,我自然也不多问,只是说道:“亚当先生,龙菊即将出世,军方戒备很严。你的这伙人都要扮成我的手下,一路上必须服从我的指挥,否则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负责。”
“王先生,这个你放心!”亚当笑了笑,望向身边的黑衣人,道:“文斯,从现在开始王先生就是你的老大,对他的命令你要绝对服从!”
文斯点头称是。
随后,那一百号向阳花份子纷纷钻入了越野车之中,外面蒙着黑布,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我和文斯陆武乘坐同一辆车,在前面引路,车队浩浩『荡』『荡』的朝着前方开去。
……
一线天峡谷!
这条峡谷很高很长,遥遥望去,它那蜿蜒曲折,陡峭幽深的地层,像亿万卷图书,层层叠叠堆放在一起。随着大峡谷的迂回盘曲,酷似一条纽带,在大地上蜿蜒飘舞。
犹豫路程很近,我带着向阳花的车队很顺利的就开到了峡谷的入口处。
前方设置了关卡,站着一堆堆荷枪实弹的士兵,足足有三四十号人,全都是暗剑和苍龙的战士。
看到这许多车辆,那些战士立刻警觉起来,十数名真枪实弹的士兵快步走到近前,其中一位肩章三道杠的班长首先开口,冷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要过峡谷吗?”
陆武从车上下来,微笑着说道:“是,我们要进入办一些事情。”
“为什么开这么多车,车里面装的是什么?”那名班长望了陆武一眼,问道。
“我们是要进入里面采货的,这些车都是来运送货物的工具。”陆武说道。
“现在峡谷戒严了,不容许任何人任何车辆通行,你们还是回去吧。”班长面『色』威严的说道。
陆武丝毫不慌,从兜里掏出通行证,道:“我们有军方特批的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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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章 可怕的想法!
班长接过通行证仔细的看了几眼,确认没问题后还给了陆武。
他的眉头一皱,疑声道:“通行证是没问题,不过这么晚还运货?”
“是啊!”陆武客气道:“兄弟多包含。”说着话,他拿出烟来,含笑递了过去。
班长接过,发觉烟盒下软绵绵的,翻过来一看,原来在烟盒下还夹着一沓厚厚的百元钞票。
班长一愣神,疑『惑』地看向陆武。
陆武笑呵呵道:“兄弟,我们都是夏队长的朋友。”
班长『插』起眉『毛』,上下打量陆武好几眼,压低声音问道:“夏同队长?”
“没错。”陆武点了点头。
班长面『色』一变,惊声道:“你就是打败了文青的那个,暗剑新来的武术教官?”
“不是我,是我大哥王枫,他正在车上。”陆武微笑着说道。
“牛『逼』兄弟,连文青战神都能打败,真是厉害!”
班长朝着车上瞄了一眼,嘘了口气,不慌不忙地将香烟揣进口袋中。随后,他回头对其他士兵道:“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听到班长的命令,十余名士兵端枪又走回到哨卡。
等士兵们离开后,班长低声问道:“你们怎么回事?要进去执行什么任务吗?”
陆武微微皱眉,暗道这人话多,不过还是说道:“这次的行动很重要,兄弟帮我们照顾点!”
“放心吧!”班长拍着胸脯,豪爽地说道:“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陆武嘴角一挑,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
这个班长说得好听,但事情并未控照他预想的样那进行。
向阳花这次来了十几辆车,其中三辆是装有集装箱的货车,外面有墨绿『色』的军用帆布包裹,虽然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但那高高的突起却显得异常扎眼。
等车辆开到了近前,那位班长仰起头,定睛一看,忍不住倒吸口气冷,他转头问向身后的陆武道:“朋友,你这车里面装的是什么?”
陆武笑道:“装的都是一些采购货物的工具。”
班长倒退两步,把陆武拉到一旁,细语道:“什么工具能这么大个?”
陆武嘿嘿一笑,道:“是一台型挖掘机。”
班长听后,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不行!这东西,我绝不能放行。”
陆武问道:“为什么?”
“唉!”班长叹口气,道:“不是我为难你,实在是你们这次的东西太扎眼了,我放行倒不算什么,但是,万一你们在路过其他地方的时候被查出来,那我也会跟着受牵连。”
“兄弟,你放心吧!”陆武成竹在胸道:“我们有军方的通行证,绝对不会出事的。”
“不过…………”班长相仍有些为难,这东西太显眼了,虽然有帆布包裹,但内行人一眼就能瞧出来。旦一他们在运输中被人查到,那么,弄不好自己会上军事法庭甚至挨枪子的。
要知道,这次的任务可是十分重要,上面已经几次强调了!
想到这,班长用力地摇了摇头。
“兄弟,你怕什么?我们有通行证在手,上面有夏同和文青的签字,就算出了事也轮不到你来负责。”说着话,陆武从口袋中又悄悄掏出一沓钞票,塞进班长的手里。
班长的两条眉『毛』快要皱到一起,思前想后好一会,终于还是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他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向向阳花的那十多辆汽车挥了挥手,意思是放行。
关卡此时最大的官就是他,他发了话,下面的士兵就算发现不正常,也不敢说什么,纷纷退到两侧,让出道路,后面的栏杆随之慢慢挑起。
十多辆汽车一辆接着一辆,慢慢驶过哨卡,进入一线天峡谷内。
车还没等停下来,只见陆武后方车灯闪烁,行来两辆吉普车。
看清那两辆车后,原本强作镇定的班长顿时间流出一身冷汗。两辆吉普车的车身都是墨绿『色』,显然是军方的军车。
吉普车停下后,从里面走出七、八个人,身上都穿有军装,其中一位,带着少校营长的军衔。这人年岁不大,只有三十出头,未带军帽,梳着板寸,使整个人看上去即整洁又干练。
看到这位营长,那班长暗叫一声糟糕,脸上瞬时没了血『色』,两腿一软,差点趴地上。他哆哆嗦嗦走上前,右手颤巍巍地抬起,敬个不算标准的军礼,同时说道:“营长好!”
这班长虽然是暗剑的编制,但并不是暗剑的人,只是从其他部队临时抽调过来,协助暗剑执行任务的,毕竟暗剑的人手不够。
这位营长,正是他所在部队的长官。
此刻,营长随便还个军礼,抬头瞧向向阳花的十多辆汽车,疑声问道:“这几辆车都检查完了?他们有通行证?”
“是…………有!”这些车都已经通过哨卡,若说没检查,那是自己找死,班长没办法,只能硬着头发应了一声。
“车上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营长满面凝重,狐疑地问道。
“是……是……”班长结结巴巴,回答不上来。
见状,营长更起疑心,对手下一名士兵扬下头。后者会意,哗啦一声,将肩膀背的枪拿下来,接着,一甩枪尖,咔嚓,阴森森的刺刀弹出。士兵冷着脸,大步走到一辆货车前,军刺向前一递,刺进帆布内
接着,向上一挑,帆布被划开一条两尺有余的大口于。士兵放下枪,双手分开裂口,用随身手电向里面一照,他不看不要紧,看完之后,整个人愣在原地。好一会,他才回过神转头说道:“营长,里…………里面是辆挖掘机!”
“挖掘机?”营长『露』出不解之『色』,这帮人为何要运送一辆挖掘机进入峡谷?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班长,冷声问道:“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班长暗叫一声:完了,他面如土『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豆大的汗珠子一个劲地往下淌。
营长在军队里已经不算官,他的出现,让陆武也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知该不该上前进行打点,若对方贪财还好说,若对方是个死板、教条的人,那事情就彻底败『露』了。
……
我坐在车里,目睹了整个过程,真是够倒霉的,眼看着就要进入峡谷了,这半路居然杀出来了一个营长。
同时我也是纳闷,向阳花运送挖掘机干什么,难道要在山里挖个大坑放置炸弹炸掉龙脉?
当然,我现在最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担心事情败『露』。
如果被军方的人发现我跟向阳花有勾结,那可就麻烦了。虽然我的出发点是好的,要吃掉这帮人,但没发生的事情谁会相信?
我很是着急,不过让我感觉诧异的是,坐在旁边的文斯,竟是一点也不急的样子,看起来气定神闲。
按理说向阳花的身份要是被查出来,他们肯定比我还着急,这文斯的反应有些不太对劲,难道他有什么倚仗?
不过现在我是坐不住了,拉开门车对文斯说道:“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文斯点点头,面无表情,看起来很是淡定。
我快步向那位营长走过去,同时扬声说道:“朋友,这些车是我的。”
营长一愣,转头寻音看去,把我打量好一会,才问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我说道:“我叫王枫。”
营长摇头道:“王枫?没听说过。你是什么人?你说这些车是你的?为什么要带着一台挖掘机?”
“没错,是我的。”我拿着通行证在营长面前一晃,说道:“这是军方特批的通行证,运送这些东西是要执行一项特别的任务,你们无须检查。”
“特别的任务?”营长说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得到通知?”
我笑道:“兄弟,我们暗剑执行的任务重大。你现在,只管放行就好。”
营长微微皱眉,说道:“事关重要,我不敢私自做决定,至于放不放行,我得先向上级通报一下。”
我淡淡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时间等你上级的答复,我现在就要通过。”
营长哼笑一声,道:“那不行!”
就在这时,文斯突然从车上下来,来到了营长的面前,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本本,交给了营长。
营长接过了一看,面『色』顿时大变。
文斯『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我们要过去。”
营长连连点头,立刻挥了挥手,说道:“放行!”
望见这一幕,我整个人都打了一个机灵,只觉得『毛』骨悚然。
一个可怕的想法也是在脑海中生成:向阳花在军方有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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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章 天大的阴谋!
营长下达了放行的命令,车队畅通无阻的进入了一线天峡谷。
重新坐在车里的我,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后背已是被冷汗浸湿!
就是刚刚发生的那一件事,让我想到了很多,越想越可怕!
我手拿着文青和夏同一起签字的通行证,那位营长都不放行!文斯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本本,那营长面『色』大变,立刻放行!
这说明什么,说明向阳花在军方有人,那个本本是军方的东西!而且这个人的来头很大,从那个营长的神『色』就能看出来!
向阳花和军方扯上关系我不关心,这不是我该管的事情,我关心的是,向阳花明明有实力进入一线天峡谷,为什么还要费尽周折求我带着他们进入?
只要他拿出那个红本本,就算没有我出面,他们也能进入谷峡,进入青苍山脉!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气,联想到向阳花此行的目的,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
他们拉着我,八成是让我背锅的!
向阳花是要去毁龙脉的,一旦被他们得手,那必将震动华夏的高层。他们一定会严查到底,会扒出向阳花,甚至扒出支持向阳花搞阴谋的那位佬大。
这样一来那位大佬就完蛋了,所以他需要有人背锅,有人去替他承担罪责,承担华夏高层的滔天怒火!
自然的,这个人就是我,南千门门主王枫!
我面无表情,手心里却一直在冒汗。想到了这里,事情的脉络已经很明朗了。
一旦龙脉被毁,事后高层调查起来,很容易就能查到这一百号人是我领进去的,是我的手下,是南千门的人,所有的脏水和矛头都会针对我而来。
我,就是毁灭龙脉的罪魁祸首!
到时候,整个南千门都会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阴谋,这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我心中涌起了一股股的怒意,这是有人要利用龙脉做文章,要把我们南千门于置死地!
这是一手绝杀!毒辣至极!
因为毁掉龙脉的罪责一旦安在了南千门的头上,那就是滔天大罪!谁也救不了南千门!
我虽然竭力控制着自己,但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
对方这个计谋真的太毒了,太狠了,让人颤栗!为了搞垮我们南千门,不惜毁掉一座龙脉!
“真他妈的大手笔啊!”
我内心震撼到了极点,能布下这个局的人,一定是个狠人,拥有大气魄的人!
咣当当~
汽车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形势,发出一阵阵响亮的声音。
“王先生,您在想什么?”文斯忽然开口,问道。
他的眼睛盯着我的眼睛,似乎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我微微一笑,道:“我在想军方设置关卡,是不是也是打神农龙菊的主意?”
文斯眼底深处快速的掠过一抹不屑,心中暗暗冷笑,神农龙菊只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大戏是龙脉!可怜这个南千门的门主,眼光仅仅局限在龙菊之上,被人当枪使,要替人背锅还不自知!真是可笑!
“估计是吧。”文斯淡淡的说了一句,并不再出声,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起来。
我扫了他一眼,自然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想试探我。我故意卖拙,恐怕他心里认为我是一个蠢货吧!
当然,真正蠢的是文斯这个家伙,正是他刚才的那个举动,让我嗅到了很多信息。如果他能谨慎些,把营长拉到一边再拿出那个红本本,我自然嗅不出其中的阴谋味道。
我也不再搭理文斯,继续思考当前的形势。
很明显,有人布下了一个惊天大阴谋,要置南千门于死地。
谁最想弄死我们南千门?
我深吸了一口,答案已是不言而喻——北千门!
如果把他们考虑进来的话,一切都显得很合理了。
一开始我还诧异,向阳花这个来自霸国的组织,怎么会有军方大佬支持他们?这有些不太可能!
如果再加上北千门,这就很好解释了。那位军方大佬肯定是北千门收买的,甚至他就是北千门的人!
千门弟子遍布各行各业,也有不少权贵,军方大佬自然不缺。
他们狼狈为『奸』,联合布下这个局,北千门的目的是搞死南千门,向阳花的目的是毁掉华夏龙脉,他们各取所需!
而我,却是扮演者背黑锅的角『色』。
“好谋划,真是好谋划,呵呵……”
我内心冷笑不已,联想到之前十亿美金的事情。我不得不再一次惊叹他们的大手笔——直接砸出十亿美金让我入局!
我估计在这么多钱面前,世界上九成九的人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会被砸晕,会任由对方摆布。这样一来,背黑锅是妥妥的。
只可惜我王枫天生贱命,对钱没有什么概念,也不是特别追求这东西,只要能吃饱穿暖就行!
所以,我并没有『迷』失在这十亿美金上,也没有丧失理智,没有成为任由他们摆布的玩物。
也正是由于保持着清醒,我才会布下那个驱虎吞狼之计,利用龙家去对付向阳花!
只要吃掉这百号人,北千门和向阳花针对我的阴谋就完全的流产了,就算他们还有其他手段毁了龙脉,那也跟我们南派无关!
现在想想,这个驱虎吞狼之计是多么的正确,简直就是挽救南派的神来之笔!
向阳花这百号人,我必须要吃掉!
就算借龙家之手灭不掉,我也要调集千门弟子灭光他们!
看来,我需要跟徐敖联系一下,要动用千门的力量了!
只是——
我微微皱起眉头,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虽然十有八九是真的,但是不得到一些确切的信息,我心里还是没底。
不过很快我就得到了信息,这个报信的人让我始料未及!
……
一线天峡谷距离青苍山脉还有很远的距离,再加上山路崎岖难行,直到天黑我们的车队都是没有赶到目的地。
这里的天气很是怪异,越是往着青苍山脉走就越热,这些向阳花的人都不适应。文斯脱掉了黑『色』的外套,只着衬衫,敞着衣怀,脸上的汗水仍然一个劲的往下淌。
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块破布,沾上水,贴在脸上,仰着头长叹道:“王先生,你们华夏这个地方真是太怪异了,这里真是太热了,这种鬼天气什么时候能是个头?”
我微微一笑,道:“文斯先生,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对这里也不怎么了解。忍忍吧,毕竟是神农架的无人区。”
“唉……”
文斯叹了一口气,很是烦躁了甩了甩胳膊上的汗水。
这时候,车队忽然停了下来,前面『乱』糟糟的一片。
“怎么回事?”文斯立刻探身出去,用英文大声的喊道。
立刻过来一个黑衣人,对文斯说道:“队长,我们最前面的车子陷入了一个深坑中,汽车抛锚了,暂时无法前进了!”
“妈的,怎么开车的,陷到了坑里面?”文斯怒道。
“队长,这个鬼地方路况太复杂了,我们已经很心了——”黑衣人低着头答道。
我微微一笑,对文斯说道:“无人区深处的夜晚很可怕,到处都是危险,还有可怕的天坑。如果遇见了大一点的天坑,我们会被活活摔死的,所以你让兄弟们心一点。”
文斯点点头,道:“我下去查看一下情况。”
随后,他就推门下了车,在黑衣人的引领下朝着前方走去。
看到他走远后,我立刻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这个是专门和夏同联系的手机。刚才这个手机震动了一下,由于文斯在场,我一直都没有取出来看。
我拿出来一看,是夏同发来的一条信息。
“王枫兄弟,有人让我转告你:军方有人要搞你,要搞南千门,你万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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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章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我立刻拨通了夏同的电话,问道:“夏队长,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这个消息是皖南军区的一位大佬传递的,他说他姓顾!”夏同说道。
皖南,姓顾?
一个名字在我的脑海中闪过,顾雨岩!
当初在黄山的时候,黑森林中我偶遇顾雨岩,他被北派的人刺杀,我救了他一命。之后,军方出动大批人马封锁了黄山,搜捕刺杀顾雨岩的杀手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顾雨岩是军方的大人物。
皖南军区姓顾的大佬,又帮我传递消息,毫无疑问就是顾雨岩了。
这个消息传递过来,证明了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北派在军方的一位大佬,要联合向阳花搞我,搞南千门!
“行,我知道了,夏队长,多谢你传递消息。”我眯着眼睛说道。
“嗯,王枫兄弟,你那几个兄弟我已经安排人,带着他们穿过了一线天峡谷。”夏同又说道,“我给了他们军方的通讯器,可以通过军方的基站与你联系。”
“谢谢夏队长。”我点点头,目光一凝,随后压低声音问道:“夏队长,今天有几波人过峡谷?”
“有十几拨吧,他们手里都有上头的批条,我们全都放行了。”夏同说道。
“十几拨人?”
我微微沉『吟』,看来这些人都是一些大势力,要进入青苍脉山争夺神农龙菊的。
“夏队长,这十几拨人中,有没有姓龙的人?”我问道。
“有,那些姓龙的还询问了你的消息,我按照你的嘱咐如实告诉了他们,说你已经进入了峡谷。”夏同说道。
随后,他感慨了一声道:“这群姓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过峡谷的时候,批条都没用,竟然是首长亲自打来电话问过,让我们放行,并且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
我笑了笑,以龙家的能量,这些也不足为奇。
“龙家提了什么要求吗?”我问道。、
“倒是没有,不过他们把我们军方的通讯器要走了不少。”夏同道。
“通讯器?”我『摸』了『摸』下巴,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没有信号,普通的手机无法联络。军方有秘密基站,可以收发信号。龙家要走通讯器,自然是为了方便联络。
“夏队长,如果那群姓龙的人使用通讯器,你可以通过军方的秘密基站查到他们的位置吗?”我问道。
“这个自然可以。”夏同一笑,道:“通讯器是我们军方的,信号的收发都要经过军方的基站,很容易就能把他们定位!”
太好了!
我眼中涌现出一抹喜惊,如果有夏同帮忙的话,我就不用辛辛苦苦的去寻找龙家那帮人了。
随后,我又跟夏同说了一些事情,就挂断了电话。
刚放下电话不久,文斯就带着人返了回来,一边擦着汗一边对我说道:“王枫兄弟,咱们今晚不能继续赶路了。”
“嗯?怎么了,神农龙菊快要出世了,如果再不抓紧时间赶到青苍山脉,很容易被人捷足先登啊!”我皱了皱眉头,说道。
文斯的眼中隐晦的掠过一抹轻视,这千门门主也是够蠢的,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现在还惦记着神农龙菊呢。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说出来,而是微笑着说道:“王先生,前面的两辆汽车陷入了坑洞里,需要一些时间来维修。这里的地形太复杂了,到处都是坑洞,夜晚行车的话很容易翻车。我已经派出人去探路了,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今晚只能在这个山谷里呆一晚上了。”
“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无奈的笑了笑,道。
随后,文斯就指挥人去搭建帐篷,我则是坐在车上看地图,发现这个山谷叫做狼牙谷,距离青苍山脉还有五十多里的路程。
我偷偷的跟江离他们联系,把我的位置告诉了他们,同时从夏同那里获得了龙家人的位置。
他们也是停下了,驻守在距离狼牙谷东三十里的一个山涧旁边。
“龙家人距离这边仅仅只有三十里,看来真是天助我也啊!”我脸上涌现出一抹笑意,驱虎吞狼计划提前,就在今天晚上!
我要用龙家这头猛虎,吞掉向阳花这群狼!
“江离,立刻动身探查好从山涧到达狼牙谷的路线。等到凌晨两点的时候行动,把龙家的人引到狼牙谷!”我拿着通讯器,给江离下达了命令!
“是,少主!”江离领命。
我躺在营帐里,望着漆黑的天空,盘算着今晚的这场大杀局!
我要以自己为饵,发动这场大杀局!
进入峡谷前,我和江离他们兵分两路,交给他们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把龙家的人引到我身边。
他们见到我肯定立刻动手,向阳花这百人不明情况会认为是敌袭。
到时候我再煽风点火,火上浇油,带着向阳花和龙家进行一场大火拼!
我仔细的盘算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任何纰漏的地方。
这个计划之所以可行,就是龙家和向阳花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我身边跟着的百号人是向阳花份子,这件事只有我和亚当知道,当然还有那位要陷害我的军方大佬。
只是那位大佬是北派阵营的人,并不是龙家的。
甚至,龙家都不知道我身边有这么多人。因为进入峡谷的整个过程他们都是藏在车里,外面用黑布罩住,他们更是穿着黑衣戴着面罩。
望着漆黑的天空,我眯起了眼睛,今晚并没有月亮,无边的黑暗像是巨兽的大口吞噬了整个深山老林,四周静悄悄的,远处不时的传来一阵狼嚎,平添了一丝肃杀的氛围。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我冷冷一笑,嘴角掀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
苍翠的群山重重叠叠,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涛,汹涌澎湃,雄伟壮丽。在这黑夜之中,犹如一头头巨兽潜伏,给人一种强大的压抑感。
不知道怎么回事,龙轩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自从来到这里,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样的传言,对于龙轩这样强大的龙家圣子来说,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他不想来到这个鬼地方,倒是真的!
龙家这次的目的是为了龙脉,对于神农龙菊没有多大的兴趣,现在龙菊还没出世,龙脉自然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世。
龙轩自然也想跟着大部队呆在外面,这里实在是太脏了,到处都是蚊子虫子,天气也热,稍微一动就是一身汗,也没有洗澡的条件。对于龙轩这种有严重洁癖的人来说,实在是痛苦。
只是他不得不来到这里,因为王枫已经进入了峡谷。
对于龙家来说最大的目的是得到龙脉,对于龙轩来说,最大的目的就是杀掉王枫。
不仅仅是因为私愤,还因为龙家的颜面。王枫杀了龙威又杀了龙元化,如果不把他弄死,龙家的威严何在?
这件事龙家交给了龙轩去做,如果他不能杀掉王枫,不能维护龙家的颜面,那他在族中的地位就悬了!
是以,龙轩得到王枫进入峡谷的消息之后,立刻带着人马不停蹄的赶来,虽然他并不喜欢这里。
“袁琳,你带人往西边搜索,军方的人说,王枫那边开了十几辆车进来,目标很大,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了。”龙轩望着身边的貌美道姑,说道。
“知道了。”袁琳点点头,带着几十号人离开。
“龙吉,你带人往东边搜……”
“龙鳌,你带人往北边搜……”
龙轩一一做了安排,只想快点找到王枫把他做掉,然后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此时,山涧远处的老林中,正有两道身影,朝着龙家这边悄悄『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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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章 鱼儿上钩了!
马文超和江离在丛林中穿梭,逐渐靠近了龙家的营地。
“前面有人!”
江离摆摆手,示意马文超停下,他半趴在地上,犹如一头猎豹俯在那里,听着前方的动静。
“人不少,有几十个,不过他们很分散。”江离声说道。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寸板青年站在了前方的斜坡之上。
他拿着手电筒,灯光一下子打在了马文超和江离的脸上。
站在斜坡上,这名青年愣愣的望着下方的两个人,片刻之后,方才被冷风吹拂得醒过了神来,当下,一股狂喜涌上心头,这不正是龙家人要抓的马文超和江离么?
他是袁琳的手下,来这边搜捕王枫的,几人的照片他全都看过,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二话不说,青年快速的从怀中取出信号弹,刚要把捻子点燃,一股尖锐的劲风,却是骤然从正面袭来。
劲气所携带的力量,让得这位实力在内劲成的青年心头一凛,脚掌在地面一蹬,身形急退。
“轰!”
破空而来的黑影,重重的砸在泥土地面之上,顿时,泥屑四『射』,一柄大刀『插』在了他的眼前。
目光望着这把嗡嗡作响的大刀,这名青年眼瞳微缩。甚至来不及看那道黑影,青年已是闪身而逃。
就在青年即将退出斜坡之时,他心头骤然一紧,身体毫无预兆地趴了下来。
“嚓喀!”身体刚刚下趴,一支利箭便是从头顶上狠狠掠过,最后『射』在一旁的大树之上,整支箭完全的没入了树身。
正当青年惊疑不定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
“反应倒是挺快,竟然能躲过我的箭!”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只觉得颈间一凉,一柄大刀已是压在了他的子脖之上。
“你是不是来搜捕我们的?”江离拿刀『逼』住青年,厉声问道。
“是……是……”青年吓得魂不附体,脸『色』苍白如纸,结结巴巴道:“大……大哥,别杀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你是不是龙家人?”江离又问道。
“不……不是,我是袁琳师傅的弟子。”青年连忙说道。
“袁琳?”
听到这个名字,马文超嘿嘿一笑,『摸』了『摸』怀里的一件东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那你就去死吧!”
江离冷酷的脸盘划过一抹杀意,大刀一扬,就要将青年砍为两半。
啊~
青年惊恐的惨叫一声,几乎吓得昏死过去。
马文超却拦住了江离,道:“他又不是龙家人,杀他干什么?”
“龙家的狗腿子,不该杀吗?”江离反问。
“放了他吧,别胡『乱』杀人。”马文超说道。
江离皱了皱眉头,手一松收起了刀,青年也不马虎,立刻站起身拔腿跑就,跑出了几十米后,他扯着嗓子大喊:“我找到王枫了,就在后面的那个斜坡上!”
“我找到王枫了,就在后面的那个斜坡上!”
……
青年连喊三遍。
噗嗤!
当他想喊第四遍的时候,一支利箭已是贯穿了他的后心,青年仰面栽倒。
江离在背后放了一记冷箭!
“唉,这家伙本来可以活命的,非要作死!”马文超冷冷一笑。
“永远都不要对敌人仁慈!”江离扫了马文超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正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附近的人已经被这里的动静惊动,纷纷跑了过来。
五六个人拿着武器,围住了江离和马文超。
其中一个是龙家弟子,毫不犹豫,提着刀就冲了上来,大声喊道:“杀了他们!”
可是他们都不是对手,不多久全都被马文超和江离联手斩杀。
随后,更多的人围了上来,甚至连袁琳也是被惊动,朝着这边急速掠来。
江离见势不妙,立刻说道:“超哥,撤!”
马文超后方的追兵,大声喊道:“你们想要杀我是吧?好吧…从现在开始,所有敢进入一线天峡谷的龙家人和龙家的狗腿子,我马文超会统统杀光……”
“报复,就从现在开始,嗷呜——”
听到马文超的喊叫声,袁琳大喜,既然碰到了马文超,那说明王枫也在这里。只要能抓到王枫,龙家就会赏赐一种超凡之物!
袁琳体内的劲力爆发,犹如一头迅疾如电的母豹般,快速的朝着前方追去。
……
茂密的丛林,寂静而安详,偶尔几头兽从林间跳跃而过,惊起歇榻在树枝之上的群鸟。
僻静的气氛,持续了没多久,便是被一道狼狈的背影所打破,瞬时间,惊走满林鸟兽。
没有理会自己所造成的破坏,这位有些狼狈的影子不断窜逃着,偶尔对着身后漆黑的密林中扫视一眼,那般的模样,就犹如身后有着洪荒凶兽在追逐一般。
“马文超,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一道娇叱声,一道劲风铺天盖地的袭来。
马文超闪身躲开,心中很郁闷,这袁琳盯上他了,一直在后面追杀。如果不是已经探了路,将这边的地形早早的熟悉一遍,估计早就被袁琳追上了。
至于江离,则已经和马文超跑散,在山林里到处兜圈子。因为他发现追杀他们的人是袁琳那伙人,并没有看到龙轩他们。
按照少主的安排,是要把龙家的大部队给引出来,才算是完成任务。
所以,江离就在丛林里兜圈子。
他也不怕被抓到,天刚黑的时候就行动了,提前踩点把这里的路线全都熟悉了一遍,逃起来得心应手。
从袁琳发现他们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江离觉得已经差不多了,龙轩肯定得到了消息,估计正带着人前来。
……
前方有一个很是隐秘的天坑,刚才在探测落线的时候马文超发现的,瞥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袁琳,马文超决定坑她一下,把这个貌美如花的师太搞进天坑里!
“嘿嘿,大胸师太,来追我啊!”马文超一边跑一边喊,望着近在咫尺的天坑,他的脸庞上的『露』出一抹喜『色』。然而,就在下一刻,喜『色』却是骤然凝固,一股突兀出现的凶猛吸力,不仅强行将他前冲的身形生生的止了下来,而且还把他的身体扯得倒飞了回去。
“大胸师太,你吸功好厉害!”
马文超脸庞上掠过一抹惊骇,还来不及反应,一道苗条的身影便是从身前闪掠而过,强大的破风劲气,携带着闷雷般的声响,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啊噗~
马文超被拍飞,嘴中喷出一口鲜血。
“马文超,你再敢污言碎语,我割了你的舌头!”袁琳站在那里,冷冰冰的说道。
“切,以为我打不过你啊?”马文超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他自然不会只顾着逃而不还手。
“只要你告诉我王枫在哪里,我可以饶你一命!”袁琳语气稍缓,淡淡的说道。
不过下一刻她的脸『色』就变得冰寒,一双柳眉竖了起来,马文超竟是盯着她的某个部位看个不停,一脸的猥琐之『色』,最后竟是伸着鼻子对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是熟悉的味道。”马文超嗅着袁琳身上飘来的香气,说道。
“你说什么?”袁琳冷冷的问道。
“师太,你是不是丢了一件衣服,而且还是很贵重的那种?”马文超站在那里,一本正经的问道。
袁琳皱了皱眉头,道:“我不知道你在『乱』说什么。”
“你肯定丢了一件东西,被我们这行的天才得到了,你到底怎么丢的?”马文超想起那个红『色』的肚兜,嘿嘿一笑。
“马文超,不要拖延时间,你跑不掉的,痛快的说出王枫的藏身地点。”袁琳厉声道。
“袁琳,你再想想……”大嘴巴马文超再次毫无顾忌的开口,道:“你丢的那件东西,是贴身穿的,粉红『色』,上面还写着一句诗,君心似我心啥玩意的……”
袁琳顿时变『色』,刚才她以为马文超在胡说八道,但眼下却一下子想到了那件肚兜,当时险些尖叫出来。
……
江离站在山头,远远的看到,龙家的营帐中走出大批的人马,正朝着丛林中赶来。
他冷冷一笑,喃喃道:“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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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1章 龙刺!
“确定是马文超和江离吗?”龙轩拿着通讯器,问道。
“确定,他们朝着西边逃了,袁琳正带人追赶。”龙吉说道。
“既然马文超和江离现身了,那王枫一定距离这边不远。”龙轩眼中掠过一抹狂喜,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王枫的行踪!
随后,他对身边的随从说道:“立刻把所有人都叫来,带上家伙,跟我去抓王枫!”
“是,圣子大人!”随从应道。
龙吉犹豫了一下,说道:“圣子,下午听军方的人说,王枫开了十几辆车进了峡谷,我怀疑他们车上的装的是人和武器,如果我们这么冒然冲过去,有可能中他们的圈套。”
龙轩本想摆摆手说有什么大不了,我们龙家怕过谁?不过这句话到了嘴边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想起了惨死的龙威和龙元化,想起了王枫的南主身份。
南千门这可是一个超级大势力,并不比龙家差多少!如果真如龙吉所说,他们冒然冲过去还真的有危险!
龙轩身为圣子,脑袋瓜自然是够用的,想了一圈说道:“我先跟大长老联系一下。”
随后,龙轩给龙一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龙一默沉了一会,说道:“下午的时候我也收到了消息,王枫开了十几辆车进去,车窗都用帆布蒙着。里面装的八成是人和武器,也就是说王枫动用了南派的力量。”
“是,大长老,正是出于这个顾虑,我才没有冒然行动。”龙轩目光闪烁,沉声说道。
龙一沉『吟』了几秒,声音冰冷的说道:“王枫杀了们我龙家的人,是必须要偿命的。既然他先动用南千门的力量,那就怪不得我们了。龙轩,我把龙刺的指挥权交给你,给我灭了王枫!”
龙刺的指挥权?
闻言,龙轩眼中涌现出了一抹喜『色』。
“谢谢大长老!”龙轩连忙说道。
“龙轩你放开手脚去做,不要有任何顾忌,就算挑起龙家和南派的大战,也要把王枫给我擒杀!我们龙家,不畏惧任何势力!”龙一很是强势的说道。
“是,大长老,有龙刺助我,这次我一定会擒杀王枫!维护龙家的颜面!”龙轩目『露』凶光,重重的说道。
他信心十足,龙刺可是龙家培养的一支现代化作战队,装备精良,战斗素质极高,算是龙家的一张王牌!
自从知道王枫南主的身份后,龙刺就被龙一调集到了龙轩的身边,只要王枫动用千门力量,龙家就会动用龙刺!
龙轩虽然是龙家的第二圣子,龙刺也跟在他的身边,他却有没指挥权。现在大长老把指挥权交给了他,龙轩就可以动用龙家的这张王牌了!
“龙吉,你去把龙刺调集过来,随我一起剿杀王枫!”龙轩大手一挥,喊道。
“是,圣子大人!”龙吉立刻领命前去。
龙轩站在一块巨石上,负手而立,长松了一大口气。近来一直困扰他的这个大麻烦王枫终于可以解决了,龙刺出手,结局已经注定,王枫难逃灭亡的下场!
龙刺队员不但身手高强,更是一支现代化的作战队。一个人的功夫练的就算再厉害,比如说他龙轩,身法虽然能闪避子弹,但也仅仅限于手枪,狙击的点『射』,对于散弹,榴弹炮,火箭筒,还有十几条冲锋交织的火力这些有了规模的火器,还是和普通人一样,遇到了就是一个死。
更何况大规模的交锋,现代战争!
他曾经去过野战军校,看过对战演练,上百人,上百条冲锋枪,机枪,机关炮轰击的情况,漫天都是子弹,弹片。
在那样的战场上,就算你武功再高,也只有乖乖的躲在掩体里,双方对拼火力,谁的子弹打完了,就完了。
单单是几百人的战场,强大的火力交织也是地狱炼狱,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所以,在现代化的战争面前,个人的身手武力几乎发挥不出多大作用,也唯有弹『药』打光的时候进行白刃战,才会发挥出作用!
百多号龙刺队员,完全有能力发起一场型的战争,根本等不到弹『药』打光,就能把王枫灭个十遍八遍的了。
是以,龙轩信心十足!
五分钟后,十多辆绿颜『色』,用油布蒙着的大型越野车,行驶在崎岖不平的山林间。
这些越野车,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就好像是普通运送货物的车。但是如果懂车的行家,就会看出,这些车的『性』能非常好,行驶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并不怎么颠簸,而且速度比一般的越野车要快上很多。
“无人区的山路真糟糕,行进速度太慢了。我们赶到地方的时候,王枫不会跑了吧?”
中间一辆车中,龙刺的队长龙潜戴着黑颜『色』的钢盔,手里提着一杆由德国着名武器制造公司黑克勒-科赫公司生产的)突击步枪,背后背着挎包,子弹匣,大腿贴身『插』着有锯齿的军刀。
他内穿防弹衣,外面是坚固的『迷』彩军服,坚固的登山军用皮靴,绑得紧紧的。而且这套军服,在各个关节处,还有隐秘的防护,如护膝,护肘等等,一看就是很人『性』化的高级军事野战装备。
不但是他,车中的龙轩等人,都是这一身从头顶武装到脚板下面的高级装备。
这一整套装备,就在五十万人民币以上。
“龙潜,你不用担心,我们是突袭,王枫就算得到了消息,也逃不了多远的。”龙轩微笑道。
龙潜点点头,伸了伸懒腰,道:“我们龙刺可是好久没有行动了啊,这次好不容易把我们派上场,一定要打个漂亮仗,让南千门那伙人感受一下我们龙刺的恐怖!”
龙轩笑了笑,道:“对方十几辆车大概也有百号人,龙潜你这场仗要把这些人全部吃掉才算是漂亮啊!”
“不——”
龙潜淡淡一笑,一脸傲气的说道:“全歼对手对于我们龙刺来说只是基本『操』作,全歼王枫那伙人的同时我会保持龙刺零伤亡,这样才能称得上漂亮!”
“零伤亡?”
龙轩面『色』一变,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龙轩圣子不信么,那马上我就证明给你看,我们龙刺究竟有多么优秀!”龙潜嘿嘿一笑,说道。
“拭目以待!”龙轩很是期待。
龙潜打了个哈欠,心中充满了不屑,在他看来,南派那帮古老的江湖人士,和他们龙刺比起来,简直就是孩子过家家!
他带着装备精良的龙刺队员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把对方给突突死七七八八,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场面。
当然,全歼王枫那伙人同时保持龙刺零伤亡,会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对于自视甚高的龙潜来说,不介意挑战一下!
……
袁琳成熟美艳的俏脸上飞起了一朵红云,丰满的娇躯微微颤抖,想起贴身衣物被王枫给一把撕下的那一幕,她羞愤至极。
再加上马文超这个大嘴巴一直比比个没完,袁琳有一种强烈的杀人冲动,恨不得将马文超大卸八块!
“天啊,这竟然是真的,那个肚兜真是你的?”马文超看到袁琳的反应,顿时大叫,以无比惆怅的语气,道:“我希望看到的不是真的,为什么被枫哥先得手了?”
“马!文!超!”袁琳银牙紧咬,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杀了你!”
她正要出手的时候,一道利箭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取袁琳咽喉。
袁琳面『色』一变,立刻闪身避开。
趁着这个机会,奔袭到此地的江离拉着马文超,快速说道:“超哥快走,龙家的大部队已经杀来了!”
马文超一边跑一边喊道:“袁师太,你肚兜真好看,亮瞎我的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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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专业的向阳花战士!
提前踩点,早早的就设定好了逃跑的路线,江离和马文超一起,引着袁琳朝着狼牙谷火速的逃去。
袁琳在后面紧追不舍,跟在她后面的是龙轩和龙潜率领的龙刺。
“圣子,他们逃进了一个山谷中,我看到下面搭建着很多帐篷,停的也有汽车,没有冒然追赶!”袁琳藏身在一块石头后,一边观察着下方的情形,一边跟龙轩传递信息。
“帐篷和汽车?”
龙轩拿着通讯器,眼中掠过一抹喜『色』,看来找到了王枫的藏身之地了。
“袁琳,你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们过去再说。”
龙轩吩咐了一句,立刻让车队提速,火速朝着狼牙谷赶去。
几分钟就到了,龙轩让车队停在一边,和龙潜几个人一起与袁琳碰头。
“圣子,就是下方这个山谷。”袁琳指了指,说道。
“我来观察观察。”
龙潜上前,拿出夜视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了两秒,说道:“不错,正是王枫的车队,三辆货车,九辆越野车。”
“太好了!”龙轩放下望远镜,挥了一下拳头,微笑道:“他们都在死睡,毫无防备,我们突然袭击,又是居高临下,这场仗赢定了!”
……
“枫哥,幸不辱命,我们已经把龙家的大队部引了过来。”江离站在我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
“很好。”我拍了拍江离的肩膀,眼中涌现出浓浓的赞赏之『色』,随口问道:“超哥呢?”
“之前我把尹轻雪和田云飞安排在北边五十里的一个山林,我怕他们遇到什么危险,就让超哥过去找他们汇合了。”江离说道。
“嗯。”我点点头,道:“走,去找文斯,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我给文斯报信,自然是让他做好备准,带领着这一百号向阳花精锐与龙家人来一场正面对决。
路上,江离说龙家出动了百余人左右,装备精良,都是武装到牙齿的战士。向阳花这百余人也全都是精锐,三辆货车上拉了不少军火装备。
向阳花本就是走私军火的大势力,他们的装备绝对不会比龙家差。
可以说,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龙家和向阳花火拼,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当然,无论谁输赢,向阳花这百余号人必须全都要死!就算龙家杀不光他们,我也要出手把他们斩尽杀绝!
这伙人可是来毁灭龙脉的,可是来陷害我的,必须杀光!
我刚来到文斯的营帐边,就看到他带着一个黑衣人开掀帘子,急匆匆的走了出来。看到我和江离他愣了一下,随后说道:“王先生,刚才负责警的岗哨告诉我,有个人冲进了山谷跑进了你的营帐,那个人的速度太快了,岗哨都没来得及拦截,有这回事吗?”
“有。”我点点头,指着身边的江离说道:“岗哨说的那个人,就是他,江离,我的手下!”
“这是怎么回事?”文斯望了江离一眼,问道。
我面『色』凝重的说道:“江离是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兄弟,他这么急着赶回是发现了一个紧急的情报,有一支作战队正在朝着我们靠近,他怀疑是军方的人,因为对方的装备很是精良!”
“什么?”
文斯面『色』一变,道:“华夏军方的人过来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地点?”
“只是怀疑,暂时还不确定对方是什么人。文斯,这不是重点,你立刻把兄弟们叫起来,分发武器,做好战斗的准备,对方来势汹汹!”我急急的说道。
文斯也是急了起来,如果对方真是军方的人,那就麻烦了。
虽然他们在军方有一位大佬靠山,也不能说是靠山,只能说是合作的关系。但是除了那位大佬,军方其余人跟他们可是死对头,比如说暗剑和苍龙,已经交手了不下五次!
如果这次杀来的是暗剑苍龙,那……
此刻,文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立刻派出人侦查敌情,同时通知手下,分发武器,做好战斗的准备。
向阳花身为国际大势力,这百号人又是精锐,战斗素养不用说。只用了五分钟,百余号人已是在山谷中集结完毕!
一个个黑衣人全副武装,安安静静,全身杀气,分成很多组的队,一言不发,整整齐齐的聚集在营帐前的平地上。
他们虽然一言不发,但是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凶悍气,把远处树上的夜鸟,都惊得飞了起来。
我站在一旁看着,暗暗称赞,向阳花不愧是向阳花,这战斗素质堪比优秀的特种兵了,上百人站在那里,竟是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王先生,山谷地势低,如果敌袭我们会被当成靶子打,所以我们进入旁边的丛林,与敌人进行阵地战!”文斯说道。
“文斯先生,我对这种战斗一窍不通,你指挥就好。”我微笑着说道。
文斯点点头,站在这些人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就是来回走动了两步,眼神在黑夜之中,发出闪亮的光,他挥了几下手势,好像一种秘密的手语信号。
哗啦!
这些黑衣人好像一条敏捷的豹子,纷纷散进了黑暗的丛林中,不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丛林之中,我,江离,文斯,一百人的队伍,秘密的穿梭着,寻找每一处可以安身的地方,然后由文斯指挥,快速的布置防御和进攻的工事。
“这边地形很好,视野开阔,架设一挺重机枪,可以扫『射』南边和西边的敌人!”
“这边地形高,旁边有巨石遮掩,狙击手就位!”
“过来五个人,带着手雷藏身在下方的草丛中,如果敌人突破了重机枪防线,投掷手雷杀敌!”
……
文斯想也不想,每到一个地方,怎么布置工事立刻就吞口而出。
我在一旁看的是暗暗咋舌,这文斯信口拈来,对于打仗这一套很是得心应手,看来没少指挥战斗!
向阳花战士的执行力也是极强,文斯话音刚落,他们很快就能就位。
“真是太专业了!”
我暗叹一声,心里有些忐忑起来,看向阳花这『操』作,恐怕龙家人很可能要被吃掉啊!
当布置完了所有工事,文斯确认再无问题的时候,带着我来到了一处高地,观望着四周的情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整个山谷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王先生,你手下带来的情报是不是有误?”文斯皱着眉头说道。
我望向江离,他立刻说道:“绝不会有误,我亲眼所见,估计用不了五分钟,他们就要杀来了。”
文斯耐着『性』子说道:“那就再等一等。”
我面无表情,潜伏在丛林之中,和向阳花百余号战士一起,静静的等待着龙家人的到来。
丛林之中的毒蚊子,蜈蚣,蝎子,蚂蚁,蚂蟥等各种各样的毒虫,数不胜数,但是这些战士,都没有任何动静,心戒备一切。
但是,无论是什么蚊子,只要一附到我身上,就立刻被好像中了杀虫剂一样掉落下,根本没有吸血的机会。
因为都被我皮肤上的细微的暗劲震毙了,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有情况!”
这个时候,一个远处的暗哨战士,突然摔落下树,中了远程狙击手的狙击。
文斯面『色』一变,大声喝道:“果然有敌袭!所有战士,立刻投入战斗!杀光敌人!”
就在在暗哨战士被狙击手放倒的同时,砰的一声巨响,一颗照明弹从几里外的山头上斜着冉冉升起,落到我们潜伏的黑暗丛林上空。
唰!
强光在天空中爆炸,一闪之下,就好像凭空多出了一个太阳,把这片黑暗丛林照得雪亮,纤毫毕现。几乎所有人的藏身位置,都被照明弹的光芒显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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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3章 针尖对麦芒!
“敌袭敌袭,大家准备战斗!”
“敌人在对面的坡顶之上,0°方向,炮手给我打!”
文斯快速的移动着指挥战斗,在随身的通话器里面低吼,每个人身上,都带有这么一枚指甲大的通话器,以保证在战斗之中可以相互联络,也能随时的听从指挥。
我和江离则是呆在一块石头后没动,耳朵轻微闪动,好像蝴蝶的翅膀,一切嘈杂的声音,都尽收耳底。同时,我的精神骤然提到顶点,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觉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
趴!
这感觉一起,本来伏地面上的我猛然弹起,向旁边移闪了七八米。
江离也是几乎和我同时移动出去。
就在我这么动作的一刹那之后,我们旁边,呼啸着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光芒划破黑暗,从远处呼啸而至,落到地面。
轰然炸开!
巨大爆炸,产生的气浪一下掀翻了大量地泥土,和一股刺鼻的硫磺火『药』味道,气浪之中,四散溅开的弹片螺旋散开,威力惊人。
从这股道味中,我打心眼里面察觉出了其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这是我从任何高手的身上,都感觉不到的力量。
砰!
我和江离全都灰头土脸的趴下,匍匐在地。
我头上钢盔『荡』『荡』作响,同时身上也挨了飞溅弹片地打击。不过幸好有防弹衣的保护,并没有什么事情。
“幸亏戴了钢盔,穿了防弹衣。不然一这下,我就要受伤了。”我心里骇然。以前对上枪还不觉得什么,现在遇到了榴弹炮,再强的高手也要被炸成灰!
朝着爆炸中心望了一眼,只见七八位向阳花战士被炸飞了,有的人胳膊被炸断,有的人半截身子都不见了,大量的鲜血和残肢从天空上抛洒下来,一道道痛苦的呻『吟』声,一股股浓烈的硝烟,还有那刺鼻的炮火味,让人感觉无比的残酷。
“妈的,果然是军方的人!”
文斯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的装备这么精良,连照明弹和榴弹炮都有,看来就是华夏军方的人无疑了,要不然谁会有这样的装备。
“还击,给老子还击!明照手,观察手,火炮手,准备!0°方向的坡顶,狠狠地给我打!”文斯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向阳花就是搞军火的,论装备绝不怕任何人!
向阳花的战斗素质极高,文斯刚刚开口,照明手已经开始朝着对面坡顶发『射』照明弹,几位观察手取出了望远镜,火炮手已经把炮弹上膛!
……
望着镜头中的滚滚硝烟,还有那一块块被炸飞的模糊血肉,龙潜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道:“这伙人挺机灵的,躲在了丛林中,但是,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了么?”
“龙潜,厉害!这一下就让对方吃了个大亏,估计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打来的炮弹?!”龙轩也是淡淡一笑。
“呵呵,南千门这帮古老的江湖人士,在我们龙刺面前,只不过是一帮土鸡瓦狗,不堪一击!”龙潜不屑的笑了笑。
龙轩则是说道:“希望王枫命大一些,不要被炮弹炸死!要死,也得死在我的手中!”
“真是一场无趣的战斗啊。”龙潜伸了伸懒腰,淡淡道:“再用榴弹炮轰炸几下,我们就可以发起冲锋结束战斗了!”
可是,就在他话音刚落,忽然听到头顶轰的一声,紧接着整个坡顶都是被照亮了,亮如白昼一般,那刺目的光芒让得所有人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缩。
“嗯?”
龙轩和龙潜都是微微一愣,下一刻两人的心头升起一股寒意,大叫一声不好,立刻闪身朝着远处狂掠而去。
一颗炮弹呼啸着飞了过来,重重的砸在附近的地面上,轰然炸开,声浪气浪像海啸一样震『荡』着。炮弹炸处,火光升腾,飞溅的泥土刷刷地落下来。
“啊……”
一道道惨叫声伴随着滚滚浓烟响起,足足十三四个龙刺成员被炸死炸伤,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龙刺战士在坡顶之上,并不像向阳花那般的分散,这一下伤亡惨重,一枚炮弹就夺走了十余人的生命,比向阳花还要惨!
趴在地上身上落满泥土的龙潜,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对方怎么也有榴弹炮?”龙轩英俊的脸上被弹片划开了一条狭长的口子,正在往外冒血。
龙轩满脸震惊,他倒不是惊讶对方会有榴弹炮这种重型武器,而是对方的反应。
从他们受到袭击到反击,竟然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要知道,他们龙刺可是突然袭击,对面要想还击必须先确定他们的大致位置,然后观察手再确定精准位置,炮手才能拉炮上膛开火!
完成这整个过程,对方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礼尚往来,照明弹加榴弹给他们来了狠狠的一下!
这……这战斗素养堪称可怕,绝不逊『色』于他们龙刺!
龙潜知道,他遇到了对手!
“散开,立刻散开!这次的敌人是狠角『色』!大家散开!反击!”龙潜大喊,瞥了一眼被炸伤炸残的龙刺队员,他的心都在滴血,更是感觉颜面尽失。
这第一下就被对方给打掉了十几人,可谓是损失惨重!什么零伤亡全歼王枫,倒是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只是,龙潜的话音刚落,对面地山头树林上,无数的火舌喷起,天罗地一般的子弹,铺天盖地横扫过来,打得树木草丛,山石,泥土一片狼藉。
强烈密集的子弹交织成的火,好像死神地召唤,只要人一『露』面,就肯定是千疮百孔。
就算龙轩和龙潜这种武功出神入化的高手,在这样密集的火力面前,也和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所以,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找了一片坚硬地岩石附近当掩体,身体缩进里面,任凭子弹从头顶上呼啸而过。
有的子弹打在他们前面的石头上,炸起巨大的火花和声音,十分恐怖,摄人心弦。
“敌人的火力怎么这么猛?!”
龙轩望着这般火爆的场面,简直就是枪林弹雨,只感觉头皮发麻。
“对方架设的有重机枪,而且不止一挺!他们手中的步枪是精良的416突击步枪,『射』速快,火力压制密集!”
龙潜沉声说道,眼角微微抽搐,对方这优良的装备配置,惊人的战斗素养,让他感觉遇到了一支顶尖的作战部队!
“龙潜,怎么办?”龙轩身子紧紧的贴在了岩石后面,急急的问道。
“对方火力太猛了,等吧,等他们的火力弱下来,我们进行反击!”龙潜说道,这是野战,没有补给,对方的火力自然会很快弱下来。
可是,望着那一个个在枪林弹雨中倒下的龙刺战士,龙潜的心都在滴血。
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倒下了五六名战士。
……
刚才,当照明弹照亮了对面山坡的时候,那一瞬间的亮光,我已经发现了远处丛林山石中,有无数条人影,看来江离说的不错,龙家这次出动了大部队!
“哈哈哈,真是太精彩了,针尖对麦芒的战斗啊!”
我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这正是我想要的局面,原本想着我还要在其中煽风点火,才能让两帮人大火拼。没想到这么顺利,龙家人过来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枚炮弹,激烈的战斗就这么打开了,根本不用我再出什么力!
“打,打吧,让战斗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我哈哈一笑,弯腰捡起落在旁边的一把416突击步枪,抬起头,朝着对面的坡顶疯狂的扫『射』。
:。:
第1174章 尖刀!
枪战来得十分突然,快,好像暴风雨一般,从第一枪的狙击到现在双方密集的开火,不过几分钟的功夫。
没有人冲锋,因为火力实在太密集了。
“该死!这帮人的火力为什么这么凶猛!他们的子弹打不光吗?”龙轩怒喝,一直躲在掩体后面连头都不敢抬,这让他抓狂!
龙潜的眉头也是拧成了一个疙瘩,对方的火力太凶猛了,子弹不要钱的一般打过来,真真正正的枪林弹雨。
而且对方武器也很精良,hk416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步枪之一,德国出品,是精良的保证。『射』程远,精确度高,连『射』击万发子弹都不会卡壳,还配红外线瞄准器,配合夜视仪,可以清楚的在黑夜之中发现敌人的目标。
他们这边的人一『露』头或者『露』出身子反击的时候,十有八九都会中弹。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龙刺队员又倒下了七八人。
不过龙刺也不是弱鸡,同样『射』杀了向阳花七八名战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龙潜没有耐心了,现在龙刺队员已经倒下了将近二十人,可谓是损失惨重,再这么打下去,如果把龙刺打干了,他还有什么颜面回龙家?
“龙轩你在这里指挥,我带着人从侧面绕过去偷袭他们,毙击对方的指挥人员!”龙潜对龙轩说道。
“去吧,注意安全,我会给你打掩护!”龙轩点点头,
“一号组跟我上!”
龙潜打了个手势,围在他身边的十多战士同时应声领命。
龙刺的一号组,不但是精通枪械的强大战士,更是实力强大的武道高手。
“开火,所有的榴弹炮给都老子开火!压住对方的火力!”龙轩大声叫喊,下达作战命令,为龙潜的行动掩护。
轰轰轰!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一颗颗炮弹呼啸着飞向前方的丛林山头,轰然爆炸!
龙刺这一下凶猛的进攻,使得向阳花这边损失惨重,足足有十多位战士被当场炸死!
向阳花被压制,火力一下子弱了下来,龙潜瞅准机会,带着十几位龙刺战士已是犹如暗夜中的猎豹般窜了出去,悄悄的朝着对面的山头『摸』去。
……
“妈的!”
看到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文斯暴跳如雷,他们没有后援,携带的炮弹打出一枚就少了一枚,所以在放了一炮之后文斯便没有继续用榴弹炮攻击,而是用步枪开火压制。没想到对方这么丧病心狂,炮弹一股脑的打了过来!
“给老子打,把所有的炮弹都拿出来,给我炸死对面那帮狗东西!”文斯怒喊,不管不顾了,虽然这些炮弹还有大用处,但是他目前只想灭了对面的敌人!
轰轰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炮声,一枚枚榴弹飞向了对面的坡顶,向阳花和龙刺对轰起来,更加猛烈的景象来临!
炮火耀眼,几乎阻断了所有人的视线。天空全是铁片的『乱』哄哄的声音,在头顶上的空间里,许许多多巨大的铁块崩裂开来,纷纷跌下。在天空下,象暴雨即来时那样漆黑一片,炮弹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青灰『色』的光芒。山林在在摇晃,下沉,融解,无限广大的空间跟大海一样在抖动。前方,是极其剧烈的爆炸,后方,是子弹横飞,在天顶,则是一排排炸开的炮弹,好象没有底脚的火山一样。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也是在这般狂轰『乱』炸中死去……
……
“他们打红了眼,直接用榴弹炮对轰!”
我和江离趁『乱』远远的躲开战斗的中心,望着眼前极其绚烂的一幕幕轰炸场面,我有些震惊。
“这是鱼死破的打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微微一笑,道:“真是没想到,计划竟是这么的顺利,顺利的超乎我的想象!”
江离冷峻的脸庞上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道:“龙家和向阳花狗咬狗,已经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了,等他们战斗结束,我们收拾残局。”
“嗯。”我点头,道:“龙家的人倒是无所谓,但是向阳花,必须都要死!不放走任何一个!这群外寇既然打我们龙脉的主意,那就让他们长眠在华夏的土地上!”
忽然,江离面『色』一变,道:“少主,有动静!好像有十几个人,悄悄的从对面溜了过来。”
说吧,他朝着西北的方向一指。
我仔细的望了几眼,果然,在黑暗的夜『色』中,十几道人影犹如鬼魅般在丛林中穿行。他们的速度很快,行在崎岖不平的山林间如履平地。
我们江离藏身在一个高高的山坳中,对他们的举动一目了然。
“是从对面的坡顶『摸』过来的,一个个的身手高强,看来是龙家的高手。”我微微眯眼。
“他们的人偷偷的潜伏过来,难道是要从侧面偷袭?”江离皱眉道。
我点点头:“八成是这样,向阳花火力太猛了,龙家久战不下,估计着急了,就来了这么一招。”
“少主,我们要不要拦截?”江离沉声道。
“不用,就让这伙人『摸』过去吧,最好能杀了文斯。”我微笑道。
……
龙潜带着十几名战士,已经『摸』到了山林的侧方,文斯在这里布置了一位警戒的暗哨,就是为了防止敌人从侧面偷袭。
可是那暗哨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然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颓然倒下。
“上!”
龙潜掷出的飞刀极准确地『插』进了哨兵的脖子,被割断的颈动脉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一招得手便不让人,龙刺队员们一跃而起冲进了山林。
“给我冲到山顶,干掉他们的指挥人员!”龙潜端着枪,奋不顾身的朝着山顶冲去。
刚才他已经通过望远镜,锁定了这边的指挥人员,就在山顶的最高处!
“什么人?”(英)
四个在后方运送弹『药』的向阳花战士,看到忽然出现在面前的十几个人,顿时一惊。
砰砰砰砰!
四道沉闷的枪声响起,这些人一句话没说,举枪就『射』,四个向阳花战士皆是眉心中弹,仰面倒地。
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向阳花的人。
“队长,有十几人从我们后方『摸』了过来。”一名黑衣人跑过来,向文斯汇报。
“这还用汇报么,直接灭了他们!”文斯大声道。
“队长,这十几人太强了,枪法精准,身手敏捷,就像是南美洲草原上的猎食的豹子一般,凶猛而又残忍,我们的人抵挡不住!上去拦截的二十多位兄弟,全都被他们杀掉了!”黑衣人颤声道。
文斯变『色』,十几个人从下方冲锋,他们居高临下占尽地利优势,竟然被对方给灭掉了二十多个人?
这……太恐怖了吧!
“队长,他们快冲上来了,怎么办?距离太近了,榴弹炮发挥不了作用,机枪手不是他们的对手,一个个的被干掉了……”
“手榴弹,用手榴弹炸死他们!”文斯立刻说道。
……
刷!
龙潜闪身在一块巨石后面,上方一阵凶猛的机枪扫『射』,漫天的子弹像是下雨一般倾泻而来,将他身前的石头打的千疮百孔!
龙潜目光瞄了瞄左前方五六米的一棵大树,体内近气轰然爆发,双足瞪地,犹如一道电光般朝着大树后狂掠而去。
就在他掠出去的瞬间,手中的步枪连开三枪,精准无比的『射』杀了头顶的三个机枪手!
“跟我杀上去!”
龙潜大吼一声,带着十多名龙刺战士,像是尖刀般狠狠地朝着向阳花的腹地『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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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5章 真正的胜利者!
龙潜率领的这十多名龙刺队员,就像是一柄尖刀般,狠狠的『插』向了向阳花的心脏。
这些人不但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更是实力强大的武道高手,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向阳花无法抵挡!
“杀上去!”龙潜一马当先,犹如人形暴龙一般,朝着山顶猛冲。
他视力极佳,只要上方有人冒头,龙潜甩手就是一枪,不是眉心中弹,就是一枪爆头。从山脚一路冲过来,龙潜足足杀了十几位向阳花战士!
“擒杀王枫!”
龙潜大吼一声,山顶就在前面,眼看着就要冲上去的时候,一个个像是柿子椒般的东西忽然从上面飞了下来,直奔他们而去。
咣当!
这些东西落地的时候,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快躲开!”
龙潜面『色』大变,放声大喊:“这是手榴弹!”
在他喊话的同时,体内劲力已是轰然爆发,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猛然扑倒!
轰轰轰!
伴随着一道道巨响,手榴弹在龙刺队员的身边猛然炸响,一瞬间火光硝烟弥漫,恐怖的气浪直接掀翻了三四位龙刺队员,一个个的被炸的飞上了天!
纵然他们都是武道高手,也是承担不住手榴弹的巨大威力,这几人全都被当场炸死!
其余的队员纷纷躲闪,可就在这个时候,山顶突然喷出了两道火舌,两挺重机枪是像疯了一般的朝着他们扫『射』!
有三四位龙刺队员躲闪不及,被机枪打成了筛子,整个人像是蜂窝煤一般,身体都被打烂了。虽然他们身上穿着『性』能极佳的防弹衣,但就算是最好的龙鳞甲防弹衣也挡不住重机枪的扫『射』!
“啊……”
看到一个个龙刺队员倒在了泊血中,闪身在一块石头后面的龙潜仰天大吼。
他虎目圆睁,一脸暴怒,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他恨欲狂,全身都在瑟瑟地发抖,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损失真的太大了,这些一号行动组的队员们,全都是龙刺精英。培养一个至少花费百万美元,而且还是可遇而不可求。因为他们都是宗师高手,同时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能同时达到这两个条件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损失一个,都是龙潜不能承受之痛!
现在,足足死了八九位精英,这让龙潜无法承受,心一直在滴血。
“王枫!”
龙潜爆吼,整个人像是发了疯的疯子一般,头发都立了起来,仿佛一根根钢针,“我必杀你,将你浑身碾碎,祭奠这些死去的龙家战士!”
泄发了一番,藏在石头后面的龙轩来了一个侧身『射』击,他的速度太快了,从侧身到开枪还不到001秒的时间,山顶正驾着重机枪扫『射』的两名向阳花战士根本反应不过来。
砰砰!
两声枪响,两名向阳花战士全都是眉心中弹倒地,尸体横在了一旁。那两挺重机枪,顿时停止了喷『射』。
瞅着这个机会,龙潜大吼一声,已是闪身朝着山顶冲去。
可是,向阳花的反应也是极快,就在两名重机枪手被放倒的同时,后面的两名战士立刻顶了上来,对着前冲的龙潜就是一阵扫『射』!
龙潜面『色』一变,施展龙家上乘身法,朝着一侧的粗树躲去。他的反应太快了,不过再快也快不过子弹,虽然安全的躲在了树手,龙潜喉咙里却发出了两声闷响。
他的后背中了两枪!
虽然有防弹衣保护,但那钻心的疼痛却不是假的,龙潜咬了咬牙,眼中的杀意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凶猛。
“王枫,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以解心头指恨!”
……
“打得真激烈。”江离远远的望着山顶附近的战斗,暗暗吃惊。
“一个是龙家,一个是向阳花,这俩都是牛气哄哄的大势力,自然是强势无比,不愿意吃亏。”我嘿嘿一笑。
“不过,龙家这十几个人也是彪悍,竟然硬生生的从山脚冲到了山顶附近,真是厉害啊。”江离赞叹。
“那可不么,龙家可是咱们华夏第一大势力,这次动了真格,出动的都是精英。你看那些人不但枪法奇准,身法更是恐怖,恐怕都已经是宗师级别的高手!”我眯眼说道。
江离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宗师级别的神枪手,想想都觉得恐怖,这十几人拧在一起,绝对是一股让人颤抖的力量,估计连霸国的首脑都能刺杀!”
我点点头,微笑道:“不过他们面对的是向阳花这样走私军火的大势力,这个组织能纵横世界,自然是有点东西的,这下龙家可是吃了个大亏,损失太惨重了,百余号高手现在被打的只剩下了三四十号了吧,足足折损了一大半,估计龙家的高层心都在滴血!”
“最为可笑的是,他们的对手不是我们南千门,而是向阳花,可以说是打错了人,白白损失了那么多战士,简直就是一场乌龙的战斗。”江离嘴角带笑,道:“估计龙家高层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恐怖会郁闷的吐血吧!”
“嘿嘿——他们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虽然是我造成的,但还是怪他们自己。龙家人太高傲了,连探查都不探查,上来就对着向阳花开炮。如果他们能谨慎一些,弄清楚向阳花的来历,估计这场战斗也不会打起来!”
江离点点头,深以为然的说道:“枫哥,还是你厉害,利用敌人的弱点,把龙家和向阳花这两大势力耍的团团转,这招驱虎吞狼之计真是太漂亮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都是被『逼』无奈。”我无奈一笑,道:“向阳花狼子野心,要把毁灭龙脉这口黑锅扣在我头上,龙家气势汹汹,根本不讲任何道理不调查我杀害龙威的原因,上来就要灭我。我这招驱虎吞狼,完全是被他们给『逼』出来的!”
“有人让我死,那我就让他们先去见阎王!”我冷冷一笑,眼中掠过一抹森然的杀意。
望着那外表平静眼神却蕴含杀意的少主,江离的心中微微打了一个冷颤,少主平时看起来温温润润人畜无害的,但是只有有人对付他,他就会『露』出骨子里凶狠的一面,直到把对方搞死搞残为止!
这般颇具魅力的『性』格,也是让江离心折不已,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做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奉王枫为主!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在少主的帮助下,他还真能灭了袁天机,抱得血海深仇!
看到江离的表情有些异样,我也没有在意,指着远处的坡顶说道:“你看,龙家的大部队开始从正面冲锋了,再加上背后的十几人牵制『骚』扰,向阳花腹背受敌,恐怕离落败不远了。”
江离观望着局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呵呵——”
我笑了笑,道:“看来,向阳花和龙家的这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最后的胜利者还是龙家啊。”
江离确实摇摇头,道:“只可惜这是一场乌龙之战,龙家和向阳花都败了,真正的胜利者是少主!”
我『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等着看龙家人的反应,当他们灭掉向阳花,发现这群人是一帮老外并不是我们南千门弟子的时候,不知道他们脸上会有什么精彩的表情。
我很是期待!
……
“灭了他们,灭了他们!”文斯疯狂的大喊,亲自端着枪对着后下方一阵扫『射』。
后背只有三四个人了,却一直灭不掉,反而这三四个人时不时的放倒他们的人。如果再不灭掉他们,这次战斗就失败了。
因为,正面的战场上,对方的大部队已经发起了冲锋,像是『潮』水一般朝着这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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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 你说啥?
龙轩率领仅剩的四十多位龙刺队员从正面发起了冲锋。
“拦截!给老子拦截!”(英)
衣服有些破烂,看起来颇为狼狈的文斯红着眼大吼。立刻,向阳花战士持枪朝着坡底扫『射』。
“南千门的人怎么说英文?”
距离坡顶不远的龙潜,身体紧紧的贴在大树后面,脸上泛起了一抹狐疑的表情。
他距离坡顶有二十多米的距离,虽然文斯大喊大叫的声音被枪声压制,但身为一位宗师成的高手,龙轩耳朵比正常人要灵敏的多,还是听到了文斯的声音。
不过打到这个份上了,龙潜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只想灭掉眼前这股难缠的敌人,擒住王枫,为死去的龙刺队员报仇!
……
一场艰苦卓绝的山地攻守战爆发了,两边都是顶尖的大势力,有实力有底气有装备,自然都是头铁的存在,寸步不让,都想灭掉对方!
可是向阳花腹背受敌,龙刺队员的备装不弱于他们,单兵作战素质也超过向阳花战士。
五分钟之后,向阳花已经支撑不住了,仅剩了四十多人几乎打光了,文斯身边只剩下了十几个人,也是大部分都带伤。
不过他们也不是弱鸡,同样放倒了十几位龙刺战士!
这一战,谓可是惨烈到了极点,双方两败俱伤,人手几乎全都打干了。
这是必然的,两头猛虎相争,谁都不会退却,最后肯定会落得个你死我亡的下场。
“杀,擒杀王枫!”
龙轩率领着仅剩的二十多位龙刺战士,疯狂的朝着山顶冲去,已经不足百米的距离,很快就能冲上去。
“杀!”
龙潜杀意最重,身边虽然只有寥寥几人,却一直在背后放冷枪偷袭,给向阳花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啊……”
文斯嗓中发出凄厉的大吼,脑海中浮现出一句华夏的古话,什么叫做出身未捷身先死,这就是!
向阳花背后有霸国支持,联手南千门,有军方大佬撑腰,布下了一个惊天大局。其中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以难想象。单单说贿赂王枫的那十亿美金,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很顺利的他们进入了一线天峡谷,很快就要达到青苍山脉了。等龙脉一出世就能炸掉它,毁了华夏的气运,完成霸国交待的任务。
然而,事实却是那么残酷,他们连龙脉什么样都没见过,在这个野狼谷之中,就几乎全军覆没了!
百余号向阳花战士,死的还剩十几个人,全都带伤,他们携带的军火也几乎打光了。现在,就算龙脉出世,他们也没有能力破坏了。
文斯愤懑到吐血,对方这伙人究竟是什么存在,强的离谱!他们之前跟暗剑和苍龙交过手,他可以断定这伙人绝不是前者的战士,因为这伙人比暗剑苍龙厉害多了!
“啊噗……”
文斯急火攻心,血气逆流,终于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队长——”
一个满脸是血的向阳花战士搀扶着文斯,声音带着哭腔。身为纵横欧亚非的向阳花超级战士,从来没有这么惨过。饶是如此的钢铁战士,在这种情形下仍是忍不住落泪。
“没事——”
文斯摇了摇头,脸上尽是苦笑,眼神黯淡而又绝望。
“队长,他们就要冲上来了,我们该怎么办?”战士抹着眼泪问道。
“我们的弹『药』几乎打光了,拦不住他们了,这一仗我们败了。”
文斯心中充满了绝望,所有的谋划,耗费的所有物力财力,全都在这一仗中落了空!
“队长,我们逃吧!”战士说道。
“逃不掉了。”文斯望着一个个犹如暗夜杀神一般的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的话音刚落,敌人就已经冲上了山顶,将他们团团围住。
文斯望着眼前一个个生龙活虎杀气腾腾的敌人,简直郁闷到了极点,这伙人都不是人么,这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打下来,他早已经是筋疲力尽,再加上身上有伤,连动弹一下都很困难。
反观敌人,一个个龙精虎猛的,看样子还能再来一场艰苦的恶战。
“华夏是一片卧虎藏龙的地方,真的让人恐怖!”
文斯心中,不由得发出这么一声感叹。
……
“杀!”
龙轩手持一把长刀,率领龙刺战士朝着前方的十几人冲去。
“杀杀杀杀杀杀!”
龙潜发疯了,眼睛红的要滴出血来,这一战龙刺战士几乎死绝了,这一刻他只想杀戮,发泄心中的戾气!
仅剩的十几位向阳花分子,都是身经百战的铁血战士,战斗意志自然是顽强。面对龙家人的冲杀,他们好不怯弱,纷纷抽出身上的军刀迎了上去。
两方人马,旋风般的冲到了一块,就在黑夜之中,肉搏起来!
一瞬间的接触,文斯的耳朵中,就听到了“噗!噗!噗!”的声音,好像泉水喷涌。
同时,这喷泉一般的声音,伴随着噗通噗通人倒地的挣扎声!
文斯清晰的看到,对面一个身姿英武的年轻人,犹如一尊杀神般,提着一柄三棱军刺,身形如电,割开了一个个向阳花战士的气管喉咙!
一道道血线在他的身下狂喷而起,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消失在世界上。
一步杀无人,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这正是暴怒的龙潜,疯狂出手!
杀人如麻!
文斯心中震撼的头皮发麻,这特么还是人吗,杀起他向阳花的精英战士简直就像是杀鸡屠狗一般!
要知道,他的这些手下可都是近身搏斗的精英啊,竟然被人这么屠杀!
“华夏人……太可怕了!”
文斯的心底涌出一股深深的恐惧,后悔来到这片土地,真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
惨烈杀气散发出去,引起了一阵山风,吹散了天空中的团团乌云,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上空,照亮了这山林之中厮杀肉搏的战场!
没有任何悬念,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龙家人身手要比向阳花战士强太多了!
只用了一分钟,十几位抵抗的向阳花战士全都被杀,文斯身边只剩下了一个警卫,反观对方,竟是一个人都没倒下!
只是……
龙潜和龙轩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这离得近了,能够看到敌人竟然是一个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还有非洲的黑人,黄种人也有,但是很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南千门已经走向了国际化,收了不少外国弟?
龙潜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感觉太古怪了。
而且,王枫和江离他们也没看到,对方只剩下了两个活人,全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连王枫的『毛』都没见到。
龙轩心中惴惴不安,一脸懵『逼』道:“王枫呢?”
他很慌,因为龙刺队员几乎打光,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回到家族指挥不力这口锅是要背在身上了,甚至都可能剥夺他圣子的身份。
但是,只要抓到了王枫,他就算是维护了龙家颜面,立下了大功,也能将功补过。
可是——王枫呢?
“估计王枫和江离已经被炸死了,我们先处理了这两个活人,再去寻找他们的尸体。”龙潜皱着眉头说道,心中同样是感觉到一丝不安。
随后,他提着三棱军刺,缓缓的朝着文斯两人走去。
“南千门的弟子,报上名号来!”龙潜望着文斯,杀气腾腾的说道。
“南千门的弟子?”
文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们不是南千门的,我们来自向阳花!”
“你说啥?向阳花?”
嗡的一声,龙潜感觉有一道响雷在脑袋中炸响。
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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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向阳花,怎么会是向阳花?”
龙潜和龙轩同时失声叫了出来。
文斯靠在一块石头上,暗中迸『射』出浓浓的仇恨,咬牙说道:“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老子索『性』就把话说个明白,我们全都是向阳花的人,扮作南千门弟子来到了这里,你们又是什么来历?哪个部队的?”
嗡!
听到文斯的话,龙潜和龙轩全都是面『色』大变。原来跟他们打得两败俱伤的人不是南千门,而是向阳花,这……怎么会这样?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毕竟龙轩得到的情报就是王枫率领车队进入了一线天峡谷,一共十二辆汽车,三辆货车,就是野狼谷的这个车队!
再加上王枫的心腹手下马文超和江离被追杀逃进了这个峡谷,说明这正是王枫的车队!
可惜,王枫的“这帮手下”却是向阳花的人。南千门门主跟向阳花八竿子打不着,谁能想到这一点?
“王枫怎么会和向阳花的人搞在一起?”
龙轩和龙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迷』茫。向阳花他们自然知道,世界有名的走私军火的组织,龙潜甚至还和向阳花做过军火生意。
下一刻,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文斯,厉声问道:“王枫呢?”
文斯冷笑,道:“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战士?”
被人打得那么惨,一百锐精战士全部死绝,文斯当然要弄清楚对方的来历,如果能逃出去,日后肯定要报仇雪恨!
“我们不是军方的人,我们来自华夏龙家!”龙潜冷冷道。
“华夏龙家,东方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文斯面『色』巨变。
“不错。”龙轩点点头,浑身涌动起浓浓的杀气,怒喝道:“王枫呢?”
“华夏龙家,我的对手怎么会是华夏龙家?”
文斯喃喃自语,满脸都是以难置信的表情。王枫明明告诉他,来袭的敌人是华夏军方,专门对付他们向阳花的!
“说,王枫在哪里!”龙潜暴怒,大声吼道。
文斯身边仅剩的一位向阳花战士说道:“刚才那么混『乱』,谁知道王枫去了哪里?”
“妈的!”
龙潜怒骂一声,对十几位龙刺战士喊道:“你们立刻搜捕王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龙刺战士应了一声,纷纷行动起来,从山顶开始搜索王枫。
就在这时,文斯忽然一拍脑门,死死的盯着龙潜,问道:“你们龙家不是来对付我们向阳花的,而是来对付王枫的对不对?”
“妈的,你个猪脑子,现在才明白吗,老子跟你们向阳花无仇无怨,对付你们干什么?老子就是来抓王枫的,你他妈的开什么火!”龙潜望着文斯,怒不可遏的吼道。
他几乎快要气炸了,打了半天却发现是一场乌龙战之,不但王枫没抓到,他们龙刺更是几乎死绝了。
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要郁闷的吐血。
“我明白了,明白了!”文斯身体剧烈的颤抖,一脸惊恐的说道:“我们都中了王枫的『奸』计了,他告诉我你们是军方的人,要来对付我!”
闻言,龙轩和龙潜身体皆是一颤。他们都是决定聪明的人,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他们龙家和向阳花竟是被王枫戏耍了!
“!”
龙轩气的直接爆了粗口,胸中怒火万丈:“你们这群向阳花的猪,王枫这点伎俩都看不出来,你他妈的脑子有病啊?”
“你脑子才有病,王枫刚告诉我情报,你们上来就是一枚榴弹炮,炸死了我们十几个人!难道老子不还手任由你们打?一群fl(蠢货)!”文斯也是破口大骂。
“你们向阳花好好的霸国不呆,跑到华夏去扮作王枫的手下,吃饱了撑的啊!”龙潜恨欲狂,恨不得掐死眼前的这个向阳花头目。
“呵呵,我们自然有我们的谋划,怪就怪你们这群低智商的物种,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开火。我们向阳花虽然全军覆没,你们也差不多,老子够本了!”文斯望着龙潜,眼中闪烁着怨毒之『色』。
“老子杀了你!”
弄白了事情真相,龙潜怒发冲冠,上前一步,五指成爪,狠狠的朝着文斯的咽喉抓去。
“你想同归于尽吗?”
面对杀意万丈的龙潜,文斯竟是一点都不慌,手里拿着一个半尺大的炸『药』包,冷冷的说道:“这是l-0炸『药』!”
l-0!
听到这个词语,龙潜前冲的身体顿时硬生生的止住了,英俊而又扭曲的脸庞上涌现出一抹惊恐之『色』。
“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别说这里的人了,这座山都要被夷为平地!”文斯冷冷道。
“呵呵,你吓唬谁呢,豆腐块大的一个炸弹,能有多大的威力?”龙轩劲气劲气爆发,杀意沸腾,就要朝着文斯冲去。
然而,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是龙轩!
“不要冲动,他手里的炸『药』真是l-0的话,那……”龙潜眼中划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
“什么是l-0?”龙轩不解,对于他这个只醉心武道的超级高手来说,对于炸『药』并不太了解。
“呵呵——”
文斯不屑的瞥了龙轩一眼,冷冷道:“l-0炸『药』是目前世界上能够实际应用的能量最高,威力最大的非核炸『药』,爆炸速度高达9500米/>秒,比炸『药』威力强数十倍。就这么一块,能把这座山林炸平!”
“真的?”龙轩面『色』微变。
“是真的。”龙潜点点头,道:“l-0炸『药』可以说是炸『药』中的炸『药』,炸『药』界的“珠穆朗玛峰”,堪称炸『药』之王。它是世界上能量最高密度水平的含能材料,威力恐怖!”
“立刻放我们走,否则我按下炸『药』的按钮,同归于尽!”文斯冷冷道。
龙轩和龙潜对视一眼,并没有退后半步,向阳花这帮人几乎杀光了龙刺战士,这笔血海深仇,怎么能放文斯走?
只是他们忌惮文斯怀中的炸『药』,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你们要感受一下粉身碎骨的滋味吗?”文斯脸上涌现出疯狂的笑意。
龙潜冷酷的目光扫向文斯,道:“l-0炸『药』的威力是真的,但你怀中的是不是l,谁又能知道呢?”
龙轩也是冷笑道:“我们龙家的人,可不是吓大的!”
文斯挪动了一下身子,淡淡道:“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向阳花之所以扮作王枫的手下来到无人区的深处,就是为了要炸毁你们华夏的龙脉!你们也是华夏的大势力,应该明白,我们背后的大老板是霸国,这是大老板交给我们的任务!”
“我怀中的这块l-0炸『药』,就是用来炸毁龙脉的,只可惜碰到了你们这群蠢猪,让我们向阳花的计划功亏一篑!”
文斯眼中涌动着凄凉的笑意,心中生出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就算是能逃出去又如何,任务失败,百名精英战士战死,他回去也是一个死!
还不如战死在此地,壮烈牺牲留下一个英名,组织也能善待他的家人!
想到此处,文斯的心彻底陷入了疯狂之中,只想拉着眼前的龙家人陪葬,他大吼一声,解除了l-0的密码保护,然后狠狠的朝着那个红『色』的按钮按去。
龙潜和龙轩都是精明的人,在文斯说话的时候就感觉他有点不对劲,两人都是悄悄的后退。
当他们看到文斯陷入疯狂,要引爆炸『药』的时候,两人大叫一声不好,立刻爆发出所有的劲力和潜力,像是两道电光般朝着山顶的边缘狂掠而去。
轰!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山林之顶瞬间腾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爆炸中心涌动着上万摄氏度的高温,瞬间将山石融化,恐怖的气浪犹如失控的岩浆一般,朝着四周肆虐……
……
我和江离站在远处,望着山林那边的巨大爆炸的景象,足足呆愣了十多秒。
“这么恐怖的炸弹,恐怕是向阳花用来毁灭龙脉的。”江离震撼。
“文斯这个时候引爆了炸弹,是想跟龙家同归于尽吧。”我叹息了一声,随后摆摆手:“走吧,这里的事情已经完结了。”
江离点点头,望着少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于名。
那绚烂无比的爆炸场面,成了少主最为耀眼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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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8章 龙元芳!
轰!
地动山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威力巨大的l-0炸弹爆发出灭世的力量,整个山林都在快速的崩塌、溶解,一股股热浪翻涌肆虐,一颗颗大树被熔为了灰烬……
这般景象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就在那爆炸的山林之中,两道身影正在急速的下坠,正是龙轩和龙潜两人。
在文斯引爆炸弹的那一刻,两人就已经退到了山顶的边缘纵身跳了下去。如果他们反应慢上半秒,估计早已经被炸的粉身碎骨。
轰轰轰!
虽然跳下了山林,但两人还是被那肆虐的热浪波及,整个人在空中被掀飞,足足飞了几十米远,重重的砸落在了地面上。
“啊……”
一道痛苦的呻『吟』声,从龙轩的嘴中发出。他浑身破破烂烂,骨断筋折,头发焦黄冒烟。
龙潜的状态也不太好,嘴中在大口的吐血,表情痛苦。
两人只是受到了爆炸气浪的波及,就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如果不是他们反应快跳下了山林,那必然是粉身碎骨的局面。
龙轩和龙潜对视了一眼,解释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颓败与痛苦,这种痛苦不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一败涂地的那种感觉。
“死了?都死了?”
“死了!都死了!”
龙潜扭曲的脸庞上尽是苦涩,这么恐怖的大爆炸,刚刚还在山林中搜寻王枫的那仅剩的十几位龙刺队员,恐怕全都被炸成了灰烬!
“除了我们两个,一百零八位龙刺队员都死了!”龙潜躺在地上,眼神灰暗而又绝望。
他是龙家优秀的子弟,是龙刺的队长,掌握着龙家的一张王牌,可以说是天之骄子般的人物。然在这个晚上,龙刺全军覆没,他一败涂地!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龙潜来说怎么能接受,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全歼敌人并且保持龙刺零伤亡。
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
这一切,都是拜王枫所赐!
“王枫!”
龙潜嗓音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刻骨的仇恨从眸中一直扩散到心底,蔓延至全身。
他从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你叫我干什么?”
我带着江离,从后方缓缓的走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王枫?你……你……”
躺在地上的龙轩望见来人,眼中忽然涌现出浓浓的惊惧之『色』。
“怎么了,老朋友,看到我很惊讶吗?”
我微笑着俯下身,望着身受重伤的龙轩。
“你……你没有被炸死吗?”龙轩惊声道。
我从口袋中抽出一支黄鹤楼香烟,江离帮我点上了火,我一屁股蹲坐在龙轩面前,抽了一口烟问道:“谁告诉你我被炸死了,在你们和向阳花交火的时候,我就带着江离开溜了。”
“你……”
龙轩努力使得自己镇定下来,声音颤抖的问道:“这……这一切都是你布下的局?”
“是啊,布局的人是我。”我嘿嘿一笑,道:“没想到你们那么配合,上来就打了个你死我活。”
啊噗~
龙轩愤懑无比,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我很好奇,刚才那场恐怖的大爆炸,你们怎么没炸死?”我望着他们,问道。
“怎么不炸死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龙轩目光怨毒的盯着我。
我笑了笑道:“我们在远处看戏,那自然是很安全的。”
“王枫,你回来是来看笑话的么,你赢了,这一仗你赢了,要杀要剐任凭你处置!”龙轩死死的咬着嘴唇,握拳说道。
“不,”我摇了摇头,道:“之前我带着江离离开,不过等爆炸结束的后,我们又回来了,想要看看还有没有活人。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活着,龙轩,你身边这位——是谁啊?”
我瞥了瞥那位颇为凄惨的青年,他一直都在死死的盯着我,目光充满了仇恨与怨毒。
“我叫龙潜!”
那名青年咬着牙说道:“我是龙刺队的队长,今晚我的龙刺队全军覆没,都是拜你所赐!”
“龙刺?”
我微微眯眼,道:“能把装备优良的向阳花精锐战士全部歼灭,你们龙刺倒是厉害,不过人全都死光了,只剩下了你一个光杆司令!”
“够了够了!”
龙轩打断了我的话,冷冷的说道:“王枫你赢了,我们现在落到了你的手中,不要再展示你胜利者的姿态了,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龙轩一心求死,现在他身受重伤,连动弹一下都是无比的艰难,落在王枫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我微微沉『吟』,心中思量着怎么处置这两个家伙。
一刀杀了他们?
这显然是一个愚蠢的做法,杀了他们有什么用?
杀了一个龙轩,龙家还有千千万万个龙轩,会有第三圣子第四圣子跑出来对付我!除了让龙家对我更加仇恨之外,我觉得并没有任何益处。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擒住他们,把这两个人握在手里,成为我的一张底牌,成为我和龙家谈判的筹码!
龙轩是龙家的第二圣子,地位太高了,这个筹码可是很重啊!
假如说,马文超日后不心被龙家抓了,我就可以拿龙轩去换马文超。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世事变化无常,谁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至少有了龙轩这张底牌,我会多一分底气。
至于这个龙潜,能够率领龙家这么精锐的战士,地位恐怕也不低。
心中思量了一番,我已是有了主意,就把这里两个家伙绑了,成为我的人质。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王枫,你还在犹豫什么?杀了我们吧!”龙轩躺在地上,怒声吼道。
我蹲下身,拍了拍他那满是污血的脸庞,微笑道:“你这么想死,我偏偏不杀你。江离,把他们两个绑了,扛回去做人质!”
“王枫,你敢!”龙轩大声吼道:“我龙轩身为龙家第二圣子,拥有高贵的身份和血脉,你这个低贱的物种,老子宁肯死也不做你的人质!”
“我靠!”
我一脸惊讶的望着龙轩,道:“都成为我的阶下囚了,还这么高傲呢?你知道我和马文超怎么对付你们这帮自视甚高心高气傲的人吗?”
“你……你想干什么?”龙轩心中闪过了一丝慌张。
“敲晕、扒光、扛回去!”我对江离说道。
“是,少主!”
江离上前,上去两拳把龙轩和龙潜敲晕,然后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破烂的衣服扒光。
随后,他拿出绳索,把两个浑身赤条条的龙家大少爷来了个五花大绑!
“走吧,绑了两个肥票!”
我冲着江离招招手,微笑着说道。
随后,我们一人扛着一个,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去找马文超他们汇合。可是刚走了两步,一道人影就挡在了身前。
毫无预兆的,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我心中一寒,来人绝对是个超级高手,之前我竟是没有丝毫的觉察。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挡在我们的面前,一句话也没说,仿佛是暗夜中的鬼魂一般。
我朝着他望去,一头长发,黑『色』的粗布衣服,除了长相比较英俊之外,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
他目光平淡毫无波澜,仿佛一潭死水!
“什么人?你想干什么?”江离放下被敲晕的龙潜,挡在我身前,向着来人问道。
长发青年视线微微偏转,落在了龙轩的身上,随后他伸出手指,指着龙轩说道:“我要把他带走。”
“呵呵,这是我的人质,凭什么教给你?你又是什么人?”我皱着眉头问道。
“我叫龙元芳。”长发青年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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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圣子!
“龙元芳?”
我望着面前这个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的青年,问道:“你也是龙家人?”
“算是吧。”他微微的点头,话语中带着一股沧桑的味道。
随后,他上前一步,指着昏『迷』的龙轩说道:“把他交给我。”
“为什么?”
我笑了笑,道:“就凭你是龙家人?”
“不。”龙元芳摇了摇头,道:“我是龙轩的守护者,要保护他的安全。”
我心中微微一惊,这人果然不简单,竟是龙轩的守护者。我已经见识过龙元化和龙吉的厉害,这两人也是守护者,实力都在我之上。
这位看起来仅仅三十岁左右的青年,难道也是龙吉那样的高手?
只是这个龙元芳给我的感觉并不讨厌,说话和和气气,没有龙家其他人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味道,也不像龙威和龙元化那样上来就对我出手。
于是,我也是和和气气的说道:“元芳兄弟,这个要求恐怕我不能答应你。龙轩一直找我的麻烦,想把我弄死,我一旦放了他就是纵虎归山。所以,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能答应你。”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只有用拳头来解决了。”龙元芳说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是心平气和,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动手的意思。
“行!”
我点点头,道:“那就让我领教一下元芳兄弟的手段。”
“我要动手,百无禁忌!”龙元芳淡淡一笑,踏前一步。
他的气势猛然大变,背负双手,长发『乱』舞,眸光慑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带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我微微一惊,这绝对是个可怕的人物!
龙元芳脚步再一动,竟是一瞬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就像是瞬移一般。
突然!
轰隆隆大做,周遭的树木在摇晃,附近的地面也跟随摇晃起来,我站在地上,竟然有猛烈颠簸起伏的感觉,随着龙元芳这一步踏出,似乎是十二级以上的大地震突然间爆发了!
“少主心!”江离变『色』。
我脚下一震,同时心里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到了令我窒息的气势铺天盖地狂涌而来。
这股气势之强太浓烈,简直和凝聚成了实质一样粘稠的东西,这一瞬间,几乎让我都感觉到了有点呼吸困难。
我立刻施展咫尺天涯身法,陡然朝着左边狂飙!人如炮弹般的『射』了过去,瞬移七八尺的距离!
然而龙元芳身体一弓,脚步反踏半尺,犹如一道电光般狂掠而过,也是犹如瞬移一般,再次接近了我!
“八卦麒麟步!”
我认出了,他运用的是八卦功夫中最为玄妙的麒麟步,脚趾抓地而行,造成“缩地”错觉。真正施展起来,就像是瞬移一般,不弱于我的燕真形身法。
只是我听彭千秋讲过,这门功夫极其难练,失传已久,这龙元芳竟是能施展出来!
“嗡!”
龙元芳欺身上来,忽然一声大喝。
发出这个字音的时候,他的喉咙猛烈吞吐,气流好像被浓缩的炸弹从喉咙里面喷出。我只看见了他的喉结滚动,声音才刚刚入耳,面前的空气陡然爆炸了!巨大气浪和声音响彻成一片。
龙元芳吐气开声,喷出的气流,在半尺距离内,和真正的压缩空气炸弹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这是龙家十大绝技之一六字真言吼,脱胎于佛门六字真言,凝练全身血气、劲气于真言之上,能够发出恐怖的音波攻击,就像是空气炸弹一般,能将对手震得耳膜破裂,甚至七窍流血!
这种声波攻击可比拳脚功夫高端多了,防不胜防!
……
这一瞬,我就感觉到了极度危险,不过我反应也不慢,瞬间劲气涌动封住了耳朵孔,眼睛也闭上了,双手向前一推出去,劲力鼓『荡』回旋,一下就把狂暴的空气推散。
我这一下直推,也凶猛无比!手臂筋肉弹抖震『荡』,爆发一连窜的轰隆隆的闷雷罡音。而且快如闪电!几乎是和龙元芳的声音同步,以至于造成了龙元芳音波刚刚喷出,气流爆炸还在轰鸣,就被我双拳打散,哑了火!
“你反应倒是不慢,实力也行,怪不得能杀了龙威。”
龙元芳淡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只是——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如果你足够明智的话,就把龙轩放了,我并不想跟你交手。”
龙元芳负手而立。
我打量着他,心中有些疑『惑』,感觉龙元芳跟龙家人很不一样。他明明知道我杀了龙威,却没有对我出手的意思,更别提为龙威报仇了。
他刚才出手,也不过仅仅是为了救下龙轩而已,因为他是龙轩的守护者。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江离瞄准龙元芳的后心,突发冷箭!
“我并不介意你偷袭!”
龙元芳嘴唇微动,身上劲气涌动,一层金『色』的气罩陡然浮现,竟是硬生生的挡住了江离『射』出的箭矢!
龙气金钟罩!
我微微吃惊,没想到龙元芳竟然也会龙家的这门绝技。这下我的心凉了半截,有龙气金钟罩护体,这还怎么打?
除非动用蚩尤天月剑!
只是看龙元芳这般风轻云淡的样子,轻而易举的就挡住了江离的箭矢,比当初龙元化施展龙气金钟罩的时候还要轻松!
“王枫,我知道你能杀掉龙元化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手段攻破了他的金钟罩,只是你那种手段估计对我没用!因为——”龙元芳望着我,神情诚恳的说道:“龙元化的龙气金钟罩只练到了第三层,我的却练到了第六层,真正达到了金刚不坏的地步!”
我心中又是一惊,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看样子比龙元化强大多了!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做龙轩的守护者?”我望着他,问道。
“为了救一个人。”
龙元芳的语气略微有些伤感,不过马上那丝伤感就消失不见,说道:“你还是把龙轩给我吧,就算你们两个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这么自傲的吗?”我不服气的问道。
“我已经很谦虚了。”龙元芳淡淡一笑。
当然,他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个曾经凭借一己之力对抗龙家,打伤上百名龙家弟子,十几位龙家长老的无敌存在,龙元芳自然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
要知道,龙元芳就是龙家最为神秘强大的第一圣子!
只是因为当年犯下了大错,龙家为了避免家丑外扬,就对外宣称第一圣子常年闭关,所以第一圣子对外一直都是神秘的存在。
虽然龙家把龙元芳流放到神农架三年,但从未剥夺他第一圣子的身份!
“可是,我并不会轻易向人低头,你想带龙轩走,那就打败我!”我注视着龙元芳的眼睛,战意勃发的说道。
“好吧。”
龙元芳无奈一笑,他心里是不想出手的,眼前的这位少年可是敢凭借一己之力挑战龙家的存在,这让他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对于王枫,龙元芳颇为欣赏,是以不想动手。
只是身为龙轩的守护者,龙元芳还是要出手救下龙轩。
……
一分钟后!
我倒在了地上,被龙元芳打倒了,一点脾气没有。
这个人太强大了,不是我能力敌的,跟他对战就像是三四岁的孩子跟三四十岁的壮汉对打一般,没有任何悬念。
他一手提起龙轩,转身朝着远处的黑暗中走去,至于龙潜,龙元芳连看都没看一眼。
“你到底是谁?”我望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喊道。
“龙元芳!”他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想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你在龙家的身份!”我说道。
“这个么……”龙元芳停住了脚步,沉默了两秒钟之后才说道:“以前,他们都叫我第一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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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0章 袁灵芷!
第一圣子!
龙家的第一圣子!
我无奈一笑,龙元芳的来历竟是这么大,怪不得这么强大。
虽然被他完虐,我心中也没有多少挫败感,实力差距太大了,输的心服口服!
身形几个闪掠间,龙元芳已是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少主,他……就这么走了?”江离一脸惊呆的望着我。
“好像是的。”我挠了挠头,也是有些匪夷所思,这家伙也太个『性』了吧。
怎么说也是龙家的第一圣子,我杀了那么多龙家人,他实力远胜于我,明明可以把我抓回去问罪,却是这般轻易的走了。
甚至,他连龙潜都没救,只提着龙轩离开了。
我望着昏『迷』在地的龙潜,『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怪异的表情,这家伙是个孤儿吧,从始至终龙元芳都没看他一眼,更别提救他了!
好歹也是一个家族的人,不是堂兄弟也有血脉关系,然而龙元芳就这么走了,把龙潜扔在了这里。
如果龙潜知道了这件事,心里的阴影面积该有多大!
“难道,龙元芳跟龙家的关系不怎么样?”江离猜测道。
“恐怕是这样。”我点点头,道:“可以看出来,这个第一圣子对龙家并没有多少归属感。否则的话,肯定就把我抓回去问罪了!”
江离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少主,龙元芳这个人太可怕了,我们还是离开吧。万一他改变主意杀个回马枪,那就危险了。”
“嗯。”
我点了点头,『摸』了『摸』鼻子,望着龙元芳离去的方向,喃喃道:“真是个个『性』的家伙!”
看到江离扛起了龙潜,我心里有些不爽,龙轩这张大肥票被救走了,真是郁闷啊。
原本还想拿龙轩作为一张底牌呢!
不得不说,我还想从龙轩身上『逼』问出龙气金钟罩的修炼法门。对于这种堪称无敌的防御手段,我可是心痒的很!
只是龙轩被龙元芳救走,一切都没戏了。
我瞄了龙潜一眼,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知不知道龙气金钟罩的修炼之法,等回去后『逼』问一下!
“走吧,找超哥他们汇合去!”
我冲着江离摆摆手,回首望了一下被炸的满目疮痍的山林,嘴角淡淡一笑。
北千门联合向阳花布下的这个惊天大局,如今被我完全化解,不知道他们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
凤彩山庄是北千门第一山主袁天机名下的一处庄园。
山庄占地极广,而且又是依山而建,有很多山上原有的景点根本就没有推掉,而是直接就囊括进这山庄里面。所以,这山庄其实就是一个型的旅游区。
树木茂密,假山楼台,各种奇花异草争芳斗艳,还有不少鸟儿和一些裘源叫的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动物,这儿就像是一座型动植物园。
蓝在前面领路,带着裘源来到一座极宽广的木制阁楼门口,大声喊道:“姐,裘源要见你。”
然后她也不进去,转身对裘源说道:“你自己进去吧,我要去给姐采摘茶叶了,再见。”
“谢谢蓝。再见。”裘源道了谢,等到蓝摆了摆手跑开后,他这才抬脚迈进这座四面透风的木制阁楼。
阁楼全木制结构,里面显得很空旷。偶有一花一木一瓶一罐出现,都有画龙点睛之妙用。
阁楼的位置极好,无论从哪一个方向看过去,都能够将凤彩山四周景『色』尽收眼底。
一座石头雕刻而成的鹤样茶桌摆在阁楼的东边窗户边沿,迎着朝阳,沐着野风,闻着花香茶香,听着这鸟鸣泉水响叮当,还没有饮茶,人就已经醉了。
可是,空室无人,袁灵芷呢?
正在裘源疑『惑』间,西边的入口处传来人的脚步声音。
然后,便看到一身素白长袍长发披肩的漂亮女人移步而来。
她长发披肩,肌肤胜雪。面如玉盘,眼如明月。
人未靠近,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味道。是茶香,又像是浴香,乃或是体香。或许,这个答案只有身体主人才知道。
她由远及近,那股子雍容气质便逐渐『逼』人起来。
她的美并不炽烈,全身每一处都让人看的赏心悦目,可是,当她靠近时,还是让人觉得人紧张心慌慌。
这是魅!
比美更美!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常听一些男生说看到某个女生会紧张,裘源都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不就是个女人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现在,他也终于体会到了这样的感觉。
他眼神炙热的望着这个缓步走来的女人,心中涌出一股浓浓的欲望,对于这个号称北千门白衣女军师的女人,裘源可是爱慕已久。
袁灵芷在前,身后跟着一个捧着砂罐水壶的男童。水壶的水应该是刚刚烧开着,还冒着滚滚的白气。
这情景就像是神话电影里面的观音菩萨翩迁前行,莲花童子紧紧的跟随在身后一般模样。
袁灵芷抬眼看向裘源,远远的弯腰福了一礼,然后径直走到那只石鹤的腹部位置坐下,对着裘源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谢谢。”裘源走到袁灵芷的对面坐下。
“灵芷,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父亲联合向阳花搞王枫和南派,这件事已经快要成功了。向阳花的人已经扮作王枫的手下,进入了一线天峡谷,估计现在他们已经到达了青苍山脉!”裘源一脸兴奋的说道:“他们携带了威力巨大的l——0炸『药』,估计不等龙脉出世,就要被炸毁了!”
“龙脉被毁,高层必然震怒,一定会彻查这件事。到时候就查到了王枫的头上,别说他一个南千门门主,整个南千门都要跟着陪葬!”
“灵芷,我们北派人世世代代的愿望,灭掉南派统一千门的大业,就要在我父亲手中完成了!”
裘源无比激动的说道。
他的父亲,正是跟向阳花勾结的那位军方大佬!
然而,袁灵芷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任由在旁边说着,而她则从童子放到鹤尾上的砂罐里面盛开水开始清洗茶具。
桌子上所有的茶具都洗一遍,再冲一遍。这才从另外一个光滑如玉的白『色』瓷罐里面捏出一撮茶叶,放到一个特质的白『色』碗里,然后用手在裘源的鼻子面前轻轻的对着茶叶扇着风。
茶叶碧绿,碗雪白,犹如雪地里突然间冒出来的一抹绿芽。
铛——
坐在窗边的童子轻轻敲击了一下手里的石钟,传来一股淡淡的茶香味道。
如馨如兰,又是独一无二的茶香。沁入心脾,令人精神舒爽。
铛——
又是一声钟响,
袁灵芷把茶叶倒进另外一个白『色』的茶壶里,然后再次用竹勺盛开水缓缓的浇灌进去。茶叶受到滚水的浸泡,立即浮了起来。它们根根竖起,随着滚水的注入而上下起伏,就像是一个个正在腾挪跳跃的人。
她雪白的手腕端起茶壶左右摇晃着,姿势优美从容,让人误以为这是一种极少见的手腕舞。
铛——
铛——
铛——
这是洗茶。
在袁灵芷洗茶的时候,茶童子每隔几秒钟敲一下石钟。
茶香四溢间,让人大脑昏沉,分不醒这是梦幻还是现实。
而每一声钟醒,又把你的心神从这梦幻间给拉回来。
进入,拉扯。进入,再拉扯。
这是最高明的挑逗手段。
美人,香茶,石钟,无论是眼、耳,还是鼻子都受到了尊宠的对待和享受。
三声钟响,袁灵芷把洗过茶叶的茶水倒进鹤嘴里。
裘源观望着袁灵芷的动作,终于是耐不住『性』子了,伸手夺过她的茶碗,皱眉道:“灵芷,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我父亲即将灭掉南派了!”
“与外寇勾结,付出一条龙脉的代价,就算能灭掉南派,那又如何?”袁灵芷站起身,散发出一股股体香和茶香,红唇轻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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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北千门的形势!
袁灵芷身材苗条,有一股子清冷的气质。她身高腿长,长发飘飘,穿着一身裙装薄袍,不苟言笑,让人很容易就有了征服欲。
裘源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火热,说道:“灵芷,我父亲行事是心狠手辣了一些,但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能灭掉王枫,灭掉南千门就行!上次在巴克岛的大战,我们北千门一败涂地,损失惨重,第二山主燕百熊战死,这些你都忘了吗?”
袁灵芷目光清冷,静立在那里犹如冰山仙子,一言不发,神情也如冰霜般冷淡。
“灵芷,你就等着看吧,你们袁家做不到的事情,我们裘家可以做到!”裘源眸子炙热,重重的说道:“我父亲已经搜集了王枫带领向阳花进入青苍山脉的证据,只要龙脉一毁,他立刻会把证据上交给高层!到时候,南千门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会面临上面的血腥镇压!”
袁灵芷美眸微垂,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对于裘源父亲裘怀金的谋划,她也是心惊不已。
勾结向阳花,各取所需,一方毁龙脉,一方灭南派。以十亿美金邀请王枫入局,以一条龙脉的代价让南派背黑锅,最后再利用国家机器除掉南派!
不得不说,这条计策太狠毒了,几乎是绝杀!如果成功,南派灭亡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只是——
让袁灵芷不能接受的是,裘怀金勾结外寇,并且毁掉一条龙脉为代价,这怎么看都像是丧失了民族气节!
无论怎么说,她都不会忘记自己是个华夏人,如果为了灭掉南千门而做出这种勾结外寇损国害民的事情,袁灵芷觉得很耻辱。
裘源目光灼灼的盯着袁灵芷,她那婀娜娇柔的身段,洁白的衣裙不但没有将她白皙雪嫩的肌肤映衬下去,反而更加增添了她皮肤的娇嫩与白腻。
她额前一缕青丝飘动,看起来异常的唯美。
“灵芷,我们都快要统一千门了,你非但不喜悦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裘源靠近袁灵芷,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是心疼那条龙脉吗,你是担心华夏的气运受损吗?”
“是!”袁灵芷抬起头,美目蕴含着一抹坚定。
“呵呵,『妇』人之仁!”
裘源不屑一笑,道:“无人区那条龙脉只是支脉,只要昆仑山的祖脉不毁,我们华夏的龙脉永不断绝!毁了一条神龙架龙脉那又如何,反正日后会生出新的龙脉!”
“别说了,我累了,裘源你回去吧。”袁灵芷摇了摇头,无精打采的说道。
然而,裘源一动未动,冷笑道:“今天,该说的话我一定要说完。”
“这是命令,裘源退下!”袁灵芷目光一凝,绝美的脸蛋上蕴含着一丝威严。
她是北千门的军师,地位可比裘源高多了,裘源按照身份来算,只相当于一个堂主。是以,袁灵芷完全有资格命令裘源。
只是,裘源对袁灵芷的命令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或许根本就没当回事。
袁灵芷柳眉微皱,深深的望了裘源一眼,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这裘源对她的命令置若罔闻,难道裘家已经按捺不住开始『逼』宫了吗?
想起北千门目前的局势,袁灵芷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撑起北千门这个庞然大物的是十六方家族,分为上八族和下八族。
上八族中自然也各有派系,袁家和陈家关系最为亲密,权利最大,是北千门的实际掌权者。比如说北主陈少聪,就是出自陈家,被袁天机扶持上位。
这上八族中除了陈袁这一大派系,还有以裘家为首的另一大派系。
随着裘家家主裘怀金的步步高升,做到了军方大佬的位置,裘家的势力也是日渐高涨。近些年来,他们拉拢了不少家族党羽,呼声越来越大,几乎要赶得上陈袁两家!
裘怀金父子野心勃勃,疯狂的扩张实力,想要夺权,成为北千门的主宰!
只是陈袁两家势力根深蒂固,从北千门刚开始的时候就是掌权者,经营了一百多年,又岂是裘家这个暴发户能比拟的?
是以,裘家一直上蹿下跳,却始终动摇不了陈袁两家的统治者地位。除了依附于裘派的十六方家族,其余的十六方家族和北千门的弟子都以陈袁两家为首。
只是近来,北千门的形势发生了转变,转变的源头就是南千门!一位英明的南主出世,将北千门的局势搅的天翻地覆!
珍珠海域那一次,北千门砸下血本,购买了五十吨军火,布置了一个惊天大局,结果却惨败,可以说是一败涂地,全军覆没!
连第二山主燕百熊都战死了!
南主王枫却是一战成名,脚踏着北派人的尸骨和鲜血,封北狼山,杀禄祭天!
这么一场大败下来影响的是什么,是士气和威严!
这个局是掌权者陈袁两家布下的,结果损失惨重,北派被南派狠狠的羞辱了一把,北派弟子都抬不起头来。
自然地,陈袁两家的威严也是跟北千门的颜面一般尽失!
北千门的十六方家族开始不满,开始抱怨,甚至有人公然叫嚣陈袁两家不是合格的领导者,应该让权……
再加上有心人的暗中推动,这种呼声越来越大,几乎成为了一种风暴,不少人纷纷脱离陈袁两家,投入了裘家的怀抱……
裘家的实力和呼声自然越来越高,风头几乎盖过了陈袁两家。
眼下北千门就是这个形势,袁灵芷心知肚明,对于裘家父子的狼子野心,她更是比谁都清楚。
现在裘怀金又布下了这么一个局,如果真的成功了,他们裘家灭掉了南派,那北千门要变天了,陈袁两家下台,裘家上位!
这不,裘家的谋划还没有成功呢,裘源就跳了出来,趾高气扬,连她这个军师都不放在眼里。
“你太沉不住气了,裘源,这是你最大的弱点。”袁灵芷望着裘源,狭长的凤目中划过一抹厌恶之『色』。怎么看裘源,都是一副人得志的嘴脸。
这还没灭掉南派呢,他就开始上蹿下跳了,如果南派真被他们灭掉,裘源或者说裘家又会膨胀到何种地步?
“呵呵,沉不住气?灵芷,你这么说我可是不大赞同,最近我一直都在跟父亲学习养气功夫。”裘源笑眯眯的说道。
“你们还没成功呢!”袁灵芷淡淡提醒道。
“是啊,还没有成功,但结果已经注定。王枫就算发现了我们的阴谋,也无能为力,因为那是向阳花优秀的指挥官文斯领导的一百位铁血战士,武器装备都是世界一流。按照约定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青苍山脉了,而且王枫应该也已经被文斯的人做掉了!接下来,你就等着看一场绚烂的大爆炸!”裘源笑容满面的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裘源,你以为王枫是那么好对付的吗?南派百年一遇的明主,我们陈袁两家连连在他手中吃瘪的南主,是这么容易上当的吗?”袁灵芷淡淡道。
“哈哈哈,就算他再聪明又如何,刚才我不是已经说了么,就算王枫发现了这个局,但他身边是一百位全副武装的向阳花战士,他又有什么能力扭转乾坤?”裘源挖了挖耳孔,微笑着说道:“现在,南主应该被向阳花枪决了!”
袁灵芷微微皱眉,是啊,就算王枫再聪明,面对一百号全副武装的向阳花战士,他又有什么手段扭转乾坤?
只是不知道为何,袁灵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面容清秀人畜无害的少年,心底莫名的对他多了一些自信,似乎他并不会这么轻易的失败。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闯了进来,弯腰交给了袁灵芷一张纸条。
袁灵芷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一行字:
裘家布局失败,向阳花战士全军覆没,南主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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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2章 被人揍了!
袁灵芷呆立当场!
足足愣了三秒,她收起纸条挥了挥手让黑衣人下去,随后提起裙摆,姿态优雅的席地而坐。
那娇美的身体和玲珑的曲线流『露』出的风风韵韵,让裘源心猿意马,心底涌起了一抹又一抹火热。
“灵芷,发生了什么事?”裘源压抑着心底的某种想法,微笑着问道。
袁灵芷没有回答,而是玉手托腮,静静的沉思。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当初在黑森林刺杀顾雨岩失败,她曾与南主有过一面之缘,甚至亲密接触共乘一骑。
“南主终究是南主。”
袁灵芷轻轻一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钦佩的情绪来。纸条上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但以是袁灵芷的聪明,又怎么猜不到事情的本质?
向阳花百名精锐全军覆没,南主不知所踪,这很明显是王枫吃掉了向阳花。在这种生与死的博弈中,南主再一次大获全胜!
呼~
袁灵芷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跟随在王枫身边的向阳花战士,是奔着毁灭龙脉去了,现在他们全都被杀,龙脉算是保住了!
而且,裘家布下的这场局也是以失败告终,这无疑给风头正劲的裘家了泼一盆冷水。试想,如果裘家真的灭了南派,那他们的声势将会达到一个顶点,甚至会上位成为北千门的掌权者!
这是袁灵芷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并不是因为她是袁家人,而是因为裘家这个暴发户的嘴脸太难看,如果让他们掌权,肯定会大肆打压陈袁两家,到时候北千门必将生出祸『乱』,甚至可能上演南千门荣禄之『乱』那样的剧情!
这是袁灵芷一直都在担心的事情!
是只,随着裘家的阴谋失败,这种担心也是随之烟消云散。
“王枫,这一次我倒是要谢谢你了。”
袁灵芷抿嘴微笑,莹白的嘴角浮现出两朵浅浅的梨涡。
“灵芷,你得到了什么消息,为什么突然发笑?”裘源不解,望着笑靥如花袁灵芷,微微出神。
袁灵芷眯了眯美眸,淡淡道:“裘源,你还是回去吧,我继续沏茶!”
“沏茶?”
裘源眼中掠过了一抹不屑,道:“灵芷,自从你从黄山回来后,就一直躲在这个地方,每天都是沏茶喝茶么?”
“不错。”
“这有什么意思?”
“茶道是一种博大精深的文化,也可以用来修身养『性』。”袁灵芷淡淡的瞥了裘源一眼,感觉跟这个利欲熏心的人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灵芷,你不要再嘴硬了!”裘源气势一凛,说道:“上次黄山行动,你带着血杀堂精锐刺杀顾雨岩,不但没有成功,更是损失惨重,血杀堂的兄弟们几乎死绝了!这原本是必杀一击,却被你搞砸了,族中的长辈对你很是不满,你躲在这个什么凤彩山庄,是为了躲避族中长辈的非议吧。”
“上次行动失败,我心甘情愿的接受长辈的惩罚,至于那些非议,我并不在乎。”袁灵芷淡淡道。
“呵呵——”
裘源冷笑,道:“还有那个陈少聪,不堪大任的废物,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泰国跟女友约会。结果遭遇南主,不但他自己差点被杀,更是害的红叶的兄弟死了一半,就连红叶老大都死于非命!如果不是鬼面女,陈少聪这个废物就栽在了南主手里!真是丢我们北千门的脸!”
袁灵芷霍然起身,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声音清冷而又凌厉:“裘源,注意你的用词,侮辱我主者,要受千刀万剐之刑!”
“呵呵,我主?”裘源不屑的笑了笑,道:“你们陈袁两家在南主手里一败再败,威望跌入谷底,人心尽失,谁还把陈少聪当成北主?我跟你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
裘源盯着袁灵芷美丽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北千门要变天了!”
“是么?”袁灵芷淡淡的瞥了裘源一眼。
“当然!”
裘源重重的一拍桌子,说道:“眼下陈家已经失去了人心,只要我父亲灭掉南派,威望必将达到一个顶点。那些十六方家族的族长已经纷纷表示效忠!到时候,北千门正式进入我们裘家掌权的时代了。”
“灵芷,你知道我一直都对你很喜欢。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人,我们裘家掌权,绝对会善待你们袁家!”
裘源望着袁灵芷,目光火热的说道。
“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袁灵芷微微眯眼,犹如一泓清水的双目划过了一抹讥讽。
“不错,我父亲已经准备向袁家提亲!”裘源重重的说道。
袁灵芷不屑的笑了笑,道:“你父亲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嫁入了裘家,那就相当于袁家抛弃了陈家,和你们裘家联手了,到时候恐怕更没有人阻止你们上位了。只是你觉得,我会嫁给你吗?”
“嫁不嫁给我由不得你,这是族中长辈决定的事情。我父亲携灭南派之威,谁敢不从?谁敢不服?你,必将成为我裘源的女人!”裘源扬起脸庞,一副吃定了袁灵芷的模样。
“哈哈哈——”
袁灵芷仰起雪白的天鹅长颈,红润的嘴唇中发出清脆的笑声。
“裘源,我说过你太沉不住气了,你们还没有成功呢。”
“怎么可能不成功,南主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裘源大手一挥,一脸笃定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少爷,计划失败,向阳花全军覆没,老爷让你立刻回去!”听筒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什么?计划失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裘源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一颗惊雷炸响。
袁灵芷看到裘源的反应,自然明白了怎么回事,想必他也得到了向阳花失败的消息吧。
“不可能,这不可能!”裘源失声尖叫,“向阳花和赵营长那边给出的信息,王枫身边只跟了一个人,根本就斗不过向阳花百号精锐!而且他无法调集南千门的大批人马,因为一线天峡谷已经被封住,南千门的人进不来!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吃掉一百号荷枪实弹的精锐战士?”
望着一脸震惊的裘源,袁灵芷也是充满好奇,王枫究竟是如何扭转乾坤,灭掉向阳花那股力量的?
“不可能,这是假的,这是一个假消息!”裘源双眼血红,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一旦失败,那他们裘家所有的谋划都成了梦幻泡影,掌权北千门的美梦也是随之破灭了!
……
一路跋涉,几乎是在天亮的时候,我们才赶到了青苍山脉的脚下。
无人区的山路太难走了,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况且又扛着龙潜这么一个累赘!
“枫哥,我跟超哥约定的地方就在前方了,青苍瀑布旁边的一个山洞。”江离低头看了看地图,说道。
这时,一道痛苦的呻『吟』声忽然响起,被江离扛在肩上身受重伤的龙潜幽幽醒转。
“砰!”
我上去就是一拳,敲在了龙潜的后脑勺上,直接把他打昏了过去。
一路上这子也是够惨的,每次醒来都会被我们兄弟俩立刻敲晕。
我冲着江离点点头,道:“走吧,找超哥他们汇合去。”
往前走了一两里,果然发现了一个瀑布,不过很,只有十几米高,并不怎么壮观。
“哎呦喂,我~¥……”
一道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忽然传了过来,是超哥的声音。
“妈的,老子~¥……”
超哥狂喷,大骂不止!
“怎么回事?”
我和江离立刻走了过去,看到马文超很凄惨的躺在地上,狂喷口水。
他鼻青脸肿,好像被人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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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章 俊美男子!
我和江离连忙走上前去,脸上划过一抹怪异的表情。
陆武田云飞尹轻雪三人就在旁边吃烧烤,陆武在撒孜然,田云飞抱着一条金黄的野兔腿啃得满嘴流油,尹轻雪红唇微张,咬下一块兔肉,慢慢的咀嚼。
三人品尝着野味,谈笑风生,吃的津津有味,与旁边的马文超形成了明鲜的对比。
看到我来了,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烤肉,全都是一脸惊喜的围了上来。
“枫哥,你回来了,没受伤吧?”
“王枫,事情还顺利吗?”
……
“我没事,事情很顺利。”我点了点头,随即语气一转,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吃烤肉?”
马文超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惨叫,这帮家伙还在这里大吃大喝,真是的!
“我们了赶一夜的路,饿的前胸贴后背,吃点烤肉怎么了?”田云飞拿出纸巾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巴,不满的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正想要说什么,忽然后背一紧,一个东西就贴了上来,紧紧的保住了我。
“卧槽,什么玩意?鬼上身?”
我立刻转身,一张铁青的“鬼脸”顿时浮现在眼前,我吓了一大跳,想也没想一拳头挥了出去。
砰!
一拳将那张鬼脸打飞!
打完我就后悔了,原来贴在我身上的是超哥。
“嗷呜~妈呀~”
马文超一声惨叫,四仰八叉的倒在了上地。他几乎要哭了,眼泪汪汪的喊道:“枫哥,是我,文超啊,你打我干嘛?”
“抱歉,超哥,我不是故意的,条件反『射』下的自然反应。”我立刻跑过去,把马文超扶了起来,埋怨道:“你也是的,刚才还在地上躺着,这冷不丁的贴到我后背,谁知道是你?”
我扶起马文超,看到他眼眶高高的肿起,又黑又紫,像是两只熊猫眼,半边脸肿了,甚至牙齿都被打飞了两颗,说话都漏风。
“你碰见龙蕊了?”我心中一惊,这种打法明显很龙蕊!
“不是啊,不是龙蕊——”马文超带着哭腔:“枫哥我被别人欺负了,被打的我妈都认不出来了,你要替我报仇啊!”
“妈的!”
我顿时火冒三丈,沉声道:“超哥你说谁打得,我弄死他!”
马文超斜着眼沉默了两秒,说道:“不知道!”
啊噗~
我差点喷血,伸手『摸』了『摸』马文超的脑壳,这货该不会是被打傻了吧,被人修理的这么惨居然不知道是谁打得!
“枫哥——”
马文超指了指陆武,又指了指田云飞,气呼呼的说道:“你先帮我修理修理这两个见『色』忘义的家伙吧,刚才我被人打,他们俩竟然袖手旁观,在旁边看戏!太可恶了!亏我还把他们当兄弟!”
“有这回事?”我眼神一冷,望向陆武和田云飞。
田云飞冷冷一笑,道:“马猥琐,自己怎么挨得打心里没数吗?现在反而怪到我们头上,信不信爷蹬你一脸大麻子!”
陆武则是连忙上前,解释道:“枫哥你别误会,马文超被打完全是自找的。刚才有一个男子经过此地,他出言调戏甚至动手动脚,被那个男子修理了一顿!”
“惊了个呆!”
我一脸震惊的望着马文超:“超哥,你口味这么重,连男的都调戏?!”
“女的,她是女的,是一位绝世美女!”马文超连忙说道。
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被整懵了,到底是女的还是男的?
“是男的。”陆武说道:“因为天『色』比较昏暗,刚开始我也以为是女的,因为他长得太俊美了,俊美的就像个女人!不过我看到了他的喉结,而且他的言行举止和穿着都是男人!”
“不,长得那么漂亮的人,怎么会是男人,绝对是女人!女扮男装!”马文超坚持自己的看法。
听到他们的解释,我也是弄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原来是一个很俊美的男人路过此地,马文超当成妹子上前调戏被打了。
“该!这顿打挨的不亏!”我瞪了马文超一眼,道:“想妹子想疯了吧,调戏人家被打怪谁?”
“不只是调戏!”田云飞一脸鄙夷的说道:“马猥琐还『摸』人家的手,拍人家的屁股,情节很严重,『性』质很恶劣!所以他被打的时候,我们都选择袖手旁观!”
“卧槽,超哥你这么基情?!”
我退后一步,与马文超拉开了距离,心里发『毛』,这货『性』取向有问题啊!
“嘿嘿,绝世大美女,『摸』『摸』手挨顿胖揍,也不算亏!遗憾的是,她胸了点!”马文超斜眼笑。
“死基佬!”
“呕~”
我和陆武纷纷呕吐,远离马文超这个“危险人物”!
本以为这只是场闹剧,谁知道尹轻雪却把我拉到了一边,俏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轻雪?”我望着她。
“王枫——”
尹轻雪抿了抿红唇,说道:“那个打马文超的俊美男子,大有来头。”
我微微一愣,旋即就是笑道:“确实有来头,能胖揍超哥的,起码也是一位超级高手。不过眼下神农龙菊就要出世了,来这边的超级高手很多,也用不着大惊怪。”
“不!”
尹轻雪摇了摇头,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说那个人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戒指!
听到这两个字,我心中顿时一凛。
“血玉戒指!”尹轻雪红唇微张,缓缓的吐出了四个字。
我目光一凝,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戒指,放在了尹轻雪眼前。
“没错,他手上戴的那枚戒指,跟你这枚一模一样。”尹轻雪仔细的看了两眼,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他是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刚进入无人区的时候,尹轻雪发现了绿林的一处山洞,里面生长着一种叫做白花观音莲的地宝。我们晚上行动的时候,发现地宝被神秘人摘走了。
除此之外,我们还在莲池中发现了一具龙家人的尸体,还有这枚血玉戒指。
当时我就猜测,这枚血玉戒指是神秘人不心掉入莲池的。这戒指上的血玉是残玉,上面刻着一个“左”字,应该还有一枚配套戒指,刻着一个“右”字。
果然没错,那个戴着右戒的人出现了!
“轻雪,你确定这枚戒指与那个俊美男子的戒指一模一样吗?”我望着尹轻雪,目光灼灼的说道。
“我确定!”
尹轻雪说道:“当时天『色』还很暗,那个男子戴在手指上的血玉戒指发出微光,我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眼,跟你这枚是一模一样!”
“嗯。”
我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我们找到他了,那个俊美男子就是杀害三位龙家青年的凶手,也是取走白花观音莲的神秘人!”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把这个发现告诉你。”尹轻雪微微一笑,问道:“王枫,你对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当然有想法。”
我微微眯眼,说道:“咱们那晚忙来忙去,一无所获,白花观音莲被他弄走了。而且上来的时候碰到了龙威,跟龙家这一系列的恩怨就是由此开始的。更为关键的是,他杀龙家人的这件事,我替他背了黑锅,龙家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他,让他给我们一个交待,起码也得把地宝交出来分给我们一半!”
我微微眯眼说道。
“对。”尹轻雪美目放光,微笑着说道:“他还打了马文超一顿,我们更要找他讨个说法了。”
“那个男子去哪里了?”我问道。
“进山了。”尹轻雪指了指青苍山脉,说道。
“你既然发现了他的身份,怎么不拦住他?”我问道。
尹轻雪咬了咬嘴唇,轻声道:“当时你不在嘛,再加上那个人实在太厉害,我害怕打草惊蛇就没有声张,打算等你回来跟你商量一下。不过你放心,我在他身上悄悄地下了追踪『药』粉,可以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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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4章 宋青!
“追踪『药』粉?”
我望着尹轻雪,很是好奇的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上次被龙元化追杀,一直甩不掉他,好像他就是在我身上下了追踪『药』粉!”
尹轻雪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白皙俏丽的脸颊像是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道:“堂堂的南千门门主,那么厉害的存在,竟然不知道追踪『药』粉?”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摊了摊手说道。
尹轻雪挤了挤眼睛,说道:“追踪『药』粉具有独特的气味,撒在人的身上能够一直散发,而且这种气味很淡,不易被人觉察。像我用的追踪『药』粉就是我自己配置的,用一些花瓣再加上一些『药』物,很简单能就做成。”
“厉害!”
我望着尹轻雪,竖起了大拇指。
随后,我和江离都是休息了一会,吃了一些烤肉补充体力。昨夜发生的事情,我跟陆武讲了一遍。
“枫哥,你太厉害了,龙家和向阳花这两个巨头,都是被你耍的团团转!不仅消除了龙家的威胁,更是灭了向阳花这个心腹大患!”陆武一脸敬佩的表情。
“王枫,有点东西啊,怪不得能做千门的门主!”田云飞『摸』了『摸』光头,眼中也是有些震撼:“这一招如狼似虎之计确实妙很,看来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我跟着你也不算埋没了才华!”
“切!”
我拍了一下他的光头,鄙夷道:“能不能别『乱』用成语?什么叫做如狼似虎之计,学生,没文化真可怕!”
“那叫做驱虎吞狼!”陆武微笑道。
“反正都一样。”田云飞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不再搭理他,对陆武说道:“武哥,你不要这么乐观,危机暂时是解除了。但是,龙家和向阳花吃了那么大的亏,他们岂能善罢甘休?或许等他们反应过来,将会发动狂暴风雨般的报复!”
陆武点点头,道:“枫哥,我们要不要调集千门的力量?”
“不用!”
我微微眯眼,说道:“向阳花是国外势力,来到无人区的人手肯定不多,现在灭掉了他们一百号人,估计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他们已是无力对我展开报复,至少短时间内不能。”
“这么说,向阳花咱们暂时不用担心了?”陆武问道。
我摇摇头,道:“还是要心一些,防备着他们,要知道那个亚当还活着呢。这个家伙可是向阳花第一高手,号称丧钟的恐怖存在。如果他杀过来,依然很麻烦!”
“嗯。”陆武点点头。
“至于龙家么——”我望了望躺在地上像是死狗一般的龙潜,眯眼说道:“龙轩被救走,龙家估计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抢到了神农龙菊之后,我们立刻退出无人区!”
他们都是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不再耽搁,立刻动身朝着青苍山脉进发。不仅仅是为了找到那个俊美男子,龙菊估计就在今天出世了,我们更大的目的是为了争抢龙菊!
之前我可是承诺过尹轻雪,一定为她抢来一株神农龙菊!
“轻雪在前面带路,江离陆武,警戒四周!”
尹轻雪走在最前面,琼鼻一直在嗅着空气中飘『荡』的淡淡香气,这种香气就是她追踪『药』粉散发的气味。
……
青苍山脉雄伟壮阔,方圆绵延上百里,不过山势倒是平缓,登山途中也不显得费力。
顺着追踪『药』粉散发的香味行进,我们一行人走在一条蛇一样的偏道上。
“少主,后面来了一群人。”江离声说道。
我回头望去,一群身穿清一『色』长衫的人正快步走来,他们都背着长剑,为首的是一个三柳胡须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目光缥缈,颇有一股出尘的味道。
而且,他们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息,给我一种压迫的感觉。
“这群人都是高手,估计又是某个隐世宗门的人。”我微微皱眉说道。
一路行来,这已经是我们碰到了第三拨人了,这三拨人都是往青苍山脉进发,很明显,都是冲着神农龙菊去的。
我也不感到奇怪,夏同告诉我,单单是昨天下午,除了向阳花和龙家就有十几拨人进入了一线天峡谷。
这些人十有八九是隐世宗门势力,比如说尹轻雪,就是来自『药』王谷。
我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退到一边,给这伙人让出道路。
随着这伙人的靠近,一道道视线也是飘了过来,不过那目光却是犹如刀子一般,颇为的凌厉。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尹轻雪后退一步,悄悄的躲在了我的背后,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有意躲避这帮人一般。
这帮青衫人跟我们擦肩而过,倒是也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只不过领头的那位中年人,视线在江离背上的龙潜停落了两秒。
龙潜仍是处于昏『迷』状态,身上穿着黑衣,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巾,中年人也没看出什么。旋即就收回视线,带领着众人继续朝前走去。
不过当他们行出十几米的时候,一位青年发出一道轻咦,旋即转身返回,大踏步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看他行进的方向,竟是直奔我身后的尹轻雪而来。
“轻舞妹妹?是你吗?”
青年望着那道低着头的动人倩影,一脸诧异的说道。
轻舞?
闻言,我微微眯眼,尹轻雪的真名叫做尹轻舞,看来这个青年跟尹轻雪认识啊!
我打量了他一眼,这青年模样倒是挺英俊的,只是面目有些阴柔,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尹轻雪见躲不过了,只好抬起头,俏丽的脸蛋上挤出一抹笑容,道:“宋青大哥,好巧啊,你们也来了!”
“还真的是你,轻舞!”名为宋青的青年,望着眼前这张清丽绝伦的脸庞,很是惊喜的说道。
“你们俩认识?”我望了望尹轻雪。
她微微点头,声说道:“他叫宋青,是青衣门的大师兄。青衣门是隐世宗门,跟我们『药』王谷的关系不错。”
“原来如此。”我笑了笑,这伙人还真是来自隐世宗门。
看到尹轻舞和面前这位青年窃窃私语,宋青眼中划过一抹不悦之『色』。
“你又是什么人,怎么跟轻舞妹妹在一起?”他指着我,趾高气扬的说道。
我还没回答,尹轻雪就连忙上前说道:“宋青大哥,这是我的同伴,叫做王超。”
宋青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目光中夹杂着一丝冷芒,充满威胁的意味。
我微微眯眼,看样子这个家伙对尹轻雪颇有想法啊,要不然也不会对我充满敌意。
“轻舞妹妹,你来到这里,也是为了神农龙菊吗?”宋青上前一步,走到尹轻雪身侧,微笑着问道。
尹轻雪微微点头。
“你怎么会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你们『药』王谷的人呢?”宋青皱了皱眉头。
不三不四?
我皱了皱眉头,这家伙说话可有点不太中听啊。不过看在他是尹轻雪朋友的份上,我也没吭声计较。
“宋青大哥,这次是我一个人来的。而且王超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请你对他们放尊重点!”尹轻雪柳眉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哈哈哈——”
宋青尴尬的笑了笑,道:“轻舞妹妹,你不要生气,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怕你被别人骗了。”
“宋大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尹轻雪面无表情的说道。
宋青连忙说道:“轻舞妹妹,既然你是一个人来的,那就跟我们一起吧。这次神农龙菊出世,不少势力都会出手争夺,这里可以说是极为危险,跟在我们身边,我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不用了!”尹轻雪很是干脆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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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唐门弟子!
宋青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青衣门的那位中年人却是突然出声:“宋青,是轻舞那孩子吗?”
“是,师叔,正是轻舞妹妹,她一个人跑到了这里,并没有『药』王谷的长辈跟随。在这危机重重的青苍山脉,她孤身一人很是凶险啊。”宋青回身说道。
那年中人微微皱眉,说道:“『药』王谷跟我们青衣门也算是同气连枝,轻舞就跟我们一起吧,起码我们能够照顾一二。”
尹轻雪上前一步,施了一礼,微笑着说道:“苍剑师叔,不用了,我有同伴。”
宋青表情不悦,目光在我们身上一一扫过,尤其是看到鼻青脸肿的马文超和年纪幼的田云飞后,他眉头紧皱,道:“这是啥队伍,这几个歪瓜裂枣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马文超顿时不乐意了,跳出来叫道:“说谁歪瓜裂枣呢,大睁你的狗眼看看,老子这张英俊无匹的帅脸!”
田云飞更是目光不善,挽起衣袖:“揍他!”
“算了,不要节外生枝。”我拦住了他们两个。
宋青不屑的瞥了瞥他们,也没有计较,如果不是尹轻舞在场,他不介意给这两个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
“既然如此,宋青,我们继续上路。”那位名叫苍剑的中年人远远的喊道。
宋青只好点头,对尹轻雪道:“轻舞妹妹,你保重,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尽管找我。”
尹轻雪微微一笑:“宋青大哥,我知道了,苍剑师叔在喊你,你们赶紧上路吧。”
“嗯。”
宋青深深的望了尹轻雪一眼,旋即转身离开。不过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道一细若蚊蝇般的阴冷之声,便是紧接着传进了我耳中:
“看样子你是这伙人领头的,我奉劝你一句,离尹轻舞远一点。否则,在这青苍山脉行事,你可得多加心了啊!”
望着面前那一脸森然的年轻脸庞,我面『色』平静,目光望向尹轻雪,道:“休息一下,等会我们也上路吧。”
见到我竟然连理都不理他的警告,那宋青也是怔愕了一瞬,紧接着,眼中涌上狰狞之『色』。
等青衣门一行人走远后,我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这隐世宗门的人,怎么跟龙家人都是一个熊样?
牛的跟二五八万的!
只是因为尹轻雪跟在我身边,貌似就得罪了那个叫做宋青的男子。他临走前那充满威胁的阴冷眼神,让我有点不太舒服。
老实说,不是看在他是尹轻雪的面子上,我就干他丫的了,龙家我都不怕,又岂会惧怕一个的青衣门?
“枫哥,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我被人打得这么惨,正想找个不开眼的胖揍一顿出出气呢!”超哥上前,很不爽的说道。
“马猥琐说的不错,”光头也是不满,道:“的青衣门,我弹指间就能拿下,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低调点!惹的事还不够多么!”我瞪了他们一眼。
“抱歉!”
尹轻雪清丽的脸庞上满是歉意,道:“都怪我,为你们引来了麻烦。”
“这不怪你。”
我咧开嘴笑了笑,对她说道:“咱们继续寻找那个神秘人,你还能闻到追踪『药』粉的气味吗?”
尹轻雪点点头,琼鼻吸了一口气,指着左边的岔道说道:“王枫,气味是从这边传来了。而且味道越来越浓了,恐怕我们离那个人不远了!”
“走!”
我挥挥手,拐入左边的岔道,朝着前方进发。
……
越往里面走,我就越是心惊,途中不时的遇到行人,或是一两个,或是三五成群。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高手。
尹轻雪皱起的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过,怎么突然冒出来那么多高手?这样一来的话,她得到龙菊的难度就会直线上升!
我也很是诧异,突然冒出来那么多高手,看来一定是消息泄『露』了出去。
此刻,我们穿过一条山道,行走在一个斜坡上,已经来到了青苍山脉的半山腰处,可是仍未找到那个神秘人。
就在这时,江离忽然停住脚步,指着斜坡的下方说道:“少主,下面又有一队人。”
我往下一看,只见一群人正在山道上行走,足足十七八个。这群人几乎都穿着黑『色』的劲装,气度不凡,气息深沉而内敛,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似乎很不好惹。
“不知道又是哪个宗门势力,估计也是冲着龙菊来的。”陆武咧咧嘴,说道。
我却是目不转睛的望着那群人,虽然并不认识他们,但是不知道为何,这伙人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们。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身形苗条,体态轻盈优美,脸庞白皙而无瑕疵,精雕细琢的五官让人惊叹。
我看了半天才发现,这应该是一个女人,女扮男装,五官很美,只是她那张清秀高贵的脸却太冷漠,冷漠的似乎不食人间烟火!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马文超盯着斜坡下方的白衣少女,双眼放光。
“别『乱』说话,这个女人给我一种直觉,比龙蕊还要暴力!”陆武一脸认真的说道。
马文超面『色』一变,立刻闭嘴。
“枫哥,这伙人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陆武问道。
听到陆武的话,我脑海里陡然闪过一道灵光,顿时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道:“他们是唐门的人!”
“唐门?”众人都是一愣。
“不错,我说这伙人怎么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们就是唐门弟子。之前我去唐家的庄园找过唐仙儿,遇到了不少唐门弟子,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风格,就跟这伙人一样!所以——”我眯眼说道:“我觉得这伙人应该来自唐门!”
“少主说的不错。”江离点头,道:“那个白衣少女腰间那柄剑的剑鞘上,刻着一个‘唐’字!”
“卧槽!这都能看见?”
“江离你是鹰眼吗?”
我们都是一脸惊讶的望着江离,这斜坡距离下方几十米呢,江离竟是能看到白衣少女剑鞘上一个的“唐”字!
“我都看不到,你竟然能看到,是不是吹牛?”田云飞『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一脸不信。
“我不会撒谎。”江离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点点头,看来这伙人就是唐门弟子了。
只是我充满好奇,唐门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奔着龙菊去的?
我觉得不大可能!
要知道,唐门是江湖上最为神秘低调的势力,平时根本不在江湖上行走,除非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这龙菊的诱『惑』虽大,但对于唐门来说也不算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吧。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难道是为了龙脉?
“唐门弟子出现了,仙儿姐姐是不是也来了?”马文超一脸期待的说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枫哥,我们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毕竟他们是唐门弟子,跟咱们也有些关系。”陆武问道。
“还是不用了吧,鬼知道他们来这里打什么主意,咱们还是不要暴『露』的好。”我想了想说道。
随后,我收回视线,对他们说道:“不要管别人,我们继续上路。”
话音刚落,我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那是笛子的声音,十分缥缈,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下一刻,我就是微微一惊,让我吃惊的并不是这笛声,而是唐门弟子的反应。
听到那笛声,唐门弟子全都停下了脚步,僵在了那里,脸上的肌肉抽搐,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走在最前方的白衣少女,右手按住了腰间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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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6章 夺剑!
“这些唐门弟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惊声道。
看他们的反应,好像是普通人见到了鬼一般。
这时,江离忽然一指:“少主,快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看到了山道旁边的一颗大槐树。
大槐树老而弥坚,在山道旁傲然挺立。
只是此时的树干上,竟然吊着一个人,双手被绑着,一根绳子系在又高又粗的树杈上,那人被悬空吊着,就像秋千一样在空中『荡』来『荡』去,更让人惊骇的是,被吊之人竟然赤『裸』着上身!
而且……
那个人好像是我们的老朋友——唐风!
距离太远了,再加上他晃来晃去的,看不清楚,不过看那长相很可能就是唐风。
我眯着眼,这诡异的一幕在就眼前,饶是我心静如冰,却也很是吃惊。
“什么时候吊上去的?”我轻声问道。
江离道:“我也不知道,刚刚随意的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低声道:“少主,这里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确实诡异,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地下,忽然一个人被吊在了树上,我们竟然都没看到。
马文超『揉』了『揉』熊猫眼,一脸震惊的说道:“瞎了老子的仙眼,那个被吊着的伙家好像是咱兄弟唐风啊!”
“你也发现了?”我望着他。
陆武出声:“好像真的是唐风!”
曾经那个被我们扒光、敲晕、扔进垃圾桶的唐风兄弟,竟是当着一帮唐家弟子的面,被人给吊在了树上!
我挠挠头,这是什么『操』作?
这时,白衣少女领着那帮唐门弟子已是跑了上去,距大树几步远停住,望着悬空被吊的唐风,都是惊骇万分。
“把他救下来!”白衣少女皱了皱眉头,伸手一指。
一位唐门弟子动作很是灵活,如同鬼魅般,两步间窜到下树,飞身跳起,抓住一根树杈,然后向上攀爬,那是准备将唐风先救下来。
他身形灵活,眼见就要爬到系有绳子的那根树杈处,却从树顶处『射』来一道影子,那是一根树枝,从上面如同飞箭一般,直打向那位青年。
青年正要躲闪,谁知道这简简单单的一根树枝,速度却是奇快无比,他刚反应过来,那根树枝便打在他的胸口,“噗”的一声,他的身子就像一块石头般,从树杈上栽倒下去,重重跌落在地上。
“树顶上有人!”江离着大槐树的树顶,缓缓道。
我抬头望去,只见在大槐树茂密的树顶上,竟然真的有一个人坐在分开的树杈上,一身青衣,几乎与绿『色』的枝叶融合在一起,怪不得看不见。
……
唐风的嘴中被塞着布片,怒目圆睁,可就是说不出话来,坐在树杈上的青衣人凝视着从山道内缓缓走出来的白衣少女,就像痴了一样,眼也不眨。
白衣少女走到树下,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上面的青衣人。
这青衣人穿着打扮很不起眼,里面是暗灰『色』的衬衣,外面是白『色』的布衣,腰间系一条蓝『色』的带子,脚下踏着一双布鞋,整个衣裳的搭配很不协调,就像胡『乱』拼凑起来一般。
他的头发用一根丝带束起,在脑后扎了一条长长的辫子。
穿着很不讲究的青衣人,却有一张很儒雅清秀的脸,不过诡异的是,他左眉处,有一条短短的伤疤,就像是被刀子砍过一般,很是显眼,而且他的额头已经泛起皱纹,看起来年纪已经不。
白衣少女叹了口气,道:“前辈,你究竟想干什么?我们有您需要的东西吗?”
“你来了。”青衣人微笑道:“其实出来透透气,比憋在那阴森的屋子里要舒服的多,你说是不是?”
“前辈,你一路上戏弄我们倒也罢了。只是你为什么要绑我们唐家的人,你能不能先将他放下来?”白衣少女淡淡道。
“你也看到了,年轻人气太盛,这子自以为是唐家大少爷,一路上都在骂我。”青衣人叹道:“不过你让我放他下来,我就听你的。”
说着,他左手一动,一道光亮打向捆绑唐风的绳子,“噗”的一声,却是一把匕首将绳子削断,唐风顿时跌落了下去。
立刻有唐门弟子上前,脱去身上的外套,上前解开绑在唐风手里的绳子,为他披上衣裳,这才拔下他口中的布团。
唐风爬起身来,正要斥骂,就见白衣少女一双眼睛如冰一般冷冷看过来,不由将斥骂吞回了肚子里,但是却向青衣人怒目而视。
白衣少女抬头看了青衣人一眼,淡淡道:“谢谢!”便要转身离开,却听那青衣人叫道:“你……你现在就要回去吗?”
白衣少女停住脚步,也不回头,只是冷冷地道:“前辈还有事情?”
青衣人竟似乎有些腼腆,道:“你能不能听我吹曲子?我刚刚又想出一支新曲子,很适合你的。”
“这一路上,前辈的曲子我已经听了很多。”白衣少女冷若冰霜。
青衣人叹道:“可是你一直没有好好地听完一首曲子。”
白衣少女转过身,抬头看着青衣人,问道:“前辈,是不是我听完你这首曲子,你就不会再纠缠我们?”
“纠缠?”青衣人声音中带着一丝悲伤:“难道在你看来,我一路上是在纠缠着你们?”
“难道不是?”白衣少女反问道。
青衣人沉『吟』着,呆呆地坐在树梢上,没有说话。
……
望着下方发生的一幕,听着他们的对话,我们五兄弟都是一脸懵『逼』,感觉那个青衣人的精神好像有问题。
“枫哥,我怎么感觉那人像是一个『色』狼!”马文超有些愤怒的说道:“他想老牛吃嫩草,看上了白衣少女!”
“别胡说,他应该是精神有些问题。”我瞪了马文超一眼。
“只是,我看唐门弟子对那个青衣人很是惧怕,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这倒是奇怪,唐门怕过谁?”陆武疑『惑』道。
我托着下巴,也是疑『惑』不解。这个青衣人确实有些怪异,不过能把身手高强的唐风给绑了,看来绝对是一个超级高手。
“真是一个怪叔叔!”光头也是一脸『迷』茫。
……
白衣少女叹了口气,道:“前辈雅兴,我在这里听着就是。”她微微闭上眼睛,似乎是真的等着青衣人吹笛子。
她一身白衣,就像屹立于风雨中的冰雕,美轮美奂,却又让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青衣人从树杈上轻飘飘地落到地上,走到白衣少女面前,凝视着她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眼中泛着怪异的光芒,伸出手,似乎是想去抚『摸』白衣少女的脸庞。
“住手!”唐风大喝一声,虽然狼狈不堪,更知不是青衣人的敌手,但是眼见唐七姐即将被亵渎,毫不犹豫地往青衣人扑过去。
青衣人一掌把唐风拍飞,随后摆摆手,无奈一笑:“算了,我看出你不想听,那我就不吹了。”
随后看,他瞥向白衣少女腰间的佩剑,道:“是谁教你的刀法和剑术?”
白衣少女没有说话。
“向我出剑!”青衣人忽然一喝,伸手抓向白衣少女的佩剑。
少女没有睁眼,左手握住刚刚放开的剑柄,一道寒光横扫青衣人的腰间,仿佛将其拦腰斩断。
只是青衣人轻轻一推,喝了一声退,那柄长剑气势全消,竟是乖乖的退回了鞘中。
“你这柄剑太差了,我给你寻一柄好的来!”
那青衣人怪笑一声,身子一跃,竟是犹如一道电光般朝着我暴『射』而来。
下一刻,他已是出现在了我的身前,我只觉得腰间一轻,蚩尤天月剑便是不翼而飞,落在了青衣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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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7章 白衣少女!
“你干什么?”
我大惊失『色』,万万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蚩尤天月剑竟是被夺走了!
这太诡异了!
青衣人在坡下,距离我几十米,竟是一瞬间接近了我,摘走了我的天月剑!
别说我没有反应过来,江离马文超他们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这个青衣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简直就像是瞬移!
以我现在的实力,果如全力施展咫尺天涯的话,能够瞬移十尺的距离,也就是三米多。这青衣人竟是能瞬移几十米,这……这家伙还是人吗?
我心中震撼到极点,单单凭借青衣人的这种速度,就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为什么他能绑了唐风,为什么唐门弟子对他敢怒不敢言——因为这个人太恐怖了,简直超脱了人类的极限,说他半人半神都不为过。
只是我十分郁闷,我跟青衣人无冤无仇,在站斜坡上也碍不着他什么事,为什么要夺我的剑?
他怎么知道我有一把神兵?
他是什么来历?
一系列的疑问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当我再看的时候,青衣人已经拿着蚩尤天月剑出现在了白衣少女的身边。
青衣人手臂一抖,拔出了天月剑,一瞬间剑气纵横,以他为圆心的四周,光线都出现了扭曲。
“好剑!”
青衣人赞叹一声,古井不波的眼眸中涌现出一抹异彩!
我郁闷的吐血——当然是好剑了,上古战神蚩尤所铸的神兵利器,在有所的宝剑中能够排名前三的存在,可是,这特么的是老子的剑啊!
“前辈,这是我的剑!”
我站在斜坡上,大声的喊道。
可是青衣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目不转睛的望着蚩尤天月剑,手指缓缓的抚『摸』着剑身,表情温和,就像看着自己的情人一样。
青衣人连鸟都不鸟我,不过我这一声大喊却是引起了唐门弟子的注意,一道道视线纷纷朝着我这边投来。
“卧槽,见鬼了,怎么好像是王枫那三个不良少年?”唐风『揉』了『揉』眼睛,一脸诧异的说道。
我现在哪有心思关注唐门弟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青衣人,生怕他拿了我的天月剑跑路。
青衣人提着剑看了几眼,就没了兴趣,他目光温和的望着白衣少女,微笑道:“你那柄剑太次了,试试这一柄。”
说着,他手臂一扬,竟是毫不怜惜的把手中这把来历甚大的弯剑扔给了白衣少女!
他表情随意,像是随手扔了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一般。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都在滴血,妈的这青衣人为老不尊啊,看起来一大把年纪了,竟然抢我这个后辈的宝剑。更为可恶的是,他抢了我的剑竟然是用来送人的!
不过接下来一幕,却让我感到了震惊。
白衣少女接过蚩尤天月剑,缓缓摘下剑鞘,感受了剑身上蕴含的无边杀意和嗜血的气息,她微微皱眉,这是一柄无上的杀剑,只为杀戮而生。随后她随手一甩,把天月剑给扔了出去,倾斜着钉入地面。
白衣少女眼神坚毅,道:“这不是我追求的剑道,这也不是我追求的剑!”
……
“牛『逼』!”
陆武望着这一幕,被深深的震撼到了。蚩尤天月剑这种神兵利器,对于一个练剑的人来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然而那个少女竟是直接扔掉!
“我喜欢这个妞,太骄傲了,跟我一样,连蚩尤天月剑都弃之如鄙夷……”光头双眼放光。
“弃之如敝履!文盲,你能不能别用成语了?”陆武『摸』了『摸』田云飞的光头,一副伤脑筋的模样。
……
青衣人瞥了眼被少女舍弃的剑,历经沧桑的内心出现了一丝波澜,不由得问道:“关于这柄剑你了解多少,你知道它是什么来历吗?”
少女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能看出它是一柄无上的杀剑,并不知道它的来历。”
青衣人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刚才自己到底放弃了什么?”
白衣少女默不作声。
斜『插』在地上的天月剑颤抖不止,如倾国佳人在哀怨呜咽,苦苦哀求情人的回心转意。
然而白衣少女却不看一眼,不适合自己的东西,哪怕价值连城稀世无双,她也不要!
青衣人微微皱眉,对此仍是百思不得其解,总不好将那把来历甚大的神兵,强塞给少女,最后只好出声提醒道:“你最好收起那把剑,接下来,这里会很不……太平。多一样东西防身,终归是好事情。”
“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也很诧异,这么厉害的剑,前辈怎么不要?”白衣少女淡淡道。
“因为我不需要,”青衣人微微一笑,指了指大槐树的上的树叶,道:“我摘花飞叶即可伤人,一『毛』一发皆为利器神兵。”
“你不需要,我也不需要,再见!”
说罢,白衣少女转身就走了,从始至终都未再看蚩尤天月剑一眼。
唐门弟子站在原地愣了愣,几秒后反应过来,纷纷跟了上去。
青衣人站在原地,倒也没有阻拦,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白衣少女的背影,若有所思。
直到白衣少女的背影完全的消失,他才缓缓的收回了视线。
随后,青衣人无奈一笑,俯身弯腰抽出『插』在地上的天月剑,缓缓的送回剑鞘之中。
看到青衣人要走,我终于忍不住了,从斜坡上狂奔而下,大声喊道:“前辈,等一等。”
闻言,青衣人微微转身,看到是我,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而是淡淡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震惊了,这老家伙真是不要脸,简直比华清还无耻。抢了我的剑,竟然还一脸无辜的问我有什么事!
只是眼前这位很可能是尊大神,傲骨嶙峋的唐门弟子在他面前都是忍气吞声,我自然也不愿得罪,只好耐着『性』子说道:“前辈,这柄剑是我的。”
“嗯,我知道,刚刚从你手里抢来的。”青衣人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嘿嘿,既然如此,那个……咳咳……”我挤眉弄眼,疯狂暗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既然你也知道,那就赶紧还给我吧。
青衣人望着我,有些『迷』茫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啊噗~
听到他的话,我几乎喷出一口老血,这老家伙真“萌”啊,竟然问我还有什么事!
“前辈,我有一句不知道当不当讲!”
当然这是我的心里话,并没有对青衣人说出来。
“前辈,您是得道高人,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人物,就靠着这把剑养活我这几个弟兄呢。”我指了指鼻青脸肿的马文超,又指了指年幼无知的田云飞。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青衣人淡淡的问道。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强烈的揍人冲动,开门见山的说道:“前辈,这是我的剑,请你还我!”
青衣人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表情,微笑着说道:“剑先放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想还给你再还给你。”
说罢,他拿着蚩尤天月剑,转身离开。
一瞬间,我火冒三丈,仗着自己厉害就能抢别人的东西啊,你就算再厉害那又怎么样?我王枫可不吃这个亏!
轰!
我体内劲气爆发,准备对青衣人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田云飞忽然上前一步,大喝一声:“呔!老青,你给我站住!”
老青?
我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表情。
青衣人回头,望了虎头虎脑的田云飞一眼,心中颇为喜欢,道:“家伙挺可爱的,叫我一声爷爷,收你为义孙!”
啊噗~
马文超笑出了声。
田云飞勃然大怒,指着青衣人喝道:“老家伙,你想死么?”
言罢,田云飞劲气爆发,身如猛虎,朝着青衣人猛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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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8章 古怪的前辈!
田云飞也是感受到了青衣人带来的压力,他全力出手!
唰!
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有着野兽一般的速度,凝气,缩身,『毛』炸,齿咬,舌顶,指甲紧扣,筋肉绷紧,这一系列的反应01秒完成,在一瞬间爆发出作为强大的力量。
他进步就是一个擒拿,关节如蛇的骨头,一下笔直的伸长,眼看就要擒拿到青衣人的手腕。
他的速度很快,力量很猛,就算是宗师成的高手估计也难以反应过来。
可是,这种恐怖的攻击落在青衣人的眼里,仿佛是儿科一般,他不躲不闭,就那么很简单的伸出手,很自然的抓住了田云飞的手腕。
一间瞬,田云飞所有的力量和气势消失一空,就像是一团火焰落在了大海里,瞬间湮灭。
然后,青衣人把田云飞提了起来,扒掉裤子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微笑道:“家伙,不要再调皮了!”
这场面,就像是爷爷在教训调皮的孙子一般,毫无违和感。
我和陆武他们面面相觑。
“啊……”
田云飞怒吼,被人当众扒光打屁股,这种屈辱的事情对于狂傲的少年说来,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他拼命的挣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然而青衣人的手像是铁箍一般牢牢的禁锢着他,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是逃脱不了。
我眼中掠过一抹惊骇之『色』,青衣人的实力太恐怖了,田云飞在他面前竟是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田云飞被制住,我也坐不住了,身形一闪立刻冲上前去,一记大摔碑手,狠狠的印向青衣人的脑门!
青衣人一手提着田云飞,另一只手伸出来跟我对了一掌。我只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来涌,紧接着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
马文超江离陆武也是纷纷出手,可是毫无意外,全都是一招被青衣人击飞。
我挣扎着起身,心中震撼到了极点,这青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撂倒了我们五兄弟!
在他面前,我们似乎像是泥捏的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倒了!
这……
我感觉,这青衣人的身手,起码也是唐仙儿那个层次的存在。
直到现在,我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高傲的唐门弟子在轻易人面前忍气吞声,这个人强大到让人无力的地步。就算是唐门弟子,也惹不起!
然而,我以前从未听过他的名号,只能说他是一位隐世的超级高手。
华夏的那句老话说的真是太对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强中更有强中手,就算修行达到了唐仙儿那个地步,也不能说是天下无敌!
这时,青衣人才放开田云飞。
田云飞提上裤子,脸『色』阴沉似水,不过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跟青衣人的身手差距过大,也不再逞强,低着头走了回去。
“你们在我面前,只是一群孩子,所以不要调皮了。”青衣人望着我们,和颜悦『色』的说道。那样子,就像是长辈在教导自己的后辈一般。
“前辈!”
我上前一步,毫不示弱的说道:“前辈,您确实厉害,但那柄剑你必须还我!”
“家伙,你能讲出一个理由吗?”青衣人淡淡道。
我想了想,说道:“世间什么东西最大,道理最大!就算前辈身手超凡脱俗,实力强大到难以想象,但是你也大不过道理!蚩尤天月剑是我的,你抢了我的东西就必须还给我,这就是道理!”
青衣人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思索了一会,竟是拍着手掌说道:“家伙,你说的很对,这世界上最大的东西是道理,这柄剑我还是还给你吧!”
我眼中一喜,没想到这位神秘高手如此好说话,竟是答应了。
“谢谢前辈!”
我上前一步,立刻伸手讨要。
青衣人并没有任何动作,静静的站在那里说道:“要我还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脸上的表情一僵,问道。
青衣人搓了搓手,整个人忽然变得腼腆起来,声的说道:“刚才那个白衣少女你看到了吧,只要你能想办法让她认真的听我吹一首曲子,我就答应把剑还给你!”
我微微一惊,万万没想到青衣人会提出这个要求。
刚才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我微微眯眼,这个青衣人对唐门的那位少女似乎颇为的特别,看她的眼神很是温柔,说话的语气也是柔声细语的,更是抢了我的天月剑要送给那位少女……
“就是这个要求?”我望着青衣人,有些狐疑的问道。
“是的。”青衣人连连点头,一脸期待的说道:“只要你能让她安静的听我吹一首曲子,我立刻把蚩尤天月剑还给你,我说话算话。而且,这柄剑对我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他说话时的语气和眼神都很真诚,我倒是没有怀疑,只是这位神秘的强者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竟然喜欢给别人吹曲子!
不由得,我想起了喜欢收集眼球自诩为艺术家的癫皇,难道这位前辈也是一位艺术家,搞音乐的?
真的,那句话说的不错,每一位艺术家都是疯子,癫皇不例外,这个青衣人也不例外!
只是,他提出的这个条件有些困难。那白衣少女明显对青衣人很是抗拒,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又怎么会安静的听他吹一首曲子?
“前辈,能不能换一个条件。你也看到了,那白衣少女太傲气了,连蚩尤天月剑都不要,她又怎么会听我的话?”我颇为为难的说道。
青衣人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冷冷道:“就这一个条件,如果你能做到,我立刻还你剑。如果做不到,那就别想了!”
“好……吧。”我无奈一笑,道:“前辈,那我就试一试。如果真的做到了,我该怎么联系上你,你手机号码多少?”
“我不用手机。”
青衣人摇摇头,随后在怀里一阵『摸』索,竟是『摸』出了一支短短的木笛,说道:“这是我制作的短笛,只要你吹响它我就能听到,然后赶到你的身边。”
“我知道了,前辈,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说服那位白衣少女的!”我双手接过木笛,眼巴巴的望着青衣人手中的天月剑。
“嗯。”
青衣人点点头,旋即一甩衣袖,转身走开。
他走的步伐很缓慢,就像是普通人行走一般,可是下一刻整个人竟是忽然消失在了视线中。
“枫哥,这位前辈……”陆武上前,满脸震撼的表情。
“算了,不要多想,他这种人距离我们太遥远了。”我无奈一笑,这青衣人只能说是一位世外高人吧,不能以常理度之。
看到田云飞耸嗒着脑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摸』了『摸』他的光头,劝慰道:“云飞,你不要气馁,胜败是兵家常事,信心不要受到打击了啊!”
谁知道田云飞猛然抬起头,一脸自信的说道:“再修炼两个月,我必然能打败这个死老头!”
两个月?
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估计就是修炼二十年,也不一定能胜过这个青衣人吧。田云飞这子一直都很狂傲自负,刚才我还担心他信心受挫来着,现在看来是多余的。
“走吧。”我挥了挥手,对他们四个说道。
“干什么去?”
“找唐门那个白衣少女去。”我说道。
蚩尤天月剑这把上古神兵,一件超强的大杀器,我必须要回来!
而且,这是第八将送给我的宝贝,怎么能落入他人之手。
是以,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完成青衣人的那个条件,把天月剑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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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9章 龙菊出世!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唐门那伙人就是沿着这条山道,一直往北行去了吧?”我望着蜿蜒如蛇的山道,问道。
“是,少主。”江离点点头。
“走,抓紧时间赶上他们,我感觉龙菊快要出世了!”我微微皱眉,感觉到青苍山脉深处能量波动剧烈,甚至隐隐嗅到了一丝龙气的味道。
这足以说明,神农龙菊快要出世了。
我们五兄弟和尹轻雪沿着山道一路疾行,奔走了几里后已经来到了青苍山脉的深处,终于追到了唐门那伙人。
他们就在前方一个拐角处,白衣少女站在人群中的最前面,一帮身穿黑『色』劲装的唐门弟子站在她的身后。
且而,他们的对面,竟是站着一位白袍男子。
我微微吃了一惊,那男子的长相——
他的眉眼极美,就像是传说中那种斜飞入鬓的眉,水墨画一般风流的眼。年轻的脸庞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异常。
他的腰间挎着一刀一剑,神『色』间倨傲清高,气质不俗。和白衣少女面对面的站着,犹如一对神仙眷侣。
“就是她,我的白袍美人!”马文超见到白袍子男,顿时惊呼。
“人家是男的!”陆武踹了马文超一脚。
闻言,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喃喃道:“难道他就是我们要找的神秘人?”
尹轻雪点点头,道:“是的,王枫,就是他!”
我朝着那白袍男子的手臂望去,距离十几米远,倒也能看的清楚。他的无名指上确实戴着一枚戒指,血玉戒指,和我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找到他了,杀害三名龙家人的凶手,抢走白花观音莲的神秘人!”我眯了眯眼睛,对着马文超屁股就是一脚。
这个没出息的玩意,望着那白袍男子竟是流口水!
“王枫,我们在现怎么办,要不要过去?”尹轻雪问道。
我想了想,道:“先不要轻举妄动,唐门弟子似乎和那位男子对上了,我们先观察一下情况。”
……
背着两把剑的白袍男子,面对唐门一大帮人,毫无惧『色』。
“姓唐的,为什么要挡住我的去路?”他望向白衣少女,面无表情的问道。
白衣少女指着白袍男子腰间的那柄剑,说道:“你这把剑很适合我,卖给我,你开个价吧!”
“免谈!”
白袍男子皱了皱眉头说道:“上次我已经告诉你了,这把剑是我师父送给我的,出多少钱都不卖!唐七,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江柏椿,你不卖我这把剑,我就不让你走!”名为唐七的白衣少女,十分蛮横的说道。
……
轰!
那三个字犹如一道惊雷般,在我的脑海中炸响——江柏椿!
那个俊美的神秘男子竟是江柏椿,嵇康的亲传弟子,也是我们千门新一代的第八将!
来神农架之前嵇康已经告诉我了,他的衣钵传人江柏椿可以出任第八将一职,他还告诉我江柏椿去了神农架,让我跟他汇合相认!
我来神农架,不只是为了得到神农龙菊,还为了找到江柏椿,跟他相认!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没得到江柏椿的消息,没想到竟是在这里碰见了,更是没想到,他就是那个取走白花观音莲杀了龙家三名弟子的神秘人!
“少主,是第八将的传人?”江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我点点头,道:“看他的气质风华,和嵇康颇为相似,他名字叫做江柏椿,又是在神农架出现,就是第八将的传人无疑!”
我心情颇为激动,要知道,聚齐千门八将可是我的一大心愿,眼看着第八将就在眼前,我怎么能不激动?
我下一刻就想冲上去与第八将相认,可是『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我一脸郁闷的表情。
蚩尤天月剑被那个老不死的青衣人给抢走了!
这把剑可是我和第八将相认的信物!
如果没有信物,我向江柏椿表明身份,他会相信吗?
我『摸』了『摸』怀中的盈月佩,这个可是千门门主的信物,江柏椿应该会认识吧。
正当我想着时候,唐门的唐七竟是跟江柏椿交起手来。
两人都是一身白衣,手中的长剑犹如两条游龙一般舞动,剑光四『射』犹如水银泻地,让人眼花缭『乱』。
“少主,要不要上前帮忙?”江离问道。
我仔细的观望着战团,江柏椿在场面上并没有落入下风,剑招剑势精妙无比,甚至隐隐压制了白衣少女。
“不用,第八将场面上不吃亏,如果我们帮手的话,恐怕那帮唐门弟子也要加入了。”我声的说道。
而且,江柏椿和那名叫唐七的少女交手,虽然剑招跌出,但是两人都没有杀意,似乎更多的是为了交流剑招,甚至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只是他们两人的身法极快,打着打着就偏离了山道,在旁边的悬崖峭壁上跃迁,距离这边越来越远。
“走,咱们跟上去看看。”
我摆摆手,示意跟上正在打斗的两人。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青苍山脉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剧烈的轰鸣声,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像是整个山体炸开了一般。
紧接着,一幕惊人的景象出现。
青苍山脉伸出涌出了滚滚的黑岩,暗红『色』的岩浆喷涌而出,犹如一股洪流般喷洒向天空,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向四周层层的压去,烧的通红的岩石被推到高空又疾驰落下,在烟幕的空中留下千万条火红的划痕……
一股股炙热的气息从远处滚滚而来,让人感觉如坠火炉之中。
“卧槽,火山爆发!”马文超大呼叫。
我抬头望向青苍山脉深处,目光凝重,怎么会突然发生火山爆发般的景象,难道是龙菊出世了?
我望向了身侧的尹轻雪,只见她正扬着洁白无瑕的俏脸,目不转睛的望着远方。
“轻雪,怎么回事?”我问道。
“火山喷发!”
尹轻雪红唇微动,缓缓道:“超凡之物出世,必有异象。看来,是神农龙菊出世了!”
我心中一震,举目眺望,隐约可见一道道人影朝着火山喷发处急速掠去。
果然,是龙菊出世了!
“走,去抢夺龙菊!”我不再犹豫,大喝一声说道。
“少主,第八将怎么办?”江离指了指远方还在打斗的两人。
“先不要管他们了,反正都在青苍山脉也跑不掉,现在还是抢夺龙菊要紧。”我甩头说了一句,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走!”
陆武他们紧随而上,破风声,在森林之中响个不停。
我跑在最前面,目光有些警惕的在周围扫过,能够看到这山中有不少野兽,似乎都是变得有些躁动起来,在山林间狂奔嚎叫。
不过所幸,我们并没有撞到野兽群,约莫几十分钟后,那茂密的森林便是变得稀疏起来,而后不久,我便是感觉到眼前视线宽敞起来,我们已是顺利抵达山顶。
此刻火山已经停止了喷发,不过那一股股带着硫磺味道的燥热气息,却是铺天盖地的袭来,让人感觉置身在蒸笼一般。
我们几人都是大汗淋漓,衣服被汗水浸湿。
尹轻雪衣服也是湿漉漉的,紧紧的贴在娇躯上,将那傲人的玉体勾勒的曲线起伏,曼妙多姿。
我们一伙人刚刚出现在山顶上,周围便是响起了一些嘈杂的声音,随后便是有着一道喝止声,从前方传来。
我目光望向山顶,这才发现,此时的山顶上,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这伙人似乎分为了两个阵营,呈现出了对恃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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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阴阳松果!
相距青苍峰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已经能感受到那种神圣气息,附近植被茂密,树木高大无比。
山林苍翠,向前眺望,只见氤氲蒸腾,彩雾流动,一缕缕浓郁的天地灵气溢出,宛若一片仙家宝地。
这灵气的浓郁程度,甚至让我怀中的龙阳镯都有些蠢蠢欲动的趋势。
而在山缘处的位置,一面陡峭的石壁冲天而起,石壁之下,有着一方不过丈许大的清澈池,那池水显得格外的神奇,一半沸腾得不断冒着气泡,而另外一半,却是飘『荡』着刺骨的寒气,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却是在这池中泾渭分明的存在着。
池之中,生长这一株树。
这是一株松树,很矮,高仅一米二左右,跟普通的松树很不一样,通体绿莹莹。
这株松树长势良好,带着光泽,缭绕着蓬勃的命生之能,隔着很远,就能感觉到它生机极其旺盛。
树上结着一颗松果,也就是平日说的——松塔,内部则是一粒粒松子。
这枚松塔,半部分嫩绿,而大半部分则是紫金『色』的,十分特别。
嫩绿部分更像是普通松果,有些平凡,而紫金部分则宛若金属,且不时流光溢霞。
这么的松树一般来说根本不可能结果,但是,这株松树破打常理,通体有莹莹绿光流转。
任谁看到都会明白,这株树太不一般了。
而且,树上的松果足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远胜一般的松塔,紫金光泽湛湛,想不引人瞩目都不行。
松塔还未裂开,但已有淡淡清香弥漫,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这一幕神奇的景象,在外界根本见不到,兴许是这里的天地灵气太浓郁了,让这株松树显得愈加不凡。
我身侧的尹轻雪远远的望着那株树,已是花容失『色』道:“这竟是阴阳松?”
“什么是阴阳松?男不男女不女吗?”我还没说话,田云飞就一脸好奇的问道。
尹轻雪莹白的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这光头不只是文化,连常识都很欠缺。
不过眼前情况紧急,她长话短说:“阴阳松是一种很罕见的地宝,化境高手张三丰曾经在山林间修行,每天食用阴阳松果,最后才能掌握阴阳大道,将两种相克的极致力量融为一身。”
“这竟是一种地宝?”
我微微惊讶,没想到刚到峰顶就遇见了地宝。不过我马上就恢复了平静,松树看起来这么不凡,自然是位于地宝之列。
“不错,阴阳松这种地宝能够助人修行,感悟天地大道,比那些增强血气和力量的地宝珍贵多了。”尹轻雪点头,道:“我族中地宝典籍上记载,这种地宝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帮助武修领悟相生相克的天地大道,如果能够领悟出来,那就厉害了!”
我深以为然,如果能够领悟这种玄妙,那就能像张三丰一样,能把两种极致的力量融为一身,那样会获得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
见我很感兴趣,尹轻雪继续说道:“从某种层面上来说,阴阳松果的价值并不逊『色』于龙菊,如果通过它领悟到一些相生相克的玄妙,那表现在武者身上,能够达到某些不可思议的武学境界,比如说水火相融、火中种金莲!”
火中种金莲!
听到这几个字,我身体顿时一颤,猛人想起了彭千秋的话,他告诉我只要能达到火中种金莲的境界,就能收取唐仙儿体内的那缕先天罡气。
我内心颇不平静,很很多话想问尹轻雪,但是眼前这个场合明显不合适,只好先把话咽下。
望着那绿油油的松树和紫灿灿的松果,我的眼中涌现出一抹抹火热。
“苍剑师兄,你们来得可太慢了……”在我目光被那阴阳松果所吸引时,突然有着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我的视线顺着望去,只见得在那一大群浑身透着煞气的队伍首位,一位身材魁梧,赤膊之上『露』出一道血狼纹身的中年大汉,目光正投向缓缓走来的另一伙人!
那大汉身体上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气息涌动,但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山一般,让得人不敢有丝毫的觑。
不经意的,那大汉的目光朝着我这边投来。
我与他对视了一眼,旋即便是心头一凛的急忙收回视线,从他的身上,感到了一种极重的压迫,这种压迫感,跟面对龙元化的时候差不多。
我心中震惊,难道那位看起来很是壮硕的大汉是龙元化那种层次的高手?
“王枫——”
尹轻雪柳眉紧皱,咬着银牙说道:“那位壮汉是隐世宗门血狼门的门主张猛,他是宗师大成的修为!”
又一个隐世宗门?
我也是皱起了眉头,这次青苍山脉可真是热闹了,竟然来了那么多隐世宗门的势力。不过想想也是,单单在这山顶入口处就出现了阴阳松果这种地宝,里面肯定还有不少地宝,自然会引发很多人的疯狂!
“少主,是青衣门的人!”江离望着远方,低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自然是看到了,张猛迎接的那伙人全都是一身青衣,正是之前在路上碰到的青衣门,那个苍剑中年人和宋青赫然在列。
不过我们在山峰下面的树丛中,他们并没有看到我们。
尹轻雪仔仔细细的观望了很久,一颗心渐渐的沉入了谷底:“王枫,山顶上那一伙人,好像全都是来自隐世宗门!”
“全是隐世宗门的高手?”我吓了一大跳。
“不错!”尹轻雪很艰难的点点头。
我抬起头,大致的扫了一圈,上边聚集了足足有一百多号人,每一个气息都很强,身上穿的服饰也不是现代社会流行的那种,样式颜『色』都有些古老。
看来,尹轻雪说的不错,这些人全都来自隐世宗门!
“怎么办?”
我心里犯了愁,隐世宗门的人其实就是世外高人,身手那是没得说。这么多高手聚集在一起,别说我们五兄弟,就算是再来五兄弟,估计也斗不过他们!
“隐世宗门的来了这么多人,怎么没有龙家人?”陆武一脸诧异的问道。
“龙家这次是冲着龙脉去的,并不是龙菊。”我说道。
“王枫,现在怎么办?”
尹轻雪被这种大场面吓到了,完全没了主意,想要从一百多位隐世高手手中夺取神农龙菊,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你不要着急,咱们先搜集信息,只有信息充足了,才能制定行动计划。”我望着很是无助的尹轻雪,安慰着说道。
她重重的点头,轻声道:“王枫,一切都靠你了。”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望着她,心中涌起一抹狠意,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那就硬抢吧!
到时候把蚩尤天月剑要回来,带上江柏椿一起直接开抢,谁挡杀谁!
随后,我便是抬起头,细细的观察上面的形势。
“少主,那些隐世宗门好像是抱团了,组成了一个阵营。”江离说道。
我点点头,也看出来了,那一百多为隐世宗门的高手站在一起,对面则是几个身穿古怪服饰男子,那服饰我从未见过,花花绿绿,看起来好像是少数民族的衣服。
两伙人全都守在峰顶的入口处,呈现出一种对峙的状态。
我微微诧异,那几个身穿古怪服饰的男子是什么来历,只有寥寥几个人就把一百多位隐世高手给镇住了!
“先让他们两伙人对峙,咱们去其他地方找路,偷偷『摸』到山顶,把神农龙菊摘走!”我一挥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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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 神农巫族!
青苍峰,把守十分严密,必经之路都有高手守着。
无需多想,可以确认神农龙菊和一干地宝都在峰顶出世,隐世宗门势在必得,派出了很多高手把守!
我带着他们几乎把方圆几十里的山峰转悠了一圈,所有通往峰顶的路口都被堵住,不让我们进入。
有件事倒是值得一提,这里嗡嗡嗡的聚集了那么多高手,我竟是没有看到龙家的人。
最后我也明白了,隐世宗门的势力奔着龙菊来的,龙家的心思则是在放了龙脉上。
我坑死了龙刺一百位战士,直到现在龙家都没有任何反应,十有八九是被龙脉的事情拖住了。龙菊出世,龙脉自然也要出来了。
只是我并不知道龙脉会在哪个山头——
当然这并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既然龙脉拖住了龙家,我暂时就不用考虑这个巨大的威胁,甚至连向阳花也一并说着,直到现在他们也有没任何反应,估计和龙家一样,都去打龙脉的主意了。
这样一来,少了他们两大势力的威胁,我搞起神农龙菊来,便是再无顾忌!
“去去去,危险之地,外人莫入!否则,格杀勿论!”
我们转悠了一圈,刚回到阴阳松果出现的那个地点,就被一群拿着长剑的隐世高手呵斥驱逐。
我死死的按住挽袖子要开搞的田云飞,带着他们退后,来到了之前的那个树林。
朝着上方的山顶瞥了一眼,我看到隐宗世门和另一伙人仍在阴阳松果旁边对峙,不过那伙人似乎来了援兵,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号,全都是穿着花花绿绿的服饰,看起来像是一群少数民族的人!
“枫哥,所有的入口都被守住了,咱们怎么办?”陆武摊了摊手,问道。
“杀出一条血路,让这些狗屁的隐世高手都成为我们脚下的亡魂!”田云飞扬起光头,杀气腾腾的说道。
“对,杀上去,『奶』『奶』的气死老子了,又不是他家的宝贝,凭什么不让咱们进去!”马文超愤愤不平。
“好,英雄所见略同,哥们儿,走一个!”
“走一个!”
田云飞和马文超拔出刀,肩并肩朝前走去。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我低喝一声,冷冷道。
“素我直言,王枫你太胆了,咱们被人堵着上不去,走到哪里都被人撵,撵狗一样!我田云飞受不了这个气!”田云飞一脸郁闷的说道。
马文超附和道:“是啊,田一休说得对,这种情况不杀人不行了。”
看到他们两个死对头一唱一和的场面,我差点笑了,随后脸庞一板,道:“忘记了被青衣人支配的恐惧吗?”
闻言,两人面『色』都是一变。
“我告诉你们,这里卧虎藏龙,不要什么都不管就直愣愣的朝前冲。否则,很容易被人搞死,这些隐世高手都不是菜鸡,更何况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就凭咱们六个人,冲上去那是死路一条!”我说道。
两个人都低垂着脑袋,想起青衣人完全没脾气。
“我攀山崖,就不信进不去。”马文超忽然抬起头,他回头看了一眼田云飞,那意思是,你行吗?
田云飞傲然,摆摆手说道:“攀爬山崖什么的,爷最在行了,我看这个主意可行。”
江离却是道:“一般的高手也能上去,隐世宗门不可能没有防范,这种方法说不定更危险。”
“行了!”
我摆摆手,对光头和超哥说道:“你们两个别出馊主意了,老老实实的呆着,别说话行吗?”
田云飞不服气,指着我说道:“王枫,你有什么主意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我瞥了他一眼,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耐住『性』子搜集情报,你们不要着急。”
“不着急能行吗?宝贝都要被他们摘走了!”马文超哭丧着脸说道。
“不!”
我摇了摇头,道:“你们看那两伙人只是耐心的对峙,并没有采摘松果,为什么?因为阴阳松果还没有成熟,那松果大部分是紫金『色』的,但是仍有一部分是青『色』的。”
他们抬起头仔细的看了看,还真是这样。
尹轻雪美目一亮,连连点头,道:“我是心急『乱』了方寸,竟是把这点忘记了。确实,阴阳松果还没有完全成熟呢。神农龙菊也同样如此,虽然出世了,但是还要花费几天的功夫才能完全成熟,那时候才是最合适的采摘的时机!”
“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搜集情报了。”我微微眯眼,道:“现在就开始调查,调查隐世宗门以及和他们对峙的那伙人的一切信息!”
就在这时,马文超望着山顶的方向,仿佛见到了鬼一般,身子僵硬,瞪大眼睛道:“枫哥,你……你看……”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怪异的老太婆出现在了峰顶,她看起来十分苍老,满脸皱纹,脸庞竟然呈现出诡异的青『色』。
她那一双浑浊的眼睛,也是绽放出一缕缕诡异的光泽,令人感觉很不舒服。
更加恐怖的是,她的脚下,竟是有一条通体青绿的大蛇,盘成一团,紧紧的跟在了老太婆身边。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也是有些发憷,深山老林之中,一个诡异的老太婆带着一条青绿『色』的大蛇,很是瘆人。
“桀桀……”
望着山顶对峙的两帮人,老太婆咧开嘴,发出一声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那声音犹如夜枭啼鸣,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到老太婆出现,正在跟隐世宗门对峙的那帮怪异男子立刻躬身弯腰喊道:“见过姥姥!”
“姥姥?卧槽,黑山老妖啊!”马文超怪叫一声。
“声点!”我瞪了他一眼。
随着老太婆的出现,一帮隐世宗门的高手似乎都有些紧张,纷纷起身打招呼。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似乎对老太婆颇为忌惮。
老太婆咧嘴,笑了笑,略微拱手说道:“欢迎各位江湖同道不远万里,来到无人区,我们神农巫族招待不周,还请恕罪!”
神农巫族!
听到这四个字,尹轻雪娇躯顿时一颤。
“轻雪,你知道神农巫族?”我问道。
尹轻雪微微点头,道:“我听族中长辈讲起过,说是神农架无人区生活着一个神秘的族群,就是神农巫族。他们修炼巫蛊之术,有着种种匪夷所思的能力,比如说可以隔空取人『性』命,千里咒杀,驾驭百鬼,种蛊下蛊!”
我心中微惊,对于巫蛊这东西,估计不只是我,估计所有人都十分忌讳吧。华夏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确实有那种掌握巫蛊之术的奇人异士或者族群,比如说苗疆蛊术,全世界都赫赫有名!
“族中的长辈说,神农巫族是和苗疆巫族齐名的存在,甚至比苗疆巫族更加厉害。神农架本就是一个诡异之地,阴物横行,更容易施展巫蛊之术。”
我点点头,终于明白了,为何那帮隐世高手对那老太婆如此忌惮,她竟是来自神农巫族。
这时,只听那位姥姥说道:“各位江湖同道,你们聚在一起,来到这里要做什么?”
血狼门的门主张猛说道:“蛇姥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大伙一起出世,就是为了神农架的龙菊和这阴阳松果。”
被称为蛇姥姥的老太婆诡异一笑,道:“无人区是我们神农巫族的地盘,这里的宝贝也都是归我们所有,你们这些外人想要染指,老太婆可不答应!”
“而且——”
蛇姥姥仰望着天空,语气略微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们神农巫族的少巫主回家了,神农龙菊和阴阳松果是老身送给少巫主的见面礼,你们这些隐世宗门,还是——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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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青衣侯!
蛇姥姥语气很不客气,脚下的那条青绿大蛇也忽的直起身来,蛇舌长吐,嘶嘶的叫着,仿佛要择人而嗜,让人心胆生寒。
就连这些隐世宗门的高手,一个个的也是心中发憷,后背冒冷汗。神农巫族这个生活在无人区的神秘族群,可是有着太多的传说。
有人说他们能够种蛊下蛊,有人说他们能够奴役恶鬼,有人说他们能够利用蛊术驱使猛兽……
就在此刻,青衣门的苍剑站了出来,竟是毫不畏惧的对上蛇姥姥阴森的目光,傲然说道:“天材地宝乃是无主之物,有缘者得之。蛇姥姥,你们神农巫族想要独吞龙菊和阴阳松果,我们这些隐世宗门可不答应!”
“哦?”
蛇姥姥打量了苍剑一眼,阴测测的说道:“原来是青衣门的苍剑师大,听说你的剑术已经达到了般若一品的境界,杀宗师大成的高手都轻而易举!”
“蛇姥姥言重了,不过在下的剑法这些年确实有所精进,这倒是事实。”苍剑手抚胡须,淡淡的说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马文超咧咧嘴,说道:“那个苍剑竟是这么牛『逼』,都能杀宗师大成!幸好咱们没有冒然冲上去,否则都要死翘翘!”
我也是暗暗心惊,不过看那些隐世宗门的高手都隐隐以苍剑首为,从这点看出来他在这伙人中应该是最厉害的。
“隐世宗门脱离俗世,醉心于修行,其中自然不乏超级高手。这个苍剑在隐世宗门中都是大名鼎鼎,确实比较厉害!”
我点点头,继续朝着山顶望去。
只见蛇姥姥不屑的笑了笑,冷冷道:“苍剑,你的剑道境界就算达到人剑合一也没用。神农架是我们巫族的地盘,这里的宝贝都是我们的,你们如果再执『迷』不悟,老身不介意让你们全都横死在这里!”
“呵呵——”
一道充满嘲弄的笑声响起,衣青门的大师兄宋青上前一步,指着蛇姥姥说道:“老东西,你们神农巫族不就是会一些旁门左道的巫蛊之术么。我们这次是十几个隐世宗门联手,上百位高手,你可要好好的掂量一下!如果再不识抬举,我们隐世宗门就让巫族除名神农架!”
“长辈在这里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个辈大放厥词?看来,老身要代替青衣门的长辈教育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蛇姥姥阴冷一笑,浑浊的老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妖异的青芒,瞳孔也是随之变成了青『色』,死死的盯着宋青的双眸。
宋青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只铁锤重重的击打了一下,紧接着身体一颤,竟是不由自主的朝着蛇姥姥那边走去。
他目光痴呆,表情木讷,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去!”
蛇姥姥桀桀一笑,手臂一甩,袖袍中忽然窜出一道青『色』的电光,犹如闪电一般朝着宋青的胸口狂掠而去。
那道青『色』的电光,赫然是一条半尺长的青蛇,蛇嘴大张,狠狠的朝着宋青的心脏咬去。那细密的蛇牙上竟是泛着幽蓝『色』的光泽,一看就是一条剧毒之蛇!
“青儿,醒来!”
苍剑面『色』大变,劲气猛然爆发,舌战春雷大喝一声,犹如狮子怒吼!
这一声大吼之下,宋青陡然反应过来,可是一条狰狞的青蛇已是在他的瞳孔中放大,眼看着就要咬中他的心脏。
这个时候,宋青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等死!
刷!
正当宋青陷入绝望的时候,一道犀利的剑光匹练从天而降,朝着那条青『色』的蛇一斩而下!
噗嗤!
苍剑出手,一剑将那条蛇斩成了两截,救下了宋青。
呼~
宋青大呼了一口气,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整个后背都是被冷汗浸湿。当他再看向蛇姥姥的时候,眼中已是充满了惊惧。他不敢再逞能,立刻退回到了苍剑的身边。
望见这一幕,隐世宗门的其余高手也是大惊,神农巫族果然名不虚传!这个蛇姥姥不知道施展了什么邪术,竟是控制了宋青的心神,如果不是苍剑出手,这个宋青就要送命!
“桀桀……”
蛇姥姥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灰白的头发竟是一根根的漂浮而起,整个脸庞都变成了诡异的青『色』。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夹杂着丝丝的怒气,在这天地间轰然响起。
“苍剑,我养了两年的蛊蛇青,竟是被你一刀斩断!你,以及这些隐世宗门的狗东西,都要死!”
青『色』的蛊蛇被斩,蛇姥姥怒了!大发雷霆!
说完,她掏出一个骨笛,当即吹了起来。
苍剑脸『色』一变,只听见一股苍茫古老的声音在峰顶响起,带着幽怨的鬼哭狼嚎。
“不好!”
他猛地抬起头来,朝着山下望去,眼中『射』出两道精芒。
“坏了,大恐怖!”隐世宗门一位高手大惊失『色』,呼吸变粗。
“卧槽!”
藏在下方山林中的我们,只感觉到地震了一般,整个青苍山峰似乎都在颤抖摇晃,一道道声音连绵成海,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几乎撕裂人的耳膜。
我朝着下方一看,大惊失『色』。
……
山中,很闷,非常压抑,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异常难受。
天空中没有乌云,可依旧令人觉得呼吸不畅,心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憋闷无比。
像是暴风骤雨前的宁静,压抑与死寂就在这个时候,猛然被打破。
远方,影影绰绰,有生物出现。
“天啊,那么多的猛兽,漫山遍野啊!”
马文超惊呼。
一头又一头野兽,咆哮着,向着峰顶『逼』近。
这非常恐怖,它们数量太多了,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包抄这里。
那可是兽类啊,竟然这么的齐心,有规律的前进,要围困所有隐世高手。
而且,它们属于不同的族群,但彼此间竟没有争斗,相互间秋毫不犯,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人类。
腥风传来,释放着野『性』,一头又一头猛兽窜出,从山林中『逼』来,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近了,我们已经可以看到这些兽类的样子。
皮『毛』金灿灿的猴子,通体犹如青铜铸成的野狼,体型硕大的野猪,恐怖的大蛇……
“天啊,这是一群怪物,个头要比普通的野兽大多了!”陆武变『色』。
我也知道,坏了,大事不妙,这么多可怕的猛兽齐出,太恐怖了,那地动山摇的感觉,正是万兽狂奔发出的动静。
每一头猛兽都散着非常危险的气息,眼眸森冷,快速接近,令人感觉恐慌。
……
这些猛兽全都被神农巫族下了蛊虫,只要蛇姥姥一吹动手中的骨笛,就能『操』纵这些猛兽。至于它们的体型为何如此巨大,自然是因为龙脉的缘故。
这里有龙脉,龙气免不了外泄。龙气可是能使得万物进化的东西,猛兽日日夜夜受到龙气的强化,自然要比普通猛兽强大!
“枫哥,怎么办?”田云飞也是慌了。
我目光一凝,沉声道:“不要慌,这些猛兽是被蛇姥姥『操』纵对付隐世宗门的人,应该不会对付我们。如果有不开眼扑过来,咱们杀掉就是!”
言罢,我朝着峰顶望去,这么多猛兽被蛇姥姥控制,隐世宗门的高手危险了!
就在这时,苍剑忽然大吼:“蛇姥姥,如果不想有灭族之祸,你立刻停下来!我们隐世宗门既然敢来到这里,自然是有依仗的!我们——”
苍剑顿了一下,加重声音喊道:“我们请来了青衣侯!”
青衣侯!
听到这三个字,蛇姥姥身体一颤,如遭重击,拿着骨笛的手竟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峰顶之上,站在了蛇姥姥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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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章 分配天材地宝的方式!
青衣侯!
这三个字对于神农巫族来说,简直是梦魇一般的存在!
十年前,神农巫族一位弟子外出试炼,用蛊术杀了外面的一位年轻人!
那位年轻人就是青衣侯的后人!
最后青衣侯杀上门来,以一人之力差点灭了整个神农巫族!
那个人简直达到了“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化境,神农巫族的高手无论施展什么手段,在青衣侯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最后,神农巫族动用关系,了找江湖上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才化解了这场危机,与青衣侯达成了和解。
现在,苍剑陡然提起青衣侯,蛇姥姥怎么能不震惊?
可是还没有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已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青——衣——侯!”
望着眼前的这道人影,蛇姥姥的面『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蛇姥姥,好久不见!”青衣侯微微一笑,道:“让这些野兽都退回去吧,我不想看你到们神农巫族再造杀戮!”
蛇姥姥身体僵硬,犹豫了一下,立刻吹动骨笛。
顿时,万兽狂奔的灭世场面消失了,一头头猛兽停止了躁动,重新隐没于山林之中。
……
“怎么是他?”
望见山顶上的那道身影,我眼神顿时一凝,这不正是那位青衣人么,抢了我蚩尤天月剑的青衣人!
他的腰间,悬着我的天月剑!
“少主,那些猛兽都消失了。”江离说道。
“蛇姥姥对青衣侯竟是这么忌惮,他说了一句话,蛇姥姥立刻就乖乖的让猛兽退去!”陆武惊讶。
我也是震惊不已,明显可以看出来,蛇姥姥十分惧怕青衣人。
原我本就知道这家伙很厉害,但是现在看来,他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神农巫族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
“这个青衣人的名号倒是拉风,青衣侯!”马文超一脸羡慕。
“我怎么从没有听过这号人物,他是什么来历?”陆武问道。
我摇摇头,这也是刚知道青衣人的名号,随后我望向尹轻雪,她也表示不知。
随后,我继续朝着山顶望去,这青衣侯出现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两帮人如何收场。
……
“青衣侯,你什么意思,要为这帮隐世宗门出头吗?”蛇姥姥压抑着内心的怒气,冷冷的问道。
青衣侯面无表情,道:“我受了一位老友托付,帮衬一下这些辈。蛇姥姥,我知道这是你们神农巫族的地盘。但是阴阳松果这么多,龙菊也有二十多株,你们独吞的话有些不妥吧。”
“这是巫族的地盘,就算天材地宝再多,也都是我们巫族的!跟这些隐世宗门,有什么关系?”蛇姥姥据理力争。
青衣侯淡淡一笑,平淡的话语中却蕴含着一丝霸气:“如果照你这么说,那整个华夏都是我的地盘,所有的天材地宝都是我的,包括神农架的龙菊和松果!”
“你——”
蛇姥姥气急,但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来,青衣侯半人半神,实力深不可测,他这么说也没啥『毛』病!
“蛇姥姥——”
苍剑上前,对着青衣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才对蛇姥姥说道:“青衣侯前辈都亲自现身了,你们神农巫族再怎么坚持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你们如果执意要独吞这些天材地宝,估计到最后只会落得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局面!”
蛇姥姥目光闪烁,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良久之后,她一声长叹,心中充满了无奈。诚如苍剑所说,青衣侯亲自出面,她们神农巫族是独吞不了这天材地宝了!
“行!”
蛇姥姥狠狠的一咬牙,说道:“既然青衣侯出现了,那老身就卖这个面子,这些宝贝如何分配,咱们可以商量!”
言罢,不只是蛇姥姥,隐世宗门的所有人都是望向青衣侯。
青衣侯也不客气,望着蛇姥姥说道:“你们神农巫族占三成,隐世宗门占七成!”
“什么?三七分?”
听到青衣侯的话,蛇姥姥差点吐血,如果不是忌惮青衣侯的恐怖势力,她几乎要放蛇咬人了!
这是在她们神农巫族家门口出产的天材地宝,隐世宗门全都是外人,青衣侯竟然要分给他们七成!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青衣侯,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神农巫族虽然是你的手下败将,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蛇姥姥怒声道:“这个分配,太不合理了!”
青衣侯仍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神农巫族修炼的都是一些旁门左道,害人的邪术。如果这些天材地宝落入你们手中,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只给你们三成!”
“不行,三成太少了,我绝不答应!”蛇姥姥毫不犹豫的说道,就算是死也不愿意接受这么屈辱的分配方式!
青衣侯见蛇姥姥态度坚决,微微皱眉,道:“既然你不答应,我可以给出第二种分配方案!”
“什么方案,你说!”蛇姥姥立刻出声。
“咱们都是武者,既然都想要这天材地宝,自然以手上的功夫见高低。”青衣侯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道:“隐世宗门和你们神农巫族各自派出三名年轻弟子进行笔试,三局两胜。谁胜利了谁就可以占据七成宝贝,谁输了就获得三成!”
闻言,蛇姥姥眼睛一亮,这个提议倒是可以接受,各凭本事么。对于这些隐世宗门的高手,她并不是多么忌惮,要知道巫族的巫蛊之术可是很厉害的。
可是青衣侯的下一句话却让蛇姥姥吐血。
“这三场比试,你们神农巫族不得动用巫蛊邪术,必须依靠武者自身的修为和招式来比斗!”青衣侯背负双手,淡淡的说道。
啊噗!
蛇姥姥差点忍不住放蛇咬人,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青衣侯真是太欺负人了。她们神农巫族最强大的手段就是巫蛊之术,青衣侯竟然不让他们动用这种手段!
要知道,术业有专精,神农巫族主要的精力都用来修行巫蛊之术,武道修为自然比不上纯正的武者。
如果挑出三个后背和隐世宗门的年轻弟子比试,只能动用武道修为和武学招式,他们八成打不过!
“蛇姥姥,这第二种方法,你觉得怎么样?”青衣侯望着蛇姥姥,问道。
蛇姥姥很是郁闷,这明显很不公平的方法,青衣侯居然问她怎么样!
“有没有第三种方法?”蛇姥姥眉头皱成一团疙瘩,问道。
“没有。”青衣侯摇了摇头。
“青衣侯,我敬重你是一位强者,但是你做事竟然如此不公平。你明明知道我们巫族最强大的就是巫蛊之术,竟然不让我们动用!这不是摆明了让我们输么!”蛇姥姥愤怒的说道。
“当然对你们不公平了,毕竟我是这边的人。”青衣侯指了指苍剑等一伙隐世宗门的高手,理所当然的说道。
蛇姥姥眼角抖动了几下,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这青衣侯说话,简直要把人气死!
呼~
她长长的出了一口,压住胸中翻涌不平的怒火,说道:“青衣侯,你果真要这么欺负人?”
青衣侯一直平淡的脸庞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微笑道:“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了。这样吧,你们神农巫族不能动用巫蛊之术,但是可以请外援。”
“外援?”蛇姥姥一愣。
青衣侯点点头,道:“你们出战的人,可以不是巫族弟子。但隐世宗门出战的人,必须是隐世宗门的弟子,这个条件可以把?”
蛇姥姥低头沉思半响,旋即点头,道:“行,我答应了,就用三场比试分配这些天材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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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4章 神农巫寨!
离青苍山脉不到一百里地的一处荒郊,有一条蛇一样的偏道。这里偏僻荒芜,又是无人区的深处,大白天的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冷冷清清。
不过,这条路上往前行进十几里路,竟是坐落着一个大型的村寨。
门寨宽广宏伟,一条白水长河穿过寨子,沿着清澈的白水河上游东进,美丽的景『色』一览无余,鳞次栉比的梯田,自山脚坡地延伸到山腰上,重重叠叠,高低层次分明。
村寨的左侧是一片山岗,林木茂盛,吐着嫩绿的枫林,杉树等乔木和不知名的藤本植物,葱郁秀丽,青翠欲滴。隐约间可以看到肩负背篓的巫族『妇』女,头额包裹着黑『色』的头巾,在林间采摘着什么。
这正是神农巫族的古老村寨,居住的全都是神农巫族的人。
这个族群有自己独特的民族文化,建筑风格也是别具一格。村寨正中央是一个大型的四方形『露』天广场,四周是巫寨吊脚楼。
就在其中最高的一座吊脚楼内,两个女人席地而坐。
一个优雅高贵,成熟『性』感,端坐在哪儿美艳如云中仙子。即便着穿一身黑『色』稍显古板的巫族服装,但是仍然难以掩饰她的身体自然流『露』出来的风风韵韵。
这艳丽女人皮肤白皙,相貌美丽,身材苗条,一双狐媚眼水汪汪的,樱唇红润,花容带着妩媚的笑容,那股笑,竟让人心神悸动,媚到了骨子里。
丰满的曲线与优雅的身姿,却是令得她拥有着一种成熟美艳的韵味,让人着『迷』。
在她的对面,则是坐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女子同样极为的美丽,只不过那与前者略有着一分相似的美丽脸颊,却是噙着一些冷淡,比起前者,她多了一分青涩,但也有着独特的味道,犹如一株空谷幽兰。
这两女,都是堪称极品,坐在高高的吊脚楼里,宛如姐妹花一般,附近不时经过的巫族男子,望向两女的目光火热中夹杂着敬畏,似乎这两女的身份,好像也是非同一般。
两人久久的不说话,亦没有音乐来舒缓气氛,没有茶水饮料可以暂缓心情。就那么干巴巴的坐着,一条雪白的蛊虫在少女的身上爬来爬去,看起来实在是诡异之极。
她们在等人。
“艳姨,都这么久了,蛇姥姥怎么还没回来?”少女耐不住『性』子,开口问了一句。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泉水、涓涓细流、让人听了、在炎炎夏日里、一股甘冽的感觉。只是那条雪白的蛊虫在爬到了她那光洁的脸上,看起来诡异无比。如果被外人看到,就算这少女再美丽声音再动听,恐怕也会敬而远之。
“估计快回来了吧。”被称为艳姨的女子,微眯着一双狐媚眼说道。
“这都过去好几个时了,难道蛇姥姥她们遇到了麻烦?我可是听说,那些隐世宗门的人来了不少,都在打龙菊的主意。”少女表情有些不悦的说道。
艳姨没有出声,而是站起身,扭着细腰肥『臀』向门口走去,微笑着说道:“芷兰,蛇姥姥回来了!”
蛇姥姥领着自己的大青蛇,怒气冲冲的走到了吊脚楼内,将山顶发生的事情对两位女子细细的说了一遍。
“三场比试?”
艳姨柳眉一皱,道:“这不是欺负我们么,咱们一向以巫蛊术闻名,族中弟子修行的也是巫蛊之道,他们提出如此条件,我们族中弟子,如何与他们比试?”
“艳姨说得对。”
少女怒道:“蛇姥姥,这么不公平的条件,你怎么会答应他们?”
“别在这里碍眼!”
蛇姥姥很是愤懑,一脚将上前亲近的大青蛇踢到了一边,才对两女说道:“那些隐世宗门的人请来了青衣侯,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不接受第二个分配方法,我们只能接受第一种,也就是我们分三成他们占七成!”
“现在三场比试下来,就算我们败了,也是能分得三成。与其将龙菊拱手送人,还不如放手一搏!”蛇姥姥说道。
“哼,青衣侯!这个人就是我们巫族的克星,什么事都来『插』一脚,不除了他我们巫族永无宁日!”
艳姨冷冷一笑,美目中划过一抹刻骨的恨意。
蛇姥姥目光闪烁了几下,说道:“雪姬,慎言!咱们巫族暂时得罪不起青衣侯,这些话还是不要提起,万一传到他的耳中,恐怕会引来祸患。”
艳姨点点头,旋即望着少女道:“比就比吧,以兰儿的实力赢下一场,起码有七八成的把握。”
“嗯。”蛇姥姥微笑道:“兰儿是我们巫族武道天分最高的弟子,年纪轻轻已是宗师成的修为,又有多种手段在身,战胜那些隐世宗门的弟子,也不是难事。”
“但其余两场怎么办,我们派谁去?”名为夏芷兰的少女,歪着脑袋问道。
“剩下两人吗,歆成这孩子修炼十分刻苦,也是即将踏入宗师成的境界,就算上他一个吧。至于另外一人吗——”
关于最后一个人选,蛇姥姥犯了难,把巫族中的青年想了一遍,最高修为也只是堪堪达到宗师级别,估计不是那些隐世宗门的对手!
“青衣侯不是说我们可以请外援么?”艳姨『舔』了『舔』红润的嘴唇,淡淡道:“我们可以邀请一位外族的年轻高手,来参加这场比试。”
……
我们六人悄悄从峰顶附近下来,来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山坳中,商量对策。
刚才神农巫族和隐世宗门达成了协议,要通过比试来分配天材地宝。两天后阴阳松果和神农龙菊彻底成熟,比试的时间也是定在了两天之后。
我们六个人围在一起,脸上的表情都是有些凝重。
“枫哥,龙菊和松果已经被那两帮人霸占了,咱们现在怎么办?”陆武皱眉问道。
“怎么办,除了抢还能有什么办法?”马文超挠挠头,说道。
“你个笨蛋,那边有神农巫族和隐世宗门的高手把守,这两伙人都惹不起,怎么抢?”陆武瞪了马文超一眼,说道。
我点点头,陆武说的不错,神农巫族手段强大,单单说蛇姥姥能驱使猛兽这一手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隐世宗门有青衣侯坐镇,再加上那么多高手,要想出手抢夺,明显行不通!
“抢又抢不了,看来咱们跟龙菊无缘了,走吧,回松原!”马文超摆摆手,一脸无奈的说道。
尹轻雪娇躯一颤,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眼下的局面怎么演变成了这么艰难的地步,她要想得到龙菊,几乎是不可能了!
“王枫——你们要放弃吗?”她望着我,一副泫然欲涕的表情。
我转过头,望着她,微笑道:“轻雪,你不要担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怎么能放弃?眼下局面虽然艰难,但是咱们再想办法就是。”
望着眼前笑意『吟』『吟』语气却充满坚定的少年,尹轻雪心中生出了一股暖意,慌『乱』无助的芳心也是稍微安定了一分,一丝别样的感觉也是犹如涟漪一般在心底『荡』漾开来。
“可是,眼下这种局面,隐世宗门和神农巫族像是两座大山一般阻拦在我们的面前,又有什么办法能从他们手中夺得龙菊?”尹轻雪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
“咱们可以换一种思路,为什么非要跟他们为敌呢?”我微微一笑,道:“他们不要是用比试来分配天材地宝么,那咱们就加入其中一方的阵营,代替他们出战,帮他们取得一场胜利!作为报酬——”
我眯眼说道:“他们要给我们龙菊和松果!”
“这——”尹轻雪美目一亮,不过却皱起了眉头,道:“他们会答应咱们出战吗?”
“我也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说道:“所以,咱们要去找一下隐世宗门或者神农巫族的人,跟他们说一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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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5章 好精壮的少年!
松柏镇处在一块美丽而富饶的山谷盆地中,位于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一条发源于九龙池的河,静静地从盆地中间流过,南北方向有两座遥遥相对的青山,一如狮,一如象,横亘数里,昂首翘尾,们人管这里叫狮象坪。相传炎帝神农氏曾在此镇伏激烈争斗的雄狮和大象,并将其变成对峙的两山而得名。
当我们赶到松柏镇时,已是下午时分。途中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龙家和向阳花的人一个都没碰到,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也是知道,这两伙人的精力恐怕都放在了龙脉上面。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了我行事。
松柏镇大不,平时很热闹,因为这里位于神农架的脚下,平时来往的大多是游客和采买『药』材的商人。所以,这个镇子大多经营着酒店住宿和饭店的生意,以及『药』材铺,要想找个超市都很困难。
现在神农架发生了大事情,官方已经下了通知,关闭了旅游区,不让游客进来。平时热闹的镇现在也是变得有些冷清,不过大街上仍是着有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神农架的原住民,以及前来凑热闹的商人,还有一些隐世宗门的高手等等。总之,鱼龙混杂。
我们之所以来到松柏镇,是得到了消息,隐世宗门的人就在这个镇落脚。
为了得到神农龙菊,我打算代替隐世宗门出战,帮他们赢下一场对决,作为报酬我向他们索要神农龙菊和阴阳松果。
目前来说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如果他们不答应,那再想办法让他们答应。
进镇后,我们便是找了一个酒店歇脚,顺便也是打听了一下松柏镇之中的各种消息。
酒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秃顶,长相不怎么样,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看起来是个机灵的人。
花钱好办事,我用支付宝给中年老板转了一千块钱,想得到的消息都从他嘴里得到了。
秃顶老板告诉我:“兄弟,最近你们在这里行事一定要心,松柏镇来了很多的高人,不好惹。道消息说,那些家伙都是来自隐世宗门的高手,杀人不眨眼,厉害着呢。”
我微微一笑,这酒店老板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随后我向他打听青衣门的消息,他告诉我穿着一身青衣背着长剑的那伙人去了镇中央的神农大卖场。
老板嘴中的“神农大卖场”,是松柏镇最大的一家交易场所,几乎垄断了神农架的『药』材生意。老板说这家大卖场的老板是一位美『妇』人,绝品尤物,是整个松柏镇最为瞩目的人物,也是每一个男人的幻想对象。
她名字叫做艳雪姬,被人称为艳姨。
“而且,艳老板的背景很深,不知道什么来历,就是惹不起。神农大卖场存在十几年了,风风雨雨,很多势力都想把它搞垮,最后无一例外,这些势力的下场都很惨。久而久之,就没人再敢打神农大卖场的主意了。”
“有人说,艳老板是某位大老板的情『妇』,有人说艳雪姬来自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势力,反正怎么说的都有。不过关于艳雪姬的背景,现在仍是一个谜。”
“艳老板不轻易『露』面,我只见过她一面,啧啧,那身段、那屁股简直是绝了,就算死在她床上,也值了!”
秃顶老板提起艳雪姬滔滔不绝,双目放光,一脸『淫』笑。
马文超听得很认真,头对头跟老板交流,窃窃私语,也是一脸『淫』笑。
两人声的议论颇有些不堪入耳,一旁的尹轻雪俏脸羞红,狠狠的瞪了马文超和那秃顶老板一眼。
我则是对那艳老板没有什么兴趣,只关心青衣门的人。
因为尹轻雪跟青衣门有些关系,我要想替他们出战,自然要通过尹轻雪搭上青衣门这条线。而且那些隐世宗门隐隐以青衣门为首,只要他们点头,其余人也不会反对。
随后,我和尹轻雪略作整理,便是出了酒店,直奔位于镇中心位置的“神农大卖场”。至于江离他们四人,我则是让他们在酒店里等待。毕竟这次是去谈事情的,而不是打架的。
“神农大卖场”,不仅是在松柏镇,甚至就是整个神农架地区,都是有着不的名气,而当我们转悠了好半天后,也终于是抵达了那“神农大卖场”之外。
在第一眼见到那“神农大卖场”时,我清楚的感觉到一种磅礴大气的感觉。
在那“神农大卖场”之外,密密麻麻的人流如同蚂蚁一般不断的进出,聚集在这里的人竟是比外面所有大街上的人加起来都要多!
“进去吧。”
我站在大卖场外,和尹轻雪对视一眼,然后挤入人流,朝着大卖场之内行去。
神农大卖场,有着内外之分,外部面积虽说最大,但交易的东西算不得太过的珍稀。大多数的好东西,都是在内部进行拍卖,当然,想要在那里买到称心的东西,手中的资金,那可不能少。
酒店老板告诉我,只要你钱多,甚至能在神农大卖场买到地宝!
我在那金碧辉煌的大卖场外部转了转,在这外部,大部分的『药』材算不得什么罕见,不过也不乏一些稀有的『药』材,比如说一百多年份的野山参。
在逛了一圈之后,我并没有发现青衣门的人,我和尹轻雪便是直接朝着大卖场内部行去。
在进入大卖场内部大门时,我们被保安拦下,在听得后者说进入需要交纳一千块的入门费后,我的脸便是有些忍不住的发黑,光是进去就得交一千块,这神农大卖场,还真是黑啊。
看他们这火爆的人气,估计一天光是入门费,都要收个好几十万!
在心中低骂了一声后,我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交了一千块,那阻拦的保安,这才退开,而就在我打算进入时,后方不远处,却是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察觉到这股『骚』动,我也是有些好奇的转过头,旋即便是见到在那人流之中,分开一条道,数道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在那几道身影之中,格外引人注目的,自然便是那当中的一位身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其肌肤白皙如雪,桃花般的脸颊上,挂着一丝雍容而大气的微笑,格外的动人,她的模样看上去与花季女子没什么区别,但那丰满的曲线与优雅的身姿,却是令得她拥有着一种成熟的韵味,让人着『迷』。
在她的身边,还跟随着一位身姿曼妙的白裙少女,女子同样极为的美丽,只不过表情有些冷淡,比起前者,她多了一分青涩,看起来年龄不大。
这两女,都是堪称极品,走在一起,宛如姐妹花一般,她们一同出现在这里,想不引起围观都难。
“是艳老板!”有人说的说道。
我目光一凝,视线在那位红裙美『妇』的身上停留了一下,这位竟是传说中的艳老板!
她那成熟妩媚的俏脸之上,一双水『吟』『吟』的狭长美眸,似乎无时无刻的在对男人释放着诱『惑』,那修长优雅的玉颈下面,周围一道道视线都被那深陷的『乳』白沟壑给吸了进去,水蛇般的柳腰,摇曳之间,诱『惑』天成,让人恨不得有种将之强行按在地上鞭挞的欲望。
我暗暗一叹,怪不得酒店秃顶老板会对艳老板如此推崇,确实是一位极品尤物。
“艳老板与大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看上去两人就跟姐妹一样…”
“嘿嘿,不知道以后会便宜给哪个男人,如此尤物,简直……”
“你找死啊你?艳老板的手段你难道不知道?”
“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听到一旁那些大卖场的人窃窃私语,我微微一笑,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扫,然后便是收回视线,对于这两个美女我没什么兴趣,现在我最关心的,还是先找到青衣门的人。所以,我的步伐也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大卖场内部走去。
可是刚走了两步,一股香风便是扑面而来,紧接着一道让人浑身酥麻的声音便是在耳边响起。
“这位帅哥,请等一下!”
我抬头一看,艳老板竟是出现在了前面,正笑意『吟』『吟』的望着我。
“好精壮的少年!”
艳雪姬仔细的打量着眼前少年,心中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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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有多远滚多远!
身为神农巫族供奉的族老,艳雪姬自然掌握着某些秘术。
眼前少年头顶上似乎红光火焰隐隐,犹如狼烟一般,笔直上青天!
艳雪姬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红光,而是自己魂儿感应到的强大血魄阳刚之气。
“他的血气居然强大到了这样的地步,血气滚滚,阳气沸腾,如蛟似龙!”
艳雪姬内心暗惊,这种血气阳刚到了铺天盖地的程度,实属罕见。就算是神农架最为强大的阴物,恐怕也靠近不了这个少年!
“你叫我?”
望着眼前这个仿佛是用水做的美艳『妇』人,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诧异的问道。
艳老板玉手掩着红唇轻声笑了笑,胸前的对一丰满划起惊心动魄的弧度,道:“正是。”
我有些奇怪,好像这是第一次和她见面,她为什么要叫我,难道认出了我的身份?
不应该吧,出门之前,尹轻雪已经帮我乔装打扮了一番,如果不是特别熟的人,估计认不出我就是王枫。我跟这艳老板,别说熟悉了,都不认识呢!
我压下心头的疑『惑』,问道:“你叫我有事?”
艳老板腰肢轻轻扭,红润的嘴微翘,长长的睫『毛』犹如两把扇蒲般煽动着,几乎把在场所有人的欲火煽了出来。
她上前一步,又靠近了我一分,丰满的部位几乎抵在我的身上。红『色』旗袍的紧紧包裹下,显得凹凸有致的丰满身姿,顿时让得场内一些人的目光泛起了炽热。
她轻笑着说道::“帅哥,能不能借一步,到我的内室说话?”
内室说话?
美艳无双的艳老板竟是邀请一位血气方刚的少年进入内室说话,这略微带着暧昧的语话,使得在场的男『性』都是『露』出了一抹狐疑的表情,旋即一道道目光便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着浓浓的羡慕以及嫉妒!
“真是个妖精。”
压下心中某些蠢蠢欲动的想法,我摇头说道:“艳老板,我还有事情,有空再聊吧。”
说罢,我对尹轻雪使了个眼『色』,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望见这一幕,附近的人都是一脸懵『色』,面对艳老板的邀请,那个少年竟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
目光凝视着那少年离去的背影,就连艳雪姬都是有些微微的诧异。作为一个极品尤物,艳雪姬对于自己的魅力自然是非常自信,她所见过的男人中没有一个不为她的风姿风情所倾倒的。
可是面对自己的盛情相邀,眼前这少年竟是毫不留恋的拒绝了,这倒是让她颇为的意外。自己的那对男人有着致命诱『惑』的浓浓风情,似乎在这个男人身上失效了。
“该不会是个基佬吧?”
艳雪姬不由恶趣味的想到。
“艳老板,我比较擅长聊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如果艳老板想要找人聊天的话,我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大卖场的一位和艳老板熟识的老客户上前,打量着后者那凹凸有致的丰满娇躯,眼中满是『淫』邪之『色』。
“张老板,有机会再聊。”艳雪姬俏脸上仍是挂着让人心醉的笑容,不过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深深的不屑和厌恶。
随后,她和白裙少女转身离去。
“艳姨,那个子是什么来历,竟是让你主动相邀?”来到房间里,夏芷蓝有些不解的问道。
“蓝儿,他的血气很强大,或许是一位罕见的少年高手。”艳雪姬坐在沙发上,丰腴修长的美腿叠放在一起。
闻言,夏芷蓝轻咬了咬银牙,轻哼道:“就算他血气强大又如何,艳姨亲自相邀他竟是拒绝了!哼,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听到她的哼声,艳雪姬不由得嫣然一笑,狭长的美目微微眯起,她倒是觉得,那个家伙,恐怕真是有着一些真本事……
她带着夏芷兰来到大卖场,自然就是物『色』一位年轻的高手,替神农巫族出战!
……
进入大卖场内部后,还没走几步我就看到了青衣门的弟子。这两人的装扮实在是太显眼了,一身青衣背着长剑。
我和尹轻雪对视一眼,随后朝着两人走去。
颇为有趣的是,我们还没有开口,一位弟子见到尹轻雪主动喊道:“轻舞师姐,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太巧了。”
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的时候,眉『毛』却是微微一皱。
“大虎师弟,”尹轻雪笑了笑,随意道:“我们也是来这里转转,想要购买一些『药』材。对了,你们大师兄呢?”
“大师兄正在号贵宾间,和大卖场的一位经理谈生意。他看上了一株三百年份的野山参,正在跟那位经理讲价格。”青衣门的弟子回答道。
“对了,轻舞师姐,你找我们大师兄有什么事吗?”
尹轻雪点点头,道:“确实有一些事情。”
“那我领你去见大师兄,他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那弟子很是热情,主动为尹轻雪带路。
不过走到半道,他回身望了我一眼,冷冷道:“你跟着干什么?”
“我也要见你们大师兄啊。”望着他那略显冰冷的脸庞,我无奈一笑,这青衣门的弟子貌似都不怎么待见我啊,难道是宋青的缘故?
这次我们找宋青办事,估计不一定能成啊!
青衣门弟子领着我们上了二楼,在三号贵宾室停下,他敲了敲门,喊道:“大师兄是我,大虎,轻舞师姐来了。”
轻舞?
正在和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谈生意的宋青,眼中一喜立刻站起身来,对那经理说道:“就这个价格了,三百万人民币,等会我去付款。现在我先接待一位朋友,赵经理你去忙吧。”
赵经理连连点头。
“轻舞师妹,你终于来找我了!”宋青从屋内走出,望见亭亭玉立清丽若仙的尹轻雪,热情的伸出手,很是亲热的拍了拍尹轻雪的香肩。
“宋师兄——”
尹轻雪稍稍后退,俏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对于宋青表现出来的亲热颇为的不适。
“走,进去说话,师兄送给你一件大礼!”
宋青哈哈一笑,视线一转,陡然落在了我身上,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声音也是变得冷淡下来:“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宋师兄,我跟轻……轻舞这次来,是有事情想和你商量!”我微微一笑,说道。
尹轻雪点点头,道:“是的,宋师兄,我们有事相求。”
“既然如此,那就请进吧——”
尹轻雪说话了,宋青也不好再说什么,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不过等尹轻雪进去后,宋青望着我说道:“子,我让你离尹轻雪远一点,看来你并不是很听话啊。得罪了我宋青,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宋师兄,你不要误会,我对轻舞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不过是单纯的同伴关系罢了。”我解释了一句。
当然这并不是向宋青示弱,我说的原本就是实话。对与尹轻雪我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子,算你识相!”宋青冷冷一笑,旋即转身走进了屋中。
当我们说明来意后,正在喝茶的宋青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一脸诧异的望着我:“什么,你要代替我们隐世宗门出战?我没有听错吧?”
“宋师兄,你当然没有听错。我可以帮你们赢一场,作为报酬,你们给我一株龙菊和一枚阴阳松果就可以了。”我微笑着说道。
宋青拿着茶杯看了我半天,旋即手一指,说道:“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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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7章 嚣张的宋青!
“宋师兄,你们青衣门说话都是这么嚣张的吗?”我瞥了一眼宋青,淡淡的说道。
宋青脸上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失笑道:“你要代替我们隐世宗门出战?”
“正是如此!”我点点头。
“哈哈哈……”
宋青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良久之后才停下来,嗤笑道:“王超,你知道我们隐世宗门最不缺的是什么吗?”
我微微抬头,望向他。
“是高手!”
宋青一拍桌子,傲然道:“我们隐世宗门脱离俗世,一心追求无上大道,宗门之中尽是高手!别说是挑出个三弟子出战,就算是挑出三百个也绰绰有余。你算哪盘菜,竟是要代替我们隐世宗门出战,真是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宋青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因此面对他那充满嘲弄的话语,我并没有动怒。
“宋师兄,王超真的很厉害的,就算是咱们隐世宗门的优秀弟子,也找不出几个比他强的。如果让他替你们出战一场,绝对是稳『操』胜券!”尹轻雪上前一步,急忙说道。
说她的很中肯,也没有夸大,连龙家圣子龙威都能斩杀的少年高手,就算是放眼隐世宗门,年轻一代恐怕也是难有敌手!
只是这话落在宋青耳中,却是变了味道。他心仪的女子,竟是对另外一个男子如此推崇,这让宋青心中的滋味可不好受!
“轻舞!”
宋青语气一重,冷冷道:“你也是隐世宗门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王超不过是学了几手假把式,花拳绣腿的功夫,在我们隐世宗门的高手面前,他算个屁!”
“宋师兄,我说的是真的!”尹轻雪有些着了急,踮了踮脚尖说道。
“不要再说!”
宋青一摆手,略微阴沉的目光飘在了我的身上,冷笑道:“王超,你很厉害是么,来跟我比试比试,三招之内拿不下你我名字倒过来写!”
面对宋青的挑衅,我表现的很淡定,毕竟不是来跟他打架的。
“宋师兄,我这次来并不是跟你一较高下的。”我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放在宋青面前,道:“这是一百万,如果你能说动苍剑前辈接受我的条件,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我知道这件事不好办,所以就准备了这张支票,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再难办的事情也能用钱办成!
然而,我微微惊讶的是,这么大数额的钱摆在眼前,宋青竟是丝毫不为所动,脸上反而是涌现出一抹讥讽的表情。
“王超,你觉得我缺钱吗?”
“你真以为我们隐世宗门跟俗世没有任何牵连,都是一群穷光蛋?”
“无知而又可笑!”
宋青傲然一笑,道:“别的不说,就单单说我们青衣门,控制着俗世中的几大财团,钱我们多得是,几辈子都花不完!而且,我所在的家族宋家,在北方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大富之家。你想要用一百万买通我,真是太可笑!”
我无奈一笑,没想到隐世宗门这么有钱,看来有钱买通这一招是行不通了。现在只能靠尹轻雪了,看她能不能说动宋青。
尹轻雪咬了咬红唇,一脸恳求的说道:“宋师兄,算我求你了,你就答应我们吧,这件事对我十分重要!”
宋青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这才把视线放在尹轻雪身上,语气顿时柔和下来:“轻舞师妹,你要王超代替隐世宗门出战,是为了神农龙菊吧。”
宋青身为青衣门的大师兄,对于『药』王谷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据说尹轻雪的父亲重病垂死,需要用神农龙菊救治。
“正是!”
尹轻雪点头。
“哈哈哈——”
宋青眼珠转了转,笑道:“轻舞,以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你想要神农龙菊,何必转那么大的弯子,直接向我开口不就行了?”
“宋师兄,难……难道你可以给我一株龙菊?”尹轻雪顿时一脸惊喜。
“那是自然。”
宋青颇为自傲的说道:“这次十几个隐世宗门一起出世,我们青衣门是老大,他们都得乖乖听话!毕竟青衣侯前辈是我们请过来坐镇的,其余的宗门谁敢不服?我可是青衣门的大师兄,等胜了神农巫族,向师叔索要一株龙菊,那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么?”
闻言,尹轻雪一双美目亮了起来,灿若繁星,压抑着心中的兴奋道:“宋师兄,你愿意帮我弄来一株龙菊么?”
“当然可以,不过——”宋青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火辣辣的目光将尹轻雪娇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
他靠的很近,灼热的呼吸几乎扑打在尹轻雪那吹弹可破的俏脸上。宋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尖尽是那犹如兰花般的女人体香。
宋青这略微有些下流的动作,使得尹轻雪微微皱眉。不过为了得到龙菊救治父亲,尹轻雪只能强忍着不适,等待宋青下面的话。
“不过,我送你的这株龙菊,要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宋青嘴唇一动,略微阴柔的脸庞上涌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什么?定情信物?”尹轻雪一下子懵了。
“啧啧——”
我不屑的撇了撇嘴,这宋青真是够无耻的,竟是要拿龙菊『逼』迫尹轻雪!
“不错!”
宋青点点头,道:“轻舞,想必你也知道,我钟情你已久。我宋青出身名门望族,又是青衣门的大师兄,也是足以配得上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以龙菊这种超凡之物作为定情信物,我们结为夫妻!”
“这,必将在隐世宗门成为一桩佳话。”
面对侃侃而谈的宋青,尹轻雪是一万个不愿意,她对宋青根本没有任何感觉,甚至隐隐有些厌恶,怎么可能跟他好?
“宋青师兄,这个……我暂时还不想成家,你换个条件吧。只要我有的,你尽管开口,我愿意拿来交换神农龙菊!”尹轻雪十分诚恳的说道。
宋青脸『色』有些发青:“轻舞,你不愿意?我究竟哪点不好,哪点配不上你?”
“宋师兄,我说了,我现在还不想成家!”尹轻雪语气坚定,道:“所以,还请你换个条件!”
被人当面拒绝,身为宋家的大少爷青衣门的大师兄,宋青自然是个极好面子之人,这哪能受得了?
“尹轻舞,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识好歹!”宋青袖子一甩,恼羞成怒!
“宋师兄,还请你换个条件,这个我真不能接受!”尹轻雪摇头道。
感受着女人那坚定的语气,宋青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践踏,他那英俊的脸庞,也是变得略微扭曲起来。
“好啊,换个条件是吧,那就——”宋青陡然抓住了尹轻雪柔弱无骨的手,阴测测的说道:“那就陪本少爷睡一觉,把我伺候舒服了,龙菊自然就有了!”
“什么?你——”
尹轻雪面『色』巨变,万万没想到,一个名门正派的大师兄,竟是能说出这么龌龊下流的话来。
此时,她恨不得搧宋青一巴掌。
只是宋青的手臂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她使劲了抽了抽,并没有抽回来。
尹轻雪有气又恼,正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道冷淡的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
“放手!”
我上前一步,指着宋青说道。
“子,你最好滚出去,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老子把你弄死!”宋青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眼眸中蕴含着杀气。
砰!
我劲气爆发,胳膊上青筋暴凸而起!一记大摔碑手,朝着宋青的脑袋,狠狠的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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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章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宋青万万没想到,那个王超竟是敢突然对他动手!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掌风,竟是拍打的脸颊生生作痛,宋青面『色』一变,知道对方这一手力量很大!
他身为青衣门的大师兄,自然也是一等一的武道高手。被突然袭击的情况下,宋青反应极快,瞬间丢开尹轻雪的手,猛然提气出拳,动作一气呵成,快若闪电!
他的拳筋肉凸起,黑青的筋弥补均匀,瞬间显现出超越极限的爆发力。
“轰!”
拳掌相撞,发出巨大肌肉骨骼搏击的声音,宋青的拳头比我要大一些,像好一只大海碗凶猛的扣来!
他的力量很大,竟是能硬撼我的大摔碑手而不落下风!
“青衣门的大师兄,果然有些自傲的本钱。”
我冷冷一笑,轻提脚心,以脚横拧,大腿内侧肌肉狠狠内绞,然后在一瞬间猛烈下跺,两条腿的劲钻震,就好像一台钻井的大型机器,钻头突然朝地面狠钻。
一拳硬拼,宋青的拳骨轻微咔嚓了一声,随后,他目光一凝,细微的看到,对方的手上『毛』,肉,劲,都向着逆时针方向猛烈内绞了一下!
紧着接,一股极其霸道的螺旋劲犹如钻头一般凶猛的绞来,宋青面『色』巨变!
嗤嗤哧…………
本来衣服就被手臂撑得鼓鼓的,现在又被我施展出“大摔碑”的磨掌,狠狠把筋肉拧了一下,顿时,宋青手臂上的衣服好像进了绞肉机,一下被拧得破布飞散,东一条,西一片的挂在手臂上。
蹭蹭蹭!
他一脸后退数步,身子撞在了桌子上,竟是将那实心梨木桌撞的开裂!
而我,却好端端的站在了那里。
宋青衣服破烂,后退数步撞裂了桌子,极其的狼狈。甚至,虎口都出流血来。
这一下交手,高下立判!
“你竟然这么强?!”宋青一脸惊讶的望着我。
“呵呵,青衣门的大师兄,你以为你很厉害么?如果再敢对尹轻雪说那些下流的话语,我不介意废了你!”
我望着宋青,眼中闪过了一抹阴霾。
之前面对他的屡屡挑衅,我并没有动怒,而是一直忍让,是因为我要跟他谈龙菊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家伙越来越过分,竟是对尹轻雪说出那般下流的话语。
我自然不会再忍让了,直接出手,准备宋青一个教训!
反正神农龙菊的事情他也不会答应,是以我不再有所顾忌!
“呵呵,王超,我倒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手上也有几分功夫!”宋青缓过神来,虽然狼狈姿态依然高傲,“刚才是我猝不及防,让你占个的便宜,也仅此而已了!”
“王超,过来受死吧!”
宋青指着我,杀气腾腾的喝道。
“还想继续打是吧,我奉陪!”我冷冷一笑,龙威我都能杀,更别提一个隐世宗门的大师兄。
跟龙家比起来,青衣门连个屁都不算,宋青自然是远远比不上龙威!
正当我们双方剑拔弩张,要继续出手的时候,一个极为妖媚的让人浑身酥的声音陡然响起:
“两位弟弟,不要再打了,你们这是要拆了人家的店嘛?”
声音刚落,一股香风迎面扑来,我抬头一看,一个艳丽美『妇』正斜倚在门旁,正是大卖场的艳老板。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樱唇红润,成熟美艳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正目光盈盈的望着这边。那成熟丰腴的娇躯曲线起伏,每一道曲线都散发着风『骚』入骨的味道。
我心中不由得一『荡』,这女人太妖媚了吧,简直是千年的狐狸精转世。
宋青更是一副猪哥样,双眼发直的盯着艳老板。
“怎么?人家就那么好看,竟让你们俩移不开眼睛?”艳老板吃吃地笑着,白腻手儿掩着红唇,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朝我们抛媚眼。
“你……你是?”
宋青从呆愣中反应过来,有些痴痴的问道。
“我就是神农大卖场的老板,你们两个都停手吧,我这些家具都很贵的,打破了可就不好了。”艳雪姬浅浅一笑,莲步款款的走了进来。
“行,我给艳老板面子,今天就放你一马!”宋青冷冷的扫了我一眼,说道。
“呵呵,怎么,你还想日后算账?”我毫不示弱的说道。
宋青眼中蕴含杀机,盯着我说道:“王超,不要再让我碰到你,否则……”
虽然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不过那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确实不言而喻。
“行啊,倒是期待下次与你的相见了。”我冷冷一笑,心中同样是闪过了一抹杀机。
宋青不再搭理我,而是径直走到艳雪姬的面前,笑容满面的说道:“艳老板,我叫做宋青,是青衣门的大师兄……”
“原来是宋大少爷,幸会幸会。”
艳雪姬微微抬头,似乎对宋青并不怎么感兴趣,眸子深处甚至隐藏着一抹冷『色』。
身为神农巫族的族老供奉,她自然对这些隐世宗门的弟子没有任何好感!
宋青却被成熟美艳风情万种的艳雪姬『迷』住了,上前一步,还想攀谈些什么,不过这时一位青衣门的弟子急匆匆的跑过来,在宋青耳边说道:“大师兄,苍剑师叔找你有事,命你立刻回去。”
宋青只好离开,不过临走前却对艳雪姬说道:“艳老板,等我办完事回来,跟你谈一桩大生意!”
……
我扫了一眼宋青匆匆离去的背影,旋即对尹轻雪说道:“轻雪,我们走。”
她点点头,乖巧的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对着旁边的艳老板微微点头致意,正要走出门的时候,她忽然叫道:“王超,请等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停住脚步,微微诧异。
“咯咯——”
艳老板掩唇娇笑,道:“这整个大卖场都是我的,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
我微微眯眼,看来进入大卖场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女人的监视之下。她太艳了,风『骚』入骨,估计也不是啥好东西,我也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
随后微微一笑,拉着尹轻雪走出了门口。
“王超弟弟,人家帮你解了围,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就这般走了么?”身后忽然传来艳老板略微带着幽怨的声音。
我停住脚步,转身笑道:“艳老板,恐怕是你弄错了,你出现是解了宋青的围。否则的话,现在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为什么?”艳老板眨巴着一双狐媚眼,盯着我,目光盈盈如水。
“因为他并不是我的对手。”我淡淡道。
“你说这话我不跟你抬杠,那个废物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艳老板扭着柔软的腰肢,款款上前,微笑道:“刚才你们俩拳掌相搏,你不光是手,脚底横踏,绞麻花似的拧了几拧。以八卦拳法中最为精妙的“螺旋震脚”配合上拳劲,抬手上冲硬打!”
闻言,我微微一惊,这艳老板……
她话语不停,侃侃而谈:“八卦掌中的震字脚是以脚横拧,大腿内侧肌肉,腿肚子的筋在轻微提脚心的时候狠狠内绞,然后在一瞬间猛烈下跺,两条腿的劲钻震,就好像一台钻井的大型机器,钻头突然朝地面狠钻。
这种脚法,极为难练,要整条腿的筋肉练得软似棉,硬似铁,发劲似钢缆绳索骤然硬拧下钻狠跺,配合上身刚猛的拳力掌力,和敌人硬拼的时候,能把硬拼的拳力冲劲化解到脚心,传递到地面,同时增加自己拳头爆发力。”
“所以——”
艳老板妩媚一笑,道:“刚才你那一手大摔碑,还夹杂着螺旋腿劲,让宋青吃了个大亏!”
我心中很是震撼,这个女人竟是分析道头头是道,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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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 旗袍!
刚才的交手,我能让宋青吃个大亏,确实是利用八卦掌震字脚的螺旋腿劲,再加上大摔碑手的力量!
大摔碑手是跟崔辫学的,至于螺旋腿劲,则是江离教我的一招。
艳老板竟是能够一眼看穿,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要有这等眼力,起码也是得有宗师以上的实力!
只是——
我望了她一眼,淡淡道:“艳老板,你是做买卖的大人物,也像那些阿猫阿狗的透过门缝瞄人么?”
艳雪姬先是一愣,旋即噗嗤道笑:“帅哥,你说话真有趣。我可没有偷窥别人的习惯,不过倒是有不少人喜欢偷窥我,尤其是你们这些男人……咯咯……”
她放声娇笑,胸前漾起一阵阵波浪,艳光四『射』。
我咧了咧嘴,这女的真是个狐媚胚子,一颦一笑都能把人的魂儿勾去。
这样的女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少说为妙。再加上跟宋青谈崩,替隐世宗门出战的计划失败,心情本就不怎么好,自然是不想跟个这艳老板多说些什么。随后,我就拉着尹轻雪离开。
只是她的一句话,却硬生生的让我停住了脚步。
“王超,想要神农龙菊的话,就去三楼最大的那间房!”
这话是艳老板说的,说完之后,她就扭着纤细的腰肢,风情款款的离去。
“这……”
我跟尹轻雪对视一眼,都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王枫,那个女人什么意思?难道她手里有龙菊?”尹轻雪望着我,美目中带着一抹诧异。
“不太可能吧!”
我微微眯眼,说道:“龙菊刚刚出世,就已经被神农巫族和隐世宗门的人给占了。现在里那的各个入口都被两伙人马严密把守,外人怎么可能得到龙菊?”
“我看这艳老板说的话,多半不可信!”我摇了摇头。
“如果——”尹轻雪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想了想说道:“如果艳老板是隐世宗门或者神农巫族的人呢?她是不是有资格说这句话?”
我心中一震,猛然间反应了过来,对啊,如果她是这两方人马的话,那……岂不是所言非虚。
“可以啊,轻雪,脑袋瓜挺灵活的嘛。”我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她那光洁的额头。
感受着男人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这亲密的动作,尹轻雪心中竟是没有丝毫的抗拒,甚至隐隐有些欣喜,仿佛是吃了蜜一般。
随即她俏脸便是一臊,自己什么时候竟是变得如此轻浮了,被一个男人『摸』了一下竟然还心生欢喜。
我自然是没注意到尹轻雪异样,微笑着说道:“刚才的情景,宋青并不认识这艳老板,说明她不是隐世宗门的人。所以,如果她真的来自那两方人马,只能是神农巫族的人!”
“嗯。”
尹轻雪微微点头,道:“再加上她一眼看出你的功夫,不是普通人,八成是来自神农巫族!”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只能与她见一面了。”我嘿嘿一笑,没想到世事如此无常,隐世宗门的人不鸟我,疑似神农巫族的人却是主动找上我。
“走吧!”我望了尹轻雪一眼,抬头朝着三楼望去,只是尹轻雪站在原地并未动作。
“怎么了?”
“人家是点名道姓的让你去,我就不跟着去了。”尹轻雪撇了撇红唇,道。
“好吧,那你就在这边等我。”我笑了笑,道。
尹轻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说道:“王枫,那个女人太艳魅了,你心一些,不要被她『迷』住了。”
我望着尹轻雪很是担忧的目光,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瞎担心什么呢。
“你……你不要误会,我担心你被她『迷』住,被她利用。”尹轻雪连忙解释道。
“放心吧。”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香肩,微笑道:“千门门主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
说罢,我转身朝着三楼走去。
艳老板告诉我在最大的一间房,我找了一圈,在走廊中间停下,貌似就是眼前的这间房了。
门口站着两位身穿黑衣的大汉,见到我过来,竟是主动弯腰说道:“王先生,艳老板已是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说完,他们主动拉开了房门。
“谢谢。”
我冲着两人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进去,打量了一下四周,微微有些惊讶。
这间房很大,里面的装饰和摆设颇具华夏古典风格。
屋内雕梁画栋,极其雅致,一张屏风临堂而立,白『色』的屏风上,竟是画着《宫装仕女图》,线条流畅,人物丰腴,形态竟然是极为『逼』真。
屏风之后,灯光氤氲,一道妖娆的倩影投在屏风之上,屋内香气袭人。
“王超弟弟,你先稍等片刻,等我换身衣服就出来。”屏风后,传来艳老板娇滴滴的声音。
“换衣服?”
望着屏风上的那道倩影,以及耳边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心中不由得一『荡』。
这氤氲的灯光以及眼前的此情此景,可是让人有一种想要犯罪的冲动。
不过我定了定心神,也不胡思『乱』想,应了一声后就自顾自的在身后的软塌坐下。
不多久,我只觉得眼前一亮,似乎一片金『色』霞光从屏风后飘来。看清后,这才发现,哪里是什么霞光,原来是艳雪姬,竟是穿着一件金『色』的旗袍,上好的布料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她妩媚的脸庞上噙着笑容,身材犹若魔鬼般,前凸后翘,腰肢纤细的就如同一阵风吹过便要折断,两条粉嫩嫩白生生的玉臂显『露』出来,如同蛇一般扭动着。那金『色』旗袍的下摆到得膝盖处,下面的腿处完全现『露』出来,白得耀眼,曲线起伏有致,那腿肚子上的白肉儿看起来结实无比,只看上一眼,就知道充满了弹『性』。
金『色』的衣裳,白『色』的肌肤,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我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略微发干的喉咙,这个女人可真是个妖精啊。
“帅哥,我这身衣服怎么样?”艳雪姬走上前来,站在灯光下,金『色』的布料发出耀眼的光泽。
“很耀眼。”我敷衍了一句,便是微笑着说道:“貌似艳老板很喜欢穿旗袍。”
刚才见到她的时候,穿了一身艳红『色』的旗袍,这又换了一身金『色』的。
“家伙,眼光真是毒辣,一眼就看穿了人家的喜好。”艳老板妩媚一笑,道:“没错,我很喜欢旗袍。”
为了接下里的龙菊谈判,我自然要找个话题切入跟艳老板深入的聊一下,把话匣子打开。
“艳老板,我有个朋友也是喜欢穿旗袍。曾经一位诗人说过,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似乎都有着旗袍情节。”我微笑道,那位朋友自然就是苏玉碧了。
艳老板莲步轻移,在我旁边坐下,轻笑道:“那是自然了,对于女人来说,旗袍是最美丽的相遇,是沉香水榭里的一帘幽梦,是流年渡口深情的叮咛,是才情女子软玉的人生。”
“对于你们男人来说,旗袍是刀光剑影中的旌旗,是春花秋月床上的『性』感,是碧落苍穹中的海誓山盟,是男人心中一道最美的风景。”
望着侃侃而谈的艳老板,我心头微微惊讶,她这一开口,就显示出超凡的文采来。田云飞那个连成语都不用的文盲如果在此,估计要被惊到。
“旗袍是高贵端庄的,是婉约含蓄的,是淡雅安逸的,是清新自然的,是妖艳奔放的,是婀娜诱『惑』的,是妩媚『性』感的……即使是同一件,不同的人能穿出不一样的风情。”艳老板端坐在软塌上,缓缓抬起腿儿来,雪白娇嫩,曲线优美的两条美腿叠放在一起。
我深以为然的点头,苏玉碧的旗袍是端庄优雅大气,这艳老板的旗袍则是耀眼奔放妩媚『性』感,不同的人穿起来确实有不一样的风情。
“你好,我叫艳雪姬,来自神农巫族!”艳老板忽然伸出白腻的手,望着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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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章 血色蛊虫!
“你好,我叫艳雪姬,来自神农巫族!”
闻言,我心中一震,果然不错,这女的是神农巫族的人!
“你好,我叫王超,来自松源!”我伸手,握住了她那只白腻的小手。
她的手软软的,很光滑,像是一块软玉。
“或许,你应该明白我找你来的目的。”艳雪姬抽回手,微笑道。
我微微眯眼,打量着这个妖艳的女人,心中暗暗思量。
自从我踏入神农大卖场的时候,就她盯上了我,我和宋青的谈话想必也是落入了她的耳中。
“是的。”我点点头。
艳雪姬伸了个懒腰,丰满的娇躯慵懒的靠在了软塌上,淡淡道:“你既然找上宋青,愿为隐世宗门出战,想必也知道了那三场比试的事情。既然隐世宗门不要你,我们神农巫族要你。只要你替我们出战,赢下一场比试,我可以给你龙菊和阴阳松果!”
艳雪姬很痛快,我也不感到诧异。之前发生在山顶的一幕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场试比本就不公平,神农巫族以巫蛊之道着称,武道修为自然是比不上隐世宗门的高手。
所以,他们急需武道高手替他们出战赢下比试,艳雪姬自然会很痛快。
“为什么找上我?”我望着她,眯眼问道。
艳雪姬一双妖媚的美目雾气腾腾,笑道:“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很是不凡,随后一招『逼』退宋青更是带给了我惊喜,所以我就看上了你!”
不得不说,这女人很有眼光,宋青那个家伙确实不是我的对手。
“行,我可以替你们出战!果如赢下一场比试的话,你给我什么样的报酬?”我问道。
艳雪姬红唇轻启,道:“一株龙菊,一枚阴阳松果。”
“不,我要六株龙菊,六枚松果!”我立刻说道。
要这么多自然是想着我那四个兄弟以及尹轻雪,我们六个人一人一份。
艳雪姬美艳的脸蛋上涌起了一抹诧异,喃喃道:“你这么贪心?这次出世的龙菊只有十株,就算你赢下一场,最后我们神农巫族三局两胜,也只能分到七成也就是七株,你一下子要走六株?”
我尴尬一笑,没想到龙菊这么少,一下子要走六株确实有些不太地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只要三株龙菊,如何?”我笑了笑说道。
艳雪姬摇头,道:“龙菊对我们神农巫族有大用,最多给你一株,阴阳松果倒是可以满足你。只要你胜了,给你六枚!”
我微微皱眉,从价值上说,龙菊身为超凡之物自然要比阴阳松果珍稀。如果只得到一株的话,我只能给尹轻雪,那我们五兄弟岂不是『毛』都没有?
“艳老板,这样吧,我有几个厉害的兄弟,可以把他们也叫上。这三场比试都用我的人,最少给你赢两局!这样的话,你给我两株龙菊如何?”我问道。
艳雪姬仍是摇头,道:“王超,我并没有骗你,龙菊对我们一族有着特别的意义,给你一株已经算是极限了。如果再多给的话,就算是我同意,族中的其余人也不会同意的!到最后,咱们这场交易只能告吹了。”
“况且——”艳雪姬扬着雪白的长颈,微笑道:“我们神农巫族也不是无人可用,能跟隐世宗门一战的武道高手自然也是有的。我们只需要你出战一场即可,其余两场我们巫族人自己打。”
看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我知道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一株龙菊和六枚松果就是艳雪姬的极限了。
如果只得到一株龙菊的话,那……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啊。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不通过神农巫族,连这一株都得不到!
看来,我也只好接受艳雪姬这个提议了。
“王超,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出战赢下一场,我立刻把龙菊和松果双手奉上。而且——”艳雪姬妩媚一笑,『舔』着红唇说道:“我还有一份大礼相送!”
“行,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不再犹豫,点头敲定此事。
“好!”
艳雪姬笑容满面,道:“小家伙,到时候卖力一些,赢下比试,我会给你另外的奖赏!”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那两团几乎抵在我的胸膛,妖媚的脸上更是风情无限,魅『惑』如妖。
“大礼就不必了,我只要龙菊和松果!”我略微后退,与她拉开了距离。
艳雪姬咯咯娇笑,道:“先别把话说的那么死,那份大礼,可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想得到的。”
“那是什么东西?”我略微有些好奇的问道。
“先保密,等你胜了再说。”艳雪姬卖了个关子。
我撇撇嘴,也不再问,临走之前为了保险起见,我对艳雪姬说道:“虽然一切迹象都表明你是神农巫族的人,但你总得拿出点让我信服的证据吧,万一……”
“这个嘛……”
艳雪姬微微眯眼,忽然伸出雪白的小手,放在了我的脸上,轻轻的抚『摸』。
我被『摸』得一阵火大,连忙喝道:“你干什么,规矩点。”
下一刻,我就目瞪口呆!
她的手中竟是突然出现了一条红『色』的小虫子,嗖的一下子,竟是顺着我的鼻孔钻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卧槽,什么玩意?”我面『色』大变,一个小虫子竟是钻进了我的鼻孔里,这场面太诡异了!
望着我一脸惊慌的模样,艳雪姬掩唇娇笑:“自然是我养的一条蛊虫!”
“你竟然对我下蛊!”我神『色』一冷,目光犹如利剑一般向着艳雪姬扫去。
艳雪姬红唇一翘,颇为幽怨的说道:“你不是不信人家的身份么,这是证明给你看呀。”
“我信了我信了,赶紧把那玩意弄出来!”我连忙说道。
我真的很慌!
活生生的看到了一只小虫子钻进我身体内,还是一条蛊虫,太渗人了!
“切,胆小鬼!我又不会害你!”
艳雪姬风情万种白了我一眼,旋即红唇微动,玉手一扬,一道红『色』的细小影子从我鼻孔中钻出,落在她那白嫩的手心里。
看到那虫子出来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仍是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随后我立刻跟艳雪姬告辞,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呆。毕竟关于蛊术的传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
望着少年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艳雪姬掩唇娇笑。
随后她玉手一扬,朝着手心中的红『色』小虫子望去,美目陡然涌现出一抹惊讶。
原本只有一寸大小的蛊虫,身体竟是膨胀了一倍,现在足足有两寸大!
而且,更让艳雪姬震撼的是,那蛊虫的背上竟是多了两条血红『色』的纹路。
“只不过是吸取了那少年的一丝血气,你不但体型大了一倍,更是进化到了二纹血蛊的地步!”
“强大!太强大了!那少年的一身血『液』,堪称无上宝血!”
艳雪姬望着手中的蛊虫,喃喃自语,仿佛是在跟虫子说话一般。她那妖艳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抹异彩!
沉『吟』了半响,艳雪姬玉手轻抚,解下了胸前的扣子,金『色』的旗袍缓缓的滑下。
一句美妙的胴体,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艳雪姬嘴唇微动,念着一个又一个奇怪的音符,手中的血『色』小虫开始变得躁动起来,竟是爬在了她的身上,在那光滑的肌肤上四处游走。
一丝丝血气,竟是从那血虫的身上溢出,尽皆没入了艳雪姬的身体之中。
十几秒之后,红『色』的血虫像是被吸干了精血一般,瘫倒在了艳雪姬的手心中,一动不动。
“舒服~”
红唇微动,艳雪姬美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享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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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 质疑!
我刚下楼,一眼就看到尹轻雪,正在楼梯口等我。
“王枫!”看到我,她顿时一脸惊喜的迎了上来。
“久等了。”
我微微一笑。
“事情怎么样了?”她满是期待的问道。
我望了望四周,小声说道:“她确实是神农巫族的人,事情已经谈妥。我替巫族出战一场,赢了的话她给我一株龙菊,六枚松果!”
“太好了!”尹轻雪脸上一喜,可是马上就着皱眉头问道:“只有一株龙菊?”
我无奈一笑,道:“对啊,这次龙菊只出了十株,巫族给我一株已算是极限了。”
“这……”尹轻雪咬了咬红唇,脸上『露』出了一抹难『色』。
我拍了拍她的香肩,笑道:“放心,我王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果能得到这一株龙菊,我绝对会送给你!”
尹轻雪微微摇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如果只有一株龙菊的话,你给了我,那你们怎么办?”
“不要了呗!”我嘿嘿一笑。
“那可是超凡之物!无价之宝!”尹轻雪苦笑着说道。
“超凡之物又么怎样,也是身外之物。”我很坦然,既然对她做了承诺,那就要做到。
只是看着她似乎很不好意思,我微笑道:“别想那么多,就当我送给你的礼物好了。”
“王枫,谢谢你……那将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一个礼物。”尹轻雪忽然有些遏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竟是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被艳雪姬撩起来的火焰刚刚熄灭,又被尹轻雪给聊了起来,鼻尖更是传来一股股浓烈的处子体香。
我心中不得由一『荡』,右手搂住了尹轻雪柔软的腰肢,缓缓的下移,鬼使神差的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下。
“你……”
尹轻雪顿时一惊,从我怀中爬出,俏脸已是红晕一片。
旋即,她抬起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挺有弹『性』的。”
我嘿嘿一笑,随之跟了上去。
回去后我没再去其他地方,一直呆在宾馆里,养精蓄锐,准备着两天后的一战。
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但对方毕竟是隐世宗门的高手,也不是无能之辈。万一阴沟里翻船战败的话,那可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毕竟,尹轻雪还指望着我赢下这场比赛,拿龙菊去救治她的父亲。
……
吸食了血『色』蛊虫的精血之后,艳雪姬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浅蓝『色』的旗袍,上面镶嵌着淡雅的白花。
“老板,小姐求见。”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让她进来吧。”艳雪姬淡淡道。
“艳姨,听说你找了那小子替我们神农巫族出战?”一进门,夏芷兰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错。”艳雪姬点点头。
“艳姨,这太草率了吧!”夏芷兰一脸的不可思议,道:“这场比试有多重要你也不是不知道,事关超凡之物和阴阳松果。你怎么能随便拉个人来呢?万一输了怎么办?”
艳雪姬淡淡一笑,道:“放心吧,蓝儿,我自有分寸。”
“雪姬,我听说——”
这时候,蛇姥姥竟然也是从门外走出,眉头皱在了一起:“你还许诺那小子一株龙菊和六枚松果?”
艳雪姬点点头,道:“不错,这是他的要求,我答应了。”
“什么?还要给他宝贝?”
夏芷兰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忍不住道:“艳姨,龙菊和松果那么稀少,怎么能随意给人?他一下子要了一株龙菊六枚松果,这也太狮子大张口了吧!”
蛇姥姥眉头皱的更紧了,道:“第三个人只是充个数而已,三局两胜,最后一场,说不定都用不着那小子『露』面,这等贡献,怎能给他龙菊?”
艳雪姬面『色』平静,只是瞥了那夏芷蓝一眼,然后看向紧皱眉头的蛇姥姥,道:“芷兰这一场是必胜的,歆成那孩子取胜的几率只有五成。王超那一场取胜的几率有八成,这样我们的赢面很大,所以给他这些东西也不足为过。”
蛇姥姥一滞,有些哑口无言,隐世宗门的人如果那么好对付,他们神农巫族也不会找外人去迎战了。
“艳姨,对方可是隐世宗门的高手啊,你竟然对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王超这么自信,八成胜率?怎么可能?”夏芷兰摇头道。
“不错,蓝儿说得对,雪姬,你这次做事太草率了。如果输了那一场,这个责任谁来承担?”蛇姥姥脸『色』很难看。
“如果输了,我艳雪姬一力承担!”艳雪姬毫不犹豫的说道。
原本她看上王超,只有六成的胜率,但是血『色』蛊虫又让她对那个少年多了两成信心。八成胜率,足以冒险一试了。
“雪姬,我觉得还是慎重些为好。松果就算了,龙菊对我族太重要了,不容有失啊。万一他败了,你要面对族中的非议,甚至……要受到惩罚。”蛇姥姥劝说道。
“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劝。”艳雪姬摇摇头,语气很是坚定。
“唉……”
蛇姥姥和夏芷兰对视一眼,都是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用不着叹气,王超是龙是虫,两日后,自然见分晓…”艳雪姬妩媚一笑,眼中绽放出一抹光芒。
……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期间倒是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今天就是比试的时间,我起了个大早,洗刷过后,已经看到热气腾腾的早餐摆在了桌子上,尹轻雪正坐在餐桌前等我。
“全都是我自己做的,来吃吧。”她微笑着冲我招手。
足足十几道饭菜,把桌子都摆满了,可以看出尹轻雪起得很早,没少费心思。
“哇,爱心早餐,谢谢轻雪小姐姐。”马文超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望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口水都流出来了。
“那是给王枫做的!”尹轻雪连忙说道。
马文超一点不客气,筷子夹起一块煎蛋就送进了嘴里,边吃边说道:“哇,好吃!就是有点咸!”
说着,他抓起旁边的一杯牛『奶』,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
“别客气,枫哥轻雪你们也吃啊,我一个人吃不完。”马文超挽起袖子,抓起一块大肘子狂啃。
“这是给王枫的!”尹轻雪望着狂啃肘子的马文超,急的直跺脚。
我无奈一笑,走上前说道:“辛苦了,轻雪。”
她和我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我心中泛起了一抹涟漪,她这么辛苦的做了一大桌子菜,自然是想要我吃好,期待我取胜。
不多久,神农大卖场的人来了,请我过去。
“走吧。”
我们五兄弟,还有尹轻雪,一起出发了。在来人的引领下,来到了镇上的一处住宅内。
到地方的时候,那里已经聚满了黑压压的人,他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貌似都是神农巫族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我认识,一个是蛇姥姥,一个是跟在艳雪姬身边的那个美丽少女。
看到我过来,一道道充满审视『性』的目光飘了过来。
“你就是雪姬找来出战的王超?”蛇姥姥望着我,表情略微有些冰冷。
“正是。”我点点头。
“哼,真当自己是盘菜了,竟然要那么多东西!”旁边的少女,不屑的瞥了我一眼。
我微微一笑,看来这伙人对我并不太待见啊。
“小子,我告诉你,等马上雪姬来到时候,你对她说不参加这场比试了。”蛇姥姥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找了另外的人选。”蛇姥姥沉声道。
我摇摇头:“放心吧,我会帮你们赢下一场的。”
“你——”
蛇姥姥刀子般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阴测测说道:“小子,既然你不想退出,如果赢了还好。输了的话,老身就把你喂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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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2章 开打!
喂蛇?
我知道,蛇姥姥这么说并不是吓我,她那条大青蛇我可是亲眼所见,碗口那么粗,很吓人。
这时候,人群传来一股『骚』动,纷纷朝着两边散开。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艳雪姬来了。
看到艳雪姬,蛇姥姥冷冷的扫我一眼,也不再多言。
我『摸』了『摸』鼻子,艳老板一来这蛇姥姥就不再说了,看来换人是她一个人的主意,没并有经过艳雪姬的同意。
从这点也可以看出,貌似神农巫族只有艳雪姬一人支持我出战,可想而知她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啊。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更要取胜了!
艳雪姬快步走来,一身紫衣,打扮的很简单,但是她那丰腴起伏的身体却是让任何一个男人见到都眼前一亮。
那是匀称到极致的丰腴,显『露』出来的手儿,掩饰的并不彻底的半截粉项,很明地白显『露』出她肌肤的白腻,赛雪欺霜。
“都到齐了吧?”艳雪姬抬眼扫视了一圈,问道。
“艳姨,全都到齐了,但是你真的要带着这个家伙么?”夏芷兰指着我,一脸很嫌弃的模样。
艳雪姬还没有说话,蛇姥姥就开口道:“雪姬,我相信你的眼光,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让这个王超展示一下身手。我物『色』了一位少年高手,就让他们俩先比试一下,谁赢谁上。”
我一脸无语的表情,这马上都要出发了,这个夏芷兰和蛇姥姥还搞什么幺蛾子!
“不必了!王超出战第三场,这事件定了!”艳雪姬做事十分果决,一旦决定了,不管外界有多大的压力,也绝不会更改!
我颇为赞赏的望了艳雪姬一眼,这个女人很有魄力!
“唉……”
蛇姥姥叹气,既然艳雪姬这么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在族中的地位,她还是不及艳雪姬的。
“王超,你准备好了吗?”艳雪姬走到我面前,美艳的俏脸上噙着一抹淡笑。
“放心,我一定会拿出最好的状态,为你们赢下一场!”我点头,十分自信的说道。
可是,除了艳雪姬神农巫族的其余人都是投来一道道质疑的目光,夏芷兰更是嘟囔着什么吹牛皮之类的话语。
“我相信你。”艳雪姬伸出玉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旋即道:“出战的三人上前一步。”
名为夏芷兰的少女,和一位红发少年走了出来,站在了我的身边。
我微微一惊,没想到这个一直挑我刺的美丽少女,竟然也要出战。
艳雪姬俏脸威严,凌厉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沉声说道:“关于这场比试的重要『性』,我不必多说。赢了就能分得七成的天材地宝,对于我族有着特别的意义。我希望你们都拼尽全力,拿下这次比试!”
夏芷兰和名为歆成的红发少年全都高举右手,缓缓的放在心脏部位,面『色』庄严的说道:“为我巫族,拼死一战!”
“嗯。”
艳雪姬点点头,旋即玉臂一样,道:“出发!”
二十多辆山地车开了过来,载着我们朝着青苍山脉进发。
走到一半,山路崎岖难行,我们弃车步行,耗费了半小时的功夫,终于登到了峰顶。
守卫在此地的神农巫族弟子,纷纷迎了上来。
我站在人群中,打量着那株奇异的小松树。
树上挂满了紫灿灿的阴阳松果,全都成熟了,通体呈现紫金『色』,散发出一股股异香。
我眼中涌现出一抹抹火热,这松果乃是奇异之物,尹轻雪曾听族中的长辈讲过,阴阳松果能助武修悟道,提升武学境界,达到种种不可思议的武学境界,比如说火中种金莲。
这个对我来说诱『惑』力可是巨大无比,自然是因为唐仙儿体内的那缕先天罡气,只要我能领悟火中种金莲的境界,就能吸收她的那缕罡气。
先天罡气可是神仙手段,如果能被我所用,就算是面对青衣侯,我也能发出致命一击!
是以,对于那阴阳松果,我是志在必得,甚至它对我的意义比龙菊还要重要。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取胜!
“哈哈,蛇姥姥,你们终于来了!”
一道粗狂的声音忽然打『乱』了我的思绪,我抬头一看,血狼门的门主张猛和苍剑领着隐世宗门的人,缓步走了过来。
那个放言要搞我的宋青也在,只不过没看到青衣侯,似乎他并不在此地。
“咦?”
苍剑轻咦一声,视线停留在了艳雪姬的身上,瞳孔微微一缩,拱手道:“没想到神农巫族大名鼎鼎的雪姬圣女也是亲自到来,在下青衣门苍剑,见过圣女!”
我微微一惊,这艳雪姬竟然是神农巫族的圣女,怪不得地位这么高,连蛇姥姥都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哈哈,苍剑师兄,许久不见,你风采依旧啊!”艳雪姬微微拱手,淡淡一笑。
……
两帮人相互客套,我也没兴趣听,缩在神农巫族的人群中,闭目养神。
倒是旁边的靓丽少女夏芷兰,时不时的瞥我一眼,冷哼一声。
我也不在意,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较什么劲。等马上我出手大显神威,这些人也就闭嘴了。
两帮人客套了一番,随后进入了正题,苍剑率先开口:“雪姬圣女,蛇姥姥,就按照青衣侯前辈定下的规矩,我们一方出三人,三场比试,两局胜出!你们没意见吧?”
“自然是没意见的,让你们参战的人出来吧。”蛇姥姥阴冷一笑。
苍剑摆摆手,隐世宗门站出来三名青年,其中一个大高个,壮的跟牛犊子似的,一看就是个猛男。
第二个则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一名身穿蓝袍面目有些阴沉少年,身上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让我都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
看来,这个少年很不简单,是个难缠的对手。
至于第三人——
看到他的时候,我眼中掠过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个人正是宋青!
随后,我们三个也是站了出来——
宋青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略微的惊讶过后,眼神就是变得阴冷起来,他远远的望着我,手掌微微上扬,竟是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挑衅的意味十足!
我毫不示弱,远远的对宋青竖了一个中指!
这般小动作落入两方人的眼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比试还没有开打,已然是火『药』味十足。
这时,苍剑来到比试的场地,抽出背上长剑朝着地面『插』去,剑尖一下深入地面数寸之深,接着骤然身形一动,十几秒过后,就在看似坚硬无比石地上划出了一个亩许大的圆圈。
这看的不少人都心中骇然。
这苍剑的力量太强了,一剑竟是『插』入坚硬的石地之中,划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圆圈!
“好了,主动认输者,出圈者,丧失行动能力者,均都算输!现在可以各派一名弟子进入圈内了。”苍剑退出圈外后,淡淡的说道。
而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就从隐世宗门阵营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正是那个肌肉发达的猛男。
“歆成,对方看样子是以刚猛见长,你先上试试吧。”艳雪姬看了看那高大青年,当即点名的说道。
歆成答应一声后,面带一丝兴奋的走了出去,并在走进圆圈的瞬间,身上气息一涨,体表强大的劲气轰然爆发。
他的胳膊上青筋毕『露』,肌肤呈现青黑『色』,显然也是一位横练高手!
对面青年见此,不屑一笑后,一记凶猛的奔雷掌,狠狠的朝着歆成的脑门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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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3章 血祭秘术!
轰!
两人对劈一掌,强猛的劲气碰撞,宛如狂风般,席卷四方。
这两人走的都是刚猛路线,招式大开大合,强力硬撼,拳拳到肉,看起来颇为的震撼眼球。
只是那魁梧青年修为明显要比我们这边的歆成高上一截。这初始或许还并没有什么,但伴随着这种缠斗的持续下去,必然会逐渐的拉开双方的差距。
这一场比试,隐世宗门的胜算,应该要稍大一些。
而也正如我所预料,伴随着两人这般旗鼓相当的交手下来,歆成的攻势,便是逐渐的落入风下,而反观魁梧青年,则是愈战愈猛,犹如下山猛虎一般,咆哮连连,已经呈现胜势。
“赢了…”
我目光一凝,紧接着,场中便是传来一道暴喝之声,那魁梧青年醋坛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歆成的胸口之上。
歆成吐血倒飞……
“唉……”
蛇姥姥望着场中形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歆成这孩子虽然是武道天才,但跟隐世宗门这货专修武道的天才弟子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不过能战到这个份上,歆成也算是可以了。”
艳雪姬微点微头,道:“歆成潜力挺大的,以后族中资源多倾泻在他身上,大力培养。”
“哈哈哈——这第一场,是我们隐世宗门胜了!”
还不等歆成认输,隐世宗门那边的弟子就得意的叫嚣起来。
反观神农巫族这边,则是一个个的脸『色』铁青,气氛十分的压抑。
苍剑上前一步,准备宣布比试的结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被打倒在地的歆成竟是一跃而起,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眼双血红,头发狂舞,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其凶厉的气息!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气,竟是犹如蒸汽一般,从他的体表弥漫而出。
歆成整个人的气息,也是快速的攀升!
这种场面,颇为的诡异,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惊。
艳雪姬更是面『色』一变,沉声道:“不好,歆成动用秘法,血祭了本命蛊虫!”
“天呐!”
蛇姥姥失声,喃喃道:“这样一来,歆成的实力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提升,但是血祭培养了二十多年的本命蛊虫,无疑等于『自杀』!等蛊虫的血精之力一过,他不死也要残废!”
听到两人的对话,我虽然没听懂,但是也知道,歆成为了取胜,拼命了!
美少女夏芷兰此时急的几乎要落泪了,声音带着哭腔:“艳姨,姥姥,快阻止他!歆成死掉的!”
“阻止不了了,血祭已经完成,唉……没想到,这孩子竟是偷学了这种秘法。”蛇姥姥摇头叹息。
场中的比试仍在继续,望着犹如化身血魔一般的歆成,魁梧男子吓一大跳,心中生出了一股畏惧。
嗖!
血祭过后的歆成,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犹如一道血光般冲向了魁梧男子。
不只是速度,他的力量也是提升了数倍。
结果可想而知——魁梧男子被歆成一拳打飞,痛苦的倒地呻『吟』,站不起身来。
反观歆成,站在了圈的正中央,仍是带着疯狂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苍剑,等他宣布比试的结果。
只是,歆成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似乎随时都要摔倒。
场中形势一目了然,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一仗是歆成胜了!
苍剑冷冷一笑,嘴上嘲讽道:“没想到你们神农巫族为了取胜,竟是不管弟子的死活,动用如此邪术提升实力。我看他虽然胜了,估计也活不长了吧。”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宣布比试结果吧!”蛇姥姥面『色』极其难看,语气中压抑着极大的愤怒。
苍剑无奈一叹,虽然对方是使用秘术提升了实力,但也是凭借实实在在的武道修为战胜了隐世宗门的弟子,并没有违反规定。
他也只好宣布这一场神农巫族取胜。
就在苍剑的话音刚刚落下,已是到了油尽灯枯地步的歆成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地……
“快快,把歆成抬下去,我亲自救治!”
蛇姥姥大喝,痛心疾首的喊道。
神农巫族的弟子纷纷上前,七手八脚的把歆成抬了下去。
……
这一场虽然胜了,但是却废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弟子,神农巫族的人也高兴不起来。
第二场比试,隐世宗门那边并未马上派人上场,显然这一次对方是先等我们派出弟子后,才会再挑选弟子应战的。
“芷兰,你上吧,赢下这一场,战斗就结束了。”艳雪姬满含期待的目光,落在了夏芷兰的身上。
“嗯,艳姨你放心吧,我不会让歆成白白付出,这一场我必须拿下来!”夏芷兰咬着银牙,说道。
她那美丽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悲『色』,显然是为了歆成惋惜。
这时,隐世宗门也是派出人来,是那位面『色』阴沉的蓝袍少年。
我心中微微一震,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隐世宗门派出的三大弟子,我觉得这个蓝袍少年是他们最强大的底牌!
这个看起来平平淡淡的少年,给我一种极大的压迫感,绝对要比宋青强大的多!
夏芷兰对上他,恐怕会凶多吉少。
“夏小姐,你小心,我感觉那个青年很不一般。”夏芷兰出战钱,我小声的提醒道。
“哼!”
歆成废了本就心情不好的夏芷兰听到这句话,顿时怒了,指着我的鼻子说道:“你给我闭嘴!这一场我必胜,如此一来我们就取得了两胜,根本轮不到你上场了!你这个想要占便宜骗取龙菊的家伙,赶紧给本小姐滚吧!”
望着盛气凌人的夏芷兰,我无奈一笑,原本是好心提醒,没想到却被她大骂了一通。
不过看她一副自信的模样,手上应该是有真功夫的吧。
果然,随着夏芷兰踏入场中,娇躯上升腾起来的强大气息,犹如铺天盖地的山洪一般暴涌开来。
我有些惊讶,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女,竟然达到了宗师小成的地步!
那气息那修为,竟是比我还要强大一些。
“厉害,怪不得那么骄傲,倒是有这个资格!”我心中暗暗赞叹。
十八九岁的宗师小成,就算是跟龙家圣子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
夏芷兰冷冷一笑,胸有成竹的走到了场地中央。
神农巫族的人,目光紧随的也往对面望了过去。
只见隐世宗门弟子一分,从中走出来的果然是那个名叫金宇的阴沉少年。
“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吧。否则,我一动手,你就没有机会了。”夏芷兰打量着金宇,淡淡说道。
“哼,这话也正是我想对你的说的。”金宇目光微眯,脸上涌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盯着眼前这个气息强大的少女,并没有丝毫的慌张,眼底深处反而是涌现出一抹狩猎般的狂热之『色』。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夏芷兰袖子一抖,手中已是出现了一条火红『色』的鞭子。
啪!
火红『色』的鞭影,几乎是在霎那间穿透空气,宛如一条火蟒般,快若闪电般的对着金宇抽了过去。
金宇的反应似乎慢了半拍,在那鞭子即将甩到身前的时候才有所动作。
嗤啦!
夏芷兰的鞭子犹如一道电光般,狠狠的甩在了金宇的身上,瞬间出现了撕裂了胸前的衣服,一道狭长的伤口也是随之出现!
血肉模糊!
然而让人震惊的是,金宇不但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脸上反而是涌现出一抹疯狂的快意,似乎疼痛和鲜血对他来说是一种兴奋剂一般。
见一鞭中的,夏芷兰的立刻腾空而起,一脚朝着金宇的脑门踢去。
刷!
金宇突然探出双臂,竟是凭借一双肉掌,抓住了夏芷兰那满是倒钩的长鞭,一瞬间右手鲜血淋漓。
然而,他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右手狠狠的一拽,身在空中的夏芷兰顿时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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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 温最好的酒!
轰!
犹如山洪爆发一般,一股恐怖的气势从金宇的身上猛然爆发!
嗖!
以我的目力,竟然也只看见了一道光影,金宇速度陡然飙升,一拳朝着空中失衡的夏芷兰轰去!
我微微吃惊,这金宇实力果然恐怖,赫然是宗师小成的超级高手!而且他很有心机,一上来先藏拙,让夏芷兰一招得手,硬挨了一鞭子!
夏芷兰心高气傲,心思单纯简单,见金宇中招,立刻欺身而上。可就在这个时候,金宇爆发了。
他找的时机极其刁钻,正是夏芷兰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
“夏芷兰危险了!”
我目光微微一凝,眼看着金宇的拳头就要轰了上去,看那下落的方向赫然是夏芷兰那雪白细腻的长颈。
面对如此靓丽的美少女,金宇下手竟是不毫留情的杀招,颇有些辣手摧花的意味。可以看出,这家伙是个绝对的狠人!
正当所有人为夏芷兰捏一把汗的时候,她尚在空中的身子竟是猛然弯折,好像没有骨头一般,上半身和下半身折叠在一起,整个人好像化作了一个圆球,那俏丽的脸庞赫然埋到了双腿之间!
轰!
金宇这一拳几乎是擦着夏芷兰背部的衣服轰了去出,打在了空处,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气爆声!
这夺命一拳,被夏芷兰险之又险的躲开,看起来惊险而又刺激!
神农巫族这边不少人纷纷喝彩,我也是微微惊讶,没想到夏芷兰竟是会柔术,身体柔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这个心高气傲的少女,确实厉害啊!
重新落地之后,夏芷兰已是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金宇这么凶狠,竟然用硬挨一鞭子、肉掌抓铁鞭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引诱自己上钩,然后发出致命一击,果如不是她的柔术达到了“无骨”的境界,这一下她就败了!
“你的手不疼么!”
夏芷兰怒视金宇,视线落在了他那血肉模糊的右手上。
“我喜欢疼痛和鲜血淋漓的感觉,更喜欢将你这样的靓女活生生撕为两半的感觉!”金宇『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身上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盯着夏芷兰,仿佛是猎人盯着心仪已久的猎物。
“变态!”
夏芷兰娇娇叱一声,手中的火红『色』长鞭宛如一条怒蛇般,穿掠挑动,对金宇发出了凌厉的攻势。
金宇毫不示弱,出手同样凌厉,而且狠辣阴毒,招招式式都直取夏芷兰的要害。
这一次的战斗比起先前歆成二人,还要显得惊心动魄。
夏芷兰身法轻灵,修为高深,武学造诣很高。金宇修为同样不弱,招式老道,经验丰富,同时狠辣无情!
望着场中那两道纵横交错的身影,神农巫族这边不少人面『色』都是有些凝重与紧张,并不是担心比试的结果,而是担心夏芷兰的安危。
打了这么久,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夏芷兰的修为比金宇要强上一些,但是金宇的经验更加丰富,招式阴险狡诈,风格毒辣阴狠!
几分钟过后,夏芷兰已经是现象环生,如果不是凭借那出神入化的柔术,她好几次都差点被金宇击中要害!
“蓝儿的对战经验远远比不上金宇,这么打下去的话,会落败啊……”安顿好歆成的蛇姥姥已经回来,望着场中的局面,浑浊的老眼中充满担忧。
艳雪姬的眼中涌现出一抹杀机,冷冷道:“对方是奔着杀人去的,蓝儿一旦落败,下场就是死。不用打了,这场我们认输,让蓝儿回来!”
“什么?直接认输?”蛇姥姥一惊。
“蓝儿的命比这场比试重要!”艳雪姬美目一凝,说道。
蛇姥姥深吸了一口气,旋即点点头,冲着人群中喊道:“蓝儿,这一场我们认输,你回来吧!”
“不!”
虽然身处下风,但是心高气傲的夏芷兰怎么会认输?
金宇抓机会的本领太强了,趁着夏芷兰分神的这一刹那,陡然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夏芷兰连连躲闪,但是终究还是慢上了一丝。
噗嗤!
金宇五指成抓,竟是一下子撕开了夏芷兰胸口的衣服。
少女那粉红『色』的胸衣以及一抹动人心魄的雪白,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夏芷兰面『色』大惊,没想到对方这么无耻,竟然施展出了袭胸这种下等的招式。
她身为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是有着很强的羞耻心,又是在这般众目睽睽之下,夏芷兰立刻腾出手,捂住了胸口,防止春光外泄。
就在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金宇眼中涌现出一抹疯狂的笑意,狠狠的一拳,朝着夏芷兰光洁的额头打去。
一手捂胸的夏芷兰已是躲闪不及,只能尽全力把身子往旁边一偏。
砰!
金宇这一拳狠狠的印在了夏芷兰的香肩之上!
下一刻,少女纤细的身影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远远的倒飞出去。
刷!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艳雪姬竟是动了,犹如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她出现在了对战的场地之中,一把抱住了夏芷兰,玉手夹着一枚『药』丸塞入了夏芷兰的嘴中,低声道:“不要说话,运转劲气消化『药』力。”
肩膀之上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少女俏丽的脸蛋上涌现出一抹痛苦之『色』,当然这种痛苦更多的是来自心理上的。
她,输了!
“雪姨——对不起——我输了——”
夏芷兰趴在艳雪姬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心中难受到了极点,晶莹的泪珠从也眼眶中大滴大滴的落下。
“没事蓝儿,你已经很棒了,输在了经验上,以后多进行一些实战就行了。”艳雪姬抱着夏芷兰,柔声安慰道。
“不,雪姨,我输了,我们得不到龙菊和松果了。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族人,更对不起……拼了命的歆成……”
夏芷兰伤心极了,自责难过愧疚百般情绪一股脑的涌现了出来,豆大的泪珠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呵呵,傻丫头,我们怎么就输了?现在只是一比一平局,不是还有一场比试的么?”艳雪姬轻拍着少女的玉背,微笑着说道。
“就他?那个王超?”
夏芷兰声音微微一滞,愣了片刻,泪汪汪的眼中涌现出一抹无力,喃喃道:“隐世宗门的高手这么强大,王超怎么打得过他们?”
“好了,不要说了,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艳雪姬微微一笑,对于那个血气旺盛犹如烽火狼烟的少年,她始终抱有极大的信心。
这时候,金宇冷冷的盯着艳雪姬和夏芷兰两人,对方的高手出面了,他知道自己无法将这个美丽的少女撕成两半了。
金宇冷哼一声,脸『色』阴沉的走了回去。
“第二场,隐世宗门胜!”
随着苍剑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这第二场比试也是彻底的结束了。
紧接着就是第三场,该我上场了!
刷刷刷!
我还没有走到对战场地,神农巫族的一道道目光已是齐刷刷的朝着我投来。
他们都很清楚,这个名为王超的外族少年,将替他们出战最为关键的一场比试!这一次的成败,能否得到七成的天材地宝,所有的期望和希冀,全都寄托在了这个少年的身上!
“王超,加油!”艳雪姬望着我,美艳的脸蛋上充满了期待。
“王超,加油!”
在略微的沉寂过后,一道道声音已是此起彼伏的响起,神农巫族的人放下了之前对我的成见,纷纷为我打气。
就连那哭成泪人的夏芷兰,也是在略微的犹豫之后,站在了我的面前,泪痕满面的俏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王超,加油,如果你能取胜的话,我亲自给你温巫族最好的美酒!”
“行,现在就去,温最好的酒。”我微笑道。
“哼,自大狂,取胜了再说吧!”夏芷兰撇撇嘴,白了我一眼。
我嘿嘿一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的走到了场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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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暴打宋青!
宋青也是缓步走来,目不转睛的望着我,表情阴沉而又玩味。
我心中尽是冷笑,对上宋青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个讨厌的家伙,第一次见面就威胁我离尹轻雪远一点,之后在神农大卖场对尹轻雪提出过分要求,和我大打出手,更是放言下次见到要弄死我!
这一次,正好跟他算账!
“王超,真是没想到能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你。不得不说,我的运气很不错。”宋青阴测测的笑着,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杀气,“看来我并不用耗费力气找你了,就在这里把你宰吧了,让你明白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一些,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声,揶揄道:“宋青,你怎么把我的台词给说了?”
“小子,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不过马上你就明白了,我宋青,是你得罪不起的存在!”宋青杀气升腾,目光犹如一柄利剑般犀利,一副吃定我的模样。
我不屑一笑,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装啥呢,不就是青衣门的大师兄么?如果真比要身份,我千门门主的身份一亮出来,就算是青衣门的门主过来,也要低头哈腰的跟我讲话!
当然,我自然不会『露』出底细,也不再跟宋青打嘴仗,只等着苍剑宣布比试开始,狠狠的揍这小子一顿!
“隐世宗门的同道,你们都睁大眼睛,看我如何把这个王超打得满地找牙!”
宋青忽然回头,朝着身后喊道。
他穿的是一件纯黑『色』的绸缎练功服,光滑布料上的黑『色』光泽流动,在山风的吹拂下,像水波一样涟漪。
黑『色』的衣服,合配着他那白皙的皮肤,英俊的面孔,显得十分出众,引得隐世宗门那边一阵叫好声,不少人都被宋青的风姿和表现出来的自信所倾倒。
“宋师兄必胜,暴打王超!”
“宋师兄剑术出神入化,这一场是必胜了。”
“哈哈,王超,你赶紧投降认输吧,还能保住一条命!”
……
隐世宗门的年轻弟子沉不住气,纷纷叫嚣了起来。
我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回应,因为我知道最好的回应就是当着这群人的面,把不可一世的宋青给打趴下!
我微微眯眼,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朝着主持比试的苍剑望了过去。
只见他两臂放在自己膝盖上,正襟稳座在一块青石上,死死盯住我。目光好像毒蛇,只是隐而不发,给人一种巨大的威胁。
就在这时我心头一震,只感觉他的目光仿佛化作了一柄犀利无双的巨剑,狠狠的朝着我当头斩下!
我心头一惊,浑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知道对方这是剑道境界达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能够释放出剑意,攻击人的心神!
苍剑的用心可谓是极其狠毒,竟是用剑意攻击我,扰『乱』我的心神,让我心生畏惧,在接下来的比试之中,让我处于先天劣势!
那强大的剑意势不可挡的斩来,似乎要将我劈成两半,我冷冷一笑,体内龙剑气轰然爆发。
这种龙气和王霸之气融合而成的超级剑气,携带着毁灭一切霸而为王的无敌剑意,将苍剑释放出的剑意撕扯的粉碎!
剑意不是修为,而是一种自我领悟的剑道精髓。苍剑的那种剑意跟我的龙剑剑意比起来,那自然是差了不止一筹,又怎么会威胁到我?
只是这个人用心太险恶了,如果不是我身怀龙剑气,这一下就要中招,被苍剑剑意所伤。
不由得,我胸中涌现出一抹愤怒!
……
“他竟是破了我的剑意!”
苍剑面『色』一变,不过却毫不声张,立刻就恢复了平静。
随后他走上前去,大手一挥,喝道:“第三场比试,开始!”
“王超小儿,受死吧!”
宋青剧烈的呼吸了三口,脸上的皮肤泛起血红『色』,胸膛一鼓,一手兜在胯下,一手弯曲,两腿猛蹬,箭也似的掠了过来。
宋青这一动,我只觉得眼睛一花,对方已经掠到了我的面前,猛然出拳向我的胸膛。
“速度倒是可以!”我来不及多想,遇敌自然劲气勃发,两臂向胸前一个大交叉,正好架住了宋青刚猛的一拳。
一架住宋青拳头后,我暗劲爆发,发力旋绞。
宋青大吼一声,兜在胯下的另外一条手臂贴着『臀』部尾椎沿背部中线猛烈的一提,好像马竖尾巴。
顿时,他的膝盖下蹲,两只手臂的肩关节向前一错,肩膀骨头好像从肩窝中弹冲了出来,拳头力量冲劲陡然增加!
马步扎拳,竖尾前冲!咏春钳阳马!
我一绞,宋青大吼发劲,同时碰撞。我只感觉到绞力非常困难,对方的拳头猛压冲击,好像一辆火车撞击。
脚步顿时有些虚浮,身体似乎都要被这一拳冲得凌空飞起。
“好大的拳劲!”
碰撞之后,肩窝马步出劲,前压力量不可思议,我没有时间发劲硬接,心神一动,筋骨松柔,左脚后错,身体小退一寸,以柔劲泄力。
宋青的第一次进攻,被我化解,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身形分开,我略微惊讶的望了宋青一眼。这小子也不是绣花枕头,实力很强,一上来使用的是咏春的功夫,很是老道,可以看出来是个咏春高手!
只是——
我瞥了他背后的长剑一眼,青衣门的弟子跟装『逼』似得,人人背着一柄剑,他们应该都是用剑的高手。这宋青上来并不用剑,而是使用了咏春,看来有些托大啊!
就在我心念急转之时,宋青陡然之间,又出狠招。
我只见到他手掌拇指紧扣掌心,另外四指在出拳的同时弹起,向前爆伸,就好像四根被弯曲的竹子骤然解除了束缚向外猛弹。
四指关节在弹动的瞬间,发出炸蚕豆的响声,哔剥剥剥!威势惊人。
这一拳配合指功,宋青的整条手臂和拳头又好像增长了很多,一下打出了音爆的效果,四指并拢如刀尖,直接戳向我的心脏!
“铁指寸劲!”
我微微一惊,这是咏春功夫中的巅峰境界,以小巧指关节的屈伸,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这小子虽然猖狂自傲,但手上的功夫不是盖的,不愧为青衣门的大师兄!
我面『色』凝重,宋青这四指一戳,已经等于是用尖锐铁棍猛烈戳击。铁指铁指,当真是指如钢铁。
这一下如果是戳实了,我立刻就得命毙当场!
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机关头,我抱丹坐胯,将所有的精、气、神、力都集中到自己的丹田部位,施展燕收羽翼这一招!
所有的力量一瞬间浓缩到了极致,下一刻自然就是最猛烈的爆发,在燕真形中叫做一飞冲天!
轰!
全力爆发之下,我出八极掌,硬撼宋青铁指寸劲!
咔嚓!
那是骨节受到重击发出的声音,一瞬间宋青感觉五指犹如断裂了一般,传来的钻心的疼痛。
他大吃一惊,铁指寸劲可是他最为强大的手段之一,连石头能都『插』出五个指洞,不仅被对方一掌挡住,更是带给他极为剧烈的打击感!
他的铁指寸劲跟我的燕真形比起来,终究是差了那么一些!
看到宋青吃痛收手,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八极掌一共八掌,不发则以,一发就如霹雳闪电落地,不给人喘息之机。
我脚步踏燕形,又踩左侧,劈劲连发,双掌举起垂落抽打,如无数冰雹从天空砸下,暴打宋青!
宋青手指吃痛,又被我占了上风,连连躲闪之下,终于手忙脚『乱』,和我对接了一拳后,力量不够,身体被猛的击到了十几米开外,
他身体不稳,显些摔倒。
我抓住机会,咫尺天涯瞬间接近,一拳正中他的胸前锁骨,咔嚓,锁骨断裂。暗劲刺入了他的筋骨之中。
宋青口中鲜血狂飙,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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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6章 不可思议!
望着那倒在地上咳血的宋青,山顶上也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一道道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目光,也是投了过来。
无论是隐世宗门还是神农巫族,面上的表情都是有些震惊。
这最关键的第三场,本是压轴之战,强强对决。然而,这才交手不过短短的功夫,宋青就被王超打得吐血倒地!
苍剑人等,更是满脸的错愕之『色』,他们怎么都是未曾想到,他们青衣门最优秀的弟子,在那个名为王超的少年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短暂的寂静过后,压抑已久的神农巫族阵营爆发出了强烈的欢呼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涌现出浓浓的惊喜表情!
他们同样是没有想到,艳雪姬找来的这个王超竟是如此强大,三下五除二就把宋青给倒打了!
“赢了!”
紧张的身体都略微僵硬的夏芷蓝,俏脸布满了喜『色』。
“还没有…”
艳雪姬微微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听得她这话,夏芷蓝方才一惊,目光急忙望向那有些狼狈的宋青,只见得后者,正缓缓的爬起。
宋青爬起身来,目光阴森的盯着我,声音嘶哑的道:“王超,我小瞧了你,没想到你手上的功夫也是这么厉害。但是,我最厉害的是剑术!”
说话间,他缓缓地抽出了背后的长剑。
宝剑出鞘,发出珵的一道金戈之音,声音清脆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那狭长的剑身之上,漾『荡』出一道耀眼的剑光!
“倒是一把好剑!”我淡淡一笑,虽然蚩尤天月剑不在身上,但龙剑气在身,我也不畏惧他手中的这柄剑!
“王超,让你领教一下我们青衣门最强大的剑招!”
宋青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犀利的剑,他的剑势开始气势,剑意开始沸腾!
“能把我『逼』到这一步,王超你也足以自傲了!”
我站在那里,佁然不动,同样开始起势,体内的龙剑气蠢蠢欲动!
“青门九剑杀!”
宋青舌战春雷,暴喝一声,声音穿金裂石,震动长空,让很多人耳鼓生疼。
在这一刻,这片天地间,杀机惊世,宋青手中的长剑爆发出一道道剑芒,冲天而上,像是有无尽的火山在爆发!
他周身剑气纵横,仿佛有着千万道,犀利森寒,杀气冲霄。
青门九剑杀,青衣门最强的剑招!宋青也是因为练成了这一招,才坐稳了大师兄的位置!
放眼望去,整个对战场地都是剑气剑芒,一片炽烈,杀机森然,让人心惊胆颤。
望见这一幕,神农巫族众人的脸上都是涌现出凝重的表情。
虽然离的战场远远的,但仍是感觉到了那犀利的剑气,仿佛能够斩碎人的心神一般,让人惊恐!
可想而知,这一招有多么的强大!
“艳……艳姨,王超能接下这一招吗?”夏芷兰玉手合十放在胸前,眼中充满担忧。
“不知道!”
艳雪姬摇头,饶是她一直对王超充满信心,此刻心中也是没了底。宋青这一招的声势太惊人了,有一种毁灭的气息,让她都是感觉有些心颤!
“唉……”
蛇姥姥叹了一口气,喃喃道:“那宋青年纪轻轻就能发出如此强大的一击,看来隐世宗门的弟子确实强大。王超这孩子……唉,希望他能保住『性』命吧。”
蛇姥姥叹息,在如此强大的剑招下,已是认为王超取胜无望,只希望他能保住一条命!
“结束吧,能死在我这一招下,你可以含笑九泉了!”
宋青爆吼,一头黑发凌『乱』飞舞,眸子中充满了野『性』与杀戮的气息。
他握着搅动了无边风云的长剑,携带着犀利森然的剑气和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的朝着我一头斩下!
一瞬间,我整个人就被无边的剑气包裹了。
……
“这一招太强了,大师兄赢定了!”
隐世宗门那边,一名弟子脸庞狂喜,眉飞『色』舞。
“战斗,结束了……”
血狼门的门主望着场中被剑气吞噬的少年,畅快一笑。
“应该是没有什么波澜了,青儿这一招,施展的愈发犀利了。”苍剑淡淡一笑,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苍剑师兄,宋青小小年纪,就能把你们青门九剑杀练到如此地步,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剑道奇才!”
血狼门门主拱手,笑道:“恭喜青衣门了,宋青此子以后前途无量!”
“哈哈,张门主过奖了,宋青虽然有些成就,但终究还是太稚嫩了一些。如果他一上来就施展这种手段,也不会被王超打得吐血倒下。”苍剑淡淡一笑,感慨道:“这小子还需要磨练啊……”
“这就等到以后再说了,现在宋青赢了第三场比试,我们隐世宗门就赢两场,已经胜出了。”血狼门门主嘿嘿笑道:“那七成的天材地宝,要归我们隐世宗门所有了!”
“恭喜恭喜!宋青这孩子太厉害了!”
“这次能赢,多亏了青衣门啊!”
“苍剑师兄,有宋青这个剑道奇才在,以后你们青衣门要崛起了!”
……
隐世宗门的其余人纷纷上前恭喜苍剑,争先恐后。
这伙人自然是为了套近乎,讨好青衣门,等分配地宝的时候都希望占一些便宜。
对于这些人心思,苍剑是一清二楚,不过脸上仍是一副受用的表情,微笑道:“各位客气了,赢了比试,都是大家伙的功劳!”
……
隐世宗门纷纷道喜,一副喜气洋洋的情景,反观神农巫族这边,气氛则是沉寂到了谷底,情绪低落。
没想到拼了那么久,这比试还是败了,无论是谁,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唉……”
蛇姥姥叹气,望着天空一脸无奈。
“姥姥,王超还没有败呢,结果还不知道呢!”与众人不同的是,夏芷兰反倒这般说道。
蛇姥姥苦笑,道:“宋青的剑气太可怕了,每一道都像是一柄锋利至极的剑,足足上百道把王超给淹没了,他怎么还有胜算?现在看来,估计要被战成一堆碎肉,命都保不住了。”
“啊?怎么会这样?”夏芷兰面『色』一变,望向艳雪姬:“艳姨,是这样吗?”
艳雪姬狭长的美目望着前方,没有说话,蛇姥姥说的不错,被如此多的剑气淹没,别说是一个人,一块巨石也要被绞碎了,王超恐怕是凶多吉少。
只是,她的眼中仍是有着一丝隐隐的期待,期待着那个少年创造奇迹!
……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场中那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是渐渐的平息下来,上百道剑芒消失了,其中的情形也是逐渐的展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一片狼藉!
只能用这四个字形容,坚硬的石地被毁的一塌糊涂,到处都是剑痕,有的长达数尺,有的深入地下数寸。原本还算光滑的石地,此刻已是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碎石,仿佛发生了一场爆炸般。
众人都是心惊,宋青的剑气竟然有这般恐怖的破坏力。石头都被斩碎了,那身为血肉之躯的王超……
随着视线的缓缓上移,一道身影犹如山巅松柏一般傲然挺立。
当众人看清那道身影的时候,面『色』全都是一变。
站着那个人竟然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宋青,竟然是王超!
反观宋青,竟是衣衫破烂的躺在地上,浑身都是鲜血伤口,仿佛被一道道利刃割伤了一般。
“怎么可能,见鬼了?”
苍剑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幕,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结果却是发现,那个好端端站着的人确实是王超!
其余人都是同样的反应,整个山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各位,怎么都愣住了?”
我伸手弹了弹身上的一片石屑,抬起头,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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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采摘龙菊!
双方的人马都是陷入了一阵寂静,紧接着,神农巫族这边,便是爆发起了惊喜的欢呼声。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谁都未曾想到,在当宋青施展出那恐怖绝伦的一招后,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取胜的时候,结果却是败北!
只是神农巫族的人在欢喜之余,不免有些疑『惑』,这个王超到底是如何取胜的?
……
我再不看重伤的宋青一眼,缓步朝着神农巫族的阵营中走去。
这一场赢的很彻底,宋青那一招青门九剑杀确实厉害,但是跟我的龙剑气比起来,却是差远了。
剑招要想精妙,必须要有起独特的剑意,只有剑意强大,剑招才会强大。就好比一个人,剑招是肉身是根基,剑意却是精气神!
一个人的肉身再强大,如果没有精气神,那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宋青那一招的剑意充满了利犀和杀戮的意味,但跟我的龙剑气中蕴含的犀利和霸道比起来,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这龙剑气,有举世无双的龙气,有越王勾践问鼎中原的霸气,他怎么跟我比?
是以,当我的龙剑剑意一出,宋青强大的剑意瞬间土崩瓦解。
剑招没有了剑意,就像人没有了精神,他的那一招虽然声势惊人,却无法再对我造成威胁。最后,宋青自然被我龙剑气所伤!
我并没有取他『性』命,并不是我仁慈,因为隐世宗门的很多高手前辈都在这里,如果下死手,再事生端就不好了。
反正我这次的目的是赢得比试,获得龙菊和松果,只要能胜利就行,自然是不想再生波澜。
被我的龙剑气所伤,宋青身上十几条血淋淋的口子,深可见骨,鲜血横流,元气大伤!估计没有大半年的功夫,是恢复不过来的。
这样,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
“雪姬,你的眼光一如既往的老练啊,这小子看着不怎么样,谁知道竟是这么厉害!”蛇姥姥苍老的脸庞上同样是因为这场出人意料的胜利而满面红光,对着一旁的艳雪姬笑道。
闻言,艳雪姬也是微微一笑,那张俏脸上虽然还算平静,可那一双凤目中,却是泛起了阵阵异彩。
“这个家伙,竟然隐藏得这么深。”那夏芷蓝看了一眼那鲜血淋漓的宋青,然后再看看那站在场中,散发着一种凌厉气息的少年,不由得俏脸有些泛红。
当然,这并非是什么羞涩,而是夏芷蓝想起了她曾经对王超所说的那些话,什么你算哪盘菜,根本用不着你上场之类的轻视话语。
结果却是这般的滑稽,她夏芷兰败了,王超却是胜利!
这样的结果,使得夏芷蓝脸颊也是有点滚烫,这简直就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而且还是很响的那种。
……
“输了…”
与神农巫族的欢呼相比,隐世宗门那边,则是一下子安静了许多,苍剑等人的面『色』,也是变得分外的难看。
尤其是血狼门的门主张猛,尴尬到了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刚还恭喜宋青取胜来着,这转眼之间竟是这么一个结果,简直就是啪啪啪的打脸,颜面尽失!
“看来那个小子,才是神农巫族的底牌。”张猛身旁,一位面『色』阴翳的老者低声苦笑道。
“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苍剑皱着眉,声音有点冷意的问道,宋青的实力,就算是放眼江湖年轻一辈,也算得上是顶尖的层次。但眼下,那年龄看上去似乎比宋青还小的少年,却是战胜了宋青,这让得他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般难受!
“不知道,江湖上似乎并没有听说过王超这个名号。”一人皱眉道。
“苍剑师兄,如今三局胜负已分,承让了。”在苍剑等人还在谈话之时,艳雪姬却是缓步上前,淡淡一笑。。
“嘿嘿,雪姬圣女可真是请了个好帮手啊。”苍剑冷笑道。
“彼此彼此,不过如今我神农巫族三局两胜,这七成天材地宝,则是属于我神农巫族所有了,这一点,苍剑师兄应该没什么意见吧?”艳雪姬笑道。
听得此话,苍剑等人拳头都是忍不住的紧握起来,那些隐世宗门的年轻弟子更是满脸的不甘,这地宝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洗『毛』伐髓脱胎换骨不说,甚至能帮他们改变命运!
瞧得隐世宗门这些人的举动,神农巫族众多高手,面『色』也是紧绷起来,手掌徐徐的伸向腰间的武器。
“怎么?苍剑你难道并不想认账?今日之事,青衣侯前辈亲自定下的规矩,如果你们不守承诺,是不是在藐视青衣侯前辈?”蛇姥姥上前,阴测测的说道。
苍剑面『色』变幻,半晌后,才冷笑道:“放心,我隐世宗门还输得起。七成龙菊和阴阳松果,归你们!”
见到苍剑这般说,神农巫族的人这才放下心来。
“芷蓝,去摘阴阳松果!”艳雪姬挥挥手,说道。
“是,艳姨。”
少女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提着竹篮和小锤向那颗奇异的小松树走了过去,步伐很是欢快。
她身上早已罩着一件黑『色』的外衣,遮掩住了胸口的春光。
夏芷兰站在小池子旁边,纵身一跃跃到了松树之上,犹如一只蝴蝶翩然而起,身形很是轻灵。
不只是神农巫族,就连隐世宗门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夏芷兰,生怕她贪墨似的。
苍剑等人倒是闭目养神,这颗树上的松果是有数的,他们该得多少自然心知肚明,也不怕神农巫族的人搞鬼。
……
夏芷兰很是欢快的抬手,举起小锤对着一颗紫灿灿的松果一敲而下。
“噗”的一声。
阴阳松果仿佛已经熟透多时,应声的从枝头上滚落而下,掉入了下面等待多时的红『色』竹篮中。
夏芷兰见此,再没有任何迟疑的将手中小锤舞动而起。
一颗颗松果滚落而下后,转眼间就将竹篮填满了大半。
下面的艳雪姬和蛇姥姥见此,不禁相视一笑。
苍剑他们则只能苦笑不已。
十多分钟后,夏芷兰则是把树上的松果采摘一空,装了慢慢的一篮子。
“艳姨,一共是九十枚松果,全都在这里乐!”
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香汗,夏芷兰提着沉甸甸的篮子,笑眯眯的说道。
“嗯,取出三成给隐世宗门,咱们神农巫族的人从来都是说话算话!”艳雪姬微微眯眼,道。
“好。”
夏芷兰撇撇嘴,虽然有些不情愿,仍是取出了二十七枚松果,早就上前等待的隐世宗门弟子,赶紧接过收好。
分配完了松果,夏芷兰擦了擦额头的香汗,转身朝着人群中的王超望去,发现他目光四处巡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
我将附近看了一遍,都是没能看到青衣侯,心中微微有些焦急,自然是害怕他走了。
要知道,我的蚩尤天月剑还在那老东西的身上!
现在取胜了,接下来最紧要的事情自然是把蚩尤天月剑要回来。
不过想起他的条件我就很是无语,前辈高人果然都是怪怪的,要让那唐门少女听他吹一曲,才答应归还我天月剑!
不得不说,这要求实在是太奇葩了!
看来,必须要先找到唐门少女!
正在我思考着的时候,夏芷兰忽然远远的冲我招收,兴奋的喊道:“王超,走,跟我们一起去采摘龙菊!”
神农龙菊!
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尹轻雪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我心中一阵,立刻应了一声。
然后,我随着大部队一起,朝着峰顶深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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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8章 绝世瑰宝!
我随着神农巫族和隐世宗门的人,在峰顶的一处树丛前停下。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那片区域瑞气蒸腾,各种草木都在散发光辉。
仿佛是仙家的灵田,有神圣光辉笼罩,流光溢彩,精气滚滚,连普通的『药』草生长在那里都变得晶莹透亮,灵气浓郁常异。
就在那些看起来很是不凡的草木中间,几株犹如野菊花般的植物很是惹眼,通体呈现金黄『色』,散发出一股股浓郁的香气。氤氲蒸腾,彩雾流动,仿佛是一株株仙草。
除此之外,那菊花上也是散发出一股颇为熟悉的气息——龙气。
我目光一凝,看来这就是神农龙菊无疑了!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神农龙菊,货真价实的凡超之物,百年难遇的天材地宝,我的心情不由的激动起来。
其余人也是同样的表情,都是目光炙热的望着丛林中的那几株龙菊,脸上流『露』出一抹抹贪婪的表情。
苍剑等一干前辈,全都是失『色』。这种超凡之物对于他们这种武道高手来说,那种诱『惑』力绝对是致命的。
武道修为越是高深,向前便越是艰难,这就要看机缘了。像神农龙菊这等超凡之物,就是一种天大的机缘!
苍剑目光炙热到了极点,竟是由不自主的踏前一步,看样子要向着那丛林中走去。
“苍剑你给我站住,战败一方没资格采摘龙菊!”
蛇姥姥上前一步,挡在了苍剑的身前,冷声道。
苍剑眼中涌现出一抹怒『色』,只是身为败者一方,确实没有话语权。虽然对那龙菊很是渴望,他也只能无奈一笑,退了回去。
这边,艳雪姬走了出来,亲自去采摘龙菊!
之后倒也没有再发生波澜。
分配好之后,神农巫族大队人马便是赶回松柏镇,因为胜了比试,气氛倒是显得分外的不错,而在回松柏镇的途中,艳雪姬也是询问了我的来历,言语之中,倒是有着一些拉拢之意。
而对于艳雪姬的拉拢,我委婉拒绝,对于这帮玩蛊的高手,我是敬而远之!
……
一个小时后,神农大卖场三楼,艳雪姬的房间。
我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望着周围古香古『色』的装饰,我并没有欣赏的心思,反而有些坐卧不安。
想起上次艳雪姬弄了一条蛊虫,从我鼻孔中钻进去,浑身都发『毛』。这个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呆。
只是,从青苍山脉返回后,艳雪姬就让我在这里等着,说一会儿亲自把龙菊和松果送过来。
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在这里等着。
等了十多分钟,正当我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的时候,木制的门咯吱一声推开,两道倩影缓步走了进来,一道丰腴妖娆,一道纤细高挑,正是艳雪姬和夏芷兰。
我视线微微一眯,看到艳雪姬的手中捧着两个红『色』的木盒。
“艳姨,这就是我应得的龙菊和松果吧?”我望着她手中的两个盒子,微笑着问道。
艳雪姬嫣然一笑,美艳不可方物,轻轻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我嘿嘿一笑,说道。
夏芷兰白了我一眼,道:“你这么猴急干什么?”
“怎么,还有事?”我目光微微一凝。
“是啊,这次你帮我们神农巫族赢了第三场,立下了大功。事先前我说要温最好的美酒给你喝,我夏芷兰自然说话算话!”
少女挺了挺还算饱满的胸口,笑容满面热情洋溢的说道:“王超,我请你去神农巫族做客!”
去神农巫族做客?
响起蛇姥姥的那条大青蛇,我心里发『毛』,估计他们老窝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动物还有各式各样的蛊虫,我可不想去。
而且,蚩尤天月剑还没要回来,我哪有心思去做客?
“夏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们巫族我就不去了!”我歉意一笑,说道。
夏芷兰一双柳眉顿时竖起,俏脸通红的说道:“你这个家伙,我邀请你,你居然拒绝了,知不知好歹?”
我瞥了她一眼,这刁蛮的小丫头!
艳雪姬却是笑呵呵的说道:“王超,这可是蓝儿第一次主动邀请男人,你还是答应她吧。我们巫族,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也有很多自酿的美酒,外面喝不到的。”
“就是嘛,巫族可好玩了,那些虫子都很有趣!”夏芷兰笑嘻嘻。
那些虫子?
我心中发『毛』,连忙说道:“艳姨,我很想去巫族做客,但我真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抽不开身,所以还是等下次吧。”
闻言,艳雪姬美眸伸出划过一抹失望之『色』,对于眼前少年的那一身宝血,她可是颇为的渴望啊。
对于她的蛊虫来说,简直是一种神物!
“哼,你这个家伙,好心当做驴肝肺,我再也不理你了!”夏芷兰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旋即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我无奈一笑,这小丫头脾气挺火爆的啊,像个小辣椒似的。
随后,我拱了拱手,对艳雪姬说道:“艳姨,那龙菊和阴阳松果……”
艳雪姬微微一笑,道:“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自然是要给你的。”
说着,她把手中的两个木盒推到我的面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我伸手去接的时候,她那修长嫩白的食指在我的手心轻轻的挠了一下。
“这个狐狸精!”
我暗暗腹诽一句,面无表情的接过两只木盒,打开一看,正是一株龙菊和六枚阴阳松果。
这艳雪姬倒也算是守信之人。
东西在手,我自然要赶紧赶回去,把龙菊交给尹轻雪。
于是我收起木盒拱手道:“艳姨,谢谢了,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一步!”
说完,我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慢着!”
艳雪姬美目一凝,喊道。
“艳姨还有事情?”我停下脚步,皱眉问道。
“蓝儿你先出去,我有些事情要和王超说。”艳雪姬望向夏芷兰,微笑着说道。
“哼!”
少女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才转身走出了门。
“艳老板,你把我单独留下,这是什么意思?”我眯眼问道。
艳雪姬缓步走来,红润的嘴角微微上翘,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挑逗的笑容,声音柔腻的说道:“小家伙,上次我可是跟你说了,如果你赢了比试,我还有一份大礼相送!”
“哦,什么大礼?”我『摸』了『摸』鼻子,确实有这回事,她告诉我有一份全天下男人都喜欢的大礼送给我。
艳雪姬嫣然一笑,风情万种,一股媚意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这份大礼是一件绝世瑰宝,你马上就知道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眸如丝,怯中带媚,看上去带着羞赧之『色』。
一个千年的狐狸精会害羞?
很明显不会,这女的是装的,虽然很诱人,但这是一朵带毒的玫瑰,我不想碰也不敢碰!
于是就拱手说道:“艳老板,能得到龙菊和松果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那份大礼,我看还是算了吧。”
说罢,我转身就走,可是艳雪姬的一句话硬生生的让我停住了脚步。
“一枚阴阳松果,还有那件绝世瑰宝,一起送给你!”艳雪姬笑眯眯的说道。
她竟是拿出了一枚阴阳松果诱『惑』我!
我顿时不淡定了,阴阳松果可是地宝啊,虽然我已经有了六枚,但是这东西多多益善!
更何况,松果对我有大用!
“行,艳老板,你把绝世瑰宝和松果拿出来吧,我要了!”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说道。
“小家伙,你稍等片刻,我还要准备一下!”艳雪姬媚眼如丝的盯着我,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她身上那沁人的体香直往我鼻端里钻进去。
旋即,她便是转身,扭着丰『臀』走入屏风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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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风流!
望着她的背影,我『摸』了『摸』下巴,这女人搞什么鬼?
我心中有些忐忑,毕竟对方可是神农巫族的圣女,又是如此千娇百媚的一个女人,如果她打什么鬼主意,我还真的没信心能降的住她!
毕竟我对蛊术一窍不通,就算是着了道也不知道。
但是,那一枚松果对我的诱『惑』力太大了,让我移不开脚步。
就在我这般胡思『乱』想的时候,屏风之后忽然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小坏蛋,你进来吧。”
小坏蛋?
我脸上掠过一抹怪异的表情,这女人的称呼越来越过分了!
我模了『摸』下巴,缓步转到屏风后面,就看到屏风之后有一张春榻,边旁的红木桌子上,几盏床头灯散发出氤氲的光芒,那『色』调颇为的暧昧。塌上香丝锦被,房中更是熏着暖香。
最让人心动的,在左侧的那扇门后,一道丰腴的倩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身影背对我,披着薄纱,一头秀发随意的垂下,那头发乌黑靓丽,极其柔顺,而且从后面看去,身形婀娜丰满!
正是艳雪姬,没想到换了一身薄薄的衣服,披身在上轻盈如云,完美的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更是显出一种梦幻般的秀美,增添了无尽的风情。
我咬了咬舌头,收回视线,淡淡的问道:“艳老板,绝世瑰宝在哪里?”
艳雪姬微微一笑,道:“先请你看一幅画。”
看画?
我『摸』了『摸』鼻子,难道她说的绝世瑰宝就是一副画作?
随后,她弯着身子,用钥匙打开柜子,便在里面取画。
她身体弯着,丰『臀』翘起,白『色』的轻纱紧紧裹着,线条清晰,我瞥了一眼,急忙收目回光。
艳雪姬从里面取出一份卷轴,是用黄『色』的金锦包好,放到中间那张楠木金丝边大桌子上,笑道:“小坏蛋,这幅画是唐伯虎的真迹,价值连城!”
唐伯虎的真迹?!
我大吃一惊,如果是真的,那这一幅画起码能拍卖上亿人民币!
随后,我走到桌边仔细看了看,只见这幅画上,分为上下两个区域,上面乃是一座山,山上却是种满了桃树,画中的桃树已经开满了桃花,满上遍野,桃花盛开,竟是占据了整幅画的三分之二。
这幅画的下方,却是画着一条小河,河边放着一张小桌子,两名白发老者多面而坐,一名老者举着手中的酒杯,似乎正在向另一名老者请酒。
整幅画意境脱俗,充满着一种对魏晋古风的敬意,飘逸之气跃然纸上。
我只能看出这么多,毕竟不是专家。如果真的是唐寅所画,那……
我怦然心动,如果她把这幅画送给我,那最少是送给我一亿人民币,这可是一笔天大的横财啊!
南派正在重建,缺的就是钱!
只是——
她为什么要送给我这幅画,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帮她们神农巫族赢得了比试?
还有,这幅画到底是真是假?
随后,我继续朝着画作看去,左下方盖着唐伯虎的拓印,更是提了“桃花”二字,旁边是一首题词,字体龙飞凤舞,我并不能看懂写了什么。
“小坏蛋,能看懂上面的题词吗?”艳雪姬腻声说道。
她此时距离我不远,身上散发出如兰似麝的幽香,往我鼻中钻进来,这幽香即不艳俗,却又不太淡,恰到好处,让人心动。
我抬头望了一眼这个美丽的女人,娇艳欲滴,水嫩剔透,想到这样一个娇柔的女子,竟然是神农巫族的圣女,只觉得颇有些不可思议。
“艳老板,我不认识草书。”我笑了笑,说道。
“那人家念给你听。”
艳雪姬妩媚一笑,缓步上前,红唇轻启,发出清脆而又动听的声音: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我微微点头,原来题的竟是这首诗,唐伯虎的千古名作!
随后,我便是有些感叹,艳雪姬这位巫族的圣女,文学素养很深,念诗的时候朗朗上口,自有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意味,再加上她那妩媚动人的韵味,真是让人心头生醉!
这时,我却感觉自己的肩头有些异样,软绵绵的,心中疑『惑』,不动声『色』将肩膀挺了挺,只觉得自己肩头处被一软绵绵的地方压住,颇有弹『性』,我抬头一看,艳雪姬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过来了,丰满的部位靠在了我的肩头。
我微转头,艳雪姬只是看着桌上的画作,似乎还在品味诗词的余韵,那粉红『色』的灯光照在艳雪姬那美艳的脸上,白皙中带着艳红,美艳不可方物。
我心中暗想:“难道她是无意的?”
虽说对这个女人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但是能够感受到巫族圣女的丰满,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些旖旎的想法。
只是艳雪姬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目不转睛地看着画作,艳若桃花的脸上若有所思,娇躯微微动了一动,某个部位便在我肩头磨了磨。
“真是要命,她不会是想勾引我吧?”我心中叫道。
屋内寂静无声,却满是暧昧春风。
艳雪姬紧紧的靠着我,撅起丰润的小嘴,含娇带羞的说道:“唐伯虎是着名的风流才子,一身惊世的才华,却不入官场,不施展抱负。他除了画画『吟』诗就是流连风月场所,小坏蛋——”
她伸出一只白皙娇嫩毫无瑕疵的右手,在我脸上轻轻的婆娑,娇声问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啥?”我眯眼问道。
“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人不风流枉少年!”她娇笑妩媚,水嫩动人,笑嘻嘻的说道:“还有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咕噜~
我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发干的喉咙。
“少年,难道你不想风流一下吗?”艳雪姬整个人都贴在了我的身上,语言配合着动作一起撩拨。
我有些承受不了了,这个千年的狐狸精,竟是搬出唐伯虎告诉我少年要风流,还问我来不来,真是太……刺激了!
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我心中的火焰顿时熄灭了大半,一手推开艳雪姬,表情怪异的说道:“艳老板,既然你说要送给我绝世瑰宝,这幅画我就收下了。”
我心中打算,等拿了这幅画后,就找一群大师鉴定一下,看是不是唐伯虎的真迹。如果是的话,我就发了!
谁知道艳雪姬竟是摇了摇头,娇笑道:“小坏蛋,人家说的绝世瑰宝可不是这幅画!”
我顿时一脸无语的表情,问道:“不是画是什么?”
艳雪姬嫣然一笑,贝齿咬着红唇,眼眸子里春水『荡』漾,白了我一眼,轻声道:“自然是……是我啦!你……你看人家是不是绝世瑰宝?”
望着一副风『骚』模样的艳雪姬,我内心震惊,原来她说的绝世瑰宝竟是她自己,要把她自己送给我!
一瞬间,我心中仿佛火山爆发。
马上我就运转十二段锦气功心法,把那一股股邪火压了下去。
这个女人不能碰!
她是神农巫族的圣女,岂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现在这么『露』骨的勾搭我,肯定是别有目的!
只是突然之间,我感觉到脑袋里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小腹处更是传来一股股一样的感觉。
我面『色』一变,望着艳雪姬冷冷道:“你对我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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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0章 掠夺宝血!
轻纱半掩,媚眼如丝。
那氤氤氲氲的灯光,撒在薄如蝉翼的轻纱之上,更是增添了一丝朦朦胧胧的感觉,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
艳雪姬一双媚眼儿却是水汪汪的,异常勾魂,丰润的红唇微微翘起,娇笑道:“小坏蛋,人家可是巫族的圣女,矜持高贵的女人,怎么会才用下『药』这种龌龊卑鄙的手段?”
我喘着粗气,冷冷的说道:“这感觉如此强烈,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你还说没有下『药』?说,你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
我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仿佛座一即将爆发的火山,只想找到宣泄口尽情的宣泄。只是我心志坚定,仍是保持着一丝清明和理智。
我不是太监,也不是无能的男人,面对如此一位绝世尤物的撩拨,再加上那深沉剧烈的『药』『性』,如果不是顾忌着什么,早就把她扑倒了!
艳雪姬是神农巫族的圣女,地位高高在上,人又是美艳无双,要什么男人没有,为何偏偏找上我?
我可相不信单单凭借青苍峰顶那一战,就能征服这个魅力无双的女人!
既然她这么做,一定是别有目的!一位用蛊高手如果对你别有目的,那事情真的很恐怖!
是以面对这无边的诱『惑』,我仍是死死忍住,保持着一丝理智和清明!
“小坏蛋,你心思怎滴如此复杂,担心人家对你别有目的吗?”艳雪姬秀发散『乱』,娇躯上下已是香汗淋漓,那香汗珠子更是散发着一股子勾人魂魄的道味。
“我这圣女地位虽高,却是高处不胜寒,平时连个知暖知热的人都没有。族人对我畏之如虎,在我面前都是低头说话,人家平时可是寂寞的很呐……”
“我虽然年龄也不小了,但也像那些小姑娘一般,是个矜持单纯而又对爱情抱有美好幻想的女人,也渴望着自己的盖世英雄。青苍峰顶那一战,你大显神威,英姿无双,为我神农巫族逆天改命,你就是人家心目中的盖世英雄……”
她俏脸红润,眼神『迷』醉,那娇柔柔软的姿态,几乎能让天底下任何一个钢铁直男化作绕指柔。
“这就是你对我下『药』的理由?”
我死死的咬着牙,抵御着犹如浪『潮』般的冲动,冷笑道。对于她说的屁话,我是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不不,你不要想多了,人家中意你,只想得到你的心,又怎么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艳雪姬娇躯轻颤,娇声说道:“我们神农巫族部落生长着一种叫做『迷』蝶香的花儿,花开之时五彩缤纷,香气漫天,沁人心脾。这是制作香料的极品原料,桌上那袅袅弥漫的香气就是『迷』蝶香的香味。而且,这种香还带着小小的催-情效果,颇为的美妙。”
小小的效果?
感受着体内那犹如凶猛浪『潮』一般的炙热欲望,我心中暗恨,这女人果然是对我下了『药』,竟是桌上那香炉散发出的香气,简直是防不胜防!
这『药』『性』也太剧烈了,感觉整个人就像是一座积压了千年的火山,正到了爆发之际。脑袋中更是昏昏沉沉,强大的『药』『性』侵蚀着意识和理智。
感受着怀中犹如美女蛇一般的女人,我咬了咬牙,心中一狠推开了她。旋即盘膝坐好,强大的意志力守着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运转彭家十二段锦,想要『逼』出那『迷』蝶香之毒!
……
艳雪姬望着眼前犹如老僧入定的少年,美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震惊之『色』。
她的容貌和风情足以魅『惑』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一颦一笑都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她如此引诱这少年竟是不为所动。
更为可怕的是,她连『药』『性』深沉猛烈的『迷』蝶香之毒都用上了,他竟然还是能抵挡得住。
由此可见,这少年的意志和心『性』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起码这是她见过的心志最为坚定的少年!
但是,一丝血气就能使得她的血『色』蛊虫进化的少年,艳雪姬怎么会放过他?
她迫切需要这少年身上的宝血,来喂食她的蛊虫!
当然艳雪姬是一个精明的女人,不会做出杀鸡取卵这种无脑的事情。如果杀了这少年,确实能得到她的一身宝血,但这是饮鸩止渴!
要知道,她身为巫族圣女,可是养了千千万万的蛊虫,这一身宝血可不够那些蛊虫吸食的。
所以她要征服这少年,要让他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对她言听计从,这样她才能源源不断的获得少年身上的宝血!
是以,艳雪姬就采取了这一招,先诱『惑』再下情蛊。
巫蛊中有一种情蛊,此蛊乃是花蛊的一种,以养蛊女子的血肉培植,三月开花,极其艳丽。养蛊者采下蛊花做成情蛊,在自己钟情的男人身上下蛊。中蛊者除了下蛊女人之外不得思情欲,否则蛊虫就会啃噬他的心,叫他痛楚难忍,每思一次,心痛更甚,九十九日后,心痛至死。
情蛊是蛊中的极品,要是中了它,人就会失去意识,整个人都臣服于下蛊之人。中蛊的人会认为自己爱上了下蛊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在那个人身边。只要有情蛊,就可以让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只要下了情蛊,王超从此以后就会彻底沦为她的裙下之臣,沦为她的吸血玩偶!她的蛊虫也会因为源源不断的得到少年身上的宝血,持续进化!
这,才是艳雪姬真正的目的!
要下情蛊,必须是对方在情动之时,尤其是在行鱼水之欢的时候下蛊最佳。艳雪姬费尽心思,百般挑逗,就是要让王超情动。
可惜,这少年心坚似铁,到了这种地步仍是不肯就犯。
“真是个骄傲的人啊!”
艳雪姬微微眯眼,心中生出一丝钦佩的感觉。
只是为了使得自己的蛊虫进化,为了使得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她必须要将计划进行下去。
身为巫族圣女,艳雪姬自然明白这世界上唯一的道理就是实力!
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她的实力也将会随着蛊虫的进化而得到大幅的增长,甚至能灭掉青衣侯!
十年前,青衣侯差点灭了神农巫族,连老巫主都被他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身死他乡。
老巫主是艳雪姬的养父,对艳雪姬恩重如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亲人。
可想而知,艳雪姬对青衣侯的仇恨,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灭了青衣侯,为老巫主报仇!
是以,夺取这少年的一身宝血,使得蛊虫进化,对艳雪姬来说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望着眼前处于苦苦挣扎之中的少年,艳雪姬冷冷一笑,心中喃喃:“我有千百种手段,看你能坚持到何时?”
说话间,她玉手一挥,一道劲气弹『射』而出,打开了红木桌上另外一座香炉的封口。一股浓郁的异象,迅速的扩散而出。
这是艳雪姬配置的另外一种『药』物,名字叫做菩萨欢喜散,比『迷』蝶香的『药』『性』还要猛烈!
艳雪姬媚眼欲滴,俏脸泛着红晕,身子直接贴了上去,洁白无瑕的玉手轻抚着少年的脸颊,颇为幽怨的说道:“小坏蛋,你还要冷落人家吗?”
此时一双玉手就在我眼前,晶莹如玉,那张魅『惑』的俏脸上,此时却又带着楚楚可人之『色』,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眼儿,似乎在说话一般,含娇带俏,让人心动。
轰!
我只觉得身体中一声巨响,仿佛是什么东西炸裂了一般,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也是烟消云散,意识完全的丧失,只想陷入无尽的沉沦之中。
我低吼一声,血气沸腾,犹如饿狼一般将她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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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1章 至刚至阳的神物!
那女子的娇躯温热如火,娇躯压在韩漠身上,二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韩漠却只觉得她的身体柔若柳絮,几乎没有多少重量,但是身体丰盈,虽然隔着亵衣,却能够充分感受到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的弹『性』和丰润,特别是她胸前那两团丰盈,挤压在胸口,实在让人感到欲火焚身。
韩漠是个热血男子,虽然『性』情谨慎,但是此刻间被那魔鬼般火热的美妙**压住,感受着那股丰腴与弹『性』,却也是血脉喷张,脑中更是想着此女在先前的正厅表演那暧昧无比的妖艳舞姿,那浑圆的翘『臀』,那丰硕的胸脯,那白皙的肌肤,那挑逗的动作姿势,只觉得自己下面忽地挺立起来,竟是挤进一个缝隙中,那却是女子的两腿之间。
韩漠只感觉全身一阵快意,耳边更是听到那女子的**:“将军,你……你就这般欺负奴家吗?你轻一些……奴家都要被你『揉』破了……!”那女子呻『吟』完,却压低声音道:“韩漠,你老实一些,莫『逼』我杀你……!”
韩漠感觉自己下身深深挤进女子两腿间,那女子似乎有些适应不了,动了动娇躯,他下面却是顶上了那女子的小腹处,更是一阵温热,竟是忍不住将手环上去抱住了女子的纤腰,低声道:“艳老板,我刚说过,有时候演戏,就会假戏成真的……!”
“轻一点……缓一点……将军怜惜奴家些……!”女子出『骚』媚入骨的呻『吟』,随即轻轻娇笑,声音娇媚,却轻若蚊蚁:“韩将军是何时知道我的?假戏成真,你可莫忘记,我可比你大上许多,你莫非对我一个老太婆很有兴趣吗?”
这个魅『惑』入骨的尤物,当然不是别人,正是与韩漠有过赌约的艳雪姬。
荒郊客栈,韩漠与艳雪姬以金佛为赌局,最终是赢了艳雪姬,更是约定艳雪姬的人保护自己和韩玄昌一年。
艳雪姬后来是派了手下四将之中的瘦麻杆和猴子负责暗中保护韩漠和韩玄昌,不过那二人却是神龙见不见尾,也不知什么时候便出来帮一下。
至于这位艳雪姬,韩漠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份极其神秘,与白夜郎颇有瓜葛,更知道这艳雪姬的年纪早就过了三十岁,应该有三十三四岁,那是正儿八经的熟『妇』,不过她的容貌和身体却不知什么原因,与二十三四的少*『妇』一般,那肌肤更是滑嫩胜过十六七岁的少女。
艳雪姬的保养之道,可称独步天下。
少女的肌肤,少*『妇』的身材和容貌,熟『妇』的风情和妖艳,这种奇怪的组合凝合在艳雪姬的身上,反但不会让人感觉有半分的反感,有的只是无尽的风情诱『惑』。
“艳老板的动作和身上的香味,比之天下女人都不同,只要多想一想,就能知道的。”韩漠轻声道,在厅中艳雪姬跳舞时,他就有种熟悉感,后来闻到艳雪姬留下的余香,细细一想,也就想到是她了。
他当时自然很惊讶,甚至怀疑自己的判断,但是进到屋里听到艳雪姬那酥软的声音,自然是确定了。
“你还真是聪明!”艳雪姬腻声道。
韩漠虽然运起《长生经》,但是此时对他的气血并无太大的平复作用,反是艳雪姬身上那幽香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更有那下身顶在艳雪姬那平坦的小腹处,全身的气血翻滚,压低声音:“艳老板,为何要演这出戏?莫非你的雅兴变了,不爱赌博爱演戏?”
艳雪姬吃吃轻笑,道:“我现在即爱赌博,也爱演戏……!”又开始呻『吟』:“将军,奴家……奴家为你换个姿势……奴家都要被你撕裂了……!”
韩漠苦笑道:“艳老板,你能不能不要叫成这样……我实在……实在有些让人受不住……!”
“原来你果真喜欢老太婆。”艳雪姬扭动身体,似乎是想将二人紧贴的身体拉开一些,媚声道:“看来老娘的魅力不减当年,你这般的小家伙对我还是有兴趣……!”
她却不知,她这一扭动,韩漠下面的坚挺顿时再次滑入到一个奇妙的所在,深入进去,只听到艳雪姬竟是“嗯”地轻『吟』一声,这一声呻『吟』,与之前大不相同,竟似是从内心所出,带着鼻音,端的是让人心神悸动。
韩漠虽然在此生并未行过人事,但是他前世并不缺乏这个经验,猛地明白,自己下身滑入的地方,正是艳雪姬的神秘幽泉之所,艳雪姬这一声轻『吟』,只怕是因为自己触碰到了她的紧要之地,所以才自然地呻『吟』起来。
韩漠甚至在这一瞬间感受到艳雪姬的娇躯轻轻颤抖。
艳雪姬的亵衣,乃是轻丝所制,极是轻便单薄,如同蝉翼一般,那结实丰润的两条大腿之间,自然也是单薄的很。
艳雪姬并没有忘记『迷』『惑』外面听房之人,又出『骚』媚入骨的声音:“将军喜欢这个姿势吗……唔……慢一些……!”
“什么姿势?”韩漠低声问道。
艳雪姬伸手在韩漠的腿上掐了一下,低声道:“臭小子,你在调戏老娘吗?”
韩漠咧了咧嘴,忽地高声道:“唔,好白的屁股,本将军……喜欢你这样……像母狗样趴着……!”他话声刚落,就感觉腰间又是一疼,那是被艳雪姬又拧了一下。
“你……你说谁是母狗?”艳雪姬竟是咬住韩漠的耳朵,低声骂道:“你敢骂老娘?”
韩漠苦笑道:“不是要演戏吗?就你一人在演,只怕没人会信的……!”
艳雪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兀自低声道:“再要出言不逊,老娘可对你不客气……!”提高娇滴滴的嗓子:“轻一些……将军,你如此威猛……奴家受不住……!”
她那妖媚的呻『吟』,又让韩漠受不住,此时下面还顶在艳雪姬的幽泉之所,一时血『液』翻滚,竟是悄无声息地提『臀』往上慢慢深入,不知不觉中,竟然更是渗透进去一些,虽然有亵裤阻隔,但是韩漠分明感受到那紧绷的挤压,就似乎已经进入了那个地方一样。
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此生的这第一顶,竟是顶在艳雪姬的幽秘处,虽未真的进入,但是其间的刺激感,却比进入要刺激得多。
他分明感受到艳雪姬的娇躯又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那两只手,一只手抓着韩漠的肩头,一手抓着韩漠的腰间,竟然都用力紧抓,鼻中又出一声轻『吟』,两腿似乎痉挛,紧紧夹住,竟将韩漠那地方夹得更紧。
她的两条美腿笔直而修长,圆润中却又是结实无比。
韩漠忍不住又提『臀』往上顶,热血沸腾下,很想钻到深层。
“不要……使坏……!”艳雪姬似怒非怒,低声斥责一声,又提高呻『吟』『荡』音:“快……将军快一些……奴家……奴家好舒服……唔……奴家爱死将军了……!”
她一阵呻『吟』过后,竟是瘫软在韩漠的身上,轻若柳絮的娇躯一动不动,任由韩漠那处顶在她的幽泉处,也任由韩漠的手儿抱着她纤细无骨的柳腰,红唇轻张,呼吸微促,那酥胸随着气息起伏着,挤压在韩漠的胸膛。
屋内顿时归于沉寂。
韩漠凝神细听,便听到屋顶处响起一阵极为轻细的声音,心中清楚,那定然是在外面偷听的家伙。
他和艳雪姬一时都没有动,二人躯体紧紧贴在一起,艳雪姬吐气如兰,呼吸间,气息的香味与她身上的体香混合在一起,钻进了韩漠的鼻子里,让韩漠下身依旧坚挺地顶在那里。
韩漠的手儿也不知何时已经搭在她的翘『臀』上,浑圆结实,那是很轻易便能感受到翘『臀』上的光滑,温热的很,两瓣肥美的『臀』儿形成一个美妙的香『臀』,韩漠甚至忍不住以一根手指在半边雪白丰满的『臀』瓣轻轻划动,虽有丝般的亵衣,却是光滑如玉,娇嫩之感比之年轻少女更是胜过许多,想来是一直习武,这香『臀』儿也是练得光滑结实。
这种暧昧的姿势静止了也不知多长时间,就感觉艳雪姬的身体动了一下,韩漠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脖子竟然一寒,似乎有刀锋抵在自己的咽喉处,而艳雪姬的身体已经从自己身上爬起,隐约中,见到艳雪姬跪在春榻上,就在自己身边,一只手儿拿着寒幽幽的匕,正抵在自己的咽喉处。
“臭小子,敢趁机占老娘便宜,你还真是不怕死!”艳雪姬的声音冰冷,方才那股妖媚入骨的感觉尽去,就似乎是另一个人。
韩漠没有畏惧,只是淡淡道:“艳老板,倒不是我占你便宜,只不过……你觉得刚才那种情况下,我若没有丝毫的反应,会正常吗?要么我不是正常男人……要么,你不是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女人……可惜这两点都不存在,一个正常的男人碰到你这样足够吸引人的女人……总要有些故事的!”
艳雪姬手中的寒刃在韩漠的咽喉出轻轻滑动,瞬间又吃吃娇笑起来:“韩将军向来能言善辩,你这般喜欢欺负女人的家伙,我该不该杀你?”
“天地良心!”韩漠正『色』道:“我韩漠对女『性』向来尊重,从不欺负……有时候无非是欣赏而已,艳老板这样的绝世佳人,那是能够『迷』倒天下人,我不过一凡夫俗子,又怎能抵抗得了……!”
“花言巧语!”艳雪姬噗嗤轻笑。
“艳老板想杀我,这个时候也是不该动手的。”韩漠轻叹一声,“否则艳老板可就成了不信不智之人!”
艳雪姬收回刀,竟是躺在韩漠的身边,侧躺着面对韩漠,“哦”了一声,轻轻道:“不信不智?要杀你,举手之间,何来不信不智?”
“艳老板莫非忘记你我二人的赌约。”韩漠低声道,虽然艳雪姬那火热妖娆的身体已经离开,但是韩漠下面却没有平复下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平静道:“一年之期未过,艳老板亲手杀死我,这可就违背了你的诺言。”
艳雪姬娇滴滴地道:“那又何来不智?”
“以艳老板的身份,甘心听贺学之差遣,更是甘心在这里接客……!”他说到这里,感觉自己腿上一阵疼痛,又是被艳雪姬拧了一下,只能道:“你这般委屈自己,自然是有所图……若是杀了我,前功尽弃,恐怕是不值得……岂非不智?”
艳雪姬吃吃笑着,气息如兰花,飘香动人,“韩将军倒是很聪明!”
“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韩漠低声道:“如果贺学之令艳老板陪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艳老板为了目的,难不成还真的会……!”
艳雪姬轻轻一笑,轻声道:“如果不是你,而是其他男人,我会让他碰不上我的身子,但是出去的时候,却以为做了该做的一切……你要不要试一试……!”
韩漠轻轻一笑,“不用,我向来不喜欢尝试幻『药』!”
他自然之道,如果是其他男人,艳雪姬那是要用上『迷』*幻*『药』,让那些男人虽然碰不上她的身体,在幻觉中却感觉与她交合过。
这一种『药』虽然难求,但是艳雪姬这种人物,肯定是有的。
“艳老板屈身在此,却又是为何缘故呢?”韩漠轻声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以艳雪姬的武功,出神入化,怎会甘心听凭贺学之差遣,她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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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章 迷雾般的女人!
艳雪姬贝齿咬着红唇,俏脸上红润一片,眼眸盈盈似水,娇美的说道:“小坏蛋,自然是想得到你啊!”
呼~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望着这个妖艳如狐的女人,颇感头疼。
她是神农巫族的圣女,自然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虽然刚才意识模糊,但我也是依稀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正要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她却是阻止了我下一步的动作。
这也就充分说明,她今天搞出这么一出,并不是想要和我进行鱼水之欢,只是用种这方式来掩盖她的真实目的!
更加让我感到疑『惑』的是,我已经中了招,整个人完全被情欲支配,艳雪姬为什么会突然给我解了毒?
我可是模糊的记得,她似乎喂了我一枚『药』丸,然后体内的『药』力就犹如退『潮』一般的消散了。
难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我觉得不大可能,因为我很早就清醒过来,只是装着昏『迷』的样子。我一直在感受自己的体身,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对于艳雪姬的所作所为,我真是有点搞不懂了,她到底要干嘛?
刷!
我猛然探出手,朝着她雪白的天鹅长颈抓去!
艳雪姬心中一凛,下意识的想要出手阻挡,不过脑海中念头一闪却是硬生生的止住了,任由少年扼住她的咽喉。
我微微一惊,没想到艳雪姬竟是不躲不闪,这么轻易的让我抓住了她的要害!她可是巫族圣女,自然是武道高手。
只是,她一双水汪汪的媚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坏人,你么怎这么对人家?”她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再配上那副模样,几乎让人心碎。
“戏精!”
我心中冷笑,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厉声道:“艳雪姬,你最好老实承认,究竟对我有何目的!”
“没有任何目的,我只想与你亲热温存。”艳雪姬痴痴地望着我,好似一个痴情的女人。
“谁信你的鬼话,老老实实交待,否则我扭断你的脖子!”我冷冷的盯着这位女影帝,眼眸中闪过一抹强烈的杀意。
艳雪姬一双狐媚眼儿泪汪汪一片,泫然欲涕的说道:“你……你真是个负心人,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与你温存,甚至主动献身。要知道我可是巫族的圣女,如果被族人知道我这么做,人人都会骂我是『荡』『妇』……为了你,我连名誉都不要了,你竟然这么对我,要杀了我。”
“你杀吧,我让你杀!能死在你的手中,我也心甘情愿了!”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太假了,真是太假了,刚认识不到三天,这女的就对我爱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李美儿或者田静对我说这种话我自然信,但是这个艳雪姬嘛,打死我都不信!
可是她死不承认,能拿她怎么办?难道真的杀了她?
这可是白痴的行为!
我敢打包票,只要我杀了艳雪姬,绝对走不出这个门。这神农大卖场,到处都是巫族的人,自然不乏高手。
当然就算能走出这个门,杀了巫族圣女那可就是招惹来了天大的祸事,估计整个神农巫族都会找我报仇。
跟一群养蛊的为敌,我可没那兴趣!
再说,她的功夫绝不在我之下,就算是想杀估计也杀不掉。
“你这个坏人,负心汉,竟然想杀我,真是太伤人家的心了……”艳雪姬伸出小拳头捶我胸口。
我很是头疼,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是平白无故的被这个女人摆了一道,玩弄于鼓掌之间,我很是郁闷,总不能就这么离开吧?
盯着眼前丰腴柔美的艳老板,我眼珠一转,嘴角『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对你。”
我歉意一笑,松开了她的脖颈,右手猛然下移。
艳雪姬娇躯一颤,眼底深处涌出一抹凌厉之『色』,不过马上就消失不见。
“小坏蛋,你干嘛?”艳雪姬娇嗔一句,旋即扭了扭身子,似乎想要逃离我的魔爪。
我嘿嘿一笑,另一只手拦住她那纤细的腰肢,轻佻的说道:“雪姬姐姐,既然你对我一往情深,那我就成全你,入了你的意,把我整个人都交给你……”
说话之间,我手掌下移,落在腰肢下方……
艳雪姬心中闪过一丝的慌『乱』,立刻挣扎,哀求般的说道:“现在我身子疲累,已经不想要了,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这……这种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我立刻摇头,笑道:“这种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除非你对我是别有目的。”
艳雪姬瞥了瞥丰润的红唇,道:“人家对你当然是真心的。”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我心中冷笑,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不一会儿艳雪姬就有些承受不住了,脸红的像是火烧一般。
艳雪姬如那受惊的小兔儿一般,每一寸肌肤全都绷紧起来。
我微微诧异,看她这反应不是装的,竟然是犹如黄花处子一般?
难道这熟透的绝世尤物,还是个雏?
脑海里刚生出这个想法,我就摇头否决,怎么可能呢!
“你……你别弄了,我告诉你实话!”艳雪姬很是不堪的说道。
闻言,我心中一凛,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眯眼望着她。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艳雪姬长松了一口气,像是逃离了魔掌的小姑娘一般。
我立刻说道:“还是那句话,你今日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何目的?”
艳雪姬无奈一叹,凄美的笑着,说道:“我就是看上了你,想和你成为最亲密的人。”
我皱眉,也不在这个问题上与她纠结,继续问道:“既然你是抱着这个打算,为何中途给我服下解『药』?”
“因为……”艳雪姬咬着红唇,娇羞无比的说道:“因为真到了那一步,我害怕了。”
“害怕?你这种妖艳如狐的女人,恐怕是风月场的老手,怎么会害怕?”我不屑的笑道。
“唉……”
艳雪姬叹了一口气,苦笑道:“看到我这样子,人人都以为我是一个风『骚』的女人吧,你也不例外。可是男女之事,我从未经历过,我……我还是个黄花大姑娘!”
“骗鬼呢?”
我撇撇嘴,说道:“你这个妖精,一颦一笑都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了,还说自己是处子,谁信啊?”
艳雪姬收起了放浪的姿态,俏脸上尽是苦笑:“我六岁那年被老巫主带回神农巫族,修行了十八年的蛊术,期间从未接触过任何男人。之后就成为了巫族的圣女,高高在上的同时意味着寂寞,身边不会有人靠近!”
“我虽然做了巫族的圣女,但也是青春年华,也是怀春的年纪。但是那些男子见到我都远远的躲开,跟我说话连头都不敢抬!这样的男人,我又怎么能看得上?”
“而且,神农巫族有些蛊术必须是处子之身才能修炼,所以在学会这些蛊术之前我不能破身。就是这么多因素加在一起,直到现在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望着艳雪姬,我能感觉到她说的并不是假话,圣女确实是这样,高高在上,要保持处子之身,意味着纯洁无瑕。
“只是你这风情无限,并不像是未经人事的女人啊。”我狐疑道。
“我是天生的狐媚之体,专门勾男人魂的。”艳雪姬吃吃笑道。
“狐媚之体,这是什么体质?”我微微一愣。
“就是这种……”
艳雪姬轻咬红唇,媚眼如丝的望着我,那目光犹如一道道电光,电的人心头酥麻。她骨子里散发出一股股浓浓的风情,让人心头生醉,想要沉沦其中。
这简单的凝视却有这般勾魂的风姿,别的女人是学不来的,如此看来艳雪姬还真是一个天生的风情尤物,也就是她说的狐媚之体。
“小坏蛋,你现在相信了吧,人家对你真是别无企图,只想那……”艳雪姬轻声,一脸羞涩道:“只是进行到那一步,我心中害怕了,就给你解了毒。”
“这……”
我挠挠头,望着眼前的女人,似乎说的合情合理,但是某个地方又有些不对。
我整个人都『迷』茫了,感觉她就是一团『迷』雾般,不知道她说的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真是个难以捉『摸』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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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3章 泪流满面!
艳雪姬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自然也知道如何对付一个聪明的人。
她虽然谎话连篇,说的却也有真话。
巫族圣女在修成本族几种重要蛊术之前,是不能破身的。
这些蛊术极难修炼,没有个几十年的功夫是练不成的。因此,神农巫族的圣女一般都是老处女。
艳雪姬也不例外,虽然三十有三,却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
对于聪人明来说,这种真话套着假话的说辞,是最为好使的。
艳雪姬如此做,就是不想跟王超撕破脸皮。虽然她的计划失败了,但拥有这种宝血的少年万中无一,她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肯定不会放弃。
只有把关系维持好了,才能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自然是找到王超身上的纯阳之物,清除一切的阻碍,最后再下情蛊!
……
“真是个缠难的女人!”
我心中无奈一叹,已经不想跟艳雪姬再做纠缠。如果闲着没事跟这个绝世尤物打情骂俏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只是我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
除了蚩尤天月剑之外,神农龙菊必须要尽快送到尹轻雪的手中。
只是今天被艳雪姬摆了这么一道,就这么走的话,岂不是便宜了她?
我刚穿好衣服,就感觉到一个香喷喷的娇柔美体贴了上来,耳边传来一道颇为幽怨的声音:“你就这样走了吗?”
我点点头,道:“我有事要办,先走步一。”
艳雪姬娇声说道:“小坏蛋,你把联系方式告诉我。什么时候我想通了,就……就去找你,任……任由你胡来。”
我背对着她,心中冷笑,这个女人还想着勾搭我,以完成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沉『吟』片刻,转身望着她,问道:“联系方式可以给你,但是前提你得听话。”
艳雪姬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喃喃道:“我整个人都要给你了,自然是听你的话。”
“是么?”
我微微眯眼,然后面带坏笑像是骗小孩子一样,说:“现在上前来,到我跟前来!”
“你要干嘛?”
艳雪姬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美艳的脸蛋上有着一丝惊慌之『色』。
“不想干嘛,只想让你乖乖的过来让我打几下屁股而已!”我微笑着说道,既然这个女人玩弄我,我就羞辱她!
“你……你无礼!”
艳雪姬微微一惊,没想到对方竟是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巫族圣女,又怎么会受得了这种侮辱。
“那联系方式就算了,永别了,艳老板。”我说完这番话,站起身来作势就要走。
“等等!我……好吧,你这个坏人!”
艳雪姬看着我的背影欲言又止,几番挣扎,终于一咬红唇,艰难的出声了。这个少年对她太重要了,身子几乎都给他了,被打几下又算得了什么呢,就当调情了。
我嘴角微微勾起,转过身去继续像老爷一样坐下,然后道:“想通了么?那么就乖乖过来!”
“你这个坏东西,专门欺负人家,呸!”
艳雪姬俏脸发烫,咬着红唇慢慢走上前来,一双丰满修长的美腿微微发抖,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看起来真有几分可怜。
“转身爬在桌上!”
女人来到身边,一股诱人的体香钻进鼻孔,我深吸了一下,这才继续吩咐。
艳雪姬娇嗔了我一眼,缓缓弯下柳腰,双手支撑在红木桌上。
我心头一热,因为红木桌不是很高,艳雪姬必须尽量向下弯腰,那双修长的玉腿因为这姿势也站得笔直,光滑浑圆的曲线实在让人难以保持淡定。
我贪婪的打量着眼前的美『妇』,真是一个极品尤物,凸的地方完全发展出这个年龄段女人特有的丰腴,而凹的地方又完全不逊『色』于少女的苗条,简直就是一副十足的魔鬼身材。
我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然后扬起手,一巴掌就抽了下去,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呜……”
艳雪姬没想到我抽的那么狠,火辣辣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的一颤。
我扬起手又是接连的扇了几巴掌,艳雪姬宛如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受到大人的处罚,老老实实的根本不抗议,要是让神农巫族的族人知道,平时高贵尊崇的圣女大人居然在自己的房间里,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如此对待,肯定会惊讶得吞掉自己的舌头。
一连打了十几下,狠狠的出了胸中的那口恶气,我才收手。
我下手很重,估计已是打得红肿了。
再看艳雪姬时,她美目含泪,羞愤的望着我。
“这是对你图谋不轨的惩罚,下次再敢这样,就用鞭子抽!”我轻『揉』了几下,嘿嘿笑道。
“你这个坏蛋……”艳雪姬仍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脸幽怨,楚楚可怜。
随后,我也不再耽搁,告诉了她一个电话号码,拿着阴阳松果和神农龙菊急匆匆的出了门。
等到少年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艳雪姬身上那种楚楚可怜的娇柔姿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感受着那处传来的一阵阵痛感,她的眸子中散发出一抹冷意。
“小家伙,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艳雪姬冷冷一笑。
……
我带着宝贝直接回到了之前所住的宾馆。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尹轻雪。她正在走廊里朝着门外张望,表情很是焦急。
原本她是要随着一起去的,可是神农巫族并没有让他们同行,她和马文超一行人只好回到宾馆,等待消息。
现在,尹轻雪并不知道青苍山脉的比试结果。
“我回来了!”
我喊了一声,快步走上前去。
尹轻雪立刻望去,看到是我,眼中一喜,立刻跑了过来,很是期待的问道:“王枫,比试怎么样了?”
望着眼前期待万分的少女,我心中长松了一口气,终是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如果拿不回龙菊,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尹轻雪。
“幸不辱命,赢下了比试!”我微微一笑,说道。
“赢……赢了?!”
尹轻雪美目瞬间瞪大,巨大的惊喜瞬间溢满了心间,使得她的娇躯微微的颤抖。
“那……龙菊呢……?”
略微颤抖的声音,蕴含着少女强烈的希冀。
我从怀中取出一支红木盒,递到了尹轻雪面前。
她伸手接过,缓缓的打开,看到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株植物,形似野菊,通体散发着氤氲的光泽,灵气环绕,精气磅礴。
正是神农龙菊!
正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神农龙菊!
一瞬间,尹轻雪激动至极,泪流满面!
为了救父亲的命,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来到危机四伏的无人区,要从众多高手中抢夺龙菊,这压力真的太大了,犹如一座大山般压在了心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压的她深夜独自流泪……
可是就在现在,神农龙菊就在她的眼前,所有的压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直以来压抑的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犹如洪水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还哭了呢?”我望着眼前的女子,有些心疼的说道。
尹轻雪任由热泪洒面,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王枫,这……这龙菊是给我的吗?”
“自然是给你的啊,之前我对你说过,一定帮你弄来一株龙菊!”我笑了笑。
“给……给我的!”
一瞬间,巨大的幸福感铺天盖地的袭来,将她的一颗芳心撕扯的粉碎!
尹轻雪激动到极点,只感觉眼前的情景如梦似幻。他拿着一株足以让全天下的武者疯狂的超凡之物,要送给她!
她只觉得,这是全天下最大的宠爱!
“王枫……”
尹轻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直接扑进了男人的怀中。
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
更凶猛的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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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4章 唐仙儿的电话!
三人躲在门口,朝着走廊那边偷窥。
“卧槽!真给了!”田云飞一脸惊讶。
“牛『逼』啊,高人啊!用超凡之物泡妞,实在是我辈楷模!”马文超同样是一脸惊讶。
“超凡之物啊,神农龙菊啊,竟然给了一个女人,我的心在喷血!”田云飞表示很心痛。
“超凡之物算个屁啊,妹子最重要!”马文超眼巴巴的说道:“你看轻雪小姐姐感动的一塌糊涂,哭的稀里哗啦,已经开始投怀送抱了,离开房还远吗?”
“啪!”
陆武对准马文超的屁股,上去就是一脚。
“你干啥??”马文超顿时大怒。
“不要胡说!”
陆武瞪了马文超一眼,道:“神农龙菊这种百年难遇的超凡之物,你觉得枫哥会随便送人?”
“不就是送给了尹轻雪嘛,咱们都看了到。”马文超撇撇嘴。
“脑残!”
陆武白了马文超一眼,道:“还不是为了你,尹轻雪出手救了你一命,枫哥对她许下承诺,为她搞来一株龙菊!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你以为枫哥脑子抽风了,把这么珍稀的东西送给一个外人?”
……
“别哭了,赶紧回族救你父亲吧。”我望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少女,颇为的无奈。
“你只有一株神农龙菊,给了我你怎么办?”尹轻雪抬起头,泪眼朦胧。
我毫不在乎的挥挥手,道:“没有龙菊不又是活不下去了,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回去吧。”
“可这是百年难遇的超凡之物,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第二株了,我……”尹轻雪拿着红木盒子,心中很是不好意思,这份大礼真的太重了,重到她无法承担的地步!
“该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谁也夺不走,神农龙菊给你,这是天意。”我微微眯眼,心中无奈一叹。她救了马文超一命,这龙菊无论如何都是要给她的。
“王枫,你把龙菊给了我,如果你的那几位兄弟追问起来,你该怎么办?”尹轻雪美中目有些担忧。
“放心吧,他们会理解我的。”我微微一笑。
尹轻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有千言万语也不再说了,这份恩情只能深深的铭刻在心底,等待以后再回报了。
“王枫,我先回族救我的父亲。但是——”她望着我,很是期待的说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微微一愣。
“腊月十五,你来云梦泽千岛湖一趟,和我相见,我有东西要给你。”她微微犹豫了一下,旋即说道。
“云梦泽千岛湖?”我目光一凝。
“那是我们『药』王世家所在的地方。”她说道。
我微微点头,原来『药』王世家生活在那个地方,只是——
我问道:“你要给我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你绝对会有大用!王枫,你答应我好不好?”尹轻雪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行。”我笑了笑,道:“腊月十五是吧,如果我能抽开身,一定去云梦泽千岛湖找你。”
尹轻雪俏脸上涌现出一抹喜『色』,道:“腊月十五,腊梅花开,云梦泽千岛湖,不见不散!”
“嗯,不见不散!”我点点头,对于尹轻雪的心意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她这么做,八成是报答这次的赠菊之恩。她出身『药』王世家,说要给我一件会有大用的东西,那自然不是虚言。
见到我点头,尹轻雪从怀中掏出一支造型奇特的玉箫,将之放在小嘴中轻轻一吹。一道道有些奇异的声波,从笛中迅速传出,回『荡』在天空之上。
“你这是?”望着她的动作,我颇有些好奇问道。
“召唤我的伙伴。”扬了扬手中地竹箫,尹轻雪笑道:“就是上次告诉你的那个秘密,我此行的底牌之一。”
我猛然想了起来,当初尹轻雪邀请我合作,曾经告诉我她有一张底牌。只是青苍山脉形势变幻莫测,这张底牌也是没能派上用场。
“戾!”
随着声波传出不久,一声尖锐的叫声,便是在天空之上响彻而起。
我抬头望去,只见从那大山深处,一头通体蔚蓝的巨大老鹰,正在急速的掠过,仅仅是片刻时间,便是在我们头顶盘旋了起来。
我目测了一下,微微吃惊,这头老鹰的体型太大了!
普通的成年老鹰身长约56cm、翼长约m,这头蓝鹰身长有一米多,双翼张开有十米左右,足足是普通老鹰的两倍。
“这是我们『药』王世家用特殊方法喂养的蓝鹰,不但体型巨大,而且极其的凶猛。从天上俯冲下来,利爪一挥有千斤巨力,比那些普通的狮虎之类的猛兽还要厉害!”尹轻雪微笑着说道。
“厉害!”我心中微微惊叹,这确实是一张强大的底牌,不只是因为这只蓝鹰凶猛,更主要的是它能飞行,捉也捉不到!
在尹轻雪原本的计划中,等神农龙菊出世,众多势力混战之时,她利用这头蓝鹰趁『乱』抢夺,只是没想到龙菊被两派人马霸占,两方人并没有打起来,这头蓝鹰也是没能派上用场。
“我走了。”
望着蓝鹰落地到达,尹轻雪有些不舍的对着我招了招手。
“轻雪,再见!”我也是挥了挥手。
尹轻雪咬了咬红唇,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似乎要将那道身影印在脑海中一般。
旋即她一甩秀发,跃到了蓝鹰的背上。
蓝鹰顿时双翅一振,巨大的劲风扑扇而过,然后载着尹轻雪,冲天而起。
一人一鹰距离我越来越远,直到化作了天际的一个黑点,我才收回了视线。
『摸』了『摸』鼻子,我微笑道:“『药』王世家真是厉害啊,竟然喂养出这么大的一只巨鹰!”
这般罕见的一幕虽然是发生在宾馆前的大街之上,倒也没有引起多少的注意,毕竟大街上很是冷清,几乎没有行人。
抬头望了望天空,我便是转身回了宾馆。
现在已是晚上七点钟了,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只能在宾馆呆一夜了。
至于怎么寻找唐门的那个少女,我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在山中找,自然要求助一个人,那就是唐仙儿!
回到宾馆之后,我把阴阳松果给兄弟们一人分了一颗,洗了个澡之后,准备跟唐仙儿联系的时候,没想到她的电话竟是先打了过来。
“仙儿姑姑?”我有些意外,难道她知道我有事找她?
“少主,你闯了大祸!”唐仙儿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我微微一愣,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这次确实闯下了大祸,坑杀了向阳花一百号精锐战士,粉碎了他们毁灭龙脉的计划,更为严重的是,我杀了龙威、龙元化,坑死了百名龙家精锐!
“这一次是弥天大祸!”唐仙儿淡淡道,“少主,你闯祸的本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我尴尬一笑,道:“仙儿姑姑,我也是没有办法。他们要杀我,刀子都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只能反抗了!”
唐仙儿无奈一叹,道:“龙家这次吃的亏太大了,就算把你杀了也难消解心头之恨。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的怒火蔓延到南派的身上,与北派联手对付我们。”
“我觉得——”她幽幽的说道:“北派的袁天机恐怕已经派人找上龙家,拉他们一起对付我们南派。”
我面『色』顿时一变,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不过——”唐仙儿说道:“少主你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并没有动用南派的势力去对付龙家,而是借了向阳花这把刀。这样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了——电话里说不清,你立刻回来,我们两个见面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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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5章 去唐门!
回去?
我微微一愣,蚩尤天月剑还没要回来,和江柏椿还没有相认,我怎么甘心离开?
“仙儿姑姑……”
随后,我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跟唐仙儿讲了一遍。
她听完后,沉『吟』不语。
“仙儿姑姑,你知道青衣侯是什么来历嘛?”我很是讶然的说道:“他的功夫出神入化,我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甚至他一个人就能压的神农巫族低头!”
唐仙儿淡淡道:“对于青衣侯,我只是略有耳闻,这个人神秘莫测,我只知道他来自隐世宗门。”
连唐仙儿都不知道他的底细!
我微微一惊,随后也是明白了,衣青侯来自隐世宗门,是一位世外高人,关于他的来历种种,自然不为外界所知。
“只是,那青衣侯怎么会纠缠上你们唐门的那个小丫头?”我颇为好奇的问道。
“你说的是唐七吧。”
提到这个名字,唐仙儿的语气略微变得柔和,道:“青衣侯『性』格古怪,行事神秘莫测,你要想弄明白这个问题,恐怕要去问青衣侯本人才能知道。”
我无奈一笑,道:“姑姑,这蚩尤天月剑可是八第将给我的神兵利器,现在落入外人之手,我怎么甘心离开?”
“蚩尤天月剑和你的命比起来,哪个重要?”唐仙儿淡淡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毫无疑问,自然是后者更为重要。
“现在龙家的主要精力被龙脉牵扯住了,正是你脱身离开的好时机,否则等他们一旦腾出手来,你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唐仙儿说道。
我微微点头,她说的倒是不错。
就在这时,唐仙儿那边似乎些有动静,只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姐,有最新的情报传来。”
“少主,你稍等片刻!”唐仙儿说道。
“好的。”
我点点头,拿着手机静静的等待。
大约过了一分钟之后,唐仙儿才开口说道:“少主,恐怕要改变计划了。”
“怎么了?”我立刻问道。
“最新情报,龙家已经占据神农架的龙脉!”唐仙儿忧心忡忡的说道。
闻言,我喜忧参半,喜的是一直悬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龙脉保住了。虽然坑杀了向阳花一百号精锐战士,但我一直怀疑他们另有谋划,担心他们毁了龙脉。
既然龙家已经成功占据龙脉,那自然说明,向阳花的计划彻底失败!
担忧自不必多说,龙家腾出手来,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对付我!
“少主,别说回不到松源了,恐怕你连神农架都走不出去了。想必现在,龙家的人手已经开始行动,封锁住了神农架的各个出口!”唐仙儿道。
我点头,脸『色』渐渐的凝重起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之前龙家被龙脉牵住了大部分的精力,只是派出龙轩对付我。现在,恐怕他们的高层要真正的出手了。
怎么逃出神农架,是摆在我面前急需解决的问题。
“仙儿姑姑,我收拾一下,连夜行动吧。”我沉声道。
“在龙家一干高层的眼皮子底下,你如果能逃出去的话,也太看不起龙家了吧。”唐仙儿摇头,道。
“那怎么办?”我皱眉,感觉事情愈发的严重起来。
“我安排你离开吧。”唐仙儿淡淡道:“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会让唐七接你,随着我们唐门的人一起离开神农架!”
“这……可以吗?”我微微皱眉。
“龙家不会为难唐门的人。”唐仙儿淡淡道。
我微微眯眼,明白了唐仙儿的意思,要我扮作唐门的人,和唐七一起离开。
我倒是不怀疑她的话,身上穿的这件软金甲,就是唐门为龙家打造的宝甲。包括龙威的龙渊剑,也是唐门为龙家打造。
从这两点就可以看出,两家的关系很不错。
我要想安然无恙的离开神农架,只能借助唐门的力量了,只是——
“仙儿姑姑,如果你这么做的话,万一事情败『露』,恐怕会影响你们两家的关系,甚至为唐门带来祸患。”我担忧道。
“少主,除了这个,你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唐仙儿问道。
我沉默不语。
“行,仙儿姑姑,我就听从你的安排。不过出了神农架之后,我回松源还是回南派?”我也不再犹豫,决定听从唐仙儿的安排。
唐仙儿轻轻一叹,说道:“少主,现在你就是一尊瘟神,去哪个地方都会带来灾难。无论是回松源还是回南派,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略一思索,也是明白了唐仙儿的意思,搞死了龙家那么多人,无论我走哪里,龙家的怒火就会倾泻到哪里!
我想到了金山角和珍珠海域,可是仔细想想觉得还是不行。金山角是毒后的地盘,如果逃到那里,就相当于毒后包庇我,龙家的怒火势必蔓延到毒后的身上。
珍珠海域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果逃到那里,南派势必要承受龙家的怒火。
这是我跟龙家人的恩怨,绝不会牵连到毒后和南派的身上!
“唉……”
我叹了一口气,只感觉世事变幻无常,没想到姐姐还没有回族,就这么快和龙家撕破了脸,结下了不可化解的血仇!
我手中虽然掌握不少的力量,但又怎么能拿他们做挡箭牌?尤其是南派,刚刚复兴,如果为他们招来龙家这个大敌,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凭借我个人的力量,又如何与龙家抗衡?
正当我六神无主的时候,唐仙儿开口了,说道:“你去唐门!”
唐门?
听到这两个字,我顿时一惊。
“没错,就是去唐门!”唐仙儿微笑道:“要说这天底下哪个地方最安全,自然就是唐门了。”
“唐门行事亦正亦邪,既不愿与名门正派结交,也不屑与邪魔歪道为伍。正道想除掉唐门,邪道也想除掉唐门,唐门的仇家可以说是整个江湖!”
“可是数百年来,唐家堡耸立蜀中稳若泰山。无数江湖势力想要攻陷唐家堡,却无一成功。因为唐门的武功多以机关暗器为主,唐家堡里到底布置着多少各式各样的机关,就连我也不是完全了解。靠着重重机关的保护,唐家堡是铁桶一片,任何势力包括龙家在内,休想踏入唐家堡一步!”
唐仙儿眉宇间带着一抹骄傲,当然这是所有唐门弟子的骄傲,得罪了整个江湖,却能数百年屹立不倒,独有唐门一家!
我点点头,知道唐仙儿这话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唐家堡确实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当初我让小师妹跟唐仙儿接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旦有一天小师妹成为了众矢之的,可以去唐家堡避祸。
只是——
“仙儿姑姑,我跟龙家的仇怨已经不可化解,你把我藏在唐家堡,如果被龙家知道,那岂不是把祸患引向了唐门?”我皱眉道。
“这件事自然不能宣扬,一切都在保密的情况下进行。”唐仙儿淡淡道:“少主,你先在唐家堡呆一段时间,我尽量帮你回旋此事,化解你和龙家的恩怨。”
闻言,我大为触动,唐仙儿把我藏到唐门,然后她亲自出面帮我化解龙家的恩怨。
这……
“仙儿姑姑!”我咬了咬牙,重重的说道:“祸是我闯下的,怎么能让你帮我承担?再说这件事风险太大,纸包不住火,万一龙家知道唐门包庇我,那后果同样可怕!”
唐仙儿笑了笑,道:“少主,你以一己之力承担了整个南派,我这点承担又算得了什么?”
“听从我的安排,去唐门!”她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无奈一叹,这个女人,总喜欢把天大的压力扛在自己的肩上。二十年前是这样,二十年后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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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逃离神农架!
思考了良久,我心中有了主意。
“仙儿姑姑,我知道你这一切的打算都是为了保住我一条命,我可以听从你的安排,可以跟着唐七一起出神农架,也可以让你替我出面周旋此事,但我绝不会去唐门!”
“为什么?”唐仙儿问道。
“因为唐门容不下我!”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仙儿姑姑,你原本是唐门百年内最优秀的弟子,却为千门奉献了二十年。唐门的人胸中都憋着一口气,对千门的成见很大!现在我惹了祸,竟是跑到你们唐门难避,唐家人谁能接受?”
“我安排的事情,他们就算反对,也没用!”唐仙儿淡淡道。
“唐仙儿!”
我有些急了,喊道:“你这么做,完全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你是唐门人,不久就要回归家族。如果你把我安排到唐门避难,唐门中人对你将会离心离德,日后你在唐门举步维艰!”
“我并不在乎这些。”唐仙儿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不在乎我在乎,事情就这么定了,门唐我绝不会去!”我拿定了主意,斩钉截铁的说道:“第四将唐仙儿,听着,这是命令!”
唐仙儿微微一愣,随后微笑道:“少主,没想到你这么体恤下属。”
我无奈一笑,知道去唐门是最安全的,可是这么做的话势必会使得唐仙儿和唐家生出嫌隙!
因此,唐门我是绝不会去了。
“既然你耍千门门主的威风,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少主,出了神农架之后,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南派这副重担,还需要你来扛!”唐仙儿缓缓的道说。
“我明白!”
“这段时间,你打算去哪里?”唐仙儿问道。
“珍珠海域!”
我说出了四个字,虽然之前被我否定了,但仔细的思量一番,也只能去这个地方了。
第一,珍珠海域处于公海,又是南派和那帮海匪的地盘,龙家的手伸不过来。就算他们知道我在那里,派出高手对付我,我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又有何惧!
第二,正好趁着避难的这段时间,我彻底打通珍珠海域的珍珠贸易,将之打造成南派坚实的后院。
第三,我这次去,要灭了鬼面女!
鬼面女一直在那边搞事,与我们南派作对,甚至连徐敖都差点被他们搞死。这个鬼面女已然成了南派的心腹大患,我必须将她除去!
原本我就是打算,等神农架事情一了,我就去珍珠海域灭了鬼面女。
“珍珠海域远离华夏,倒算是个不错的去处。”唐仙儿沉『吟』了一句,旋即说道:“你在那里等着,我通知唐七去接你,连夜离开神农架!”
“仙儿姑姑等一下,有件事情想麻烦你。”我嘿嘿一笑,说道。
“是蚩尤天月剑的事情吧,我会与唐七说,让她配合你。”唐仙儿说道。
我心中一喜,唐仙儿真是冰雪聪明,我还没有开口她就知道了我的想法。有她这个唐门长辈在中间说话,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随后,我就去通知陆武他们。
……
砰!
我推门走了进去,他们四个都在,正在研究阴阳松果。
“别研究了,立刻收拾东西,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我说道。
“枫哥,发生了什么事?”陆武立刻问道。
“龙家已经占据了龙脉,接下来就会腾出手对付我们……”我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他们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行动起来。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道:“武哥,龙潜呢?”
“龙潜被我敲晕,藏在了镇子边上一个废品收购站里面。”陆武说道,“枫哥,要带他一起走吗?”
我想了想,道:“带着他一起吧,如果途中出现了什么意外,龙潜或许能派上用场!”
……
十分钟后,我们五兄弟带着昏『迷』的龙潜,在宾馆旁一个偏僻漆黑的胡同口,静静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街道上并没有动静传来,我闭眼沉思,思考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刚到夜间十点,我们就隐隐听到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虽然距离很远,不过在这空旷的街道上听得很清。
一直紧闭双眼的我终于睁开眼睛,喃喃道:“应该是唐门的人来了!”
很快,在漆黑的夜幕之中,一个车队正飞快地向这边赶来。距离近了我看得清楚,一共两辆轿车,一辆货车。
货车上装着满满的东西,看着像是『药』材。
我微微眯眼,唐门弟子来神农架一趟,难道是采购『药』材来了?
车队行到距离我们四五米处,终于停了下来,两辆轿车的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了一位少女和一位黑衣老者。
那少女穿着白『色』的无肩小背心,外罩格子衬衣,下面是一条磨『毛』的牛仔短裙,纤细笔直的长腿下是一双小白鞋。娇俏的五官在犀利清冷的眼神下多了一丝冷淡的味道。
正是唐门的那位少女,唐七。
至于那位老者,我之前则是没有见过,不过穿着唐门的服饰,应该是唐门的一位长辈吧。两边的太阳『穴』微微鼓起,眼中闪烁精芒,一看就是位内家高手!
“你就是王枫?”
唐七打量了我一眼,灵动的眼睛忽然一凝,淡淡道:“我们之前见过面。”
我点点头,微笑道:“是啊,唐七小姐,当时青衣侯前辈夺走了我的武器要送给你,却被你拒绝。那武器——”
唐七摆摆手,冷淡的说道:“废话少说,姑姑已经安排我了,我会把你平安带出神农架!”
“哦,那多谢唐七小姐了。”我拱了拱手,很是感激的说了一句,随后道:“唐七小姐,关于我那柄长剑的事情,仙儿姑姑有没有跟你提起?”
“废话少说,上车!”唐七冷冷的瞥了我一眼。
我咧了咧嘴,这小丫头虽然是个难得一见的小美女,不过人却冷得像是一块冰。
“唐七小姐,江柏椿去了哪里?”我又问道。
“再多说一句,我割掉你的舌头!”唐七凶巴巴的扫了我一眼。
我尴尬的挠挠头,也不多问,给超哥他们使了个眼『色』,上前几步,准备钻进轿车。
“这里!”唐七伸手敲了敲旁边的货车车厢,说道。
望着满车厢的『药』材,我无奈一笑,道:“唐七小姐,你是要我们藏在货车里?”
她微微点头,道:“动作快点。”
“好吧。”
我笑了笑,旋即一跃而起,钻进了货车的车厢之中,陆武他们三个,马文超背着昏『迷』龙潜也全都上来。
这货车的车厢很大,我们六个人呆在里面倒是绰绰有余。
随后,轿车上下来几名年轻人,用『药』材把我们遮掩的严严实实,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然后弄了一块大黑布蒙上。
唐七这才挥了挥手,道:“出发!”
轰隆隆!
一道道汽车发动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街道。
“枫哥,我快被憋死了!”马文超抱怨道。
“忍着点吧,等出了神农架就好了。”我颇为无奈的说道。
被埋在了『药』材里面,那种滋味确实不好受,不过为了安然无恙的离开神农架,吃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
松柏镇处在山岭之中,通往外界的只有一条山路,货车位于中间,两辆轿车一前一后,沿着山路朝着疾驰而去。
唐七坐在第一辆轿车的副驾驶位置,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十多分钟过后,大概走了一半的路程,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
“停下!”
一道冷喝声陡然响起,唐七抬头一看,前方已是多了十几个人,正在了道路中央。
“龙家的人!”
唐七美目微微一眯,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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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章 龙五爷!
第二百三十九章风波暗涌
“紫尘,你我二人自从当年在印尼一别,如今已经快有十年没有见面了吧?你还是当年的那副模样,真是容颜不老啊。”
南洋,菲利宾的一处私人海边沙滩上,午后温暖的阳光,带着海洋咸腥味儿的海风,吹得人懒洋洋的。唐紫尘和一个身穿宝蓝『色』衬衫,身材高挑,剑眉星目的男子并肩走在一起,两人就好像是老朋友,随意的一边散步一边说话。
这个男子面相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眼睛中的神光却显得十分成熟,老练,好像历尽了很多沧桑,随意漫步在沙滩上,一举一动都透漏出说不出的魅力。
“哪里哪里,赵大哥说笑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才显得不老。”唐紫尘轻轻一笑,随意的向前踏了两步,和这个男子拉开了一些距离。
“这次紫尘你突然来到南洋,果然是以前的雷霆手段,一出手就和印尼『政府』军发生大规模的武装冲突。并且击败『政府』军的武装,迫使皮查将军下台。还是以前的大魄力,大手段,不像我,这些年的安逸生活,都历练得胆小多了。”
男子说话之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令人察觉的复杂奇异的神情。
“赵大哥是有家室,有儿女的人了。拖家带口一大群人,当然干起事情来,就有所顾虑,这也是人之常情。越是老江湖,越喜欢安稳嘛,这也是成熟了。想当年我们洪门一行三十人,在印尼刺杀军政大员的时候,赵大哥一马当先,以太祖长拳中的兽头势,一连击毙印尼土着将军查尔密的八个保镖,然后把他杀死。这个情形,至今我还历历在目呢。”
唐紫尘依旧轻笑,表情好像微风一般,海风吹得她的衣服飘动,好像怎个人随时要乘飞飘飞上天。
这个英俊,极其具有成熟风度的中年男子,正是南洋国术总会会长赵光荣。也就是菲利宾唐门的掌舵人,也是当年唐紫尘的熟人。
看样子他只有三十五六岁,其实已经人到中年,四十多了。只是内家拳架子练得无比精纯,脏腑没有杂质,血管纯净,皮肤光滑,所以看上去年轻十岁。
他也就是在十多年前,和周炳林交手,以一招“坐金銮”的太祖长拳秘手架子,把号称“小武神”的孙氏太极正宗传人周炳林震退四五步。周炳林深以为耻,于是回去就退隐了。
他十年前,也是洪门之中的武术精英,和唐紫尘一起来南洋印尼刺杀军政大员的年轻人。也是当年和唐紫尘一干人组建华人唐门的重要人物,否则的话,唐紫尘也不会把南洋唐门菲利宾的军事武装等一切资产,交到他的手中。
唐门在三十年前的前身,是欧洲唐人街联盟。后来经过一系列的分裂,整合,里面的人争权夺利,唐紫尘和一帮人脱颖而出,得到了大权,又经过几年的经营壮大,才发展成为一个遍布世界的巨大组织。
但是因为这个组织太大了,一个人根本无法管理,而南洋这一块,唐紫尘已经有十年时间没有来了。她一直在欧洲发展,又在中国隐居了两年,教授王超拳法,然后到非洲主持雇佣兵事务。
现在整个唐门的形式,就好像古代帝王的分封制度。一个皇帝和手下一干兄弟打下了江山后,各自划分一块地,为一方诸侯。
但是现在唐紫尘感觉到渐渐指挥不动这些手握实权的元老了,于是想把权利拿回来,交到王超这个最信任的弟弟手里。
“哈哈哈,哈哈,紫尘你说笑了。我这些年,看守菲利宾这一块唐门基业,还是兢兢业业的。并没有丝毫的懈怠。这是我们当年一群人打下来的基业。不会让它落到别人手里的。”
赵光荣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后又颇为落魄的叹了口气:“当年我们一起的许多人,现在都死的死,伤的伤,退隐的退隐,失踪的失踪,现在也就只有寥寥几个老熟人了。这十年,你虽然是唐门的总会长,但你的行踪虚无缥缈,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收不到你的任何消息。就连印尼那一块地方,你都很少管理的。今天,难得紫尘你来看我,不如就多住两天?咱们叙叙旧?”
“那倒不必,聚散本无常,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风流云散,本来就是天道。”唐紫尘抬头看着海上天空中的朵朵莲花形状云气,“况且,这次春节,我召开南洋唐门恳亲大会,就是有和当年咱们这一披人叙旧的意思。顺便整合一下南洋的唐门。到时候,赵堂主去了,咱们这些人一起聚会,才有意义。你说是不是呢?”
听见唐紫尘把赵大哥的称呼改成了赵堂主,赵光荣脸上的笑容凝聚了一下,但也只是一闪而逝,随后潇洒的一笑:“那也是,紫尘,你还是那个老样子,容貌也是,『性』格也是,一直没有变。那时候,我就认为,世界上的事情,都会变的,人也一样,我也相信你会变的,可是现在看来,我错了,你好像是永恒不变的那个样子和『性』格。”
唐紫尘听见这番话,眼神从白云上收了回来,摇摇头:“不说这些了,我今天就要回印尼,下个月就是春节了,希望赵大哥你准时到来,不要缺席。”
“那个自然。紫尘你说话了,我就算再忙,也不能不去是不是?”赵光荣点点头,看着唐紫尘从沙滩上,一步步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迷』离,眯成了一条缝隙,好像在回忆。
过了许久,唐紫尘走得不见了人,他好像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眼睛猛的睁开,精光四s,好像终于下定决心干一件事情,脸上浮现出了冷笑。
就在这时,几辆豪华的林肯加长车从沙滩另外的方向开了过来,在不远处停下,车里面下来几个人。
“怎么样?赵大哥,和门主都说了些了什么?”
也是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子,比赵光荣要矮上几分,但也是成熟,有修养韵味,就好像世家豪门中出来的杰出人物。
这个男子,身后还跟了一大批的年轻男女,看样子都是刚刚而二十岁出头,或者还没有满二十的。
“世锋,没有谈什么。无非是她要召开恳亲大会的事情,她是我们唐门的总会长,有这个权力。”赵光荣冷冷道。
“什么恳亲大会,我看她这次回来,是想把我们的权力剥夺得一干二净,再交到别人手里。赵大哥,你难道不明白?你难道甘心?唐门的基业,是我们很多人,一起打下来的。就算她唐紫尘是会长,也不能这么干。这南洋,我们都经营了快十年,多少的心血?”这个叫世锋的男人道。
他叫林世锋,也是当年开创唐门的一批元老之一,同样拳法精湛,修为精深,是马来西亚唐门分堂的掌舵人。
前些天,唐紫尘也去了马来西亚,和他商谈召开恳亲大会,重新整合南洋唐门的命令。他也是只老狐狸,立刻就闻到了味道。于是表面上答应,却暗中亲自来到菲利宾来找赵光荣。
“那也没有办法。”赵光荣吐出六个字。
“嘿嘿。我倒无所谓。只是赵大哥,你的儿女都已经成年了。家大业大的,各个儿女也要用钱,要权,大哥这些年辛苦发展,菲利宾赵家,已经发展成一个并不逊『色』于香港李家,霍家,澳门何家的大家族了。听说我二侄儿正在追求美国肯尼迪家族的一个女孩?还有,大侄子和英国皇室的一位公主来往也颇为密切,当过皇室的马术教官。还有,我的小侄女,在法国都市,认识了大陆上流社会的一位高干公子,正准备联姻。”
林世锋娓娓道来:“当然,赵大哥家几百亿的资产,门主是不会拿走的,门主想要的,不过是你两三千人的兵权武装而已,没有这些,大哥依旧是亿万富翁。但是,没有了这些,我想,大哥的一些生意也会不方便吧,而且财产也就不安全了吧。手里有了兵,道理说不清。我的那些侄儿侄女正在逐渐的走入这个世界上的上流社会,成为精英的一员,和那些大家族,财团,皇室看中的可不是区区几百亿的钱,而是大哥在南洋这一块的势力,和手里的武装,就算美国的大财团,要打开南洋这块市场,也得经过大哥你的同意呢。要是手上没有了这些势力……”
林世锋所说的,乃是千古以来颠之不破的真理,没有武装力量保护的财富,就是等于敞开钱袋子,放在强盗面前。
当年张子强,绑架香港李家的大儿子,剥光了绑在笼子里面。张口就要十亿。最后李家还是乖乖给了十亿,连报警都不敢。香港第一的富豪,世界富豪榜都排得上号的人物。也一样的被黑道勒巨额资金。而且香港是号称司法健全的地方。
十亿是什么概念,要多少麻袋装。
虽然赵光荣的武功高强,儿女也都练武。但他的儿女毕竟不是王超一样连枪都不怕的角『色』。武功能练到王超,唐紫尘,他这样的人物,世界上凤『毛』麟角。
手里有了武装,而且是连『政府』军都敢对干的凶悍兵种,这已经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力,任何黑道,白道都不敢打你的主意。
欧美一些大家族财团,银行家,都训练有自己的雇佣军。在美国1920年的禁酒时代一段时间内,一些大家族甚至敢拿私人的飞机去轰炸另外一个家族的作坊基地。
国内的高官子弟,都认识黑社会武装,充当保护伞的同时,自己一些见不得光的私事,也交给黑社会武装去做。这是全世界普遍的规则。
可以想象得出,赵光荣如果真的交出了手里握的唐门武装,他这些年打拼下来的巨大财富,儿女的前途,赵家的势力,都会大大的削弱。
尤其是南洋这一块,犯罪的天堂,可不比香港。香港是绑架富豪,印尼菲利宾这些地方的土着黑帮,就敢杀你全家。
而且这些年,他已经把唐门的武装,变成了他赵家自己的私人武装。各方面的生意维持,都要靠武装维持。
“只是不知道,唐紫尘她要把南洋唐门的基业交到哪个人的手里?”赵光荣其实心中早就确定了主意。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这次来,正是向大哥你讨个主意的。一切都听赵大哥的安排。”林世锋道。
“哎!紫尘这个女人,太厉害,我比你更了解她。”赵光荣叹口气道:“她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可以阻拦得了的,而且她的拳法武功,已经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境界。不见不闻,机灵神动,无人能犯。就算美国佬,这么多年对付她都对付不了她,如果我们两人这次不听她的话,她真的对付起我们来,我们不一定能招架得住。你看看,她一回来,就指挥印尼的武装,和『政府』军正面交锋!这未尝不是给我们的一个警告。”
“赵大哥,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对她有好感,不然的话,你也不会一心一意帮她整合唐门,但是人家对却丝毫不顾忌当年的大家一起战斗的感情呢,现在要过河拆桥了。她的拳法高,赵大哥,你的太祖长拳,也到了神妙莫测的境界吧。也不见得比她弱多少。我有一个很简单的主意。既不和她闹翻,又能光明正大的不交出兵权,不知道大哥你听不听?”林世锋道。
“你说。”
“很简单,她肯定在这次恳亲大会上,宣布南洋唐门的掌权人,到时候,赵大哥就依照老规矩,试试那个掌权人的身手,和他比武。如果他输了,那就别想执掌我们南洋唐门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唐紫尘还好意思要一个输家,没有本事的人掌权么?大家谁会心服么?”林世锋道。
“可是,这……”赵光荣还皱起眉头:“她的传人,我如果打伤了?”
“大哥,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婆婆妈妈的。她要做初一,你就不敢做十五?赵大哥,你的拳法,已经了金丹内敛,发劲崩人无形的境界,就算她亲自对付你,也恐怕没有必胜的把握吧。况且是她的传人,能有多大的武功?至少这东亚的武术界,没有一个是你的对手。那原来新加坡陈家的小辈,号称东南亚第一高手,其实也不过是大哥你已经过了出风头的年龄,韬光养晦,不想和小辈交手而已。”林世锋说的倒是实话,赵光荣是老一辈的拳师高手。而且是当年洪门秘传,干的事情,都不能见光。
跟唐紫尘一样,武功与道合真,几近天下无敌,但知道她的人没有几个。
“我虽然挂着南洋国术总会会长的头衔,这些年武功也没有丢下,但已经淡出武术界很久了。”赵光荣道:“陈艾阳那小辈功夫是有的,但是称东南亚第一就过了。日本,韩国,俄罗斯,大陆少林拳,武当拳,太极拳国内都有厉害人物,只是不想出来争锋而已,第一的名头,不能吃不能喝,反而树大招风,没有意思得很,不过我听说最近大陆出了一小辈?武功精湛无比,连陈艾阳第一的名头都抢了去?好像是什么崂山内家馆的馆长,我还听说,周炳林和他交手,都被他扯掉了手臂。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人的功夫,不可小视。周炳林的太极拳,当年和我交手,就已经出神入化,要不是我打了他一个冷不防,*退了他,他也不会轻易的落败,而且是他心气儿高,一败就走,要是再继续打下去,鹿死谁手,还并不知道。”
“崂山内家馆馆长王超?我也听说过,不过他好像是大陆军方抬出来的人。和唐紫尘风马牛不相及。也和我们没有关系。”林世锋道。
“扯远了扯远了。管他第一第二也好。和我们没有关系。我又不在武术界争锋了。不过这件事情,我得好好考虑,到时候再说吧。”赵光荣说话之时,已经转身。
“爸爸。”就在赵光荣转身的时候,一个好像有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身高贵,从车里面走了出来。
“小慈,你回来了?也不事先跟爸爸打个电话?还有,我叫你把你在法国谈的那个男朋友这次过年带回来我看看,你带了没有?”
这个少女,是赵光荣在法国读书的女儿赵小慈。
“江海说他回大陆有事情,等过年的时候,会坐飞机来菲利宾找我的。不过爸爸,我在法国,见过江海的师傅,他说还认识你呢?”赵小慈突然道。
“你男朋友的师傅认识我?”赵光荣奇道:“你男朋友的家,不是在北京么?他师傅叫什么名字?”
“他师傅叫林霆锋,法国武当九宫剑道场的馆主。”
“原来是他。那还真是老朋友。”赵光荣哈哈大笑起来,很开心。
不过他和他女儿站在一起,不像是父女,倒像是一对恋人。因为他的相貌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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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8章 青衣侯来了!
龙正乾这一出声,场中众人的面『色』都是巨变!
一瞬间,唐玄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不过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心中虽然震惊万分,脸上却是平淡如常,微笑道:“五长老,这车上装的都是『药』材,怎么会有人呢?”
“呵呵——”
龙正乾冷冷一笑,道:“我的功夫已经达到‘精妙入微’的地步,方圆十米一切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耳朵。就算是一根针落在地上,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如果我听得没错的话,这车厢之中一共有六道呼吸声,也就是有六个人!”
唐玄道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显然龙正乾不是诈和他的,里面一共六个人,王枫五兄弟加上一个昏『迷』的年轻人。
龙正乾说的点一都不错,这下,可是『露』馅了啊!
场中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龙正乾一挥手,龙权带着十几位龙家人已是将唐门车队团团围住。
唐门弟子『色』变,包括唐七在内,都是不由得紧张起来。毕竟车上装的是龙家要捉拿的人,这下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倒是唐玄道,仍是保持着镇定,毕竟是唐三爷,大场面见的多了。
“唐三爷,你们上车是不是藏了人?”龙权望着唐玄道,脸『色』很难看。
龙正乾则是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那里,凌厉的目光却牢牢的锁定了唐门一群人。似乎对方一有异动,他就会施展雷霆手段!
面对龙家人这种阵势,唐玄道竟是哈哈大笑,说道:“五长老,佩服,你的功夫真是厉害啊,这样都能听到。没错,这车厢里确实藏了六个人!”
闻言,不只是龙家人,就连唐七都是面『色』一变,没想到唐玄道竟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难道……他要把王枫一伙人给了卖?
这王枫可是仙儿姑姑点名要保护的人,唐玄道如此做法让唐七很是不解,不过看到三爷爷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她也没有出声。
“唐玄道!”
龙权一声大喝,冷冷道:“你竟然欺骗我,这车厢里……”
只是他还没有说完,龙正乾就摆摆手,示意龙权不要出声。
龙正乾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唐三爷,这车厢中的六个人是何来历?你们为何要将他们藏匿起来?”
唐玄道『摸』了『摸』胡子,淡淡道:“五长老,这件事事关我们唐门机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哦?”
龙正乾眼珠转了转,旋即冷笑道:“唐门的机密我自然不会窥探,但是我们龙家要抓捕要犯王枫,他杀了龙家人,犯下了滔天大罪!出入神农架的任何人,都要接受检查!”
唐玄道眯眼道:“五长老,你想怎么办?”
“自然是检查一下!”
龙正乾毫不犹豫的说道:“只要我们确认这六个人不是王枫一伙,我立刻就放行!”
“不行!”
唐玄道很强势的说道:“我已经说了,事关唐门机密,任何人不能查看!”
“大胆,唐玄道,你遮遮掩掩明显做贼心虚,我看车上藏匿的分明就是王枫一伙!”龙权指着唐玄道,怒声喝道。
“龙权,『药』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以『乱』说!”唐玄道淡淡的瞥了龙权一眼。
“唐三爷,当真是一步不让?”龙正乾耐心消耗的所剩无几,身上的气势开始升腾。
“唐门机密,一步不让!”唐玄道厉声说道。
“给我搜!”
龙正乾一挥手,下达了命令。
立刻,龙权领着十几名龙家弟子上前。
“我看谁敢动!”
唐七一声娇叱,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圆筒状的东西,对准了龙权一伙人。
“唐门暗器暴雨梨花针?”
望见唐七手中的物事,就连龙正乾都是微微变『色』。关于暴雨梨花针的传说太多了,这种唐门的无上暗器,出必见血,急中之急,堪称暗器之王,专杀绝顶高手!
当年北派的老门主,就是被唐仙儿带着唐门弟子用暴雨梨花针给刺杀重伤,不久后死去!
在这等大杀器面前,就算是龙正乾这等高手,也要掂量一二。
哗哗哗!
龙家人纷纷取出武器,与唐七等人对峙在一起,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悠扬的笛声竟是忽然从车厢内传出。
两帮人的面『色』都是微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难道车厢中的人在吹笛子?
那笛声连绵不绝,吹笛之人似乎灌注了浑厚的劲气,笛声传的很远很远。在这黑夜之中,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下,显得是颇为的诡异!
“搞什么鬼?”龙权眉头紧皱,想要上前一看究竟。
“站住!”唐七手捧暴雨梨花针,黑洞洞的筒口对准了龙权。
龙权面『色』微变,犹豫了一下,终于是退了回去。在大名鼎鼎的暴雨梨花针面前,他也是不敢造次。
“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见喝退了龙权,唐七微微回首扫了一眼,觉得这笛声颇为的耳熟。
她蓦然一惊,似乎想起了什么,清冷的脸庞上涌现出一抹讶然。
这笛声,竟是跟那神秘青衣人吹出的笛声有些相似。要知道,之前那个身手超凡的青衣人,可是纠缠了她一路。
……
我藏在车厢里,运转劲气,使出全部的力气吹响竹笛。
这支竹笛,自然是青衣侯给我的那一支。
他告诉我,如果能够说服唐七听他吹一首曲子,就把蚩尤天月剑还给我。至于如何找上他,青衣侯给了我这一支竹笛。
他说只要我吹响竹笛,他就会出现。
外面发生的事情,我躲在车厢内,听得是一清二楚。本来就要过去了,没想到突然杀出来个龙正乾,发现了我们藏身在车厢内,紧接着唐门的人跟龙家的人就对峙了起来。
我知道,这种对峙的场面很快就会打破,一旦等龙家的大部队过来,唐门这几个人就算有唐门暗器,也挡不住。
到时候,不但我们五兄弟会被捉住,就连唐门也脱不了干系!
眼下这种形式,可以说是危急到了极点!
本来我打算带着兄弟们杀出去,有唐门的这些人帮忙,我们五兄弟各个都是高手,倒是有很大的可能杀出去。
只是这样的话,势必会让唐门背黑锅。
思来想去,我想到了青衣侯给我的那支竹笛,就想着把他引过来解围。
以青衣侯出神入化的身手,我估计这些龙家人也不是对手!毕竟他一个人,可是能压的神农巫族整族都抬不起头!
只是这里距离青苍山脉几十里远,青衣侯能否听到我的笛声?又能否及时赶到这里?
我觉得应该能吧,毕竟是青衣侯,半人半神的存在,既然他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有假!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就过去了五分钟,外面仍是没有任何动静。
对于青衣侯能不能赶来,我心中也是没底。
……
“五叔,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龙权听着车厢中传出的笛声,感觉越来越诡异。
“我也不知道。”龙正乾脸上阴晴不定。
“我看咱们直接杀过去吧,里面的人肯定就是王枫一伙!”龙权已经没有耐心了。
“不要着急。”
龙正乾微微摇头,道:“对方毕竟是唐门的人,一旦交手必然出现死伤。如果里面窝藏的是王枫一伙还好,如果不是的话,我们也不好向唐门交待!我已经通知了家主大人,他正带着人赶来。等家主一到,这唐玄道自然会低头的。”
龙权点头,三叔这种处置方式无疑是最为稳妥的,姜还是老的辣啊!
就在两伙人这般对峙的时候,异变发生了。远处,竟然又是响起了一道悠扬的笛声。
那声音连绵不绝,越来越近!
躲藏在车厢中的我顿时一喜,青衣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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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咱们走吧!
那静夜的笛声,悠扬飘『荡』、绵延回响,似乎萦绕着吹笛人无限的遐思与牵念,缓缓地飞升。升到那有着星辰与皎月的深空里,和着云丝曼妙轻舞……
听在我的耳中,犹如天籁!
青衣侯来了,唐七在此,他一定会帮忙解围!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知道青衣侯对唐七颇为的在意,纠缠了唐七一路,只想让她安安静静的听他吹一首曲子!
……
笛音远远的传来,唐七的身子蓦然一僵,不只是她,身边的几位唐门弟子也是同样的反应。
这笛音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犹如梦魇一般,在青苍山脉的时候纠缠了他们一路。那个可怕的青衣人,犹如牛皮糖一般缠着他们,功夫又却高深莫测。就连唐门暗器,都伤不了他!
唐七是个冰雪聪明的少女,灵动的眼珠转了转,心中已是有了主意。
眼下这种局面对他们唐门来说,可谓是极其凶险。他们车上装的是龙家的重犯王枫,偷偷运出神农架,这是跟龙家作对。
一旦事情败『露』,那他们唐门也脱不了干系!
可是,青衣侯来了!
唐七也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青衣侯这种人,武功高的让她咋舌。就是算唐门的绝顶高手,也达不到青衣侯那种地步。
她甚至一度怀疑,青衣侯达到了超凡脱俗的化境!
当然这不太现实,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化境高手,不过唐七可以肯定,青衣侯的实力绝对超过了宗师巅峰,至于达到了哪一步,她也是不知!
那笛声越来越近,明显青衣侯正在急速靠近,唐七的小脸上涌现出一抹喜『色』。
旋即,她上前一步,望了望脸一懵『色』的龙家众人,声音清冷的说道“五长老,我奉劝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否则会有大祸临头!”
“哦?”
龙正乾扫了唐七一眼,微笑道“唐门的小丫头,我龙正乾活了那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做大祸临头,你能否跟我解释一下?”
他说的自然是实话,龙家身为华夏最强势力,有什么人什么势力能给他们带来大祸?
刷刷刷~
一道道视线都落在了唐七身上,就连唐玄道也是有些诧异的望着她,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搞什么鬼。
唐七紧绷小脸,淡淡道“五长老,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干脆就实话实说了。我们车上藏的人是青衣前辈安排的,让我们帮他运到一个地点。”
“哦,青衣前辈,他又是什么人?”龙正乾微微眯眼,道。
“他来自隐世宗门,是一位超凡脱俗的高手,别说你,就算是你们龙家家主过来,也不是青衣前辈的对手!”唐七掷地有声。
闻言,龙家一群人面『色』一变,不过随即就是『露』出了不屑之『色』。他们感觉唐门这小丫头满嘴跑火车,他们的家主那可是华夏第一人,不但权势滔天,功夫那也是登峰造极。当年第一圣子龙元芳厉不厉害,长老联手都拿不下他,结果家主出手将不可一世的龙元芳拿下!
“小姑娘,话不可以『乱』说,我们家主盖世无双,天神一般的存在,在这华夏大地,又有谁是他的对手?”龙正乾微笑道。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世界上没有最厉害,只有更厉害!”唐七嘴角上翘,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杠精,哈哈哈哈……”龙正乾哈哈大笑。
“真的,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听着那越来越近的笛声,唐七很认真的说道“五长老,看在我们两家交好的份上,我奉劝你们一句,别自找麻烦!”
“大胆!怎么跟五叔说话呢,没大没小!”龙权冷冷的扫了唐七一眼,目光威严的喝道。
龙正乾摆摆手,微笑道“别大呼小叫的,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唐门小丫头嘴里的青衣前辈,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此地,犹如鬼魅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来人一身青衣,右手握着一支长长的竹笛,腰间挎着蚩尤天月剑。
正是青衣侯!
“你……你是什么人?”
望着这陡然出现的人影,龙正乾心中震惊,以他“精细入微”的境界,竟是丝毫没有觉察到这人的靠近!
这太诡异了,要知道离的这么远,货车车厢内几人的呼吸声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一个大活人跑过来他竟然没有发现!
不只是龙正乾,其余的龙家人也是一脸惊讶。唐门弟子还好一些,似乎习惯了青衣前辈这种神出鬼没的出场方式。
只是,面对龙正乾的发问,青衣侯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唐七的身上。面无表情的脸庞上顿时涌现出一抹喜『色』,就连那眼神,也是变得温柔起来。
“你也在这里,要不要听我吹一首曲子?”青衣侯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期待。
唐七也是郁闷,为什么这人一见到她就要吹曲子,看她的目光也是与众不同,似乎在看着情人一般。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她也顾不上这个,为了完成仙儿姑姑交待的任务,她只能利用青衣人解围。
“青衣前辈,您的曲子精妙无双。”唐七开口,道“只是眼下,我们被人拦住了去路,我并没有心情听曲。”
“精妙无双,你也认为我的曲子精妙无双?”青衣侯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纯真开心的笑容,就像是一位孩子得到了家长的夸奖一般。
“是的。”唐七望着欣喜若狂的青衣人,只觉他是一个怪人。
青衣侯很是期待的说道“是不是我帮你赶走了这些人,你就会听我吹奏一曲?”
唐七等的就是这句话,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对,青衣前辈!”
青衣侯咧开嘴,对着唐七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容更是纯真灿烂。
“喂,我五叔在问你话呢,你究竟是什么人?”
看到青衣侯根本不搭理他们,龙权忍不住出声,指着青衣侯喝道。
然而青衣侯并没有搭理他,而是望向了龙正乾,淡淡道“你们让开。”
“阁下是何人?凭什么让我们让开?”龙正乾压抑着心中怒火,问道。
在他那凌厉的目光中,青衣侯说出了一句让人喷血的话来
“我就是我,让你们让开你们就让开!”
他说话的语气很自然,很平和,但却像是一柄刀子扎在了龙家人的心头上。
扎心了!
他们龙家高高在上,占据昆仑祖脉,血统高贵,从来都是对别人颐指气使。现在这青衣人竟是对他们如此说话,就像上级对下级下命令一般!
心高气傲的龙家人,怎么受得了?
“唐门的小丫头说你功夫深不可测,比我龙正乾还厉害。那我倒是要领教一下,阁下的功夫!”
龙正乾冷冷一笑,身上陡然散发出了恐怖的气势,犹如大山崩塌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青衣侯压了过去。
他运气出拳,骨坚如金石,动如闪电,缩身而起,朝着青衣侯的天灵盖狠狠的轰去!
这一拳,无论是气势,还是力量,还是拳意,还是声音,都是以大势压人。大如皇天,重如后土。所到之处,无人不服,无人不避。
这正是龙正乾的绝技之一——大金刚轮拳!
这一拳打出来,所有人,包括唐玄道全都变『色』。
然而,青衣侯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等到龙正乾的拳头打上来。他轻飘飘的出手,挡住了拳头,然后手腕一拧,将龙正乾远远的甩飞。
看起来就是这么的简单,轻松而又写意。没有精妙的招式,没有磅礴如山的气势,就这样化解了龙正乾凶猛的一拳,并且将他甩飞!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望着青衣侯,都像是望着鬼一般。
“咱们走吧。”青衣侯转身,望向唐七,目光柔和的说道。
唐七愣了一下,旋即挥手,道“我们走!”
唐门弟子如梦初醒,纷纷钻进车里。
轰隆隆~
三辆车子一起发动,风驰电掣的朝着前方的道路驶去。
留下了龙家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
第1140章 跛脚黑!
两个小时后。
我们一行人出现在湖北省武汉市附近一个名叫四通镇的小镇子。
徐敖派来接应我的人,就在四通镇里跟我碰头。
唐门弟子把我们送到四通镇后就走了,赶去和唐七她们汇合。
从神农架出来后我就跟唐七分开了,他们是要前往蜀中唐门,而我却是要去通四镇,并不顺路。不过那唐门的人很不错,派了一辆车把我们五兄弟专程送到了四通镇。
蚩尤天月剑我也是要了回来,没有什么波澜,唐七或许是感念青衣侯的解围之恩,出了神农架后安安静静的听他吹了一首曲子。
不得不说青衣侯是个怪人,当场就把蚩尤天月剑还给了我。而且他吹完曲子之后,时而癫狂大笑,时而啕嚎大哭,似乎情绪失控了一般。
我并不知道青衣侯有着怎么样的过往,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那首曲子对他来说或许承载着很多的情感,要不然也不会情绪如此失控。
至于为何要吹给唐七听,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
回想神农架的种种,我心中百感交集,收获不小,但是惹下的祸也不小。这次跟龙家彻底结仇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虽然唐仙儿要出面帮我调和,我心中却不抱望希。斩杀了他们的圣子,坑杀了百位龙家精锐,这等血海深仇是不可能调解的!
至于该怎么办,我也不去想,静静的等着唐仙儿的消息就好。接下来我自然是要前往珍珠海域,打通珍珠贸易,干掉鬼面女!
不多久,徐敖派来的人就跟我接上了头,他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一副成功商人的打扮,他的名字叫做于震。
对于此人我也是知道的,他是徐敖的一位心腹手下,精明能干。徐敖重伤住院以后,把珍珠贸易这件事交给了于震负责,由此可见徐敖对他的重视!
于震一伙人开了七八辆车,带了三十多名手下,全都是黑衣大汉,都带着手枪。
“少主,上车吧,路线我已经安排好了。”见到我后,于震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点点头,随着于震上了车。
“少主,咱们先前往武汉天河国际机场,直接乘坐飞机前往泰国芭提雅,再从芭提雅乘船前往珍珠海域!”一上车,于震就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对于路线什么的我并不怎么关心,只要能到达珍珠海域就行。我关心的是珍珠贸易,以后这可是南派的一颗摇钱树啊。
于震就是负责珍珠贸易的,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询问他一番。
“于震,最近这一段时间徐敖养伤,事情都丢给了你,你辛苦了。”我望着他,微笑着说道。
于震身体一震,连忙说道:“少主,我大佬已经把上海滩的势力划归千门,我也算是千门的一份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算不上辛苦。”
我颇为赞赏的望了于震一眼,道:“珍珠贸易关系到我们南派的未来,这件事做的怎么样了?”
于震连忙说道:“少主,珍珠贸易的航线已经确定,我们从照月岛、仙人岛把珍珠装船,从泰国湾运到南海,再从南海偷运到香港的维多利亚港。李天华在香港有珠宝公司和珠宝加工工厂,可以直接在香港交易!”
“偷运?”我目光一凝。
“是啊,少主。”余震无奈一笑,道:“珍珠海域的珍珠太多了,以后我们将会大批量的运货,这种奢侈品的关税也是高的让人咋舌。只能走私了,维多利亚港临近南海!所以,我们珍珠要运往那里,从维多利亚港卸船。”
“李天华生意做得很大,在香港就能消化掉那些珍珠,倒是省去了我们很大的麻烦。”于震说着,神采奕奕,很是兴奋:“这条航线一旦成熟,以后将会有源源不断的珍珠运出去,为我们南派换来源源不断的利益!”
我点点头,道:“你们行事一定要小心,海上有海盗,岸上有海关,无论被哪一方撞到,我们都会损失严重!”
“少主,这个我自然是明白的。珍珠出海的时候,会有专门的战船保护!负责维多利亚港走私的当地势力,我也已经买通。”于震微笑道。
“我相信你能做好!”我微微眯眼,也是笑道。
提起珍珠贸易,于震很兴奋,道:“少主,我们第一批货已经出海了。由于是第一次,我们出货不多,只装了一条货船,两千粒珍珠。都是外形圆润『色』泽饱满的上佳原珠,市场价在5000元每颗左右。”
“哦?第一批货已经出海了?!”我微微一惊,脸上涌现出一抹惊喜,没想到他们办事效率这么高!
“是啊,少主,货船几日前就已经出发了,算算时间,已经应该快到维多利亚港了吧。”于震也是一脸喜『色』的说道。
随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说道:“少主,这第一次出货,我本来是应该随着船队一起的。只不过昨日李天华约我见面,商谈一些合作的细则,我就乘坐飞机提前来了一步。谈完之后我正准备去香港,就接到了大佬的电话,我连忙赶往了这边,来接应少主。”
我摆摆手,道:“于震,你不用解释,这第一批货能这么快出海,你当居首功!”
“不敢不敢,这是少主和大佬信任我,给我机会!”于震一脸谦逊的说道。
我笑了笑,旋即表情一紧,道:“对了,咱们的货船出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那个鬼面女……”
“少主,这一次出海全都是在保密情况下进行的,鬼面女并没有得到情报,是以货船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途中倒是遇到了几小股海匪,想要打劫我们的货船,都被我们的战船灭掉了!”于震连忙说道。
“做的不错。”我点点头,心中很是高兴。徐敖的眼光很不错,这于震办起事来,倒是一把好手!
“少主,就在刚不久,我接到那边的电话,说是还有十多分钟货船就能平安抵达维多利亚港。想必他们现在已经到了,正在卸船!”于震说道。
“嗯。”
我点点头,如果这第一批货能够成功的交易,那可真是开了个好彩头啊!
随后,我又询问了于震一些事情,便不再开口,闭目养神,靠在座位上休息。连夜奔波,确实有些累了。
轰轰轰~
夜『色』中车队在大道上极速前进,朝着武汉的天河机场赶去。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于震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微微一惊怕打扰到少主休息,连忙掏出来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那边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于震像是被一道雷电劈中了一般,身体猛然一颤,失声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这一声叫喊也是惊醒了我,望着面『色』大变的于震,我微微皱眉,好像是出事了。
等他挂断了电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于震,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
“少主——”于震皱着眉头,说道:“我们的货被扣了!”
“被扣了?”
我眯了眯眼,道:“警方的人扣的?”
“不是!”
于震摇摇头,道:“那边的关系已经打通了,警方的人不会扣我们的货。”
“那是谁?”
“是跛脚黑!”于震道。
“跛脚黑是什么人?”我问道。
于震吸了一口气,说道:“香港的洪门老大刘浑松,绰号跛脚黑!”
“洪门老大?”
我微微皱眉,道:“他为什么扣我们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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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1章 望月茶楼!
于震摇了摇头,道:“少主,负责运货的人是炮王。我联系不上他,报信的人是炮王手下的小弟阿荣。阿荣说,跛脚黑的人不但扣了我们的货,还扣了我们的人,炮王他们全都被抓了。阿荣是趁『乱』逃跑才给我的报的信!”
闻言,我一拳捶在了车座上,气愤不已。
珍珠贸易是南派未来的经济支柱,有多重要自然不用多说。这一次运输在海上没出事,到了岸上却出了这样的事。
南派跟跛脚黑无冤无仇,他们不但扣了我的货,还抓了我的人!
太过分了!
“不去t国了,改道去hk。”我略一沉『吟』,对于震说道。
“少主,这……大佬可是吩咐了,必务要把少主安全的带到珍珠海域。”于震面『露』难『色』,道。
我皱着眉头说道:“珍珠贸易太重要了,这件事我必须亲自解决。况且,炮王他们都被抓了,要把他们救出来。”
看到于震还想说什么,我摆了摆手,道:“你立刻命人去调查跛脚黑,在到达hk之前,我要看到他的资料!”
于震只能点头,道:“是,少主。”
……
凌晨三点,我们一行人抵达了hk。
我是第一次来个这地方,站在大街上,入眼处尽是繁华的景象。长长的街道上,五光十『色』的灯光在闪烁,群芳斗艳一般互不相让,一片夺目的光华映得天上的月亮都失去了光彩。
hk号称东方之珠,已成为世界着名的繁华都市,它既保持着东方的文化传统与风韵,也充满着现代大都市的繁华与喧嚣,它是旅游者的乐园,购物者的天堂。
当然,我没心情欣赏hk的夜景,货物被扣,炮王被抓,我心急如焚。
多不久,机场出口驶来十多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裸』『露』的胳膊上遍布纹身。
“哪位是王先生?”
一位平头青年上前,『操』着不太熟练的国语,问道。
“我们就是。”
我冲着他们招了招手,说道。
“王先生,一路辛苦,我是来接你们的,大佬已经安排好了,正在文华东方酒店等待王先生。”那名青年走过来,微微躬身,颇为恭敬的说道。
“兄弟,谢了!”
我冲着马文超他们摆摆手,钻进了他们的车里。
接我们的这个青年是徐敖朋友的手下,我们要先去见徐敖的这位朋友。
“枫哥,我们要去哪里?”马文超坐在车里,问道。
“去见神打辉。”我说道。
“神打辉?他是干啥的?”马文超问道。
“油麻地的四大佬之一,你们或许不认识他,不过一定看过他出品的电影。”我微笑道:“黄飞鸿系列,赌神系列,就是这位大佬出品的。”
马文超双目一亮:“卧槽,牛『逼』啊,我小时候最爱看黄飞鸿了!”
田云飞却是在一旁疑『惑』道:“我们不是应该去洪门吗,是洪门的人扣了我们的货,抓了我们的人。”
我扫了他一眼,道:“咱们在hk人生地不熟的,自然要找个分量够重的中间人,把跛脚黑请来解决这件事。神打辉是徐敖的朋友,事情徐敖已经对他说了。”
不多久,我们就赶到了hk着名的文华酒店。
“王先生,你们终于到了。”
刚下车,一道爽朗的声音便是响起,我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领着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快步走上前来。
那名男子虎背熊腰,气息凶悍,左脸上有一道刀疤。这正是徐敖的朋友张辉,绰号神打辉,在当地势力很大。
神打辉走上前来,不等我说话,就主动介绍道:“王先生,我是张辉,跟徐敖大哥是过命的交情。”
“辉哥,久仰久仰。”我连忙说道。
“王先生言重了,你是徐敖的大哥,叫我一声阿辉就行。”神打辉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颇为惊讶。这个人太年轻了,竟然是徐敖的大哥!
徐敖可是上海滩第一大佬,竟然会认这么一位少年为大哥,这让神打辉十分惊讶。
我跟神打辉客套了几句,就随着他来到了酒店。对于里面富丽堂皇的装饰和来来往往的『性』感美女,我提不起任何兴趣,心中惦记着那批货和炮王的安危。
来到房间后,神打辉直接说道:“枫哥,徐敖把事情告诉我了,我已经和跛脚黑联系,他表示并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难道是他手下的人做的?或者说他在敷衍?”我微微皱眉。
神打辉淡淡一笑,道:“跛脚黑虽然势力不小,但是跟我比起来远远不如,跛脚黑那个家伙不敢欺骗我,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
我微微眯眼,如果跛脚黑不知道的话,那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他手下的人做的。
“枫哥,我已经约了跛脚黑,凌晨四点在油麻地的望月茶楼见面,解决这件事情。”神打辉递过来一支烟,说道。
我接过,道:“有劳辉哥了。”
“哈哈哈——”
神打辉爽朗一笑,身上透『露』出江湖人的豪气,道:“枫哥,我跟徐敖是拜把子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跛脚黑这个扑街仔,敢动你的货!抓你的人!这次我必然把他的皮扒下来一层,给枫哥一个交待!”
我笑了笑,这神打辉倒是挺仗义的。
约定的见面时间是凌晨四点,神打辉四点整才出发,说是要晾一晾跛脚黑。我虽然心急,不过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只能从跛脚黑下手。
……
油麻地,位于hk南部,属于油尖旺区。与旺角紧密相连,连同尖沙咀,一起组成九龙最繁华着名的“油尖旺”区。
这片区域在被称为风云地,油水足,是一块大肥肉,各大势力都想『插』一脚进来,少不了流血争斗,势力自然也是犬牙交错。
神打辉的陀地就在油麻地石龙街,能在这片风云地上『插』旗,可见神打辉的实力。
在车上的时候,我跟神打辉的头马铁渣闲聊,他告诉我,跛脚黑这个人老谋深算,狡猾的很,和他打交道要多加堤防。
我点头,能坐上这个位置,跛脚黑自然不是一般人。
“枫哥,红门在hk的实力并不算强劲,倒是由其衍生或者脱离出的许多势力经过多年的努力及拼杀,成为了hk数一数二的大势力,比如说我们和胜和就是脱胎于红门。虽然跛脚黑实力跟我大佬比着不算什么,不过这老家伙是正宗的红门元老,辈分比我大佬高多了。就算是我们的坐馆,也要给跛脚黑三分颜面。事情如果能和平解决,就尽量和平解决。”
“不过,枫哥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怎么做还是要你拿主意。”铁渣微笑着说道。
“嗯,我知道怎么做。”我点点头。
如果这仅仅是一个误会,跛脚黑如果态度很好,痛快的放了我的人和货,我自然也不会跟他计较些什么。
如果他要搞鬼,那就准备迎接我以及来自千门的报复!
不多久,我们就赶到了油麻地的望月茶楼,已是凌晨四点半。
刚下车,一群人就迎了上来。
为首的一人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脖子里挂着佛珠,老派江湖人的打扮。
不知道是上了年纪还是现在是的原因,他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很没有精神。
“阿辉,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那人领着一帮人走上前,打了一个哈欠,对神打辉说道。
“黑叔,我约你出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神打辉淡淡的瞥了跛脚黑一眼,旋即对我说道:“枫哥,这位就是跛脚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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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2章 天王峻!
跛脚黑算是个圆滑的人,不过,也是个不思进取的人,不然,以红门在hk的名望和地位以及上百年的历史,绝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微微眯眼望向跛脚黑,他虽然只有五十多岁,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再加上他的走起路来略微有些跛脚,说句不好听的,这位红门大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糟老头子。
而且,约好的时间是凌晨四点,我和神打辉晚了半小时才过来。怎么说神打辉在跛脚黑面前都是后辈,这么做很无礼,这跛脚黑竟然没有一点脾气,反是而笑脸相迎。
我真不相信就是这么一个人,敢抓我的人,扣我的货!
“黑叔,这是王枫王先生,上海滩第一大佬徐敖的大哥!”神打辉指着我,对跛脚黑说道。
“徐敖的大哥?!”
跛脚黑面『色』微变,心中吃了一惊,徐敖的名头他也有所耳闻。没想到这年轻人来历这么大,徐敖都是他小弟。
一瞬间,跛脚黑的倦意全消,连忙说道“王先生大驾光临,我和阿辉要要好好的尽一尽地主之谊,里请面!”
“黑叔客气了。”我微微眯眼,随着他们走进了茶楼。
茶楼规模不算大,可也绝对不小,上下共三层,里面装修得十分奢华。hk的江湖人聚会多选择茶楼,一般不会去酒店,这点有些象是hk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
跛脚黑十分热情,又是握手,又是寒暄,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这种场面上的东西他很是娴熟。
看到跛脚黑东扯西扯,神打辉皱皱眉,不过很快就清了一下嗓子,道说“承蒙枫哥抬举,话和黑叔有些不爽,所以我就把两位约到这里谈一谈,解决这件事!”
跛脚黑笑着望向对面的神打辉“阿辉,你说的咩事呀?”
“黑叔,别装聋作哑,这件事我已经同你讲过!”神打辉冷冷一笑,说道,“现在枫哥也过来了,我就问你一句话,王先生的人,是不是你绑的?王先生的货,是不是你扣的?”
跛脚黑笑眯眯的捻着佛珠,道“阿辉,这件事我不是已经同你讲过,跟我没有一点关系。王先生的货船是在九龙西边的葵涌货柜码头被人扣留,我那边没有势力的。就算是想扣王先生的货,也没那份实力!”
“你没有,你小弟有!”神打辉一拍桌子,瞪着眼说道。
“我小弟?”
跛脚黑眼珠转了转,道“阿辉,消消火气啦,你说的是阿峻吗?”
神打辉冷冷一笑,道“黑叔,你门下的文峻最近实在够红,深水埗的势力都被他赶走他一家独大,最近又杀入油麻地,硬是在油麻地『插』旗成功。这小子野心勃勃上蹿下跳,号称什么天王峻,已经惹得诸大佬不满。如果不是黑叔你做的,那只能是阿峻做的。”
“这……”
跛脚黑面『色』微变,文峻是一位后起之秀,最近在江湖上很红,算是红门最有实力的年轻一代。
“阿辉,讲话是要有真凭实据的,阿峻这小子确实挺厉害的,但也不是个傻子。他跟王先生无冤无仇,怎么会动他的货?”跛脚黑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敲了敲桌子,开口道“黑叔,这件事没错,你们红门的人抓了我的人,扣了我的货!”
“听到没?黑叔,王先生亲自发话了,那自然没错!”
神打辉一拍桌子,指着跛脚黑的鼻子说道“黑叔,这件事就是阿峻做的没错,你把他叫来!”
“这……”
跛脚黑望着怒气冲冲的神打辉,心中有些忐忑起来。十年前他被仇家伏击,落下了跛脚的『毛』病,从那以后跛脚黑再无雄心,只想着守着现有的这份家业。
如果他手下的天王峻真的动了王先生的货,那……又该如何是好?
“边个对我老顶大小声?哇,江湖大风暴呀!”一楼一个桀骜声音响起,然后就是重重的脚步声踩在楼梯上。
我朝着楼梯口望去之前,一个穿着长款风衣的身影出现在二楼。
跛脚黑咳嗽了一声,望见那道身影,脸上『露』出喜『色』。
文峻穿着风衣,沿着楼梯走了上来,刚好接下了神打荣压向跛脚黑的话。
“峻哥!”
“天王峻!”
“阿峻!”
红门的小弟以及跛脚黑都对文峻开口打招呼,文峻带着四个人走上楼,弯腰对跛脚黑说道“大佬。”
“阿峻你来了。”望着眼前英气勃勃的文峻,跛脚黑眼中满是欢喜,这位后生仔算是香港红门最后的颜面了,能力出众,敢打敢拼,是跛脚黑最为倚重的人。
我也是眯眼望向文俊,这个年轻人给人一种桀骜不驯胆大包天的感觉,看来神打辉说的不错,我的货应该就是这个天王峻扣的。
“辉哥,我老顶年事已高,你大半夜的把他叫来,可是有些不大好吧。”天王峻望向神打辉,似笑非笑的说道。
砰!
神打辉一拍桌子,厉声道“文峻,别以为你打进了油麻地,就无法无天!告诉你,王先生的人和货立刻给我放了,否则我收了你的地!”
“哇,辉哥这么大火气!”
文峻嘿嘿一笑,道“不过,我不知道辉哥讲的什么事啊?最近我钟意一位金发大波妹,这两天都与她搞在一起,不信可以问我小弟啊!”
神打辉目光一冷,正要说话却被跛脚黑抢了先,连忙道“阿辉阿峻你们都不要吵,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误会,今天我把话放这里!”神打辉站起身来,冷冷道“要么阿峻放了王先生的人和货,并且亲自向王先生赔罪。要么我收了阿峻的地,将你们红门赶出油麻地!”
跛脚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面『色』很难看。
砰!
文峻也是冷冷一笑,一拳重重的砸向桌面,毫不示弱的说道“辉哥,你动不动就要搞我,欺负我是个后生仔啊!”
“天王峻!我叼你老母臭西呀!你他老母敢同我大佬大小声!”铁渣从神打辉身后上前一步,右手指着文峻吼道!
“我挑你老母!”文峻年少成名,哪里受得了铁渣这种臭骂,直接骂了回去。
看到两人开骂,两边的小弟纷纷起身,『摸』向腰间,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都消消火,都消消火,咱们都是一个根,闹起来让人笑话。”跛脚黑连忙站起身,当和事佬。
“黑叔,没你事!”神打辉望向文峻,拍着桌子骂道“事情就是你做的,我限你半小时之内把王先生的人放了,货交出来。否则,信不信我拆了你天王峻的招牌!叫人分分钟收了你西皮!”
“挑那星!”文峻冷笑,道“神打辉,我没做这件事,怎么交货?你今天就算凶过港督都没用!”
他长身而起,朝神打辉毫不示弱的吼道!
望着这般场面,我微微眯眼,心中已是确定了,这件事就是文峻做的。
神打辉是什么人,跛脚黑在他面前都要唯唯诺诺。这个文峻跟神打辉比起来屁都不算,却敢与神打辉叫板,说明他背后有人支持。
正是因为他背后有人,所以才敢动我的货!
要知道,我跟文峻无冤无仇,他做了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
神打辉怒火中烧,没想到一个后生仔竟是毫不示弱的跟他对骂了起来,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对于神打辉来说,怎么能接受?
他冷冷一笑,指着文峻说道“砍死他!”
。
第1143章 刘sir!
“砍死他!”
随着神打辉这句话说出口,他的手下纷纷伸手入怀,抽出了明晃晃的短刀。
江离和陆屋面『色』一变,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则是一动不动,微微皱起了眉头,这里是神打辉的地盘。天王峻身为红门的后起之秀,自然也不是傻子,既然他敢来到这里,必然有所依仗。
果然,天王峻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一点都不慌,连上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反倒是跛脚黑这位大佬,则是惊慌失措的站起身,连忙道:“阿辉,都是一家人,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啊!”
可是,神打辉的小弟哪个把跛脚黑在放眼里,一个个高举片刀,面『色』狰狞的朝着天王峻一帮人冲去。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口忽然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声音。
“哇,黑叔辉哥,这么有兴致?开par呀?我也如峻哥一样入场得不得呀?”
在这即将爆发流血冲突的局势下,刘杰栋沿着楼梯走了上来,看着怒目而视的两人开口说道。
他是西九龙反黑组警司,在这里大名鼎鼎,各路大佬对他相当熟悉,看到他出现,两人帮自然是都停了下来。毕竟这些道上混的人,可不敢当着这位警司的面动刀动枪。
神打辉见到刘家栋过来,面『色』微变,随后呵呵笑了两声:
“刘sir来食东西?请坐请坐”
我望向那位名叫刘sir的人,看来这人应该是hk警队的人。他一来两伙人立刻停下,这刘sir的身份非同一般。
既然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很明显,此人就是天王峻的依仗。同时也说明,这件事刘sir也『插』了一脚,和天王峻一起搞我的货。
不过,无论是天王峻还是刘sir,这两个人跟我跟徐敖跟南派没都有恩怨,既然他们搞事,那就说明两人的背后有人指使。
我微微皱眉,感觉这件事越来越麻烦了。
能指使的动一位江湖大佬和一位警队大佬,看来背后的那个人很不简单。
这次我的货物被扣,绝不是偶然事件,一定是对方蓄谋已久的阴谋!
如果幕后主使不除去的话,这珍珠贸易就休想做成!
一番思量之下,我心中已是有了主意,要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就必须查出天王峻背后的主使!
不过目前嘛,最紧要的还是要把人救出来,把货弄回来。
刘杰栋远远的望了我一眼,站到长桌中间,刚好隔断神打辉和天王峻两人的目光,左右侧头看看两个人:“这么大声,我在楼下想扮聋都不行,怎样?是不是想让我请两位去我那里饮杯咖啡,我今天刚好值夜,闲的很。”
天王峻突然哈哈笑了两声:“刘sir真是会讲笑,你点会扮聋,哪里有事你都第一个出现。我们聊天,也要拉去你那里喝咖啡呀?”
“聊天就没问题,可是聊天就只聊一些打打杀杀的事那就不得,尤其两位大哥,一位就兄弟多,打得油麻地几乎清一『色』,另一位就够狠,深水涉一家独大。你两位站在一起大声聊天,我反黑组都会惊的。”刘杰栋脸上挂着笑容,双手撑在桌上眼睛望向两人。
“刘sir你搞错了,我来茶楼吃绿茶,大家因为座位吵两句而已,你们连这种事都要管?没意思,我先走了,阿sir,回头请你喝茶。”天王峻站起身,懒洋洋的说道。
说完,他就带着小弟,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望月茶楼。
望着天王峻的背影,神打辉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拳头握紧。不过最后却是松开,刘杰栋在这里,他知道已是不能动手,只能任由天王峻离开。
看到文峻独自走了,跛脚黑坐卧不安,生怕暴怒的神打辉对自己出手,连忙站起身说道:“阿辉,刘sir,你们慢慢吃茶,我实在是困,回去睡觉。”
说完,跛脚黑也是摆摆手,带着人急匆匆的离开。
偌大的茶楼,只剩下了我和神打辉一帮人,还有那位刘sir。
刘杰栋站起身,笑呵呵的望着神打辉,道:“辉哥,喝杯冰红茶消消火气啦。人都走啦,我也回家睡觉喽!”
“刘sir,走好,不送。”神打辉脸『色』铁青的说道。
刘杰栋微微点头,朝着楼梯口走去,不过在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道:“大陆仔,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但是在我的地盘上,不要搞事!否则,赤柱监狱的空房间随时为你准备着。”
听着他这带着浓浓威胁意味的话语,我也是微微一笑,道:“刘sir,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些天最好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否则容易被醉酒的司机撞死!还有,一个人最愚蠢的就是成为别人的棋子,大祸临头却沾沾自喜!”
闻言,刘杰栋微微变『色』,不过马上就是一笑,道:“多谢王先生的忠告,我会记住你的话。不过我再提醒王先生一句,这里是hk!”
随即,刘杰栋笑容满面的转身离开,不过在转身的一瞬间,连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冷笑。那目光,也是多了一股凌厉的味道。
……
“枫哥,对不住,这件事没帮你摆平!”等到刘杰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神打辉望着我,满脸都是歉意。
“辉哥,别这么说,半路杀出个刘sir,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我微微一笑,说道。
神打辉重重的一捶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挑他老母,文峻这扑街竟然跟刘杰栋搞在了一起!”
“看来,这件事变得有些麻烦了。”我手指敲打着桌子,眯眼道。
这时候,神打辉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我说道:“枫哥,我小弟已经把事情查明了,这件事确实是文峻和刘杰栋搞的鬼。现在那批货在刘杰栋那里,你的人则是被文峻给抓走了!”
我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枫哥,现在该怎么做,你拿主意!”神打辉望向我,道。
“先救人,再拿货。”我想了想,说道:“辉哥,文峻的行踪你知道吧?”
“放心吧,枫哥,从他出门的那一刻,我提前布置的眼线都跟上去了。”神打辉道。
“那就好。”我笑了笑,道:“马上我就去找文峻要人,辉哥你……”
我俯身过去,在神打辉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连连点头,道:“枫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事情安排好。”
“现在就开始行动吧。”我担心炮王他们一伙人的安危,对神打辉说道。
随后,我就带着陆武江离,于震以及他的十几个手下,一行人开车朝着深水涉的一家名叫夜『色』的酒吧赶去。
根据神打辉眼线提供的情报,文峻离开了望月茶楼后,来到了深水涉的夜『色』酒吧。
……
酒吧面积不大,现在已经是凌晨四五点了,几乎没有什么客人。我们一行人来到后,看到几个服务生正靠在柜台上打盹,对于我们的到来似乎并没有觉察。
这些服务生年岁都不大,穿着打扮流里流气,敞开的衣襟能看到里面大片的刺青。
我也不奇怪,这本就是文峻的场子,里面的服务生估计都是他小弟。
“于震,问他们文峻在哪个包厢。”我望向一旁的于震。
“是,枫哥!”于震点点头,打了个手势,带着两个小弟快步走上前去。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把手枪。
“文峻在哪里?”于震一拍桌子,对着昏昏欲睡的服务生一声大喝。
正在打盹的服务生猛然惊醒,张嘴就要骂:“我叼你老母……”
可是看到于震手中那把黑漆漆的手枪,服务生面『色』一变,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里。
“快说,否则送你下去卖咸鸭蛋!”于震用枪抵着服务生的脑袋,杀气腾腾的说道。
“别……别杀我,大哥!”服务生结结巴巴的说道:“峻……峻哥在二楼左边第三个包厢!”
“上去!”
我一摆手,带着一伙人气势汹汹的朝着二楼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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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引君入瓮!
我们刚来到二楼的第三间包厢门口,就听到了那从屋内传出来的男人的喘息声以及女人的叫喊声,我的嘴角挑起一抹森冷。
这文峻的兴致倒是很高啊,现在还有心情做这种事情。
“砰!”
陆武上前一步,一脚将房门踹开,我立刻带人闯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沙发上缠绵的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文峻,至于那女的,头发散『乱』看不清长相。
朝着四周打量了几眼,我发现这里的空间很大,像是一个套房,旁边也有不少房间。
正在干这种事突然闯进来一群人,文峻似乎并没有任何惊慌,了拍拍女人的屁股,让她起身。
随后,文峻把裤子一提,看到是我们这帮人,脸上并没有意外,笑道:“原来是王先生,好巧啊,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了两次面。”
“一点都不巧。”我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特意来见你的。”
“哦!”文峻道:“有事吗?”
“没事也不会跑这么远来找你。”我淡淡道。
文峻随意地摆摆手,道:“坐吧!我不喜欢仰头和别人说话。”
我一提裤腿,在文峻的对面坐下,幽幽道:“阿峻,把我的人放了吧,你斗不过我的。”
文峻笑眯眯道:“王生先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啊!”
“这里没有外人,就别装糊涂了。”我敲了敲桌子,道:“文峻,不只是你,还有那位刘sir,跟我作对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现在你把我的人放了,把你的幕后主使说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幕后主使?
听到这四个字,文峻的脸『色』微微一变,冷笑道:“王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
“废话少说,我只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怎么做你自己决定。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念之间就是天堂和狱地的区别!”我凝视着他,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
文峻站起身,放声大笑,道:“南千门的门主说话,就是牛『逼』啊!”
闻言,陆武他们的面『色』一变,这文峻竟然知道枫哥的身份!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敢搞我的货,说明你背后的主子给你的信心很足。不过,马上你就准备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微微眯眼,一字一句的说道:“一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砰!
文峻重重的一拍桌子,厉声道:“大名鼎鼎的南千门门主,也不过是个愚蠢的东西!”
“哦?”我笑了笑,望向文峻,道:“你难道有什么布置不成?”
“呵呵……”
文峻望着我,脸上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道:“王枫,我大摇大摆的从望月茶楼出来,来到了这夜『色』酒吧,你以为我不知道神打辉派来的眼线在后面暗中跟着?”
我微微一笑,道:“你既然知道有人跟踪你,自然知道我要搞你。但是你还敢明目张胆的进入酒吧,目的就是把我引过来吧?”
“不错,我就是要把你引过来!”
文峻冷冷一笑,道:“王枫,没想到你这么愚蠢,完全落入了我的圈套之中。这间套房内所有的房间都埋伏好了我的人手,还有整个酒吧,全都是我的人!你『插』翅也难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闻言,于震一群人面『色』全都是大变,万万没想到,这文峻竟然来了这么一手引君入瓮的计策!
“看来,你们真正的目的并不是那批货,而是要通过那批货引我上钩,然后做掉我。这就是你们的谋划,对吗?”我丝毫不慌,淡淡的说道。
“不错。”
文峻得意一笑,道:“王枫,你现在才看出来,已经太晚了!”
“是么?”
我微微眯眼,道:“文峻,想要我死的人有很多,我倒是猜不到你在给谁卖命!”
“呵呵,这个问题你下去问阎王爷吧!”文峻忽然抄起面前的玻璃杯子,朝着地面狠狠的砸去。
一瞬间,周围的屋子里冲出一群青年,足足三十多号人,全都拎着武器。
于震他们全都面『色』大变,一个个将手伸进衣下,纷纷『摸』向肋下的武器,江离更简单,直接用手抓住桌面,只要对方有异动,他能第一时间把桌子甩出去。
“呵呵!”
文峻望着我,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道:“外面还有我的上百号兄弟,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统统都会冲进来,将你打成一堆碎肉,你觉得你还能逃出去吗?大名鼎鼎的南千门门主,最终死在了我文峻的手中,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心中更是满满的成就感。
于震暗叫一声糟糕,他低声急道:“马上给神打辉打电话,告急!”
小弟们当然也能意识到事情不好,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正准备要向神打辉求救,文峻突然转过头来,喝道:“愚蠢的东西,即使你打出电话也没有用,因为你们的人,一定没有我的兄弟速度快!”
于震身体一哆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少主真的在这里出了事,他也活不成!
随后,他下意识的朝着少主望去,发现他竟然在笑,双眼快要眯缝成两条细逢。但是,那遮不住里面闪烁的光彩。
在这种情况下,少主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望着文峻,微笑道:“文峻,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试试呢?”
“试什么?”文峻冷笑地问道。
“试试你外面的兄弟能不能冲进来砍死我!”我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悠悠吸了一口。
“什么意思?
文峻微微皱眉,不过,说话时还是忍不住垂目看了看自己的电话。如果外面的兄弟真出了事,他们自然会给自己打来电话的。到目前为止,自己的手机毫无动静,王枫十有八九是在诈他。
我微笑着说道:“我究竟是不是在吓唬你,你打过电话就知道了。”
文峻冷哼一声,虽然表情上对这些话嗤之以鼻,但实际上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人的名,树的影,对方可是南千门的门主!
文峻紧盯着我,不过,还是快速打出电话。电话是打通了,只是无人接听,响了良久,依然是茫音。文峻心中一紧,正常情况,下面的兄弟不会这么久不接电话的,难道,真像对方说的那样,下面的兄弟出事了?
就在文峻惊疑不定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喊杀声,接着那声音变得震天响,仿佛有无数人厮杀了起来。
他内心一惊,立刻拉起窗帘朝着楼下望去,面『色』大变。
街道上竟是停满了黑『色』的轿车,从上面跳下来一群群黑衣大汉,犹如『潮』水一般满眼过来。放眼望去,整个长街上都是人,少说也有四五百号。
跑在最前面的人已经跟埋伏在酒吧附近的小弟厮杀了起来,远处,更多的人杀过来!
“王枫。你……你……外面都是你的人?”文峻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只剩下了惊骇。
“文峻,你以为你这小小的计策能够瞒过我吗?”我指了指窗外,微笑道:“他们当然不是我的人,全都是神打辉的小弟,来帮我的场罢了。我前脚来,他们后脚就跟上了。”
“好,好,好!”文峻又惊又怒,连说了三声好,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没有任何办法了。
他猛然转头,大声喝道:“兄弟们,动手!。”
话音未落,文峻的手下几乎同一时间亮出家伙,大部分拿出的是刀,与文峻站在一起的十几位小弟亮出来的是枪。
见对方对了真家伙,一旁的江离大吼一声,凭着单臂之力,硬生生将面前的桌子举了起来,对着拿枪的那群人猛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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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幕后主使!
那张桌子有一二百斤重,江离单臂拎起砸了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文峻那群拿枪小弟连撞带挤,摔倒一片,与此同时,于震和十几位手下一起抬枪开火,我则是『操』起一把椅子,狠狠地朝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砸去!
哗啦!
一道道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吊灯被我砸了个粉碎,房间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我先是拉住正要冲上前的陆武,接着,对于震和江离急声说道:“快跟我走!”
说完,我带着他们朝着门口冲去。
于震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听少主的话总不会有错,借着外面传进来的微弱灯光,我们一行人很快冲出了房间,来到了走廊之内。
我们前脚刚走,只听身后哗啦啦一声脆响,包间的玻璃窗户突然之间被撞个粉碎,从外面跳来进十数名的黑衣人,手中清一『色』的消音手枪。进来之后,劈头盖脸的一顿『乱』『射』。
这些人不是来打架的,而是纯粹来杀人的。只要看到人影,就是一顿『乱』枪,要命的是,他们的枪法还准的出奇。
守在门窗边的文峻一伙首当其冲,只是瞬间就被打倒数人!
扑、扑、扑……消音手枪发出的独特低沉声音如同来自地狱,听在文峻等人的耳朵里,好似催命符。
“峻哥,们我快走啊…………”文峻和几名手下受对方的枪火压制,趴在一张桌子下面,其中一名大汉尖叫一声提醒他。不过,他的叫声很快就停止了,文峻扭头一看,大汉的脑袋上多出了两个触目惊心地血窟窿,红的,白的,黑的,一股脑流出来。
“妈的,被阴了!”
文峻怒吼,可是房屋里漆黑一片,到处都是枪声,他躲在下面不敢『露』头。
随后,他手忙脚『乱』地抓起两旁的手下,猛的向前一推,叫道:“你们去给我顶着!”说完,他一头冲向门口。
那里是王枫等人走退的地方,此时他也不管不了是否安全,在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越早离开这个人间地狱越好。
他逃跑的同时,身后响起他的手下撕声裂肺的惨叫声,不用看也能知道,他们的下场如何,不过,文峻倒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跑得更快。
咣当!
他飞身将房门撞开,一头冲了出去。
只觉的眼前忽然一亮,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忙用手遮在眼睛上方,费力地打量走廊的情况。
文峻好不容易适应了走廊的光线,慢慢环视一周。看完之后,他后悔了,因为他宁愿不看。
走廊里站满了人,足足十几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都瞄准了他。
什么叫做一下子撞到了枪口上,这就是!还他妈的是十几道枪口!
一个年轻人被这群人簇拥在了中间,众星拱月一般,那名年轻人正笑眯眯的打量着他。
“打……打扰了。”
文峻尴尬一笑,立刻转身想要退回房间内,可是只听到砰砰两声,他的手还没有『摸』到门把手,对方就已经连开两枪,将门把手打烂!
文峻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哆嗦了一下再也不敢动弹,因为他知道,他如果再动一下,下一刻枪子就会打在他的身上!
文峻只能慢慢的转过身。
“王枫,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又惊又是疑『惑』,原本他牢牢的掌控着局势,可是一转眼主动权就完全的落在对方的手里。
“文峻,我跟你说过,你斗不过我。”我上前一步,望着他淡淡道:“你以为你的计策很高明么,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把我和神打辉得罪的死死的,你知道我们不会放过你,但你不是回堂口组织人手防备,而是来到这间酒吧买醉,明目张胆!这个举动太反常了,毕竟你不是一个草包,这么做一定别有目的!”
“稍微一琢磨就知道你那点心思,明目张胆的来到酒吧,八成是想引我过去。我事先就猜到你这里埋伏了人手,所以我让神打辉调来了五百人,来一波反埋伏。”
“你……
文峻的身体微微颤抖,面如土『色』,听着屋内越来越小的动静,他知道他的人全完蛋了。今夜的计划,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这些枪手……
不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些枪手也是我提前安排的。”
呼~
文峻像是破了洞的气球一般,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整个人像是垮掉了一般。
原本以为他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就要做掉王枫了。可是现在他发现,原来他所有的谋划都被对方提前看穿,落得个一败涂地的下场……
这种乐极生悲的遭遇让他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别提多难受了。
“王枫,南千门门主,名不虚传!”
文峻望着眼前那比他还年轻的少年,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眼神充满了绝望。
刷刷刷~
随着文峻的话音落下,一道道惊讶中带着敬佩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我的身上。
陆武他们还好一些,于震他们却是又惊又喜,刚才发现对方布置的陷阱之后,于震都快紧张死了,生怕少主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是现在才发现,这一切少主早已经看穿,从始至终局势都在少主的掌控之中!
“王枫,你厉害,我认栽了!”文峻蹲坐在地上,面如土『色』,双眼黯淡无光。就连握枪的手,都是变得无力。
陆武冷笑一声,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抬腿一脚,先将他手中的枪踢飞,然后,一晃身形,闪到一旁。
“不是我厉害,只是你太愚蠢了。活着不好么,非要搞我的货!”我瞥了文峻一眼,冷冷一笑。
文峻脸上尽是苦笑,挣扎着站起身,眨眨眼睛,做出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扑通!
文峻魁梧的身躯一下子跪在地上,脸是又是鼻涕又是眼泪,还有汗珠子,连跪带爬地向我蹭去,痛苦流涕:“王先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文峻怕了,畏惧了,跪地求饶只想保住一条命,完全没有了之前嚣张桀骜的样子。
因为他太年轻了,只有二十岁就做到了一方大佬的位置,要什么有什么,金钱女人什么都不缺,过着皇帝一般的生活。
所以,他怕死。
“呵呵……”
我冷冷一笑,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淡淡道说道:“文峻,之前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放了我兄弟,把幕后主使说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可惜你没有珍惜,落到现在这步田地,是你自找的!”
“王先生,我……我错了,求你放我一马!!”文峻苦苦哀求。
“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现在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明白!”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
文峻一愣,随后眼中涌现出一抹狂喜,似乎是看到了生机,连忙说道:“枫哥,你的人都被我关在了酒吧的地下室内,这是钥匙……”
“于震,去把炮王他们放出来。”我说道。
于震连忙应了一声,上前接过钥匙,冷笑道:“文峻,你最好不要给我搞鬼!”
“你们的人就在地下室关着,我没有说谎!”文峻连忙道。
于震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即拿着钥匙,带着三个小弟提着手枪朝着地下室走去。
“枫……枫哥,”文峻望向我,一连乞求道:“放我一马吧,我还年轻,不想死!”
“说吧,你的幕后主使是谁。”我望着他,问道。
文峻犹豫了一下,说道:“是鬼面女,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指使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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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猴子出马!
鬼面女!
听到这三个字,我顿时皱起了眉头,鬼面女,又是鬼面女!
我紧紧的抿住嘴,握着拳,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
第一次,鬼面女阻止南派统一珍珠海域,暗中扶持势力和左倾旋黑胡子他们作对,并且差点杀了徐敖。
第二次,我在泰国将北派少主陈少聪『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当时他身受重伤,眼看着就要被我擒住,结果鬼面女杀了出来,救走了陈少聪!
经过这两次事件,我已经对鬼面女存了必杀之心,只等着神农架的事情一了就去灭她。结果我正准备出发呢,鬼面女又搞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她使指文峻和刘杰栋搞了我的货,抓了我的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经让我愤怒到了极点,鬼面女不能再留了,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随后,我让于震和神打辉的人清理现场,我则和陆武江离一起,带着文峻来到了一间幽静的包厢。
“从现在开始,我询问你的一切,只要你老实回答,我可以饶你一条命!”刚到包厢,我就对文峻说道。
文峻连忙说道:“枫哥,你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我点点头,道:“你跟鬼面女是么什关系?”
文峻说道:“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甚至都没有见过她的面。两天前,有一个叫做付亮的人找上我,给了我五百万港币,让我帮他做一件事!”
“五百万港币,好大的手笔!”我冷冷一笑,道:“这个付亮就是鬼面女派来的人吧,让你做的事就是扣了我的货?”
“枫哥聪明,猜的一点没错。”文峻道:“他告诉我,两天后将会有一批珍珠在葵涌码头上岸,让我劫了那批货,报酬是五百万港币!”
“你就是被这五百万买通了?”我微微眯眼,鬼面女出手阔绰,看来很有钱啊!
“不,枫哥!”
文峻『揉』了『揉』生疼的手臂,说道:“我文峻十岁三出来混,虽然年轻,但也在道上混了七八年,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来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陷阱。付亮一出手就是五百万,我虽然心动,但也知道这件事一定不简单,对方的来头应该很大。”
“当时我并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派出人手暗暗调查。因为于震最近在hk四处跑动,打通关系,我很容易就查出来了那是徐敖的货。”
“看来,你也有几分理智!”我望着文峻,眼中闪过了一抹赞赏。能在五百万巨款面前保持理智,这个文峻确实不简单。
“枫哥,徐敖是什么人?上海滩第一大佬,珍珠海域的事情我也打听到了一些,徐敖几乎将那里统一了,要人有人,要军火有军火,说他是一位大军阀也不为过!”文峻苦笑道:“这样的大佬,不是我能得罪起的!”
我淡淡一笑,好奇道:“既然你知道得罪不起,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自然是付亮给了我无法拒绝的筹码!”
文峻苦笑道:“付亮丝毫不隐瞒,把徐敖的背景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了。甚至,包括他千门第三将的身份。当时我就拒绝了,可是付亮却告诉我,他的主人鬼面女的来历更大!只要我跟着他干,不会有任何事……咳咳……”
文峻捂着嘴,胸口的疼痛让他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刚才的混战,他也是收了不小的伤。
我将桌前的饮料往他面前推了推。
“谢枫哥!”
文峻喝了两口,继续说道:“为了收买我,也为了展示他们的实力,付亮给了我不少军火!枫哥,你知道,只要有枪腰杆子就硬,这些军火让我多了不少底气。除此之外,付亮又把刘杰栋拉下了水,有了他这个同伙,我胆气更壮,头脑一热几乎就要答应了。随后,付亮又开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条件,他说事成之后,要帮我的打下油麻地两条街……”
我微微眯眼,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五百万港币和军火,加上刘杰栋这个同伙,还有两条街的承诺,鬼面女的人成功的收买了文峻!
不得不说,这些条件诱『惑』力太大了,让人无法拒绝,也难怪文峻会这么做!
文峻一脸懊悔的说道:“枫哥,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当时头脑发热答应了付亮这个狗东西!现在我明白了,我做错了,我不该动枫哥的货,不该跟你作对……”
“现在别说这些没用的话,我还没有问完。”我摆摆手,止住了文峻,随后道:“搞我货这件事我已经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接下来通过这批货引我上钩,设下埋伏,这个计策是付亮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文峻一脸怒『色』的说道:“这自然是付亮出的鬼主意!他说房间之内空间狭小,二十多位提前埋伏好的枪手以及上百位带刀小弟突然杀出,就算枫哥你有通天的本事也逃脱不了被击杀的命运!可惜枫哥绝顶聪明,早就看穿了付亮的计策,提前做好准备来了一手反客为主,我……实在是对枫哥心服口服!”
我不屑的笑了笑,道:“付亮在哪里?”
文峻摇了摇头,道:“付亮并没有透『露』他的行踪,我也不知道。”
“那你们是如何联系的?”我问道。
“通过电话联系。”文峻说道。
我想了想,问道:“今晚埋伏我的这些人,有没有付亮的人?”
文峻愣了一下,旋即摇头道:“没有,全都是我的人!”
我手指敲打着额头,没有出声,陆武倒是上前,道:“枫哥,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让文峻打电话告诉付亮,说是已经得手,把付亮骗过来,然后抓了他!”
“对,枫哥,你可以利用我把付亮抓住!”文峻也是说道,现在为了保命,他只想立下功劳。
我并没有搭理文峻,而是望向陆武,微笑道:“武哥,刚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付亮也不是傻子啊,他绝对会派出眼线盯着大街上的一举一动。文峻失败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了付亮的耳中。”
陆武一拍脑袋,道:“枫哥说得对,这么大的事情,付亮肯定会派眼线盯着的。”
“不过嘛,我还有其他的办法找到他。”我冷冷一笑,想到了猴子,那个超级黑客!
随后,我就走出包厢给苏娇娇打了个电话。
原本猴子是被我掌握在手中的,只不过他毕竟是苏娇娇的人,那娘儿们三番两次的找我要人,我不得不把猴子还给她。
现在我要找猴子帮忙,只能先联系苏娇娇。
说明了来意后,我问苏娇娇:“能帮我找到付亮的位置吗?”
“呵呵,太容易了,电话定位,对猴子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苏娇娇很是不屑的说道。
“行,马上我付亮的号码给你,文峻马上会跟他通话,你帮我找出付亮的位置。”我脸上一喜,说道。
“一口价,五十万!”苏娇娇说道。
“卧槽,抢钱啊!”
我咧咧嘴,道:“你不是说很容易么,小儿科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要我五十万!”
“术业有专攻,这件事对猴子容易,但是对于你这种门外汉却是比登天还难!”苏娇娇冷笑道。
我暗暗腹诽一句,合作过好几次的老朋友了,还是我房东,一切还要拿钱办事,真是个拜金女!
不过为了抓到付亮,我只好把五十万给苏娇娇转了过去。
苏娇娇笑嘻嘻的说道:“可以让你那位朋友给付亮打电话了!”
我点点头,旋即望向文峻,道:“给付亮打电话,告诉他事成了,让他过来一趟。”
文峻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付亮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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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章 抓捕付亮!
文峻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付亮的电话。
“嘟嘟嘟~”
文峻拨打付亮的电话,打通了,不过没人接,听筒里传来一阵盲音。
足足几十秒过去了,仍是没有人接听。
我心中一沉,看来我预料的不错,付亮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消息,并不打算接文峻的电话了。
“妈的,五十万白花了啊!”
我心中暗骂,付亮不接电话,就无法定位!
就在我认为没希望的时候,文峻身体一颤,然忽小声说道:“通了!”
我心中一喜,连忙摆摆手,示意打开免提。
文峻点点头,按下了免提,随后大声道:“喂,亮哥,我是阿峻!”
良久之后,听筒里才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阿峻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杀掉王枫?”
文峻眼中一喜,连忙说道:“亮哥,事情办妥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道:“王枫已经被我埋伏的枪手打成了蜂窝煤,死翘翘了!”
“哦?”
对方淡淡的哦了一声,旋即冷冷一笑,骂道:“文峻,你个废物意玩!夜『色』酒吧那边发生的事情,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么?他妈的一手好牌被你给搞砸了,你个没用的东西,演戏都不会,『露』出马脚被王枫识破了!你的人,都被王枫吃掉了吧?!”
面对付亮劈头盖脸的喝问,文峻面『色』一变,随即道:“亮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么?王枫的尸体就在这里,不信你过来看!”
“妈的,到现在还想骗我!”付亮冷笑,道:“文峻,你他妈的以为老子是傻子么,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夜『色』酒吧附近老子『插』安了最少十名眼线,你那里发生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文峻咬了咬牙,看向了我。
我则是微微眯眼,之前猜测的不错,付亮果然是有眼线在这边。幸好我早有防备,动用了猴子这步棋!
随后我向文峻努努嘴,示意他继续,骗付亮过来。
文峻点点头,道:“亮哥,王枫确实识破了咱们的计策,我的人被他们包围了。但是在屋内的时候我已经成功击杀了王枫,现在他的尸体就在我眼前,你快过来救我,外面都是王枫的人!”
付亮冷冷一笑,道:“文峻啊,你还是太嫩了,看来现在王枫就在你的身边,拿着枪口对准你的脑袋,让你骗我过去,对吧?”
文峻面『色』一变。
我笑了笑,这付亮头脑真是没得说,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文峻,老子之所以接你这个电话,就是要告诉你。无论你今天是生是死,必须把那五百万港币吐出来!否则,我杀光你家人!”付亮忽然杀气腾腾的说道。
文峻暴怒,骂道:“付亮,我叼你老母,说翻脸就翻脸!你这个卑鄙小人,敢动我家人一下,老子让你下地狱!”
“呵呵,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落在了王枫的手里,你死定了。那笔钱,我只能找你家人要喽!废物玩意,害的老子在你身上白白耗费了那么多精力!”付亮骂道。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苏娇娇发来的,只有几个字:付亮在元朗安宁路新乐宾馆!
我精神顿时大震,猴子不愧是猴子,这么快就锁定了付亮的位置!
“立刻行动!”
我望向江离陆武,沉声说道。
……
元朗隶属新界区,以前是不折不扣的乡下,直到1998年5月,三号干线正式通车,再配合汀九桥、西九龙公路及西区海底隧道,来往九龙、hk岛和香港国际机场的路程大大缩短,这个地方也是渐渐的变得繁华起来。
这边距离元朗用不上一个小时的车程。有了苏娇娇提供的情报,做事也就变得异常方便。
付亮住在一家规模不大的名叫做新乐的小宾馆里,如果不是事先『摸』清情况,打死我也想不到他会住在如此偏僻的小地方。
在距离宾馆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让司机停下来,众人纷纷带好家伙,从车里走了出来。
我们这一行人,皆穿着黑『色』衣服,手上带着薄薄的黑皮手套,虽然夜幕黑暗,却掩盖不住我们身上自然流『露』出的杀气。
快到宾馆正门的时候,我对陆武道:“武哥,你带些兄弟,绕到后面,防止付亮从后面逃脱。”
“好的!”陆武理解的点点头。枫哥向来心细,做事周密,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机会。
他说道:“枫哥小心!”
“恩。陆武,你也是!”我含笑说道。
陆武带着十数名大汉秘密绕到宾馆后身,埋伏在各个角落,等准备妥当之后,他又巡视一圈,认为没有漏洞之后,他方放下心来,如果付亮真打算从后门逃,他相信,即使付亮长了翅膀,也别想飞出去。
我、江离,带有二十多名兄弟,大步流星地走向宾馆正门。
宾馆门口有两名身穿服务员服饰的青年,看到我们,先是一愣,接着问道:“几位要住宿吗”
我笑了,这样的小宾馆,怎么可能会安排迎宾员呢十有八九是付亮的眼线。我含笑点点头,说道:“没错!”
那服务员满怀戒心地看了看我们这些人,摇摇头,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房间已经满了,先生请去别的地方吧!”
“我看未必吧!”于震上前一步,冷声说道:“我要亲自进去看看。”说着,他晃身形就要往里进。
服务生见状大急,将手臂一伸,拦住他去路,说道:“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话,我不是说过了嘛,里面没有空的房间……”
他话还没有说完,于震反手扣住他的脖子,冷哼道:“朋友,我要知道付亮在哪个房间,识相的就马上告诉我,不然……”话音未落,于震一抖手腕,掌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片刀,向前一递,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服务员骇然,脸『色』急变,他两腿哆嗦着,颤声说道:“朋……朋友,我不知道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你和我装傻!”于震嘴唇一抿,抬起片刀,作势要抡下去。
“你去死!”在他举刀的瞬间,那被吓得面无血『色』的服务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卡簧刀,一按刀把上的按扭,刀刃弹出,对着于震的小腹先恶狠狠刺了下去。于震似乎也没有想到这青年胆子会这么大,竟敢和自己拼命,当他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再想躲闪,已然来不及。正在他微微愣神的时候,自他脑后飞出一道白光,如同离弦之箭,又好似利电,刺在服务员的脖颈处,丝毫没有停顿!
那是一把短刀!
太快了,快到只是眨眼的工夫,那名服务生便已血溅当场,僵硬的身躯软绵绵倒下。
于震连忙转身,原来是少主出的手。
他嘘了口气,暗道一声好险,自己刚才还真差点阴沟翻船,多亏少主的反应和出手都够快。
望着于震,我笑眯眯道:“敌人就是敌人,无论他有多弱小,都不要小看他们,也不要给他留下任何能反击你的机会!”
于震老脸一红,应声点下头,随后,举目看向另外一名服务员,语气冰冷的能冻死一头大象,说道:“付亮在哪”
“我……”这个服务员想说:“我不知道。”可是,在于震阴森的目光注视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结结巴巴道:“在……在四零四号房。”
于震不再多问,一抓服务员的衣领子,沉声道:“你带我去!”他不由分说地把服务员拉进宾馆内,站在大厅前台内的宾馆老板见突然进来这么多人,手中还都拿有刀子,他吓了一跳,慌张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x你x!”一名小弟飞身跳上桌面,顺势一脚踢在老板的脸上。老板闪躲不及,被踢个正着,顿时间鼻口窜血,仰面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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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报复!
宾馆老板被一脚踹倒,刚挣扎着要爬起身,那小弟跳下来,将刀子在他面前一晃,嘿嘿笑道:“想活命,就给老子安稳点!”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我们冲到四楼,朝着付亮所在的房间走去,远远的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人。
一个是黑人,一个是白人,他们看到我们冲过来,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立刻就伸手入怀,似乎要掏家伙。
噗噗噗!
于震和几名青年二话不说,抬枪就『射』。枪口都装了消音器,沉闷的声音响起,门前的两个守卫身中数枪倒地,流出大滩大滩的鲜血。
我们冲到房门前,于震对两名身材高大的兄弟甩下头,道:“把门撞开!”
那两名膀大腰圆的大汉答应一声,倒退两步,同时出脚,狠狠踢向门房。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房门应声而开,在第一时间,我率先冲了进去,其他人员紧随其后。
本以为制服付亮会挺麻烦,谁知道,房间内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在房间里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查了一番,连付亮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也皱起眉头,按理说,苏娇娇的情报不会有错,可是,为什么会没人呢?难道是服务员骗了我,付亮根本不这在个房间?
想到这,我双目一眯,目光如刀,看向那萎缩成一团的服务员,道“你,骗我!”
服务员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急忙道:“没错!我绝对没有骗你们!亮哥确确实实是住在这个房间……”
不等他说完,我打断道:“那人呢?付亮他人在哪呢?”
服务员急得满头大汗,咽口唾沫,颤声道:“刚……刚才还在这呢,半小时前我还给亮哥送来一瓶水,亲眼看到他这房间内。”
就在这时,江离忽然在阳台喊道:“枫哥,付亮从阳台的窗户了跑!”
我立刻跑过去,顺着江离所指的方向探身朝下望去,外窗的栏杆处绑了一条床单,垂到了三楼。
我顿时明白过来,付亮应该是借助这条床单,从四楼跳了下去。
“追!”
我二话不说,直接翻窗从跳了下去,江离紧随其后。
于震他们吓了一大跳,立刻喊道:“少主,这是四楼——”
可是马上他就是看到,少主和江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于震目瞪口呆,惊骇到了极点。传言说少主的身手很厉害,这一下子从四楼跳下去竟然毫发无伤!
他朝着下方望了一眼,随后一挥手,道:“走楼梯下去,搜捕付亮!”
……
宾馆的后面是一个小院子,稀稀疏疏的种植着一些花草,整个院子一目了然,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付亮应该是从院子里翻墙走了,他逃不远,我们追!”我对江离甩下头,翻出院墙,朝着前方的胡同跑去。
刚跑了两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陆武打来的。
“枫哥,我已经抓到了付亮,这小子想要从宾馆后面的一条小胡同逃走,被我逮了个正着!”陆武笑着说道。
“抓到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提前把陆武安排在了宾馆后面,守住各个出口,否则这下还真的可能被付亮逃脱!
“武哥,不要弄死付亮,一定要留活口。你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毒牙之类的东西,给他拔掉!”我说道。
“枫哥,放心吧,付亮落在我手里,想自尽都难。而且——”陆武嘿嘿一笑,道:“这家伙似乎并不想死,刚才还收买我说给我五百万港币,让我放了他,我直接给他一大嘴巴子……嘿嘿……”
随后,我们朝着陆武所在的那个小胡同跑去,远远的,已是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都是一身黑衣,正是我带来的人手。
走近一看,地上躺着一个人,颇为凄惨,上衣和裤子都被撕烂了,身上不少地方都在冒血。那人的嘴里,发出一道道痛苦的呻『吟』声。
“这就是付亮?”
我上前一步,望着地上的人,问道。
“不错,枫哥。”陆武点点头,道:“刚才我检查了一下他的手机号,确认了他的身份!”
“嗯。”
我微微一笑,武哥做事挺细心的。
“一开始这家伙还不老实,从怀中掏出枪把我们的一位兄弟给伤了。”陆武冷笑道:“最后,我出手把他擒下了,拎着他暴揍了一顿。”
“受伤的那位兄弟要不要紧?”我眉头一皱。
“没事。”
陆武笑了笑,道:“这家伙枪法不怎么样,又是在慌『乱』中开枪,只打伤了那位兄弟的胳膊,我已经派人把他送到医院,没啥大碍。”
“这就好。”
我点点头,视线落在付亮身上,正想说话的时候,他反倒是大声的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你又是什么人?”我踢了他一脚,冷冷的问道。
“我叫付亮,是做军火生意的,你们最好放了我,否则等我的人一来,那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起的。”他大声的吼道。
“付亮,别唬人了,抬起你的头,看看我是谁!”我不屑一笑,说道。
付亮猛然抬起头,望向了我。
我吓了一大跳,这货……鼻青脸肿,半张脸高高的肿起,牙齿都被打飞了两颗,嘴巴鼻子眼睛都在往外面渗血,看起来狰狞可怖。
陆武下手挺重的,把付亮打成了猪头!
这时,付亮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一张脸庞,似乎很年轻,他『揉』了『揉』眼睛中的血水,视线终于是清晰了一些,那张年轻的脸庞也是完全的映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你……王枫!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
付亮看到我,像是见到了鬼一般,惊恐而又诧异,失声喊叫。
“怎么不会是我?”我冷冷一笑,道:“付亮,你搞我的货,抓我的人,所以我找你算账来了。”
“不可能,你刚才还在夜『色』酒吧,怎么这么快……对了,我藏身在这里,连文峻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付亮难以置信,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是『揉』了『揉』眼睛,可眼前那张年轻的脸庞,不是王枫还能是谁?
“我现在没心思帮你解答疑『惑』。”
说着,我摆了摆手。
立刻,两名小弟上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将付亮来了个五花大绑。
“救命……救命啊……有人绑架……!”
付亮扯着喉咙大喊。
啪!
旁边的一名小弟,伸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搧在了付亮的脸上。紧接着,另外一名小弟取出黑胶带,封住了付亮的嘴巴和眼睛!随后,两人抬着他装进了一个大麻袋里面,扔在了一辆车的后备箱中。
“走!”
我挥了挥手,压着付亮朝着神打辉的陀地赶去,对于接下来的事情,我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鬼面女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付亮来做,说明付亮是她的心腹,那么,付亮一定知道鬼面女的很多信息,甚至包括鬼面女的下落!
鬼面女这个人隐藏的很深,行踪更是诡秘,我们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到她的下落。苏娇娇我也请她帮忙了,也是查不到鬼面女的任何情报。
这下好了,抓了鬼面女的心腹,如果能从付亮嘴中『逼』问出她的下落,那对我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只要灭了鬼面女,珍珠海域的局势就会彻底稳固!
……
当我们一行人赶到神打辉陀地的时候,另一个消息也是传来。
“枫哥,一切顺利,我派人绑架了刘杰栋的老婆和孩子,他乖乖的把货叫出来了。炮王他们一伙人,已经解救回来,正在我这里!”神打辉说道。
“好,辉哥,今天多谢你了!”
我心中一喜,人救回来了,货也拿回来了,接下来——自然就是该向鬼面女报复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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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9章 女星!
问完我就后悔了,我这不是找虐吗?李老师这么漂亮,身材那么好,又是个富家女,追她的人肯定很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早就跟人做过那种事吧。
想着想着,我心里就有些难受了,那种感觉就像亲眼看到一件美好的事物破碎,自己心爱的东西人被夺走一般。
不少男生都有处女情结,在意的并不是那层膜,而是她曾在别人的胯下婉转啼鸣。毕竟李美儿是我游戏中的老婆,想起那等场面,我就很失落。
“妈的,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我盯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接着我就发现不对了,李老师的消息迟迟都没有过来。
她,仿佛是陷入了沉默。
我等了很久,她的消息才过来,有只简单的两个字:没有!
我有点不相信,李老师这么漂亮,竟然还是处女,她是上过大学的人。大学那种地方,找一个处女跟在大海里找一根针那么困难。更何况,李老师这么漂亮,都容易被人强来。就像昨天晚上,张扬和赵光印那两个人渣设局,要不是我,李老师可能就被他们得逞了。
然后我还想继续问她的时候,李美儿只是淡淡的发了几个字,先不聊,我累了。
那情绪很是然黯,似乎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直到现在,我才有点确信,李美儿是被感情伤害过。我不由得想起昨天她说的那句话,你是我爱情的桃花源,承载着我所有的美好。
对于这句话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她恐怕将所有对于爱情的美好幻想,都寄托在她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公——也就是我的身上。所以,她没要我的照片,怕破坏了心中的美好。
我对她的感情经历充满了好奇,决定日后慢慢的从她嘴里套出话来。我到要看看,这个高贵冷艳的女老师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感情经历?她那黯然神伤的话语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
至于她说自己还是处女这件事,我是不怎么信的。既然都有了感情经历,面对李老师这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谁还能把持得住,恐怕早就把她给上了!
整整一晚上,我都是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中渡过。睡觉的时候,我做了一个荒唐的梦。梦到我成了李老师的初恋男友,带着她去一家宾馆开房,我们关上门即将脱衣服的时候,被那该死的闹钟吵醒了。
妈的!
如果不是穷,老子就将你砸个稀巴烂,我恨恨的望了闹钟一眼。
姐姐已经给我准备好了早饭,问我怎么心事重重的,我自然不能说我在想着李老师的初夜究竟给了谁这种大实话,我告诉姐姐快年级统考了,压力比较大,姐姐让我放轻松点,就算这次考不好还有下一次。
我去了学校,正在上楼梯,抬头一看,看到了两条掩盖在黑『色』套裙下的修长细腿,结实圆润,肉感十足。
视线上移,便是那曲线惊人的翘『臀』,我呼吸微微一滞,这美丽而又『性』感的背影,不是李老师还能是谁?
果然是有缘处处能见面啊,我放慢了脚步,自然不想让她看到我,可是她忽然拿出手机站在台阶上不动了,好像在发短信。
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去了,打算从一边悄悄地的溜过去,佛祖保佑,千万别让她看到我,否则肯定要臭骂我一顿。
正当我有些庆幸溜过去的时候,一道悦耳却不动听的声音响起了:“王枫?”
被发现了!
我只好回头,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道:“李老师好。”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王枫,你给我站住!”李美儿看到是我,声音顿时变得冷冰冰的。
咔咔咔!
她朝着黑『色』的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
“李老师,有事吗?”我抬头望了她一眼,艳若桃李,冷若冰霜,在现实中,她依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冷女王。
李美儿厌恶的瞥了我一眼,很不屑的说道:“王枫,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学习不好、不求上进,没想到你的道德品质竟然如此败坏,什么事都敢做!碰到你这样的学生,真是我教学的失败!”
大清早就被她这么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我感觉莫名其妙,李美儿来大姨妈了吧,凭什么无缘无故的说我道德败坏,这不是诽谤和侮辱吗?
要是搁在以前,我肯定会气愤无比,在心里将她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但是现在不同了。见识过她的柔情万种,看过她的『性』感私照,我自然不会跟我老婆那么计较。
你就骂吧,使劲的骂你老公吧,我在心里说道。
“放学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不来的话,后果自负!”李美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扭着翘『臀』咔咔的离开了,只留下了一片香风和一脸懵『逼』的我。
放学后去她办公室一趟,看来是有大事要发生啊。上过学的都知道,学习差的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准没有好事。
我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联想到她说我道德败坏的话,莫非她发现我就是她游戏中的老公?一直在撩她的那个人,就是她的学生王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的麻烦可就大了,李美儿绝对能整死我。以后再也看不到她的『性』感私照了,再也不能听见她甜甜的叫我老公了……
妈的,我想哭,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从天堂一下子摔到了地狱!
怀中无比沮丧的心情,我神情恍惚的走进了班里,忽然感觉脚下一绊,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刻站起来扶住了我,我一看,原来是体育委员张猛,刚才他的腿伸在走道里,我没有注意。
“王枫,不好意思啊。”张猛有些歉意的望着我。
“没事。”我笑了笑,这家伙还向我道歉,心里感觉暖暖的。整个班里的人都看不起我,张猛倒是个例外。
一个小『插』曲而已,我也没在意,刚走了两步,林若璃忽然伸出腿绊了我一下,我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在即将摔倒在地的时候,我赶紧扶住了旁边的一张课桌。
课桌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正趴在那里的张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草泥马,想死啊?”
这货上来就骂我,我忍住了,毕竟是我先撞了人家。我向张磊说了一句对不起,这『逼』玩意才坐下,还冷冷的扫了我一眼。
随后,我看向林若璃,气的不得了。妈的,这个贱人是故意绊我的!
我正想质问她的时候,她反倒是恶人先告状,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喊道:“王枫,你踩我的脚干嘛?”
她的声音很响,整个班的人都听到了,大家纷纷抬起头,对我指指点点,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我简直气炸了,明明是她先绊我的,反过来说我踩她的脚。
“王枫,你他妈是不是找死?连林若璃的脚都敢踩?”一个染着黄头发的人站了起来,歪着脑袋,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他叫马阳,是我们班的混混,喜欢林若璃。
我也不想解释了,准备将这口气咽下。林若璃学习第一,又是我们班的班花,几乎所有人都捧她的臭脚,我就算解释也没用。
“呵呵,马阳一放话,王枫就怂了,真是软弱的懦夫啊。”林若璃微微仰着脖子,高傲的说道。
“你要是再敢欺负林若璃,老子把你打出屎来!”马阳更是当众叫嚣,不留一点情面。
“真是个废物,怪不得那么穷。”
“学习不好,家里又没钱,以后连媳『妇』都娶不上。”
“人穷志短,用这句话形容王枫一点都不为过。”
……
听到那一句句嘲讽的话语,迎着那一道道鄙夷的目光,我感受到了浓浓的屈辱。可是,我无力反抗,只能深深的低下头,继续朝着我的座位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林若璃这个贱人,居然又伸出腿,还想绊我!
妈的!
我瞬间爆发了,抬起脚狠狠的朝着她的小脚踩去。草泥马,不是说老子踩了你的脚嘛,那我就踩给你看!
下一秒,一道高分贝的尖叫声陡然从林若璃的嘴里发出,响彻了整个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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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0章 沙田跑马场!
景点名称:沙田马场[中国香港]外文名称:shatinracecourse必去理由:全球最佳的赛马场之一沙田马场是香港的第二个赛马场地,位于新界东部的沙田区火炭东部,由香港赛马会兴建及管理,于月7日落成启用。
沙田马场设有草地、泥地等跑道,草地跑道全阔305米,周长约1900米,容量为人。
沙田马场汇聚了全球顶级的马场设施,一流的世界级跑道,经常举办大型赛事,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人马在此互相角逐。
沙田马场设有两座看台,分为会员席及公众席,会员席招待会员及来宾,公众席则开放予公众人士。
看台设有投注大堂、餐饮设施等,会员席亦设有会员、马主厢房等设施。
场内设有全球最阔的彩『色』大屏幕,长704米,详尽显示每一场赛事的资料及赛果。
马场其他设施包括马房、骑师、练马师及马夫宿舍等,另有一座综合大楼供马会使用。
沙田马场被誉为全球最佳的赛马场之一,到香港观光,沙田马场是旅客的必到之处。
置身于热闹喧腾的观众席上,翠『色』欲流的草地映入眼帘,骏马呼啸而过,带来极速奔驰的刺激快感。
您可与其它马『迷』一起欢呼呐喊,激励心仪的马匹勇往直前,奔向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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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1章 生死马速!
我的英语老师很漂亮,她有多漂亮,就有多可恶!
曾经,我撞见过她上厕所的情景,从那以后她就记恨上了我。
当时,我完全是无意的,因为我痴『迷』于一款叫做“忘仙”的手机网游,去厕所的时候还在捧着手机玩,结果错进了女厕所,香艳而又悲惨的事情发生了。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她刚刚站起身,四目相对,紧接着她就叫尖……
从那以后,我悲惨的生活就开始了。
事后无论我怎么解释,怎么道歉,她都不屑一顾。每次上英语课,她总是千方百计的找我麻烦,鸡蛋里挑骨头,一点小事都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用最恶毒的话训斥我。
最后,她更是把我送到了段主任办公室,说我偷进女厕所,在档案里给我记了一次大过!
在我看来,她有多美丽,她的心肠就有多恶毒。
今天的第一节课是英语,就也是李美儿的课。上课时间是八点,我气喘吁吁的跑到教室的时候,尼玛教室已经坐满了人,讲台上那台崭新录音机正在播放英语听力。
我心中一凉,完了。迟到了,今天又要被李美儿整了。
这完全不怪我,我游戏中的老婆,id叫做美美奈儿。昨天我跟她在游戏中结婚了,我们俩腻歪到了凌晨3点,我不迟到才怪。
我知道完了,已经感觉到一股凌厉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不用看,道这目光的主人肯定是李美儿这个心如蛇蝎的大美女。
根本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李美儿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狠的把我训斥一顿,那话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如果换做一个心里承受差的同学上来,估计早就哭了。
我是个乐观的人,在心里自我安慰。打是亲骂是爱,李美儿你骂得越狠,说明你越爱我。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她像是训斥猪狗一样的训斥我,我已经有了免疫能力。
在挨训的时候,我偷偷的瞄了她几眼,打扮的倒是挺『性』感的,短裙丝袜。
敢这么打扮自己的,也就李美儿一个,没有其他的原因,只因为她开着玛莎拉蒂,是个富家女。听说私下里,校长在她面前都得低头哈腰。
她是真真正正的白富美,全校的男老师都跟哈巴狗一样,整天围绕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她也是我们全班乃至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
她狠狠地训斥我一顿,班里的同学都投来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因为我学习成绩不好,在班里也被人看不起,算是差生。
所有人都觉得,一个老师如此恶毒的训斥一个学生,没有任何的不对。因为她是高高在上的李美儿老师,我是被人鄙视的差生。
最关键的是,我很穷!没有人会看得起穷人,在社会上是这样,在学校里也是。
最后她伸出纤细嫩白的手指,让我滚出教室,在走廊里罚站。
我一句话也没说,微微抬头扫了李美儿一脸。她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感觉她好像是一位女王,恶毒的女王!
我正要转身出去的时候,却有些惊讶的发现,李美儿有了黑眼圈,似乎昨天也熬夜了。
我刚走到门口,这个蛇蝎美人又叫住了我,让我先把黑板擦了再滚出去。昨天晚上最后一节课,物理老师那个风『骚』的半老徐娘写了满满一黑板的粉笔字。
我心中暗骂了一句,擦黑板这事应该是今天的值日生去做,怎么也轮不到我。然而在李美儿面前,我没有提出异议的勇气,如果说半个不字,那下场会更惨!
我拿着黑板擦,小心翼翼的将黑板擦了个干干净净。我动作十分轻柔缓慢,生怕扬起粉尘落到李美儿的身体上,那样肯定少不了一顿臭骂。
足足花费了几分钟,我才将黑板擦得干干净净,我甩了一下有些酸疼的手臂,暗暗腹诽了一句,准备将黑板擦放在桌子上。
这时候,我看到李美儿正坐在那里玩手机,我居高临下,视线落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双眼顿时瞪的圆滚滚的。
李美儿竟然也在玩忘仙这款手机网游,而且她的id竟是美美奈儿……
跟我游戏中老婆的id一模一样!
我心中震惊到了极点,马上就收回了视线,转身走出教室,在走廊里站着。我的心难以平静,美美奈儿这四个字,还有李美儿那张美艳如花的脸庞,一直在我脑海里闪现。
难道,一直在游戏中的美美奈儿,就是我的英语老师李美儿?
现实中的女王,成了游戏中的老婆?
我十分的激动,心跳的很快。
不过,忘仙这个游戏有很多个大区,如果她跟我不是一个区的话,那自然就不是我游戏中的老婆了。
想到了这个可能,我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我多么的希望,每天跟我一起玩游戏的美美奈儿,就是我的英语老师李美儿啊!
正当我做着美梦的时候,临班的英语老师拿了一摞试卷来找李美儿。他是一个平头小伙,叫做张扬,李美儿最殷勤的哈巴狗。
我赶紧转身,背对着张扬,生怕他看见我。这家伙也是我的死对头,我恨不得把他阉了!
曾经在教师办公室里,张扬为了逗李美儿开心,居然趴在地上学狗叫,学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那时候已经放学很久了,只有他跟李美儿两个人,不幸被我撞到。而且,我无耻的笑出了声……没办法,张老师学的太像了!
这样的丑事被一个学生看到,身为老师的威严『荡』然无存。从那以后,张扬就把我给记恨上了。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看我的眼神,是那样的阴冷,好像我刨了他家祖坟似得。『奶』『奶』的,不就是看你扮回狗吗,本来还想夸你一句演技爆表!
张扬把李美儿叫了出来,两人瞥了瞥我。张扬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接着,我的噩梦就开始了。张扬问出我罚站的原因,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大声训斥,说什么我家境贫寒,还这么不思进取,以后肯定考不上大学,进工厂也没人要我,我会成为一个废物,社会的渣滓。
他的声音太大了,班里的同学都听到了,投来一道道鄙夷的目光。还有不少人,对我指指点点,肯定是没说什么好话。
我的脸火辣辣的疼,感觉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感受着那一道道鄙夷的目光,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妈了个巴子的,你一个外班的英语老师,凭什么教训我。但是我没反驳,李美儿就在旁边呢,敢说一句那下场会更惨,只当犬吠了。
最后张扬更是说,能教出我这样的孩子,我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他这话,我当时就怒了,忍不住要干他。拳头都握紧了,就要一拳打在张扬这个贱人的脸上。说我可以,凭什么带上我的父母,我难以忍受!
最后,我还是忍住了。如果我一拳打在张扬的脸上,这个贱人绝对能把警察叫来,将我抓进派出所。这样的事情,他肯定能够干出来。
我低着头,对着脚上的破鞋发誓,终有一天,我要让张扬这个贱人跪下来求我。
张扬不依不饶,一句又一句的训斥我,他知道李美儿很讨厌我,所以拿我当讨好李美儿的工具,一个劲的往我身上泼脏水。
显然,他的这种做法很有效果,李美儿跟他说话的语气,都是柔和了许多。两个人在一旁谈笑风生,张扬说一些风趣的话,把李美儿逗得咯咯娇笑。
妈的,这对狗男女!我心中暗骂。
最后,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好像张扬晚上邀请李美儿去一个聚会,最后李美儿欣然答应。她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拿着一叠试卷,扭着挺翘的屁股走进了教室里。
我清晰的看到,张扬望着李美儿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眼神就像是饿狼望着待宰的羔羊一般,充满了**。
我心中有着一种不好的感觉,难道张扬要对李美儿……
随后,张扬也离开了,我赶紧拿出手机,想要确定一下,李美儿究竟是不是我游戏中的老婆。
我连上网,登上了账号,发现美美奈儿居然在线,我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立刻发了一个消息过去,问她在干嘛。
然后,我站在门口,悄悄的瞄着英语老师李美儿的动作。此时,班里的同学在听听力,她在翻看着那叠试卷。
下一刻,她忽然放下试卷,拿起了手机。
我的心瞬间变得激动起来,难道她要回复我的消息?难道她真是我游戏中的老婆?
。
第1152章 徒手爆头!
居然碰到了李美儿,她正从里面走出来。
今天的她特意打扮过,一袭粉紫『色』的短披肩小外套,更加衬托出她绝佳的身材,再搭配一套嫩黄『色』天鹅绒齐膝裙,一双黑『色』的高筒靴,漆黑的头发有着自然起伏的弧度搭在肩上,美丽优雅『性』感。
而且,她喝了不少酒,脸蛋十分的红润,看起来颇为的诱『惑』。
她手抚着洁白的额头,满身的酒气,似乎是出来透气的。看到我的时候,她有些惊讶,旋即就是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是你?”
这是在外面,我对李美儿自然没有那么害怕,抬起头说道:“我在这里工作。”
她瞥了一眼我的工作服,眼中流出『露』一丝不屑,随后冷冰冰的说道:“怪不得学习成绩那么差,居然到这种地方工作。小小年纪就混迹在娱乐场所,怎么能学好?张扬果然说的没错,你以后就是社会的渣滓,没用的废物!”
我气的发抖,妈的,我为了她去捅赵光印的轮胎,背负了多大的风险,这个女人居然还如此嘲讽我,甚至已经可以说是辱骂了!
我望着李美儿,毫不弱示的说道:“我凭借自己的双手挣钱,怎么就是废物渣滓了,怎么不学好了?这种地方你有什么好鄙视的,你自己不是也来了吗?”
李美儿的脸一黑,兴许是酒劲上头了,身体微微的摇晃了一下,靠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然后,她指着我,气愤的说道:“王枫,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有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不知道尊敬老师么?像你这样没有素质的人,就是个废物渣滓!刚才看你鬼鬼祟祟,碰到我更是吓了一大跳,你肯定是了做什么坏事!”
是啊,我是做了坏事,但我是为了你才做的坏事。听着李美儿的指责,我委屈到了极点,真想把录音拿出来让她听听,让她明白明白自己的言行究竟有多么的愚蠢!
可是我忍住了,怕这事闹大,赵光印他们报复我。
我上前一步,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感觉大腿一凉,口袋里的那根铁钉顺着我的腿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糟了!
我脸『色』一变,赶紧将那根铁钉捡了起来,装进了另一个口袋。之前那个口袋可能是烂了一个小洞,铁钉才掉了出来。
李美儿看着我的动作,有些狐疑的问道:“你带铁钉干什么?”
我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我带什么东西,跟你没有关系吧。”
李美儿厌恶的瞥了我一眼,也不再追问什么,一根铁钉自然也不会引起她多大的注意。然后她转身,似乎要回到包厢。
望着李美儿一扭一扭的翘『臀』,我想了想,还是给她提个醒为好。于是,我就快步跟了上去,说道:“李老师,我在ktv干了不短的时间了,经常碰见女孩被人灌醉,被人带走开房。我建议你还是少喝点酒,以免发生不测。”
说完,我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自顾自的走了。李美儿望着我的背影,眼中有着一丝茫然。
这时候,我看到一个女老师从包间里出来,来到李美儿身边,很热情的说道:“美儿姐,怎么出去了那么久,大家都等着你呢。”
李美儿笑了笑,说道:“喝了不少酒,我出去透透气。”
那女老师撇撇嘴:“透什么气啊,今天是周末,又是张扬的生日,咱们使劲喝,玩嗨一点。反正赵主任有车,就算喝醉了他也能把我们送到家。”
李美儿并没有接话,反而是深深的看了那女老师一眼,感觉有些怪异。她不是傻子,也意识到今天这三个女老师,似乎一直在灌她酒。
再加上我刚才的提醒,李美儿好像领悟到了什么。
我该做的已经做了,暂时也用不着担心,继续干我的工作。不过我一直都在盯着331那个房间,等着他们出来。
半个小时候,他们终于出来了。赵光印和张扬走在前面,两个女老师扶着李美儿。看她那样子,脚步都是有些凌『乱』,显然是又喝了不少。
我心里暗骂,这个笨女人,明明给她提过醒了,她还喝这么多,真是猪脑子!
赵光印和张扬时不时的回头看李美儿一眼,脸上带着『淫』贱的笑容。
我不放心,悄悄的跟在后面,随着他们出了ktv的大门。
我听见其中一个女老师说:“李老师,咱们喝的都不少,我们也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就在美团上订了一家酒店。一会咱们过去住一晚,然后明天你自己回家。”
李老师带着醉意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家。”
“别打车了,那样太不方便了,万一你在车上想吐怎么办?咱们几个一起,在车上相互也能照顾。”那个女老师说道。
另一个女老师也上前劝道:“哈哈,咱们的美儿这么漂亮,让你一个人坐出租,我有些不太放心。万一要是个男司机,对你见『色』起意怎么办?”
“走,咱们坐赵主任的车,让他把咱们送到酒店。”
三个女老师,不由分说的架着李美儿,把她弄到了赵光印的车上。
我躲在一旁冷笑,这三个女老师,为了配合赵光印的计划,良心真是被狗吃了。等她们把李美儿弄到酒店后,估计会给李美儿弄杯水,提前下好『药』,然后再让赵光印他们进来。
这种事情,李美儿根本就无法防范。因为都是女老师,是闺蜜,不可能有防范之心的。我在ktv里面工作这么长时间,这样的事情听说的多了,很多女孩子失身,都是被闺蜜给坑的。
闺蜜坑闺蜜,一坑一个准,根本不会失手,毕竟不设防。
幸好我把赵光印的轮胎给弄爆了,他们开不了车。
赵光印和张扬始终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默默的看着三个女老师的表演。显然这俩人是老手了,一切都让女老师去做,能让李美儿放松警惕。
此时,看到李美儿上了车,两个人对视一笑,坐在了前面。
当然,他们开不了车。
赵光印脸『色』很难看,似乎已经放弃了今天的计划,打电话让人来修车。我看到这,差不多就放心了,李美儿总不会傻乎乎等赵光印把车修好吧,路边到处都是出租车,她随便打一个就回家了。
果然,李美儿挎着包,直接朝着路边走去,看样子是要打车回去。
张扬赶紧使眼『色』,那三个女老师立刻跑上前,拉着李美儿说道:“美儿,既然赵主任的车坏了,那咱们一起打的去酒店吧。”
李美儿望着三个女老师,表情已是有些不悦:“你们怎么一直要让我去酒店?”
我躲在一旁,心中暗乐,李美儿也不算太笨嘛,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叫做孟丽的女老师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不是担心你嘛,你喝了那么多,怕你在路上出事。”
李美儿挥挥手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打个的直接就到家了,你订的那什么酒店,赶紧退了吧。”
说完,她直接拦了一个的士,扬长而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女老师和一脸阴沉的张扬。
“计划失败了。”孟丽来到张扬面前,有些尴尬的说道。
“妈的!”张扬无比的愤怒,一脚将地上的易拉罐瓶子跺扁,“都因为那根钉子,否则李美儿现在就在酒店的床上了!别让我逮到是谁,否则,老子一定弄死他!”
到嘴的天鹅肉就这么飞了,轮胎也被人扎坏了,赵光印更是生气,大喝道:“去ktv里面调监控,给我查,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心里十分的爽快。那里本就是一个死角,监控拍不到,我丝毫不担心。就算能拍到,ktv里面的人也不会鸟他们,更不会配合他们调取监控。
你车胎烂了,谁管你?
要敢闹事,里面不少社会人,今天这几个人都要搁这!
我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就回去了,继续干我的工作。刚进去不就,领班的徐哥就急匆匆的跑来,着急的说道:“王枫,你姐被打了。”
什么?
我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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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有杀气!
仙人岛海岸边,一艘大船整装待发,这是要送韩漠和萧同光回东海郡,岛主吩咐杜冰月领着十几人护送韩漠和萧同光回去,更是亲自率人在海边相送。
萧同光摆尽了贵族的架子,而岛主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计较,面子上也保持了谦恭的姿态,倒是杜冰月在一旁冷眼旁观,咬着牙,几次要发作,但是顾及岛主和韩漠的颜面,隐忍不发。
“有劳岛主相送,小五感激不尽。”韩漠打量着这座风景宜人的小岛,心中也想过每隔一阵子来此观光旅游也是好的,不但可以欣赏美景,更可和杜冰月逗逗乐子,想来也是一件极为快乐的事情。
岛主情不自禁地握着韩漠的手,感慨道:“五公子,无论仙人岛日后走向何方,只要我杜容海活着,必定会尽忠五公子,五公子对我仙人岛的恩情,我全岛上下,永不相忘!”
韩漠看着老人家情真意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温言道:“小五是晚辈,日后还有许多地方要岛主照应,只望岛主不吝赐教才是。火石疗法既然已有了一丝效果,想来是对症了,岛主还需坚持下去,你的病总会好起来的。”
韩漠虽小,但是进退有序,为人却也真诚,这让岛主更是感激,正『色』道:“五公子交托老夫的事情,老夫必定竭力去办。这第一件拉拢各路海上人的事儿,我今日便派人打着韩家的旗子奔赴各岛去商量,有这么大的好事情,想来不难办。第二件事儿,是五公子顾念老夫,老夫必定日日泡‘温泉’,哈哈……,至于最后一件,一旦这边万事俱备,我必定派人前往东海城求见五公子,后面的事情一切听凭五公子安排!”
韩漠点头笑道:“那就一切有劳岛主了。”看着旁边一名海匪拎着两个木箱子,那是岛主送给自己的礼物,正是岛主收藏的海外特产,不由感谢道:“这些宝物岛主不吝送给小五,小五一定不会让岛主失望。”
岛主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轻声道:“五公子,老夫明白,你是不会让我们每一个人失望的。”说话间,竟是不经意看了看杜冰月。
韩漠一愣,忽觉这话中大有深意。
他之前委婉地提出希望能带一两件东西回去,也好『摸』清海外特产在中原的价格,但是想不到岛主却是倾囊相授,将所有的特产都送给了自己,心中还是有很感激的。
岛主退后两步,再次抱拳道:“五公子,钦差大人,愿你们此去一路顺风,多加保重。”
岛主身后一帮海匪也抱拳齐声道:“五公子,钦差大人一路保重!”
海船已经扬起帆来,有人高喊道:“开船啰!”
……
……
站在船舷边,望着碧蓝的海水,时不时地有海豚从海里跳出海面,大海一望无垠,远望天边,似乎没有尽头,而和煦的海风吹拂在脸庞上,就像情人的手儿在轻轻抚『摸』,韩漠确实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更有一种心境开阔的情怀。
或许大海的浩瀚真的会让人自我感觉渺小,孤船破浪,而人却在放松心情。
“你在想什么?”杜冰月的声音从旁传来。
韩漠侧头去看,只见她也正趴在船舷边,海风吹起她柔顺的长发,阳光照耀在她美丽的脸庞上,当真是美艳绝伦,她唇下的那一颗美人志更是点缀着这种娇艳。
韩漠托着下巴,以欣赏艺术品的眼神打量着杜冰月,悠然道:“我在想美人鱼呢。我听说海里居住着一群美人鱼,她们每一个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我在想自己有没有运气碰到她们。”
杜冰月有一个外号就叫“美人鱼”,韩漠这样说,意思却实在有些耐人寻味。
“『色』狼!”杜冰月瞪了韩漠一眼,撇撇嘴道。
虽然韩漠的身份尊贵,但是出生于海上的杜冰月其实对于所谓的贵族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概念,也不会因为对方是什么贵族便低声下气或者自觉低人一等。
她对韩漠的感觉,只能说是钦佩加上感激,另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感觉。
钦佩韩漠的勇气机智和冷静,感激他出手救了自己的父亲,至于其它感觉,她自己或许也不明白,只是脑中时常想起和韩漠单独相处隐蔽的那一夜。
她或许不知道,岸上都叫这个为“少女思春”,钦佩和感激往往会是爱慕的先兆。
……
“五公子,你以后还会来仙人岛吗?”望着碧蓝的大海,杜冰月情不自禁地问道。
韩漠柔声道:“杜姑娘,以后别叫我五公子,听着很不舒服,你叫我小五……是了,我听岛主说过,你比我小一岁,你叫我小五哥就是。”
“呸,我才不叫你哥哥呢,你比我大多少,就要做人家哥哥。”杜冰月撇撇嘴,显得很不情愿。
“其实我也不愿意做你哥哥,我说的这个哥哥,另有一层意思的。”韩漠笑眯眯地道。
岸上谈情说爱的男男女女们,“情哥哥情妹妹”叫的可欢了,那可是一种极为暧昧的称呼,杜冰月自然是不知道的。
“什么意思?”杜冰月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韩漠好奇道。
韩漠呵呵一笑,道:“那是年轻男女的一种尊敬称呼,表示大家是好朋友。”
杜冰月白了他一眼,这种解释,杜冰月虽然不明白岸上的规矩,但也不会相信的,她微一沉『吟』,也觉得这个称呼没什么不好,轻轻道:“小……小五哥……!”声音极低,但是韩漠听着却觉得很顺耳。
韩漠呵呵一笑,道:“仙人岛风景秀美,气候宜人,我自然还会再来的。”
“真的?”杜冰月柳眉一展,掩饰不住地『露』出喜『色』,笑道:“好,小五哥,你再过来,我便亲自蒸鱼给你吃。”
“蒸鱼吗?”韩漠笑道:“好啊。杜姑娘,说句真话,你蒸的鱼,确实好吃,就算我肚子里都是山珍海味,也愿意吃的。”
“谢谢。”杜冰月显得很开心,随即脸上带着一丝红晕道:“你也不要叫我杜姑娘。”
“那叫什么?”
“跟着我爹叫就是。”杜冰月很豪爽地道,她倒不觉的这称呼有什么特别,只觉得这样叫起来亲切一些而已。。
“月儿!”韩漠柔声叫道。
“恩。”杜冰月低声应道。
“月儿!”韩漠又叫了一声。
杜冰月点头道:“我听到了。”
韩漠嘻嘻一笑,又柔声叫道:“月儿!”
杜冰月一跺脚,韩漠温柔的声音让她的脸有些发热泛红,道:“你怎么老叫啊?叫一声就是了。”
“这个名字好听,叫着舒服。”韩漠笑眯眯地道,引得杜冰月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两个年轻人尽情地感受着海风的吹拂,沉『吟』片刻,杜冰月才道:“小五哥,其实我很感激你。爹爹让我们迁居到岸上,我心里是不乐意的,你能让我们以后在海上做买卖,继续留在海上,我很开心。大海才是我的家,岸上的人心思太多,比海上的人心眼坏。”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是什么,加了一句道:“我不是说你。”
韩漠微微点头。
这句话,他其实也是赞同的。
虽然世间的人都会有心眼,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尔虞我诈,但是海上的斗争环境显然要比中原好得多。
海上人直来直去,敢作敢当,虽不乏心机深沉之辈,但是说到底,还是爽直的汉子占了多数。
而中原四国,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人物关系犹如『乱』麻,有时候不到最后时刻,你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谁才是真正的朋友。
……
一阵沉默过后,韩漠才微笑道:“月儿,好好和你爹在海上做事,有小五哥哥在,你们一定会越过越好,相信我!”
杜冰月用力点头,道:“小五哥,月儿相信你,知道你一定可以保护我们。”
“呵呵,等到月儿成为海上的女英雄,就可以保护海上人了。”韩漠握着拳头,做出一个奋斗的姿势鼓励杜冰月。
杜冰月有些羞涩道:“小五哥,我……我真能成为女英雄吗?”
“当然。”韩漠很肯定地道:“你聪明机智,而且心思细密,更有海上人的勇敢热血,以后由岛主教导你,你迟早会成为威震东海的女英雄,到时候,一提到美人鱼的名号,谁都敬畏的。”
“可是我武功太弱,还想让你教我哩。”杜冰月眨着眼睛道。
韩漠笑道:“会有机会的。而且要成为女英雄,不一定要武功高强,只要你有头脑,能团结海上人,让他们钦佩你的智慧,威望渐渐高了,也是大英雄。你记得三国时期,有一个叫诸葛亮的吗?他不会武功,但是智慧过人,而且让人信服,谁都愿意听他的话,他就是一个大英雄。”
杜冰月摇摇头,似乎并不清楚“诸葛亮”是何来历,但是韩漠话中的意思她却是明白了,嫣然一笑,道:“小五哥,我懂了。”
“我就知道月儿很聪明。”韩漠欣慰道:“不要怕任何困难,遇见困难,只要你比困难更厉害,困难就怕你的。而且小五哥会一直支持你,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记住后面有小五哥就好。”
“恩!”杜冰月脸上显出自信的表情,显然韩漠这一番话,对她很有帮助。
船行大半日,黄昏时分,韩漠正与杜冰月坐在船头甲板上说着故事,就听大宝的声音高声道:“有船,有船!”
船上顿时一阵嘈杂声响起,杜冰月反应奇快,拔出匕首,就像燕子般朝大宝那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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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谢永夜星辰好朋友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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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章 做生意!
“这里没有别的路了,除了这条路,入山就是贵湘大岭了,那里面虽然有几个旅游景点,但是大多数还是原始山岭,这里下车确实没有地方出去……”车里面有一个好心的中年人说道。
那名女子倒是沉默了片刻,就再次坐回了座位,不知道是觉得这中年人说的有道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可是叶默倒是心中一动,这里下车对别人没有什么好处,对他却是有好处。
贵湘大岭他知道,是贯穿了湖中、湘淮、贵南三个大省的一个大山脉,号称华夏三大山脉之一。贵南省和越南、卢瑟两国交界,而他想去的贵林,就是贵南省最南边的一个城市。
如果他按照坐车的步骤去贵林,必须在湖中、湘淮、贵南三个省份不停的换车。这样他没有身份证,暴『露』的机会绝地会增加,而他要是从贵湘大岭自己走的话,虽然花的时间多一点,但是却安全了许多。况且经过贵湘大岭的火车很多,他随时可以搭上顺风车。就算是不搭顺风车,在山里一边走一边修炼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司机,你停下车,我要下车,我朋友的车来了,我坐他的车。”叶默说完站起来走到前面。
不但司机愣住了,车上的人都愣住了,就是那名女子也有些奇怪的看着叶默,她之所以不下车,倒不是因为这里是荒山野岭。而是因为怕被别人怀疑,然后传开去,毕竟一个女人在荒山野岭下车很是突兀。她正想找什么理由下车的时候,居然有人也提出了下车,这正合她的意思。
司机这次没有劝,别人说有车来,当然是不想坐大巴了。车停下来,叶默首先下车,那名女子跟着下了车。不过让车上所以人更加纳闷的是,除了叶默和那名女子,后面居然又有两名男子下车。
不要说经验老到的司机,就是乘客都知道后面下车的两个人,应该是冲着前面两人去的。司机哪里还敢多管闲事,立即发动大巴,快速的在转弯处消失不见。
那女人为什么下车叶默知道,因为在他说之前,她就说要下车了。但是后面两名男子为什么也下车,叶默却不明白。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因为这两名男子已经将那名女子围住,并且其中一人对叶默瞪了一下眼睛说道:“小子,如果想多活几天,就赶紧滚,这里没有你的事。”
遇见抢劫的了,叶默心里好笑,这两个男子看起来虽然凶悍,但是叶默肯定他们不是那女人的对手。
这名女子冷冷的盯着两名靠近她的男子,一言不发。
“小妞,将你包里的钱拿出来,不要说没有,刚才你拿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了。应该有好几万吧,嘿嘿,本来我兄弟两人是准备抢劫大巴的,既然你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多钱,就抢你一个人的好了。”叫叶默滚的男子,对叶默说了一句,立即就回过头盯着这女人。
叶默笑了笑,这种事情,他根本不想管,这两边都不是善类。
“你等等。”叶默刚转身,还没有走,那女人忽然叫道。
“什么事情。”叶默回过头淡淡的问道。
看见叶默丝毫没有紧张的神态,这女子倒是诧异的再打量了叶默一下,不过她却看不出来叶默有丝毫异常的地方,整个人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就连脚上穿的帆布球鞋都是那么的普通,心想这人还真是粗神经啊。
“等会帮我一个忙。”这丰满彪悍的女子居然笑了笑,然后摘下眼镜收起来。长相只能算是不错的脸顿时因为这笑容变得生动起来。
叶默还是第一次遇见变化如此大的脸,仅仅因为一个笑容,就判若两人了。
“我不喜欢打架。”女人的后面半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叶默已经拒绝了。
“咯咯……”这女人愣了一下居然笑出声来,继续说道:“不是要你打架,是等会帮我将这两人搬到树林里面埋了……”
围着女人的两名男子本来还有些凶悍的盯着叶默,他们见叶默不害怕立即离开,就对叶默有些提防了,一般的人遇见拦路抢劫的,肯定是转身就跑,如叶默这样丝毫不畏惧的,他们还真的很少见到。
当听到这女人说要叶默将他们埋了,那名高个男子哪里还忍得住,拿起手里的匕首就对这女人的胸口刺去。
“咔嚓……啊……”两声之后,这动匕首的男子已经倒在了地上。
另外一名稍矮的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当时就有些发愣。但是叶默却看得清清楚楚,这女人是在高个男子伸出匕首刺她胸口的时候,快速的抓住了这男子的手腕,然后往上一扳。将这男子手腕扳断的同时,手背在匕首的后面打了一下,这匕首就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刺入了这高个男子的咽喉。
好厉害的女人,整个动作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如果不是叶默现在已经是练气二层,他甚至都看不出来。叶默心里动了动,如果换成他是练气一层的时候,和这女人对敌,鹿死谁手还很难预料。
叶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高手,虽然现在这女人在他眼里只要分分钟就搞定的事情,但是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这个世界有很多的高手都隐藏在各个角落,如果他不努力,说不定哪一天他就遇见了。
换句话说,如果在一个月之前,他遇见这个女人,万一起了冲突,结果又会怎么样?叶默不喜欢这种有危机的感觉,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变强。
那名矮个男子总算是清醒了过来,虽然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但是他心里已经明白,这次撞到铁板了。想也不想,转身就想跑,那名女子忽然一脚踢去,地上的匕首从高个的咽喉被踢出。然后这女子又是一脚踢在匕首上,匕首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刺入了那名逃跑男子的后心。
“你的胆子不错,我不是让你帮忙打架,你看,现在已经用不着你打架了,你只要将这两人帮我拉到树林里面埋了,他们身上的钱都是你的了。”这女人忽然对叶默再次笑了笑说道。
“如果这两人身上没有钱呢?”叶默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这女人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叶默这个时候还在考虑这个问题,一般的人早就听话去做了,哪里还敢顶嘴。
“如果没有钱,这些就是你的了。”说完这女人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拉下了一半,其余的丢给了叶默。
叶默伸手接了过来,看看银行的出纳章还在上面,看样子原来应该是一万,被这女人扯了些走,应该还有四五千左右,她出手还真是大方。
正需要钱的叶默接过钱笑了笑说道:“好,这笔生意我做了。”
说完直接拖着两名倒在地上的男子进入了路边的树林。
看着叶默进入山林,以及叶默拖着的两具尸体的轻松,这女人眼里『露』出一丝欣赏,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力气不错,而且胆子也不小,就是太小白脸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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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吃不了兜着走!
是个伙计,不懂事,真要是做错了什么,你高公子大人大量,也用不着如此生气啊。”
众人目光立时朝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那张后屋门帘子已经掀开一角,一张艳丽娇俏的脸庞已经从缝隙中显『露』出来,鹅蛋脸,丹凤眼,描着淡淡的眉,虽然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是那眉宇间这一丝微笑,却尽显妩媚之态。
楚欢微斜眼睛,目光正与那女人的目光对上,那女人瞧见楚欢,眼中微微划过一丝惊讶,但是这丝惊讶瞬间消失,眼眸子已经转到那高公子身上,高公子已经起身来,一把推开伙计,脸上满是笑容,笑眯眯道:“老板娘,你可出来了,你家这伙计真是不懂事,我过来找你谈点正事,这小兔崽子竟敢骗本公子,说你不在,你说这样信口开河的家伙,怎能留在店里?我只是帮你管教管教他,老板娘不会生我气吧?”
那女子此时已经掀开了门帘子,扭着腰肢走出来,紫『色』的长裙让她看起来异常的妖艳,腰间那一根黑『色』的腰带,将她柔软的腰肢束的紧紧的,从而更加突出了她胸脯的高耸,裙摆之下,穿一条粉『色』的裤子,一双粉『色』的绣花鞋,紫『色』和粉『色』交织在一起,让她看上去真如同一朵神秘而妖异的花朵,腰肢扭动间,却又如同扶风弱柳,妩媚妖艳中带着娇柔。
此时不但是高公子,就是高公子身后那帮随从,目光也都全部投到这女子的身上,楚欢身边那随从,也已经顾不得楚欢,将目光也往女子身上看过去,而这些眼睛,几乎都往女子的胸脯扫过去。
“高公子替奴家管教伙计,这是好事情,奴家为何要生气?”女子柔柔笑道:“只是有劳高公子为奴家管教伙计,奴家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若是老板娘真觉得过意不去,你过来陪我喝几杯酒。”高公子一双眼睛在女子艳丽的脸庞和高耸的胸脯来回扫动,目光炽热,“咱们乐呵乐呵,做个朋友,也就当做是谢我了。”
“哦?”女子美目流盼,轻叹道:“可是奴家并不会饮酒,高公子,真是对不住了。这样吧,今天几位想要吃些什么喝些什么,尽管要,一切都由奴家来请,高公子,你看这样如何?”
高公子缓步凑近过去,嬉皮笑脸道:“老板娘当真不会饮酒?其实这饮酒并不难,只要多喝几杯,也就会了……来来来,老板娘,我教你怎么饮酒……!”说话间,已经伸手去抓老板娘的手,老板娘立时闪开,叹道:“高公子,给点面子成不成?这光天化日,奴家也是有家室的人,一个『妇』道人家,你这样被大家瞧见不好……!”
“面子只有熟人才有。”高公子步步紧『逼』过来,“你陪我喝几倍,咱们就是熟人,自然就有面子给了,老板娘,其实今天本公子过来,还真是找你谈正事,我是瞧上你的店铺了,你出个价,多少银子能卖给我,你放心,等到饭馆买下来,这铺子还开饭馆,只改个名字就成,我是东家,你……嘿嘿,你还是老板娘,你看成不成?”
“不许胡说。”老板娘板着脸,可是更加娇俏,“高公子,这话要是被我家男人听见,那……那可了不得?”
“就是那个丑八怪?”高公子啧了啧嘴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老板娘,那样的丑汉,怎能配得上你的如花美貌,可惜可惜……老板娘,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不满意现在,想要改变这些,其实很容易,本公子就可以为你改变这些,莫说这家饭馆,你要是愿意,北望楼都可以是你的……!”他盯着老板娘丰满酥胸,眼眸子越来越炽热,说话也越来越『露』骨,再一次伸过手来,去抓老板娘的手臂,老板娘连连后退,俏丽的脸上显出害怕的神情,忽然间脚下一崴,收不住脚,身子侧倒,她此时恰恰走到了楚欢身边,这一下子摔倒,惊叹一下子就坐倒在楚欢的怀里,淡淡的甜香瞬间萦绕在楚欢的鼻端,楚欢甚至能够感觉到女人衣服下柔柔的腰肢,嫩嫩的美『臀』,那种美妙的滋味妙不可言。
老板娘坐倒之后,惊叫一声,急忙撑着从楚欢的怀里站起来,那张俏媚的脸上绯红一片,娇艳欲滴,如同桃花敷面,可是那眉宇间,却偏偏又是带着娇柔的妩媚。
楚欢微蹙眉头,瞧见那位高公子靠近过来,一副猪哥模样,对这种人,以楚欢现在的身份,实在不愿意看上一眼,但是当众在饭馆调戏女子,纨绔尽显,那老板娘此时就站在楚欢身旁,道歉道:“这位客官,真是对不住……!”
高公子看了楚欢一眼,眼中显出厌恶之『色』,目光移到老板娘身上,道:“老板娘,你没事吧?是不是崴着脚了,快让我看看,我学过医,帮你治一治,『揉』捏几下,就能治好……!”弯下腰,就要去抓老板娘的脚。
老板娘看起来十分害怕,惊呼起来,一只手已经抓住楚欢的衣襟,倒似乎是要向楚欢求救一般。
楚欢叹了口气,道:“几位,差不多了,也不用太过份,到此为止,都出去吧。”
正文 第一零三一章 谜一样的女人
楚欢话一出口,包括高公子在内,众人都是怔了一下,几人面面相觑,随即那位高公子率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放肆大笑,一名随从已经将手搭在楚欢的肩膀上,凑到楚欢耳边,问道:“小子,你刚才说什么?爷没听清楚,再给爷说一遍。”
楚欢又是长叹一声,道:“诸位的耳朵都不好使吗?那我就再说一遍,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对待一个女人,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到此为止,你们现在都出去吧……现在可都听清楚了?”
“我『操』……!”那随从二话不说,抬起拳头,照着楚欢的脑袋便狠狠砸下来。
眼见得他的拳头就要落在楚欢的头上,却听得“哎哟”一声,这出拳之人身形一挫,惨叫声中,整个人已经往前跪倒下去。
旁边却是有人看清楚,在那人出拳的一刹那,楚欢已经出脚,速度奇怪,干脆利落地踢在了那随从的膝盖上,这一脚不但干脆利落,而且十分的凶狠,一下子便将随从的膝盖踢的向内凹,膝盖骨明显发出“嘎吱”的碎裂之声。
这人栽倒在地,抱着膝盖,惨嚎不止。
高公子吓了一大跳,脸上变『色』,立刻后退,惊声道:“好小子,给我打断他的腿……!”
几名随从如狼似虎扑上前去,老板娘早已经是花容失『色』,躲到一旁去,楚欢端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冲在最前面的随从已经出拳往楚欢胸口打过去,尚未碰到衣襟,楚欢一只手后发先至,已经抓住他的手腕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已经抓过抓伤的酒壶,毫不犹豫地狠狠砸在了那随从的脑袋上,一时间酒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额头留下来。
楚欢抬起脚,在这人小腹处狠狠踢了一脚,这人身不由己后退,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侧面一名随从见楚欢手段不弱,顺手就抄起一条长凳,照着楚欢的脑袋砸下来,楚欢已经抓起桌上的一叠菜肴,照着那人的脸上就砸过去,正中那人脸庞,菜肴还是热的,那人惨叫出声,满脸油污,一时间看不清情况,楚欢已经探手夺过长凳,用力一扯,那人松脱手,楚欢长凳在手,顺势扫过去,两名正冲过来的随从顿时就被扫中,同时倒地。
只是眨眼功夫,高公子手下的五名随从,已经倒在地上四人,另一人满脸热油,正拼命拿袖子擦脸上的油污。
高公子瞠目结舌,长大了嘴,满脸惊恐之『色』。
他知道情势不妙,转身便要跑,楚欢已经叹了口气,道:“等一等!”
那高公子脚下发软,竟果真不敢再跑,转过身来,颤声道:“好……好汉,是我们……是我们不好,你……你大人有大量……!”
“我有没有度量不要紧。”楚欢摇了摇头,指着小饭馆内的满地狼藉,“你问问老板娘,看看她有没有度量?小本经营,这一下子,损失不少,咱们做事,总要讲道理,是你们惹事在先,这些损失,你高公子总要赔偿一下,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高公子胆战心惊从怀里掏出钱袋子,也不管有多少,丢在桌子上,“这……这都是赔偿,好汉,我……我可以走了吗?”
楚欢抬手,挥了挥,高公子顾不得随从,如同恶鬼在后面追赶,飞一般跑走,那几名随从挣扎着起来,先后逃离。
老板娘也不看楚欢,先是走到桌边,将高公子留下的钱袋子抓在手中,用手颠了颠,顿时『露』出妩媚笑容,吩咐躲在角落处的伙计,“快,收拾一下……!”这才扭头看向楚欢,甜甜一笑,道:“楚大人,多谢你帮奴家解围,害你没有吃好,真是对不住,要不再给你做几个好菜,上几乎好酒?”
楚欢起身来,整了整衣裳,道:“确实没有吃好,做几个好菜补偿一下,也未尝不可。”扫了一下四周,摇头道:“这是这里『乱』成这个样子,让我哪有心情再吃东西。”
“楚大人有解围之恩,自然不能亏着你。”老板娘娇笑道:“后屋比这里雅致幽静的多,只是……!”轻叹一声,幽幽道:“我家男人出去了,后面没有别人,如果……如果贸然带一个男人到后屋,等他回来撞上,只怕有些说不清。”
“我倒觉着玉老板从来不曾怕过虎霹雳。”楚欢淡定自若道:“玉老板曾经也说过,你我是故人,从云山府相识,到了京城还能碰在一起,如今在西北,还有缘分再次相遇,他乡遇故人,叙叙旧,虎霹雳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那女人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娇笑起来,花枝招展,那丰满酥胸随着老板娘的笑声上下起伏,“小郑,你先去后厨,告诉做几个好菜,然后再拿两壶酒,送到后屋去。”过去掀开帘子,媚眼瞟向楚欢,娇声道:“楚大人,请!”
楚欢也不客气,背负双手,径自穿过帘子,从老板娘身边过时,那幽香扑鼻,老板娘放下帘子,在前面带路,带着楚欢到了后院的一间屋子,打开屋门,请楚欢进去,里面陈设虽然简单,但是十分干净,幽静的很,楚欢背负双手进了屋内,老板娘跟着进了门,楚欢也不回头,只是淡淡道:“关门!”
老板娘斜倚在门框边上,双手抱在胸前,吃吃笑道:“哟,楚大人这是要做什么?只是帮奴家解了围,难道就要奴家以身相许?这青天大白日……楚大人若是真的想要奴家报答,也不能选……不能选这个时候吧?”她声音娇腻,透着一股子风『骚』。
楚欢重复一句:“关门!”
老板娘叹了口气,关上了门,这才幽怨道:“楚大人,这门一关上,就算咱们没有什么,那也说不清了,如果……如果这时候他真的回来,只怕真的要将咱们当成……哎……!”
“当成什么?”
“你说呢?”老板娘轻笑道:“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在一间屋子里,还关上房门,你说别人会怎么想?”
楚欢缓缓转过身来,凝视眼前这个身材火爆妖艳『性』感的女人,蹙着眉头,问道:“玉红妆,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楚大人这话,奴家可就听不懂了。”玉红妆扭动腰肢,走到一张椅子边上坐下,她的坐姿也是非常的优美,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闪动,“奴家在朔泉做生意,难道触犯了王法?”
“没有触犯王法。”楚欢拉过一张椅子,在玉红妆对面坐下,“虎霹雳当然不是你的丈夫,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冒牌货,你玉老板花容月貌,当然不可能看上虎霹雳。”
“哟,楚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玉红妆娇笑道:“你有什么证据说他不是我的男人?他要是听到,非要和你拼命不可。你夸奴家花容月貌,奴家心里欢喜,可是难道奴家就不能喜欢虎霹雳那样的男人?就像你们男人,有的喜欢女人瘦一些,有的喜欢女人胖一些,常言说得好,情人眼里出西施,难道女人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奴家就喜欢虎霹雳那样强壮的男人,有何不可?”
楚欢凝视着玉红妆,并没有说话。
不得不承认,玉红妆有着让任何一个男人产生最原始冲动的身体,她的媚笑,也能腐蚀大多数男人的意志,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妖艳『性』感的女人,楚欢如今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在云山府的时候,玉红妆和虎霹雳开了一家赌场,那时候楚欢曾经一度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三教九流人物。
但是后来,当楚欢在京城稳住脚跟将家人接去京城后,玉红妆却也紧随着去往了京城,在京城开了一家绣庄。
楚欢那时候心里就已经有所怀疑,直到上次在城头,楚欢看到人群中熟悉的身影,就知道玉红妆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在城头揭穿马神婆之后,楚欢俯瞰城下,虽然人群如麻,可他就偏偏瞧见了混在人群的玉红妆,那时候并不敢太过确定,只是那身影异常的熟悉,所以派了仇如血打探玉红妆的下落,仇如血的效率不差,很快就得到了玉红妆的栖身之地,甚至在楚欢的授意下,暗中监视这家饭馆数日,直到今日,楚欢才抽出时间亲自过来。
从云山到京城,从京城到西北,玉红妆如影随形,楚欢此时已经隐隐感觉到,这玉红妆十有八九就是冲着自己而来。
“我不想太多废话。”楚欢盯着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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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7章 十年利润!
不得不说,张松在经商方面确实很有天赋,而且眼光也好。
他之所以举家迁居到珍珠海域,不仅仅是因为这里安全,更重要的是他料定了这个地方的前景将会无比的光明!
珍珠海域可是一块宝地,如今除了鬼面女一伙,海盗已经被清除一空,这个地方纷『乱』的局势已经平稳了下来。
张松料定,在南派的大力发展之下,日后这里将会成为一个海上贸易中心。为什么,因为这里珍珠多。珍珠贸易一旦打通,整片海域将会变成极其富饶的地方!
因此,在徐敖的盛情邀请之下,张松一番思量之后就举家迁居到了这里。他到这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量的买地,囤积起来。
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未来的升值!
一旦珍珠海域发展起来,必将成为一个极其富饶的地方,到时候这里的地价将会上涨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到时候就算他不开发利用地皮,单单是把地皮卖出去,就能获得无穷的利润。如果再开发楼盘,打造商铺什么的,那就赚的更多了!
珍珠海域大大小小岛屿几十个,方圆八百里,空着的地皮实在是太多了。张松买下了大量的土地,加起来几乎有上百公顷。
张松很有信心,未来这上百公顷的土地,将会带给他无穷无尽的利润!
甚至,他还打那些天然珠场的主意,想要花大价钱购买一些盛产珍珠的土地,未来也做珍珠贸易。张松知道珍珠海域的核心就是珍珠贸易,他买卖地皮就算赚的再多,也不如珍珠贸易赚的多。
只是凡是产珠的地方,南千门一律不卖!这么做,自然是把经济命脉控制在南千门自己的手中!
……
我既然对张松出手,自然对他做过一番详细的调查。
这个老东西精明无比,来到这里后大量的买地。
这里的土地虽然是归南千门所有,却是可以买卖的。毕竟珍珠海域要发展,仅靠着南千门一家的力量,是发展不起来的,必须招商引资,让很多商人都来到这里一起发展,才能打造一个富饶的海域。
要想吸引商人过来,那自然就要卖地了。如果我们南派把这么多的土地全都捂在自己手里,自己去开发,估计花费一百年也开发不起来。
卖给商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买了地皮之后就成了他们自己的东西,他们自然要开发这些地皮,为他们赚取利润。无论是开发楼盘还是建造广场或者打造商铺,这样只会使得珍珠海域愈加的繁荣。然后,我们南千门再从这些商人手中抽税。
是以,我真正看上的,是张松手里的那些地皮。
左倾旋告诉我,张松大量买地,足足有上百公顷,已经成了除了南千门之外最大的“地主”!可以想象,日后珍珠海域一旦发展起来,这些土地会给他带来多么大的利润!
……
我身体微微前倾,问道:“张老先生,听说你来到珍珠海域之后,买了很多地,那可是花了巨资,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现在在海域有多少地皮?”
张松眼角微微抽搐,吞吞吐吐道:“门主,这……我确实买了一些地,那是准备在这里落地生根!”
“上百公顷土地,全都是中心地段。”我含笑竖起大拇指,“张老先生的财力和眼光,果真是非同一般,怪不得都说张老先生是霸国华人首富,也只有这样的身份,才有这样的手笔!对了,听说张老先生买下的土地,有些地方已经准备开发楼盘了?”
张松心惊肉跳,却还是硬着头皮道:“门主……门主说的不错,不过……买的那些土地,也不是我张松一个人承担,而是和其他元老合伙买的。所谓的霸国华人首富,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我的家产其实并不多……这买土地的本金之中,有不少是我的亲属好友凑上来,至于已经开始开发的楼盘,那是我从银行贷的款。”
我微微点头,叹息道:“张庭也不知道明不明白,张老先生如此辛劳,其实最终还不是为了他。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张老先生辛苦一辈子,这些产业,还不都是为了传承给后代……哦,对了,张老先生。说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说你辛苦一辈子,几代人的努力,挣下了如今的家业。在你的心中,这些产业比起你孙子,哪个更重要一些?”
张松眼角抽搐,浑身发寒。
我声音虽和缓,但是那话中的意思,却是千斤之巨,压得张松透不过起来,他现在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的门主,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凶狠,他开出的价码,当真是天价!他想要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竟似乎是他张松的家底!
要知道他买下这么多地,开发楼盘什么的已经砸上了全部的身家!
珍珠海域的那些地皮,就是他的命根子!
见张松脸『色』不好看,我哈哈一笑,道:“张老先生看起来很疲倦?如果太辛苦,不如先回去歇着。”
不看张松,我背负双手走到仓库的角落,伸手半推开了屏风,里面就是审讯的地方,可以正面看到被绑在木架子上的张庭几人。
“张老先生,话说回来,你也别弄错了。”我指了指里面,忽然道:“你说这张庭当真是你孙子?可别弄误会了,不如你先过来看看,确认之后再说?”
张松最担心孙子现在的情况,听我这样说,急忙过去。
我已经让开,张松朝着前方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张庭。虽然张大少爷如今被剥的只剩下一条底裤,披头散发,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但是张松却还是一眼就确认那是自己的孙子。他只觉得全身发抖,有惊恐,但更多的是愤怒,可是这愤怒却无处发泄。绑架门主,本就是死罪!
张松忍不住叫道:“庭儿,你怎样?我是你爷爷,你现在怎么样?”
张庭本来垂着头,头发下垂,如同死了一般,听到声音,挣扎着抬起头,声音凄厉:“爷爷,你……你在哪?啊……爷爷,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啊……我要死了!爷爷,求求你,快来救我啊……我要回家,我留在这里会死的!”
“庭儿,你不要急,爷爷会带你回去。”看到张庭的凄惨模样,张松又是伤心又是愤怒。
我微笑道:“张老先生,看来里面果真是你孙子,那就好,没有认错,那就好说了。”
随后,我语重心长道:“张老先生,你放心,我不会诬陷好人,但也不会放过坏人!你孙子是黑是白,我一定好好调查,不会粗心的。”
张松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他看到光着膀子的铁塔出现在视线之内,在铁塔身边,跟随着一名大汉,手里拎着一桶水,二话不说,照着张庭几人的脑袋先后泼了过去。几人被冷水一浇,顿时都清醒过来。
铁塔已经伸手掐着张庭的脖子,厉声道:“臭小子,还不招?说,北千门在珍珠海域的老大是谁?你们绑架门主要干什么?”
张庭嘴里只是“咕咕”响,哪里能说出话来。
张松此时什么也顾不得,老泪纵横道:“门主,求你高抬贵手,不能再审了!再审,我孙子就要没命了。”他咬了咬牙,说道:“门主,我在珍珠海域购买的土地,愿意捐献一半给南千门!”
我微微眯眼,这张松为了救孙子倒也是豁出去了,直接捐献了一半地皮。
只是我要了这一半地,转手卖出去虽然是一笔钱,但却只能挣这一笔钱。似乎,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张老爷子,你辛辛苦苦买下的土地,怎么能捐出去呢?那可是你的命根子啊。”我微笑着说道:“你是千门元老,我是门主,咱们还是有着一分香火情的。所以,念在这个份上,我不要你的地皮。”
张松顿时蒙了,门主用张庭的命胁迫他,不就是为了他手中的地皮么,怎么现在反而不要了?
张松担心对方是试探之言,于是说道:“门主,我对千门感情深厚,这些土地我愿意无偿捐献给千门,我是诚心的!”
“不不不,”我连忙摇头,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的说道:“张老先生,那些地皮你好好的留着。不过,你还是要为千门做出巨大的贡献。这样功过相抵,我才能放过张庭一条命。”
“什么贡献?”
“利润。”
张松一脸『迷』茫的望着我。
我目中绽放精光,重重的说道:“你手中的那些土地,获得的一切利润,要为千门捐出一半!期限是十年!”
闻言,张松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样,这个条件还算可以吧?”我微笑着问道。
张松默不作声,心中却在骂娘,这一招更狠,简直是吸他身上的血!一吸就是十年!
如果把一半土地给千门,虽然损失巨大,但是张松并不在乎。毕竟他手中还有一半的地皮,珍珠海域发展这么快,张松有信心,以自己的能力在未来一年甚至两年之内就把这损失赚了回来!
但是,门主现在提出这么一个条件,那可就厉害了。张松手中的地皮,十年内能产生多少利润,那简直无法想象!绝对比这些地皮要大上百倍,甚至上千倍!
更为可气的是,他辛辛苦苦赚的钱,一半都流入了千门的口袋,这简直就是剥削、抢劫!
面对这充满屈辱的条件,张松拳头握紧,心中是一万个不同意。
看到张松没有说话,我对铁塔使了个眼『色』。
很快,屏风后面就已经传来张庭的惨叫声,铁塔已经拎起鞭子,对着他又是一顿抽打。
听着孙儿那一声声惨叫,如同一柄柄刀子般『插』在了张松的心头。
良久,他终于支撑不住,一咬牙,说道:“门主,我……我答应你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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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9章 双簧!
徐敖身在侧室中,大厅中的情形全都落入了眼中。
他眯眼淡笑,这种场面正是他想要的。
徐敖身为上海滩的第一大佬,眼光自然是无比的长远。虽然珍珠海域刚刚发展,但是他已经看到了以后,千门元老抱成团,把持珍珠海域的经济,必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
为什么说是隐患?
因为这些元老们都不是什么好鸟,如果他们一心为了千门,徐敖自然不会担心什么。这些元老却是唯利是图,看到珍珠海域要发展起来了,纷纷来到这边捞金!
而且,这些元老全都是拖家带口,每一人都代表一个家族势力,这是铁了心的要把持珍珠海域的经济!
但是,徐敖也必须依靠他们,不然仅仅凭借南千门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把海域的建设搞起来。
因此,他虽然明知道这些元老不靠谱,但也无可奈何。担心以后元门们坐大,一直是徐敖忧心的一个问题。
现在好了,少主一回来,雷霆出手,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徐敖正了正心神,一脸的严肃之『色』,从侧室内走了出来。
众人立刻簇拥上前,纷纷道:“徐敖,门主把我们的家人都抓了,这是怎么回事?”
“徐敖,你是第三将,跟门主关系密切,要为我们做主啊!”
……
众位元老七嘴八舌。
徐敖脸『色』异常的难看,道:“各位都不要急,确实是出了事儿,想必你们都听到了一些风声。”
“徐敖,听说张庭昨晚被抓走?”陈东游上前两步,盯着徐敖,“这一大清早,咱们都有家人被抓,而且还被说成与北千门有牵扯。保安局还说,有人证在他们手中?这人证到底是谁?是否是张庭在门主面前信口开河?诬陷好人?”
陈东游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都齐刷刷地盯着徐敖,不少元老心中已是在暗骂张庭。
徐敖看了看四周,一副谨慎的模样,招手道:“各位叔伯,你们都进来说话。”
将陈东游等七八人叫进了屋内,此时一众元老看到徐敖脸上阴云密布眉头紧皱,他们都感觉到惊恐,怕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进到屋内,陈东游已经忍不住道:“徐敖,是不是张庭那个混蛋胡言『乱』语,这才连累我们?”
虽说陈东游和张松关系不浅,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孙子很有可能是被张庭牵累,陈东游心中就是火冒三丈,顾不得什么情谊了。
其他几人也都纷纷道:“张庭怎能这样做?咱们都是南千门的人,从来没有和北千门有过任何牵连,他为何要诬陷好人?”
徐敖望着眼前『乱』糟糟的情景,内心冷笑,他还没有使力呢,这些元老们就互相猜忌起来。
如果自己再添把火,那这些元老们就分道扬镳了。
于是,徐敖阴沉着脸说道:“昨天,张松的孙子张庭绑架门主,意图谋害,这件事已经查明,确实是事实!保安局的很多人亲眼所见,那饭馆的老板娘和伙计,也全都证实!现在是铁证如山!”
“啊?”
众元老一听,全都大吃一惊,虽然他们也听到了风声,但那毕竟是传言,现在被徐敖证实,这些元老们都不淡定了。
都是在千门混的,谋害门主是什么罪元老们比谁都清楚,那可是要千刀万剐,把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折磨致死的!
元老们都是人精,徐敖这么一说,他们立刻与张家撇开关系。尤其是那些平时跟张家走的很近的元老们,纷纷落井下石。
陈东游怒捶桌子,愤怒无比的说道:“张庭这个叛徒,竟然敢谋害门主,真是该死!以后我们陈家与张家划清界限,绝不再来往!”
陈东游这么一说,其余元老争先恐后的表态,纷纷与张家划清界限,惟恐引火烧身!
徐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这些元老们与张家分崩离析。以张松为首的张家可是元老们的领头羊,现在这些人纷纷脱离张家,日后张松绝对成不了气候。
徐敖目光扫视了一圈,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说道:“这是审讯笔录,张庭说的话都在上面,各位叔伯可以看看。”
元老们拿着笔录一看,肺都气炸了,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张庭的供词,供出了谋害门主的同伙,有陈默、赵元……
凡是上面出现的同伙,全都被抓了,正是这些元老们的家人!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何门主一大早就抓人,原来全都是张庭血口喷人,将他们拉下水。
陈东游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被人诬陷的感觉可不好受,尤其是谋害门主这种大罪,这不是把他陈家往火坑里推么。
此刻,他恨不得把张庭活活的掐死!
“徐敖,我们是冤枉的,全都是张庭血口喷人!”陈东游上前一步,大声的喊道:“我陈东游包括我们陈家人对千门、对门主忠心耿耿,绝不是叛徒张庭的同伙!”
“是啊,我们赵家也是被冤枉的……”
一群元老纷纷叫冤。
徐敖叹了一口气,说道:“各位叔伯,我知道你们都是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跟北千门勾结。毕竟你们拖家带口,扎根在了珍珠海域,怎么可能谋害门主呢?我看,就是张庭胡『乱』诬陷,想要把各位一起拉下水罢了。”
听到徐敖的话,一群惊慌愤怒的元老们仿佛找到了知己,纷纷点头附和。
“但是,这上面的证词清清楚楚的写着,门主会怎么想?”徐敖叹息道。
陈东游铁青着脸,道:“徐敖,你一早就追随了门主,扶持他上位,跟他关系最好。你帮我们说说话,告诉门主我们全都是冤枉的,把我们的家人全都放出来。”看到徐敖面『露』难『色』,陈东游哀求道:“第三将,算我求你了。”
徐敖无奈一笑,道:“别的事情都好说,但这谋害门主的大罪,我就算跟门主关系再好,又怎么替你们求情呢?”
谋害门主的罪过太大了,这些元老们都慌了神,没有一点主意,现在只能依靠徐敖了。
“徐敖,门主那边怎么说?”一位元老上前一步,问道。
“门主说,凡是参与这件事的,一个都不放过!”徐敖叹息着说道。
陈东游上前一步,道:“徐敖,当初咱们大举迁往珍珠海域,把家底都砸在了这里。那可是你在我们面前有过保证,千门会保证我们的利益!当初你可是拍着胸脯说,咱们到了这里,定然会保咱们一帆风顺!现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还都是被冤枉的,你总不能坐视不理!”
“是啊,当初徐敖你小子说的很漂亮,我们才被你忽悠过来。现在我们出了事,你必须要帮我们渡过难关!”元老们纷纷说道。
徐敖脸上尽是苦笑,道:“各位叔叔伯伯,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吗?”
“徐敖,当初珍珠海域一穷二白,我们过来帮助建设,现在出了事你难道要见死不救?”陈东游皱眉道。
徐敖沉『吟』了良久,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替你们出一个主意。”
元老们纷纷涌上前来,催促徐敖快说。
徐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各位叔伯,我给你们透『露』个消息,现在门主已经把张庭给放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破财消灾!”徐敖说了四个字,目光闪烁了几下,旋即道:“张松购买的地皮,十年内产生的一半利润,捐献给南千门。他就是利用这个条件,救了张庭一条命。”
闻言,元老们都是大吃一惊。
“所以,各位叔伯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徐敖微微眯眼,淡淡道。
元老们一个个都是人精,自然是领会到了徐敖话中的意思,那就是破财消灾。
……
望着元老们一副了然的表情,徐敖内心暗笑。
这出双簧,自己和少主演得那叫一个精彩啊,得到实惠的自然是南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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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偷袭!
任长风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洪门会赢了!”他对洪门倾注的感情太多,对洪门的实力也太了解,他感觉,南北一统之后的洪门,在中国绝对是黑道上的老大,即使在全世界,排进前十名也不成问题。任长风说完,见谢文东笑而不语,忙又补充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整个洪门上下的兄弟,没有不是这样想的。”
“哈哈!”谢文东仰面轻笑,席地而坐,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俗话说骄兵必败!青帮潜伏那么久,势力却能发展到堂口遍布全国的程度,它的老大不会是寻常人。青帮的实力有多大,我还不清楚,但想来,不可能超过洪门,但以洪门现在的状态,真打起来,恐怕要吃亏。向问天应该会意识到这一点。”
任长风眨眨眼睛,有听没有往心里去,脸上写满不以为然。
谢文东当然能看出他的想法,可也不多做解释,毕竟任长风的『性』格就是如此,用眼高过顶形容他,绝对不过分。
任长风在吉乐岛住下,和谢文东一样,过上悠哉清闲的日子,有时闷了,和谢文东坐直升飞机先到澳大利亚,再转机到世界各地转转,暇意的生活让人享受,可时间一长,他也象李爽一样,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生活象缺少什么似的。谢文东告诉他,这里缺少的是热血澎湃的激情。
他时常想,象东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与世隔绝的吉乐岛住那么久,为什么还不回中国,毕竟那里有洪门,有他一手创建的文东会。他看不出谢文东心中在想什么,几次想询问,但见到他和彭玲在一起时,脸上那股热情洋溢而又真诚天真的笑容时,这样的话就再也问不出口了。他一度以为,也许东哥现在已经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
一个月后,吉乐岛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向问天。
他的造访,出乎任长风意料之外,但却在谢文懂意料之中。
这次来吉乐岛,向问天身边只跟了一个人,曾经八大天王之一的陆寇。
谢文东和向问天见面后,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自他俩最后一次见面到现在,转眼半年的时间过去,两人的关系也由当年的势不两立变成现在的亲密合作。回想起以前的恩恩怨怨,两人唏嘘不已。
在海边,谢文东专门建了一间供会客使用的房屋。此时,谢文东和向问天正做在房间内。
向问天左右打量,暗暗点头。通过这间房子,能看出一点,谢文东很有钱。房子的建筑材料没有一块木板,也没有一块水泥,完全由钢化玻璃制造而成的。与岸边距离十几米,建于海水中,半截『露』出海面,半截在海下,人在房内,不时可见鱼群从身边游过,让人仿佛置身于龙宫之内。就连房内的摆设,也是由玻璃制造的,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就是透明。
先不说制造如此庞大规模的钢化玻璃需要多少钱,但是把它运到这个小岛上就不会是一笔小费用。
这时,有位青年的汉子上前倒茶,清馨的茶香伴随海水的味道,飘散在房中,让人精神不仅为之清爽。
在吉乐岛上,有文东会的兄弟不下百人,这些人都由三眼精挑细选后派过来的,一是可以照顾谢文东的生活,再则也可以保护他的安全。
谢文东端起茶杯,瞧瞧向问天,笑问道:“向兄觉得我这里怎样”
向问天由衷道:“真好象人间仙境!难怪谢兄弟会在这里长住,即使我此时也有些动心。”
“哈哈!”谢文东豪爽的大笑,说道:“我是闲人,而向兄不同,偌大的洪门,还要你支撑呢!”
“唉!”向问天含笑叹口气,摇头道:“有时,我真羡慕谢兄弟,毫无牵挂,想走就走。”
谢文东放下杯子,仰面道:“被动离开,有什么好羡慕的。”
向问天道:“谢兄弟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问到这句话,和陆寇一起守在门口的任长风来了精神,侧着耳朵,伸长脖子,仔细聆听。
陆寇有趣地看了他一眼,笑问道:“任兄这一阵子可好”
任长风用眼角瞥了瞥他,压根就懒着搭理。陆寇丝毫不感意外,也不觉的难看,如果任长风真转头对自己笑呵呵地说上两句,那他才感到吃惊呢!他耸耸肩,又自顾自的道:“一看向兄比以前胖了一些,气『色』也好的出奇,这一阵子一定过的很滋润啊!”
任长风正听谢文东和向问天讲话,可陆寇却在自己耳边唠叨起没完,顿感不耐,双剑眉一挑,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寇并不将他的恼怒放在心上,笑嘻嘻道:“许久不见,任兄的眼神还是如此绝情……”
任长风觉得自己快抓狂了,他从来没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人。他离开洪门,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在陆寇身上。
谢文东没有马上回答向问天的话,而是走到玻璃墙壁前,注视外面『色』泽鲜艳的热带鱼群,食指轻轻扣打墙面。
向问天道:“以谢兄弟的手段,回国已经不是问题,虽然中央杀过你一次,但我想你会处理好的,或者你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呵呵!”谢文东笑而不语。他要坐的飞机发生故障,半途坠落,机上无一人生还,这是中央玩的政治手段,人人都看得出来。中央想以谢文东的死,换回与日本之间的正常关系。但是人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谢文东又不是神仙,他事先怎么可能知道飞机会发生事故呢!其中的内情,即使以东方易这样政治部的高官也不清楚。
他想要回国,中央方面确实不是问题,之所以到现在还留在这座小岛上,是他还没打算离开。
感觉谢文东不想说,向问天也不再追问,他喝了一口茶,幽幽说道:“谢兄弟,听说过青帮吗”
谢文东转过身,笑道:“听长风提起过。”
向问天道:“那谢兄弟知不知道青帮在台湾挑了洪门”
谢文东听完没怎样,任长风却一哆嗦,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台洪门的实力有多雄厚,他十分清楚,拥有“一片红叶向南飞”——红叶这样的超级杀手集团的台洪门竟然让青帮给挑了,如果不是向问天亲口所说,换成旁人,他一定会大笑三声,表示嘲讽。向问天会说谎话吗当然不会,你甚至从他嘴里听不到一句夸张的话。任长风下意识地握起拳头。
谢文东远离中国,身在孤岛,不代表他不了解中国黑道和江湖的情况,无论有什么风吹草动,暗组的情报会在第一时间传到他这。所以,向问天会来找他,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淡淡然道:“台洪门竟然被青帮挑了,真是出人意料。”
向问天正『色』道:“台洪门和我的关系一向交好,这点,想必谢兄弟已经了解。”
谢文东点点头,当南北之争时,台洪门的红叶曾帮过南洪门,虽然出力不大,但在那个敏感的时期派出人手,无疑是向全世界的各地洪门表明,台洪门是站在南洪门那一边的。
向问天道:“现在台洪门的当家人郭让带着残部,已逃到我这里,希望我能帮他清除青帮的在台势力。”
谢文东问道:“你答应他了”
向问天摇头道:“暂时还没有,毕竟,洪门不是我一个人。正因为这一点,我才到这里找谢兄弟商议。”
他的话没错,一旦答应郭让,那无疑等于洪门向青帮宣战,同样是全国『性』质的大帮会,真打起来,事情绝不会小,甚至比南北之争还要激烈火暴。向问天不敢草率决定,这是其一。其二,南北洪门虽然达成联盟,但内部的派系还是很明朗,一面是南系(原南洪门的骨干),一面是北系(原北洪门的骨干),南系的人自然会以向问天的决定为命是从,而北系的人则多以谢文东马首是瞻。若与青帮开战,内部一定要和谐,不然别说占到优势,很可能在开战的同时自己先分崩瓦解了,所以,他必须要取得谢文东的支持。
向问天本人是主张帮台洪门报仇并夺回其在台湾的地盘,至于谢文东会支持他吗,向问天不清楚,这也是他此次前来的主要原因所在。本来可以通过电话询问的,但他却亲自跑一趟,可见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谢文东『揉』『揉』下巴,问道:“向兄的意见怎样”
向问天干脆地说道:“打!”
谢文东叹道:“南北之争刚刚结束,双方皆有比较大的消耗,现在本应该是恢复阶段,并不利于做大规模的争斗。”
向问天疑道:“谢兄弟的意见是不赞成打”
谢文东摇摇头,笑道:“当向兄收留台洪门残余的那一刻,事情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因为向兄既然收留了他们,那代表大陆洪门和台洪门是交好的,既然交好,如果不为他们报仇雪恨,那一定会被江湖和黑道的人笑话,会说洪门怕了青帮,这样,在声势上就先输了青帮一头,丢了洪门的名声。”
“啊!”向问天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倾佩不已。谢文东头脑之灵活,考虑之周到,让人咋舌。他收留郭让等人,一直到现在,都没考虑到这一点。他所想的是,自己究竟应该不应该打,如果打,会有几成的胜算。
他说道:“江湖上,没有什么比名声更重要!如此说来,我们必须要打了”
谢文东淡笑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向兄你也只能打了。”
向问天长松一口气,道:“有谢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着,他顿了一下,又道:“我还有一件事!”
谢文东笑道:“向兄不要见外,旦说无妨。”
向问天道:“我希望这次谢兄弟能和我一起回国。毕竟洪门不是我一个人的,而且有谢兄弟在,一旦和青帮打起来,我们的胜算也会增加几分。”
谢文东笑眯眯地低下头,沉默半分钟,方悠悠说道:“最近,我是有回国的打算……”
向问天和任长风听后,心中同是一喜。
可谢文东又接道:“但我回国之后,不打算过问洪门的事,我要去的地方是东北。”
向问天怔道:“去东北为什么”
任长风也觉得奇怪,不知道谢文东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只要能回国,去哪他都不在乎。
谢文东道:“呵呵,回东北,先把我的书念完,我想要的是毕业证,而不是一张失业证!”
靠门而站的陆寇身子一栽歪,差点摔在地上,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谢文东竟然会找一个如此蹩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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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 快艇潜入!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把徐敖左倾旋召集了过来,把川口组即将偷袭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徐敖冷冷道:“川口组那帮脑残的东西,在琼斯的鼓动下竟然敢偷袭我们南千门,活的不耐烦了吧!”
我微微眯眼道:“琼斯就算和川口组的关系再好,也无法说动他们对一个无冤无仇的大势力下手。我估计,川口组八成是冲着我们的珍珠来的。”
徐敖点点头,道:“少主说的有道理,东洋那帮人无耻至极,自己的地盘资源匮乏,就总是想着掠夺别人的资源。”
“你说的不错。”我冷笑,“那个民族的人,咱们华夏人是最了解的。你稍微表现的弱势一点,他们就像是疯狗一样的扑上来,把你吞的骨头都不剩。你要是强硬,把他们打痛了,他们就像是一条哈巴狗般对你摇尾乞怜!”
“所以,”我一拍桌子,沉声道:“这次务必全歼川口组的人,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给他们最沉重的打击!否则,日后他们会费劲一切心机打我们的珍珠的主意!”
“少主,我明白,放心吧,我这就去布置,让他们有来无回。”徐敖目『露』凶光。
我点点头,眯起眼睛望向大海的方向,心中跟明镜似的。琼斯是为了杀我,川口组的人是为了珍珠。
在这个珍珠遍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垂涎三尺,川口组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而我需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别有居心的人全都干死在大海之上,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敢打珍珠海域的主意。
……
深夜,照月岛十里之外的海面上。
一艘战舰熄掉引擎,在海面上随意飘『荡』。船上,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光亮,仿佛鬼船一般。但是如果仔细看,不难现船上站满了黑衣人,每个人手持突击步枪,面『色』冷俊,朦胧中散出一股肃杀之气。
徐敖左倾旋、陆武马文超四兄弟以及全身都包裹在黑『色』风衣里的血舞都在甲板上,周围还有数十名黑衣劲装的汉子,人们的目光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自然就是我了。
川口组是个举世闻名的大社团,实力雄厚,其成员各个训练有,骁勇善战,视死如归,非常难缠。即使与正规军队短兵交接,也未必会落下风,世界上任何一个组织都不会小瞧他们。
我们严阵以待!
徐敖看看我,转头再瞧瞧其他人,见大家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几分担忧。他轻咳了一声,在我身边小声说道:“少主,川口组今晚未必会来,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海风太强,小心着凉,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了。”
我坐在甲板边缘,嘴上叼烟,但却没有点着。我微微眯眼,视线落在漆黑的海面上没有动,嘴上说道:“我得到的消息不会有错,川口组今晚一定会来。”
对于左倾旋的情报,我自然是深信不疑,毕竟她提供给我的那么多情报中,从来没有假消息。
田云飞耐不住『性』子,焦急道:“可是,我们已经等了将近两个小时!马上天都亮了,我困死了想回去睡觉!”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道:“既然川口组都有耐心等下去,难道我们还没有吗?你要想回去,就自己下海游回去!”
“嘿嘿……”马文超坏笑两声,道:“小光头是个旱鸭子,掉海里就淹死!”
田云飞怒视了马文超一眼,也不再说话。
战舰上又寂静下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琼斯和川口组那些人仍没有出现的预兆。我表面平静,暗中,已不知道多少次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天月剑。
“嗡嗡嗡~”我口袋里的通讯器忽然震动了起来,在宁静的甲板上听得很清。
我低头一看,是在照月岛附近打探消息的于震打来的,他说道:“门主,他们来了,五十多个人,八艘快艇!距离照月岛还有四十多海里!”
“快艇?”我不确定的问道。
“没错,门主,是快艇!”于震肯定地说道。
我点点头,道:“不要让他们接近照月岛十里以内,那样枪声会传到岛上,惊动岛上的人。”照月岛上有很多千门元老和投资的商人,他们来这里是过太平日子是来发财的。如果让他们在半夜听到枪声,即使没出现什么问题,心中难免会留下阴影,那不是我想要的。
“好的,少主,我明白!”于震点头道。
我微笑道:“去做你该做的吧。”说完,收起电话,我面无表情的望着漆黑的前方。
陆武握着长刀,抢步上前,伏在我身旁,问道:“枫哥,川口组的人来了?”
我点点头,道:“来了,距离我们估计还有四十海里。”
“他们竟然到了照月岛附近!”
徐敖吃了一惊,说道:“海域边缘有大量的岗哨,还有巡逻的船队,他们没有示警,竟然被敌人悄悄『摸』了进来!”
“是啊,照月岛位于海域的中央位置!他们竟然能够穿过落日岛、仙人岛、骑重岛等等几个岛屿不被发现,来到了照月岛附近,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左倾旋也是惊讶道。
我皱了皱眉头,道:“既然他们敢杀进来,那么提前一定是『摸』清了我们的各路岗哨,巧妙的避开了。而且——”
我想了想,道:“他们应该是乘船接近海域的时候,换乘了快艇前来。快艇体小灵活,在这黑夜的海面之上不容易被发现,所以就被他们『摸』了进来。”
听我说完,徐敖脑门上满是冷汗,道:“我布置了那么多岗哨,还以为珍珠海域固若金汤,谁知道敌人『摸』进来都没有觉察。如果不是少主提前得到了情报,这伙人『摸』到岛上趁我们睡觉的时候发起袭击,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也是感觉到一阵阵后怕,幸亏是提前得到了苏娇娇的情报,否则在琼斯这位杀手之王的带领下,五十多名携带杀伤巨大武器的川口组成员登岛,那造成的破坏力将会极其惊人!就算杀不死我,我们南千门也会损失惨重!
现在看来,我花一百万买苏娇娇这份情报,非常值!
试想,这伙人如果携带着杀伤力巨大的火箭筒对着刚建好的大楼随便来一下,那就是上千万损失!
“徐敖。”我望着他,皱眉道:“我们的情报系统有问题,这么多人『摸』进来居然没有发现,已经暴『露』出了巨大的弊端!今夜过后,你务必要改良升级我们的情报系统!”
徐敖老脸一红,道:“少主,全都是我工作没做好,等灭了他们我立刻改良情报系统。”
这时,穿着黑风衣,黑『色』面巾遮住脸庞的血舞忽然开口,语气颇为的不屑:“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利用人力巡逻,你们能发现才怪!”
徐敖皱了皱眉头,道:“你不要说风凉话,如果有什么高见,可以说出来。”
我望向血舞,只听她说道:“什么高见,自然是军用雷达了。找军火商买几个军用雷达安装下去,全方位覆盖八百里珍珠海域,360°无死角监测海域上的一切情况。别说是七八艘快艇,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过来都能发现!”
闻言,我眼睛一亮,对啊,血舞说的很有道理。找军火商或者暗网去买军用雷达,监测海域上的情况,可比人力巡逻好多了!
“你……”徐敖望着血舞,顿了半天,终于是憋出了一句话来:“你说得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
我立刻举目望去,夜『色』朦胧,海面上更是一片漆黑,过三十米的距离,视力再好的人也难以分辨清楚,不过,远处却能看到子弹出膛时所闪烁的火光。
那是枪火!
我目光一凝,埋伏在照月岛附近的人,已经和川口组交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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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犯我千门者,虽强必诛!
姜森好奇不解地问道:“东哥怎么知道明晚魂组会来”
谢文东一愣,接着仰面笑道:“我猜的。”
姜森叹口气,佩服道:“小刘给我的情报,魂组选择偷袭的时间,确实是在明晚……”
第二天,深夜,吉乐岛十里之外的海面上。
一艘军舰熄掉引擎,在海面上随意飘『荡』,船上,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光亮,仿佛鬼船一般。但是,若仔细看,不难发现船上站满了黑衣人,每个人面『色』冷俊,朦胧中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任长风、五行兄弟以及小风几人都在甲板上,周围还有数十名黑衣劲装的汉子,人们的目光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当然就是谢文东了。
魂组是由日本极右派支持的社团,实力雄厚,其成员各个训练有速,骁勇善战,视死如归,非常难缠,即使与正规军队短兵交接,也未必会落下风,世界上任何一个组织都不会小瞧他们,虽然现在的魂组已今非昔比,只剩下一小撮顽固份子。
谢文东似乎丝毫不将他们放在心上,明知道今晚会来刺杀自己的是魂组,而他却仍在悠哉地钓鱼。
任长风看看谢文东,转头再瞧瞧其他人,见大家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几分担忧,他轻咳了一声,在谢文东身边小声说道:“东哥,魂组今晚未必会来,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海风太强,小心着凉,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了。”
谢文东坐在甲板边缘,嘴上叼烟,但却没有点着。他手中拿着鱼杆,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缝着,好象两条弯曲的黑线,落在海面上的目光没有动,嘴上说道:“老刘的消息从来不会有错,魂组今晚一定会来。”
任长风略带焦急道:“可是,我们已经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谢文东一笑,道:“既然魂组都有耐心等下去,难道,我们还没有吗”
任长风叹口气,不再说话。他何尝不知道魂组会来,让谢文东先回小岛是为了他的安全。
战舰上又寂静下来,但人们的心都不平静,长达半年的安居生活,似乎让他们对战斗产生一股淡淡的而又挥之不去的恐惧感。
谢文东环视众人,笑了笑,再锋利的刀子,放在时间久了,都会变钝的,如果不时常拿出来磨磨,宝刀也变烂铁。
时间一点点过去,魂组那些人仍没有出现的预兆,任长风表面平静,暗中,已不知道多少次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唐刀。
“叮玲玲——”一阵悦耳清脆的铃声响起,但在宁静的甲板上却异常刺耳。
人们精神一震,寻着声音的来源,最后,一起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斯条慢理地放下鱼杆,将其交给身旁的金眼,从怀中拿出电话,接通后,话筒穿来姜森低沉的话音:“东哥,他们来了,五十三个人,八艘快艇。”
“快艇”谢文东不确定地柔声问道。
“没错,东哥,是快艇!”姜森肯定地说道。
谢文东点点头,道:“不要让他们接近吉乐岛十里以内,那样枪声会传到岛上,惊动岛上的人。”吉乐岛上的人有谢文东的父母,还有文东会不少高级干部的家人,他们搬到这里生活,就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让黑道的仇杀远离他们,过安定太平的日子,若让他们在半夜听到枪声,即使没出现什么问题,心中难免会留下阴影,那不是谢文东想要的。
“好的,东哥,我明白!”姜森多聪明,跟随谢文东多年,一点就透,马上明白他的意思,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谢文东笑眯眯道:“去做你该做的吧。”说完,收起电话,从金眼手中接过鱼杆,又开始钓起鱼来。
任长风手抓唐刀刀把,抢步上前,伏在谢文东身旁,问道:“东哥,魂组的人来了”
谢文东点点头,道:“来了!”话未说完,远出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众人举目望去,夜『色』朦胧,海面上更是一片漆黑,超过二十米的距离,视力再好的人也难以分辨清楚,不过,远处却能看到子弹出膛时所闪烁的火光。那是枪火。
刚开始,枪声还比较稀疏,可时间不长,枪声连成一片,仿佛暴豆一般,其中还隐约混杂着人们嘶喊嚎叫的声音。
虽然没有参加战斗,但从枪声、吼声、惨叫声中可以判断出战斗的惨烈,任长风等人无不握紧拳头,心中的恐惧感突然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所代替,血『液』也开始激烈的沸腾,燃烧。
隔了两分钟,枪声扩散开来,并且有向军舰这边靠拢的趋势。
众人脸『色』一变,暗讨难道敌人冲破血杀的围攻他们忙聚拢到谢文东身旁,齐声说道:“东哥,他们似乎打过来了,最好先避一避吧……”
“呵呵!”谢文东看看众人,忍不住仰面轻笑,说道:“我不会避,一直以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是避,我只会和我的兄弟一起战斗到底!这点,你们不会不了解吧!”
众人相视一眼,没有人再敢多言,金眼从后腰取出双枪,将其中一把交给任长风,小声说道:“以防万一!”
任长风心中一暖,点下头,算是表示谢意。他和东心雷、五行兄弟都是出身于北洪们的好朋友,好兄弟,之间的感情相当深厚,即使要表达什么意思也无须用语言,只一个眼神,对方就会明白。
这时候,两艘快艇出现在人们视野中,每一艘快艇都是血迹斑斑,里面的人更是象血葫芦似的。
“是魂组的人!”金眼眼睛极尖,一眼就看到快艇上的人非血杀成员,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枪。
“啪!”这一枪,精准无比,打透其中一艘快艇的前沿玻璃,子弹直接洞穿开船人的脑门。
不错!谢文东心中赞叹,金眼虽然半年没动过枪,但枪法依然准的让人咋舌。
开船的汉子脑门正中崩『射』出一道血光,整个人后仰着飞出快艇,而失去控制的快艇象离弦之箭,向军舰猛撞过来。躺在快艇里还有三、四名受伤的汉子,此时,他们眼中并没有绝望,反而突然闪出一道兴奋的死灰。
“糟糕!”金眼大叫一声,拉住谢文东,急道:“东哥,快弃船!”
他们所坐的船是军舰没错,但只是一艘小型号的,护甲并不厚,根本承受不起失控快艇势大力沉的撞击。一旦真撞大,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同归于尽。
谢文东拍拍他拉住自己胳膊的手,笑道:“慌什么!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在军舰上!”
只一句话的工夫,快艇和军舰之间的距离便只剩下十米,甲板上众人看到真切,背后的衣服被瞬间流出的冷汗湿透,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因惧怕而私自跳出军舰的。在他们心里,还都存在这样的意识,只要有谢文东在,就不会有灾难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对谢文东的崇拜近乎于盲目,甚至可以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他手上。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崇拜错对象。
不等金眼说话,谢文东高高把手举起,又道:“军舰的用处有很多,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话顿,他猛的向下一挥手。
众人只听见脑后传出一窜爆裂般的怒吼声,接着,整个军舰都在剧烈震动中。
不少人站立不足,惊叫着趴在甲板上。
那门位于众人身后不远处的机关炮发出愤怒的咆哮,二十发半尺长,双指粗的机关炮子弹被一起发『射』出去,无一偏离目标,全部打在快艇上。威力强大的子弹打在船身上,爆炸出一尺宽的大圆洞,打在里面人的身上,直接将其拦腰炸断,里面那三、四名受伤的大汉连叫声都未发出,便随快艇的剧烈爆炸而一起灰飞湮灭,残渣也沉入海底。
老……老天!别说另外那艘快艇上的人惊呆了,就连任长风、金眼等人也都傻了眼。
他们虽到吉乐岛有一段时间,可军舰上机关炮的厉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的威力,比手枪甚至冲锋枪、步枪的威力不知道要大多少倍,若被其打中,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任长风咽下一口吐沫,回过头,望望正在冒着青烟的炮筒子,呆呆愣神。
好一会,他回过神来,暗笑自己天真,以前还真以为这艘军舰是谢文东用来出海游玩的。他苦笑道:“早知道有这东西,根本就不用血杀来帮忙了……”
“军舰很重要的一点用处是,他可以摧毁船只!”谢文东回头打个指向,驾驶室里几名人员立刻将军舰缓缓驶向另一艘快艇附近。谢文东双手背于身后,昂首站在甲板上,眼皮微微下垂,俯视快艇里那几名大汉,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眼神时,他嘴角一挑,『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你们在害怕”谢文东笑眯眯地问道。
快艇上还有八名大汉,其中半数都挂了彩,那显然是血杀送给他们的。
他们并不会中文,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表情和眼神是没有国际的,谢文东那即狂傲又冰冷,即藐视一切又洞彻人心的眼神,却让魂组这仅存的八个人心底生寒。
——当初,就是这个人毁了魂组。
——当初,也就是这个人杀死了自己无数的战友。
——谢文东的双手,可以说粘满魂组的血。
一名大汉双眼血红,突然发出一声怪叫,举起手中枪,对准甲板上的谢文东。
“嘭!”枪声响起,谢文东的眼睛都未眨一下。那名魂组大汉脑袋突然出现四个血窟窿,两颗子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将其头颅打穿。
他庞大的身躯摇晃两下,脸上写满狰狞之『色』,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头扎进大海中。
数艘快艇快速行使过来,最前那一艘,有一人挺直身躯,站立在人群中,手里拿有一把黑洞洞的手枪。而在谢文东身后,还有一人手中握枪。这两位,正是以枪法见长的姜森和金眼。
大汉中弹落水,两人下意识地看眼对方,皆慧心地笑了一下。
金眼暗暗佩服,姜森的枪法确实厉害,自己在稳定的军舰上,打中敌人的脑袋并不足为奇,而姜森身在快速前行的快艇上,又是如此远的距离下,仍能一枪准确地打中对方的头,枪法实在有过人之处。
“我……我们……投降……(日)”剩下的七名魂组成员在前有军舰,后有数十血杀成员的情况下,斗志全无,哪还敢继续抵抗下去,‘聪明’而又无奈地选择弃械投降。
他们丢掉手中武器,一起把手举起来,向谢文东等人示意他们的意图。
“他们说什么”谢文东转头问身边人。
有懂日语的人忙回话道:“东哥,他们说投降。”
谢文东嗤笑,道:“本以为魂组都是硬骨头的人,原来,也有这样的窝囊废。”
那人眨眨眼睛,小声问道:“东哥,用我把你的话翻译给他们听吗”
谢文东摆摆手,道:“没有那个必要了!”
《》是继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延续,作者为六道,如果你喜欢坏蛋是怎样炼成的2,以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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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章 琼斯逃脱!
那人吃了一惊,疑『惑』地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向姜森扬扬头,随意指了一下魂组中的一人,然后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将叼在嘴里烟点着。
刚才,因为危险没有解除,所以他一直不敢点烟。要知道,漆黑的海面,一只红彤彤的烟头是很明显的目标,随时都可能招来一颗要命的子弹。谢文东很小心,而且一向都是。
姜森看完他的动作,举起手枪中,冷酷地连续扣动六下扳机。六颗子弹比他更加冷酷地打穿六个人的脑袋。
六具身体还滚热的尸体或落在海中,或瘫倒在快艇上,只剩下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那里,此时,死亡的恐惧感已经完全控制住他的神经,麻痹他的意识。同伴的血溅在他的身上、脸上,也彻底瓦解了他的意志。谢文东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对左右人道:“带他上船,我有话要问。”
那名魂组成员几乎是被一名大汉拎到军舰上的,当大汉松开手后,他整个人瘫软在甲板上,眼睛惊恐万分地环视周围众人。
谢文东对那位懂日语地青年说道:“问他,快艇是从哪里弄来的。”
青年点点头,将谢文东的话翻译成日语讲给那人听。
那人闻言,慌张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谢文东暗叫一声麻烦,对金眼道:“把他交给你了。”说完,他顺着军舰上的绳梯,跳上姜森所在的快艇,返回吉乐岛。
路上,姜森问道:“东哥,魂组这次偷袭,你怎么看”
谢文东吸口气道:“魂组是做快艇来的,那他出发的地点一定距离吉乐岛不远,而距离我们最近的陆地,只有澳大利亚了。”
姜森疑问道:“难道,澳大利亚有魂组的人潜藏!”
谢文东道:“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其他的组织,只要把那个人的嘴翘开,一切都明白了。”
姜森叹了口气,摇头道:“想不到瓦解后的魂组,竟然还剩下这许多残余。”
“哼!”谢文东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上了岸,一名站在岸边的青年汉子快步走上前,将手里提的一条两尺长的海鱼递给谢文东,恭敬地说道:“东哥,这是你要的。”
谢文东接过,感觉分量不轻,他笑呵呵拍拍青年肩膀,说道:“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青年受宠若惊地忙低身施礼,道:“东哥客气!东哥客气!”
和姜森临分手前,谢文东又想起什么,叫住他,低声说道:“老森,你给金眼打个电话,告诉他问完话后,顺便把人干掉,不要带回到岛上,还有那些快艇,全部砸沉,海面上也不要留下尸体。”
姜森点头道:“东哥,我明白!”
回到别墅,彭玲还没有睡,身穿睡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谢文东。见他回来,她站起身,上下看了看他,问道:“文东,你去哪了”
谢文东提起手中的鱼,笑道:“钓鱼!”
彭玲瞄了一眼他手中水淋淋的海鱼,并未起疑心,翻翻白眼,无奈道:“这么晚了,还钓什么鱼啊!”
谢文东打个哈哈,将鱼放到厨房的冰箱里。然后,一揽彭玲的肩膀,说道:“准备一下,后天我送你去英国,看望你父亲。”
彭玲皱皱眉头,听谢文东的话,他似乎不准备陪自己一起去。她问道:“那你呢”
谢文东道:“我要去趟澳大利亚,解决一些事情。对了,我会让文姿和小风陪你,有她俩在你身边,我很放心。”
彭玲满心不悦,没错,文姿、小风和她都很合得来,但是,这两人毕竟不是谢文东,让她们陪同感觉怎么能一样。本来,这次欧洲之行她是充满期待的,以为可以和文东好好游玩一番,现在,听他说完,什么激情都没有了。彭玲叹了口气,转头看看谢文东白净而又柔和的面颊,心里充满无奈。他既然能改变计划,临时决定去澳大利亚,那一定是有事情,而且是重要的事情。虽然心理不痛快,但彭玲并没有任何埋怨,只是幽幽地说道:“文东,那你小心一些。”
彭玲的善解人意,让谢文东窝心,这样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他点点头,亲密地扶扶她额前的刘海,笑道:“我会的。”
第二天。谢文东身穿随意的休闲便装,躺在海边的睡椅上。姜森、任长风、五行兄弟则在坐在他两边的睡椅上。这几人,都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在烈日炎炎的海边,显得格外扎眼,即使旁人看了都会觉得热,而他们几个,却没有丝毫难受的表现。
“昨天,那人都说了什么”谢文东站起身,伸展筋骨,随口问道。
金眼道:“他们的快艇,是在达尔文搞到的。然后又由达尔文,到巴斯特岛,在这里调整一段时候才向我们进发的。”
金眼作为五行之一,出身于杀手,精通暗杀,他要杀死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想到五十种以上的办法,同样,要折磨一个人而又不让他死,他的办法也有不少,翘开一个人的嘴巴,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达尔文”谢文东用食指敲敲额头,道:“那里虽然离我们不远,但却是土着人的聚集地,他们对日本人不会有好感的,快艇也不可能随意租借给他们。”
金眼点头道:“没错。”
谢文东道:“所以,要么魂组有残余的力量在达尔文,要么,就一定有人在背后支持它。”
金眼道:“可惜,那个人并不了解这些,他只说出快艇是由一个名叫‘马克’的人借给他们的。”
谢文东侧头,环视众人,问道:“谁听过这个名字”
众人相互看看,纷纷摇头。谢文东笑眯眯地耸肩道:“看来,我们得去一趟澳大利亚了。”
达尔文是澳大利亚北部行政区的首府。北部行政区可以说是澳大利亚最荒凉的地带,大部分由沙漠组成,总人口只有十多万,且多是土着居民。吉乐岛在澳大利亚北端,和达尔文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与巴斯特岛的距离更近,不过那里大多是荒芜之外,想要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只有去达尔文了。
在达尔文,谢文东有自己安『插』的人,甚至,和当地的高官都有往来。
吉乐岛四面还海,想到岛上,必须先经过澳大利亚的领海,所以,达尔文通常被做为去吉乐岛的中转站,当然,偷度除外,不过那将冒着被澳海军炮击的风险。作为中转站,经常有飞机在达尔文和吉乐岛之间往来,为了方便,减少麻烦的手续,谢文东没少拿钱砸在当地官员的身上。
无论在世界什么地方,钱,永远都是最有效最直接的通行证。
彭玲去英国的当天,谢文东带姜森、任长风等人便坐飞机直奔达尔文。作为海滨城市,这里具有所有临海城市的一切特点,也是世界上着名的旅游胜地,城市中的街道,随处可见外国的游客。高大的椰树排立道路旁边。走在柔软细腻的沙滩上,看着蔚蓝的大海,感觉清凉海风的时候,很难相信这坐城市的南面是一片广阔的沙漠。
伴随一阵轰鸣声,两架直升飞机降落在一家四星级酒店楼顶的停机坪上,此时,早有人在这里等候,为首的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肥胖,个头高大,身穿碎花衬衫,面带墨镜,头发背到脑后,又光又亮。
飞机门打开,谢文东从机舱里跳出来,中年人精神一震,忙栽掉眼镜,快步跑上前,恭敬深施一礼,道:“东哥!”
这个场面很好笑,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竟然对一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点头哈腰,满脸的尊敬和小心。
“恩!”谢文东点点头,上下打量一番中年人,笑道:“你又胖了。”
这中年人不是文东会的人,也非洪门,而是直接向谢文东效力的。
他名叫张天扬,为人头脑灵活,擅长经营、投资和理财,被谢文东看中之后,带到澳大利亚,帮自己管理生意。
张天扬也确实没让谢文东失望。
谢文东在达尔文本是没有任何生意而言的,但张天扬来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前后帮他成立东兴环海置业和东兴金融投资两家公司,最近,他又准备收购一家四星级的酒店。因为张天扬势头强劲,很快成了达尔文商场上的名人。
虽然幕后的真正老板是谢文东,可外人根本不了解这些。在人们看来,张天扬是一位头脑精明又不失信誉的华人。
当地的官员对他也很欢迎,因为在他口袋里,似乎有花不完的钱。
谢文东之所以很快和当地官员搭上关系,张天扬功不可没,因为有不少官员都是由他来介绍给谢文东认识的。
在正规公司的表面下,当然少不了一大批文东会的人。
他们明面上都是张天扬旗下公司的员工,散布在达尔文各地。这次,谢文东刚好用上他们,让他们打探那个叫马克的人的下落。
他们打探消息的本事比不上暗组,但在当地居住有一段时间,对其情况比较了解,打探起消息来也特别容易。
只一天的工夫,他们便把得到消息回传给谢文东。原来,马克是猛虎帮的人。
谢文东对这个结果,即意外又理解。他和猛虎帮的恩怨由来已久,可以说谢文东的起家,就是靠猛虎帮,只不过那次让猛虎帮一下子损失了五百万的军火。
后来,文东会和猛虎帮的仇杀一直没有停止过,直到谢文东将其逐出h市以后,总算告一段落。(详情见《坏蛋1》)
猛虎帮在中国没有站稳脚跟,损兵折将,其首脑层更是把谢文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他们支持魂组,刺杀自己,谢文东完全理解。可是,令他意外的是,猛虎帮的人竟然一直掩藏在他的眼皮底下,而自己却没有发现,如果没有魂组这件事,他们还不知道会隐藏多久,对自己构成多么大的威胁呢!
一定要把猛虎帮从达尔文里清除干净,不然,吉乐岛也将不再安全。谢文东在来之前已下了决心。
张天扬听到谢文东的调侃,紧张的神经轻松不少,他笑道:“这一阵子应酬多,身上的肉长的也快!东哥,我已经为你安排好房间,里面请!”
由张天扬带路,谢文东等人从平台上下来,进入酒店内部。坐电梯时,谢文东问道:“收购酒店的事情怎么样了”
提到生意,张天扬满脸带笑,神采飞扬,说道:“正在最后的交接中,手续已经差不多办完,只要下面不出现问题,到月底我们就可以全面接手了。”
“那么快!”谢文东含笑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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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5章 唐仙儿告退!
“血舞,你之前说琼斯找谁租的轮船?”我目光飘向血舞。
“泗水当地一个叫做杰斯的人。”她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就从杰斯这个人下手,徐敖,你让泗水那边的兄弟打听一下这个人。”
“是,少主!”
“今天先收集一下泗水那边的情报,做一下准备工作,明天一早我们出发!”我站起身,说道。
……
会议结束后,我准备去海域转悠一圈,看看各个岛屿的建设情况。
可是刚准备出发的时候,唐仙儿的电话就打来了。
看到是她的时候,我心中一紧,难道是龙家那边传来了消息?
我走到一边接通,压低声音道:“仙儿姑姑?”
“是我。”唐仙儿开门见山,说道:“少主,我为你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我微微皱眉。
“是,你跟龙家的矛盾不可调和,我出面后他们说三个月之内,要么你去龙家请罪,要么他们龙家对南千门出手!”唐仙儿缓缓的说道。
“姑姑,我明白了!”
我点点头,龙家的意思,是用南千门威胁我过去认罪。之所以会宽限三个月,这是唐仙儿为我争取的时间。
“少主,这三个月,你把珍珠海域、南安镇、金山角三大地盘经营好,三个地方连成一片,他们龙家拿你也没有任何办法!”唐仙儿说道。
“姑姑,谢谢你帮我争取的时间。”我心中充满感激,明白唐仙儿的意思,她为我争取这个时间,自然是让我积蓄实力。
南千门的三大后院一旦完全成型,别说是龙家,就算是所有敌对的势力来搞我,我也不怕。
龙家再厉害,也只是局限于华夏之中,这三大地盘都在国外,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对了,姑姑,北千门最近有什么动作?”我问道。
最近他们太平静了,平静的让我感觉到不正常。
唐仙儿淡淡的说道:“北千门自己内部也有问题,十六方家族也不是铁板一块。以裘家为首的势力迅速崛起,想要动摇陈袁两家的领导地位。所以,暂时不用担心他们。我估计以袁天机的手段,三个月内必定会收拾掉裘家。所以,我向你争取这个时间,也把北千门考虑在内。”
我深吸了一口气。
“少主,三个月后,最艰难的局面就是龙家和北千门联手对付你,对付南千门。”唐仙儿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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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7章 华英雄!
泗水这个地方是要被我打造成金山角货物出口基地,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如果在城中掀起腥风血雨,当地『政府』自然不会容许我们在这里发展。
我宁肯放琼斯走,也不会在城中动手。
毕竟未来支撑南千门的两大经济支柱,一个是珍珠贸易,一个就是金山角贸易。珍珠贸易已经发展的欣欣向荣,接下来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自然是发展金山角贸易,把泗水打造成我们南千门的销售基地。
这,也是我来泗水的主要目的!
关鹏微笑着说道:“门主,你虽然年轻,但是考虑的很周到。毕竟这里是海滨城市,当地『政府』着力打造一个稳定的旅游胜地。一旦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本市扰『乱』治安,以后想入境,将变得异常艰难,甚至泗水的千门分部都要受到打击。如此一来,对我们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嗯。”我点点头,道:“黑旗要变卖资产跑路,估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段时间你派人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即可。我们也不能闲着,关于南千门分部如何发展,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关鹏想了想,道:“门主,我们要想掌握这里的白小姐生意,必须要取得当地势力的支持。否则的话,那些毒枭根本不会把我们当盘菜!”
“当地势力?”我眯眼说道:“泗水这里华人的势力最大,我们跟印尼人不熟,你的意思是取得当地华人的支持?”
“门主聪明!”关鹏嘿嘿一笑,道:“如果当地华人支持我们,那我们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一帆风顺。泗水这座城市就是华人取得名字,由此可见他们的影响力!”
“可是,我们根基很浅,跟当地华人来往不多,又如何取得他们的支持呢?”我问道。
关鹏小眼睛微微一眯,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缓缓道:“门主,我们只要取得一个人的支持,当地的华人就会拥护我们南千门。”
“谁?”
关鹏猛然睁开,道:“华英雄——泗水华人领袖!”
“华英雄?”我怔了怔,微笑道:“我记得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好像就叫做华英雄,这是他的名字?”
关鹏摇摇头,道:“他真正的名字叫做华天魁,华英雄这个称号是当地华人对他的敬称。十多年前泗水那场针对华人的大动『乱』,某些势力要将当地的华人赶出去,不惜挥动了屠刀。在那时候,正是华天魁领导华人与他们斗争到底,最后取得了胜利,使得华人在泗水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无论是华天魁的贡献,还是声望,都无人可及。因此,他被推举为泗水的华人领袖,拥有绝对的威望!他说一句话,在泗水的华人界就是圣旨,无人敢反对!”
听着关鹏的介绍,我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道:“华英雄的威望那么高,如果我们能取得他的支持,那以后在这里发展金山角贸易,自然是顺风顺水。”
“正是这样!”关鹏点头道。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找华天魁。”我站起身,说道。
关鹏微微已经,道:“门主,你……现在就要去?”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我望着他。
“没……没有。”
关鹏挠挠头,道:“门主,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旅途劳顿,还是先休息一下再去吧,用不着着急。”
“我没事,体力好着呢。”我摆摆手,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好吧。”关鹏无奈的笑了笑,心中却暗暗称赞,这位年轻的门主绝对是个行动派,是个干实事的人,怪不得南千门在他的手上会蒸蒸日上!
……
两个小时后,我们一行人在三辆前往雅加达市区的汽车上。
关鹏告诉我,华天魁最近在雅加达的一所军校担任拳术教练,所以我们来到了这里。
我坐在一辆汽车上,飞快的在公路上行驶,关鹏就坐在我的旁边,闭目养神。而开车的是一个疏着马尾辫,眉清目秀,但却一脸严肃,冷冰冰得好像从来不会笑的女孩。
我和关鹏从泗水机场到雅加达机场,就是这个女孩子开车来接的。
这个女孩是华天魁的助手,我们事先前跟华天魁取得了联系,表明了身份,要去拜访他。十多年前华天魁承受过南千门的恩惠,也没有拒绝,就派了这个女孩来接我们。
这个女孩子见到我们什么也不说,冷着一张脸开着车就走,好像欠她二百万似的。
汽车在公路上飞快的行驶,已经到达了市区的街道,我抬头望着窗外陌生的环境,兴致勃勃,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雅加达是东南亚第一大城市,世界着名的海港,南洋的风情十分浓厚。
“关鹏,这里的武馆拳馆什么的怎么那么多?”我指了指车窗外,颇为好奇的问道,这一整条街,我见到了不下六家拳馆。
关鹏笑了笑,道:“门主,南洋的武风很浓厚,很多国内的拳师都来这里开武馆,授课教徒。就连华英雄——”他看了一眼前方开车的马尾辫女孩,低声道:“以前也是开武馆的,是一位着名的拳术大师!”
我点点头,道:“曾经听一位前辈说过,论武功的整体水平,国外的拳师比国内的拳师要高出很多档次。因为在国外发展的拳师,开武馆的,多是打出来的。外国人,可不相信你嘴巴讲,只相信拳头。这些拳师,也都是有真功夫在身的。”
“哇,都是真功夫,我可不可以去踢馆?”小光头忽然凑上来,兴致勃勃的说道。
“我们是来办正事的,给我坐回去!”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唉……真没趣,整天虐马文超闷死了,还不让我找别人练练手!”田云飞不满的坐回去。
“卧槽,你说啥?”马文超瞪眼,道:“你整天虐我?有没搞错,昨天哪个小光头被老子打的满地找牙?”
田云飞怒道:“小爷正在换牙,生理现象,你以为你打的?呵,马文超,不要脸!”
我和陆武目光怪异的对视一眼,然后皆是点了点头,田云飞今年十三岁,还处在换牙的阶段。
“切,换牙的小屁孩,老子整天虐你太无趣了。”马文超斜眼笑,朝着车窗外望了望,对我说道:“枫哥也是哦,这里练武的为何那么多?搞得我都手痒痒了。”
“大暴『乱』才过去十年,无论是当地人,还是华人,都记忆犹新。谁不会两下子防身,都不敢走出去。”
突然,那个开车的女孩子冷冰冰的回答了一句,声音有些嘶哑。
我看了一下这个女孩子,筋骨细腻柔韧,头顶劲,脖子不僵,显然是个练家子好手,不由又问了一句:“这么多的拳馆,拳师肯定很多,不知道这南洋的拳师谁的武功最高?”
“拳法好的很多。”女孩子的声音依旧冷冰冰,从反光镜里看了我一眼,没有看出什么出奇的地方:“不过整个南洋,东南亚第一武学大宗师自然是我的老师华英雄!”
提到华英雄三个字的时候,女孩冷漠的眼神涌动着浓浓的光彩,那是崇拜!
敏锐的觉察到女孩的表情变化,我微微眯眼,原本还以为这女孩是个冷冰冰的机器人呢。
望着她脸上涌动着强烈的崇拜表情,我内心暗道,这华英雄看起来是个了不得的拳师,竟是让这个冷冰冰的女孩如此崇拜。
我倒是有些期待见到华天魁了,领略一下这位华人领袖的风姿!
大约在一个多小时后,女孩开着车,在一家学校的门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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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 华天魁的心思!
“武哥,稍安勿躁。”我挥挥手,示意陆武坐下。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们南千门是有恩于华天魁的,他竟是如此招待门主!妈的!这不是羞辱我们嘛!”就连城府很深的关鹏,此刻也是愤怒出声。
我沉思片刻,道:“关鹏,你觉得华天魁是这么没品的人?”
关鹏一愣,顿了两秒说道:“不应该啊,华天魁是华人领袖,人品自然是没得说。可是,他为何要对我们这样?”
“或许他是不想见我们,故意来这么一手激怒咱们,让咱们愤然离开。”我微微眯眼,说道。
关鹏目光闪烁了两下,随后点点头。
“枫哥,既然华天魁不想见我们,咱们也犯不着在这里白等,我们离开就是了!”马文超说道。
“不错,以我的实力,在泗水给你打下一片天,那是掉掉有余!”田云飞傲然。
“绰绰有余!妈的,你能不能别用成语了!”陆武抓狂。
我嘿嘿一笑,道:“你们都坐下,静心等待。连这点小气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做大事?”
……
尚武堂,教导处。
“老师,客人我已经带到了休息室,按照您的吩咐,我给他们上了昨日的茶水。”明伦弯着腰,态度恭敬的对着上首的一人说道。
他的旁边站着几位师兄弟,表情如出一辙都是恭恭敬敬,就连那位眼高过顶的尤物女子,此刻也是收敛了身上的傲气,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嗯,做的不错。”上首的那人开口,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威严。
他大概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唐装,一双剑眉斜飞入鬓,双目炯炯有神,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这人年过半百,皮肤竟像是婴儿一般的光滑,显然内家功夫修炼到了极致,达到了脱胎换骨的地步。从他那两鬓间微微隆起的太阳『穴』,就可以看出,此人功力极其深厚。
这位身穿唐装的男子,正是大名鼎鼎的华天魁,号称南洋第一拳师,泗水华人界的领袖!
“老师,我有些不懂,王枫他们是客人,而且南千门曾经有恩于我们,我们如此对待他们,会不会被其他人说闲话?”站在尤物女子身后的一位穿着布鞋的精壮男子皱眉说道。
“六师弟,不要胡说!”明伦大师兄狠狠的瞪了那男子一眼,道:“老师这么做自然有老师的道理!”
“不错。”尤物女子也是开口,道:“我们的老师乃是南洋第一拳师,又是华人领袖,德高望重,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到老师的!再说,我们几位师兄弟亲自出去迎接,已经是他们天大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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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0章 地下训练场!
“你们是?”华天魁望着我,眉头一皱。
“我是王枫,专程来拜访华老英雄!”我笑容满面的说道。
“王枫?”
华天魁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尤物女子盯着我们,目光不善。
我嘿嘿一笑,望向了马尾辫女孩常雯。刚才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等的实在是不耐烦了。我就玩了个欲擒故纵的把戏,对常雯说让她告诉华天魁我们告辞,然后我偷偷的跟在了常雯的身后。
没想到常雯这么实在,还真的来到了这里向华天魁禀报。
“你跟踪我?”
常雯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陡然变得冰寒。
“不能这么说,我们远道而来,迫切希望见到大名鼎鼎的华英雄,这份心情希望你们能理解!”我淡淡一笑,毫不脸红的说道。
“无耻!”常雯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小脸涨的通红。
“千门门主,这手欲擒故纵玩的,果然好手段。”明伦开口,声音冰冷。
“呵呵,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千门门主身份尊贵,拜访华老英雄,你们竟然用过夜茶水招待。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关鹏上前,毫不示弱的说道。
明伦扫了我们一眼,自知理亏,也不说话。
华天魁此刻颇感尴尬,躲了半天还是没躲掉。不过他自然不是一般人,走上前来,笑容满面的说道:“千门门主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歉!”
说着,他拱手施了一礼。
我连忙上前还礼,道:“华老先生德高望重,不但是印尼华人界的领袖,更是我的前辈,哪有迎接我的道理?老先生跟我们千门颇有渊源,刚来到印尼我就马不停蹄的来拜访,打扰了老先生的清净,该抱歉的是我。”
“哈哈哈——”
华英雄放声大笑,颇有江湖草莽的豪气,大声道:“十年前,我承蒙千门相助,保住了一条命。这份恩情我始终铭记在心,一刻都不敢忘。明伦你准备一下,摆下宴席,我要隆重迎接千门门主!”
“是,老师。”明伦俯身点头。
我微微眯眼望向华天魁,原来当年千门对他的恩情没忘啊,这我倒是好奇了,华英雄为什么要躲着我?
这时,华天魁望向我,微笑道:“王门主,一旦有重要的客人来访,我们都要沐浴净身,这是我们当地华人的礼节,表达对客人的重视。所以,先让香云带你四处转转,我们在宴席上见。”
我略一思量就点头道:“好的,华老先生,入乡随俗,我就先随着——”望了尤物女子一眼,原来她叫做香云,“我就先随着香云小姐去学校转转。”
“为什么是我?”穆香云撇了撇红唇,似乎对这个差事颇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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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章 华商庄园!
地下训练场不是秘密,穆香云也没有遮掩,问了几句,便把这里的情况都问了个一清二楚。
这个地下训练场是华天魁在几年前建立的,和当地华商总会的一些大佬开办学校的时候修建的一个,其目的最初是为了防止再发生十多年前针对华人大清洗的时候,华人有地方躲藏。
而且这个学校也最初是作为一个据点修建的。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华商总会的一些负责人就会通知所有的华人都聚集到学校里面来,以这个据点抵抗当地人掀起的血雨腥风。不然的话,一盘散沙,被屠杀的几率很高。
这是当年在那次大动『乱』中用生命换来的血淋淋教训和总结。
所以这个大型地下室修建的时候用了很坚固的钢筋混凝土,还预备了大量的水,食品,医疗这里训练的两三百人,都是精英,相当于雇佣军形式的存在,也是华天魁和华商总会的那些大佬联手共同的杰作。
华天魁出技术训练,那些大佬们出人,出钱。
在暴动的时候,这些人就成为抵抗屠杀的精锐,拿起枪,保卫华人的生民财产安全。
而在平时的时候,这些人也可以帮助那些大佬们在生意上抢夺利益,如和势力火拼,抢夺海上运输线路,押送货物,黄金白银,走私等等一系列活动。
我现在才明白这里的水有多深,外来势力随时都面临着被清洗被屠杀的命运!穆香云告诉我,凡是这里的大势力,基本都有地下训练场,有他们自己的私人武装。
怪不得之前我向关鹏提出想法的时候,他会一脸的难『色』。可以说,我要想掌控泗水的白小姐生意,比登天还难!必须依靠华天魁的帮助!
否则,当地随便一个大势力,派出私人武装,直接能把南千门分部给血洗了!
“这样的训练场,你们在印尼一共有几个?”我望向穆香云,问道。
“爪哇泗水有两个,有七八百人。加里丹曼有三个这样的训练场,大约有一千人。联合我们这个训练场,精锐的战士,一共有两千人左右。不过我们这里的两百六十八个战士,都是多次战斗留下的精锐!”
穆香云指给我看了周围的人。
“这些人,跟越国人干过,跟当地人干过,甚至在海上跟正规军都干过,也跟东洋的毒枭干过。他们虽然都是年轻人,但每个人,最少都有三年到五年的战斗经验!”穆香云不屑的瞥了我一眼,道:“这里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都能把你打趴下!”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要论战斗史,这些人跟我比起来还不够看。单单说身上的伤疤,估计这二三百号人没有任何一个有我身上的多!
“爪哇泗水,加里丹曼那些地方的训练场,都归你老师管么?平时候你们都听谁的命令?如果那些华商总会的人叫你们出勤,你们是立刻执行,还是要等老师的命令?”
穆香云看了我一眼,道:“我们这两百六十八个人,当然都听老师的命令。平常那些华商总会的老板企业,要动用我们的人马做事情,都要事先发电给老师,然后经过老师的研究同意,再命令我行动。”
“原来如此,你老师的权利还真大,不愧是华人领袖!”我由衷的称赞道,手下这么多武装,华天魁可以说是一位大军阀了。
“那是,我老师在整个印尼都是风云人物,跺一跺脚南洋都要刮起一股大海啸!”穆香云一脸傲然的说道。
“嘿嘿。”我心花怒放,华天魁越厉害越好。至于建造地下训练场,培养自己的私人武装,那对我们南千门来说太不现实了。就算能顺顺利利的建立起来,最少也得需要好几年的功夫吧。
所以说,借助华天魁的势力,是打造泗水销售渠道最快的办法!
看我还想再说什么,穆香云摆摆手,道:“行了,别问了。老师给我发消息了,让我们去参加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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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2章 咄咄逼人!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南洋的拳师们 上
印尼的华商们的确很有钱,而且比内地的一些大富豪更有钱。单单从今天晚上举办的这个宴会就可以看得出来。
雅加达的四大华人富商家族,钱家,孙家,吴家,郑家,个个手里都掌握着上百亿美元的大笔资产。比起新加坡的陈艾阳陈氏集团,丝毫不逊『色』多少。
南洋,自古以来就是富裕的地方,这里气候条件非常好,物产丰富,所有的土着,几乎不劳动,就能吃饱肚子。所以土着们很懒。
而华人背井离乡,自古来到这片富裕的土地上后,辛勤的劳动,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发展出了一片广阔的天地,这就使得土着们嫉妒,以为是华人抢夺了他们的生存空间。由此而来,引发了大量的种族冲突血腥屠杀,每一次屠杀,都能掠夺走华商们积累的大量财富。这也使得这些土着们上了瘾。所以直从清朝到现代,每隔几十年,就会爆发大规模的屠杀掠夺。
一栋面积巨大,带有典型欧洲中世纪『色』彩的庄园式建筑内,光怪陆离的喷水池旁边的停车场中停满了各种高档的名贵跑车,如法拉利,保时捷,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劳斯莱斯,布加迪威龙。
王超和唐紫尘开车通过大门,由精壮彪悍的保安领到停车场下来的时候,王超也不禁为这些光怪陆离,富贵『逼』人的车队打内心中产生了奢侈豪华糜烂的感觉。
“今天主持这场宴会的是印尼华商总会『主席』钱嘉根,钱家是印尼最大的华商,也是印尼最大的船王。这个人,很不简单,是当年南洋华人最大组织竹网龙堂的成员,后来龙堂瓦解,他却安然无恙,他的家族钱家却成为了印尼第一大华商。这个龙堂庄园,就是他家修建的,总面积有三个足球场大,拥有巨大的直升飞机停机坪。怎么样,在土地比黄金还贵的国内,任何大富豪,都弄不出这么大的庄园吧。”
唐紫尘也随后下车,笑着跟王超解说着这个庄园,以及庄园主人的历史。
王超点了点头,他打量着这个巨大的庄园,停车坪外,就是清一『色』的大理石道路,旁边是修建得整整齐齐,用白『色』木栏杆围起来的花园。
花园之中,鲜花怒发。
除此之外,一个接一个接的巨大水池喷泉,精美雕像。
王超甚至看到了,在一片巨大的花园中,还有养了孔雀。
现在已经到了夜晚,处处都是路灯,把整个庄园内都照得灯火通明,好像一座不夜的城堡。
许多的保安,接待人员,以及清洁工等等,都穿戴得整整齐齐。
这些花园中央,又是一条巨大,能让几十人并派牵手的大红『色』富贵地毯路,直直通到了中央地带。
中央地带是一片琉璃闪烁的大厅,旁边是楼。一片金碧辉煌。如魔幻之中。
在中央地带的大厅房屋左侧,是空旷的水泥坪,上面停着几架直升飞机。
“这是个私人的庄园!像这些保安人员,清洁工,维护费,每年都要花不少钱吧。”王超道。
“光是维护费,工作人员的开销,一年就是万美元。”唐紫尘点了一下头,“你看那些员工,清洁工,大多数都是印尼的土着。天天看到这样的景象,哪里有不嫉妒的心里,他们肯定是心里巴不得再来一次暴动。”
“为什么不雇佣华人?”王超果然发现,那些清洁工干脏活累活的都是印尼的土着人。
“没有这么多的华人雇佣。单单是这一个庄园,就有两三百人干活儿。”
“噢,miss唐,您来了。等您有多时了。”就在王超和唐紫尘刚刚下车,一排人就从远处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人,戴着水蓝『色』玻璃镜片的眼镜,精神的平头。看上去神采飞扬。
这个中年人,显然是华人,但是中文却是很生硬,说话之中,时不时带着流利的英语。吩咐身边人的时候,则是纯粹英语。
中年人显然是来迎接唐紫尘的,随后看到了唐紫尘身边的王超,只是微微注意了一眼。
“令尊身体还好吧。”唐紫尘问道。
“爹的身体很好,让您费心了。”中年人做了个手势,请唐紫尘和王超进宴会。“这次爹的听到您回印尼,特地邀请您,想借这个机会,和您还有另外的商会首脑会谈一次。”
对于这个中年人一口洋腔,王超倒是觉得很正常,因为印尼沦为殖民地太久了,很多华人都不会说中人,取而代之是一口流利的洋文腔调。
“这个是钱嘉根的二儿子,钱大豪。别看他说话软绵绵的。一口洋腔洋调,但手段毒辣阴狠,在印尼的商界有个外号叫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给王超和唐紫尘开车的依旧是谢莉,现在和王超并肩走在距离唐紫尘身后四五步远的地方。谢莉乘着钱大豪在前面引路的功夫,小声的给王超介绍了一下这个软刀子。
进了大厅,果然是一个豪华的酒会宴会,和高档的社交场所并没有什么两样,一个个穿着高档的男男女女聚成团儿相互交流。
当然整个宴会,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一群扛着摄像头,手里握着话筒,话筒上面印tv字样的年轻记者。
这样的记者,一共有二三十个,个个都是年轻男女,很有气质,很漂亮。
这明显是国内的中央电视台海外的一个摄制节目的小组。
现在,这些记者采访的对象赫然是一群目光犀利,气质沉静,表情神态都异常凝重的人,这些人其中,有中年人,有老年人,还有少数的年轻人,大约十来个,端端正正的坐在位子上。
王超立刻就看了出来,这些人是拳法高深的练家子!
“这些就几乎是印尼所有的着名华人拳师了。”谢莉对王超道。
“嗯。”王超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豁然的转移到了这群年轻男女记者其中的一个明显是领头人物的身上。
这个海外摄制小组带队的,是个女孩子,身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头发顺滑如蚕丝水波一样,脸蛋精致漂亮不可方物,气质高雅纯净。
正是朱佳。
对于印尼的拳师高手,王超并不熟悉,也没有接触过,他虽然在东南亚名气很旺,隐隐约约是第一高手级别的人物,但到底也只接触过香港,台湾,曰本,韩国这些地方的武术界,对于真正的南洋,印尼,菲利宾的武术界,还是不怎么熟悉的。
“南洋一带的,几乎全部是练咏春,白鹤,长拳,华拳等铁马硬桥的功夫。真正能功夫入化的很少。不过现在是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什么拳法技法都难免不泄『露』出去,而且南洋这个地方挺『乱』,拳师有生存压力,也能够在搏杀中磨练自己的技巧。对比之下,国内就安逸了许多。这些拳师里面,也有高手。”
王超从这些被采访的拳师之中,明显的感觉到了几个人,精气内敛,神情表面上柔和,肌肉也柔软,但内在蕴含刚劲有力,爆发力惊人。
武术方面,国外的拳师整体水平比国内的整体水平要高出几个档次,这是公认的事情。
第一是,国内的环境宽松。而国外的拳师,是要靠真功夫打出一片天地来。
第二,当年国民党在各个地方开办国术馆,强国强种,几乎所有的高手都被网罗起来,抗曰救亡,在部队里面训练士兵搏杀。只要是稍微有点名气的高手,身上都挂了军队的教官职位。
所以导致解放后,几次大清算,这些高手自然死的死,逃的逃到国外。
“请您到这边来,爹的在小客厅和另外三个『主席』正等您。您的手下,留在客厅吧,等下还有一个专门的采访呢。”钱大豪对唐紫尘说话很恭谨。
“好。”唐紫尘对王超望了一眼,点点头。走了进去。
“朱佳也来了?不过我现在,却是不适合和她见面。”王超『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贴的面膜,把他变成一个圆圆的脸蛋,和原来大不相同。不过女人的直觉,敏感得可怕,王超可不以为,面对面了,朱佳认不出自己来。
就在王超心里盘算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响了起来。
王超立刻回头,就看见了大厅另外一圈,一群年轻人交流的地方发生的搔动。
原来是一个女孩儿,突然挥手,打了男人一记耳光,那个男人居然被这一耳光打倒在地。全身抽搐。
这个女孩儿,居然是霍玲儿!
王超不但看见了霍玲儿,还看见了他身后的谭文东。
“就你这两下三脚猫的咏春拳?也敢对我动手动脚?你师傅怎么教的你?”霍玲儿扇翻这个男人后,说话声音很大。
就在霍玲儿说话落音之后,正在接受采访的一个中年拳师突然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刷的站了起来,走上前去,扶起打翻的那个男子,看了看,眼神异常凌厉。
“虎爪扇风?把人打成聋子!好狠的手。你就是香港霍家的千金吧。听说你的师傅崂山内家馆馆长王超,号称的是大东亚第一拳术宗师。来吧,我看看,这个王超,教了你什么真东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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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 三寸不烂之舌!
我并没有看穆良俊,而是望着华天魁说道:“华老,您是泗水乃至于整个印尼华人界的领袖,在这里您说了算。我们南千门要在泗水做白小姐生意,自然要跟华老打一声招呼。”
华天魁微微眯眼,之前猜测的果然没错,南千门门主要在这里做金山角贸易,希望他出面。
随后,他笑了笑,道:“王门主,你们千门于我有恩,既然你找上门,那么我华天魁绝对义不容辞。只是不知道,王门主这生意做得有多大?”
“很大!”
我微微俯身,道:“我提供的货,可以满足印尼甚至是整个南洋的需求!”
房间顿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望着我。
“整……整个南洋的需求?”华天魁倒吸了一口冷气,失声道。
“不错,毒后已经答应了给我金山角大片的地盘,我的货很多很多。供应整个南洋,应该不在话下。”我微笑着说道。
“你……!”
穆香云一拍桌子,指着我说道:“王枫,你失心疯了吧?这里做白小姐的势力那么多,你把整个南洋都供应了,让其他人喝西北风啊?你就不怕被那些毒枭枪杀吗?”
“我怕啊!”
我嘿嘿一笑,道:“就是因为怕,所以才找上华老,毕竟华老在南洋一手遮天!”
华天魁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王门主,你太高看我了。这里的毒枭太多了,早已经饱和,如果我出面帮你站片地还可以。但是你要整个南洋的白小姐生意,就算把我杀了,我也办不到啊!”
“这……”
我微微皱眉,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我自然是知道,拿下整个南洋的市场根本就是扯淡,我原本的目的只是拿下泗水,这么说自然是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
“哦?”我眉头紧皱,道:“难道以华老的威望和实力,还搞不定么?”
华天魁还没有说话,旁边的穆良俊就冷笑道:“王门主,我感觉你在开玩笑。南洋八成的白小姐生意都被苏哈尔家族把控,这个家族极其排外,当年的大动『乱』,苏哈尔家族就是始作俑者。别说你要整个南洋的市场,就算是你在这里卖一包白面,苏哈尔都能把你‘请’出去。”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对华天魁说道:“华老,那我退而求其次,我要整个印尼市场,这总可以了吧?”
华天魁连连摇头,苦笑道:“王门主,你的胃口太大了,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
我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既然这样,华老我也不为难你,泗水是华人的地盘,您又是华人领袖,我要整个泗水的市场,这总可以了吧?”
“这……”
华天魁叹了一口气,道:“王门主,如果仅仅是泗水市场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做到,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这么做的话,必将得罪苏哈尔家族。”华天魁皱着眉头说道,“苏哈尔家族极其排外,他们主要就是做白小姐生意,整个南洋的八成市场都被他们控制在手中。就算在泗水这个华人的地盘,他们家族也占了四成的市场!”
我微微眯眼,终于是明白了华天魁的想法,原来他对我避而不见,是害怕得罪苏哈尔家族啊!
“华老,以你和众多华商的实力,难道还怕那苏哈尔家族不成?”我微笑着问道。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华商头子穆永顺开口了,他说道:“王门主,我跟你说句实话,我们华商最痛恨的就是苏哈尔家族。十几年前的大动『乱』,我们多少同胞惨死,我们华商的生意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正是苏哈尔家族联合当地人做的!可以说,我们华人跟苏哈尔家族有着血海深仇!”
“既然有仇那就搞他们,畏手畏脚的,什么时候能报的了仇?”陆武忽然开口说道。
穆香云瞪了陆武一眼,音调提高了几分:“你知道苏哈尔家族的势力有多大吗?他们是印尼甚至是整个南洋最大的私人武装,手下上万名战士,我们实力远不如他,怎么报仇?”
“云儿说的不错。”穆永顺点点头,颇为无奈的说道:“我们跟苏哈尔家族的仇恨,每时每刻都铭记在心里。我们办尚武堂,建造地下训练场,培养自己的武装为的是什么,不仅仅是为了自保,还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找苏哈尔家族报仇!”
穆永顺说着,指了指站在门口的保镖,道:“十多年前,他的六个兄弟姐妹被杀完了,他的妹妹被几十个当地人侮辱后,砍下脑袋,挂在树上。另一个人的弟弟被浇上汽油活活烧死。黄亮的爸爸妈妈都被剥了皮,钉在路边的树上……”
我微微点头,当年黑皮猴子怎么残忍对待当地华人的,我也是略有耳闻,绝对称得上令人发指四个字!
“这么深的仇,我们怎么能忘?”穆永顺一根根头发都竖了起来,沉声道:“我们忍辱负重,办学校,训练战士,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向苏哈尔家族讨回公道,血债血偿。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王门主,你的这个要求华天魁不能答应,我们华商也不能答应!”
“王门主,希望你能理解!”华天魁一脸诚恳的说道。
“我很理解,在没有机会报仇之前,还是隐忍比较好。只是——”我微微一笑,道:“现在,你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嗯?”
华天魁和穆永顺都是一脸不解的望着我。
我淡淡一笑,说道:“苏哈尔家族养了那么多战士,他们要训练,要装备,每天的开销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闻言,穆永顺深深的点点头。
他是巨富华商,跟其他华商联合在一起养了两千武装都感觉颇为吃力。这两千人的吃穿用,训练用的弹『药』等等所有的开销加在一起,每天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更别提苏哈尔手下上万人的武装了,那开销更大!
十多年前苏哈尔家族手下有两万的武装,到现在断断续续的解散了一万人,就是因为开销太大,养不起这么多战士!
“苏哈尔家族养这么战士,他的钱从哪来?”我笑了笑,道:“正如你们所说,这个家族主要就是靠白小姐谋利了,他们控制了南洋八成的市场!如果,我从他们手中夺走一成市场,那苏哈尔的经济来源就少了一成,他们能养的战士也就少了一成。如果我把南洋的白小姐市场全部从苏哈尔家族手中夺走,那他们一个战士都养不起!”
闻言,穆永顺和华天魁双眼都是一亮。
“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杀戮只是最原始最简单的方法。你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思路,比如说搞垮苏哈尔家族的经济支柱,也就是打击他们的白小姐生意。”我微笑着说道:“我,正好可以做到这一点。虽然南洋也种植罂粟,但跟我们金山角比起来,远远不如。无论是信誉还是实力,他们都不挂级!金山角是什么,金山角是世界第一罂粟种植基地!皇冠卖家!只要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我相信我很快就能占领印尼甚至整个南洋的市场,到时候不用派出一个战士,就能把苏哈尔家族搞垮!”
我站起身,语气越来越激昂,充满蛊『惑』的意味。
“你们办学校,建立地下训练场,培养战士,能不能报仇还是两说。就算实力超过了苏哈尔家族,估计那也是五十年之后的事情了!所以,我们两家合作,各取所需,绝对是双赢的局面!”
“两位大佬,不要再犹豫了,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相信以我们金山角的信誉和实力,当地很多势力都愿意跟我们合作!你们,难道要让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白白从手中流失吗?”
我拍了一下桌子,掷地有声。
华天魁和穆永顺都望着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很显然,他们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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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6章 压制!
达尔文南部是片广阔无垠的沙漠,荒芜,少有人烟,白天,穿cha沙漠的高速公路还可以看到来往的车辆,等到晚间十一点以后,公路上宁静的吓人。
猛虎帮的人准备向凯瑟琳撤退,那里距离达尔文并不远,但坐车也至少需要半晚的时间。他们以为自己的行动隐蔽,不会被别人发现,可是,却哪里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在谢文东的监控之中。
文东会派出十辆吉普车,四十多人紧随猛虎帮之后,带队的,是姜森和任长风。
车辆并未开到全速,按照谢文东的指示,他们只是遥遥跟踪,不距离对方太近,也不把距离拉的太远,只要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行踪就可以。
就这样,一路追出四百多公里,天边已经渐渐发出光亮。车上,任长风等的不耐烦,焦急地搓搓手掌,问坐在他身旁的姜森道:“老姜,东哥还没有下攻击的命令吗”
姜森下意识地『摸』『摸』口袋中的手机,摇头道:“还没有!”
任长风看看手表,已经三点了,再仰面望望天空,不无担忧地说道:“天已经快亮了,再不动手,我们恐怕就没机会了。”说着,他又把地图拿出来,在上面指指点点道:“以我们的行程来算,现在可能已经很接近凯瑟琳,如果等猛虎帮的人进入市区,我们还怎么动手!老森,不是你的手机有问题吧,东哥打来电话你没有听见,或者你的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
姜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手机的信号是满的,东哥根本没打过电话。”
任长风哦了一声,嘟囔道:“不会是东哥出现遗漏了吧!要不,我们先追上去,等把对方干掉再向东哥解释”
噗嗤一声,姜森冷俊的面孔出现几分笑容,拍着任长风的肩膀道:“任兄,不用着急,跟东哥那么久了,他什么时候出现过失误,耐心点,再等等吧!”
“唉!”任长风叹口气,勉强压住心急如焚的情绪。
凌晨四点左右。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下来,一名青年从头车跑下,急冲冲来到姜森和任长风所在的吉普车前,说道:“姜哥,猛虎帮的人停下来了。”
“停下来了”任长风一皱眉,cha话问道:“他们停下来做什么”
那青年看了任长风一眼,然后向姜森说道:“猛虎帮的人似乎在休整。”说着,他把挂在胸前的军用望远镜递给姜森。
姜森接过来,向前方望去。看了一会,放下望远镜,交给一旁急不可耐、正伸长脖子张望的任长风。后者道了一声谢,在吉普车里站直身躯,举目眺望,虽然天『色』还有些朦胧,但望远镜的倍数很高,对数公里开外的情况看的比较真切。只见猛虎帮的人或拿油桶给汽车加油,或从车里出来坐在路边休息,或三五成群站在车旁聊天。看罢,他心中大喜,对姜森道:“老姜,现在是好机会啊!猛虎帮的人以为自己接近凯瑟琳,不会再有危险,放松了警惕,如果现在动手,事半功倍!”
这个道理,姜森当然也明白。他点下头,又摇摇头,说道:“可是,东哥还没有下命令!”
“东哥根本就不在这里,他……”任长风本想接着说:他根本不可能了解现场的情况。可是话还没说完,姜森的电话突然响了。精神为之一振,姜森忙把电话拿出来,来电显示正是谢文东的手机号。他立刻接通,没等说话,电话那边响起谢文东坚定而又阴柔的声音:“老森,动手,现在!”
“明白!”姜森答应一声,向前后车辆急急打出两个代表进攻的手势。十辆吉普车重新启动,这回可是全速前进,速度之快,仿佛离弦之箭,眨眼工夫,便冲到猛虎帮车队的附近。
猛虎帮的人开了一夜的车,也提心吊胆了一夜,生怕谢文东会追上来,可一路上风平浪静,平安无事,现在已经进入凯瑟琳范围之内,市里有大量猛虎帮的人,他们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到肚子里,紧绷的神经轻松下来,疲惫感顿时席卷而来,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先休息一下,既然已经安全了,就等天『色』大亮的再进城,省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黑帮毕竟是黑帮,越保持低调,它的『性』质就越黑!)
可他们休息没两分钟,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轰鸣声,抬头看去,只见公路上尘土飞扬,仿佛一条土龙钻地而出,在公路上翻腾。这是怎么回事猛虎帮的人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叫喊道:“不好!可能是谢文东追来了!(俄)”说着话,他啪啪啪连续用手掌拍打车身,大声道:“大家快拿家伙,准备战斗!(俄)”边说话,他边从自己衣襟下掏手枪。
他的猜测没有错,可是他的提醒却太慢了。当猛虎帮众人清醒过来,手忙脚『乱』的从车箱内拿出枪后,十辆吉普车已经冲到他们近前,失去最佳『射』击的时机。
“咯吱——”随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十辆吉普车在距离猛虎帮车队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下来,同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清晨的天空。
“嘭!”这只是开始,随后,枪声大震,连成一片。其中有清脆的手枪声,还有连续的冲锋枪声,也有厚重的来福枪声。
只一个照面,猛虎帮便有三人倒在血泊中,可叹的是,他们连敌人的模样都没看清楚。
双方以各自的气车为掩体,短兵交接,展开互『射』。这时,姜森枪法的威力显现出来。
子弹,从他的枪口中打出来,好象长了眼睛似的,都能准确无比的命中目标。交战开始,他先后只打了五枪,却有五个人惨叫倒地。如此弹无虚发的枪法,给猛虎帮的人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甚至连『露』头还击都变成一种冒险。
任长风的刀法绝对是一流,但枪法的精准程度,差不多和谢文东有一比,把弹夹里的十二发子弹打空,却只伤了对方一个人。
他本想打对方『露』在车下的脚,结果子弹打在那人拿枪的手腕上……
有姜森的火力压制,文东会其他人轻松不少,本来人数上就占有优势,现在更可以有待无恐地开枪狂『射』。
猛虎帮众人基本被压在车下不敢『露』头,车身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弹痕。
见对方被压制住,两名文东会的人抢功心切,想趁机冲过去,结果刚翻过吉普车,一排子弹从对方车底打出来,两人脚腕中弹,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眼看自己人受伤,倒在双方交火的中心痛叫挣扎,又有两名青年跳过吉普车,企图将受伤的同伴拉回来,结果,一阵枪声过后,他俩也步了前者的后尘,两只小腿中弹,瘫软在地。
转眼的工夫,自己一方有四人被对方打伤,而且位于交火中心地带,随时有杀的危险。
“妈的!”任长风怒骂一声,动身就准备冲上去,他身旁的姜森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他,冷静道:“你干什么,别冲动!”说着,他又向其他人大声喊道:“大家留在原地,谁都不要动,把脚尽量隐藏在轮胎后面!”
众人闻言,赶快按照姜森的话移动身体。任长风甩动胳膊,把姜森的手震开,不满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救他们”
姜森向对方的方向弩弩嘴,道:“猛虎帮本来可以杀死他们四个的,但是,他们却没有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当然是想引我们上钩。如果你草率冲出去,下场将和他们一样。”
任长风一握拳,探头看看那四人。他们都是双腿中弹,鲜血把裤腿湿透,几人边苦痛地呻『吟』,边向己方阵营艰难地爬行。短短几步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却仿佛有一百公里那么遥远。
心头一痛,任长风yongli一砸车盖,叫道:“老姜,你掩护我!”说完,不等姜森回答,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哎呀!这人行事怎么这样冲动!姜森暗叫糟糕,想也未想,横身趴到地上,从己方的车低向对方车底望出,看到两只黑洞洞的枪口。来不及细想,他甩手两枪,子弹奇准地打在那两只拿枪的手上,对方车后随之传出两声惨叫。
这时,对方数量汽车底下枪声大起,无数子弹飞『射』过来,姜森无奈,只好站直起身,躲到轮胎之后。
任长风是冲动、高傲,可他不是傻瓜,并未去救那受伤的四人,而是趁着对方向姜森『射』击这一空挡,直接冲到对方的汽车前,纵身跳上车盖。
“啊——”他猛然杀过来,把猛虎帮的人吓了一跳,躲藏在车后的四人本能地将枪口准备任长风。
如果距离较远,任长风拿他们没办法,但距离若拉近,打起近战,那完全是他的天下。那四人刚刚把枪口对方任长风,没等扣动扳机,突然,只觉得眼前一花,闪过一道银电,接下来,握枪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消失了,手中轻飘飘的,好似没拿东西。
四人同是一愣,纷纷低头观瞧。不看还好点,这一看,四人发出杀猪般的惊叫。
枪,已经不再他们的手上,不,应该说枪在他们的手上,而是手却不在他们的胳膊上。四只断腕象喷泉一样喷『射』出鲜血,殷红了四人的衣服,也映红了他们的眼睛。
剧烈刺心的疼痛感翻江倒海的传过来,四人嚎叫着,哭喊着,手捧断腕,满地翻滚。
凄惨的声音仿佛发自于地狱,撕裂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若说场中还有人在笑,那只有任长风了。在他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又窄又长闪烁着幽幽寒光的钢刀,那是把唐刀!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恶魔般的笑容,飞身从车盖跳下来,手腕一翻,惨叫声嘎然而止,刀锋冷酷无情地从四人喉咙上抹过。
“啊!”一声猛虎帮大汉惊叫一声,抬手对任长风就是一枪。
若是换成旁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没办法闪避子弹,但是任长风却偏偏闪开了,长久以来,他所练的就是近战的本事。
那大汉扣动扳机的瞬间,任长风反『射』『性』地将身子一缩,象是一颗肉球,就地向前滚去。
子弹几乎是擦着他后背飞过。懒驴打滚这招虽然难看,但在实战中却异常实用。当他稳住身子时,人已在对方的脚下,不给那人再开第二枪的机会,他手中唐刀顺势向前一刺,半个刀身没入大汉的小腹。
大汉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两声古怪的声音,接着,血水从嘴角躺出来,他目光呆滞,足足停顿两秒钟,僵硬的身体似座小山般轰然倒地。
猛虎帮的人从来没见过象任长风这样疯狂的人,也没见过象他这样恐怖的刀法,可还没等他们回神,空中又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是继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延续,作者为六道,如果你喜欢坏蛋是怎样炼成的2,以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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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3章 风暴即将来临!
尘埃落定!
我和华天魁穆永顺达成了战略合作关系,我在泗水的毒品贸易所遇到的一切阻碍,他们将会为我扫除,帮我快速抢占泗水甚至是整个印尼的市场。
他们自然会竭尽全力的帮我,毕竟我抢占的市场越多,苏哈尔家族受到了损失也就越大。
这,正是他们乐于看到的局面!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前往金山角找毒后要地盘了。那里纷『乱』的形势差不多已经平稳下来,可以向她开口了。
我决定一星期之后前往金山角。
随后,我就回到了千门分部,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合作的事情我交给了关鹏,让他和华天魁商量着办。
至于杀掉琼斯后的反应,必将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当然,苏哈尔就算是怀疑到我的头上,也腾不出手对付我。死神镰刀的老大死在了他的庄园内,如何向死神镰刀交待,这是苏哈尔要面临的问题。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难得的清闲下来。
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强烈的困意来袭,我倒在床上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睁开眼的时候,窗户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我简单了吃了一些食物,从随身的物品中取出了两枚阴阳松果。
这正是之前从神农架得到的地宝。
关于如何使用这种地宝,尹轻雪跟我说过,这种有助于悟道的地宝最好就是带在身边,时时刻刻感悟其中的阴阳之道。如果有朝一日能够顿悟,就能在体内阴阳交汇,掌控两种极致的力量。
当然,也可以直接吸收里面蕴含的强大能量,用来提高修为。但是,这这无疑是暴殄天物。
能够帮助武修悟道的地宝太少了,只有寥寥几种,据我所知除了阴阳松果之外,还有佛门至宝菩提子。
自然地,这两枚松果我不打算用来提高修为,而是用来提升武学境界。万一能领悟了其中的阴阳大道,我就能将两种极致的力量融于一身,达到火中种金莲的武学境界!
……
随后我收起了阴阳松果,兴许是还没休息过来,感觉到头脑仍是有些昏沉。可刚在躺椅上小歇没两分钟,外面就有人敲门。
我无奈地摇摇头,说道:“门没有锁,进来吧。”
推门而入的是陆武,小声说道:“枫哥,外面有两名警探来找你。”
我微微眯眼,道:“是因为公路枪战的事情吧?”
“应该是的。”陆武道,“咱们去苏哈尔的庄园暗杀琼斯,这帮条子也管不着,那里的事情自然会由苏哈尔去处理。他们两个来,恐怕就是为了高速公路和黑旗枪战的事情。”
我点点头,之前当地的治安局长瓦希德已经来警告过我了,只是我把他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在泗水北部的高速公路上把黑旗的人给灭了!
“这帮条子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让他们进来吧。”我站起身,朝着下方的客厅走去。
两名警探的身材都很健壮,皆穿着笔挺的西装,皮肤一黑一白,我看后,自然想到黑白双煞这个词。
我微微诧异,没想到这里的条子还有白人,不过想到这个地方以前是西方国家的殖民地,也就了然了。
暗笑一声,我扬扬手道:“两位,坐吧。”
二人相互看看,并未坐下,而是一起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仔细打量一遍后,两人表情没变化,但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这样的眼神,我见的太多了,毕竟这么年轻的南千门门主,确实很出乎意料。
我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在我身后的陆武用英语问道:“两位,你们找上门有什么事?”
陆武的英语也是在学校里学的,水平一般,腔调怪异,但还是可以让人听得懂。
白人警探开口说道:“昨天凌晨,泗水北部发生大规模的枪战,有四十多人死亡,经过调查,这些人都是黑旗的成员,不知道王先生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微微摇头,陆武开口说道:“王先生一直在酒店里没有离开过,对于你说的这件事,也毫不知情,至于什么黑旗,我们更是从来没有见过。”
白人警探没说什么,那黑皮警探心中冷哼,推的倒干净!他不满地说道:“我们在问王先生,又没有问你,请你不要说话。”
陆武目光一寒,微笑道:“我的话,完全可以代表王先生的意思。”
黑皮警探道:“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我让你闭嘴!”
陆武脾气虽好,但是在这帮曾经对华人伸出屠刀的当地条子面前,自然也没有好脾气。他脸『色』一沉,冷笑道:“朋友,我也希望你搞清楚,你在和谁说话!”
黑皮警探大怒,道:“你信不信,就你和王枫的背影而言,我随时都可以把他们统统逮捕起来?!”
白人警探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下,暗叫糟糕。
“哈哈!”陆武仰面大笑,从口袋中掏出手枪,用力往茶几上一拍,冷道:“那你信不信,就凭你刚才这句话,我随时可以让你和你的家人统统死光?!”
“武哥,知道随身携带手枪了。”我微微一笑,已经下了命令,让他们都跟血舞练习枪法。
以后做金山角贸易,估计枪战不会少了。
想不到对方会掏枪,黑皮吓了一跳,回手也准备拿枪,那白人急忙按住他,摇了摇头,然后向我和陆武呵呵一笑,说道:“我们只是例行调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既然王先生不清楚此事,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再见!”说完,硬拉着仍不服气的黑皮退出房间。
等两人走出酒店大门,白人警探才算把手松开,黑皮警探不满地问道:“你拉我出来干什么?”
白人警探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皱眉道:“我不拉你出来,难道看着你死吗?”
“死?”黑皮警探扑哧乐了,反问道:“谁会杀我?王枫吗?他只不过是个地下势力的头头,他有那么大胆子?”
“唉!”白人叹口气,摇头道:“你不要把他想的那么简单,他……不是一般的地下势力,关于他的资料你又不是没有看过。”
黑皮耸耸肩,道:“没错,在华夏他是很嚣张,而且也有嚣张的本钱,但是,这里是泗水,不再是他的天下了!”
白人呵呵一笑,道:“咱们犯不着得罪他,回去后像局长禀报就行了。怎么对付王枫,是局长的事情。”
……
房间内。
两名警探走后,陆武轻声问道:“枫哥,用不用找人‘跟踪’他们?”他所说跟踪的意思,就是找机会干掉他俩。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道:“不用,这两人只是瓦希德的手下。瓦希德既然派他们两个来问责,看来是铁了心的要跟我作对啊。这个人又是苏哈尔家族的走狗,不除去不行了。武哥,你跟老关联系一下,让他抓紧时间做掉瓦希德。”
“是,枫哥。”陆武点点头。
顿了一会,我又对陆武说道:“最近几天咱们就呆在泗水,等毒后那边传来信,咱们去金山角一趟,接手荣禄的地盘。”
陆武闻言,问道:“枫哥,咱们什么时候去?”
“估计就这两天,金山角那边已经稳定了。”我含笑道。
他微微皱眉,道:“枫哥,如果咱们走了,南千门分部怎么办。苏哈尔不是傻子,琼斯的死肯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我点点头,道:“有着华天魁和穆永顺的照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不过接下来泗水的局势不会安稳了,你联系徐敖,把兄弟们再调过来一批。我觉得我们和苏哈尔家族会有一场大战!”
我微微眯眼,道:“风暴,很快就会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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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5章 见面会!
“王枫,向阳花的那一亿美金已经成了空头暗花,无人敢领。”苏娇娇在电话里说道。
“太好了,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轻松了许多。
自从向阳花开出天价暗花以来,我睡觉都不踏实。毕竟被整个暗网的杀手惦记着,放在谁身上恐怕都不能安稳。
现在好了,无人敢接任务,自然也不会再有暗网杀手来暗杀我了。
“你是不是要回家看看?”苏娇娇忽然说道。
“回家?”我一愣。
苏娇娇叹了一口气,道:“你姐联系不上你,每天都担心的不得了,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拿着通讯器,久久没有出声,心中泛起了无边的思念。
逃往珍珠海域之前,我跟姐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要去外地做生意,很久不回来。
“你姐似乎听到了一些消息,知道你被龙家追杀。”苏娇娇说道。
我无奈一笑,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她又要为我担惊受怕了。
“昨天,龙家的人来了。”苏娇娇犹豫了一下,说道。
“龙家的人来了,他们找我姐了?”我一惊。
“嗯,好像是龙家家主亲自过来了,跟你姐见面。”苏娇娇气呼呼的说道:“龙家那帮人真是够可恶的,明明是老娘的地盘,却把老娘从房间里赶了出去。所以,我并不知道他们找你姐是什么事。”
我皱皱眉,之前龙威说过,神农架的事情一了,龙家就会迎接姐姐回族。龙家家主亲自过去了,他们应该是为了请姐姐回去。
“最后怎么样了,她们把我姐带走了吗?”我连忙问道。
“没有。”苏娇娇摇头,道:“最后龙家的人走了,脸『色』都不太好看,你姐似乎哭过,眼眶很红。”
我叹息了一声,肯定是姐姐不愿意跟龙家回去。
“龙家的人虽然离开了别墅,但是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松源住下了。”苏娇娇担忧道,“他们很有可能是等你回去抓你,你……还是不要回来了吧。”
我微微点头,心里不是滋味,有家不能回,这种感觉实在不是太好。
“再等三个月,我把南派的三大后院打造的固若金汤,到时候就去跟龙家把所有的恩怨了结!”
我目光坚定,知道接下里的路该怎么走。
除了姐姐,我牵挂的人太多了,他们的身影一个个的闪在了我的脑海里,太子、表哥、田静、李美儿……
想起李美儿,我心中咯噔一下,立刻问道:“苏姐姐,我让你帮我打探李美儿的消息,有进展了吗?”
“有个屁进展,茫茫人海,你只提供一个名字,让老娘怎么找?”苏娇娇颇为郁闷的说道。
“她有没有回松源?”我问道。
苏娇娇说没有。
“唉……”
我长叹一声,挂断了电话,心中百般惆怅。
“枫哥,华天魁来了,要见你。”门外,传来陆武的声音。
“知道了,我马上就出去。”我站起身,压下脑中纷『乱』的思绪,拉开门走了出去。
……
我在会客厅见到了华天魁。
这人是个拳师,习武之人,不喜欢绕弯子,上来就对我说道:“王枫,华商们举办了一场酒会,你要出席一下。”
我无奈一笑,道:“华老,我对酒会什么的实在不感冒。如果可以的话,让关鹏代我出面就行了。”
华天魁道:“这次酒会你必须要去,印尼四大华商,穆、孙、吴、郑四家的家主都过来了,主要就是跟你见面,顺便聊聊合作的事情。与其说是酒会,不如说是见面会!”
闻言,我也只好答应。以后跟这帮华商合作的日子长着呢,如果见了面不认识那就尴尬了。
华天魁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件事情我还是提前跟你说一下吧,我们华商跟你合作,冒着很大的风险,毕竟是打『乱』了多年的布局,其中有不少人反对,不过都被我和穆永顺压了下去。”
我点点头,华商毕竟是一个大型的利益团体,自然有人会持不同的意见,这也无可厚非。只是这是华商内部的事情,华天魁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这次酒会的主人是郑家,华商四大家族之一,这个家族比较谨慎,不敢冒险,极力反对我们两家合作,不过被我压了下去。现在郑家的家主出面搞这个见面会,聚众闹事倒不至于,不过免不了会给你一些刁难。王枫我跟你说这个,是让你你提前有个准备。”华天魁缓缓道。
“原来如此,谢谢华老告知。”我淡淡一笑,说道。
……
当我来到位于泗水西郊郑家庄园别墅,仍是不由得感叹道,印尼的华商们实在是太有钱了。
这个庄园的奢华程度,一点不逊『色』于穆家在雅加达的那栋庄园别墅。
似乎是受到了南洋当地人的影响,他们都很懂得享受,庄园的建筑修建的美轮美奂,里面种植着名贵的花草和树木,修建的水池中饲养着丹顶鹤等一些珍稀的动物。
庄园的中央地带是一片琉璃闪烁的大厅,旁边是楼。一片金碧辉煌,如魔幻之中的城堡。
在中央地带的大厅房屋左侧,是空旷的水泥坪,上面停着几架直升飞机。
我随着华天魁入场,一路走来,碰到了不少衣冠楚楚的华商,不少人纷纷上前跟我打招呼,客套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我心知肚明,这些华商自然都是同意跟我合作的,或者是穆永顺华天魁阵营的人。
对于他们,我也是一一的热情回应,收下他们的递上来的名片。
这些华商势力都不小,以后让关鹏和他们多应酬应酬,拉进一下关系,自然不是一件坏事。
当然,也有不少华商冷言冷语,对我表现出的态度很冷漠,甚至是厌恶。
我心里明白,这些人大概就是反对与我合作的那些华商,以郑家为首。
“王枫,我奉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听说郑家的人找了一些厉害的拳师,要给你一个教训呢!”穆香云靠近我,幸灾乐祸的说道。
“为什么要教训我?”我很是淡定的问道。
“哼,别说是郑家,就连我都生气!”穆香云瞥嘴,道:“你这个家伙油嘴滑舌,把我爹和老师给骗了,无条件的支持你们南千门的金山角贸易,这不是占了我们天大的便宜吗?”
“我已经说的明明白白,这个合作是互利共赢的,我在南洋的毒品贸易做的越大,对苏哈尔家族的打击就越大!”我微笑着说道。
“呸!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什么力都不用出,就能得到老师和华商的鼎力支持。这么大的好事,怎么会落在你的头上?真是走了狗屎运!”穆香云连翻白眼。
我摇头,纠正道:“这不是狗屎运,这是实力,你爹怎么不找别人合作,怎么不支持别人?因为我是金山角新一代的毒王,有实力挤垮苏哈尔家族!”
“吹吧,你就使劲吹吧,真希望郑叔叔在这次酒会上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他手下的那些拳师,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穆香云咬着银牙,恶狠狠的说道。
“忘了告诉你,我的身手也是很厉害的。”我嘿嘿一笑,看来穆香云并不知道我潜入庄园杀了琼斯的事情,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说了。
当然,这件事只是在暗网流传,这个富家千金自然不会去暗网那个肮脏而又丑恶的地方。
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的明伦忽然开口,淡淡道:“王枫,我觉得师妹的建议你应该考虑一下。这次郑家请来的拳师很厉害,甚至能跟老师有的一比。到时候如果你在酒会上丢了脸,我老师和穆伯伯也会跟着丢脸。”
我淡淡的瞥了明伦一眼,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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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章 撮合!
会客厅内有五个人,除了华天魁,另外四个就是华商四大家族的家主。
我们见面自然是谈合作,孙家以穆家马首是瞻,吴家对华天魁言听计从,这两家自然没什么说头。两位家主都明确表示,我在南洋的毒品贸易,可以无条件的动用他们家族的一切渠道。
我心情很好,华商四大家族在整个南洋都有很大的话语权,有他们鼎力相助,我们南千门虽然是新来的,但是底蕴已是深厚无比,再加上我们南千门自身的实力,足以压苏哈尔家族一头。
只是让我奇怪的是,郑家家主郑泽居这个家伙,意见竟是和其余三家出奇的一致,没有提出半点质疑,十分愿意跟我南千门合作。也是明确表态,郑家的渠道,随时为南千门敞开。
我心中狐疑,之前华老可是告诉我,郑家极力反对合作,甚至说我别有居心,利用华商。这个郑泽居如此表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敲定了这件事,我们便jinru了宴会大厅,坐在了同一桌。
大厅人多口杂的,我们自然不会谈论正事,而是闲聊了起来。
我淡淡的瞥了一眼邻桌,在座的好像全是那群拳师,他们时不时的朝着我这边瞄一眼,目光似乎有些不善。
“三位叔叔好,云儿给你们鞠躬行礼了。”在穆永顺的授意下,穆香云被服务人员带了过来。
这个尤物女子很有礼貌,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颇为的招人喜欢,和我印象中那个凶巴巴的母夜叉完全不同。
“哈哈哈,女大十八变,云儿越来越漂亮了。”孙家家主孙连城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我听我家那小子说,云儿私下里被人称作是南洋第一美女,追求她的人排起队来能从印尼排到菲律宾。”吴家家主吴勇奇也是抚须微笑。
“这话不假。”郑泽居点点头,微笑道:“听说苏哈尔的一个儿子也对云儿痴情不浅,前几天甚至到我们尚武堂去找云儿,被我们的人给轰了出去。”
“呵呵……”穆永顺冷笑,道:“我的女儿要是敢和苏哈尔家族的人来往,我打断她的双腿!”
“父亲,你不要这么凶嘛。”穆香云来到穆永顺身后,轻轻的捏着他的肩膀,乖巧的说道:“苏哈尔家族跟我们是血海深仇,我心中时时刻刻都记着这份仇恨,怎么会和他们的人来往?”
听着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我坐在旁边也不『插』话,默默地吃菜。还别说,菜做的很不错,『色』香味俱全,我吃的津津有味。
只不过让我微微疑『惑』的是穆永顺为何把穆香云给叫了过来,这桌上坐的除了我就是华天魁和四大华商的领袖,没有一个后辈。
“云儿,你好久没跟我一起食饭了,就坐在这个桌吧,陪着几位叔叔说说话。”穆永顺望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微笑着说道。
“是,父亲。”穆香云乖巧的笑了笑,皎洁的脸蛋上『露』出两朵好看的梨涡。随后,她弯腰搬了一把椅子,正要放到穆永顺的旁边。
“不用加椅子了,王门主那边有个空位,你直接坐过去吧。”穆永顺忽然抬手,指着我这边说道。
“啊?”穆香云弯着腰,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云儿,你和王门主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坐在一起聊聊天,跟他讲讲我们南洋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穆永顺微笑着说道。
我眼角抽搐了一下,终于是明白了,感情穆永顺把穆香云叫过来,是要和我亲近亲近。
这两个老家伙,该不会是想要撮合我与穆香云吧?
仔细一想,倒还真是那么回事,现在我与华商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利益共同体。如果我和穆香云搞在一起,那无疑会加固我们两家的关系,友谊的小船更加牢固。
况且以我南千门门主的身份,穆香云算是攀高枝,穆家跟着沾光。
这么一琢磨,我对穆永顺的心思已是心知肚明了。
这时,穆香云朝着我这边瞄了一眼,娇美绝伦的鹅蛋脸上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父亲,我还是坐在你旁边吧,很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
穆永顺微微皱眉,心中暗道平时这个女儿聪明伶俐善解人意的,此刻怎么就看不懂形势?他也不好再说,再说就显得目的『性』太强了。
于是,穆永顺的目光飘在了旁边华天魁的身上。
华天魁会意,微笑着说道:“云儿,一会我跟你父亲还有话要谈,你先坐过去,跟王门主好好的聊一聊。他刚到泗水,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生分了。”
穆香云心中像是吃了个死苍蝇一般难受,她头脑聪明,怎么会看不出两位长辈的意思,这明显是要撮合她和王枫啊!
先不说她原本就对南千门门主有成见,而且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怎么会和别人好?
但是穆永顺和华天魁都发话了,穆香云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只好坐了过去。
一股香风飘来,我冲着旁边的穆香云微微一笑,纯属礼貌。
“笑什么笑,再笑把你嘴巴缝起来!”穆香云鼓着雪白的腮帮,没好气的说道。
我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说话。倒是看这位尤物,肚子里憋了一股子火气。原本就对我有成见,现在又闹出这么一出,估计这尤物对我的成见更大了。
不过我也不在意,反正也对她没啥感觉。
……
宴席上,觥筹交错,我和几位华商把酒畅饮,谈天说地,很是痛快。
只是跟穆香云,屁话都没说,倒是辜负了穆永顺的一番美意。
“疏影,完了完了,我爹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要撮合我跟王枫那个混蛋?怎么办?”穆香云低着头,给那位领头的美女记者发信息。
“啊?你不是正在跟魏华交往吗?穆会长不知道?”美女记者朝着这边望了一眼,回了一条信息。
“他知道啊,但是从没有把魏华当回事,毕竟他只是普通出身,我哥还禁止我和魏华来往呢。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件事,你还是先帮我搞定王枫吧。”穆香云道。
“怎么帮你?”
“一会南洋着名拳师廖大师会向王枫发起挑战,王枫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要被打得满地找牙。你就帮我多拍几个王枫的镜头特写,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的那种。到时候会有媒体对拿这件事做文章,对南千门门主口诛笔伐,到时候他颜面尽失,自然在泗水待不下去。”
“行,咱们是好姐妹,我一定帮你!”美女记者萧疏影回道。
“不愧是我好姐妹,明天请你吃饭。”穆香云笑嘻嘻的说道。
“干啥呢?”
看穆香云一直低着头摆弄手机,我有些好奇的凑过去问道。
她娇躯一颤,有些慌张把手机收了起来,白皙的脸蛋微红,像是涂了一层胭脂,连忙道:“没干啥,你吃你的,别管我!”
“哦。”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传了过来,邻桌的那几位拳师似乎是喝高了,谈话的声调提高了不少。
“要我说,练拳的,就数咱们南洋拳师最厉害!”
“那是当然,咱们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凭借的是真本事。我最看不起华夏的拳师了,简直侮辱这个称呼,包括整个华夏的武术界,都是一群垃圾!”
“华夏练武的,全都是为了捞钱,上电视,真功夫没有,忽悠人的功夫却是厉害。”
“嘿嘿,哥几个都说的不错,前两年我回广州探亲。那个什么有着广东第一拳师之称的家伙,被我三拳两脚打倒!”
“唉……不是我吹,华夏的武者,我一只手能打十个!”
“嘘,小声点,咱们邻桌就坐了一位来自华夏的武者,身份很高,据说是南千门的门主。不要让他听到了……”
“听到了又怎么样,花拳绣腿的功夫,老子一拳能把他干倒!”
……
这些人议论的声音很大,我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这些人开始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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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9章 廖大师出手!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南洋的拳师们 下
霍玲儿来到印尼,的确是来找王超的。//:78 //
“咦!这是香港霍家的三小姐,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是亚洲空手道大赛的冠军。听说在去年拜了崂山内家馆的大宗师王超为师,武功练得非常精湛,绝对不是一般的玩票的豪门小姐。这次不知道来印尼干什么?那个被打的是吴家的四少爷的一个保镖,吴家四少一向嚣张跋扈惯了,想不到这次碰到了一颗硬钉子。不过那个出头的拳师和吴家关系密切,他的武馆南派咏春堂就是吴家支持开办的,他的许多弟子也跟吴家当保镖。这个保镖是他的徒弟。”
王超身边的谢莉看见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下意识的捏了捏腰间的匕首,给王超解释着。
不过这解释,明显是多余。对于霍玲儿,王超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谢莉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个唐紫尘派来的武功神乎其神的教官就是大东亚第一拳师,崂山内家馆长。
因为王超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说别的,就凭她和唐紫尘杀了沃顿,若是身份一旦曝光,美国的特种部队肯定会像见了血的苍蝇扑过来。
还有国内吴文辉那边,在暗中也不会放过他的。
他现在和唐紫尘一样,都是带了面膜,化妆之后改头换面的出席各种场合。好像传说中的那些国际间谍千面人一样。
“是碰到一颗硬钉子。玲儿这招‘虎爪扒风’这是狠了点点,扇到耳根子上,直接把人打成聋子。”王超自然看得很明白,心中暗暗道:“玲儿的武功又精湛了很多。”
霍玲儿全身的精气神充足,眼神犀利,虽然是女孩儿,但全身精悍之意勃然透体而出,一个眼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带有凌厉的煞气,已经隐隐约约有大拳师的风范了。
“南派咏春堂?这个拳师的武功可是精湛了得啊。既然他的武馆是吴家开的,打坏了吴家的公子,他出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个拳师是除了练咏春之外,还练少林豹拳吧。”
王超随口问了一句。
谢莉惊讶的看了王超一眼,不过随即想起面前的这个男人如鬼神附体一般的武功,一眼看出人家的武功精髓倒是自然而然的事。
“这个人叫白泉颐,是整个印尼数一数二的拳师,他有个外号叫‘白豹子’。年轻的时候,被四五十多个印尼土着在街头拿刀围住,他空手巷战游走。身中十几刀,但还是把这些人全部杀死撕裂,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后来开办咏春堂教华人练武,在印尼拳师之中,威望很高。今天是央视的记者采访,非同一般。几乎是所有在印尼的华人着名拳师都到场了。”
“嗯。”王超自然看得出来,这人是练少林豹拳内家功夫的。
因为这个白泉颐全身鼓气震『荡』,腿势短马蕴含狂暴的劲儿,五指如钩,指缝之间的腱子肉凸起,比指甲还长。抛开人的形体,单看精气,就有一头大豹的神韵在里面。
练少林豹拳的,王超还看过一个,是武僧永豹。但是这个白泉颐的豹拳,显然比这个正宗的少林武僧大和尚还要精湛。
少林五拳,龙虎豹鹤蛇,龙拳练神,虎拳练骨,蛇拳练气,鹤拳练精,豹拳练力。{出自拳经}
豹拳一旦练成之后,全身力大无穷,速度快捷如奔雷突击,爆发力惊人。
而五拳大成之后,精,力,气,骨,神充盈满足,结成牟尼。圆圆满满,神妙莫测。
佛家的牟尼,就是道家的金丹,也是儒家的浩然。{出自形意拳讲义}
白泉颐这头“白豹子”虽然还没有练成牟尼,但全的气质老辣,如果真的霍玲儿这个天才交起手来,赢面的确很大,但比武的成败的因素很大,霍玲儿的家世不能不有所顾忌。如果白豹子留手的话,也绝对不轻松。
“来吧。出手吧,你说我徒弟学艺不精,被你打成聋子。那我也只好来出手领教领教你这个大东亚第一拳师弟子的拳法如何了。”就在这时,白泉颐站起身来,看着霍玲儿,把右手伸了出来,做出一个拳师之间相互切磋的古老礼节。
“四少,我刚刚失手打了你的保镖。你怎么说?”霍玲儿却不理会这个白泉颐的挑战,突然一笑,问旁边一个长相轻浮,油头粉面,全身名贵西装,劳力士手表,名贵领夹领带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正是雅加达四大富商之中吴家的四公子。
这个四少,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其实刚刚闹起矛盾来的起因还是他,他在宴会上,几番的勾搭霍玲儿,但霍玲儿理都不理他。于是他恼羞成怒,叫身边的保镖故意上去,找霍玲儿身后谭文东的杈子。
谭文东人年轻,帅气,更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更加上在霍玲儿身边,两人显得很亲密的模样,让这个吴家四公子心中恼火。以为谭文东是霍玲儿的情人。
但是这个保镖刚刚接近,就让霍玲儿看出了意图,突然出手,一下把他扇晕过去。
“玲儿小姐打了就打了,不算什么。白师傅,霍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吧。免得闹得不愉快,阿贵的伤,我会让他在最好的医院疗养,请英国的医生为他治疗耳朵。”吴家四公子打了响指,对白泉颐道。
不得不说,这个吴家四公子,虽然是纨绔子弟,但却没有嚣张到家,自己一吃亏,立刻就缩了回去,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霍玲儿不是一般的人。
“哈哈哈!”白泉颐大笑了两声,不理吴家四公子的话,已经眼睛盯着霍玲儿:“我一个练把式的拳师,也不怕你霍家财大势大。你打聋了我的徒弟,我这个做师傅的还不出头,那是没有的事。”
说着,白泉颐向前走了两步,气息『逼』人,声音越发响亮:“听说你师傅和人比武,动则扯断人手臂,把人活活打死击毙,和他比武活下来的高手基本上没有。凶名传遍整个大东亚的武术界。欧美洪门的人给他号称仙人,其实是个魔王。但是别人怕你家师傅,我白豹子却不怕。废话不说,你说我徒弟学艺不精,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丫头学艺精了没有?你这小丫头如果学艺不精,被我打坏了,尽管喊你师傅来打死我好了。”
“好。白师傅说话爽快。”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霍玲儿也不得不接下来。她脚一搓,就把自己的高跟鞋脱了下来。赤脚上阵。
和白豹子这样的高手交手,穿高跟鞋,那是自讨苦吃。
他身后的谭文东眼神紧张,手按向了腰间,腰间暗缠着的是他苦练的链子镖。他的武功也不弱,自然看得出来,这个白泉颐白豹子很不简单。
“动手吧!”白泉颐手了一抬,示意霍玲儿先出手。
唰!白泉颐手一抬,霍玲儿的手已经打到了他的眉『毛』中央,出手炸响,有如蟒蛇咝咝做响。
她本来距离白泉颐有三步的距离,白泉颐抬手,看似有礼,其实暗藏的作用是把她隔离在击打的有效距离外。
只要看着她身体一动,就可以随意应变。
但是眼看脚步没有动,霍玲儿好像会缩地术一样,出手的时候,人已经到了白泉颐两步距离之内,一记蛇形的指打便打击到了白泉颐的脸。
“好麒麟步!”白泉颐虽然艺高人胆大,但却没有想到霍玲儿的武功竟然这么精湛。
麒麟步是八卦掌步法之中最高步法之一,依靠脚蹼两块大肌肉的鼓劲和脚指抓地!快速,短距离向前移动,缩短击打的距离。
这会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错觉。明明看着这个人没有动,但却一下就到了你面前。取的是上古神兽麒麟踏云之意。
麒麟步练得出神入化的人,给人表演的时候,就好像真正的会缩地术。
曰本剑道中的蹑足,也是麒麟步演化来的。蹑手蹑脚,突然接近。
霍玲儿本来曰本空手道,剑道,都有很深的造诣,跟着王超学了一年多时间内家功夫,都融会贯通,武功已经进入暗劲阶段。
啪!白泉颐短马扎地,手向上脸上抹,咏春桥手防御“洗脸势”,打出了刚爆的声音,把霍玲儿到脸的一指毫厘不差的隔挡开,同时另外一手,向着霍玲儿的小腹硬抓!
爪势到处,威风顿生!
王超的眼睛很清楚的看到,白泉颐这一爪发劲,五个手指头的小肌肉全部紧紧内缩!指甲一下弹了出来!
就好像豹子猫科动物平时的爪子都藏在软绵绵的肉垫子里面,只有抠杀猎物的一下,锋利的爪子才猛然弹出来。
白泉颐能把豹拳练到这等地步,指上肌肉蕴含的弹姓和力量,实在是已经匪夷所思。南洋的拳师,也有了不起的杰出人物!
这硬抓小腹的一式,是豹拳之中最凶悍的一式“剖腹挖心”!
以白泉颐指头小肌肉的弹姓和力量,足可以洞穿牛腹。要是抓中了,霍玲儿只怕真的要被剖腹挖心。
南洋的华人拳师都是从血腥中走出来的,出手便带有无比的凶悍恶煞气息!比国内的拳师气势上高了许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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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1章 五百尖刀!
南洋拳师哑火了,廖化都被打败了,他们就算上前,除了自讨其辱,并没有任何意义。
接下来宴会继续进行,只是比着之前,整个大厅的气氛变化了许多。
那望向我的一道道目光,隐隐约约的带着敬畏,包括郑泽居在内。
今天这件事,郑泽居偷鸡不成蚀把米,恐怕日后并不敢再耍什么心思。至于是不是要敲打这个华商一番,我觉得,华天魁或者是穆永顺,会帮我做的。
倒是穆香云,看我的目光变得很不在然,偷偷的瞄着我,当我回头看她的时候,她赶紧把目光移到别处,似乎怕跟我对视一般。
还有那位领队的美女记者,竟是上前给了我名片,对我表现出很大的热情,说有机会一起吃饭。我也没有拒绝,毕竟这个女人长得有点像李美儿,我对她倒也是颇有好感。
只是刚刚和名叫萧疏影的美女记者交谈了一会,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宴会,返回了南千门分部。
电话是马画藤打来的。
他告诉我,琼斯的死让苏哈尔勃然大怒,为了给死神镰刀一个交待,苏哈尔已经开始调派武装,准备端了我们南千门的分部,为琼斯报仇!
具体时间还没定,不过应该不会拖延太久。
“画藤,苏哈尔一旦有什么动作,你立刻向我禀报!”
“是,主人!”
我回到南千门分部,让所有人做好战斗的准备。我通知了华天魁和穆永顺,他们立刻行动,开始集结尚武堂的精锐战士,准备跟苏哈尔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
一个小时后,我出现在了前往照月岛的战舰上。
我仰望这碧波大海,享受着海风的吹拂,身后站着一位身材火爆的女人,正是血舞。
“鬼面女那边还没有消息吗?”我问道。
血舞摇摇头。
“这个狡猾的女人,是不是嗅到了什么不对劲?”我皱眉,距离上次交易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按理说鬼面女应该联系血舞进行第二次交易了,可是那边一直没有传来消息。
“不会的,我一直都十分的谨慎,连真面目都没有『露』过,鬼面女应该不知道我投靠了你。”血舞说道。
我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那就等着吧,如果半个月之内鬼面女再不联系你,你手中的那项航天技术就在暗网拍卖吧。”
“行,你是老板们,一切都由你做主。”血舞笑了笑。
我望着她,沉默了几秒说道:“接下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什么事?”血舞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
“帮我训练南千门的弟子。”我悠悠说道。
……
徐敖从国内调来了五百名南千门弟子,我专门腾出一座小岛屿作为训练基地。我让血舞和陆武分别训练他们的枪法和近战技巧,而我自己,也经常去看看训练的情况,挑选有潜力的新人。
我要在南洋发展毒品贸易,接下来的形势会越来越『乱』,我必须要训练出一支强大的武装,为我的金山角贸易和珍珠贸易保驾护航!
一个星期后,训练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效,这五百人都产生了不小的变化。在血舞的调教下,一各个精通武器,熟悉枪械,最令我满意的是他们的枪法,看起来已经马马虎虎了。训练的时日太短了,我相信再训练一个月,这些人的枪法虽然不至于百发百中,但也称得上一流水平。
而在陆武的训练下,这批新人又掌握了精湛的近战格斗技巧,特别是刀法,继承了陆武一贯飘逸阴狠的风格,出刀时,刀走偏锋,飘忽诡异,让人琢磨不透。
这五百人中,我看好其中的两位,一个叫周麟,一个叫做林淼。
这两人,无论枪法和刀术,还是头脑,在五百人中都是出类拔萃的。
周麟并不是有天赋的人,对枪和刀的灵『性』甚至比一般人都低,但是,他却很努力。当他练枪的时候,常常一练就是连续数个小时,而且都是实弹练习,虎口不知被枪震裂过多少次,我有数次都是见他满手滴血,但仍眉头都不皱一下,继续开枪『射』击。俗话说勤能补拙,单凭周麟的钻劲,就已经给了我足够欣赏他的理由。
至于林淼,他和周麟恰恰相反,血舞和陆武意见统一,都认为此人天赋极高,而他也确实没辱没两人的评价。没见他如何努力的去练习,但是枪法和刀术在众人中却是最好的一个,这让我想不注意他都难,还有一点值得人欣赏的是,他的头脑很机灵,而且为人圆滑,成天笑呵呵的,从不刻意显示自己,他在众人中,也是人缘最好的一个。
集训一个星期后,我带五百人上轮船,出海游玩。
这一个星期来,他们都未离开过小岛,更没有时间欣赏海上的风光,现在能和门主一起坐轮船出海,一个个又兴奋又激动。
轮船甲板上。
我目光扫视了一圈,然后问道:“大家谁知道,我把你们调集都这里训练,是为了什么?”
“门主是希望我们能成为南千门的精锐!”
“是希望我们能为千门建功立业!”
“是……”
人们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我笑了笑,道:“你们都只说对了一小部分,我让你们来这里,是要你们成为一把尖刀,守护珍珠八百里海域。这是我们南千门的地盘,这是我们最重要的后方。无数人和无数势力都在打着我们珍珠的主意。你们要做五百把尖刀,任何一个想要染指海域的敌人,你们都要毫不犹豫的『插』向他们的心脏!”
“你们就是珍珠海域的剑,要无所畏惧,逢敌必亮剑!亮剑必杀敌!”
“亮剑!杀敌!”
我慷慨激昂的语调,激起了这群青年体内的热血,他们纷纷呼喊起来,声势滔天!
我很满意的笑了笑,旋即对血舞摆摆手,她拿着一个红『色』的气球,扔到了海面上,不一会儿,那个气球已经飘到了五十米开外。
我望向那五百弟子,用手一指,问道:“谁能把那只气球打破?”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不少人开始跃跃欲试。时间不长,一青年挺身而出,道:“门主,我想试试!”
我点点头,让手下人把船停住。那青年拔出枪,对准气球,瞄了一会,连开两枪。他开枪的速度很快,但准头却有偏差,两枪过后,气球依旧。其实,并不能怪青年枪法不佳,五十米的距离已经够远,而且海面浪淘汹涌,不仅船在上下晃动,那只气球更飘的厉害,即使枪法高手来打,恐怕都要仔细瞄一会。
青年脸『色』一红,没敢正眼看我,尴尬地退到一旁。
我见状,微笑道:“不错不错,虽然未中,但勇气可嘉。”
在青年之后,又有数人来试,皆未能命中目标。我看向林淼,问道:“你认为自己能不能打中?”
这五百人中,我最欣赏的就是林淼,这个家伙的天赋太好了。
林淼忙站直身躯,恭恭敬敬地说道:“门主,我只有六成把握。”
我笑道:“你来试一下!”
林淼再不客气,掏出枪来,几乎瞄都未瞄,抬手就是一枪。枪声响过,气球随之破裂,周围惊叹之声久久不绝。一旁的周麟惊讶地看眼他,低声赞叹道:“好枪法!”
我也暗吸一口气,想不到林淼的枪法竟然精准到这般地步,我问道:“你以前练过枪吗?”
林淼摇头道:“门主,我以前从来没练过,甚至都没有碰过,只是到岛上这一个星期才开始练习的。”
只练了一个星期,就能打破五十米开外的气球,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说这个家伙太妖孽了。
血舞眼角闪过一丝得意的『色』彩,显然也是对林淼颇为的满意,毕竟是亲手教出来的。
我望着林淼,笑了笑道:“把你的枪给我看看。”
林淼一愣,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看他的枪,不过他不敢违命,必恭必敬地把枪递上前去。
我接过,不过动作极慢,其实,我看枪是假,看林淼的手倒是真。如果他以前练过枪,手掌必然有茧子,可是我接枪时发现,林淼的手掌只有水疱,那是近期练枪时磨的。点点头,我把玩一会他的枪,感觉质地一般,拿在手上有粗糙感,我随手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配枪,交给林淼,说道:“以后,就用这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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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 秘密基地!
大卡车上拉的,则是武装到牙齿的士兵。
苏哈尔调动武装围剿我们南千门分部和华商在泗水的秘密训练基地,有着卫星图片的帮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我们掌控。
这次行动,我们是主动出击打阻击战,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这里的路实在是太糟糕了,颠簸的很。
“印尼这什么破路,除了大型市区是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其他地方连条水泥路都很难见到,城乡建设的差距太大了吧。”
中间一辆吉普车中,陆武戴着绿颜『色』的钢盔,手里提着一杆由德国着名武器制造公司赫克勒·科赫公司制造的g36突击步枪,背后背着挎包,子弹匣,大腿贴身『插』着有锯齿的军刀。
他内穿防弹衣,外面是坚固的『迷』彩军服,坚固的登山军用皮靴,绑得紧紧的。而且这套军服,在各个关节处,还有隐秘的防护,如护膝,护肘等等,一看就是很人『性』化的高级军事野战装备。
不但是他,车中的我,常雯,穆香云等人,都是这一身从头顶武装到脚板下面的高级装备。
这一整套装备,就在五十万人民币以上。
“国内的城乡建设最近两年才开始搞,乡村里面刚开始修水泥路,这印尼的经济哪里有那么发达。能把主要城市建设好,就算不错了。”
开车的司机,随口说了一句。
“这什么防弹衣,穿上也太闷了吧。”马文超满头大汗,把防弹衣脱了下来。
“爱穿不穿!”一身军装的穆香云看起来英姿飒爽,没好气的说道:“这是德国着名武器制造公司生产的高级防弹衣,每件售价三四万。一群土包子,一点都不识货。”
“切!”马文超瞥嘴,道:“世界上最好的防弹衣,霸国产的龙鳞甲防弹衣我都穿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呸!吹牛吧!”穆香云一脸不屑的说道。
我笑而不语,超哥没有吹牛,曾经我们前往金山角救太子的时候,新鸿就给我们搞来了龙鳞甲防弹衣,那个防弹效果是真的强悍。
穆香云望了我一眼,道:“王枫,大战打响的时候你们离远一点,看看就好。另外管好你的这帮手下,别让他们『乱』跑。”
“为啥?”我注视着她那张娇美的脸蛋,问道。
“为啥?”穆香云一副说教的表情,道:“一旦打起来,那可是上千人的战场,不是你们南千门那一套拿着砍刀打打杀杀,这是真正的战争。你们这些菜鸟不是看不起你们,估计见到那种场面都能吓得腿软。”
我无奈一笑,道:“我们又不是没有参加过这种战斗,早就不是菜鸟了。”
在金山角,在巴克岛,这种大型的战斗我都经历过。
不过我也看出来了,这次行动我们南千门的跟着参加,完全是打酱油的。参战的士兵以及指挥官,全都是尚武堂的人。
只是这穆香云也跟着大部队一起过来,倒是让我有些好奇。
“香云,你可是穆家的千金大小姐,华老竟然也派你参战,你不怕么?”我笑呵呵的问道。
“怕?我怎么会怕?”
穆香云扬着雪白的长颈,一脸傲娇道:“我可不是那些柔柔弱弱的富家小姐,我是一名合格的战士,参加过好几次战争了。”
我点点头,颇为佩服的望了她一眼,穆香云还是很不错的,明明可以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却跟着士兵们一起参战,起码不是个花瓶。
不过我也看出来了,她参战的意义跟我们南千门的人差不多,也是来打酱油的。
“穆小姐,这次我们赶往泗水的训练基地,那里的敌人是个什么情况?”一旁的陆武,问道。
穆香云道:“这伙人是苏哈尔武装参加围剿的主力,大概有一千人左右,藏身在山中,距离我们的训练基地不远,已经集结的差不多了。”
……
与此同时,在泗水深山一个秘密的军事营地之中,一个全身皮肤黑,个子高大,身穿土灰『色』军服的土着将军,站在办公桌前,走来走去。
而办工桌前面,坐着的是一个神态安详,也是印尼本地人种的年轻人。
“小坂正雄!这次我派你指挥我的一支精锐,等行动一开始,你就秘密潜伏进尚武堂的训练基地,搜寻到那批人的指挥人物,进行斩首。你这些年,到东洋合气道道场学习各种流派的功夫,暗杀技术,我对你有信心,但是这次你要斩首的,是华人组织中的首脑华天魁一伙,他也有强大的力量,你千万要小心!”
这个叫小坂正雄,取东洋名字的印尼年轻人,淡淡的笑了笑,身体突然一动,然后回到原位坐下,手上却多了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
“我的军刀!”土着将军『摸』了『摸』腰间,空空的,坚韧的牛皮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捏断了。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抚『摸』了一下刀锋,伸出手指,轻轻在刀锋上一弹,崩!这个军刀的半截刀锋被弹断,远远的飞了出去,『插』进办公桌上。
一个有智慧的种族,不论多么落后和野蛮,总有杰出的人物。这个土着年轻人,显然是一个。
“在我手里,没有什么高手能够活下来。”小坂正雄用印尼土语告诉苏哈尔,眼睛里面充满了一股凌厉的血腥味,如妖魔一般。“更何况,苏哈尔将军,这次你请的,并不是我一个。我还会带上两个和我同样厉害的高手!这群该死的华人,抢夺了我们的生存空间,早就该死了。”
“好,等所有的人集结完毕,咱们就开始行动!”苏哈尔眼睛转动,眉宇之中,显示阴狠。
……
炎热的太阳,『潮』湿的空气,高大的热带乔木,一个个比人头还大的波罗蜜果实结在树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偶尔还有可可树,咖啡树的果实也发出浓郁香气,把人熏得肺部都甜滋滋的。
群山的远处是一片连绵的岩石,崎岖狰狞,岩石之外,是一片碧波的南洋大海。
群山,大海,构造成了一副绝美的图景。
然而,这样的美景,却要变成开始杀戮的开端。
这是离泗水一百多公里以外的群山,茂密的热带丛林,由几亿万年地壳运动隆起的坚硬岩石,无数处惊险的悬崖峭壁,延绵曲折的海岸线给了隐藏在山中的人最好的掩护。
同时,这一片海岸线周围的群山,也是进行各种犯罪活动的最好地点。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凶杀案件,无名尸体,沉入了大海。
如果在这条海岸线上,偶尔看到了几条船在海上,双方用剧烈的枪炮对轰,然后双方转到岸上厮杀,一具具尸体躺在沙滩上,并不要惊讶。
因为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上演。
金山角的毒贩,要从这里把毒品运到北美等地方,这里是个巨大的停靠处,补给站。而偷渡客,也要从这里经过,然后才能转到其它国家。
延长的海岸线,茂密的热带丛林,活跃着许多势力的身影。有当地土着势力,偷渡的蛇头,甚至还有海盗,越国老缅泰等毒枭驻扎地。
当然,也不缺乏华人组织的势力。
可以说是鱼龙混杂。
车子开了一天,天稍稍擦黑之后,我们到了这片海岸线中茂密热带丛林中的基地。同时,也对这片基地,再次吃了一惊。
这个山林中的基地,完全是仿照正规的军事基地修建成的,一片片的营房,训练场,食堂,小型医院,都一应俱全。
甚至在丛林之中开辟出的小平地上,还有两架武装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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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4章 后勤人员?
辣的太阳,『潮』湿的空气,高大的热带乔木,一个个比波罗蜜果实结在树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偶尔还有可可树,咖啡树的果实也发出浓郁香气,把人熏得肺部都甜滋滋的。
群山的远处是一片连绵的岩石,崎岖狰狞,岩石之外,是一片碧波的南洋大海。
群山,大海,构造成了一副绝美的图景。
然而,这样的美景,却要变成开始杀戮的开端。
这是离泗水一百多公里以外的群山,茂密的热带丛林,由几亿万年地壳运动隆起的坚硬岩石,无数处惊险的悬崖峭壁,延绵曲折的海岸线给了隐藏在山中的人最好的掩护。
同时,这一片海岸线周围的群山,也是走私,贩毒,偷渡,黑帮小规模军火交易接头的最好地点。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凶杀案件,无名尸体,沉入了大海。
如果在这条海岸线上,你偶尔看到了几条船在海上,双方用剧烈的枪炮对轰,然后双方转到岸上厮杀,一具具尸体躺在沙滩上,也不要惊讶。
因为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上演。
这里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优越了,而且『政府』军力量薄弱,无法进行有力的打击走私毒品偷渡等贸易。因为有无数的印尼军官,自己也带领军队,干接头走私,毒品,军火等交易。
他们每年接下大笔毒品,然后贩卖到北美。同时购进大批的军火,贩卖到一些地下黑帮,土着种族头目手里。
这里的『政府』军,就是最大的毒品军火交易商。所以这里。一直被称作是南洋犯罪的天堂。
金山角地毒贩,要从这里把毒品运到北美,澳大利亚等地方,这里是个巨大的停靠处,补给站。而偷渡客,也要从这里经过。然后才能转到北美其它国家。
延长的海岸线,茂密的热带丛林,活跃着许多势力的身影。有当地土着黑帮,偷渡的蛇头,甚至还有海盗。越南缅甸泰国等毒枭驻扎地。
当然,也不缺乏华人组织的黑帮。富有冒险精神的欧美等国家的犯罪分子。
但是,毫无疑问,唐紫尘的这两千人,才是这片绵长海岸线中地王者。
拥有先进的装备武器,训练有素的军队,充足的补给,甚至连『政府』军都没有的高科技间谍卫星仪器,能在关键时刻,掌握到所有势力的一举一动。
车子开了一天。天稍稍擦黑之后,王超到了这片海岸线中茂密热带丛林中的基地。同时。也对这片基地,再次吃了一惊。
这个山林中的基地,完全是仿照正规的军事基地修建成的,一片片地营房,训练场,食堂,小型医院,都一应俱全。
甚至在丛林之中开辟出的小平地上,还有两架武装直升机!
一个个皮肤虽然训练得黑『色』,但骨子里面。仍旧泛黄地年轻人,全副武装,安安静静,全身杀气。分成很多小组的小队,一言不发,整整齐齐的聚集在丛林中开辟出来的平地上。
但是。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凶悍气,把远处树上的夜鸟,都惊得飞了起来。
唐紫尘站在这些人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就是来回走动了两步,眼神在黑夜之中,发出闪亮的光,她挥了几下手势,好像一种秘密的手语信号。
哗啦!这些人好像一条敏捷的豹子,散进了黑暗的丛林中,不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弟,你自己要小心。我要直接指挥这群人,在另外一截地山口出去,曾黑夜,狙击伏击『政府』军。你去另外一头,由谢莉直接指挥。同时,要保护好诺曼理,让他随时传输卫星云图给我们一方。”唐紫尘走到王超面前,仔细的叮嘱着,语气中,透漏出不寻常的关切。
“姐姐,你预感到危险没有?”王超突然问道。“如果危险感强烈的话。。。
“打仗,大规模地交火,哪里没有危险的。”唐紫尘笑了笑:“可是有些事情,明明知道危险,还是要去的啊。人活在世间,身不由己,哪里能逍遥自在。”
王超想想,地确如此,上前狠狠的捏着唐紫尘的手,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去吧,你的武功,已经到了黑暗之中,有触必应的地步,但是要小心多个狙击手的暗算。今天夜里,山外的『政府』军会派遣斩首部队,来突袭你们的。”唐紫尘说完话
一闪,就隐藏进的黑暗之中,随后,整个基地的漆黑幽幽,只有风和夜鸟。
“大家跟我行动!”
—
谢莉所带的,是一只百人小队的精英。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山中,不停的移动,保护好诺曼理,让他携带仪器,接受卫星信号。随时传输给唐紫尘她们,以掌握皮查家族的军队,在山外调动驻扎的正式情况。
与此同时,在国内,北京的一栋房子中,廖俊华正在静静的看着电视里面的国际新闻,突然,两小则新闻,映照进他的眼帘。
“昨天夜晚,国际频道的一行制作大型纪录片‘落叶归根,炎黄血脉’摄制组的成员,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受到当地华商总会的热烈欢迎。”
“今天印尼军方宣布为打击走私,毒品等犯罪活动,在泗水海岸线一带的山中,进行小规模的军事演习,以震慑犯罪分子和武装恐怖行动。”
这两则短讯,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而且毫无联系,就是普通的新闻,但是知道底细,敏感的他,还是从中嗅出了与众不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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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5章 指挥部被袭!
热带丛林之中,明伦和穆香云率领着五十多人的队伍,秘密的穿梭着,朝着山顶进发。这些精锐战士,将以黄华为首的指挥部牢牢保护在中间,每个人明白自己肩上的重任。
丛林之中的毒蚊子,蜈蚣,蝎子,蚂蚁,蚂蟥等各种各样的毒虫,数不胜数,但是这些战士,都没有任何动作,小心戒备周围的一切。
到达山顶之后,穆香云带着人快速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对黄华说道:“黄教官,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
“嗯。”黄华点点头,立刻命人架设仪器设备。明伦和穆香云则是设下一个个据点,安排战士把守。
无线电设备很快建设完成,黄华一边快速的『操』纵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卫星云图照片,一边下达作战命令。
“华老,你们第一个目标就是摧毁敌人的弹『药』库。”黄华下达了第一条作战命令。
苏哈尔家族这一千多人的武装,要围剿尚武堂秘密基地,携带的弹『药』自然不会少了,全都在弹『药』库里存放。
“根据卫星云图显示,第一个弹『药』库就在苏哈尔武装营地北一里的一个隐蔽山坳之中,在你们的『射』程之内,可以进行远端打击摧毁……”
黄华语速很快,咬字也很清晰。
旁边的穆香云和明伦都是暗暗心惊,掌握了卫星云图果然厉害,一切都被黄华安排的明明白白,怎么打,往哪里打,用什么武器打,怎么靠近敌人,哪里有岗哨,全都说的清清楚楚。
这场战斗,还没开始,似乎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只要摧毁了敌人的弹『药』库,那战斗基本就结束了,苏哈尔那边就算有一万人,没有弹『药』也只有被屠杀的份!
半个小时后,距离山头三十多里外的夜空,忽然像是放烟花一般天空腾起了一枚璀璨的亮光。那是照明弹,黑暗的夜晚瞬间被点亮。紧接着,那一枚枚威力巨大的火箭弹腾空而起,足足有上百枚,仿佛下雨一般朝着一个山坳纷纷落下。
轰轰轰~
一道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一瞬间地动山摇,天崩地裂,苏哈尔武装北面的弹『药』库在一分钟的时间内就被毁了。
“敌袭,敌袭……”
苏哈尔的营地瞬间『乱』了起来,无数人大喊大叫,朝着弹『药』库的方向奔去。
“摧毁成功,敌人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们是不是要发动进攻?”华天魁用无线电与黄华联系。
“很好,华老。”黄华精神一震,不假思索的说道:“先不用进攻,华老你让所有的狙击手就位,瞄准营地最中间的那间巨大的绿顶帐篷,那是敌人第二个弹『药』库。当他们发现第一个弹『药』库被毁,肯定要派人前往第二个弹『药』库取弹『药』。任何靠近绿顶帐篷的人,都把他们狙杀!等狙击手就位后,你再率领大部队从正面冲杀!”
“只要看好弹『药』库,让他们拿不到弹『药』,这场战争我们就胜利了!”黄华大声的说道。
……
袭击来得十分突然,快速,好像暴风雨一般,从第一颗照明弹到弹『药』库被毁,不过几分钟的功夫。
“报告将军,敌袭敌袭!”一名衣着凌『乱』的副官神『色』慌张的跑到苏哈尔营帐前,大声的喊道。
“别叫了,我知道了!”身材高大的苏哈尔走出营帐,喊道:“敌人袭击的是哪里?”
这个营地面积很大,有休息区,武器去,弹『药』区,训练区,战斗突然来临,苏哈尔并不知道敌人从哪里发动了袭击。
“将……将军,好像是我们的二号弹『药』库!”另一名副官指着北方,一脸震惊的说道。
还没等苏哈尔反应过来,一名士兵就疯狂的跑了过来,大声的喊道:“将军,我们的二号弹『药』库全都被毁了!五十三名守卫,全都被炸死……”
“什么?”
苏哈尔大吃一惊,面『色』巨变,咆哮道:“敌人怎么知道我们弹『药』库的位置,怎么能进行这么精确的打击?我们的岗哨呢,干什么吃的,敌人『摸』了过来都不知道?!妈的!”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大家都是同样的表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哈尔毕竟不是普通人,虽然又气又怒,心中有着浓浓的疑问,但也知道不是搞清这些的时候。
他拔出腰间的军刀,大声下令:“派五十名士兵去一号弹『药』库取弹『药』,其余所有人立刻集合,准备战斗!”
苏哈尔手下的武装也是训练有素,几分钟的时间都已经集合完毕,可是取弹『药』的人却迟迟未归。
“妈的,搞什么鬼,弹『药』呢?”苏哈尔暴怒,一根根头发都竖了起来,像是一头发飙的狮子。
这是,一名浑身是血的军官跑了过来,惊恐的喊道:“将军,狙击手,有狙击手,我们的士兵一靠近一号弹『药』库,就被人放倒。现在,已经倒下三十多个兄弟了……”
“什么?”
苏哈尔脸上是一副见鬼的表情,再次咆哮:“敌人怎么还知道我们一号弹『药』库的位置?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迅速做出应对,喝道:“立刻把卡车开到一号弹『药』库周围,给我拉一百士兵过去,一百不行就二百,必须把弹『药』运出来!”
可是还没等手下的人行动,另一名军官就惊慌的汇报道:“将军,敌人在左翼、右翼发起了凶猛的进攻……”
……
这场仗越打越憋屈,苏哈尔暴跳如雷,他们的一切行动,仿佛都被敌人看在眼里,处处受制于人。
无论怎么行动,对方似乎都早于他们一步,对他们造成了惨重的打击。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苏哈尔郁闷的吐血,刚才派出两大战斗机,刚刚起飞,就被敌人的炮弹给精确的打落了!
就在这时,身穿特种作战服的小坂正雄走了出来,脸『色』阴沉的说道:“将军,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截获了敌人的无线电,他们有卫星云图,对我们的一切行动了如指掌……”
“所有的作战命令都是他们的指挥部发出来的,包括哪些卫星云图,也是指挥部用无线电获取的。只要摧毁了他们的指挥部,我们这场战争就能打赢!他们的人数和武器,都处于劣势!”
“好好好,小坂,你是特种作战专家,立刻带人端掉他们的指挥部!”苏哈尔一脸热切的说道。
“放心吧,他们的指挥部位置我已经锁定了,一个都跑不掉!”小坂正雄冷冷一笑,眼中闪过强烈的杀机。
……
“哈哈哈,打得漂亮!”
听着前线传来的一条条振奋人心的消息,穆香云激动的娇躯**,这场战斗这么打下去,必胜无疑!
“多亏了黄教官指挥有方,还有这些卫星云图,哈哈哈……”明伦畅快的大笑。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有情况!”
与此同时,一个远处的暗哨战士,突然摔落下树,中了远程狙击手的埋伏。
就在暗哨战士被狙击手放倒的同时。
砰!一颗照明弹从几里外的山头上斜着冉冉升起,落到明伦等人潜伏的黑暗丛林上空。
唰!
强光在天空中爆发,一闪之下,就好像凭空多出了一个小太阳,把这片黑暗丛林照得雪亮,纤毫毕现。几乎所有人的藏身位置,都被照明弹的光芒清清楚楚显现了出来。
“有敌袭,是冲着我们指挥部来的!”
一瞬间,穆香云面『色』大变。
指挥部的位置,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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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绝境中的一道身影!
穆香云一脸惊恐!
这些敌人的强大超出他的意料,反应太敏捷,枪响的同时身子已经侧滚出去,在滚动中用自动步枪打出扇形扫『射』,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精锐战士,而是拥有极高战斗素养的特种兵!
她的手臂中了弹,热乎的鲜血流进了袖筒中,穆香云顾不得那钻心的疼痛,大声的喊道:“敌人冲上来了,阻击他们,保护黄教官。”
尚武堂的战士们纷纷抬起步枪,占据制高点,举枪朝着山坡下面瞄准。
他们的步枪上安装的都有红外热成像夜视仪,能识别一百五十米之内的敌人。有五六个冲在最前方的敌人,全都暴『露』在他们的枪口之下,被生生的『射』杀!
看到七八位战士倒下,小坂正雄心中突然咯噔一下,通过手中的夜视望远镜立刻明白了为什么敌人能够如此迅的锁定目标,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带了夜视的装备。
“妈的,这帮废物装备还不赖嘛!”小坂正雄扬起嘴角,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
“小坂,对方有夜视仪,恐怕我们的人不好冲上去。”一个身材高大气息凶悍的印尼青年,沉声说道。
“别忘了我是特战专家,小小的夜视仪算什么?”小坂正雄冷哼一声,旋即打了个手势,对着无线电麦说道:“所有战士退到敌人二百米之外,装备特战隔热服!”
“特战隔热服?”印尼青年面『露』疑『惑』。
“不错,这种是最先进的防夜视仪的作战服,能够遮蔽和反『射』红外线,使得敌人的夜视装备成为瞎子!”小坂正雄一脸傲然道。
穿上隔热服后,小坂正雄率领着五十多人的精锐特战队,借助周围林木的枝干以及灌木保护,呈包围型逐级推进,快速的朝着山顶『摸』去。
……
“我们的夜视仪失去了效果,看来对方有遮蔽红外线的高级装备。”穆香云声音阴沉的道。
她那受伤的胳膊,已经缠上了绷带。
“现在怎么办?”明伦问道,“看敌人的数量,这次显然来了不少,而且战斗力极其强悍。我们只有二十多人可,能守得住么?
“我先前已是用无线电通知了华老,只要坚持一会,华老的人就会来救我们。”黄华道。
“来不及了!”穆香云柳眉紧皱,道:“他们正在跟苏哈尔的主力交火,先不说能不能脱身,就算是能派出一支小队来支援,恐怕我们也坚持不到那个时候。或许,敌人还会在中途拦截!”
她的话音刚落,下方便是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小坂正雄率领的五十多名特战队员,已经『摸』到了近点,发起了冲锋!
“杀!”
穆香云美目中杀意狂涌,一声厉喝。
哒哒哒~
激烈的交火,也是正式拉开了序幕,当下便是有着一些惨叫声响起。
血腥的味道,在山坡上弥漫而开,望着这些杀气腾腾,不要命一般冲来的敌人,明伦的脸上尽是苍白之『色』。
激烈的枪战持续了短短两分钟,双方都是伤亡惨重。小坂正雄手下的是特战精锐,尚武堂这边的战士也不差,全都是精锐。
虽然尚武堂的人数上是劣势,但他们占据制高点,居高临下狙击冲锋上来的敌人有绝对的地形优势,倒是弥补了人数的劣势。
而且,他们的武器装备都很精良,几分钟交火下来,反倒是小坂正雄这边损失惨重,已经倒下了十多号战士。
为了避免伤亡进一步扩大,小坂正雄已经下令停止冲锋。
……
“该死!这帮华人武装的火力为什么这么凶猛!他们好像都是g36!”小坂正雄趴在大树背后,诅咒着。
又是一个年轻人平静的道:“咱们都是野战,没有后勤补给。所携带的子弹相差不多。等双方都打光了,再白刃战吧。”
“好!白刃战就白刃战!哈哈,这些该死的华人。我要把他们全部杀光!”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印尼青年发话了,眼睛之中,显『露』出了嗜血的光芒,同时他升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小坂正雄旁边的这两位青年,一个叫加里曼,一个叫图夫。
这三人都精通大东亚武术,从小训练,身经百战,体力充沛,冷血无情,只服从命令。
像小坂正雄,从小就被秘密送进东洋的皇武合气道场,学习大东流合气柔术,造诣十分之深。后来又精通剑道,空手,泰拳,缅甸拳,菲利宾拳,拳击,关节技等等一流的杀人技术。
激烈的开火,持续了半个钟头,小坂正雄率领的五十名特战队员,仍是没能拿下这座山头。对方的人虽然越来越少,但是一个比一个凶悍,死死的阻截他们的冲锋。
只是,穆香云这边颇为的凄惨,五十名尚武堂精锐战士,只剩下了七八个人,而且七八个人人人带伤。
就连大师兄明伦,背部和大腿被流弹打中,已是丧失了战斗力,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反观穆香云,整个人都被鲜血染红,有她自己的,也有战友的。她也是身中数枪,虽然有防弹衣挡住,但是那子弹的冲击力却挡不住,铺天盖地的剧痛好几次都让她差点晕死过去。
“我们,支撑不住了……”穆香云美丽的眼眸中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无比。现在,她甚至连枪都抱不动了。
……
这个时候,双方的子弹几乎都打光了,火力都减弱了下来,没有以前的凶猛。
两边都是野战突袭队伍,没有后勤补给,一旦携带的子弹打光,要么离开,要么就是残酷的白刃肉搏交锋。
又过了一两分钟,双方的子弹稀松起来,零零散散的,划破黑夜,十分刺耳。最后,一瞬间,全部安静下来。
突然间,一声尖锐的哨子声,响破了夜空。
照明弹,又划破了天空,照得一片狼藉的地面雪亮。小坂正雄率领几十名特战精锐,好像一个个杀神般冲了过来。
……
“待会如果敌人的人冲上来,我留下拦截他们,你们拼死也要把黄教官带出去。”穆香云咬着银牙,心中几乎陷入了绝望。
仅剩的五六人全都默不作声,他们受了重伤,连站起身都困难,更别提杀出去了。
此时,小坂正雄率领的特战精英已是如『潮』水般的涌到了山坡之上。三个蹲坐在地上的尚武堂战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纷纷挥舞着军刀,咆哮着冲了上去。
“呵呵,自不量力!”
图夫不屑的笑了笑,手中的刀光一闪而过,三个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尚武堂战士全都被割喉,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哗啦啦!
几十个战士随着图夫,如『潮』水一般涌上山顶,将穆香云等人团团包围。
“杀!”
仅剩的一名尚武堂战士大喊了一声,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朝着敌人扑去。
“噗嗤!”
他还没有冲到近前,就被人一刀捅进了心脏,身体摇晃了两下,便是倒在了地上。
此刻,整个指挥部,只剩下了明伦、穆香云和黄华三人。他们的心中,都是陷入了绝望。
“呵呵……这里就是华人这次突袭战斗的指挥部吧,”小坂正雄走上前,瞥了一眼周围假设的无线电设备,一脸阴冷的杀意:“杀光,全部杀光!”
一个个精锐战士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如狼似虎的朝着三人冲杀而来。
穆香云三人都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可就在他们认命的时候,穆香云却是陡然察觉到,坡下一人快速冲出,犹如电光一般迅疾。
而那目标,赫然便是小坂正雄!
“王枫?!”
看着那道有些熟悉的背影,穆香云猛然睁开眼睛,顿时惊骇出声,这一刻,甚至那正躺在地上的明伦,也是面『色』剧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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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2章 庆功宴!
肉搏战斗,枪声,手雷剧烈的爆炸,依旧在这片山林中时不时不响起。战斗依然异常激烈。不过王却是放开了手脚。
他一举解决掉印尼『政府』军的六个领,顿时压力骤减。
长长出了一口气,随后闭住嘴巴,含住气息。脚步连环踩踏,腿法追风赶月。身形就好像出笼的猛虎,把全身的劲儿,都施展开来,扑向残余的『政府』军。
砰!三十多米外的一个印尼『政府』军特种兵刚刚举枪,瞄准他,就被他眨眼之间,闪到了身体左侧两步进攻有效距离,施展出太极长捶之中的弯弓『射』虎,硬进捶,击中腰肋,打得盆骨胯骨全部粉碎,皮肉内部的肾被震得一下坏死。
这个『政府』军肾一下被打坏,裤裆中立刻『尿』水血水迸『射』齐出。一片奇腥奇臭的味道散开去。
趴!这个『政府』军飞出去,摔倒在地,好像吃了毒『药』作的死狗,抽搐两下就断了气息。
王拳脚施展开来,战场之上,杀得兴起,全身热血沸腾。又是一式倒踩莲花,退步转身七八米,接近另外一个『政府』军,猛虎硬爬山的肘击,撞在胸口,打得这个『政府』军心脏一下破裂,强烈的血压从眼睛鼻子中喷『射』出来。
一肘又撞死这个后,身后传来风声,王却并不理会,头也不回。一式“蝎子翘尾”后腿高翘踢出,好像凶猛鞭子,甩在刚刚接近要偷袭自己的一个『政府』军的脸上。
这个从后面偷袭地『政府』军脸立刻被脚抽得血肉模糊,颅骨破裂,一声不响的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王的手似如鞭,扎似如枪,击时如捶,撞似如车。
短短五秒功夫不到。又连毙三个『政府』军,一个被打破肾,一个被打裂心脏,一个被踢破头颅。可谓是招招狠辣,刚猛。好像一台前所未有的杀人机器。
这是真正的战场,不是擂台比武,也不是拳师之间的切磋。在这个战场上,没有任何温情,容忍地存在,有的只是血淋淋的丛林法则。杀于被杀。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所有的一切假面具,全部摘下来罢。
王的拳法,在一系列的施展开后,变得更加凶悍,凌厉。更加条条的生命,在他手中被收割。
他就好像一条死神,从地狱中升腾出来,带走人的灵魂。
八卦掌。最为凌厉的一套大摔碑手,终于全部展开。“滚斫,雷斫,柳叶斫,十字斫,盘斫”
“倒栽碑”“龟驮碑”“单掌开碑”“斜『插』碑”“双捶砸碑”“铁钎凿碑”“倒转磨盘”。
这一系列的刚劲手法,配合八卦圆趟地步法,在战场上滚动。
王的身体。或丢或顶。每趟一步,都好像铁犁翻地。卷起大片泥土和树叶。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带动劲风,啪啪炸响。好像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了一样。
那些被他的趟泥步翻起的泥土树叶草根等轻便的物质,被卷起来,被他运动的劲风带起,并不下落。而是抱成团儿,滚成丸儿,一圈一圈的激『荡』。
一连十几手,他在整个战场上起落,每出一手,必定有一个『政府』军被击毙。不是脖子颈骨被折断,就是胸骨全部破碎,或者就是太阳**被点穿,后脑勺被击破,腰子被戳开。
一套完整地大摔碑手,八卦圆趟步法施展完,死在他手里的『政府』军,已经有接近三十二人之多。
这些『政府』军,一共有两百多人,王一人就杀了四个脑,活着两个。总共杀死四十多人,几乎是其中的五分之一。
王这边的一共有一百人。个个都是老兵,精通武术,实战。也是杀人如麻的华人青年。肉搏战上,虽然人数差距过大,但仍旧不落下风。加上王把脑都解决掉了,又一通『乱』杀,终于平衡了优势。
一口气把大摔碑手都施展出来,连击毙三十几个『政府』军,饶是王体力强横,也不禁微微喘息。觉得体力有些接济不上来,心脏剧烈跳动,肺部胀缩不怎么遂心如意。
这些『政府』军,个个都野战特种,并不是小流氓一类。换句话来说,这些野战特种的本领,身手技巧,放到社会上,最少都是一个靠打杀起家的黑老大红牌打手。只可惜,遇到了王这个东亚,南亚第一的拳术大宗师。
要是别地拳师,就算武功在高明,再能打,在这样地战场,也百分之八十被冷枪流弹放倒了。
不过王手里的人命越多,手法也越血腥,他心中地意境却越来越恬淡,心境活泼泼,通明明,就好像天空中悬挂地明月一样。
这是战场,两个不同的种族之间地厮杀华人,土着,仇恨,鲜血,一切都要清算清楚,欠的,讨回来。
一群狼,碰到了同样一群狼,但是其中一群狼中,领头的一个是狮子。这
场战斗,就已经注定了结果。
战斗从开始的枪战算起,到现在,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现在,已经到了尾声。
印尼『政府』军野战特种,已经死得只剩下五十多个,在肉搏之中,也紧紧的开始聚集在一起。而王这边的人,也死了一半,所剩下的,也不过四五十个而已。
但是谢莉还在,王还在,这个队伍的领导层都在。不管是气势上,还是实力上,都占了绝对的优势和上风。
印尼『政府』军,以集中两倍还多的优势兵力,在丛林中野战包围,都被一百人的华人武装一举击溃,其中王所挥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
若是这场战斗,没有王在,胜负很难说定。很可能是谢莉他们全军覆没。而『政府』军惨胜。
嗨!
就在王再次出手。闪避过了『政府』军中打过来的三四子弹,又击毙了五六人的时候,剩余地『政府』军终于忍受不住了,其中两三个出了狼一样的嚎叫,用印尼土语激烈的嘶叫两声。
这一声,残余的军队。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抵抗勇气,各自向密林深处拼命逃窜。
这一大逃窜,王施展步法上去,又用重手法拧断几人的脖子。与此同时,谢莉这边地军队,一声令下,四十多人排好队伍,迅整好阵型,拣起枪装上最后存留的子弹,朝『政府』军逃窜的方向。一顿『乱』『射』。
这些残余的『政府』军,又留下十多具尸体。
最终,两百多的印尼『政府』野战特种精锐,就只剩下寥寥不足十人逃走了。
“这次损失太严重了!”持续一小时的战斗结束,谢莉看着地面浪迹的尸体,声音十分沉痛。同时,她翻转过一个『政府』军的尸体。从军装的领子口上,翻出了一只银光闪闪,指甲盖大小的老鹰。
“这是皮查家族。最为精锐地银鹰特种部队!难怪我们会损失这么多人!这三个外国人……”谢莉一面叫人打扫战场,清理自己人的尸体。同时检查了被王打死的两个白人,一个黑人的尸体,翻来覆去,都没有现什么异常情况。
“这两个白人一个黑人,显然不是『政府』军的武装?而且素质都比这些高出许多。我出全力,才一举格杀掉,否则的话。我们的战士。等闲四五个,都恐怕不是对手!”王眼睛眯着。用手在衣服上摩擦掉了鲜血。
这一次。他手上的鲜血,可是沾染得够多了。但是他心里却异常痛快。没有一丝负担。
他心里的感觉,就好像三四十年代,那些国术大师,大刀队,在抗日战场上痛杀鬼子地感觉一样,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人头下酒,不亦快哉。
次『政府』军要剿灭我们,可算是真正下了大本钱了。看来这次就算我们击败皮查军阀家族,也要损失惨重,补充新鲜的血『液』进来,没有三四年,恐怕是不行了。”谢莉用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我们这一场战斗,只是小战斗。紫尘那里,才是大战斗,不知道怎么样了?”王心里并没有放松,还是紧紧提起。
刚刚这场战斗,只是双方一两百人的丛林野战,就已经这么惨烈了。而唐紫尘却是带领了接近两千人,去偷袭泗水『政府』军的军事基地。
数千人的武装大战斗。更不知道要惨烈成什么样子。
“这个你放心,尘姐没有万无一失,不会开战的。”谢莉道:“这次开战,尘姐已经做好了多年地准备,新加坡陈氏集团地远洋运输路线开通,美国洪门致公堂的司徒家,就能把最关键海响尾蛇地对空秘密运送过来。尘姐这次,几乎聚集了很大地资金,打通所有地关节,联合很多方面的势力,才决定了打这场硬仗地。去看诺曼理,怎么样了!他有卫星云图,可以准确的看见现在生的情况。”
“太好了!两架战机被准确击落!制空权已经消失了!”就在这时,诺曼理抱着笔记本电脑,出了兴奋的吼叫。
第二天一大早,廖俊华同样看着国际新闻,“昨晚北京时间二十二三十分,印尼空军两架战斗机,在泗水进行军事演习时相撞坠机,机身严重损毁,机上四名军官丧生,目前还不清楚撞击原因。空军言人表示,坠毁战机属于英国制作的鹰式战斗机。”
“好大手笔,好大手笔!”廖俊华一下站起来:“唐紫尘,这个女人,好大手笔。几百万美金的一枚地对空,就这么一下打出去了。击落两架,不知道用了多少枚?最少十枚以上吧。一下把上亿的美金烧掉,大手笔大,大手笔。这样厉害的女人,我如果能见一见,也不枉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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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3章 红眼病!
在这群女人面前,萧疏影都是称呼我为弟弟,她的闺蜜团只知道我和萧疏影合作,关系不一般,并不知道我是南兴的幕后老板,所以这群女人总是拿我们两个开涮。
只是李美儿的事情搞得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致,就连这庆功宴,也是强颜欢笑。
面对萧疏影的询问,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小弟弟,乖乖地把事情告诉姐姐吧,说不定姐姐还能帮你呢。”萧疏影『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娇声娇气地说道。
看到她这幅妖艳的模样,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忍不住想她把给按倒在床上,然后解开皮带,狠狠地抽打她的屁股。
不得不说,萧疏影在人前是知『性』优雅的一面,在人后却是一个『性』感尤物,无论是穿衣风格还是说话方式,都是颇为的火辣大胆,让人的魂儿不由自主的就被勾了过去。
“我失恋了。”我小声说道。
“什么?”萧疏影提高了音量。
“我失恋了。”我再次说道,声音更加的小了。虽然李美儿是失忆不记得我了,但这种感觉跟失恋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失恋了?怎么回事,你跟女朋友吵架了?”萧疏影一脸惊讶的问道。
“一言难尽。”看到这群女人都一个个瞪着大眼睛满脸认真地看着我,我苦笑着说道。
“失恋,失恋算个屁啊!行,失恋了也好,化悲痛为力量,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工作上,好好的跟我干,我养你。”萧疏影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我有些无语的笑了笑,这个女人真是不像话,哪有员工拍着老板的肩膀说好好跟我干的。不过嘛,明面上她是南兴『药』业的总裁,似乎这么说也没『毛』病。
“他不就是跟你干吗?还跟谁干了?”陈思璇说道。
那些女人先是一愣,然后也都明白了过来,一个个地拍桌子敲碟子的大笑。
“正好小弟弟单身了,萧美人你的机会来了,这段时间好好的抚慰小弟弟受伤的心灵。在床上,在沙发上,在地板上,在楼梯,在草地……尽情的疯狂吧,哈哈哈……”柳钰哈哈大笑道。
我眼角狂跳,发现女人『色』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了。
“柳妖精,你这个x货,也就你跟你的野男人这么做过吧,龌龊的女人!”萧疏影笑嘻嘻的说道。
“龌龊?”柳钰撇撇嘴,道:“姐妹们,你们说,咱们这圈子人里面谁最龌鹾啊?”
“萧疏影。”一群人大喊地喊道。
“谁最好『色』啊?”
“萧疏影。”
“谁最流氓啊?”
“还是萧疏影。”
“跟我干,我养你。萧疏影,你也太『骚』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包小白脸包地这么豪气干云一脸正经地。”
“就是,你没看到萧美人刚才说那话时的表情,啧啧-----”
“萧美人,你准备给我们的小帅哥出什么价啊?”
面对一群女人的围攻,久经台面的萧疏影显得很淡定,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挑着我的下巴,说道:“这就要看小帅哥的表现了,如果伺候的好,月入十万不是梦。”
“如果伺候地不好呢?”一旁的陈思璇笑嘻嘻的问道。
“一脚踹下床去,皮鞭伺候!”
我无奈的笑了笑,这群女人可真够疯的,不过随着他们闹一闹,我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点的菜也陆续上来了,美食一直都是女人的最爱。有了美食,才堵住了她们一刻也闲不住的嘴。
就在这时,萧疏影接了一个电话,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了,疏影?”陈思璇问道。
萧疏影看了陈思璇一眼,却是对着我说道:“我们刚刚发出的一批祛疤美容膏被泗水的海关扣留了,说是检查不合格。”
我目光一凝,这件事有些奇怪,我们的产品经过了监督部门的层层把关,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海关那边却扣留了,说是检查不合格,很明显这是一个借口!
我转念一想,心中已是明白了大概怎么一回事了,只能说人心太贪了。
祛疤美容膏的爆红肯定是让泗水的海关红了眼,在这里卡我们一下,不就是想要钱么。
萧疏影望着我,似乎在等着我拿主意。不过我还没有说话,那群女人就叽叽喳喳开了。
“泗水的海关么,我有个叔叔在那里面是个头头,我打电话帮你问问情况。”
“嗯,我有朋友在海关总署,我让他给你说个情。祛疤美容膏这么好的『药』品都被扣留,实在是太过份了。”
“我爸是市『政府』的,我看看他有没有朋友能帮忙。”
……
这些女人果然都来历不凡,听了萧疏影的话后,纷纷掏出手机开始在自己的人脉网中寻找可以帮到我的那个人。
这就是人情!
看来不用我出面了,这些女人都能把这件事给解决掉。
“谢谢,谢谢各位。”我感激地说道。
“要叫姐姐哦。”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甜甜地笑着说道。我知道她的名字叫莫小艺,可是几乎没有单独的和她讲过话。但是,我看到刚才她也悄悄地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叫妹妹还差不多。”我笑着说道。
萧疏影拍拍桌子,说道:“好了,大家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
众人这才举筷,萧疏影又点了两瓶红酒来助兴。
果然,这群女人真不是盖的。一个小时没到,那边就传来了消息,我们的货物已经检查合格,成功出海。
“姐妹们,谢谢了。”
萧疏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包间的气氛更是热闹了起来。
我却是有些不放心,虽然这件事被解决了,但还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人人都有红眼病,都想从我们南兴『药』业刮出油水来。
要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看来我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杀鸡儆猴,立一下威,震慑一下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敲响。
我距离门口最近,就起身开了门,看着前面站着一位衣冠楚楚的男人,问道:“请问你找谁?”
“陈思璇小姐在吗?”男人笑着问道,他的视线已经透过我看到了坐在里面的陈思璇。
我不知道这人是谁,只当是陈思璇的朋友,就退让到一边,让他进来。
西装男走进包厢,直接走到陈思璇面前,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众人都没有听清,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听了男人的话,陈思璇的脸『色』就变得难堪起来,随后摇了摇头。
西装男好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在陈思璇眼前打出一个手指头,好像两人正在谈价钱一样。
“我说过我没空,你走吧。”陈思璇寒着脸,指了指包厢的房门。
“陈小姐,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种态度就很没必要吧?你真当你是女神?一杯酒一万块,可是一线女星的价格。要不是因为在泗水,你以为你能找到这样的好事?”
这一次,他们谈话的声音大了起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感情,这家伙是过来拉皮条的。
“你觉得价格高可以去找其它人来做,我不接这种生意。还有,我在陪朋友吃饭,请不要打扰。”陈思璇再次出声驱逐。这人不合时机的闯进来,破坏了她们闺蜜的聚会,她肚子里也满是火气。
“陈思璇,你有什么好清高的?你不就是一婊子,收钱就得张开大腿的货『色』。你和其它的明星有什么两样?我见识的女人多了,还没见过你这种不知抬举的东西。”
男人面带冷『色』,话语极其恶毒刺耳。
第1354章 饭局风波!
陈思璇虽然在华夏的模特圈大名鼎鼎,但是在泗水认识她的人还真是不多。可是,同样从华夏到泗水谈生意的一些客人就不一样了。
这个穿着得体的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叫做魏同,是华夏正大集团的一名经理。这次,他陪着公司老板来泗水洽谈业务。
恰好今天客户也邀请他们在这儿吃饭,一群人正在桌子前聊天时,就看到了一群姿『色』各异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其中,那个身高腿长在人群中极其耀眼的女人竟然是被华夏民众誉为‘第一美腿模特’的陈思璇。
于是,老板黄辛奎就带着炫耀地语气对客户说道:“你们看那个长腿美女怎么样?”
客户自然对陈思璇这种长腿美女是极其喜爱的,笑着说道:“怎么?黄总相识满天下,连我们泗水的女孩子也认识?”
“哪里是泗水的女孩子?这是我们华夏的第一美腿呢。如果钱总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让人请她过来陪酒。”
“男女搭配,喝酒不醉。有佳人作陪,喝酒也自然尽兴。”钱总大笑着说道。男人很难拒绝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
于是,黄辛奎便交代魏同过来邀请陈思璇。因为之前在华夏的时候,双方也有过业务上的往来。陈思璇也帮助正大集团的食品和饮料做过代言,所以并不陌生。
刚开始魏同邀请陈思璇过去陪酒,陈思璇说要陪朋友吃饭,不太方便过去。接着,魏同便开始用金钱诱『惑』。说一杯酒八千,数量不限。如果愿意提供其它的服务,价格另外商量。
于是,这才激怒了陈思璇。
陈思璇虽然算是娱乐圈人,可是,却一直洁身自好。即便参加一些商业上的应酬,也只是为了工作,和客人的关系保持地恰到好处。
魏同的姿态很明显,就是拉人过去陪酒。如果愿意陪客户睡觉的话,那么价格另外计算。
陈思璇受不了他那幅嘴脸,所以就气愤的拒绝。于是,魏同觉得自己颜面受损,就出言不逊。
魏同也实在是愚蠢,说的话太歹毒了,简直把陈思璇当成了婊子对待。不过也不怪他,在他们这些有钱的商人面前,娱乐圈的女人跟婊子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只能说魏同时运不济,还不知道这桌子上坐的都是些什么人。这番话一说出来,就等于是一个熊孩子丢了块石头砸进马蜂窝。
他根本就没有看清自己的立场,他面对的是一群不像是女人的女人。
“你又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一拉皮条的,你狂什么狂?”
“就是,见过当狗的,没见到当狗还这么嚣张的。”
“思璇,过去抽他。他要敢还手,老娘非揍地他满地找牙。”
“妈的,这个家伙不是喜欢当狗么,正好老娘养的母藏獒这几天发情,给老娘来做几天的公狗配种,要多少钱老娘给你多少钱!”
“……
这些女人发起飚来,就连魏同都感觉有些招架不住。
她们都精通汉语,原本汉语的词汇就极其丰富,这些女人更是骂人的高手。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冷嘲热讽,辱骂攻击,十几分钟下来,都不带重样的。
就连那个在我眼里很清纯可爱的莫小艺骂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话语要多恶毒有多恶毒,能够让人三天之后回想起来还吐血不止的那种。
魏同脸红脖子粗地站在哪儿,好几次想反击,可是根本就没有『插』进去的机会。
我看地暗自心惊,心想,以后还是尽量少和这群女人来往吧。要是自己不小心站在了她们的对立面,那还不得被她们给活活骂死啊?
“婊子,你们这群婊子。”等到那群女人停歇下来喝茶润嗓子的时候,魏同终于找到了发飚的机会。
萧疏影一脸妩媚地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走到魏同面前,娇滴滴地问道:“一万块钱一杯酒,现在还算数吗?”
“当然算,你愿意去?”魏同没想到另外有女人愿意接这趟活。而且论风『骚』妖艳,比陈思璇有过之无不及,自然满口答应。
他刚才出语伤人,也是因为怕完成不了老板的任务,让老板在客户面前丢丑。现在有人主动答应,他自然求之不得。
到时候就说陈思璇身体不舒服,找她的朋友过来陪酒就成了。
“我不愿意去。”萧疏影仍然是那幅天真却又妩媚的模样,摇头说道。
“你……”魏同气得不轻。
“我是来打你脸的哦。”萧疏影笑嘻嘻地说道。“你有没有意见啊?”
我一脸无语,打人家耳光还要问人家有没有意见?
魏同一时气糊涂了,根本就忘记了说话。当然,他一时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哦。不说话的话,那就证明你没有意见喽。”萧疏影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萧疏影闪电般出手,正反两记耳光煽过去,魏同只觉得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痛。
“好啦,我打完了。我们还要吃饭呢,你先出去好不好?”萧疏影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恳求地说道。
魏同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包厢。
哐!
等到魏同走出去,并且帮她们关上包厢门后,那群女人还一脸痴呆地看着萧疏影。
“萧美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不是施了什么妖法?他就这么让你煽了两耳光屁都不放一个?”
“就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没看明白,那男人脑袋进水了?”
萧疏影一脸娇羞的坐在我旁边,跟个新婚小媳『妇』似的,小声说道:“那是因为人家长的好看啦,他人都看傻了,根本不知道还手。”
“靠,你非得把人恶心死才罢休吗?”红头发的柳钰做出呕吐的架势,一脸鄙夷地说道。
“小弟弟,你觉得姐姐是不是很有魅力?”萧疏影看着我问道。
“还好。”我微微点头。
“哈哈哈……”
一群人女人放声大笑。
站在包厢门口的魏同愣了半天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包厢里面响起女人响亮悦耳的大笑声时,他才从痴呆的状态中惊醒。
『摸』了『摸』还生痛的脸,魏同气地要捉狂。
他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
原本想闯进去和那群女人大战三百回合,但是想起那群女人的彪悍程度,他还是聪明地选择了暂时避让。对方人多,自己寡不敌众,需要去搬救兵。
魏同跑到洗手间用冷水敷了脸,等到脸上的红印消失了一些后,才回到他们所在的包厢,向老板黄辛奎汇报了陈思璇拒绝老板邀请的事情。并且,还很是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当然,他把自己被抽耳光的事情给隐瞒了。这样的事儿,当事人总是没脸当众讲出来的。
“婊子,不识好歹。”黄辛奎寒着脸说道。
“黄总,怎么了?还有你搞不定的美女?”钱总一脸笑意地说道。
“有些女人,总是愚蠢地找不准自己的位置,自命清高。”黄辛奎一脸阴沉地笑着。
“是啊,这样的蠢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过,如果她们能够受到一些教训的话。很快就会变得乖巧的。”钱总笑呵呵地说道。
“那么,钱总有什么好的训兽方法?”黄辛奎问道。
“在泗水,我是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受委屈的。这件事儿,就交给我吧。”
“好的。那就谢谢了。有机会去华夏,我一定尽地主之谊。”黄辛奎感激地说道。
“客气客气。”钱总一边说话,一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布置。
第1355章 歹毒的心思!
钱总名叫钱军,当地的一位做医『药』生意的华商。
当然,他跟穆永顺他们不是一伙的。以穆永顺为首的华商四大家族只是印尼华商的代表,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华商都是他们的人。
单单说泗水这座城市,就有一百多万华人,华商自然也是多如牛『毛』。
钱军的医『药』生意做得很大,旗下的康美医『药』公司在泗水算是数一数二。最近南兴『药』业迅速崛起,钱军那叫一个眼红,毕竟同行是冤家。
这次陪着黄总来吃饭,进入包厢的时候,一群千娇百媚的女人走了过去。只是惊鸿一瞥,钱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陈思璇,因为她太高挑了,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一直都在惦记着南兴『药』业的钱总,自然是对陈思璇不陌生,因为这个美腿名模是祛疤美容膏的形象代言人。
恰好燕京来的黄总认识陈思璇,并且提出让她陪酒,钱军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只是黄总的目的只是让陈思璇陪酒,钱军却别有目的。让陈思璇来陪酒,甚至让她陪睡,到时候再把这件事给曝光出去,买一些微博大v和网络推手抹黑陈思璇,顺带着抹黑南兴『药』业,到时候再施展一些手段彻底搞垮南兴……
这,就是钱军的目的。
不得不说,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出如此一条毒计,钱军也算是个人物!
现在他打电话安排,自然是叫人过来,今天就算是用强,也得把这个陈思璇给xx了,到时候拍下照片作为证据,以陈思璇为跳板,攻击南兴!
……
没有人打扰,饭就吃的格外欢快。这群女人能说会笑,又喜欢开些暧昧的玩笑。虽然她们总是搞得我下不了台,但是,和她们在一起,我还是觉得蛮痛快的。
只是总有些人像是疯狗一样,不给他们颜『色』看看,他们就咄咄『逼』人。
那个被萧疏影两巴掌搧走的魏同又过来了,这次很强势一脚把包厢的门给踢开了,气势汹汹。
跟在他旁边的还有一位黑瘦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印尼当地人,看起来比魏同还气盛!
“陈思璇,我老板想请你喝两杯,怎么样,赏个面子吧?”黑瘦的年轻人张口就说道,目光颇为的不善。
他的汉语讲的挺流利的,虽然听起来有些怪腔怪调。
“我说了,我不会去,请你们离开。”陈思璇冷冰冰的说道。
“我家老板都等了你那么长时间,你真以为我老板的鸽子是好放的?”黑瘦青年阴沉道。“在这泗水,还真没人敢放我老板的鸽子。”
“你老板是谁?”萧疏影还没问完,旁边的柳钰已经激动的跳起来道:
“思璇不想去怎么了?你们还敢强『逼』她去吗?”
“妈的,真的以为我们这帮女人好欺负,信不信姐给你开瓢?!”莫小艺竟是拎起两个空酒瓶,表情凶巴巴,看那样子竟是要动手。
黑瘦青年冷冷一笑:“呵呵,一群愚蠢的女人,接下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老板的实力。”
他说完,背后就涌出一批壮汉,各个手臂上面都绣着纹身,剔着板寸,满脸凶悍之气。萧疏影和柳钰等人顿时神『色』就变了。
她们虽然都有背景,但是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架势。这些壮汉就像是电影中的h社会一般,看起来很吓人。
柳钰忍不住道:“这位大哥,我认识泗水在道上混的四爷,你看咱们还是好好坐下来谈谈吧。”
“四爷?哪个四爷?”黑瘦青年微微忌惮道。
“就是罩着东城区的孙天行,孙四爷。”柳钰道。
“我呸,孙天行也能称四爷?”黑瘦青年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我还以为多大来头呢,一个区区东城区的孙天行。他亲自到了我老板面前,都要装孙子!上个月就在兰桂坊,我老板亲手搧那个孙天行的耳光,那垃圾货『色』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黑瘦青年很嚣张,看起来真有那么一回事。我微微皱眉,既然柳钰抬出了孙四爷,那说明孙天行这个人在道上应该很有势力。可是这黑瘦青年很是不屑,难道他背后的老板大有来头?
柳钰站在那里满脸铁青,却没有反驳。因为上个月兰桂坊那件事她也听说了,孙天行确实被人扇了耳光,难道就是这个黑瘦青年的老板?
黑瘦青年得意的走上来,猥琐的伸出手去拉陈思璇的欺霜赛雪的胳膊,显然想乘机占点便宜。
“你滚开!”
萧疏影眼中冒着怒火,直接一记凶狠的高抬腿,将黑瘦青年踹飞。
我微微吃了一惊,萧疏影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性』感美女,身手竟然也这么好,实在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我转念一想,她跟穆香云走得很近,或许这身手是跟穆香云学的吧。怪不得她见我出手之后这么热情,还要拜我为师,原来是同道中人。
“老大!”
其他的纹身壮汉见到黑瘦青年被踹飞,顿时吓得半死。这黑瘦青年虽然猥琐好『色』,但却是老板的小舅子,他姐姐虽然不是老板正妻,却是最得宠的情『妇』之一,要是让他受了伤,回去告诉老板,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我去尼玛的!(印尼语)”
黑瘦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怒到了极点,情急之下直接用最熟练的印尼语指着萧疏影吼道:“给我把她抓住,爷今天晚上要把她摆出十八种花样,看她还敢不敢这么猖狂!”
众多壮汉顿时冲上前去,萧疏影脸『色』一白。
她虽然有些身手,但怎么是这群壮汉的对手?
“住手!”
陈思璇也急忙叫道,萧疏影毕竟是为自己出头,怎么能她受牵连呢?
柳钰和莫小艺虽然浑身颤抖,但都拦在萧疏影身前。
其余的女人也纷纷站起身来,跟萧疏影站在了一起。
我心中微微感叹,这群女人还真是讲义气啊,面对着这帮凶神恶煞的壮汉,她们竟然都是站起身为萧疏影帮场。
只是那帮壮汉显然不把这群女人放在眼里,已经纷纷涌进了房间,准备动手,强行把萧疏影和陈思璇拉出去。
萧疏影情急之下,充满求助的目光飘向了我这边。
我无奈一笑,看来不得不出面了。就算这黑瘦青年背后的老板再厉害,对我来说也是提不起出手的兴致。苏哈尔家族牛不牛,整个印尼最大的私人武装势力,现在被我和华商联手打成了缩头乌龟。
这黑瘦青年的老板再牛,能牛过苏哈尔家族?
但是眼前这种局面,我不出面不行了。
于是我站起身来,直接挡在了率先上前一名大汉面前,微笑着对黑瘦青年说道:“你们看起来在泗水很有势力,等我的人过来,咱们搞一搞怎么样?”
黑瘦青年望了我一眼,随后就哈哈大笑道:“你知道我老板是谁么,要跟我们搞?”
“我不管你们老板是谁,就问你敢不敢!”我淡淡的说道。
“在这泗水,就没有我不敢搞的事儿!”黑瘦青年一脸张狂,语气嚣张的说道:“小子,让你的人过来吧,不打断他们的腿,老子倒立拉屎!”
“真恶心。”
我很是鄙夷的瞥了黑瘦青年一眼,随后就打了个电话。
不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枫哥!”
我低声叫道:“铜山,进来吧。”
一个巨大的黑影应声而起,扒开了众多青皮打手,那高大的身躯,甚至接近了天花板。
“我滴乖乖。”
不止一个人惊叫出来。
黑瘦青年那边的壮汉跟铜山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除了萧疏影和陈思璇这两位已经见过铜山的人表现的比较镇定外,其余的女人都是惊叫了起来。
“把他们扔出去,有多远扔多远。”我指了指黑瘦青年的手下,对铜山说道。
第1356章 铜山发威!
“阿迪哥,这个大块头,怎么办?”
见到铜山那小山般高大的身形,站在那里犹如一尊巨灵神般,这些打手都有些憷了,求助的看向黑瘦青年。
被称作阿迪哥的黑瘦青年面对这种情形,竟然不管不顾的叫嚣道:
“给我打啊,怕什么呢?他只有一个,你们有十几个人呢。”
听了阿迪哥的催促,这些人也纷纷大叫:“对啊,他才一个人,兄弟们一起上!”
可惜这股勇气瞬间被打破了。
当头冲来的两人,被铜山像是拎小鸡仔似的拎了起来,直接从窗户口扔了出去。看他们倒地吐血,胸部内凹的样子,至少断了几根肋骨。
“我草。”
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众多打手们都感觉头皮发麻,两个打手人高马大加起来将近四百斤,这壮汉竟然一只手一个,看起来毫不费力,直接给扔了出去。
萧疏影狠狠的一拍铜山的背部,兴奋的叫道:“太给力了啊,简直像殴打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她挑衅的冲黑瘦青年抬了抬下巴:
“你不是说要把我在床上摆出十八种姿势吗?来啊,老娘等着你呢。”
阿迪气的血都要吐出来,怒道:“一群饭桶,空着手打不过,不会抽刀子干啊?”
众多打手你看我,我看你,一旦动刀,可就要见血的,那就算大事了。不过这种情况,不动刀是绝对没办法打过这个巨灵神一般的壮汉。
阿迪虽然看着猥琐,但人家可是钱老板的小舅子,他只要在钱老板耳边说句话,自己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想起钱老板平日里的凶残手段,众人都打了个冷颤。
“兄弟们,抄家伙,上!”当头的一个寸板纹身男,竟然『摸』出了一把砍刀,咧嘴道。
“铛、铛、铛。”
十几把小型砍刀都抽了出来,被十几个打手握在了手中,场面顿时变得杀气腾腾。
见到他们拔刀,萧疏影顿时脸『色』一变,担忧的看向我。
我依旧好端端的坐在那里,镇定自若道:“不要担心,交给铜山去做。”
虽这样说,萧疏影等一群女人心中还是忐忑万分,她们平时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般刀光剑影的场面。这铜山虽然力大无穷,但手无寸铁,对方十几号人都拿着刀,铜山怎么能是对手?
“报警吧。”莫小艺拿出手机,想要寻求警察的帮助。
“小艺,用不着报警,没事的。”我微微一笑,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自然是不想让警察介入的,毕竟维护这里治安的瓦希德局长对我很不待见。
这时,皮条客魏同得意洋洋道:“陈思璇,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么,只是陪几位老板简单的喝几杯就可以了,难道非要闹的血淋淋的?”
陈思璇闻言,微微皱眉,指着阿迪说道:“魏同,这个人的老板是谁?他手下动辄动刀动枪,不像好人。”
“人家可是泗水市的医『药』巨头钱老板,几乎垄断了泗水的医『药』市场。”魏同冷笑着说道:“钱老板可是横跨泗水黑白两道的大佬级人物,背后更有强大的势力支持,就算是印尼最牛叉的苏哈尔家族,也不敢轻易招惹钱老板。钱老板在泗水基本上算是一手遮天了,让你过去陪酒是你的荣幸!”
陈思璇微微变『色』。
她混迹娱乐圈十几年,怎么不知道地方上最难惹的就是这种人。
曾经她有个同一公司的姐妹,就是在海外某地拍摄时,得罪当地大佬。直接被人带着囚禁了48小时,最后还是公司托关系,找到了那位大人物,才打个招呼,把人放了。
据说那个姐妹被带出来的时候,赤身『裸』体,神志不清……
陈思璇好歹也算是国内的一线模特了,但是在这种大佬级的人物面前,她只能算是个戏子,根本得罪不起。
眼看着对方动了刀,如果再闹下去,不只是她,就连这些姐妹们都可能受到牵连。
很无奈,经过一番挣扎的陈思璇点头道:“行,我陪你们老板喝几杯,让你们的人不要再闹事了。”
“这就对了嘛。”魏同淡淡一笑,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陈小姐是个聪明人。不过这件事闹的很不愉快,陈小姐呆会要多喝几杯。”
至于阿迪,目光已是在陈思璇那双勾魂夺魄的绝美长腿上扫来扫去,眼中尽是『淫』邪的光芒,心里更是盘算着等会灌醉了好好的玩弄一番。
注意到阿迪的目光,陈思璇皱起眉头,美目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陪这伙人喝酒,可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要被条条框框束缚,总会做一些不情愿的事情,又有谁能随心所欲呢?
只是正当她站起身准备随着魏同他们去的时候,一个瘦削而又挺拔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不用去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我望着陈思璇,微笑着说道。
“王枫,对方来历太大了,不是一般人,不要因为我连累到了你们。就是喝杯酒而已,没事的。”陈思璇望着我,眼中涌现出一抹感激之『色』。
“我管他什么来历,动我的人就是不行。”我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一股威势。
“你……你的人……”陈思璇玉面一红。
“我意思是我公司的人,南兴是我和萧疏影合伙开的,你为我们公司代言,自然也算是公司的一份子。”我解释了一句,不等陈思璇说话,挥挥手说道:“铜山,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全丢出去。”
“是,枫哥!”铜山应了一声,转身朝着他最近的两名打手抓去。
“我去你妹的,竟然还敢动手!”阿迪看到铜山动手,脸『色』微变,吼道:“给我搞死这个的傻大个!”
他的话音刚落,场面上已经打起来了。
寸板纹身男子算是钱老板手下的得力打手之一,也是众人的领头者。这时正持着一把锋利的砍刀,先冲上来。铜山的体型实在吓人,他也不敢留手,猛的一刀就斩了下去。
“去死吧,蠢猪!”
这一刀力道万钧,带着呼啸的破风声,雪白的刀光伴伴随狰狞的笑容,算是寸板纹身男子平生得意之作。他几乎能看到钢刀斩进人身躯,带出来的血花了。
“大块头,快躲开!”
柳钰捂嘴叫道,莫小艺等人都吓得脸『色』惨白,她们都算优越家庭出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挥刀砍人的暴力场面。
铜山仿佛没听到,不躲不避,依旧站在那,如同一个木头。
“咚!”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寸板纹身男子那一刀斩在铜山肩膀上,竟然如同砍在铁柱一样。寸板纹身男子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回来,钢刀直接向后跳起,他虎口剧震,差点握不住刀柄。
“我的天。”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铜山可是『裸』『露』着胳膊,什么防具都没有。
大家眼睁睁看着刀光斩在他『裸』『露』的肩膀上,竟然丝毫没有受伤,连一层皮都没有斩开?这是什么概念?
‘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功夫?’
一些武侠名词迅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老子就不信了?”
寸板纹身男子『摸』着右手虎口,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铜山,『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刚才一定是我砍错了,我就不信你的身体真比我的刀硬。”
他说完,不信邪的再次一刀斩来。
这一次寸板纹身男子双手握刀,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
“砍死你!”
他眼中『露』出狰狞的笑意。
只是还没等他的刀锋落下,铜山已是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寸板纹身男的手腕,轻轻一甩后者的身体已是炮弹般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窗外的地面上,摔了个半死!
全场寂静。
众人看着铜山那高大的身躯,皆是一片震惊。
就在那些打手发呆的时候,铜山已是开动,像是老鹰抓小鸡一般,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打手纷纷拎起来扔了出去。他们手中的砍刀,几乎成了摆设,在铜山面前毫无杀伤力。
最后,只剩下了魏同和阿迪两人。
“你……你不要过来。”魏同已是吓得脸『色』苍白。
“大……大哥,有眼不识泰山,饶我一马!”阿迪双腿都在打颤,瑟瑟发抖。
铜山挠挠头,瓮声瓮气的说道:“看你们这么胆小,我不想动手了。可是,我老板让我把你们都扔出去……”
随后,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铜山抓起两人,利索的扔出了窗外。
“把你背后大老板叫来,我有话要问他。”望着窗外凄惨倒地的阿迪,我冷冷的说道。
第1357章 戏弄!
不用阿迪去叫,钱军已经过来了。
钱军很是纳闷,远远的在包厢里就听到了这边的打斗声,可是半天都没结果。
耐不住『性』子的他就过来看看情况,看到窗外躺到的横七竖八的人,钱军面『色』一变。
他的人,全倒了!
钱军收回视线,一眼就看到了包间里巨灵神一般的铜山,冷冷道:“是你干的?”
铜山挠挠头,憨憨的说道:“嗯,都是我扔出去的。”
“好,很好。”
钱军面『色』变得铁青,他的一帮手下不但没把陈思璇请回来,居然被一个人给收拾了,真是太丢人了!
当他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一道惊疑的声音忽然响起:“钱总?”
萧疏影走上前,一脸诧异的打量着钱军。
这个人她认识,曾经在一个饭局上吃过饭。钱军在泗水做医『药』生意,势力很大,据说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势力支持。
前几天这个钱军还找过她,提出要购买祛疤美容膏的配方,被萧疏影拒绝了。
她没有想到,阿迪背后的老板竟然就是钱军。
“萧总?”
看到萧疏影的时候,正拿着手机的钱军也是一愣。刚刚这群女人走过去,他只看到了最为显眼的陈思璇,却没有注意到萧疏影。
没想到,她也在这里。
而且看到里面端坐的那个年轻人时,钱军的身体猛然间一颤。
不过马上,钱军就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道:“原来是萧总,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自己人呵呵。”
萧疏影也是笑了笑,道:“钱总,看来是一场误会。你手下这些人的医『药』费,我会出的。”
钱军摇摇头,淡淡道:“萧总客气了,不是你打的人,为什么要你出医『药』费?”
说着,他的视线飘向了我这边。
我站起身,说道:“钱总就是阿迪的老板吧,你的人是我打的,钱总有什么说头?”
“哈哈哈……”
钱军放声大笑,颇为豪爽的说道:“王兄弟客气了,大家都是炎黄子孙,一个根子出来的。不打不相识,是我的人冲撞了王兄弟,我代表他们向你表示歉意!”
“嗯?”
我微微眯眼,这个钱总的的态度把我搞得有点『迷』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呵呵,钱总倒是心胸宽广,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揭过了?”我笑眯眯的问道。
“揭过了,揭过了。”钱军摆了摆手,道:“一群不成器的东西,冲撞了王兄弟,等他们伤好了我再教训他们一顿。”
“钱总言重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继续吃饭了。”我淡淡道。
“王兄弟不要这么快下逐客令,我还有一桩生意要跟王兄弟谈。”钱军笑呵呵的说道,眼神饱含深意。
“哦?”我欠了欠身子,道:“不知道钱总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王兄弟,我只跟你谈生意,至于其他人嘛……”
钱军视线瞟了瞟一屋子的女人,示意她们离开。
“没关系,这几位朋友都是自己人,有什么生意你就说吧。”我手指敲打着桌子,微笑道。
钱军皱了皱眉头,来到我的近前,俯身压低声音说道:“王枫,我知道你是南兴幕后的老板,有些话我们两个人说。”
我抬起头瞄了他一眼,这个家伙居然知道我是南兴的老板,看来这钱总的消息很灵通啊。
“走吧,咱们去你的包厢谈。”我站起身,自然是不好把这些小姐姐都撵出去。
“行。”钱军点点头,说了一句:“萧总也跟着一块过来吧。”
我和萧疏影来到了钱军的包厢,看到里面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间人坐在中间,看起来也像是一个老板。
钱军为我们介绍了一下,我才知道这个胖子是来自华夏,正大集团的老总。
介绍过后,钱军开门见山的说道:“王枫,开个价吧,祛疤美容膏的配方。”
我和萧疏影对视一眼,原来这家伙打得是我们方子的主意。最近祛疤美容膏的大火,让不少人都是眼红不已,看来这钱军就是其中一个。
“钱总,上次我已经明确的拒绝你了,无论您出多少钱,这方子我们都不会卖!”萧疏影皱着眉头说道。
“我是在询问王老板的意见,你先闭嘴!”钱军的眼神一寒,跟刚才笑呵呵的和善模样判若两人。
萧疏影张了张红唇还想要再说什么,我已经挥手止住,望向钱军道:“钱总,方子我可以卖,你准备出多少钱买?”
“王枫,你——”
萧疏影娇躯一颤,一脸震惊的望着我。
钱军脸上则是流『露』出了意外的惊喜,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百万——美金!”
噗嗤~
我身体一颤,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一百万美金,钱总你不会是拿我寻开心吧。知道我们第一批货赚了多少钱么?”
我伸出五根手指头,道:“五百万——美金,这只是一周的净赚利润!因为,我们的产品在一周就卖光了。如果货源充足的话,还不止这个利润!”
这次轮到钱军震惊了,一周净赚五百万美金,那就是三千万人民币。据他所知,南兴第一次的出货量并不多,却赚了这么多!简直吓人!
由此也可以看出,祛疤美容膏的惊天利润!不由得,钱军眼中涌现出浓浓的火热之『色』。
“钱总,你要知道,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批货。现在我们已经扩大了生产规模,下一次将会出十倍的货,而且还准备提价,到时候赚取的利润绝对能够让人咋舌!”我悠悠的说道。
这次不只是钱军了,就连黄辛奎眼中也是涌现出深深的贪婪之『色』,对于商人来说,巨大的利润有着致命般的诱『惑』!
钱军已经有些不淡定了,搓着手说道:“王兄弟,我给你这个价,一千万美金买你方子!”
我没有反应,只是笑『吟』『吟』的望着钱军。
“两千万!”
我微微摇头。
“三千万!”
我再次摇头。
钱军咬了咬牙,一拍桌子说道:“四千万美金,把方子卖给我!”
四千万美金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面对这个诱人的数字,我仍是摇了摇头。
钱军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似乎想要翻脸,旁边黄辛奎连忙摆摆手,说道:“王兄弟,我们出五千万。只要把方子给我们,这么多钱全是你的了!”
“五千万美金确实挺诱人的,不过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给我这个价,我不卖!”我仰躺在椅背上,淡淡的说道。
钱军愤怒的拍桌,指着我吼道:“王枫,你到底要价多少,给个痛快话!”
在几个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我缓缓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个亿?”
黄辛奎眼角跳了一下,钱军则是皱起了眉头。
随后,两人低头合计了一下,黄辛奎有些肉痛的说道:“行,一亿美金,你的方子我们要了!”
我则是一脸惊讶的表情,道:“两位老板,你们搞错了吧,我说的不是一个亿!”
“那是多少?”钱军有些恼怒的问道。
“一——百——亿——美——金!”我望着他们俩,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百亿美金!
只要他们俩给我这个价,我立马把方子双手奉上。
啊噗~
黄辛奎听到这个数字后,差点吐血,一百亿美金那就是六百多亿人民币,就算把他这辈子挣的钱加在一起,都远远不够。
“妈的,除了马云,谁有这么多钱!”黄辛奎怒拍桌子。
望着这一幕,萧疏影则是强忍着笑意,原本他还担心王枫把方子卖出去,没想到原来是在耍这两位老板。
“王枫,你耍我?”钱军的面『色』已是变得极其难看,浑身散发着冷意。
“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是我心目中的价格。如果两位老板觉得不合适,你们可以不做这个生意啊,我又没有强迫你们。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对吧?”我坐直身体,笑眯眯的说道。
“妈的——”
钱军咬了咬牙,脸上布满冷笑,阴测测的说道:“王枫,看来走正规渠道是不行了。明天之前,你必须把方子交到我手里,否则,老子让你的南兴关门大吉!”
第1358章 栽赃南兴!
庆功宴结束后,我一刻也不停歇,为了南兴的事情到处跑。
毕竟扩大了生产规模,各方面要做的工作有很多,比如说产品出口的各个关卡都要打点到位,否则就像之前海关随便卡我们一下,『药』品就出不了海。
当然,我在印尼并不认识什么人,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请华天魁和穆永顺那帮华商帮忙。几天下来,虽然磕磕绊绊,但是各方面都做到位了,只等着召开南兴『药』业全球招标大会,寻找合作伙伴,进行第二批产品的推广和销售!召开招标大会也是一件麻烦事,我更是忙的焦头烂额!
只是在处理这些事情的过程中,我遇到了不少心怀不轨想要敲竹杠的人,简直把我们南兴当成冤大头去宰!
我心中憋着一股气,下定决心要揪出来一个,杀鸡儆猴,震慑那些贪心红眼的家伙!
当然,我知道这是行业的潜规则,或者说这是世界的规则,你火了你赚钱了人人都想在你身上吸血,但是我王枫不接受这样的规则,谁想吸我的血,我就把谁干死!
这天中午刚和一位『政府』官员吃了饭,我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一按了接听键,便传来了萧疏影焦急的声音
“王枫,公司出事儿了。”
萧疏影原本就是个女强人,一手打造了普丽莎美容连锁机构,平时有什么事儿她自己都能解决了。今天突然打电话来,而且语气急躁,证明南兴『药』业还真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我立刻过去。”我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朝着公司赶去。
南兴公司在泗水南部的一条唐人街上,到了街拐角,我老远的就看到南兴门口围了一群人,还有记者在旁边采访拍照。
我心里暗惊,南兴正准备举行招标大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出现什么负面新闻,那对招标可是大有影响啊。
我下了车,站在人群后面听了一会儿,也大概听明白了一些事情。一个女人去普丽莎消费,指名要用祛疤美容膏做美容。只是用了之后导致女人皮肤过敏,送到医院后竟然使过敏的顾客休克,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心中已是有了谱,意识到有人要搞我们南兴『药』业。祛疤美容膏的配方我看过,纯中『药』制成的,所有的配料都不含有刺激皮肤的成分,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过敏反应!
『药』物投入市场之前,萧疏影已经做了大量的试验,没有一起过敏的案例,证明『药』品完全没问题。
而且,我们第一批产品全都流入了市场,关于祛疤美容膏的评价是越来越好,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的报道!
现在那名顾客因为使用了产品导致过敏,甚至严重的休克过去,这简直就是扯淡。就像是一个人吃了一块馒头休克了,说他对馒头过敏……
不由得,我想起了前几天那个要买我方子的钱军,说是要搞我们南兴,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他搞出来的幺蛾子!
“记者同志啊,你们一定要把这种不负责任地南兴『药』业给报道出去,让他们曝光!昧着良心赚黑心钱,产品质量不合格,还敢往顾客身上用———我老婆现在还躺在医院,他们南兴『药』业一定要给我个说法,要不然我们就在这儿不走了———”一个肥胖地男人向身边正在采访地记者哭诉着说道。
“就是!这南兴『药』业太坑人了,以后谁敢买他们的『药』啊?都能把人弄休克———黑心商家昧着良心赚钱,真是不知廉耻,毫无下限!”旁边一个『妇』女添油加醋。
“如果南兴『药』业不给个说法地话,我们就要告他们,让他们停业———-”
“我看,把这种害人的医『药』公司给砸个稀巴烂,才能为受害者讨回公道!”
—————
我冷笑,看着这群“演员”卖力的表演。
既然是在美容院使用的产品,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找普丽莎的麻烦,现在闹到我们南兴『药』业公司的门口了,对方的险恶用心一看便知。
……
此时,不仅休克顾客地丈夫在,他还带来了不少亲友,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堵在南兴『药』业门口,不让南兴『药』业营业,还在记者面前诉苦。
南兴『药』业地一名经理和几名工作人员在旁边耐心相劝,好言解释就是得不到他们地认同。附近的群众也都出来围观,心里确实对南兴『药』业产生了怀疑。
在外面没有看到萧疏影,我趁他们不注意地时候,悄悄地溜进了公司里。前台小姐认识我,站起来要和我打招呼时,我笑着摆了摆手,问道:“你们萧总呢?”
“萧总在楼上,王总,要我带你过去吗?”前台笑着回答道,标准地微笑礼仪,一笑起来便『露』出上下两排八个牙齿。
我在公司挂了个号,是副总经理,萧疏影是总裁,前台小姐自然是称呼我为王总。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我摆摆手,轻车熟路地往楼上萧疏影地办公室走去。
我走到萧疏影地办公室门口,在门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萧疏影地声音:“哪位?”
“王枫。”我在门外答道。
里面响起咯咯地高跟鞋扣动地板地声音,我知道是萧疏影过来帮我开门,果然。门从里面拉开,萧疏影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后,俏脸上有些担忧,笑着说道:“这么快就来了?”
“是啊,刚和泗水的市长吃完饭就赶过来了,怎么回事儿?刚才在外面还看到了记者。”我朝办公室旁边地沙发走去,那儿还坐着一个穿着美容服的女孩儿,看到我进来,赶紧站起来给我打招呼。我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坐下来谈。
“小梅,你给王总讲讲情况。”萧疏影也在沙发上坐下来,对着美容师说道。
“好地。”叫小梅地美容师点点头,开始讲述起来:“今天十点多地时候,来了一个客人,大约三十多岁,有点儿瘦。她要做面部美容,还选择了南兴『药』业的爆火产品祛疤美容膏——”
我点点头,祛疤美容膏虽然在其他地方卖脱销了,不过萧疏影的普丽莎美容机构还是有备货的,也是因为这点,最近去普丽莎美容的人大大增加。
小梅继续说道:“既然顾客这么要求,我就帮她做了,可没想到做到一半儿时,她说脸痒。我怕她对产品过敏,就赶紧帮她洗掉———-当洗掉脸上地面膜时。她地脸已经发红了,全都是疙瘩———-”
“我有些害怕,就赶紧通知了萧总,萧总又立即派车送她到了医院,没想到在去医院地途中顾客竟然休克———-”
小梅满脸着急地说道,顾客是在她手里出了问题地,如果真有个什么事情地话,恐怕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我淡淡一笑,对方这场戏演得倒是挺真实的,那个女顾客不知道收了钱军多少好处费,脸都豁出去不要了陷害我们南兴!
望着一脸焦急的小梅,我微笑道:““别着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确定顾客用的是我们南兴的祛疤美容膏?”
“是地。”小梅点点头。
“祛疤美容膏以前有其它地客人用过吗?”我接着问道。
“有地,因为这是最近爆火的美容产品,有很多客人一来我们院就专门挑这种产品用———-效果都满意。”小梅认真地回答道。
“你给这个客人做地产品是新开包地?有没有其它人用过?”
“不是新开包地,是拆开过地,已经做过一个客人,她们都没有不良反应。”小梅想了想,回答道。
“那———你地手法有没有问题?”
小梅一听我问这个问题,更加着急了。美容师地年纪一般都不大,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害怕南兴『药』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坐都坐不住了,着急地说道:“王总,我给她做地手法和给其他人做地没什么两样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笑着安尉道:“你别急,我并没有怪你地意思。我只是想问明白情况。行了,你没事儿,可以先下去了。”
小梅转过头去看萧疏影,萧疏影也对着她点点头,小女孩儿这才起身出去。
一番询问过后,我已是百分百确定,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冷冷一笑,正准备揪个人出来立威呢,就有人跳出来搞事情,真是撞我的枪口上啊!
既然这样,那就怪不我了!谁动我南兴,南千门的刀就斩谁!
第1359章 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件事你怎么看?”我笑着问萧疏影。
“现在还不清楚,等医院地检查结果和卫生部门对祛疤美容膏化验的结果。”萧疏影苦笑着说道。
“哦,卫生部门已经来人了?拿了产品去化验?”我眯着眼睛问道,客人十点才来,现在不过十二点多,卫生部门的工作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是啊,有问题吗?”萧疏影还没想出其中地关键。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来对方编织了一张大网。从那位顾客到卫生部门的人,应该都是对方安排好的。
不用想,等卫生部门的检测结果一出来,肯定是我们的美容膏有问题。
然后他们再施展一些手段,南兴『药』业就会面临官方封杀,民众抵抗,人人喊打的局面。
不得不说,对方玩的这一手太阴了,要把南兴彻底玩死!
“对了,王枫!”萧疏影忽然站起身,惊声道:“这件事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抹黑我们南兴?前几天,那个钱军可是放话说让我们关门大吉!”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我微微眯眼,淡淡道:“我已经肯定,这是钱军搞的鬼,因为我们的『药』品没有任何问题。”
“啊?”
萧疏影俏脸失『色』,恨恨道:“钱军这个王八蛋,这手段真是卑鄙无耻!可恶!”
骂了一句后,她咬着银牙道:“王枫,我们该怎么做?”
我微微眯眼,道:“你有没有和顾客地丈夫接触?能不能私了?”
萧疏影摇了摇头:“我刚才还在外面和顾客地丈夫谈过,想请他到办公室坐坐,谈一谈私了地事情。他不愿意上来,还叫了很多亲友来助阵,现在记者也来了———我看他们就是受人指使,想把事情闹大,陷害我们南兴。我觉得,私了的可能『性』不大!”
我『摸』了『摸』下巴,道:“马上我们去医院看望一下那位过敏的顾客。”
萧疏影皱着眉头道:“王枫,她是受人指使,故意栽赃我们,我们还要看望她?”
我淡淡一笑:“自然不是关心那个贱人的身体健康,而是为了我们的企业形象。现在人家把媒体都叫了过来,社会各界的人都在盯着咱们南兴呢。虽然明知道是栽赃陷害,但是该做的我们还是要做的。”
萧疏影点了点头,无论真相是什么,顾客毕竟说是使用了自己的产品出事儿的,于情于理都要过来看看。南兴致力于打造成世界一流的医『药』公司,出了事情也要表现也一幅有担当地样子。
随后,我和萧疏影立即赶去了休克顾客接受治疗的泗水中心医院。
萧疏影早已经给一直陪伴在顾客身边的美容导师打了电话,知道他们在医院三楼,我们坐电梯上去,美容院的店长罗生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
“萧总———-王总——-”罗生看到我们,立刻打招呼。
萧疏影点点头,道:“顾客现在地情况怎么样?”
“已经醒了过来。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罗生连忙说道。
“我们去看看吧。”萧疏影朝着里面望了望,罗生跑到前面带路。
到了医院病房,病人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脸上因过敏而引发地红『色』斑点还没有消退。普丽莎的两个美容导师正在旁边安慰着她,一脸诚恳的请她原谅,只是她的态度一直很冷淡。
看到我和萧疏影进来,两个美容导师站起来迎接,过敏的顾客却把脸转向了里面,不愿意看到我和萧疏影。
“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讲?”萧疏影问一个美容导师。
穿着职业套裙脸蛋圆润地女孩儿小声说道:“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脸上的过敏在用『药』后也会慢慢消退。”
“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引发的过敏?”
“他们也说不好,说有可能是顾客与产品相排斥———”
与产品相排斥?
我冷冷一笑,看来对方连医院的这些医生都买通了。
萧疏影点点头,笑着走到病床里边,走到顾客边坐下来,歉意的说道:“我是普丽莎的老板萧疏影,真地很对不起,让你在我们美容院出现这种问题,我代表普丽莎向你道歉。你先在这儿好好休养,所有地手术费都由我们美容院支付。”
“哼,你们让我变成这样,付些手术费就想算了?”躺在床上地干瘦女人愤怒地喊道。因为生气,脸上地红斑更加地鲜艳。我赶紧转移了目光,尽量不去正视她的面部表情。
对于戏精一类的女人,我一向很厌烦,更替别这个满脸红斑的丑女人了。
“哈哈,当然不会,小姐先别激动,现在我们已经着手调查这次事件。如果确实是我们的产品问题,我们愿意对你进行赔偿。”萧疏影并不在意对方态度地恶劣,仍然保持耐心说道。
“怎么?还用抽检吗?不是你们的产品有问题,难道是我的脸有问题?我使用其他产品那么多年都没事儿,为什么偏偏是用了一次祛疤美容膏就成了这幅样子?”女人嚯地从床上坐起来,指着萧疏影喊道。
“小姐,我们等待检查结果也只是确定一下儿到底是不是我们公司的责任。如果是的话,我们绝不推卸任何责任。因为你用的产品其它客人也用过,并没有出现过敏现象,所以有些问题一定要搞清楚。”萧疏影耐心地解释道。
“哼,已经很清楚了。我用祛疤美容膏做美容,这产品有问题,导致我过敏并且引起休克,如果你们不赔偿的话,等着被告和上报纸吧。”女人生气的转过头,不愿意与萧疏影对视。这让萧疏影也舒服了不少,因为礼貌自己必须对着她那张满脸红斑地脸,表情还不能有任何异样,实在有些为难她了。
“那———小姐想要我们公司如何赔偿呢?”我在一旁笑着问道。
“赔偿我一千万美金。”女人大声说道。
啊噗~
听到女人的话,我差点将昨天喝的茶水都喷了出来,一千万美金?她的脸就算再漂亮一万倍值这个价吗?
很明显,这个女人在胡搅蛮缠。
“一千万?你不觉得这是漫天要价吗?”萧疏影皱着眉头问道。
“一千万就是一千万,少一分都不行,而且你们还要在报纸和官网上向我道歉。否则,我把你们告上法庭!”那个女人更加嚣张地说道。
萧疏影还想再说什么,我挥手止住,带着她走出了病房。
“王枫,你——”
“没必要再跟这个女人说了,我们南兴该做的已经做了,要想解决这件事,还要从根源上下手。”我说道。
“你是说钱军?”萧疏影脑子反应很快。
我点点头,道:“马上我去找钱军,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我找了一位小护士打听了一下,找到了那位女顾客的主治医生,是个印尼人,三十多岁,黑瘦黑瘦的。
看到我和萧疏影进来,主治医生似乎有些慌张。
“我要那个女病人休克的真相,也就是你们医院的检查结果。”我盯着医生的眼睛,开门见山的说道。
萧疏影把我的话翻译给他听。
“女……女病人是因为使用了祛疤美容膏,很可能是产品和脸部排斥的原因导致过敏。”主治医生目光闪烁的说道。
“我说过,我要真相!”
我伸手入怀,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主治医生吓了一大跳,看到桌子上是手枪的时候,两条腿都软了。
……
从主治医生那里出来的时候,我很满意的笑了笑,掏出手机联系钱军。只是还没等我拨号,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王兄弟,你们的祛疤美容膏这么火,我给你们添的这把把火,你觉得好不好?”
是钱军。
我目光一寒,缓缓道:“你想死?”
“我当然不想死,我只是想要方子。如果明天我再见不到方子,华夏的武汉、燕京、广州、西安、郑州、合肥,这六个地方都会发生祛疤美容膏致使顾客过敏休克的事件!”钱军阴测测的说道。
我目光一凝,淡淡道:“钱军,很好,跟我玩阴的,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第1360章 名户山庄!
挂断电话后,我心中的杀意已是难以抑制!
这个钱军,我杀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
这么多人眼红南兴,原本我就准备揪出来一个杀了立威,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钱军在这个时候撞到我枪口上,是他自己作死!
而且,他的手段太卑劣了,找人演这么一出戏,抹黑诬陷我们南兴。不只是在泗水,他在华夏也同样做了安排。
试想,如果明天他安排的人继续在华夏闹,七八起过敏事件,以后谁还敢买祛疤美容膏?
“血舞,你来泗水一趟,带着暗影的人给我把钱军揪出来杀掉!”我立刻给血舞下了命令。
“是,老板,训练了这么久,暗影终于能派上用场了。”血舞有些激动的说道。
“等下我让关鹏把钱军的资料传给你。”我说了一句,心中倒是蛮期待的,毕竟是暗影第一次做事。
比着一个月前,暗影又加入了不少成员,现在已是达到了二十人的规模。不过仍是女多男少,成员中有十六个是女人,只有四个是男人。
……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一些幕后黑后的推动,女顾客过敏事件愈演愈烈,持续发酵!
下午,泗水各大报纸电视台以及网络上大v推手都报道这样一则新闻。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顾客在泗水最着名的美容院之一普丽莎做美容时,因为使用了南兴『药』业出产的祛疤美容膏,出现过敏现象,并在送医院的途中发生休克。经过抢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祛疤美容膏原本就是爆火的产品,这么一报道立刻就激起了轩然大波。再加上有心人的推动,这起新闻已经牢牢霸占了头条,就连华夏的微博热搜榜上,也是出现了祛疤美容膏过敏事件,高居热搜榜第二位!
不明真相的网友在大批水军的引导下,开始在网上攻击祛疤美容膏和南兴『药』业。
“妈的,一支美容膏卖的这么贵,还有质量问题,南兴公司真是黑心商家,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我建议,印尼当地『政府』封杀南兴『药』业!”
“真他娘的黑啊,昧着良心赚黑钱,这样的企业应该倒闭!”
……
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都是抹黑南兴的。
不过也有一些人为南兴『药』业说话,他们都是祛疤美容膏的忠实粉丝。只是这种声音太小了,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指责谩骂淹没,最后无人再敢为南兴『药』业说话。
萧疏影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给我打了一次又一次电话。
“王枫,这件事持续发酵,已经达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现在网上全是骂我们南兴的,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做,就让它在网上发酵吧。”我淡淡的说道。
“王枫,这怎么行,我们南兴被黑的这么惨,名声跌入了谷底,都快成了过街老鼠了。以后还敢买我们的产品?”萧疏影急道。
我淡淡一笑,道:“知道什么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么?让他们骂吧,让这件事继续抢占头条,倒是免费给我打了广告。等我摆平了钱军,再揭『露』这件事的真相,来一个大反转——”
……
泗水西郊的一处山庄。
一间豪华的包厢内,几个中年男女正举杯庆祝,钱军和黄辛奎赫然在列。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起来,举杯对大家说道:“来,为扳倒南兴而干杯。”
“别急啊,现在南兴只是成了过街老鼠,等明天华夏的那些事件曝光出来,南兴才算是彻底凉了,毕竟华夏是祛疤美容膏最大的市场。当然,也要感谢你在媒体界的朋友。”钱军伸手『摸』了『摸』女人丰满的屁股,微笑着说道。
“这次多亏了钱老板的高招啊,硬生生的把南兴这个刚崛起公司给搞黄了。”黄辛奎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黄总过奖了。公司里小陈和小李演的好啊,小陈更是以身试险,她才是我们成功的最大功臣——等她从医院出来,我要重重的奖赏,来,我们干一杯!”钱军端着酒杯,笑容满面。
“钱总厉害啊,等南兴黄了以后,你就可以收购他们的烂摊子,得到祛疤美容膏的配方,到时候再换一个名字上市,肯定赚的盆满钵满。”妖艳女人一脸谄媚的说道。
“哈哈,大家都别客气了。这次大家都做的很好,泗水的医『药』市场也依然是我们的天下。南兴这次是完蛋了,哈哈哈———”
……
天『色』渐渐变暗。
血舞从外面敲门近来,我立刻站起来问道:“血舞,查得怎么样?”
自从钱军打了那个电话后就失踪了,家里公司里以及他平时常去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踪影。
很明显,他害怕我的报复,藏了起来。
血舞道:“我们暗影已查清楚,钱军藏身在泗水西郊的名户山庄!”
我微微眯眼,道:“这个名户山庄是什么来历?”
血舞和关鹏异口同声的说道:“是东洋人出资建的。”
“东洋人?”提到东洋人,我第一反应就是川口组,不是我神经过敏,而是川口组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上次他们和暗网杀手联合偷袭我照月岛,我一直没有对这个势力放松警惕。
我想了想,问道:“和川口组有关系吗?”
血舞摇摇头,道:“现在还看不出来,需要再进行调查。”
我转目看向关鹏。
关鹏一直都在泗水,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关鹏沉思片刻,说道:“枫哥,在泗水的日资企业很多,名户山庄我倒是听说过,两年前建造的,至于和川口组有没有关系,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哦了一声,对血舞道:“血舞,这件事交给你了,无论用什么办法,两个小时内,我要知道结果。”
血舞点点头,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办!”说完,她快步走出办公室。
一个多小时后,血舞带回消息。
她进入办公室时,我正站在落地窗前,默默吸烟。
“有结果了吗?”我转过身,看着血舞问道。
血舞点点头,道:“枫哥,那个名户山庄确实是川口组建造的!”
“原来如此!”
我顿时明白了,为什么钱军那么大胆子,明明知道南兴有南千门的背景,却敢对付我们。原来,他背后有这么一个大势力支持!
“妈的!川口组这帮狗东西,上次图谋我珍珠,现在图谋我的『药』方,真是一群贪婪至极的家伙!”我低声咒骂,心中的怒气根本控制不住。
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他们算账,川口组现在又让钱军搞我们南兴,真以为我王枫好欺负?
就算川口组是世界前十的大h帮,惹恼了我照样弄他们!
我冷冷的笑了笑,幽幽道:“川口组,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血舞望着我,道:“老板,怎么做?”
我没有回答,打个指响,道:“关鹏,准备车!”
关鹏疑道:“枫哥要去哪?”
我眯眼一笑,道:“名户山庄,带上家伙,今晚杀人!”
三辆黑『色』的轿车,由南千门分部出发,直奔名户山庄而去。坐在车里的,有我们五兄弟,还有血舞铜山以及三位暗影成员!
浩浩『荡』『荡』,杀气腾腾!
名户山庄是一座山庄式酒店,面积很大,即有餐厅,也有住房,建筑按照日式风格设计,里面的装饰也都按照东洋的习俗。
山庄的生意不错,在泗水西郊一带很有名气,只看停泊在门口的一排排轿车,就能感觉到此处生意的火暴程度。
我一行十人,皆是身手高强、可独挡一面的高手。
到了名户山庄,我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让血舞查看,附近有没有川口组的眼线。
血舞在侦查方面是专家,让司机在山庄周围慢慢转了一圈,仔细查看一翻,没有发现扎眼的人物,立刻给我回了电话。
得到血舞的确认,我这才让众人从车上下来,向山庄大门走去。
第1361章 动手!
“门主,南千门弟子已经在山庄附近集结完毕,是否现在就攻进去?”关鹏打电话询问。
“不要着急,先弄清楚钱军的藏身之地,还有他和川口组的关系。你带人在山庄附近守着,等我的命令。”我说道。
“是。”
随后,我甩下头,领着一群人快步朝前走去。
刚进入大厅,马上有身穿东洋和服的小姐上前,深鞠一躬,笑呵呵的问道:“几位先生是吃饭还是住宿?”
女郎说汉语字正腔圆,显然是华夏人,但却穿着东洋的和服,行着东洋的礼仪,让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都不是!”我道:“我找人!”
“找人?”女郎转头看了看我们这群人,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客气的问道:“请问,先生找谁?”
“住在这里的客人!”我笑眯眯的摆摆手,道:“我们自己去找就可以了。”说着,我从女郎身边走过。
血舞找已经查清楚山庄的客房位置,只是并不知道钱军在哪个包间,我们需要一个挨一个的房间找。
穿过大厅,我们正准备上楼,两名大汉从一旁闪了过来,将我们拦住。
我停住身,打量二人。这两人,一位是东方面孔,一位是西方人,身材高大,不到三十的样子,身穿西装,质的考究,头发梳理得整齐,看上去象是两个生意人。但我能感觉到,两人带的特有杀气是普通人身上没有的。
看来,这两个是川口组的人了。
我淡然一笑,问道:“两位,有何贵干?”
那东方面孔的人上下巡视我一会,开口说道:“我也想知道,堂堂南千门的老大带着人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对方竟然一看就认出我,这多少出乎我的意料,我笑眯眯道:“听说,钱军先生住在这里,我特来拜访。”
东方大汉目光阴森的看了我一会,摇头说道:“对不起,这里没有叫钱军的人。”
我仰面,反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东方大汉一怔,没明白我问话的意思,皱着眉头道:“名户山庄!”我又道:“名户山庄又建在哪里?”东方大汉面无表情,没有答话。我继续道:“在泗水,在华人的地盘,你想质疑我的情报有问题吗?我找钱军,是有事和他商量,你最好立刻就去通知他!不然,出现什么问题,你可担待不起!”
东方大汉面『色』一变,转头看看身边的西方人。两人交头接耳,低声私语一会,东方大汉点了点头,转身对我道:“王先生请稍等!”说着话,他快步跑上楼。
“枫哥,这伙人认出了你的身份,他们会不会通知钱军逃离?”陆武小声说道。
“咱们的人把山庄都围住了,钱军『插』翅难逃。我现在之所以没有跟他们撕破脸,就是要看看钱军究竟和川口组什么关系,打咱们『药』方主意的,究竟是不是川口组!”我微笑道。
按照常理来说,钱军敢搞我的事情,八成是川口组在背后支持,否则他没有这个胆子。
不过这只是猜测,我还要看川口组的态度,才能确定两者的关系!
如果真的是川口组背后搞鬼,那么我杀了钱军,同样不会放过川口组!
只是东方大汉的这句稍等,让我足足等了半个钟头。当我的耐『性』快被磨光的时候,东方大汉从楼上又带下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人,两人走到我们近前,那西方人环视了一圈,笑呵呵说道:“阁下是王先生?(英)”
我翻了翻白眼,悠悠问道:“你是钱军吗?”
西方人摇头笑道:“不是,我是……”
不等他说完,我就挥手打断他下面的话,冷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我的时间有限,我要见的人是钱军,而不是其他人!”
西方人深邃的目光闪了闪,道:“王先生有什么事?”
我笑眯眯道:“我想要他的脑袋。”
听完我的话,西方人脸『色』大变,双目一凝,问道:“王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道:“让钱军出来和我说话!”
西方人正要开口,电话响起,他接起一听,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称是。挂断电话,他收起手机,对我道:“王先生,钱军先生同意见你。”
我淡然一笑,扬头道:“前面带路。”
西方人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请随我来!”说完,他转身向楼梯方向走过,我们跟在他身后。
上了三楼,穿过狭长的走廊,西方人在一处房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里面传出低沉的说话声,西方人打开房门,向旁一闪身,说道:“王先生请进!”
我想也没想,大步就准备向里面走。江离忙拉住我的衣袖,谨慎地摇了摇头,道:“少主,提防里面有诈!”
“哈哈!”我淡淡一笑,说道:“放心吧,就算是川口组背后搞鬼,他们想要的也只是『药』方,而不是我的命。”
这话,我是用中文说的,不过,一旁西方人身子却是一震,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眯眼看了他一眼,大步走进房间内。马文超他们刚要进去,那西方人一伸手,拦住他们,客气地说道:“对不起,钱军先生只答应见王先生一个人。”
马文超一脸茫然的问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武笑道:“他说钱军不想见到我们。”
“『操』!”马文超想也没想,伸手将西方人的手打开,跟在我身后也走了进去。陆武、铜山和江离他们紧随其后。
西方人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打了个手势,立刻站在远处的七八位西装男子走了过来,聚拢在房间附近的走廊上。
他们的腰间鼓鼓的,显然都是带了家伙。
我走进房间内,这间客房很大,也很豪华,客厅、卧室、书房应有尽有,装修的金碧辉煌,显然是一间总统级套房。
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钱军正端坐在那里,在他左右,还有一男一女,男的正是那个来自华夏的黄辛奎黄老板,女的则是衣着暴『露』,打扮的很妖艳。
“王枫,你是来杀我的?”钱军坐在那里,看起来一点都不慌,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嗯,我说过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自然不是说着玩的。”我在钱军对面坐下,微笑着说道。
“哇,堂堂的南千门门主这么说,我好怕啊。”钱军如此说着,可是脸上哪有半分害怕的表情,“王枫,我要怎么做,你才会饶我一命?”
“第一,向媒体揭『露』事情真相。第二,在报纸上向我们南兴『药』业道歉。第三,赔偿我十亿美元的名誉损失费。”我淡淡道:“如果钱先生『迷』途知返,答应我这三个条件,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
钱军放声大笑,好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随后他一拍桌子,目光犀利的盯着我,厉声道:“王枫,你别做梦了,这三个条件老子一个都不会答应!现在,你们南兴已经成了过街老鼠,等明天华夏的过敏事件曝光出来,南兴就彻底完蛋。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把『药』方卖给我,我还可以出个高价。否则,等南兴黄了之后,你的方子只能贱卖!”
我淡淡一笑,说道:“看来,你冒着生命危险同意见我,还是为了『药』方啊,真是鸟为食死人为财亡!”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药』方卖不卖,一句话!”钱军冷冷道。
“既然钱先生执『迷』不悟,那我只好送你上路了!”我目光一寒,指着他说道:“动手!”
第1362章 杀光!
“你敢动我?”
听到我的命令,钱军狠狠的一拍桌子,厉声道:“王枫,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挥挥手,止住了后面蠢蠢欲动的几人,说道:“知道啊,名户山庄,川口组的地盘。”
“原来你知道。”
钱军微微一惊,不过有川口组撑腰,他的底气仍是很硬:“王枫,里里外外都是川口组的人,你想死的话就尽管动手!”
“哦?”
我微微眯眼,淡淡道:“钱军,川口组宁肯跟我撕破脸,也要保你?”
“那是自然!”钱军冷冷一笑。
“看来,你是为川口组做事了?”
“我原本就是川口组的一个头目,不为他们做事,为谁做事?”钱军朝着门口望了一眼,看到了七八名西装男子已经堵在了门口,手里都拎着枪,心里更是踏实了不少。
钱军的话让我微微惊讶,没想到他竟是川口组成员。这样一来的话,我就完全可以确定了,是川口组在打我『药』方的主意。
这帮狗东西,上次偷袭我照月岛,这次又搞我南兴,我对川口组的耐『性』已经降到了零点。
“钱军,你身边的这两位——”我望了望黄总和那个妖艳的女人,淡淡道:“搞我南兴的幕后黑手,也有他们两个一份吧。”
“不错,华夏那边搞事的人是黄老板安排,至于这位——”钱军瞥了那女人一眼,道:“她是泗水一位着名的媒体人,网络水军和那些大v推手都是她找来的。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次完全是有备而来,不把南兴搞死不会撒手,除非你把『药』方卖给我!”
我微微眯着眼睛,脸上尽是冷笑,一句话都没再说。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件事到现在已经是彻底弄清楚,栽赃陷害南兴这件事,川口组是幕后主使,钱军是“先锋”,至于黄辛奎和这个女人,则都是帮凶!
“干掉他!”我指着钱军,面无表情的说道。
“妈的!”钱军低骂一声,怒道:“你想让我死,你也别想好过,你就算把我弄死,嘿嘿,你也别想走出名户山庄!”
他话音刚落,堵在门口的手下纷纷掏出枪来,一拥而上,准备制服我,可陆武等人也不是白给的,或是拔枪,或是抽刀,将对方顶住。
这时,在我左侧不远处的一名西方大汉怪叫一声,持枪向我飞扑过去。不等别人出手阻挡,铜山哈哈大笑,等那人扑到我近前时,他伸出两只钢柱般的手臂,一手抓住那人的裤腰,另只手抓住那人的脖子,双膀一用力,喝道:“给我下来!”
只听扑通一声,那西方大汉人还在空中,被铜山一把扯下来,重重摔在地上。这一下摔得不轻,不等他起来,铜山弯下腰,抓住他双腿,腰身一晃,身子半转,斥道:“滚回去!”
这西方大汉还真听话,嚎叫一声,一百六七十斤的身体被铜山象甩死狗般扔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在墙上。再看这人,四肢大张,贴在墙上足足一秒钟,才慢慢滑下来。落地后,满面都是血,已是人事不醒。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铜山吸引的时候,陆武已是提着刀,一个虎形跳跃瞬间接近了钱军,钱军大吃一惊立刻伸手入怀掏枪。
可是他的右手刚刚『摸』到怀中的枪把,陆武一记反手刀就狠狠的『插』入了钱军的心脏!
“你……”
钱军只说了一个字,低头看了看心脏处犹如小河一般汩汩向下流淌的鲜血,身体挣扎了两下,已是轰然倒地。
他仍是睁着眼,目光带着浓浓的不甘。
死不瞑目!
“啊……”
眼睁睁的看着钱军在自己的眼前被杀,如此血腥的一幕,让那个妖艳女人忍不住尖叫出声。
“少主,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川口组成员忽然抬枪,对着屋内扫『射』。
我自然是一直留意着他们,在他们刚刚抬手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冲到了沙发的后面。
我动作快,其余人动作也不慢,全都滚落倒地,各找掩体,躲避对方的子弹。
我们十个人,没有一个受伤,那三名暗影成员倒是让我大吃一惊。她们在滚落的同时持枪点『射』,每人三枪,枪枪爆头!
又急又快,又准又狠!
门口的九名川口组成员,全都毙命,瘫倒在地!
“好枪法!”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三名暗影成员竖起大拇指。
不得不说血舞训练杀手有一套,三名成员全都是女人,看起来没有任何的表情,唯一跟机器人有所区别的是她们的眸子中充满了冰冷和杀意,就如同三个杀人机器一般。
面对我的夸赞,三人弯下腰,异口同声:“为少主尽忠!”
我点点头,转身一看,那个黄辛奎和妖艳女人已经死了。刚才川口组的人朝着屋内扫『射』,我们能躲开,他们两个却没有这么快的反应,身体都被打成了蜂窝煤,横尸在沙发上!
“枫哥,现在我们怎么做?”马文超提着刀,一脸兴奋的望着我。
“不要急。”
我笑了笑,给关鹏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已经在山庄里到多个地方放了火,里面的客人和服务员已经全都吓得逃出山庄,现在山庄内剩下的全都是川口组的人!正在救火!
“好了,咱们可以走了。”我一挥手,大声的说道:“不过在这之前,这个山庄的所有人,全部杀光!这个山庄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抢光!带不走的,全都烧了!”
杀光!烧光!抢光!
这就是我对川口组的态度!
这帮狗日的东洋人欺人太甚,偷袭一次照月岛还不够,又搞我南兴!这一次,我就灭了他们的名户山庄,强势还击!
“不要留情,山庄里剩余的全都是川口组的成员,也就是东洋人!”我拎着一把枪,大踏步的朝着楼下走去。
整座楼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个人,空空『荡』『荡』。我们畅通无阻的走到了一楼,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闻到了刺鼻的气味,还有那逐渐起势的火光!
正当我拉开门要走出去的时候,忽听前方枪声四起,连续的响声划破宁静,无数子弹迎面袭来。
我和紧随其后的铜山反应都够快的,几乎同一时间伏在地上,举目看望。黑乎乎的夜里,有一道道人影在闪动。
血舞喊道:“不好,对方有准备!”
我点点头,道:“他们手里有枪,都小心点。”
话音刚落,就从黑夜中冲出二十多号黑装大汉,手中皆提着寒光闪闪的倭刀,气势汹汹的朝着楼内的我们扑来。
铜山吼叫一声,向对方人群冲杀过去。
他手无寸铁,黑装大汉们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其中一人冷笑一声,双手握紧刀把,运足膀力,对着直冲而来的铜山迎面就是一刀,“去死!(日)”
他这刀很快,但铜山的速度更快。他的一刀堪堪劈到铜山头顶时,后者的一拳已先打在他的面门上。
铜山长得人高马大,拳头足有碗口大小,本身的臂力就已够惊人,加上前冲的冲力,其力道何止百斤。耳轮中只听得喀嚓一声,那大汉象个被抛出的破沙袋,倒飞出四、五米远。扑通一声摔落在地后,七窍流血,身子颤动几下,便没了动静,原来他的头骨已让铜山这势大力沉的一记重拳打碎。
啊?
周围的黑装大汉无不倒吸冷气,一拳把人打死,这个彪形大汉的力量也太过于恐怖了。
“我杀了你!(日)”两名黑衣大汉抡刀向铜山劈来,后者冷笑,双手伸手,身形一侧,躲开先冲过来那人的一刀,接着,一手抓住其脖根,一手抓住其腰带,喝道:“给我躺下!”说着话,双膀微微一晃,将那人硬生生提了起来,然后用力向地面一摔,咔嚓,那人的脑袋和地面撞个结实,胫骨折断,脑袋不自然地向后扭曲,眼看是出气多,入气少,活不成了。
第1363章 大火烧山!
瞬间打倒一人,铜山毫不停顿,上半身向下一伏,躲开侧面袭来的一刀,单手顺势抓住那人的脚腕子,哈哈憨笑道:“起来!”
这大汉少说也有一百六七十斤,竟然被铜山单手抡了起来,蛮力如斯,已到了骇人的地步。
其他黑装大汉看铜山勇猛,纷纷举着刀一窝蜂的围拢上来,一瞬间刀光剑影!
这二十多号人将铜山团团包围,有人带头大喊一声:“杀!”拉开了进攻的序幕。
铜山没有武器,但却把手中抓着的大汉当成武器,这大汉在他手中被抡舞的虎虎生风,比任何刀剑棍棒都具威力。
后面一人偷偷上前,想趁铜山不注意在背后给他一刀子,哪知铜山看起来愚钝,反应却奇快无比。那人刚刚接近到他背后,没等举刀,铜山回手就是一“人”。
“啪!”铜山手中大汉的脑袋正撞在那人的胸口,后者怪叫一声,横飞出去,人在半空还没有落地,先喷出一口血。
血雾象是一团妖艳的花朵,在空中盛开。
“哈哈!不怕死的尽管来吧!”铜山仰面狂笑,漆黑的脸庞满是狰狞,手中提着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如同战神,又似魔鬼。
铜山勇猛异常,二十多名黑装大汉没有一人敢轻易靠前。“八嘎!”铜山侧方一人怒骂一声,从腰上拔出手枪,对准铜山的胸口就是一枪。
“嘭!”子弹在铜山胸口炸开,后者的身子只是微微摇晃了一下,接着,抡起手臂,将手中的大汉向那人头顶砸去。
啪的一声,两人的脑袋撞个结实,好象两个被打烂的西红柿,顿时间变得血肉模糊。
铜山低头查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上出现个拇指大的窟窿,弹丸已变成一块变了型的铁快,镶嵌在里面的防弹衣上。
他暗暗嘘了口气,还好来时枫哥为自己准备了这个,不然,这颗子弹足可以让他受伤。他不再给对方出枪的机会,拎着尸体,箭步冲进对方阵容中,直打得对方人仰马翻。
“走,去帮铜山。”
我提着枪,大踏步的朝前走去,见人就杀!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一个个大汉,全都被补枪打死!
“铜山,要不要紧?”我望着他的胸口,问道。
“没事,多亏了枫哥给我准备的防弹衣。”铜山抹了抹脸上的血,憨憨一笑。
“以后不要冲这么猛了,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敌人把刀架在了脖子上也不要轻举妄动。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教训。”我皱着眉头说道。
铜山心中一惊,后背刷的一下冒出冷汗,现在才想起来,刚才敌人杀过来的时候枫哥还没有下命令,他一个人就冲了上去。
“枫哥,我错了。”铜山低下头,一脸自责的说道。
“哈哈哈……”
我放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胸口,道:“没事,下次记住就好了。”
“是,枫哥,以后我一定听你的命令,不会再擅自行动了。”铜山连忙说道。
噼里啪啦~
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名户山庄的火势越来越大,半边天都烧红了,已经蔓延到了这边。
“走,火越来越大了,不要被困在这里。”我甩下头,冲着山庄的大门口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一侧的走廊里面又跑出近二十多号黑装大汉。这些人一个个大呼小叫,手中挥舞着倭刀,满身杀气,好不威风。
“速度解决!”我望了望火势,说道。
这时候,马文超陆武江离他们全都加入了战团,二十多号黑装大汉像是割麦子一般倒下,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期间倒是有几个人想放黑枪偷袭我们,全都被血舞和暗影成员枪杀。
血舞她们一直没有动手,护卫在我身边,就是防备着川口组的人放黑枪。
我们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已经看到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大门处,那场面让我们都是微微一惊。
大火熊熊燃烧,仿佛是可以吞噬一切的舌头,这条舌头扫过之地便是一片废墟。
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企图把所用的地方全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
哭声,喊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无形的恐怖感,紧张感被无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
我看到一个浑身都被火焰缠绕的人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间,大声呼喊:“救命——救命(日)”然而声音落入呼啸的火海,只有枯枝老树霹雳啪啦的回应。
“少主,你们赶紧撤出来,现在大火已经蔓延到门口。你们从山庄右边的那个侧门出来,这个地方我没有放火,专门为你们留出来的通道。”关鹏打电话告诉我。
“嗯。”
我点点头,带着众人按照关鹏说的路线,安然无恙的撤到了名户山庄的那个侧门。
“少主!”看到我们进来,关鹏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没有让川口组的人逃出来吧?”我望着关鹏,问道。
“没有!”关鹏嘿嘿一笑,道:“我们的人早已经把山庄团团围住,刚才倒是有十几个川口组的人想要翻墙逃走,全都被砍死,扔进了火海中。”
“嗯。”我点点头,嘴角划过一抹冷笑。这帮东洋人已经激怒了我,说了今晚一个不留,那就一个不留!
“对了,住在山庄的客人和那些服务员等等不是川口组的人,没有误伤吧?”我又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关鹏连忙道:“刚刚起火,那些客人就全都跑光了。最后火势越来越大,那些服务员也跑光了,只有川口组的人在救火。”
我点点头,滚滚热浪迎面扑来,我转身望向眼前的情景,整个山庄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这里大部分都是木制的房子,一点就着,扑都扑不灭。更何况,关鹏派人四处纵火,准备的有燃烧弹和汽油,就算今天是雨天,也能把这山庄给捎个精光!
“好大的火,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铜山等着两只铜铃般的眼睛,惊声道。
“哈哈哈——烧死这帮小鬼子!”马文超『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斜眼笑。
就在这时,山庄内忽然涌现出几十道身影,疯了一般的朝着这边冲来。
“川口组的人冲过来了。”关鹏向前指了指,说道。
我点点头,山庄内到处都是火,只有这边暂时没有蔓延到,还存活的川口组成员自然要往这边逃跑。
“杀了他们!”
远远的望着那群人,我下达了命令!
冲过来的有三十多号,我们这边南千门弟子却有一百多人,再加上几位高手坐镇,无论是人数还是战斗力,完全碾压对面。
一百多号南千门弟子将三十多名川口组成员团团包围,刚开始,双方进行你来我往的枪战,谁都没占到便宜,很快,子弹打光,两方人员展开冷兵器的拼杀。
川口组的人虽然凶猛彪悍,但南千门弟子也不白给,而且人数上占绝对优势,加上铜山和马文超他们几个高手,直把川口组这三十多人杀得溃不成军。
双方只接触一个照面,川口组便有十多人倒地不起,有些人心生胆怯,想要逃跑,可放眼看去,后面是恐怖的火海,前面是黑压压的南千门弟子,哪有退路可选。
川口组这些人,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一个个人的眼中涌现出绝望!
我身在战圈之外,倚靠车身,悠悠吸着烟。
几分钟后,关鹏走上前来,说道:
“少主,川口组的人已经全部被杀!”
“嗯。”
我点点头,道:“马上你在暗网上宣布,我们南千门对名户山庄纵火杀人事件负责!川口组如果再敢打南兴的注意,我将清扫川口组在南洋的一切势力!”
第1364章 大反转!
祛疤美容膏致使顾客过敏休克事件持续发酵,舆论几乎一边倒的攻击南兴『药』业公司。
萧疏影身为南兴『药』业的总裁,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次次的往医院跑,跟那位女顾客交涉。然而,无论萧疏影怎么劝说,那位女顾客一口咬死是祛疤美容膏的问题。
泗水中心医院。
过敏的女顾客名叫吴丽,是个印籍华人,最近因为祛疤美容膏这件事已经在网络上爆红,采访她的记者络绎不绝。
刚刚接受了一家报社的电话采访,女人在电话里诬蔑了一番南兴『药』业,听到丈夫正带人赶过来,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回头一看,南兴『药』业的经理和工作人员正坐在对面床上看着她,不由得有些心虚,瞪了他们一眼,跑到自己的床上躺了下来。
女人的丈夫很快就赶来了,同时来的还有七八个记者。那些记者一进了病房就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一阵狂拍,女人也很大方的配合,只是满脸痛苦装作伤的很严重的样子。
记者们拍完了过敏女人的脸部过敏部位,又对着站起来迎接的萧疏影而来。
“你好,请问你是南兴『药』业南兴『药』业的总裁吗?”一个记者把话筒伸到萧疏影面前问道。
“是的。”萧疏影微微皱眉,现在看到这些记者心里就发憷。
“这位小姐是在使用南兴『药』业生产的祛疤美容膏过敏,然后导致休克吗?”记者尖锐的问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很多遍了,我和大家一样,在等着卫生部门的鉴定。如果卫生部门的鉴定结果是我们的产品有问题,那么我们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我对我们的产品有信心,以前也有很多顾客体验过,效果都很不错,没有发生过任何问题。”萧疏影耐心的说道。
“刚才听这位小姐的丈夫讲,你们是过来请求这位小姐私了的是吗?”另外一个女记者拿着采访笔问道。
“不,我们是来探望的,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样不幸的事发生。毕竟顾客是在我们南兴『药』业出事的,我们都有责任和义务过来探望。相反,这位小姐提出了要我们支付一千万美金的巨款赔偿,被我们拒绝。”萧疏影说道。
“南兴『药』业是最近刚崛起的医『药』公司,而且邀请的是华夏大明星陈思璇小姐做形象代言人。如果这件事儿传到华夏,会不会影响陈思璇小姐的信誉?”
“会,所以我希望各位媒体朋友能够公平对待这件事儿,我们会以法律手段和专家鉴定结果来处理。还是那句话,我对我们的产品有信心,陈思璇小姐也是经过适用后才选择与我们合作的。”萧疏影说道。
“谁找你们要一千万的赔偿了?你们把我的脸搞成这样子,还带着一群人跑过来要『逼』我私了,我不答应,你们还恐吓我——-”过敏的吴丽听到萧疏影的答记者问,“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指着萧疏影骂道。
“你———”萧疏影要上去和那个恶毒的女人据理力争时,被一道忽然窜上前的人影拉住。
她回头一看,顿时惊讶道:“王——王枫!”
我微微一笑。
兴许是看到我这副悠哉悠哉的表情,萧疏影气的跺脚:“你这人——-怎么就一点儿不着急啊?这大半天的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所有的报纸和媒体都在攻击我们南兴,我都急死了——”
我『摸』『摸』鼻子,笑着说道:“我也急,可我是男人,在你们面前要保持镇定———哈哈,萧总,别去和那个三八斗嘴了。被狗咬一口,咱们不用去反咬一口,逮住机会把它打死就好。”
萧疏影也不知道我的自信从何而来,但南兴『药』业投入了她全部的心血,她实在放心不下。正想上去和媒体解释一番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萧疏影打开手机,是手下的经理打来的电话,走到角落接通了电话,然后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脸『色』呆滞的看着我。
“萧总,怎么回事儿?”我看出萧疏影的情绪不对劲儿,于是问道。
“卫生部门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我们的产品———激素超标。”萧疏影一脸不解的说道。
“怎么可能?”南兴的一位经理也是疑『惑』不解,祛疤美容膏是纯中『药』制成的,根本不含有任何激素,怎么会激素超标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既然有人要搞我们,那说明卫生部门的人也被他们买通了。”我淡淡的说道。
“王枫,现在怎么办,不管人家有没有被买通,这个结果对我们极其不利。”萧疏影急的都冒汗了。
“放心吧,这个虚假的结果没有机会公布的,我已经动用华商的关系找人介入了卫生部门。”我压低声音说道。
闻言,萧疏影这才稍稍放心,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吴丽,道:“她怎么办,一口咬死是我们的『药』有问题。”
“马上就让她改口!”我冷冷一笑,旋即一挥手,门外涌进来一群壮汉,将病房内的记者和其余人全都赶了出去。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了我和吴丽两个人,我面无表情的朝着她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吴丽看到人都被赶出去了,眼中尽是惊慌,喊道:“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我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的幕后主使是钱军吧,知道他的下场吗?”
钱军!
听到这个名字,吴丽的身体顿时一颤,不过马上她就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可以继续装糊涂,也可以继续诬陷我南兴,只是我要你明白这么做的后果。”我从手机中翻出钱军横死的血腥照片,扔给了吴丽。
照片上,钱军浑身都是枪眼,到处都是鲜血,趴在地板上,死不瞑目!
“啊……”
当吴丽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顿时惊恐的尖叫起来。
“仔细看看照片上的人是谁,到底是不是你的幕后主使。”我冷笑道。
吴丽浑身哆嗦,颤抖着拿起手机,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不是钱军还能是谁?
刷~
吴丽的脸『色』猛的一下子变得惨白。
“你……你把他杀了?”吴丽惊恐万状的望着我。
“难道他不该死么?”我冷冷的说道:“栽赃陷害我南兴,死有余辜!”
“你……你……”
吴丽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眼中的惊恐越来越浓,好像看到了厉鬼一般。
“钱军的下场你看到了,如果你仍是执『迷』不悟,你的下场跟他没什么两样!”我望着她,幽幽的说道。
吴丽脸上的表情巨变,惊慌和恐惧一股脑的从心底涌出来,指使她做这件事的老板都被人杀了——
“饶……饶命啊,我不敢了,都是钱军指使我这么做的,大哥,你饶命啊!”
吴丽从床上趴下来,跪在我的面前哀求。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她终于是坚持不住了。
“要我饶命可以,你必须在媒体面前讲出真相!”我微笑着说道。
……
两个小时后。
“枫哥,你笑什么?”马文超歪着脑袋问道.看到我笑地那么开心,他也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笑一些可笑之人——-”
一夜之间,天变了,祛疤美容膏膏也出现了惊天大逆转.
《泗水日报》对昨天南兴『药』业的美容事故事件进行了详尽报道:———-11月2日成美容院发生了一起美容事故,一吴姓女子在该美容院做美容时,出现了过敏现象,且在送去医院地途中发生休克.一时间,南兴『药』业成千夫所指,在省城内地信誉度降到最低.据知情人士爆料.昨天一天南兴『药』业地营业额不及平时营业额地十分之一.南兴『药』业地产品代言人陈思璇小姐也名声大损.
第1365章 大获全胜!
11月2日深夜,泗水日报的记者接到热心群众的报料,说她是祛疤美容膏的忠实用户,不忍心看到这件事影响到南兴『药』业的名誉,愿意把真相告知公众。
报道称,那位过敏的吴姓小姐在医院接受治疗时,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以吴姓小姐丈夫的身份纠集了一群亲友在南兴『药』业门口闹事,说要给老婆讨回公道。而这位热心群众提供的资料证明,这位先生和吴姓小姐并非夫妻,我们对此找到民政部门了解,情况确实属实———
他们为什么要伪装成夫妻呢?带着这样的疑问记者去采访了当事人吴小姐和她的“伪丈夫”李先生,得到的结果骇人听闻——
泗水一套的《热点新闻》也对这次事件进行了现场报导,对涉及南兴『药』业美容事故的当事人吴小姐和李先生进行了采访。
“吴小姐,请问你和李先生确实是夫妻吗?”记者举着话筒问道。
“———不是。”在医院时还气势汹汹的吴丽,此刻垂头丧气的答道。
“那你们为何要假扮夫妻呢?南兴『药』业的美容事故是真是假?还是幕后有人指使?”
“有人找我,说只要我愿意帮她做一件事儿,就给我十万块钱———他原来我并不认识———”女人指着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镜头的男人说道。
“他们为什么找你做这样的事?有什么目的?”
“——他们想扳倒南兴『药』业——-”
“这位先生,你本来是做什么工作的?”
—————
正当人们震惊于这件事的惊天大反转的时候,吴丽的主治医生莫迪接受采访宣称,致使吴丽脸部过敏的并不是祛疤美容膏,而是花粉!
就医生的说法,记者采访吴丽求证,吴丽坦言,她在使用了祛疤美容膏之后,偷偷往自己脸上涂抹了大量的花粉,才导致脸部过敏。最后,按照幕后主使的要求,她嫁祸给南兴『药』业……
“真相大白了,无耻,太无耻了,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对付南兴『药』业!”有网友气愤不已。
“吴丽你这个贱人去死吧,为了十万块就出卖自己的人格,诬陷好人!”
“一定要查出幕后主使,还南兴『药』业一个公道!”
“南兴,对不起。”之前骂过南兴的网友,纷纷留言道歉。
就在舆论导向发生一百八十度大偏转的时候,卫生部门的检验结果也出来了。官方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称,祛疤美容膏是纯中『药』制成,不含有任何刺激皮肤的成分。经过鉴定,吴丽脸部过敏事件跟祛疤美容膏没有任何关系!
官方的这个声明无疑是彻底为南兴洗刷了冤屈,网络上沸腾了,无数网友胸中的怒火中烧,纷纷呼吁揪出幕后主使,用法律的手段严惩。
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吴丽不得不说出幕后主使,正是泗水医『药』巨头钱军。
网友和民众们的怒火顿时倾泻在钱军的身上,只是他们这口怒气还没有撒出去的时候,再次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泗水西郊名户山庄发生特大火灾,整个山庄化作一片废墟,烧死数十人,其中一人疑似泗水医『药』巨头钱军……
泗水的消防队员很快赶到,经过了一夜的奋战,终于扑灭了大火。
警方已经成立了调查组,调查这次火灾的原因。由于我动用了华商的关系,这次火灾事件的真相将会被永远掩盖。虽然火灾原因还没调查出来,但是警方的新闻发言稿已经拟定,是一位游客用火不当造成的火灾,纯属一场意外。对于那些遇难的东洋人,警方表达深深的惋惜
……
这件事自然就这么盖棺定论了,相对于我来说,川口组更是着急把事情掩盖下去,不让媒体和民众深扒。因为死的全都是川口组成员,一旦深扒的话,那他们川口组就危险了。
因为这些成员身上都不干净,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背着案件,一旦查起来,将会揪出川口组一大片人!
意外火灾,不但是我想要的结果,更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当然这个梁子算是接下了,我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川口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
当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名户山庄的特大火灾吸引的时候,我已经和萧疏影找到了律师,准备对芙蓉美容院、天和医『药』等在内的六家公司告上法庭,这六家公司跟钱军狼狈为『奸』,在这次祛疤美容膏事件中非法打击南兴,我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第二天,我来到普丽莎美容院时,美容院的生意已经恢复,甚至比原来更加旺盛。来做美容的办卡的顾客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奔着祛疤美容膏来的。
看到我进来,负责前台接待的一个小女孩儿走过来说道:“王先生,萧总请你回来后到她的办公室。”
“谢谢。”我对着她点点头,往楼上走去。我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了,虽然美容院禁止男客进入,但我是例外的。
在萧疏影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萧疏影在里面喊了声:“请进。”
我推门进去,沙发上坐着几名客人,三个女人三个男人,看到他们我便知道是什么事儿了,眯着眼睛走了过去。
萧疏影站起来迎接,其它六人看到南兴『药』业的总裁对我这个年轻人这么客气,也都站了起来,稍微有些谦卑的打招呼。
“这几位是?”我故意装作不解的问道。
“哦,我来介绍一下儿。”萧疏影转过眼神,指着一个妖艳的女人说道:这是芙蓉美容院的郭艳老板————这是金莎美容院的牛老板,这位是天和医『药』的大股东张老板———这位是水润『药』业的徐老板———”
我点点头:“哦,久仰久仰。”
几人脸『色』有些难堪的点点头,因为萧疏影没有给他们介绍我。他们也不知道如何称呼。只能继续把重心放在萧疏影身上。
浓妆艳抹朱唇微厚的女人看着萧疏影,满脸讨好的请求道:“萧总,我们真的是有眼无珠,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萧疏影看了看我,摇了摇头,严厉的说道:“郭总,不是我不饶你,而是你们这次做的太过份了,我们美容院和南兴『药』业都受到了非常大的损失。不仅名誉受损,还让我们的代言人陈思璇小姐名誉受损。我们昨天还接到了陈小姐经济人的电话,说要撤消代言合同———我们的起诉书已经递交给泗水法院,总要让他们为我们讨回个公道的———-要不然,南兴『药』业以后不会受到其它人的欺负?”
听萧疏影的语气依然没有松懈,郭艳脸上的忧『色』更加为重了,继续恳求道:“我知道我们做的很不对,可当时也是被『逼』急了啊。你们来势汹汹,几乎抢光了我们的顾客,再加上钱军的蛊『惑』,我们头脑一热———萧姐,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愿意登报向南兴『药』业和普丽莎道歉,还会赔偿你们在此次事件中受到的损失———只要你们愿意撤回诉讼——-”
“是啊,萧总,你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们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过我们一次吧———我愿意把天和医『药』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你——”胖胖的张老板哭丧着脸说道。
“百分之十?好大的手笔。”我在一旁冷笑着说道。
郭艳望着我,把自己妖艳的身体往我身边靠了靠,小手在衣服的遮挡下伸到我背后,在别人看不到的的方轻轻的抚『摸』着我腰间的软肉,声音柔腻的说道:“那这位先生有什么条件?说出来我们都可以考虑的。”
我淡淡一笑,道:“我要你们全部都退出泗水的美容业和医『药』业。”
“什么?”郭艳刚才还软棉棉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声音沙哑的问道。
“先生,你的条件太苛刻了,我们都在泗水经营了几十年了,你一下就把我们都赶走?”
“就是,太过份了———”
“我宁愿坐牢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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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几人的强硬面孔,我鄙视的笑笑:“我只说一遍,如何选择是你们的事儿。我的条件就是你们退出泗水。你们现在经营的公司转卖给我,我会改成南兴『药』业分公司,不然的话———既然你们说坐牢也不走,那就送你们去坐牢吧。到时候你们的公司还是会落到我手里。其实,你们坚持也没什么意义了。顾客都在我们这儿,你亏损经营能坚持多久?”
我笑了笑,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心中的喜悦难以抑制。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我大获全胜!
第1366章 至情至性!
这一次的顾客过敏事件,使得祛疤美容膏的火热程度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毕竟吴丽这件事很有戏剧『性』,一个大反转成为了网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是因此,祛疤美容膏和南兴『药』业一直牢牢占据各大榜单热搜的榜首位置。
趁热打铁,我们南兴『药』业宣布即将举行招标活动,全球范围内寻求合作伙伴。
之所以宣布这个消息,是因为公司的扩建已经完成,生产力是之前的十倍,已经可以寻求合作伙伴,更大力度的推广祛疤美容膏。
随着我们在官网上公布这一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医『药』行业,全球的各大医『药』公司纷纷抛出橄榄枝,表示与南兴合作的意愿。
这次招标活动,也是变得空前的热闹起来。
……
燕京。
从明远寺回来,李美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在瞒着父母的情况下,偷偷的收集着王枫的信息。
她总是觉得,那一年丢失的记忆,真的对她很重要。或许,事实真的如同王枫说的那样,她们两个是一对恋人。
李美儿心中有些后悔了,上次不应该那么对待王枫,想起他那咳血的情景,李美儿的心中仍是隐隐作痛。
“沐曦,我很想和王枫谈一谈,你能把他找来吗?”李美儿向陈沐曦求助。
“美儿,我帮你找他。”陈沐曦看到自己最好的闺蜜被这件事困扰,自然是想帮她。
只是陈沐曦再次寻找王枫的时候,王枫已经离开。
虽然王枫已经离开,可是陈沐曦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她知道的全部告诉美儿,哪怕阿姨会责怪她,她也要说。毕竟,她不想看到李美儿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
下定决心的陈沐曦,再也不犹豫,直接开车前往美儿的住处。
陈沐曦打开李美儿的房门,李美儿正站在窗前,手扶着胸口呆呆的盯着远处的如林高楼发愣。陈沐曦忽然感觉李美儿呆呆的眼神,竟然和王枫如此相像。
“沐曦,你过来了。”李美儿转过身,帮陈沐曦倒了一杯水。
陈沐曦犹豫了一会,才咬着嘴唇说道:“美儿,其实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如果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就不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将我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李美儿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才缓缓的说道:“是我和王枫的事情吗?”
“嗯。”陈沐曦点了点头,“虽然你的记忆里面有些厌恶王枫,但是这中间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出来,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在意。”
李美儿沉默了良久,这才说道:“其实我并没有讨厌他,只是我感觉我和他是不可能的,王枫上次来的意思我知道,可是我不会去相信。而且王枫这种人我已经了解了不少,他是松源混社会的,还是一个社团的堂主,我也不会喜欢这种人。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我妈妈却很是讨厌他。上次甚至为了我,妈妈给他跪下了,我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牵扯,也不想去想他。我是我,他是他,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只是想跟他谈一谈,彻底做个了结。”
陈沐曦盯着李美儿看了许久,这才说道:“美儿,你确认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我以后就不会再提起他了,我也会将那些事情全部忘掉。”
“我……”李美儿迟疑了,她的态度再也没有第一次那么坚决,甚至在陈沐曦说第二遍的时候,她就动摇了。虽然她肯定自己不会喜欢上王枫这种混社会的人,但是她却隐约感觉到了她的心口疼和王枫有关系。
每次别人提起这个名字,或者她偶尔想起这个名字,她都有这种心疼的感觉,甚至她都感觉这串项链也和王枫有关系。因为每次心疼的时候,她用手抚『摸』项链,那种感觉就会慢慢的消失。就算是刚才,也是这样。
她不由得想起了明远禅师的话,她越是记不起来的记忆,对她来说就越是珍贵……
李美儿长长的吁了口气,看着陈沐曦说道:“沐曦,你说说我和王枫之间的事情吧,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和他之间会有什么事情……”迟疑了良久,李美儿才再次说道:“沐曦,无论如何,今天我们说的话我都不会告诉我妈。”
陈沐曦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阿姨已经警告过我了,如果我告诉了你王枫事情,她就不让我们两个来往了。”
陈沐曦不知道李美儿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但是她本来就想告诉美儿这些事情,既然美儿改变了主意,她索『性』就把一切都说出来吧。
只是陈沐曦却并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问道:“美儿,你知道燕京赵家吧,那个赵宜丰要强娶你,你还记得吗?”
“……”李美儿没想到陈沐曦会这么说,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赵家的强势根本就不是她李家可以比拟的,和赵家比起来,李家什么都不是。
她倒是隐隐约约的记得这件事,李家『逼』迫她嫁入赵家。
“当初就是因为赵宜丰要强行和你定亲,最后除了你父母反对外,李家所有的人都同意了。当时你堂哥过来,偷偷的安排你出逃……”陈沐曦缓缓说道。
“啊……竟然有这种事情?”李美儿愣住了,虽然她知道赵家的赵宜丰对她不怀好意,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做出『逼』婚的事情。
陈沐曦却自顾说道:“当时你也很抗拒,于是就在你堂哥的帮助下出逃了。你去了香港,是为了找王枫,因为他在那个地方……”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李美儿问道。
“因为你们两个是恋人。”陈沐曦终于是说出了这句话,憋在心里那么多天,一下子说出来,轻松了不少。
李美儿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虽然难以接受,自己怎么会喜欢一个混社会的人,但是既然陈沐曦说了出来,那就自然没错了。
她知道,陈沐曦不会骗她的。
“沐曦,可以说说我和王枫之前的事情吗?”李美儿忽然说道。
“嗯。”陈沐曦点点头,从松源开始说起,把她所知道的所有关于王枫的事情都讲给了李美儿听。
李美儿听完过后,心中百感交集,过了半天她才说道:“沐曦,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我感觉我对感情很淡漠,我想也许明远师父说的也有些道理吧。或许在我死前的那一刻,我真的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用灵魂裹住了,收藏在灵魂的最深处,所以现在我的感情很淡。不过无论如何,我都想再见王枫一面,也许你说的对,有的事情需要去面对一下,无论是与不是。”
“不是的,美儿,你那不是感情被裹住,才很是淡漠。我了解你,前一段时间我甚至认为你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丰富和执着。如果你没有喜欢上一个人,你很淡漠。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就是你的一切,你会为了他付出任何东西,甚至包括你的生命。或许你就是那种至情至『性』之人,所以阿姨才不想让你去回忆起那段往事。”陈沐曦却摇头说道。
她了解李美儿,甚至比蓝瑜还要了解。李美儿就是那种太执着的人,她不喜欢就算了,哪怕你再苦情再表白,对她来说都是一样。但是一旦她喜欢上了一个人,终身就不会再去改变,生死以之,无怨无悔的去喜欢,甚至别的一切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类。说好听点是一个至情之人,说难听点就是一个极端的『性』格。
所以她才相信明远大师说的话,李美儿对王枫是太爱了,才会临死之前裹住了自己和王枫之间的点点滴滴。她想轮回后,可以记起王枫的好,哪怕是一点点也好。虽然陈沐曦不知道她和王枫之间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但是陈沐曦感觉美儿就是这种人。
第1367章 寻求合作!
听到陈沐曦的话,李美儿再次陷入了沉默,她感觉陈沐曦说的对,她的确就是这种人。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当时她真的不顾一切的逃离李家去找王枫,那么说她和王枫之间确实曾经发生过什么。她想起了上次王枫在她妈妈的办公室吐血的事情,如果王枫和她真的没有什么事情,那么他为什么会这样?
但是尽管这些听起来和分析起来都是真的,但是李美儿还是不敢相信,她和王枫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甚至说她会爱上王枫,这听起来有些不可能。毕竟李美儿这样出身大富之家的人,最是看不起那些混社会的渣渣。
况且,王枫还是她的学生。
她真的想不通,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成为她的恋人?
“沐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虽然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但我还是会自己去问问王枫,把我们的事做个了解。”李美儿已经下定决心,无论这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要去面对。
陈沐曦脸『色』现出喜『色』,连忙问道:“那,美儿,我们怎么找王枫,是去松源吗?”
“先去那里看看吧,不过去之前,我听说南兴『药』业今天要发布一个非常重大的消息,我们等会去南兴『药』业的官方网站看看,不要错过了什么。祛疤美容膏现在太火爆了,对我们茂昌『药』业也很重要,现在茂昌『药』业销售业绩持续下滑,如果再这样下去,茂昌『药』业将面临着极大的困境。所以,就算是不能和南兴『药』业的合作,我们也要研究出来祛疤美容膏的配方,争取拿出我们自己的产品来。我相信,这件事应该有很多人在做了。”李美儿放下心思,有些慎重的说道。
陈沐曦立即点头道:“是的,我也听说了,祛疤美容膏的爆火,让很多『药』业公司和研究所都已经开始在研究类似的产品……等等,我看一下南兴『药』业的官方网站。”
“啊……”陈沐曦盯着南兴『药』业的官方网站,忽然惊叫了一声。
李美儿立即紧张的问道,“怎么回事?”
现在茂昌『药』业面临极大的困境,没有新产品,而且老产品市场竞争太大,面临没有利润可言的状态。现在投资去研发新『药』品,资金太大时间太紧不说,而且风险还太大。
所以最新火爆的南兴『药』业就成了有可能救活茂昌『药』业的稻草,但是无论是李美儿还是陈沐曦,或者是别人都很清楚,她们这样想,别的『药』业公司也会这样想。
而且许多全球知名的『药』业公司寻求南兴『药』业合作都被驳回了,她们的公司这种小规模,远远比不上国际上那些大的『药』材公司,只能说有很细的一线希望而已。虽然只有一线希望,但是陈沐曦的吃惊,还是让她紧张了。
如果这一线希望被别的公司占据了,她们茂昌『药』业就彻底的没有了希望,所以由不得她不紧张。
陈沐曦紧张颤抖的说道:“美儿姐,南兴『药』业三天后,将在泗水举行公开招标活动,寻求合作伙伴。对象是全球『药』业公司,但是必须要符合南兴『药』业的条件才可以。”
李美儿即刻就问道:“需要什么条件,还有些什么限制?”说完,人已经凑到陈沐曦的旁边查看了。
陈沐曦却自顾说道:“南兴『药』业这次寻求的合作伙伴是根据地域来的,非洲一家,欧美一家,亚洲两家。咦,非洲医『药』产业根本就不发达,怎么也有一家,而欧美两大发达洲竟然也只有一家而已,奇怪了。”
看了前面的要求后,陈沐曦不由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过随即陈沐曦和李美儿的心就沉了下去,南兴『药』业这次要求的合作伙伴在整个亚洲只有两家。而茂昌『药』业在亚洲的医『药』公司当中,可以进入前两百名就算是不错了,可见这次的机会非常的渺茫。
“怎么办?美儿,我们还要去泗水投标吗?”陈沐曦有些泄气的问道。
李美儿咬了咬嘴唇,美丽的脸上『露』出坚决的神『色』,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她们的茂昌『药』业绝对坚持不了多久了。妈妈为了挽救茂昌『药』业已经出国找霸国的一家医『药』公司谈业务,但是人家却是半理半不理的,很明显,这笔业务很难谈下来了。
“去,为什么不去?我们茂昌『药』业虽然机会渺茫,但是这也是一个机会不是,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我们以后的出路将更加的渺茫。也许,我们虽然无法中标,但是说不定能够联系上一家中标的公司,做一些下游业务也是好的。”李美儿坚定的说道。
李美儿的话刚说完,房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李美儿连忙接通电话,是公司的一位同事打来的,这个同事随着蓝瑜一起出国谈业务,李美儿已经嘱托过她一旦有消息立刻跟她联系。
不过李美儿在电话里面只是说了几句,就挂下了电话,脸『色』显得有些难过。
“美儿,是不是阿姨在国外的谈判不是很好?”陈沐曦一看李美儿的脸『色』,就知道了大概的情况,如果情况好的话,李美儿不应该是这种脸『色』。
李美儿黯然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公司很隆重的去谈判,可是他们根本就是随便派了个人敷衍我们,我妈两天后将直接去泗水,我们去泗水汇合好了。”
陈沐曦点了点头,“那咱们要将投标的资料准备一下了。”李美儿的话表明了茂昌『药』业只能从南兴『药』业的招标大会上面寻求机会了。虽然她也知道这种机会有些渺茫,但还是选择了支持李美儿。
“沐曦,陪我出去走走。”李美儿有些疲倦的站了起来,她知道茂昌『药』业就是爷爷留给爸爸的唯一家业,必须要守住而且经营下去,否则就算他们天华珠宝做的再辉煌,回到李家也是抬不起头来。
所以茂昌『药』业出现了销售持续下滑,利润急剧下降的问题后,李美儿跟她父母一样,也很是担心。但是她爸爸要掌管着天华珠宝,抽不开身,只能由她妈妈跑茂昌『药』业的事情。
李美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
我在暗网上强势宣布,对于名户山庄的火灾事件负责!
这自然就是向川口组表明,事情是我做的,你们的人是我王枫杀的,你们的山庄是我王枫烧的!
没过多久,川口组的人就在暗网发声,他们的态度很强势,声称要对南千门发起报复,用鲜血偿还鲜血,用人命偿还人命!
“川口组,是你们先惹得我,少了名户山庄只是给你们一个回应。如果你们执『迷』不悟,我说到做到,清扫川口组在东洋的一切势力!”我更是强势回应。
川口组不再回应。
我心中隐忧,咬人的狗不叫,看来他们铁了心要报复南千门。
随后我就下令,让南千门分部和珍珠海域进入战备状态,防备川口组。同时派出暗影,四处打探收起川口组的情报,一旦他们有所异动,我们立刻做出应对。
安排好了这些事,我就开始着手准备两天后的招标大会。这次招标很有意思,我们只在全球寻找四家合作公司,没想到投标的有一千多家,这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
祛疤美容膏的爆火,自然是让很多公司都想来分一杯羹。
当萧疏影将投标公司的大名单递给我的时候,我大致的扫了一眼,当看到茂昌『药』业这个公司的时候,我顿时一惊。
李美儿她们也投了标,想要跟南兴合作?
第1368章 茂昌药业的困境!
天元大厦608室,是茂昌『药』业经理李美儿的办公室。今天是星期一,平时的时候,星期一总要开会讨论一周新的工作计划的。而且一般的这种会议李美儿都会参加,可是今天李美儿却并没有通知开会的事情,而是坐在座位上面有些走神。
陈沐曦走了进来,为了跟李美儿呆在一起,她也在公司里挂了个头衔。
陈沐曦拿了一些资料过来,看着依然坐在座位上沉思的李美儿,说道:“美儿姐,这是宁姐昨晚整理出来的资料,作为投标资料用的,你看看是不是在今天的会议上让部门经理们再补充一下?”
李美儿微微点头,道:“先让那些经理去会议室吧,我看看这些资料。”
“砰砰”轻巧的敲门声传来,秘书孙宁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宁姐?”李美儿抬头问道。
秘书孙宁有些小心的说道:“刚才白云制『药』的人过来了,刘经理估计他们是来取消和我们公司合作合约的,现在刘经理正在和白云制『药』的人谈判。”
“白云制『药』?我们和他们公司的合约不是刚刚签约吗?为什么要取消?”李美儿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孙宁摇摇头。
“行了,我知道了宁姐,你先去忙吧。”李美儿心烦意『乱』的挥挥手。
孙宁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办公室。
李美儿正准备去和白云制『药』的人去商谈,负责销售业务的刘经理就进来了。刘经理叫刘聪,是李天华的老员工了,现在在茂昌『药』业是销售经理。
“大小姐。”刘聪微微垂首,脸上有些愧『色』。
李美儿淡淡的说道:“你先坐吧,是不是白云制『药』已经解除了和我们的销售合同?”
刘聪点头说道:“是的,因为我们的合同才签订,还没有进行公证,所以他们解除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
李美儿皱着眉头,又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白云制『药』已经是短短一个月内第四家和我们解除合同的『药』业公司了,为什么会这样?”
“白云制『药』的那个销售经理和我很熟悉,他透『露』了一些细节,他说白云制『药』也不是心甘情愿的要和我们茂昌『药』业解除合同,是因为千禧『药』业集团。”刘聪有些无奈的说道。
“千禧『药』业集团?他们是华夏第一『药』业集团和我们小小的茂昌『药』业有什么关系?”李美儿下意识的问道。
刘聪叹了口气,回答道:“半年前千禧『药』业集团的人要来收购我们茂昌『药』业,被蓝总二话不说就拒绝了,甚至连条件都没听。后来蓝总调查后才知道,原来千禧『药』业集团想要进军燕京的医『药』市场,准备收购燕京的一家医『药』公司。
“他们要收购的医『药』公司并不一定就要是我们的茂昌『药』业,因为三个多月前的华夏『药』业博览会上面,千禧『药』业集团的少董事长聂永健也参加了。他在博览会上面见过你一面,甚至邀请你一起出去吃饭。我估计是因为你的拒绝,才让他准备收购茂昌『药』业。蓝总正是看出聂永健的心思,才一口回绝了他。从此之后聂永健就怀恨在心,甚至当众放话让我们茂昌『药』业不得好过。这一个月来跟我们解约的四家公司,基本都是聂永健在背后搞鬼。”
李美儿皱着眉头,脸如寒霜。
“刘经理,你是来辞职的吗?”陈沐曦看着刘聪手里的辞职报告,皱了皱眉头问道。
刘聪脸上浮现出愧『色』,有些尴尬的说道:“对不起大小姐,沐曦小姐,我……我是来辞职的。”
李美儿诧异的看了看刘聪,才看到刘聪手里的辞职报告,好久才说道:“好吧,你把辞职报告给我签字,然后去人事处办理一下手续,就说我已经同意了。”
刘聪更是惭愧的站了起来,弯腰鞠了个躬,什么话都没有说,递上辞职报告。
直到刘聪走出办公室,陈沐曦才叹了口气说道:“美儿姐,其实这不能怪他,他妻子生了重病在医院里面已经花了不少钱了。我们公司现在情况有些紧张,业务拿不下来,他没有钱给他妻子看病。所以,他才会选择辞职。”
李美儿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最近想的事情有些多,很多的事情竟然没有想到。刘经理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但是就说再有能力,如果不能给他一个好的平台,他也没有办法,这事情是我们公司的问题。”
陈沐曦点头说道:“千禧『药』业集团的那个少董事长聂永健是在『逼』迫你了,他的做法实在是可恶,真是不要脸之极。而且千禧『药』业集团是华夏第一医『药』集团,现在还没有人愿意得罪他们。再说了,两天后在泗水举办的南兴『药』业投标活动,千禧『药』业集团很有可能会占据亚洲的一个名额。所以,别的医『药』公司就更加不敢得罪他们了。要知道只要和南兴『药』业连上一点线,哪怕是最下家,也是财源滚滚啊。”
“他们就肯定可以被南兴『药』业看中?”李美儿皱眉说道。
陈沐曦苦笑了一下,“千禧『药』业集团是亚洲第一大『药』业公司,而且在全球也是前五的存在。虽然南兴『药』业的祛疤美容膏利润太过恐怖,但是毕竟产品单一。所以说千禧『药』业集团的实力还远远大于现在的南兴『药』业,我估计不是他们去找南兴『药』业,很有可能是南兴『药』业找他们。两大巨头合作,本来就是双方互利的事情,我想南兴『药』业肯定不会拒绝。”
李美儿『揉』了『揉』额头,她知道陈沐曦说的很对,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沐曦,就是我们的茂昌『药』业倒闭了,也不会将这个『药』业公司出售给他们。”李美儿冷冷的说道。
陈沐曦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茂昌『药』业是阿姨和叔叔的心血所在,出售给千禧『药』业集团我心里也不舒服。只是,如果他们继续打压下去,茂昌『药』业确实是面临倒闭的危险。”
李美儿点头说道:“不管怎么样,泗水南兴『药』业的招标大会,我们还是要去一趟的。就算是肯定不行,也要去碰碰运气。南兴『药』业在亚洲不是同时招标两家吗?我们可以努力,争取和另外一家被南兴『药』业看中的公司合作。”
陈沐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心里知道李美儿说的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低。而且如果千禧『药』业集团放出和茂昌『药』业不对眼的事情来,估计就算是另外一家『药』业公司也不会因为茂昌『药』业去和千禧集团对着干的。
要知道千禧『药』业集团在亚洲甚至全球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他们公司生产的不少产品享誉全球,为公司赚取了大量的利润。
只是这种话说出来丧气而已,凭白涨了别人的士气,又何必多说。
“砰砰……”又是几下敲门声音响起,人事部的田经理走了进来,她看见陈沐曦和李美儿都在,有些担心的说道:“大小姐,这两天辞职的人有些多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开一个动员大会?”
李美儿摇摇头说道:“动员大会就不用开了,想辞职的就让他们辞职好了,如果两天后我们公司可以和被南兴『药』业招标的公司合作,将比任何动员大会都有说服力。”
看着人事经理出去,陈沐曦心里也是无奈。别人是努力的招标成功,但是她们公司却是努力的巴结上招标成功的公司,这差异也太大了点。只是陈沐曦的内心深处也知道,她们参加招标完全是陪太子读书。亚洲参加招标的公司没有五百,也有两三百,甚至更多,她们公司只能排在末流而已。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的是,如果不能在南兴『药』业的招标活动中争取到一点利益,那么茂昌『药』业就已经危险了,辞职不辞职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以说,茂昌『药』业未来的命运,完全取决于这次泗水之行。
第1369章 人皮面具!
时值十一月,作为一个海滨城市来说,泗水已经进入了旅游淡季,人流量比着盛夏季节少了许多。但是今年却显得有些异常,泗水街头随处可见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那热闹的情景跟旅游旺季的时候差不多。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横空出世的泗水南兴『药』业。
南兴『药』业打破了医『药』行业的暴利规则,在医『药』行业,大家都知道是暴利,但是这暴利都是被生产厂家,或者是销售商家遮的严严实实,或者是以次充好,坑害民众。
与别的医『药』行业比起来,南兴『药』业的暴利更是千万倍的,这个利润已经打破了医『药』行业的利益规则。可以说最近几十年来,还没有那一种『药』品能卖出这种利润的,或者说还没有谁听说有这种暴利的『药』品。而且,这个利润甚至是大家都知道,但是又会无怨无悔的去购买,甚至还好评如『潮』。
可以想象,如果哪一家医『药』公司可以跟南兴『药』业扯上了一星半点的关系,那么这家公司的利润肯定的水涨船高。但可恨的是南兴『药』业根本就不需要合作伙伴,任何想要去和南兴『药』业合作的公司都被拒绝。甚至想要出售南兴『药』业产品的商家都被拒绝,人家自己的东西自己出售。
正当全球的医『药』公司看着这块巨大的肥肉望洋兴叹的时候,南兴『药』业竟然放出在泗水举办全球招标的消息,这一条消息顿时吸引了全球所有的医『药』企业。一时间,泗水成了全球的焦点,盛况空前。
为什么?因为这次南兴『药』业不但要在泗水举办全球招标,选择可以合作的伙伴,而且还准备了大量的祛疤美容膏出售。
可以说这次很多人不是来参加招标大会的,他们都是特意过来购买祛疤美容膏的。要知道黑市上面的祛疤美容膏,一支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四万左右,这完全是因为南兴『药』业的生产能力不足造成的。可见这里面的商机是多大,甚至只要购买到一两支的祛疤美容膏,那就能赚不少钱。
所以对于南兴『药』业的这次招标大会,没有『药』业公司不重视的,众多的公司纷纷派出实力强劲的团队前往泗水,华夏的北通『药』业、茂昌『药』业、钟氏『药』业、千禧制『药』等等两百来家,还有韩国的东星制『药』、绿十字『药』业等,霸国的默克『药』业、安士顿『药』业等等……
在南兴『药』业的这个招标信息发布过后,短短的一天时间,泗水就已经人满为患了。这些人不但包括一些『药』业集团,还有许多的个人和团体,总之一句话,这些人都是来发财的。如果不是很多的『药』业公司在泗水都有办事处,估计他们连住的地方都很难找到。
一时间,泗水的治安大是紧张起来,连街头的警察都多了许多。
“王总,我们寻找合作的公司需要什么标准吗?”南兴『药』业公司副总裁关鹏,微笑着问道。
在公司里他自然是以职位相称,而不是称呼我为少主。这次招标大会,关鹏是总负责人,总揽大会的所有事项。
我沉『吟』片刻说道:“以公司收购『药』材的实力为首,当然公司的基础能力也必须过关。这些可以从他们的标书就看的出来,如果对于收集和囤积中『药』材不怎么重视的纯西『药』企业,就不需要了。”
“其实一些比较大的公司,比如国内的千禧制『药』、莲峰『药』业等等对中『药』材的囤积都比较重视,而且我们也看过他们的一些囤积『药』材,确实有许多我们需要的『药』材。千禧制『药』的很多产品就是纯『药』材制作,并不含西『药』成分。”关鹏立即回答道。
“好,这些你们去处理就好了,穆香云找我有事,我出去一趟。”我不会去在意这些琐事,索『性』全部交给了关鹏等人处理。
……
走出办公室,我给穆香云打了个电话,没过一秒她就接通了,道:“王枫,你现在不忙了啊?”
我点点头:“嗯,刚从办公室出来,香云,你刚才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啊?”穆香云撇撇嘴,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挠挠头,可是知道这尤物的脾气不太好,连忙说道:“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你也知道招标大会快要召开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穆香云笑了笑,声音变得有些讶然:“王枫,你真是够厉害的,毒品贸易还没有发展起来呢,居然搞出了一个南兴,火爆全球,真是人才啊!看来,以后泗水的商界要被你统治了,我们四大华商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别这么说,我主要是做医『药』美容这一块的,跟你们的生意不冲突,哈哈哈……”我大笑,心情很好,祛疤美容膏的爆火我之前也没有想到,这算是个意外之喜!
“行了,别笑了,再笑嘴巴就咧到耳后跟了。”穆香云翻了翻白眼,随后神秘兮兮的说道:“王枫,你快点过来我房间,有好东西给你看。”
去她房间?什么好东西?
我还想再问的时候,穆香云已经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我被穆香云领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我一进房间,就闻到女人闺房独有的香味儿,明白这是这个穆香云的居住的房间。
“香云,你要给我看什么好东西?”我打量了一周,很是不解的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房间很清爽,穆香云一面说,一面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打开来,里面装满了化妆品一样的东西,还有一张人脸样子的皮。
“人皮面具?”我吃了一惊。
“什么人皮面具,电视剧看多了吧!”穆香云白了我一眼,指着箱子里的东西说道:“这是高分子仿真面膜,国际间谍黑市上,上万美元才能买到。国际间谍有很多外号千面人的,就是靠它到处换身份变脸,逃脱追捕!那些间谍的化妆术,一分钟内,就可以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么神奇?”我有些不相信。
“不信么,来我给你化妆。”
穆香云让我坐下,说话之间,拿了张面膜,贴在我脸上,然后用软笔,粉底,等一系列的东西快速修饰了下,一分钟后,我看着自己的脸孔,居然成了一个略圆,很和善的样子,和以前大不相同,而且根本找不到一点破绽来。
“我的天——太『逼』真了吧!”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完全换了一张脸,我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现在相信了吧,把高分子仿真面膜贴在脸上,再稍微的化一下妆就可以变脸成为另外一个样子,这是国外高端间谍必备的一项技能!”穆香云微笑着说道。
“哦,这一招很厉害。”我点头,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只是——
我有些狐疑的望着穆香云,道:“无缘无故的,你给我看这个东西干什么?”
“怎么能叫无缘无故,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穆香云白了我一眼,道:“你这个家伙,手段太狠了,竟然把川口组的数十人杀了个精光,把他们的山庄一把火烧了。现在川口组已经放话要对你进行打击报复,我爸爸和老师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搞来了这个高分子仿真面具给你。”
“他们让我教你使用方法,如果以后遇到危险,学会了这个变脸或许能够保命。”
穆香云微笑着说道。
我顿时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不由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流出,我望着穆香云,轻轻的说道:“谢谢!”
第1370章 遇故人!
随后,穆香云又将化妆技术教给了我。
很简单,是个人都能学会,不过要想化妆到天衣无缝的地步,还需要多加练习。
“行了,等会你把这个高分子仿真面具带走吧,希望以后可以帮到你。”穆香云擦了擦额头的香汗,说道。
“肯定能帮到我的,这真是个宝贝。”我将面膜拿在手中,欣喜不已。
试想以后如果遇见被人围杀的情景,我完全可以往人多的地方逃,比如说商场。逃进商场里我用人皮面具换张脸,再换身衣服,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甚至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走出去。
“香云,真是谢谢你了,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到。”我一脸感激的望着穆香云。
“你不要谢我,这是我爸爸和老师安排的。再说你曾经救过我一命,我这么做也是应该了。”穆香云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俏丽的脸蛋上涌现出两朵好看的梨涡。
那两朵梨涡犹如两个黑洞般,能把人的视线吸引到其中,望着她,我一时间竟是有些发愣。
看到我直愣愣的盯着她看,穆香云面『色』微红,小声道:“你先回去吧,我……我还要训练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对着穆香云歉意一笑,心中却是暗道怪不得这尤物被称作泗水第一白富美,她真是越看越美,我差点就失态了。
“王枫,等你忙完了事,就帮我把那件事做了吧。”穆香云忽然说道。
我转身点点头,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试探她男朋友那件事。
“行。”
我微微一笑,便是离开了穆香云的房间,准备回南兴公司。
不过走之前,我重新又戴上了人皮面具,化妆成了一个大叔的模样。我倒是想要看看,马文超他们能不能认出我来。
……
刚来到公司门口,就看到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我无奈一笑。自从招标的消息传出去后,南兴公司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
世界各地医『药』公司的代表,提前来踩点,有的甚至送钱送礼,希望能成为南兴『药』业的合作伙伴。
“真是想不到,祛疤美容膏竟然能火爆到这个地步。”我摇了摇头,费了很大力气才穿过人群,来到了公司之内。
我脚步放的很慢,前台小姐看到我并没有起身招呼,看来并没有认出我。
“这人皮面具真是不错。”我嘿嘿一笑,继续朝里面走。
“我已经到泗水了,美儿,你早点和沐曦一起过来,泗水现在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嗯,你妈妈也快到了。”前方,一个中年男人边走边打电话,还一边急切的说着。
美儿?我立即就注意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看到他的样子时顿时吃了一惊,居……居然是李美儿的爸爸李天华!
我很是诧异,他怎么来到了这里,随即我一拍脑袋便是想了起来,投标的上千家公司里面,就有李天华的茂昌『药』业。
看来,他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参加招标大会。
只是我有点想不通的是,茂昌『药』业是个不大的医『药』公司,跟李天华旗下的珠宝生意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这堂堂的珠宝大王竟是放下自己的珠宝生意,亲自来参加南兴『药』业的招标大会,这倒是让我有些费解。
难道,李天华知道南兴的幕后老板是我?
旋即我就摇摇头,我这个身份一直处于保密状态,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这李天华绝对不会知道。
我甩了甩脑袋,也不再想这个问题了,而是有些期待的朝着李天华的周围看去。他的周围有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西装男,气息精悍,看起来像是他的保镖。
只是让我失望的是,我并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李美儿似乎并没有随着李天华一起过来。
“美儿,公司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泗水可是一座美丽的海滨城市,这次你就当来玩玩……啊?你是来办正事的,哈哈哈,我的女儿长大了,知道为爸妈分忧了……这次我们茂昌『药』业成败就在此一举,如果不能和南兴『药』业牵扯上关系,我们确实是难了……不过,你也别着急,我就算赔钱也不会让茂昌倒闭的……千禧,他们要横由他们去,我们不惹他们好了……”李天华的语气当中透『露』出无奈。
又说了几句,李天华叹口气放下电话,如果不是公司无路可走了,他绝对不会放下珠宝生意来泗水的。茂昌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产业,必须要经营好,只是茂昌如今面临倒闭的局面,让李天华这个珠宝大王也是颇感头疼,无计可施。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南兴『药』业’的招标消息,这让他们有了一线希望。
虽然明知道他们公司没有任何希望可以招标成功,但是他们和李美儿想的一样,如果可以和一家被招标上的公司达成下游合作意向,那么对茂昌『药』业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成功。
“你是谁?”李天华停住了『乱』七八糟的想法,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带着微笑的中年人,问道。
这个中年人自然就是我了,戴上了高分子仿真面膜,貌似李天华也没有认出我。
我微微一笑说道:“这位……老兄,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我有几件事要请教老兄。”原本要换一个称呼的,但是到了嘴边,我还是叫了一句老兄。
称呼李天华为老兄,我都是觉得怪怪的。
李天华有些奇怪的看着我,眼里有些警惕。不过他走南闯北多少年,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识过,他却没有从我的眼里看出什么恶意来。
“请问,你找我什么事情?我好像不认识你啊。”李天华犹豫的回答道。
我却只好说道:“是这样的,我也是来参加南兴『药』业的招标大会的,看你也是,所以我想请你去外面的咖啡厅谈谈,咱们也好商量商量。”
李天华意动了,倒是想和同行交流交流,只是他为人谨慎,望着我问道:“你是哪家公司的,你又是谁?”
李天华的这个问题自然难不倒我,毕竟那些医『药』公司的投标书我都看过,我随意的想了一个医『药』公司告诉了李天华,并且向他介绍了公司的情况。
闻言,李天华点点头,苦笑道:“老弟,看来你们公司跟我的差不多,都没有希望中标。那么,咱们就去谈谈吧,交换一下信息,或许对我们都有帮助。”
我点点头。
到了咖啡厅,寒暄了两句,我微笑着说道:“我的公司成立才一年时间而已,不过对这次投标大会我倒是有些信心。”
原本听说对方的公司才成立一年时间左右,李天华顿时就有些泄气,但是听了后面的那句话,他立即就知道对方肯定有些门路。当然他认为的门路不是对方的公司可以被‘南兴『药』业’招标,而是以为对方能够在被‘南兴『药』业’招标上的公司里面,找一些下游的生意而已。
想到自己的公司,他不由的叹了口气,“其实我的公司如果不是得罪了‘千禧制『药』集团’,这次投标我们也是可以找一家中标的公司寻求一些合作的,现在,唉……”
“你们怎么得罪了‘千禧制『药』集团’?不是说他们是很不错的一家『药』业公司吗?听说这次中标的可能『性』很大啊。”我是从关鹏口中听说的,现在李天华这么一说,我却有些疑『惑』起来。
无论怎么说,茂昌『药』业作为一个华夏三流的『药』业公司,应该是不会主动去得罪千禧制『药』这种巨无霸的。
李天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何尝不知道千禧制『药』集团是最有中标希望的公司,可是现在他们越会中标,就越对茂昌『药』业不利。
我看李天华不说话,知道他不想说这些事情,甚至刚才那句得罪了千禧制『药』集团都是无意之中说出来的。
我想起了另外一家被关鹏提出的东方制『药』,立即说道:“其实我只是和东方制『药』有些渊源,就算是你们得罪了‘千禧制『药』’也不见得就会没有合作的机会啊,也许我和东方制『药』的负责人说一说,你们公司说不定也可以和东方制『药』合作呢。”
“什么?你真的和东方制『药』的人熟悉?这真是太好了,我叫李天华,还没有请教贵姓。”李天华立即激动的站了起来,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请教我的姓名。
第1371章 名额锁定!
我微微一笑说道:“天华兄不用着急,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和千禧制『药』集团闹矛盾的?也许我还可以帮帮忙的。”
我的本意是如果双方面的矛盾不大,就让关鹏说和说和,毕竟我们南兴『药』业的话语权还是很重的,就算是千禧制『药』也要给面子。
李天华又是叹了口气坐了下来,甚至连我的名字都忘了继续问了,而是说道:“千禧制『药』集团的少董事长聂永健,在几个月前的华夏『药』业博览会上面邀请我女儿美儿被拒。后来他父亲直接托人跟我说他儿子喜欢美儿,希望两家结亲,这件事被我拒绝了,甚至这件事我连女儿都没有告诉。”
我眼神一冷,竟然敢打李美儿的主意,虽然她现在已经忘了和我之间的事情,但我对她的感情却没有变。这聂永健看样子打主意不成,还打算利用公司的名义进行报复,真是好狗胆。
李天华却继续说道:“我女儿的『性』子我当然知道,不管聂永健怎么『逼』迫,我也不会让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而且,我女儿正在谈恋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从那件事后,千禧制『药』集团就开始要收购我们茂昌『药』业,但是我的『药』业公司还没有上市,他们没有办法购买股票收购,书面收购被我老婆直接拒绝了。后来,基本上只要和我们茂昌『药』业合作的公司,他们都会『插』上一脚,阻止别的公司和我们合作。”
我心里一阵愤怒,虽然还不至于立即去对付聂永健,但是这家公司已经被我加入了黑名单。不过我对李天华却生出了一丝好感,没想到他还记得李美儿跟我的关系。
李天华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了点,再次坐了下来。
他看起来有些沮丧,我安慰道:“天华兄,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在意呢?明天的投标大会,你们公司就直接投标。虽然千禧制『药』集团也是要投标的,可是又没有规定中标的一定就要是他们。”
李天华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只要在下游合作公司里面占到一个名额,就算是最大的幸运了。”说完摇了摇头,虽然刚才对方说可以帮他在东方制『药』里面说话,但是这种名额肯定很是珍贵,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怎么会主动将这种珍贵的名额给别人的?
再说了,东方制『药』也只是有希望中标而已,东方制『药』虽然不小,但是在亚洲充其量也只是能占据前十的位置而已,远远还比不上千禧集团。
我一听就知道李天华没有什么斗志,立即开口劝说道:“天华兄,投标大会人人都可以投标,如果天华兄只是在意一个下家合作业务,说不定就错过一次机会了。我建议天华兄还是去试试,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成不成?如果试了不成也没有什么后悔的,天华兄说是不是?”
李天华点点头,这投标大会又没有说一定就是千禧集团的,而且南兴『药』业也没有说招标的标准,谁说他们茂昌『药』业就一定不行?再说了,就算是不行,总要试试不是,如果试过了还是不行,他也就认命了。
想到这里李天华站了起来,微笑道:“好,我就全力去试试看。多谢你了,兄弟,我先回去再准备一下标书。”
说完,李天华转身就走。
我张了张嘴,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本来想问他李美儿的事情呢,但是想想这么冒然问出来也不好,也就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只是——我无奈一笑,现在和李美儿的老爹称兄道弟了,这算是什么事情?
当然,他并没有认出我就是王枫,跟他交谈的时候,我改变了声音。
对于一个修炼出劲气的高手来说,改变声音太容易了,随便运转一丝劲气抵在喉咙处,声音就完全变了。
“这高分子仿真面膜真是不错。”我『摸』了『摸』脸庞,微微一笑,这玩意真是个宝贝啊。
随后,我就给关鹏打了个电话。
“少主,是,我是关鹏。”门主刚离开就打电话过来,关鹏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他知道门主肯定有事情,如果没有事情门主很少会打电话过来。
“老关,招标大会有一个千禧制『药』集团,这家『药』业集团我调查了一下,很差劲,给我直接砍了。还有原本这次准备招标两家亚洲『药』业公司的,现在给我压缩到一家,就给燕京的茂昌『药』业好了。茂昌『药』业的老总为人不错,而且还有能力,至于下游合作单位就交给他们公司去处理好了。”
在我看来,无论谁收集『药』材都是一样,所以跟茂昌合作也没有什么问题。当然,这完全是看在李美儿的面子上。千禧集团的聂永健竟然敢打美儿的主意,这让我大是恼火,自然是直接pass掉他们!
“是,我明白了。”关鹏当然不会去反驳我的意思,选择哪一家『药』业集团合作,当然是门主说了算。
看见关鹏挂了电话,萧疏影奇怪的看了关鹏一眼说道:“关总,王总不是刚离开吗?怎么又打电话过来。”
“王总让我们不要理睬那个千禧制『药』集团,直接将名额给了茂昌『药』业,而且亚洲只要茂昌『药』业一家就好。他说他去调查过那家千禧制『药』集团,很不喜欢这家公司。”关鹏立即回答道。
萧疏影有些奇怪的说道:“王总一般根本就不管这些小事的,刚才在这里,他也没有去管,这么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了?再说了,他绝对不可能去调查千禧制『药』集团的,马文超……你笑什么?老实交代!”
萧疏影忽然看见了在一边偷笑的马文超,立即出声问道。
马文超最近过的别提多舒适了,因为招标大会鱼龙混杂,南兴公司组织了一个保安队,专门负责维护招标大会的治安。马文超『毛』遂自荐,当上了保安大队的副队长,他屁事不干,整天贴身保护萧疏影这个大美女。
别人不知道王枫为什么要照顾茂昌『药』业,马文超却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
“美女姐姐,其实,其实我只是无意之中笑了一下。你不要过多关注我,虽然我是宇宙第一无敌帅气花美男,但我现在只是你的保镖!”马文超一脸贱笑道。
萧疏影若无其事的说道:“哦,既然你不说那就算了,那个我感觉你太不正经,无法保护我的安全,我要向王枫建议换人,你该干啥干啥去。”
“呃,别……萧总,这个,这个我说还不行吗。”马文超咧嘴。
萧疏影却淡淡的说道:“哦,你要说什么啊,不说的话,我倒是要去见客户了。”
马文超连忙说道:“那个茂昌『药』业的老总是枫哥的老丈人,她闺女李美儿是枫哥牵肠挂肚的女朋友,你说枫哥能不照顾他们吗?”
“原来是这样……”关鹏和萧疏影对看了一眼,才恍然大悟。
“不对啊,我上次听王枫说他失恋了。”萧疏影忽然说道。
“不是失恋,是失忆,李美儿出车祸,不记得枫哥了。”马文超叹了一口气,说道。
……
和李天华喝完咖啡后,我原本打算返回公司,却接到了泗水市市长的电话,说是关于招标大会的事情要跟我谈一谈。
我立刻前往,由于是见『政府』官员,我自然没带那么多人,只带了一名司机和南兴『药』业的一位经理就出发了。
市『政府』在泗水的东郊新区,驱车一个小时才赶到。
市长很热情,谈了这次招标大会的事情,说是南兴『药』业带动了泗水的经济发展。并且向我承诺,泗水『政府』会大力支持南兴的发展,以及这次招标大会。
两个小时后,我心满意足的走出市『政府』的大门,脸上『露』出笑意。
司机转回头问道:“枫哥,现在去哪?”
我说道:“回千门分部。”
“好!”司机松了口气,这里是泗水东郊,比较荒凉,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肚子饿吗?”我问道:“用不用先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枫哥!”司机和另外那名经理异口同声的说道。经理也是南千门的人,颇有管理才华,我就把他提拔过来管理南兴的事物。
汽车快速驶出,上了环城路,我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看来七点前能回到分部。
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段短短的路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太平。
第1372章 遇袭!
现在已经是傍晚,东郊的环城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和车辆。
汽车刚上环城路不久,我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就在这时,我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我睁开眼睛,看到车前窗上多了一个拇指大的小窟窿。
糟糕!我还没有说话,开车的司机颤声说道:“枫哥,有敌人……”
说话间,车速不减,直接冲向路旁的栏杆撞去。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也来不及细想,忙弯下腰身,整个身子趴伏在坐椅上。
“轰隆隆——”汽车撞开栏杆,又狠狠撞在一棵路旁不远处的大树,由于车速太快,车身都弹了起来,在空中停滞片刻,哗啦一声,摔落在地,再看此时的轿车,前脸完全变了形,原本光滑的轮廓,已褶皱成一团。
我虽然坐在后座,而且做了准备,但仍被震得七昏八晕,脑袋嗡嗡作响。
坐在轿车前方的二人更惨,如果不是安全气囊及时弹出,恐怕两人都得甩出去。
“砰、砰!”两声,安全气囊多出四个窟窿,气体外泄,慢慢变小。副驾驶座上的南千门弟子冯田摇了摇头,手中拿着手枪,回头看向我,关切地问道:“枫哥,你没事吧?”
“没事。”
我皱了皱眉头,从车椅上爬起,喘着粗气问道:“怎么回事?”说着,我看向开车的司机。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血水由他身体下方滴滴答答流出。我心脏一紧,又问道:“他怎么了?”
冯田再次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用力将司机的上身拉起,这时才看到,他胸口的衣服已被鲜血湿透。冯田心中一震,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片刻之后,他紧张道:“枫哥,他……他死了!”
我闻言,迅速冷静下来,想起刚才车窗上突然出现的小窟窿,再探头瞧瞧司机胸前的伤口,我机灵打个冷战,道:“有杀手!”
“啊?”冯田刚要发问,啪的一声,车门上又多出个窟窿,子弹打穿车身,擦着冯田的肩膀飞过。
“杀手在右侧!”冯田惊叫一声,想把头探出车窗还击,却被我及时按住,我摇头道:“我们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也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先想办法离开这里。”说着话,我推开左侧的车门。
冯田一想有理,点头道:“好!”他趴在司机的尸体上,也将车门打开,刚想出去,身子晃了一下又停住,抓住尸体的双肩,用力一扯,把尸体先推了出去。
没有听到动静,他这才放心大胆地钻出汽车,向左右仔细瞧了瞧,说道:“枫哥,这边安全!”
暗道一声聪明,我伏身出来,和冯田一起藏身在汽车的左侧,我低声说道:“给分部打电话,让分部派人来支援我们!”
“是!”冯田快速掏出手机,低头一看,肩膀垮下来,苦道:“枫哥,我手机摔坏了!”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看,刚才的剧烈的撞击几乎把整个手机都击碎了,也是用不了了。
冯田白着脸道:“枫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不要急!”我稍稍抬起头,观看右侧的情况。现在天『色』渐暗,道路的右侧是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地,绿油油的一片,其中夹杂着苍苍老树。别说是人,连鬼影子都没看到一条。
正张望着,啪的一声,一颗子弹几乎贴着我的额头飞过。
我只觉得脑袋一凉,急忙缩回头,用手一『摸』,掌心都是血,原来额头被划出一条寸长的口子。
“枫哥,你受伤了……”冯田正要查看我额头的伤口,身体突然一震,向前扑倒,他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车轮后,小腿肚子被打出个拇指大的窟窿,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我看得清楚,抹了一把额头的血迹,喝道:“不要『乱』动,对方是狙击手!”
此时的冯田,即使我不出言提醒也不会再『乱』动,因为他的右腿已开始麻木,失去知觉。
我和冯田团着身躯,各藏身在两个车轮的后面,别说观察对方的情况,即便『露』头都难。
冯田忍住小腿传来的巨痛,咬着牙问道:“枫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心中苦笑,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看不到的敌人是最可怕的,现在暗杀我的这批杀手正是这样的敌人。他们甚至比以往的杀手更加专业,不急于求成,不轻易现身,而是躲藏在暗处,寻机打出致命一击。
我边琢磨边向四下查看,道路左侧,距离路边几十米开外是片浓密的树林,如果能躲到树林里,那杀手就难找到下手的机会,不过,问题是怎么才能穿过这长达几十米的间隔。
“我们想办法,冲进前面的树林里。”我向树林扬了扬头。
冯田举目瞧了瞧,点头道:“好,枫哥,我掩护你!”
我摇头道:“要走,就一起走!”
冯田看了看受伤的腿,道:“枫哥,我的腿伤了,和你走只会拖累你……”
“说什么傻话!”我正『色』道:“自己去逃命,留下兄弟在后面做挡箭牌,那不是我的『性』格!”
冯田心中一暖,眼眶湿润。这话让他倍感窝心,而且还是从门主嘴里说出来的。
正在这时,一辆路过的汽车在路边停下,车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位穿的花里胡哨纹着纹身的青年,他惊讶地看了看路边撞毁的轿车,快步走过去。
在神秘狙击手的威慑下,我和冯田皆不敢『露』头,但是我们都听到脚步声,不知道来者是什么人,我俩同时握紧手枪,全神贯注地聆听脚步声。
纹身青年走到汽车近前,弯腰向里面看了看,轿车里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纹身青年疑『惑』地挠挠头,大声问道:“有人吗?(印尼语)”
“原来是车祸现场,看来伤者已经被送到了医院。”见到无人回应,纹身青年眼珠子转了转,竟是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鬼鬼祟祟的朝着四周瞄了几眼,确认没人之后,俯身弯腰钻入车中,将车里面的钱包等一些贵重物品搜刮一空,从车的另一个窗口钻了出来。
这青年在车里的一切动作都落入了我和冯田的眼中,没想到这家伙竟是趁火打劫,偷车里的东西。
纹身青年打开钱包,看到里面装着厚厚的纸币,心中顿时一喜,只是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映入眼中的是两只黑洞洞的枪口。
“不要动!”我拿枪对准他的脑袋,冷冷的说道。
纹身青年身体一哆嗦,两腿发软,差点坐地上。他惊叫出声,两只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嘴巴张开,喉咙里象是塞了一块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的表情或许可以装出来,但眼神却无法伪装。从纹身青年的眼中,我看到他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感。
这人不是杀手,只是个趁火打劫的过路人。
我并未放下手枪,枪口依然指着纹身青年,但脸上已现出笑容,我说道:“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不过,你要按照我的意思去做。”
纹身青年脸『色』煞白,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枫哥,他是印尼人,听不懂汉语。”冯田说道。
我微微眯眼,道:“冯田你懂印尼语,让他按照我说的去做。”
冯田点点头。
“转过去,走到车头前面。”我晃了晃手枪,命令道。
当冯田把我的话翻译出来,纹身青年脑袋一片空白,象个机器人似的,木然的转过身,走到了车头前。
“不要动,不然,我不敢保证我的枪是否会走火!”我边威胁纹身青年,边向冯田使个眼『色』,轻声道:“快跑!”
我是用纹身青年的身体挡住杀手的视线,吸引杀手的注意力,掩护我们跑到树林。
冯田领会我的用意,艰难的向前爬了爬,然后猛的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树林跑去。
我也不怠慢,身子一弓,象是离弦之箭,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冯田向前跑出五六步,耳边尽是刺耳的呼啸声。虽然没有听见枪声,但他明显感觉到子弹在自己身边飞过。
他用尽全力,已到树林边缘的时候,脚下一滑,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他刚要再爬起身,后面的我冲到,单手一抓他的脖领子,喝叫一声:“进去!”
我劲气爆发,这冯田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被前冲中的我单手甩了出去,一头扎进树林里。
我刚把冯田扔出,后腰似被奔驰中的火车撞到一般,身子受到撞击力,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
冯田是被我甩进树林里的,而我,则是被一颗子弹活生生撞进来的。
趴在树林中的草丛内,我半晌没爬起来,不是我不想,而是后腰传来的疼痛感让我几乎半个身子变得麻木无知觉。
冯田躲到树后,拉住我的肩膀,心底一颤,惊问道:“枫哥,你受伤了?”
第1373章 返回市区!
“死不了!”我咧嘴,吐了口唾沫。
如果不是穿着防弹背心和软金甲,这颗子弹足把我的后腰打穿,狙击枪的威力不是盖的!
最近为了我的安全那些华商可是煞费苦心,不仅弄来了高分子仿真面具,还弄来了一件世界上最先进的防弹背心。
这个背心是由特殊的纳米材料制作而成,看起来跟普通的背心并没有什么两样,穿起来柔软舒适,我也就当背心传了,没想到今天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我缓了好一会,感觉好受了一点,后腰依然疼痛欲裂,但和刚才比起来,强多了。
我探头向树林外瞧了瞧,那纹身青年依然高举着双手站在汽车旁,但脚下的地面湿了好大一滩,显然,是被吓『尿』了裤子。
仿佛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冯田心有余悸地长长吐出口气。
我低头看看他的伤腿,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冯田骨头硬得很,看着血淋淋的小腿,笑道:“枫哥,没事!子弹没伤到骨头,只是把腿肚子打穿了。”说着,他顿了一下,问道:“枫哥,杀手会追过来吗?”
我双眼眯缝着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这边树林不小,杂草又多,即使真追过来,我们也不怕!”
听我这么一说,冯田信心十足地晃了晃手中的枪,冷笑道:“枫哥说的对!如果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来得回不得!”
我笑了笑,道:“冯田,你临危不『乱』,镇定沉着,让你做南兴『药』业一个小小的经理,看来是屈才了。”
被我夸奖,冯田有些手足无措,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枫哥过奖了。”顿了一下,他又问道:“枫哥,我们得想办法联系上分部……”
我一笑,摇摇手道:“不用了。”
“啊?”冯田一愣,茫然地看着我。
“我们现在只管等就好。”我靠着树身,仰面说道:“等警察或者交警。”
虽然面对着神秘的杀手,而且受了伤,但我的头脑依然十分冷静。出了交通事故,交警一定会到,就算他们没有及时赶来,那个受我威胁的纹身青年也会把警察找来。警察一到,杀手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现身,所以,现在选择等待是最好的办法。
冯田眨眨眼睛,没明白我的意思,在这里等,不是坐以待毙吗?!
杀手并没有出现,而纹身青年却跑回到自己的车上,发了疯似的将轿车全速开走。
正如我料想的那样,时间不长,警察到了。
冯田探出头,观望在破废汽车周围调查的警察们,眼睛突的一亮,看到一个熟人。
他大声叫道:“布迪!”
众警察闻声,纷纷寻音望去,看到探头探脑的冯田,几名警察纷纷把枪拔了出来。
那叫布迪的警察看清楚冯田的相貌,微微一怔,忙对其他的同事说道:“那是我朋友!”说完,皱着眉头走了过去。
“老冯,你怎么跑到这里了?汽车和地上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印尼语)”这警察是带队的队长,和冯田私下里的关系很熟,平时在一起没少喝酒,也知道他是南千门的人。
冯田扶着树站起身,顾忌地向道路对面的草丛看了看,风吹草动,里面好象还隐藏着无数的杀手,刚刚死里逃生,他难免有草木皆兵的错觉,叹口气,说道:“布迪,现在什么都不要问了,马上帮我准备一辆车,送枫哥和我回市区!”
“啊?你受伤了?”他站起身,这才发现冯田的裤子上湿漉漉的,都是血。转目一瞧,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年轻人,相貌清秀,脸『色』苍白,看起来似曾相识,他说道:“好!我这就去叫救护车,不过……”他看着我,疑问道:“这位是……?”
不等冯田说话,我先开口道:“我叫王枫!”
老天!布迪眼前一阵眩晕,王枫?!南千门的老大,最近在泗水搅动无边风云的大佬!他木然吞了口口水,两眼直直看向我,好半晌回不过来神。
我头脑有些昏沉,刚才的撞车已让我身体受到不小的震『荡』,那颗打在后腰的子弹更是要命。我疲惫地说道:“麻烦你,快点找辆车来好吗,无论什么车!”
“是……是!”布迪身躯一挺,手臂抬了抬,差点给我打个军礼。
冯田不放心的又补充道:“记得,把车直接开到这里,不要停在路边。”
“没问题!”布迪答应一声,边向外走边让警察把警车开到树林旁边。
布迪在旁一直看着两人上了警车,目送他们离开,方长长出了口气。
一位和他关系不错的青年警察问道:“布迪队长,那是什么人?”
“什么人?”布迪脱下警帽,捋了捋头发,道:“那个岁数看起来很年轻的人,是王枫。”
“王枫?哪个王枫?”青年疑『惑』地问道。
“靠!”布迪白了他一眼,气道:“在泗水,还有几个王枫?当然是做南千门老大的那个王枫了,笨蛋!”
“老……老天!”青年站在原地,傻了。他的前任局长瓦希德好像就是因为得罪了这个人物,现在已经下台了。
……
我们上了警车,原本以为高枕无忧了,哪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开车的警察年岁不大,二十出头,满脸的稚嫩,我不用问也能猜得出来,他是从警校刚刚毕业的。
他边开车边问道:“我先送你们去医院吗?”
我和冯田身上都有血迹,我额头被子弹划出个口子,半张脸都快变成红『色』,而冯田更惨,瘸着一条腿,裤腿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冯田摇摇头,道:“不用!你先送我们到南兴大酒店。”
关鹏之前经营的那个四星级酒店已经改名为南兴大酒店,也是我们南千门在泗水的分部。
青年哦了一声,用倒车镜看了看我们两人,笑呵呵地问道:“你们和布迪队长的关系很熟吗?”他并不知道两人的准确身份,只是看队长对二人的态度很客气,心里好奇。
“有些交情!”我没有说话,冯田随口应了一句。
我浑身上下的骨头没有一根不酸痛,特别是后腰,不时传来钻心的巨痛,虽然有防弹衣挡住了子弹,却挡不住子弹的巨大冲击力。不过我的意志力极强,身上的伤痛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身在警车里,我的心仍然跳得厉害,心绪翻江倒海一般,非常不舒服,有种无法言表的不好预感。
冯田和警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则心烦意『乱』地往向车外,很多次凶险来临之前,我都有这样的反应。
警车开进市区,冯田长长松了口气,对我笑道:“枫哥,看来我们安全了!”
我用手帕擦拭脸上的血污,眯着眼睛幽幽道:“希望如此。”
冯田一愣,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
这时,道路前方迎面开来一辆大货车,货车陈旧,车身哗啦啦直响,开在道路上,周围的小轿车都避得好远。
冯田和开车的警察都没有注意它,但我却心跳猛然加速,喝道:“小心!”
青年警察没明白我的意思,半转回头问道:“小心什么?”冯田也疑『惑』不解地侧头看着我。
不等我说话,那辆马上要和警车擦肩而过的大货车突然一转车头,对着警车直撞过来。
警察此时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
几乎同一时间,我大喝道:“跳车!”说着话,我拉开车门,抓着冯田一把扔了出去,随后我才纵身跳出。
我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冯田却有些凄惨,足足横着跳出一米开外,直接滚进路边的臭水沟里,落地后,又向前轱辘出十数米,身子才算稳住。
冯田伏在水沟里,眼前金光闪闪,周围的景物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后面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再看我刚才坐的那辆警车,翻着跟头飞到半空,破碎的零件碎块四溅,接着,警车大头朝下摔落,又是轰隆一声,尘土飞扬,警车落地,整个车身扭曲成了u型,血水顺着汽车的门缝中汩汩流出。
我坐在地上,看着支离破碎的警车,还有里面被挤压变了形的那个警察、如果刚才慢上一丝,我和冯田的命运跟这个警察没什么两样。
那辆和警车相撞的货车也好不到哪去,前脸完全凹进去,车门脱落,只听哗啦一声,从驾驶室里滚出一人,身上被玻璃划出无数口子,神志不清地趴在地上,哇哇!连吐两口血。
看到这人,我双眼充血,站起身,向那人快步走过去。
“说,你们是什么人?附近还有没有同伙?”
我一边走,一边拔出了枪,对准了那人的脑袋。
第1374章 逃脱!
那人躺在地上,当然也看出我来者不善,想要爬起来,可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无力的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周围过往的车辆不少都停下来,有些人见出了车祸,想要救人,有些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当我掏出枪之后,哗的一下,周围的人群瞬间消失,人们纷纷跑回到车上,生怕受到殃及,快速启动汽车,落荒而逃。
“说,你们是什么人,同伙在哪里?”我弯下腰,用枪抵住他的脑袋。
然而,这个杀手很是硬气,被我用枪顶着,愣是一句话没吭。
看他的长相,黝黑的皮肤,倒像是印尼人。
我眯缝着双眼说道:“不说是吧,那我就送你上路!”
说话间,我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板机之上。
若是条件合适的话,我一定不会杀这个人,而是会对其严刑『逼』供,让他说出自己身份和背后的主谋,但是现在,我并不知道周围还没有其他杀手,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这杀手从我眼中看到浓浓的杀气,他咬牙没有说话,伸手去拉衣襟,在他的腰间,别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我不给他拔枪的机会,对准他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嘭!”枪声响起,那人的胸口顿时腾起了血雾。
“嘭、嘭!”又是两枪,子弹将杀手前胸炸开两个血洞,鲜血在他衣服上慢慢扩散,杀手的双眼随之蒙上一层死灰。
当杀手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没有发出半声叫喊和呻『吟』,其刚烈的程度让人佩服,也让人恐惧。
我暗暗心惊,这帮杀手有些可怕,绝不是来自普通的势力。
随后,我转身走到道路中央,见前方远远行来一辆轿车,我没有任何要避让的意思,将枪背到身后,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轿车越来越近,缓缓停下,车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位三十出头的青年,看样子像是个华人。刚才,我枪杀杀手那一幕他没有看见,不然,说什么他都不会停车。
他茫然地环视一周,见躺在地上、胸前被血染成红『色』的杀手还有不远处两辆破烂的汽车,惊讶道:“出车祸了吗?”
我走上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朋友,麻烦你帮我个忙!”
青年上下打量着我,见我身上又是土又是血的,看起来伤得不轻,好心地说道:“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摇了摇头,指着警车道:“麻烦你先帮我把我的朋友救出来。”
青年闻言,快步走过去,向里面一看,直吓得倒退数步,五脏六腑都快翻了个。车里面的哪里还是人,简直就是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红的白的,到处都是……他捂着嘴巴,别过头,对我颤声说道:“你……你的朋友……已经死了……噢……”一句话没说完,他开始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死了?!”我无奈一叹,那个开车的年轻警察,就这样死了。
青年点点头,一脸的惊恐。
“走吧,你先送我去南兴大酒店。”我走到他的车边,望了一眼趴在臭水沟里一动不动的冯田,并没有把他叫上车的意思。
冯田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先是小腿肚中弹,又被狠狠的摔了一下,如果我带着他一起走,很可能会害了他。
因为杀手是冲着我来的,冯田在我身边,就意味着随时都有被杀的危险。
只是还没等我上车,杀手又一轮的攻击又来了。
三辆黑『色』的轿车飞速行驶而来,不用看清楚车里坐得是什么人,我先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气。
我精神一震,立刻钻进那青年的汽车,对还在呕吐的青年喝道:“上车!”
青年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时间和他罗嗦,将手枪伸出窗口,冷声道:“我让你上车!”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青年哪见过这阵势,吓得一哆嗦,愣了两秒钟,怪叫一声,跳起多高,甩开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向路边跑去。
“妈的!”我气得直咬牙,收回手枪,坐到驾驶座上。
如果是青年开车,我在一旁还能抬枪还击,现在我自己开车,只能被动的挨打,所以我立刻启动汽车,踏上油门。
这辆轿车『性』能不错,加速也快,我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轿车如同离弦之箭,直冲了出去。
还好这里不是市中心,而且天『色』落黑,路上车辆和行人都不多,并没有多少阻碍。
我开着轿车,在路上横冲直撞,速度达到一百三十公里,大有拼命三郎的架势,吓得前方的行车纷纷给我让道,车虽然开得凶险,但后面的杀手想追上我,还真不容易。
只是他们虽然追不上我,却能探出身子开枪『射』击,我虽然打着方向奋力躲闪,但是后背和胳膊全都中枪!
“妈的,好准的枪法!”
我怒骂一声,身中数枪已是让我上半身剧痛无比,我虽然是武道高手,但也扛不住子弹,脑袋里晕沉沉的,体力正在迅速的流失。
砰!
一声闷响,车子忽然失控朝着右边急转弯,我心中一惊,轮胎被他们打烂了。
我丝毫不慌,看准路边的一条胡同,将心一横,猛打方向盘,将轿车拐近胡同里。
胡同很狭窄,咚的一声,汽车刚进胡同,左侧便撞到墙壁上,我心中一急,向右打方向盘,咚!汽车右面又和墙壁来个亲密接触。
我开出不到十米,轿车的左右车灯完全报废,好端端的一辆轿车被又划又撞的体无完肤。我叹口气,看这车算是废了,已经无法开了。
我想提枪杀回去,但是马上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我一个人就算身手再厉害又如何,对方三辆车至少十几个人十几把枪,甚至更多。在这狭窄的胡同里,一旦被他们围住来一通『乱』『射』,我逃都没地方逃,只能活生生的被打死!
所以,只能继续向前逃了。
来不及仔细琢磨,我狠踩刹车,将轿车停住,两边车门都被墙壁堵死,我拎出手枪,用枪把砸碎天窗,从车顶爬了出去。
刚到外面,后面的追车也到了,停下的轿车正好挡住胡同,给我制造了一点逃跑的时间。
跑出胡同,我看到前方有座商场,人群密集,想也没想,出于本能反应的挤了进去。
“妈的,人皮面具忘了带了!”我在一个卫生间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摸』了『摸』怀,原本还打算进入商场换张脸出来,但是穆香云给我的人皮面具并没有带在身上。
看来,这玩意以后要贴身带着,说不定就派上用场了。
没办法,我只好出来,穿过拥挤的人群,从侧门穿了出去。来到外面,刚好看到一个女孩在上出租车,心中一动,快步跟了上去。
那女孩看起来刚逛完商场,手里提着三四个包装袋,才坐上车,没等把车门关上,突然间挤上来一个陌生的青年,她吓了一跳,正想开口问话,我却先笑眯眯地说道:“好久不见了!”嘴上这么说,下面却悄悄亮出手枪,枪口顶在女孩的小腹。
女孩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脑中一片空白,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手中枪的位置比较低,刚好利用椅背挡住司机的视线,我笑着对司机说道:“麻烦你,开车!”
司机奇怪地皱起眉头,这女孩身上的衣服不错,谈不上高贵,但也光鲜靓丽,可那青年却太惨了点,身上又是泥又是土,衣服又脏又破,脸上红一道黑一道白一道,看不清本来的相貌,活生生一个乞讨要饭的,但听他说话的口气,两人似乎还是朋友,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司机摇了摇头,还是启动了汽车,问道:“两位去哪?”
第1375章 陌生的女孩!
女孩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我说道:“去……”我本想说去南兴大酒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这次杀手对我的刺杀,显然是经过周密准备过的,对我的行踪也了如指掌,说不定,酒店附近也暗藏了杀手,草率前往,可能会遭遇致命的打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相反,最安全的地方,有时也同样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顿住,转头对身旁的女孩道:“你家在哪?”
女孩颤巍巍地说出家里的地址,我点点头,对司机道:“你听见了吧?”
司机耸耸肩,随口说道:“那里可不近啊!”言下之意,车费是很贵的。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五十万印尼卢比,往司机面前一递,道:“只要你速度够快,这些都是你的。”
司机眼睛一亮,五十万印尼卢比可不少,折合成人民币就是二百多块。这司机也是个华人,拉一趟二百多块,这买卖可是赚大发了。
真看不出来,这位落魄的青年这么大方,司机笑呵呵地接过钱,揣进口袋里,说道:“放心吧,我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你带到那里!”说着话,车速果然提了起来。
我在笑,而那女孩却差点哭了。
女孩家住市南的一个新建小区,放眼看去,都是一栋栋崭新的楼房。
小区由泗水地产巨头投资兴建,外表十分豪华气派,内部的绿化也不错,楼房之间,绿草茵茵。进了小区,我让司机停下车,拉着女孩下来,把司机打发走后,回头望了望,没有见到追兵,我暗松口气,对女孩道:“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吧?”
女孩摇摇头,颤声问道:“我……我可以回家了吗?”
我一笑,可笑容马上在脸上僵住,后腰的疼痛让我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咬了咬牙,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我问道:“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女孩一惊,低着头说道:“我爸妈都在,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而且他们都很强壮……”
不等女孩说完,我一拉她的胳膊,说道:“带我去你家。”
“不……不要……”女孩仿佛意识到危险的『逼』近,用力的扭动胳膊,做最后的挣扎,想摆脱我的手掌。
我叹口气,把口袋里的枪又掏了出来,重申道:“带我去你的家,现在!”
看到枪,女孩不敢再多言,眼中含着泪,可怜兮兮的向自家走去。
她没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家里也没有父母,四十多平的小房子,只有她一个人在住。
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她的家不大,但里面装饰得不错,很温馨,各种电器也应有尽有。
进来之后,我收起枪,环视一周,然后微笑着看向女孩。
女孩玉面一红,又羞又气地说道:“我爸妈和哥哥都出去了,可能一会就回来,你……你别想『乱』来……”
“『乱』来是什么意思?”我根本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房中只有一张单人床,即便是傻子,也不会相信她的话。
女孩后退两步,双手下意识地捧在胸口,惊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看她象个受惊的小兔子,实在很想笑,只是身上的痛楚让我难以笑出口。我走到写字台前,看了看桌子上的相架,照片是五个身穿学生装女生的合影,脸上都带着天真灿烂的笑容。我嘴角挑了挑,回头问道:“你还在上大学吧?”
女孩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说完,立刻又意识到自己失言,闭上嘴巴。
我道:“只有没有社会经验的小丫头才会说出你刚才那种骗白痴都显得牵强的谎言。”
女孩脸『色』通红,想要反驳,但一看我鼓鼓的口袋,她识趣地没有说话。
“听你普通话说的这么标准,难道你是华夏人,来泗水留学的学生?”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女孩望了我一眼,仍是没有吭声,不过她那略微惊讶的表情却是出卖了她的想法。
看来,这女孩还真是从华夏来泗水这边上学的。
“我没有恶意,更不会把你怎么样,”我看了看表,沉思片刻,道:“如果没有意外,我马上就会走。”说着,我拿起桌上电话的话筒,道:“借你电话用一下!”说完,不管女孩是否同意,快速拨出电话。
我给关鹏打的电话,接通后,那边穿来关鹏烦躁的声音:“谁?”
“是我!”
“枫哥?”
“恩!”
“老天,枫哥你没事吧?现在我快把全分部的人手都派出去找你了。你在哪?我马上去接你!”
“不要急,我现在在的地方很安全。”我说道。
站在一旁的女孩翻了大大的一个白眼,她感觉这青年的外表很落魄,身上又带着枪,像是个亡命之徒,但谈吐却十分斯文,举手抬足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大气,和她理解中的坏人不一样。
我自然不知道女孩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继续说道:“想杀我的人很专业,行事也周密,绝非等闲之辈。你和华天魁联系一下,想办法把他们找出来,还有,有个叫冯田的兄弟也受伤了,他现在安全没有?”
“枫哥,你说的我立刻去做。冯田没事了,还是他给我报的信,说你遇到了杀手……”关鹏急道:“可是,枫哥,你究竟在哪?我好去接你。”
我皱眉想了想,道:“算了,一会我会再联系你的。”我如果说出女孩家的地址,关鹏当然会在第一时间赶来,而杀手也同样有可能会暗中跟踪而来,这样会为女孩以后的生活留下祸端。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而牵连到无辜的人,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有自己的原则。
“对了,你们不要把精力过多的放在我身上,一定要保证明天的招标大会正常进行!”我叮嘱道。
关鹏无奈一笑,什么狗屁的招标大会,哪有老大的安危重要?
只是他也不能反驳,只好说道:“枫哥,招标大会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乱』子。”
我点点头,稍微放下心来,挂断电话,转身时,发现女孩正盯着我,眼中充满好奇。我慢慢坐到床上,屁股下软绵绵的感觉让我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倦意和疲惫象是洪水一样席卷而来,身上提不起力气,眼皮慢慢变得沉重,真想舒舒服服的睡一会啊!
我是人,不是铁打的,折腾这么久,中了好几枪,再好的体力也要透支。
望了女孩一眼,我柔声说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女孩闻言,再也忍不住,脱口问道:“有人要杀你吗?”
我动了动身子,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微笑道:“想杀我的人,一直都有很多。”
女孩瞪着大眼睛,问道:“为什么?”
我有趣地看着她,刚才一直没有好好打量她,现在仔细观瞧,这女孩还是蛮漂亮的。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眉『毛』,皮肤白皙细腻,小脸红扑扑的,象是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
我垂下目光,笑眯眯道:“因为,我侵犯了很多人的利益。”
女孩撇了撇嘴,气鼓鼓的说道:“侵犯别人的利益那就肯定是个坏人,就像现在你侵犯了我的利益,侵占了我的房子,还有——”
她瞥了一眼,道:“还侵占了我的床!”
看着女孩一脸认真的模样,我觉得颇为有趣,抬了抬手臂,女孩顿时吓得连退三步。
“你……你胳膊上滴血了!”女孩忽然指着我,小脸煞白的说道。
我低头一看,暗叫麻烦,胳膊上之前中了一枪,子弹还没有取出来。
看来,要先把子弹取出来再说。
第1376章 大会开始!
感受了一下剧痛不已的腰间,我咧了咧嘴,用尽全力的站起身。
女孩对我仍然有恐惧感,见我站起,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窗台边,像是只走投无路的小鹿,惊恐万分地看着我。
我没有对她怎样,而是走到卫生间,把手巾殷湿,然后回到房间,慢慢地将脸上血污和泥土擦拭干净。
旁边站着的女孩暗吃一惊,想不到这人如此年轻,看起来,似乎还没有她的年岁大,清清秀秀的模样,白白净净的面膛,一双深邃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你……你这里……”女孩抬手指指了指我的手臂,道:“受伤了。”
“不要紧,只是小伤口。”我受过的大伤小伤加在一起不计其数,手臂上中了一枪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我帮你擦擦『药』吧!”女孩自己都很奇怪,她为什么会对一个威胁自己、绑架自己的陌生人生出怜惜之情。
“你确定吗?”我笑望着她。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道:“虽然你很无礼,但看在都是华夏人的份上,我帮你。”
“我这可不是简单的伤口,只是擦『药』的话恐怕不行。”我松开了手臂,伤口顿时呈现在了女孩的面前。
“啊……”
女孩看到我的枪伤,愣了两秒,旋即便是花容失『色』的尖叫起来。眼前这个伤口太恐怖了,简直就像是一个血洞,正在往外面冒着殷红的血。
女孩哪里见过这般血淋淋的场面,瞬间就被惊吓到了。
望着她的模样,我无奈一笑,重新捂住了伤口道:“看来,你还是在一旁呆着比较好。”
女孩定了定神,看了我几秒,忽然说道:“那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题?可以啊!”我微笑着点头。
女孩颇为惊讶的望着我,道:“你胳膊上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疼吗?”
“疼啊,钻心的疼。”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没事的人一般,甚至还能笑出声来?”女孩诧异道。
我哭笑不得的望了她一眼,道:“这点疼痛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我还是忍得住的。”
忍得住?
女孩愣了两秒,说道:“你真是个坚强的人,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不吭一声!下午逛商场的时候,我的膝盖只是磕碰到了墙角,我就痛的要哭鼻子了,跟你一比,真是丢死人了……”
我颇为无语的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拜托,如果你再跟我讲几句话,我失血过多倒在你家里,你要赔我钱的!”
“我帮你找『药』!”
女孩连忙说了一声,从衣柜上方取下『药』箱,从里面拿出『药』水。我含笑拦住她,说道:“我自己来吧。”
我先用消毒『药』水清洗了一下伤口,随后暗劲爆发,背对着女孩把子弹给『逼』了出来。再洒点云南白『药』,缠上绷带,算是把伤口处理完。
“你……这么快就处理好了?”女孩一脸惊讶的表情。
“是的。”
“你是不是经常受伤啊?”
我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女孩想笑又不敢笑,说道:“我看你的动作挺熟练的,而且很快。”
“哈哈……”
我笑了笑,道:“能用一下你的沐浴间吗,我想洗个澡。”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感觉身心都轻松了不少,只是一股股疲惫和倦意铺天盖地的袭来,我倒在床上就沉沉的睡去。
……
泗水这几天的热闹已经超出了所有的人预想,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往泗水,南兴『药』业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原本南兴『药』业就是因为知道这次招标大会可能会引起轰动,所以才会选择在泗水当地,就算是来再多的人,也不会出问题。万一在别的城市,来的人太多,造成了较为严重的后果后,就是南兴『药』业也承担不起。
而此时泗水的轰动依然还是超出了关鹏和萧疏影的估计,人是越来越多。虽然有很多是来准备投机倒把赚取的,但是大部分人都是准备私自来购买一瓶祛疤美容膏的,因为各地的祛疤美容膏产品供不应求,这才让很多人涌往泗水。
越来越多的人,给泗水的治安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泗水市『政府』已经对南兴『药』业发出了通知函,要求南兴『药』业尽快举办招标大会。
……
李美儿和陈沐曦已经赶到泗水,与李天华夫『妇』汇合。当他们看到南兴『药』业的盛况,看到来了那么多同行,李美儿有一种傻眼的感觉。
“看来,这次寻求中标公司合作的希望不大了。”她嘴角泛着苦涩的笑意。
“没事,美儿姐,我们就当来这里旅游了。”陈沐曦也是一脸无奈的说道。
……
距离招标大会还有两个小时,但是各路记者已经开始采访来自全球的各家医『药』企业了。这次南兴『药』业的招标大会和别的招标大会不同,南兴会在第一时间收取标书,然后现场就定下中标的公司,并且定下合作意向。
这还不算,同时中标的公司也会在现场定下下游合作的公司,并且有哪些条件和合作内容都会直接公开。
所以虽然南兴『药』业现在招标的公司只有几家,但是很多公司都磨拳擦掌,就算是不能被招标上,但是可以弄一个下游的名额也是非常不错的。
在宽敞的休息大厅里面,数百家的公司的精英都集中在这里。亚洲有二百家左右,欧美的医『药』公司,加上一些零星的非洲公司加起来大概在一百七十家左右。
中标呼声最高的莫过于华夏的千禧『药』业集团、东方制『药』,韩国的绿十字,东洋的猛威『药』业,霸国的波士顿『药』业等等。
所以记者集中采访的也就是这些『药』业公司而已,至于很多的三流甚至二流『药』业企业,虽然也有一些零星的记者去采访,但是相对来说人气却清淡了太多。
千禧『药』业集团的少董事长聂永健现在身边围着的记者是最多的,因为他们夺标的呼声也是最大的。
不但如此,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企业代表都会主动前来和聂永健打招呼,因为他们很想让聂永健对他们的企业有一个初步的印象,一旦千禧『药』业集团中标的话,他们将更有机会成为下游企业。
“聂先生,千禧『药』业集团作为全球五大『药』业集团之一,华夏最大的『药』业集团,您对这次南兴『药』业的招标怎么看?您认为千禧『药』业集团有希望成为亚洲中标的两大公司之一吗?”一个长相非常甜美的女记者对聂永健抛了个媚眼,直接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话。
随着这位女记者的提问,众多的话筒都对准了聂永健。
聂永健作为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少董事长,不但长相不错,而且也是国内最为成功的年轻人之一,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
面对这位女记者的提问,聂永健优雅的一笑:“千禧『药』业集团作为亚洲『药』业的领头羊,我们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很多的医『药』企业的实力都不比我们差。但是作为一个传统的以中『药』为主的医『药』企业,我们的方向和南兴『药』业有共同之处。
当然南兴『药』业作为新兴的一家医『药』企业,他们做出的成绩是世界瞩目的,他们开发出来的祛疤美容膏非常了不起。这和我们开发出来的安神补脑『液』一样,都是以纯『药』材为主,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我想我们应该有相通之处,如果两家合作,将是强强联手。”
聂永健话音刚落,立即就有记者问道:“聂先生,您刚才说南兴『药』业是新兴的一家医『药』公司,是不是表明了他们的底蕴远远不如千禧『药』业集团呢?还有您刚才将安神补脑『液』和祛疤美容膏相提并论,是不是说他们的价值也是同等的呢?”
聂永健脸『色』一沉,虽然他认为他们公司要中南兴『药』业这种小公司的标肯定没有问题,但是在招标大会没有开始之前,就问这种尖锐的问题,让他很是不高兴。
第1377章 聂少董!
面对提问,聂永健却不能不回答,这种新闻说不定晚上就会上全国甚至全球的新闻频道,一个不好,他的千禧『药』业集团立即就会被推到风尖浪口。虽然在他心里,南兴『药』业就是跟千禧『药』业集团提鞋都不配,但是这话却不能这么说,因为祛疤美容膏的利润实在是太恐怖了,没有任何一家企业和个人可以忽视。
据说美容膏的原材料全都是普通的中『药』材,一支软膏就那么几十克,却能卖到两千元人民币的市场价,黑市上甚至已经过万!
聂永健收敛了笑容说道:“南兴『药』业可以开发出祛疤美容膏就证明了他们的实力,至于祛疤美容膏和安神补脑『液』是不能直接比较的,因为它们面对的人群不同。”
“聂先生,如果贵公司招标成功,贵公司会在国内选择多少家企业作为下游合作单位呢?”
“聂先生,请问南兴『药』业的发展势头如此迅猛,是不是会很快成为南洋甚至华夏全世界的领军企业?”
“请问……”
……
“爸爸,你在找谁?是大伯他们吗?”李美儿看见父亲一直在大厅里面寻找着什么,有些疑『惑』的问道。她也看见了燕京恒通『药』业来投标了,所以以为父亲寻找的是他们。
燕京的恒通『药』业也是李家旗下的产业,算是实力最强大的一个公司,被李家家主李显赫掌握在了手中。
原本李家老爷子要把这个产业交给李天华来打理,毕竟李天华的经商能力在所有兄弟中是最出众的,天华珠宝就说明了一切。但是,这个油水最足的公司却被李显赫从李天华手中夺走,把茂昌『药』业这个烂摊子给了李天华。
“嘿嘿,大伯?我可不认识那种将我女儿往火坑里面推的兄弟。”李天华讥讽的笑了笑。
李美儿微微一怔,她失去了一年的记忆,自然是忘了自己被『逼』婚一事,不过却听身边人提起过。看父亲的样子,貌似对大伯的怨念很深。
笑完,李天华又『揉』了『揉』昨晚没有睡好的眼睛说道:“昨天我在咖啡店里面认识了一个很不错的中年老板,他说他们公司今天也会过来投标的,还是他昨天让我再次坚定信心来投标的。我在找他,好像没有看到啊。”
“叔叔,你看看每一家公司落脚点后面的牌子就知道了,他们是那一家公司啊?”陈沐曦『插』口说道。
李天华拍拍脑袋,道:“是一家叫做绿森林的中型企业,我刚才已经找到了绿森林的代表团,可是他们说并没有那个人。”
“哼,我看说不定是一个骗子,这也是有可能的。”陈沐曦却哼了一声。
李天华忽然一愣,对啊,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骗子?但是看他说话谈吐什么的,也不像啊。
似乎看出来了父亲的一丝懊恼,李美儿却问道:“爸爸,别想那个人了,说不定他只是随口说说。”
李天华无奈一笑,也不再找了。
“哎呦,李总,你亲自过来投标啊,我父亲就没有你这么勤快了。不过我看你们茂昌『药』业希望不小啊,阵容比我们的千禧集团还要强大。说句实在的,我是真的想和茂昌『药』业合作啊。只是,有些事情太遗憾了。”聂永健摆脱了记者的纠缠,来到了李天华几人的面前,语气当中带着明显的揶揄。
陈沐曦却冷冷的说道:“不劳聂少董烦心,我们无论成与不成都和你们的千禧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聂永健盯着李美儿,这张清丽脱俗的俏脸让他无数次魂牵梦绕。现在出现在眼前,心里更是奇痒难耐。他发现看到李美儿的时候,比想象当中的李美儿更是漂亮。美女他见过的多了,但是如如此完美的美女,并不多见。
聂永健淡淡一笑,似乎没有将陈沐曦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说道:“美儿,其实我是真的想和茂昌『药』业合作,如果……”
“聂少董,你请吧,我们要商讨事情。很多的记者还在等着你,不用来我这里浪费时间。”李美儿冷冷的打断了聂永健的话。
聂永健收敛了笑容:“千禧集团虽然不大,但是还是可以说几句话的。我想最近茂昌『药』业的处境可能不是很好吧,不然的话,也不会来这明显没有任何机会的投标大会了,何必要拒人千里之外?”
“姓聂的,这里不欢迎你。我茂昌『药』业是好是坏,不用你来『操』心。”李美儿的声音愈发变得冰冷起来。
聂永健看着清丽的李美儿,心里愈发难耐起来,暗自下定决心,这个女人就是花再大的代价,也要弄到手……
似乎听见了李美儿这边声音有些大,而其中一人又是千禧集团的聂永健,顿时很多的记者又涌了过来。
看到人流,李美儿皱了皱眉头,也不争执了,和茂昌『药』业的人离开了这片区域。
“招标大会马上开始了,请各投标企业入会场,记者在外等候,在招标会结束后,中标企业会举办记者招待会。”广播里面一个好听的女声开始宣布入场,聂永健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李美儿,这才转身离去。
……
招标大厅。
带着一种成熟『性』感风情的萧疏影站了起来,喜笑颜颜的说道:“首先我代表南兴『药』业感谢全球众多『药』业同行的赏脸,前来参加我们南兴的这次招标大会,谢谢!”
随着一阵的掌声过后,萧疏影继续说道:“因为我们董事长的意见,原本招标定下的四家合作医『药』企业现在改成三家,亚洲、欧美、非洲各一家……”
萧疏影的话音刚落,亚洲区的医『药』企业代表立即就嘈杂起来,这一下就拿去一家,等于让他们减少了一倍的希望啊。
等下面的嘈杂声音稍稍小了一些后,萧疏影才笑着继续说道:“请大家稍安勿躁,虽然我们减少了一家招标企业,但是同样的我们也增加了中标企业的权利范围。每一个中标的企业都拥有签约二十家下游合作伙伴的权利。所有被中标企业选为合作的下游企业,同样享受南兴『药』业产品的利润。”
萧疏影的话再次引起了一种火爆,这就是说中标的企业甚至比南兴『药』业还吃香啊,他们手里可是掌握着二十家医『药』企业的合作名额。几乎所有的企业都盯着那个中标的企业了,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此时一名医『药』企业代表站了起来问道:“请问萧总,如果是下游合作企业,将享受什么样的待遇呢?”
萧疏影微微一笑说道:“这次只要是中标的企业,以及下游合作企业,都会免费享受到我南兴提供的一份『药』材提纯技术资料,并且可以在我南兴『药』业购买『药』材提纯机器。我们南兴的『药』材提纯技术的珍贵『性』我就不多说了,我想大家都很清楚……”
随着萧疏影的这句话说出来,现场再次轰动起来。
祛疤美容膏的制作手段和过程,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专家和技术部门破解,虽然已经有人分析出来了大致的『药』品成分,但是却没有人可以生产出来。也没有人知道祛疤美容膏具体配方,这已经是一个难题。当然这难题其中的一个就是『药』材的提纯,而现在南兴『药』业竟然免费发放『药』材提纯的技术资料,这想不引起轰动都不行。
如果得到了这个『药』材提纯技术的资料,就算是不能享受祛疤美容膏的利润,也可以让自己公司其余的『药』材提纯大大提高啊。
萧疏影当然了解这些人的心思,南兴『药』业提供这种技术资料,并不是让人挖自己的墙角,这样做只是让南兴将主要精力放在最后的生产上面,而不是将时间放在浪费『药』材提纯的上面。
看到现场的气氛彻底火热之后,萧疏影又回答了几个问题才说道:“现在请想要投标的公司,将你们的标书放在桌子上面,我们马上就过来收取标书。”
助手上去收取标书的时候,萧疏影的目光已经扫到了茂昌『药』业。她第一眼就看见了李美儿,心里不由的大是震惊,竟然如此漂亮。
萧疏影自负自己也是一个大美女,身材气质相貌都是一流,但是在李美儿的面前,她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黯然失『色』。人果然是不能比的,难怪王枫会对她念念不忘,果然是好眼光。
第1378章 平安返回!
我只感觉『迷』『迷』糊糊的。
兴许是最近一段东奔西跑的太累了,兴许是女孩这里让我感觉到了久违的宁静,我睡了很久很久。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日头升好高了。
“糟了,招标大会!”
我心中一惊,弹簧般的坐了起来。招标大会太重要了,我必须要亲自看着,确保大会有条不紊的进行。这一下睡过头,估计要误事了。
乒乓~
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瓢盆的清脆声响,一道纤细的身影似乎在里面忙碌。
我快速起身,冲到卫生间简单的洗刷一下,回到客厅的时候已是看到桌子上摆放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围着围裙的女孩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说道:“看你流了那么多血的份上,我给你炖了猪血粉丝汤,趁热喝吧。”
望着女孩红扑扑的脸蛋以及额头细密的汗水,我心中一暖,并没有说什么就端起碗往嘴里送。
“哎呀,你小心烫!”女孩看到我的动作,顿时一惊。
咕噜~
几口下去,我就将一碗汤喝的干干净净,啧了啧嘴,暗道这女孩做的汤味道挺好的。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又没有人跟你抢。”女孩望着我,责怪道。
“你做的汤,很好喝,我会记着的。”我微笑着说了一句,从贴身的兜里掏出所有的钱,轻放在桌子上。
“你……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要你的钱!”女孩一脸诧异。
我用手按了按后腰,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要走了,很感谢你的收留和款待。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些钱就稍稍的表达一下心意吧。”
见我要走,女孩应该高兴才对,心里反而有些不舍,她说道:“我叫……”
不等她说完,我摆摆手,打断她的话,道:“不要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不想知道。”说完,留下目瞪口呆的女孩,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不想和这个女孩有任何交集,因为我不想带给她伤害。那些杀手如果知道女孩收留了我,她肯定会受到牵连,甚至丧命。
我将周围仔仔细细的观察一遍,确定没有异常之后,这才出门。
“谢谢了,小女孩,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的名字。”我无奈一笑,终是走出了这个小区。
随后,我找了一个路人帮忙,用他的手机给关鹏打了电话。
没有用上十分钟,南千门的车队赶到。十数辆清一『色』的漆黑奥迪轿车,拉着长线行驶过来,异常壮观,路旁不少行人驻足观望,还以为哪位领导人路过此处了呢。
车队在路边停下,我快速钻到其中一辆轿车里,接着,车队重新启动,扬长而去,直看得那个借我电话的路人半晌没回过神。
车里,关鹏和陆武都在,等我上了车,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枫哥,你有没有受伤?”
神秘杀手行刺的事,众人已经听说了。看着他俩关切的目光,我摇头道:“没事!”
关鹏和陆武心中稍安,前者沉『吟』片刻,面带凝重,正『色』说道:“枫哥,无论怎么说,你这次单独去见市领导实在太冒失了。”
我苦笑,正如关鹏所说,我是有些草率,本以为短时间可以完成的事,不成想竟然出现这样的差池。
想到那些神秘的杀手,我后腰又开始隐隐作痛,胸中升起熊熊怒火,我淡然地问道:“老关,有查到对方的底细吗?”
关鹏摇头道:“枫哥,我正在查。我也通知了血舞让暗影协助,还有那些华商。”
暗影加华商,可算是超级阵容,我很放心。随后点点头,我皱着眉头道:“我要知道他们究竟是谁。”
“枫哥请放心,我会尽快查清楚的。”关鹏的语气坚决。
看我面『色』不正常,他关心地问道:“枫哥,你怎么了?”
我摆摆手,淡然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
“哦!”关鹏仍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揉』着下巴,低头说道:“枫哥,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北千门派来的?”
“鬼知道!”我闭上眼睛,长声说道。
陆武在旁接道:“也许,是川口组做的。”
关鹏挑着眉『毛』,道:“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陆武道:“别忘了,我们刚刚干掉他们几十号人,一把火烧了名户山庄,并且他们放话要对枫哥对南千门展开报复,我看这事十有八九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关鹏想了想,点头道:“也有道理,不过,我们也不能排除北千门的可能,枫哥,你说呢?”
“按照我说,你们还是不要胡『乱』猜测,等调查结果出来的好。”我冷笑道:“不只是北千门川口组,向阳花太乙门甚至龙家,或者鬼面女都有可能!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可惜这一次我王枫还是逃出生天!”
陆武和关鹏都是微微点头,心情有些沉重。
“对了,马文超他们呢?”看到他们两个沉默不语,我问道。
关鹏苦笑道:“枫哥,文超他们几个带着分部的数百人,全都出动找你,几乎快把泗水掀了个底朝天。”
“全都派出去找我?”我眉头一皱,道:“人手都派出去了,招标大会呢,谁在负责?”
关鹏面『色』微变,道:“是……是萧总在负责。”
“关鹏,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全交给了一个女人?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萧疏影能应付的过来吗?”我眉头皱的更紧了。
关鹏老脸一红,小声说道:“枫哥,招标大会哪有你的安全重要,我们都在找你。”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走,去招标大会。”
……
标书很快就被收上来,萧疏影将标书交给秘书孙欣欣,然后说道:“现在请有疑问的公司代表可以发表你们的疑问,还有如果贵公司有特别的地方,也可以表述出来。”
聂永健却立即说道:“萧总,我是华夏千禧集团的聂永健,对贵公司可以开发出祛疤美容膏这种优秀的产品,实在是敬佩不已。我们公司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从中『药』材里面寻找突破。好在经过多年的研究,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生产出的安神补脑『液』名声享誉国内外。如果我们可以和南兴『药』业合作,安神补脑『液』的技术资料和参数将是我们的见面礼。”
聂永健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纷纷侧目。安神补脑『液』的利润虽然远远比不上祛疤美容膏,但只要是医『药』行业的,没有人不知道安神补脑『液』,它给千禧集团带来了巨大的利润。没想到聂永健的魄力竟然如此之大,甚至直接拿出了安神补脑『液』,顿时让很多亚洲的医『药』公司纷纷泄气。
萧疏影微微一笑:“聂少董果然有魄力,不过我们南兴『药』业有能力研发任何产品。贵公司的安神补脑『液』虽然不错,但我们还没有在意。我们寻求合作公司并不是看其规模的大小,而是要寻找最合适的公司合作。”
萧疏影这话说的可是毫不留情,聂永健拍到了马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主动示好,这话的意思一个表明了他们千禧集团才是真正的巨无霸,第二个表明了和千禧合作,对南兴『药』业只有好处,没有任何的坏处。没想到他堂堂华夏第一大『药』业公司的好意竟然毫不犹豫的被拒绝了。
虽然聂永健的脸『色』难看起来,但是别的医『药』代表却高兴起来。他们没想到南兴『药』业的魄力竟然这么大,直接拒绝了安神补脑『液』的技术资料,这给任何一家医『药』集团都是很难拒绝的。而且从萧总的口风中得知,似乎任何一家企业都有机会中标,并不一定公司大才有希望。
不过众人回转一想,也是啊,南兴『药』业自己生产的祛疤美容膏都供不应求,哪里还需要什么安神补脑『液』?
第1379章 恼怒的聂永健!
看到聂永健吃瘪,台下的陈沐曦顿时喜笑颜开,侧身对李美儿说道:“美儿姐,这个萧总真是太酷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不给聂永健面子!这姓聂的实在是尴尬,没想到热脸贴到了冷屁股,哈哈哈哈……”
李美儿也感觉到一阵的快意,她早就看不惯这个聂永健了,无奈自己公司的实力太小,人家一句话就可以将她的茂昌『药』业踢出游戏规则。
“我倒是感觉我们的标书过于简单了。”李天华看到别人公司的标书都是一叠一叠的,只有他们的标书很简单,只有区区几张纸而已。
“爸,我们也没有打算中标,等会看看谁中标了,我们就去投下游的标。只是没想到亚洲区的两家公司被压缩成了一家,这对我们不是一个好消息。”李美儿立即回答道。
陈沐曦却恨恨的说道:“没想到郑峰这个公关部的经理从我们公司辞职后,竟然转投到千禧集团去了,这人真是无耻,明知道我们跟千禧不对付。聂永健故意将郑峰带来参加标会,摆明了在羞辱我们。吴华也来了,不过他还好,只是进了东方制『药』。”
李美儿摇了摇头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没什么好说的。”
……
相比别的招标大会,南兴『药』业的招标大会的效率明显的要高出太多了。才两个小时过去,中标的公司已经被敲定。根本就和别的招标不同,从投标到中标产生需要一个月甚至数个月的时间。
面临着即将公布的中标公司,可以说所有参加投标的企业,没有不紧张的。
“美儿姐,我感觉亚洲区的那个标王不一定就是千禧,你有没有发现南兴『药』业的萧总有些不大喜欢聂永健。那个姓聂的以为自己是谁,了不起似地,哼……”陈沐曦悄悄的在李美儿的耳边说着。
就在这个时候,郑峰却走到茂昌『药』业的位置前面,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李美儿的面前说道:“大小姐,对不起,虽然我现在进入了千禧,但是我也是无奈,这是我们聂总送给你的……”
“郑峰,我当不起大小姐这个称呼,请拿着你的东西让开。”李美儿冷冷的说道。
陈沐曦冷哼了一声说道:“郑峰你这个叛徒,还有脸来说话,滚吧。”
“可是大小姐,聂总也是为了茂昌『药』业好,他想今晚请你去……去他家里坐一坐。如果你答应……答应他的要求,他可以给茂昌一个名额,而且……”不敢回答陈沐曦的话,郑峰自顾的说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不等郑峰的话说完,李美儿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将桌子上面的信封扔了出去,冷冷的对着不远处的聂永健说道:“姓聂的,收起你的龌龊心思。我李美儿就算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看不上你这种人渣。用中标来威胁我,你看错人了,不要说你千禧不一定中标,就算是中标了又如何?”
李美儿当然知道聂永健的意思,这个时候正是中标企业即将公布的时候,是所有的人最彷徨焦虑的时候。以茂昌『药』业现在的困境,说不定就会同意他聂永健的建议。
去他家里干什么,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
聂永健的心理学用的不错,可是他看错人了,李美儿的『性』格极端,他哪里会了解。他想不到李美儿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拍桌而起,这让他大是丢人。
这会场几乎有七八百人,很多公司的代表都是两人。李美儿这一拍桌子,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的人,原本前来投标的公司那一家不是战战兢兢的,生怕惹的南兴『药』业不高兴,现在人家茂昌『药』业倒好,直接拍桌子了。
这样一来,就算是茂昌『药』业的实力再强也不会中标了,更别说茂昌『药』业原本就是一个三流的医『药』公司。几家和茂昌『药』业稍近的企业,更是挪远了点,生怕南兴『药』业以为他们和茂昌『药』业是一伙的。
看见自己的女儿生气拍桌子,李天华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去责怪自己的女儿,原本他们茂昌『药』业对中标抱有的希望就很小很小,现在只是让这个一点点的希望直接消失而已,也没有什么的。
“对不起,爸爸。”李美儿坐了下来,看着李天华说道。她对这个纠缠不清的聂永健烦不胜烦,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
李天华微微笑道:“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只要你开心就好,就算茂昌没有办法盈利,对我来说也没多大的影响,往里面贴钱就是了。”
“对的,美儿姐,这种无赖就别给他面子,该怼就怼!”陈沐曦立即帮腔说道。
聂永健气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李美儿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这让他这个华夏第一医『药』集团的少董事长如何忍得下去?
“妈的,老子不整死你,就算是狗娘养的。”聂永健恨恨的咬了咬牙齿,他已经决定将茂昌『药』业整死!
萧疏影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李美儿,心说老板的这个老婆虽然漂亮,似乎脾气也不小啊。难道她和千禧集团,有什么恩怨不成?
李天华看见萧疏影看过来,连忙站起来说道:“不好意思,萧总,刚才打搅到大家了。”
萧疏影微微一笑,“李先生,您请坐下,没有关系。”
说完萧疏影回头对着秘书问道:“调查的结果怎么样,老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报告过来?”
老王是萧疏影的心腹,被她派去调查老板排除千禧的原因,要知道萧疏影原本看中的公司就是千禧。
只是王枫不喜欢这个公司,萧疏影自然要弄清楚原因,弄清楚王枫的心思。
这就是萧疏影的聪明之处,她知道今天之所以这么风光,多少家医『药』巨头对她都客客气气甚至百般讨好,这全都是因为王枫的缘故。
弄清楚王枫的喜好,对于维持好两人的关系来说,自然是十分的重要。
孙欣欣听到萧疏影的问题,连忙说道:“老王已经回来了,只是因为招标大会正在进行,所以没有进来回报。”
“将他叫过来。”萧疏影才说了不久,老王就被孙欣欣叫了过来,他从大厅的后面进来了。
老王知道萧疏影叫他的事情,他不等萧疏影问,就主动说道:“萧总,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华夏千禧集团的少董事长聂永健,因为凯觎李……李美儿的美『色』……”
随后,老王立即就将聂永健看上了李美儿,然后如何的为茂昌『药』业设置各种生意上的障碍,『逼』迫李美儿就范一个字不漏的全部说了出来。
“啪”的一声,萧疏影气的一拍桌子,难怪王枫要一棍子打死千禧,竟然敢打李美儿的主意,这聂永健活的不耐烦了。
随着李美儿的一下拍桌子,现在萧疏影也来了一下拍桌子,顿时再次的吸引了整个会场上所有的人。
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奇怪的看着萧疏影,难道她刚才是因为不满意李美儿的作为?还是因为别的?怎么这喜欢拍桌子的都是一些美女呢?
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过激行为,萧疏影连忙说道:“对不起啊,刚才因为不小心拍了一下桌子。好了,现在我来宣读中标企业的名单。”
下面三百来家企业代表全部大汗,这叫不小心?这一下明显的差点将桌子都拍裂了,还叫不小心?只是这也只能放在大家心里想想而已,却没有人愿意真正的站出来指责一下。况且马上就要宣布中标的企业名单,几乎所有的企业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知道到底是那些企业中标了,有没有自家企业的名字。
第1380章 大闹会场!
萧疏影清了一下嗓子读到:“经过我们公司的详细评估,最后选出了亚洲、非洲、欧美三地的三家合作医『药』企业,其中罗扎公司入选我公司非洲区的合作伙伴,可以下签五家非洲的医『药』公司……”
萧疏影的话音刚落下,罗扎公司的代表立即就站起来兴奋的鼓掌,这种兴奋很快就带动了全场的掌声。
“霸国的麦克森『药』业入选我公司欧美地区的合作伙伴,可以下签二十家下游合作医『药』公司……”随着萧疏影的宣读,同样入选的麦克森『药』业也是一片兴奋。
因为排名第一的瑞辉医『药』企业没有参加南兴『药』业的投标,所以大家都猜测,这次欧美入选的很可能就是医『药』界排名第二的麦克森『药』业,事实表明大家猜测的不错。但是真正入选了,麦克森『药』业的代表依然还是兴奋异常。
等现场的鼓掌和兴奋停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脸期待的望着萧疏影。大家都知道,萧疏影接下来将要宣布亚洲区的标王。
来投标的医『药』公司亚洲最多,以后南兴『药』业的产品供应,自然也是以亚洲市场为主。所以毫无疑问,亚洲的标王是最有分量的!
千禧集团的少董聂永健信心满满,论实力他们公司碾压所有同行,他相信南兴的眼光,绝对会跟他们公司合作!
“臭婊子,等老子拿下亚洲的标王,就腾出手对付你!不把你弄到床上,跪在老子的面前像母狗一样哀求,老子就不姓聂!”聂永健瞥了旁边的李美儿一眼,目光阴狠。
此时,萧疏影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说道:“亚洲地区中标的公司是——”
就在大家屏住呼吸万众期待之下,萧疏影重重的说道:“茂昌『药』业,来自华夏燕京的茂昌『药』业!”
茂昌『药』业!
听到这四个字,现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茂昌『药』业自己人,李天华和李美儿全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短暂的寂静过后,现场也是炸开了锅,一道道充满震惊的声音响起。
“什么?怎么可能是茂昌『药』业?”
“对啊,应该是千禧集团,或者是东方制『药』,就算是我们的公司,也不可能轮到茂昌『药』业啊?”
“这绝对不可能啊……”
……
场下众人议论纷纷,根本就不相信亚洲区的一个名额被名不见经传的茂昌『药』业夺走。震惊,哗然,嫉妒……各种各样纷沓而来。
没有人愿意相信,也没有人回过神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这不可能的事情偏偏成了事实。
“美儿姐,我不是做梦吧,怎么可能是我们?”陈沐曦似乎才醒悟过来。
李美儿也目瞪口呆,说句实在的,她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不管从哪方面说,她们茂昌都挂不上号,更何况现在茂昌濒临倒闭,南兴怎么会选择他们?
李天华呆掉了,虽然他也投了标,但是从来都不认为这次中标的会是他的公司,他的想法就是签约一家下游企业。这个馅饼从天而降,而且还是这么大,这让李天华有些愣神了。
不过转而众多的公司纷纷前来祝贺的时候,他才知道这是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一时间,李天华更是茫然了,南兴这是搞什么?
“美儿姐,真的是茂昌『药』业啊,这竟然是真的。”陈沐曦终于确认,亚洲区的标王的就是她们的茂昌『药』业。
李美儿惊喜过后,却有些疑『惑』的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公司实力中下游,而且最近内忧外困,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们啊。”
“李总,我是六神『药』业的代表,我叫李启东,哈哈哈哈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这是我的名片……”
……
“我是东方制『药』的医『药』代表,李总您好……”
李天华看着众多涌上来的医『药』企业代表,手接名片都接的发酸了。
相比茂昌『药』业的不敢相信,千禧集团更是不敢相信。就算不是他们千禧集团,也轮不到茂昌『药』业啊。
尤其是千禧集团的少董聂永健,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这不可能,萧总,我们的千禧集团在整个亚洲排名第一,为什么名额被茂昌『药』业这样一个丁点的小公司拿走了?为什么?”聂永健看着纷杂吵闹的现场,终于受不了这种落差,立即叫了起来。
萧疏影淡淡的说道:“在我们的筛选过程中,任何公司都是平等的。你们的医『药』公司亚洲第一?我怎么不知道?就算是又怎么样?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内幕,这里面绝对有内幕,我不服。”聂永健立即怒吼道。他没有听出来萧疏影话里的意思,萧疏影的意思是既然有了南兴『药』业,别的医『药』公司就别妄想再当第一了。
萧疏影立即再次一拍桌子,厉声道:“聂永健,这里是我南兴『药』业的招标大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现在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
这次招标大会太重要了,事关南兴公司的未来,我心中很着急。
再加上关鹏这个家伙把所有的人手都派出去找我了,维持现场的并没有南千门的兄弟,如果有些心怀不轨的人搞破坏,萧疏影一个女人家还真的搞不定。
如果这次招标大会出了什么『乱』子,那之前的一切努力都会打水漂。
所以,关鹏他们接到我后,我哪里也没去,径直赶往招标大会现场。十几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浩浩『荡』『荡』的开了过去。
“快点,再开快一点!”我低头看了看时间,催促道。
“是,枫哥!”开车的小弟将油门踩死,火速的朝着会场赶去。
……
聂永健勃然大怒。
对于这次中标他原本就是信心满满,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名额八成会落在千禧集团的头上。
但结果并不是,如果名额被东方制『药』夺走,聂永健就算很不开心,但也会勉强接受,毕竟东方制『药』也是亚洲前几的大公司。
但是,这名额却偏偏落在了茂昌『药』业的头上,这让聂永健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般难受。在亚洲一百多家医『药』公司,茂昌只是排名中下游,怎么也轮不到他们。
更何况李美儿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他已经很愤怒了,现在茂昌又夺走了他们的名额,聂永健更是怒火烧心,脸庞都变得扭曲了,几乎丧失了理智!
“姓萧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出去?我千禧集团来参加招标大会是给你们公司的面子,别以为有一个区区的祛疤美容膏就感觉很了不起。我千禧集团照样封杀你们这个小公司。我说这话的意思,希望你可以将这事情上报你们的董事长,有些事情不是你区区一个总裁可以做主的,别弄得连饭碗都丢了。你,也不过是一个区区打工的!”聂永健恼羞成怒。
现场顿时静了下来,没有人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幕,顿时就有人准备看笑话了。这聂永健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啊,南兴『药』业只是一个新兴的医『药』企业,竟然敢和千禧集团叫板,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聂永健说要封杀南兴『药』业不是没有可能的。
几乎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萧疏影,都想看看南兴『药』业的这个萧总是妥协还是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陈沐曦一脸担忧的看着李美儿说道:“美儿姐,你说万一萧总同意了他的话,或者被他威胁到了怎么办?”
李美儿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面对聂永健的发难,萧疏影置之不理,对着大厅众人说道:“请中标的公司代表准备一下,马上跟我们南兴一起开新闻发布会!”
“妈的!”
直接被人无视,聂永健的怒气上升到了顶点,狠狠的一拍桌子,吼道:“萧疏影,你这个贱人,给老子说明白,名额为什么会落到茂昌的头上!不然,老子砸了你的会场!”
萧疏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聂永健,外面很多维持秩序的警察,你要是想不开的话就尽管来吧。另外,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聂永健不屑一笑,他爸爸跟印尼的警察总长是很好的朋友,就算在这里惹下天大的麻烦,他也根本不在乎。
“萧疏影,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看到萧疏影并不愿意配合自己,聂永健拨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十几个带有纹身的大汉从后门闯进了会场。
这些人全都是身高体壮的壮汉,气息凶悍,会场的保安根本拦不住,全都被他们打翻在地,径直朝着『主席』台冲去。
现场顿时『骚』『乱』了起来,萧疏影立刻跟外面维持治安的警察联系,只是那些泗水警察过来一看,认出了这些黑衣男子的身份,是苏哈尔家族的人。
“惹不起,惹不起。”
拍拍屁股,那些泗水警察全都走了。
十几位纹身壮汉站在『主席』台旁边,目光不善,虎视眈眈,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一般。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台下的人全都变『色』!
萧疏影的眼中终于是涌现出了一丝惊慌,这些人保安拦不住,警察又不管,南千门的人又全都出去寻找王枫了,一旦聂永健闹起来,她还真的镇不住场面。
“聂永健,你使用这么蛮横的手段,就不怕被媒体曝光么?”萧疏影望着聂永健,冷冷的说道。
“曝光?所有的记者都在外面等新闻发布会,谁会曝光?再说谁敢曝光,这些都是苏哈尔家族的人,给他们十个胆!”聂永健同样冷笑。
苏哈尔家族在印尼的势力他是知道的,毕竟他的一个朋友就是这个家族的小头目,没少跟他讲苏哈尔家族的辉煌。台上的那些壮汉正是那个朋友的手下,现在派上了用场。
“萧疏影,我再说最后一句,让你们老板出来,给我一个解释!否则,今天老子就砸了你的会场,让你们南兴的招标大会泡汤!”聂永健恶狠狠的说道。
“你……”萧疏影气急,饱满的胸口上下起伏。
“聂永健,你这是黑恶行为,就不怕被制裁吗?”李美儿愤然起身,怒斥聂永健。
“制裁?”
聂永健不屑一笑,如果可以制裁的话,罪恶滔天的苏哈尔家族早就倒台了。
“还有你们茂昌,今天你们要是敢接南兴的这个标,老子把你们的腿都打断!”聂永健冷冷的注视茂昌『药』业的人,放言道。
李美儿变『色』,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如此嚣张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放狠言威胁!
“快给关总打电话,有人在会场闹事,让他带人过来支援。”萧疏影已经控制不住场面了,准备向关鹏求救。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大厅之外忽然发生了『骚』『乱』,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是『潮』水一般朝着两边散开,十几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气势汹汹的闯了过来!
咔嚓!
轿车在招标大厅的门口停下,车门纷纷打开,从上面跳下来一个个目光凌厉的青年,身穿清一『色』的黑衣黑裤黑皮鞋。这些青年迅速的围拢在中间的一辆轿车旁边,似乎在保护什么重要的人物一般。
中间轿车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相貌清秀身姿挺拔的青年,众星拱月一般,大步流星的朝着会场中走来。
那冷峻的面庞,凌厉的目光,以及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场,压的会场中人都是喘不过气来。
看到那名青年,萧疏影娇躯一颤,旋即美目中便是涌现出狂喜之『色』,娇润的红唇已是颤声道:“王……王枫回来了!”
第1381章 以暴制暴!
看到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年轻人,李美儿娇躯一颤,瞬间愣了,竟……竟然是王枫!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直杳无音讯的王枫,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王枫,美儿姐,是王枫!”
李美儿愣神的功夫,陈沐曦已是惊喜的叫了出来。这些天她一直在寻找王枫,可是并没有找到,猛然在这里看到他,陈沐曦很是激动。
和她们两个一样,李天华也是颇为的惊讶,只是他表现的要冷静一些,心中却是暗暗思量王枫来的目的,难道是来纠缠他女儿的?
想到这里,李天华的脸『色』微变,跟蓝瑜一样,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这个危险人物交往。他希望女儿过着富足优渥而又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整天提心吊胆。
……
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得到了消息,说千禧集团的人在招标大会上闹事。
一下车,我就带着人急匆匆的赶往了会场,抬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主席』台上那十几个壮汉,趾高气扬,气息凶恶,一看就是来闹事的。
这时,萧疏影已是和南兴的工作人员走下台来,来到我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叫了声:“老板!”
老板!
听到这两个字,略微嘈杂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一道道视线投在了我的身上。
能让萧疏影称之为老板的人,自然就是南兴『药』业的董事长了,这些医『药』公司的代表们,都想看看南兴的董事长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是当他们发现这是一个年轻的过分好像是一个学生的董事长时,全都惊呆了。
“南兴的老板竟然这么年轻,天呐,真的假的!”
“你看萧总都称呼他老板了,怎么会有假?”
“难以置信!”
……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萧疏影已经快速的把事情跟我说了一遍。
我瞥了瞥台上的那些壮汉,冷冷一笑,千禧集团把打手都找了过来要砸我会场,跟我玩暴力是吧,真是找对人了啊!
正当我举目四望寻找千禧集团的那个少董的时候,一群人已是迎面走来。为首的一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向英俊,衣着华贵,脸庞上带着倨傲。
“你就是南兴的老板?”那青年瞥了我一眼,问道。
“你是?”
“千禧集团,聂永健!”
我眯了眯眼,深深的望了这青年一眼,聂永健,正找你呢,没想到这家伙主动过来了。
还没等我说话,聂永健就冷冷道:“亚洲的标王你们给了茂昌这个垃圾公司,这里面绝对有黑幕,你既然是南兴的老板,就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老子砸了你的会场!”
“砸了我的会场,这么嚣张和暴力?”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老子就是这么嚣张,就是这么暴力!”聂永健阴测测的说道:“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老子不仅砸了你的会场,还要打断你的狗腿!”
此言一出,会场众人纷纷皱眉,这聂永健当众这么说实在是太嚣张了,看样子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是他找来了苏哈尔家族的人,真要是这么做,估计谁也拦不住!
只是下一秒,会场众人全都目瞪口呆。
“要说法是吧?”
我望着趾高气扬的聂永健,一个箭步上前,探手抓住他的衣领,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巴掌已是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我用了不小的力气,直接把聂永健搧了个趔趄,差点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轰~
这一幕使得现场一片哗然。
“你……敢打我?”聂永健站稳身子,捂着火辣辣的脸庞,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你不是要说法么,这就是我给你的说法!”
我再次上前,又是伸手朝着他的衣领抓去,聂永健这次学聪明了想要闪身躲避,只是他怎么能躲开,稳稳地被我抓在了手中。千禧集团一个男子想要冲上来,我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椅子直接朝着他的头砸去!
用木板钉制的椅子当即四分五裂!那男子被这一下直接砸倒在地!
我捡起一条椅脚,扳过聂永健的脸,扬起椅脚朝他的脸上打去!
“你老母!”
“你嚣张是吧!”
“大小声是吧!”
“砸我会场是吧!”
“打断我腿是吧!”
几下打下去,聂永健额头眼角都已经被打出了伤口,嘴里的牙齿都被打飞出来五六颗,挂着丝丝血肉,滚落在地面上!
血珠飞溅到我那张桀骜凶残的脸上!更添三分狰狞!
不少人都是流『露』出惊慌的神『色』,想不到南兴『药』业的老板这么硬,上来就暴揍千禧集团的少董,下手那么狠!
有几个人倒是拍手叫好,比如说陈沐曦,感觉大为解气。这聂永健首先叫人动用暴力手段,结果被王枫以暴制暴打成了猪头,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当我停手的时候,聂永健已是死猪一般的躺在地上,整张脸都高高的肿起,混合着血水,看起来很是凄惨。
『主席』台上那些苏哈尔家族的打手见我动手,纷纷从台上冲了下来,只是还没跑到我身边,就被马文超和陆武两个人拎着板凳砸倒在地!
会场一片狼藉,众人尽皆哗然,那些老外们看的嘴巴都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我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走到『主席』台上,敲了敲话筒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南兴『药』业拒绝和千禧『药』业集团有任何合作。另外,我在此发出声明,任何与千禧『药』业集团合作的企业,将不在我南兴『药』业的合作范围之内。一旦发现,立即取消继续合作。与我南兴『药』业签订标书合作意向的三家企业,在你们与别的公司签订合作内容的时候,这是第一条!”
“第二,大家都看到了,千禧集团的少董要打断我的腿,出于防卫的目的我把他打倒在地,这完全是正当防卫,请大家不要过分解读!”
不少人都是咧嘴,不过却没人敢说什么。
“大会继续进行,有人再敢闹事,这些家伙就是下场。顺便说一句,不要看南兴是刚成立不久的公司就能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对于敌人我拳脚相加,对于朋友我笑脸相迎!”
说完,我直接转身离开了会场,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接下来就是和中标公司谈论细则,这些琐事我没有兴趣,交给萧疏影和关鹏就好。
……
“喂喂喂,王枫,我是陈沐曦啊,我和美儿姐一起过来的啊。”
当陈沐曦反应过来的时候,王枫的身影已是消失在了大厅之中。
“这……”
李美儿定了定神,感觉心中有些慌『乱』,刚才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心神造成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她万万想不到南兴的幕后老板竟是王枫,也想不到王枫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殴打聂永健……
虽然她并不赞同这种做法,但心里却觉得颇为解气。聂永健这个觊觎她美『色』的无耻之徒,施展卑鄙手段搞得茂昌走投无路,如今被揍成了猪头,李美儿憋在胸口的一股闷气终于是释放了出来!
陈沐曦也是吁了口气,小声的说道:“真是舒畅啊,不但中标了,还出了口恶气。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姓聂的那张耀武扬威的脸,老娘看了就不舒服,这下好了,还是王枫厉害,干净利落的干倒。我对王枫简直是崇拜到骨子里面去了,真是厉害啊。”
李美儿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我明白了,南兴为什么会选择茂昌,是因为王枫!他是南兴的老板!”
李天华恍然大悟,不过旋即嘴角便是『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看来王枫对她的女儿真是用情至深啊……
“好了,现在请所有参加投标的公司稍等,中标的三家公司派出代表和我一起商讨一些细节。”萧疏影说完,首先带头进入了里面的小间。
中标的三家公司,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站了起来。每家公司都派出了两人跟萧疏影一起进去,茂昌『药』业李天华却没有进去,而是让李美儿和陈沐曦跟随萧疏影一起进入小间。
等到三家企业的代表全部坐好后,让其余两家企业代表震惊的是,南兴『药』业的萧总,竟然亲自端了一张椅子给李美儿坐下。
“萧总,这,还是让我自己来吧。”李美儿虽然『性』子不喜欢讨好人,但是南兴『药』业的的萧总亲自帮她搬椅子,这还是让她有些吃惊。
“李小姐不用客气,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萧疏影微微一笑。
和中标的公司商谈细节很简单,这些本来就是南兴『药』业制定好的,没有多大的问题。哪怕有一些小的出入,看见了南兴刚才的强势后,这三家公司没有任何一家会去傻得去指责出来。因为相比起三家企业得到的利润来说,这些小出入根本就微不足道。
商谈完毕后,其余两家公司出去后,萧疏影却直接留下了李美儿。
“李小姐,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有一个很是精通『药』材的技术管理。你们的公司刚刚接手,估计事情有些多,我想让她帮帮你们,暂时就留在你们的茂昌『药』业。”
李美儿点了点头,感激的说道:“这样也好,感谢萧总了。”
萧疏影连忙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的,李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以后就直接叫我影姐好了,我也喜欢叫你的名字呢?”
“当然是求之不得,影姐,以后还请多关照呢。”李美儿如果还不知道萧疏影故意要交好她,那她就是一个傻瓜了。
萧疏影嫣然一笑,“我也是求之不得,别说关照的话啊,要说关照,也是美儿你以后关照我。”
第1382章 如何面对?
萧疏影对李美儿表现出极为友好的态度。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单单老板把亚洲区的名额给茂昌这个挂不上号的小公司,就能看出老板对李美儿用情至深。
只要跟李美儿搞好关系,那自然就是跟王枫搞好关系。
此刻,李美儿望着萧疏影,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影姐,你是南兴『药』业的总裁,可是我还是有一点不大明白,我们茂昌『药』业的竞争力并不是很强啊,为什么你们会把亚洲的标王给了我们?”
萧疏影愣了一下,脸上现出一丝奇怪的表情,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微笑道:“美儿,难道你真的猜不出原因吗?”
王枫她没有主动说出来,萧疏影是不会将这种事情点破的,而且听老王说李美儿和王枫似乎还有些小误会,这种事情她就更加不会说了。万一说出来,李美儿一怒之下,放弃了这个名额,以后让她如何向王枫交代?
李美儿红唇动了动,轻声道:“影姐,是不是因为王枫?”
萧疏影淡淡一笑,道:“美儿,这个你就要去问我老板了。”
李美儿无奈一叹,她同样是个聪明的女人,怎么会想不透其中的关键。看来,是王枫把这个名额给了她们茂昌。
毫无疑问,王枫对她有很深的感情,这种感情甚至超过了理智。如果王枫稍稍有些理智的话,肯定会选择一家比茂昌更好的公司合作,这种公司比比皆是。
“影姐,我……我能跟你们老板见一面吗?”李美儿犹豫了半天,终于是说出了这句话。
萧疏影微笑道:“美儿,你不用着急,还是等你们敲定了下游合作公司再说吧。”
李美儿连忙点点头,还是正事要紧,中标了之后要立即招标二十家合作公司,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
萧疏影和李美儿等人一来到招标大厅,李美儿就发现自己父亲旁边已经挤满了各家医『药』企业的代表。
“美儿,你先准备去招标,我这边还有事情处理,有什么事情忙不过来,就让南兴的工作人员帮忙好了,或者直接找我。”萧疏影留下了一张名片,然后和李美儿打了个招呼,自己先走了。
陈沐曦看着这些围在茂昌『药』业前面的医『药』企业代表,不由鄙视的说道,“不久前还努力要和我们茂昌『药』业划清界限的,现在又都围了上来了,这些人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李美儿淡淡的说道:“还是那句话,人往高处走。在利益面前,脸皮对大部分人而言已经没有了。”
这时,一个青年走到李美儿的面前,笑着叫道:“美儿……好久不见了。”
“李金堂哥,你怎么过来了?这次我没有在他们那边发现你啊。”李美儿一脸惊喜的说道。在李家,如果她还有一个感激的人,那就是这个堂哥李金了。
几乎所有的人恨不得拿她李美儿去卖钱,换取李家的安稳和荣华富贵的时候,是李金偷偷的来告诉她,安排计划让她逃走。甚至李金还努力的想帮助李美儿要逃出国外,她之所以她可以逃出燕京,可以说堂哥李金帮助她最多。
虽然有些是后来陈沐曦告诉她的,但是对这个堂哥,李美儿一直是很感激的。
“金哥,我知道了,肯定是李家的那些人让你来找美儿姐的,是不是想要求一个下游的签约名额?”陈沐曦立即毫不客气的说道。
李金尴尬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是他们特意叫过来的,爸爸和四叔不好意思去问你父亲,只能让我来找你。其实我真是不想过来,只是他们的命令我也不得不服从。不过美儿你不用为难,如果可以就可以,不行的话,你就直接说不行好了。”
李美儿有些迟疑的看着李金,如果是李金自己的事情,她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但是李家其余的任何人,她都不想和他们有任何交集。
陈沐曦告诉她,在她伤重住院的时候,李家派人把守病房门口,说是保护她的安全,其实是暗中控制她,李家仍是想让她嫁给赵宜丰那个人渣。
对于李家的这种做法,李美儿很寒心也很厌恶。最后还是李天华出面,不知道跟大伯李显赫达成了什么协议才使得李家人撤走,她才恢复了自由。
现在,李美儿面临着堂哥的请求有些迟疑,她很不想同意让李家公司加入茂昌『药』业的下游企业,但是偏偏来说的人是堂哥李金。
看出来了李美儿的迟疑,陈沐曦主动说道:“金哥,其实美儿姐的心情我很理解,她现在真的很是难做,从心底里面不但是美儿姐,就是我也不同意李家公司加入茂昌『药』业下游企业。前段时间我们茂昌陷入困境,李家的那些人不但不出手援助,反而在旁边看笑话。现在我们中标了,他们倒是想要贴上来分一杯羹,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金一脸尴尬,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会去和我爸爸他们说的,这不怪美儿,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简直没有将美儿一生的幸福放在心上,哎。”
李美儿点了点头说道:“堂哥,如果你在李家公司呆腻了,就来茂昌『药』业或者天华珠宝,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李金点点头,如释重负的离开了。
看着李金离去,陈沐曦看了看李家公司的代表们,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真是鼠目寸光。”
这时,李天华穿过人群走了过来,望了一眼李美儿,欲言又止。
“爸爸,你有什么话,就对我说吧。”李美儿诧异道。
李天华叹了一口气,道:“美儿,你过去吧,下面的事情很简单了。我和他们可以做的过来,有的时候不要留下遗憾,你妈妈的话也不一定全部都正确,还是照你自己想的去做好了。”
王枫对李美儿的感情终是让李天华的心态产生了变化,原本他认为蓝瑜说的道理已经在动摇。或许,他们想象的美好生活并不是女儿想要的,如果跟王枫在一起,就算是担惊受怕,只要女儿喜欢那也是幸福的。
李美儿嗯了一声,然后说道:“爸爸,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找王枫谈一谈。那个……我们茂昌能中标,是不是因为他啊?”
李天华无奈一笑,道:“不是他还能是谁,以咱们茂昌这实力,就算是天上掉馅饼,也砸不到我们。然而我们却成了亚洲标王,只能说……王枫,对你实在是用情至深啊!”
王枫把这个标给了茂昌,可以说是雪中送炭,立刻就能解决茂昌眼下的困局。现在那些大型的医『药』公司为了成为下游的合作公司,全都对茂昌百般讨好。
这,完全是因为王枫给了他们名额的缘故!
想着想着,李天华心中就充满了愧疚。上次王枫去燕京找李美儿,被蓝瑜和李美儿气的吐血,这件事李天华是知道的。
然而,王枫却不计前嫌,将这么宝贵的名额给了他们,救了茂昌一命。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现在李天华对于王枫观感已经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只要他一直对女儿好,李天华也不会再去阻拦了!
……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蚂蚁般的行人,一脸惆怅的抽着烟。
咚咚咚!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扑了过来,我知道,是萧疏影来了。
“老板,刚才美儿小姐提出了一个要求,想要见你。”萧疏影眨了眨眼,轻声的说道,“老板,刚才你走的那么急,该不会是没有在会场上看到她吧?”
我转过身,无奈一笑,道:“我自然是看到她了,就是因此,我才赶紧离开。”
“为什么?”萧疏影诧异的问道。
“她已经不记得我了,我现在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面对她。”我苦笑着说道。
第1383章 报复!
南兴『药』业的招标大会已经结束,只剩下来了最后洽谈的收尾阶段,相比起众多满意的企业来说,最不爽,最不舒服的当然就是华夏的千禧集团。千禧集团作为华夏的第一大医『药』集团,分公司遍布全球,盘根错节,可以说实力相当的深厚。
不仅如此,千禧集团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庞大的商业机器,虽然千禧集团是聂家的家族企业,但是在两广一地,千禧集团就是土霸王。聂家在这里说了一字,就算是当地的一把手说二也要掂量掂量。
可是今天千禧集团的少董事长在全球几百家同行的面前,被南兴『药』业硬生生的打脸,还一打一个响。最后竟然被南兴的老板暴打一顿,凄惨无比!
这对聂永健或者千禧集团来说,已经不能说是丢脸了,这是彻底的侮辱。
“王枫,我聂永健不管你南兴『药』业有多火,也不管你南兴『药』业背后的人是谁。我不将你这个暴发户小公司打入十八层地狱,我聂永健就是一头猪!李美儿,以为有南兴『药』业撑腰,你就可以忘乎所以了?等你跪在老子面前求饶的时候,你就知道在这里,谁才是医『药』业的老大!”聂永健躺在泗水最好医院的病床上,砸了桌上面最后一个杯子的时候,怒火才勉强平静了一些。
只是这动作过大牵动了脸上的伤势,疼的他直咧嘴。一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就怒不可遏。堂堂的千禧集团少董,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哪里被人欺负过?
这一次不但被南兴和李美儿侮辱,更是被王枫打成了猪头,这口气聂永健根本咽不下!他只想报复,不惜一切代价的报复!
聂永健自己认为,他一直是温文尔雅之人,现在被『逼』的这种地步,完全是因为南兴『药』业,因为王枫,因为李美儿那个女人。
这时,一名三十多岁,身穿一件浅蓝『色』职业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很是恭敬的对聂永健弯了一下腰,然后拿起手里的文件夹双手递给聂永健说道:“少董,这是我们调查过来的资料。南兴『药』业是突然发家,但是得到了南千门的注资。”
聂永健并没有看手里的文件,而是丢下文件皱着眉头问道:“南千门的注资?这就是南兴的背景?对了,南千门是什么鬼,哪家医『药』公司?”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聂永健是做医『药』的,南千门是江湖势力,两者根本不搭边。比如说娱乐圈,一些东西圈内的人都心知肚明,圈外的人却知之甚少。更何况娱乐圈是时时刻刻暴『露』在民众面前的,这么高的曝光度很多东西圈外人都不知道,更别说南千门这个神秘低调的江湖势力了,圈外真正了解它的人少之又少。
聂永健身为千禧集团的少董,每天的生活是花天酒地,享福猎艳,对江湖势力怎么会关注?是以,他才问出如此的话来。
女人说道:“少董,南千门不是医『药』公司,而是华夏的一个江湖势力。这个势力很神秘,我对其也是一无所知。”
“江湖势力?”
聂永健不屑一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江湖势力。现在这个社会有钱就是爷,我就是爷,南千门算个狗屁!”
“少董说得对。”女人微微弯腰,恭维道。
聂永健抬起血肿的双眼,冷冷道:“南千门只是华夏的势力,王枫能在泗水混的风生水起,在当地一定有后台,你知道是谁吗?”
那名职业装女子很是恭敬的回答道:“现在还没有看出来谁是他们的后台,很多的事情都是萧疏影凭借自己的本事办好的,她的能力很强。”
“很强?哈哈,越强越好,我就喜欢强的女人,希望她床上也一样强!这女人也是个极品,比之李美儿也是不遑多让,她们两个老子都要搞!”聂永健肆无忌惮的哈哈一笑,可是脸上哪有半分的笑意。
这职业女子却似乎丝毫没注意聂永健的狂笑,而是依然平静的说道:“少董,根据我的调查,这次茂昌『药』业之所以能中标,是因为李美儿缘故。”
“嗯?”
“李美儿和王枫关系非同一般,貌似是男女朋友。”女人回答道。
“男女朋友?!”
一瞬间,聂永健的脸庞变的扭曲,滔天的恨意从胸中涌起。李美儿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人,王枫更是可恶,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暴打一通,他最恨的就是这两个人。
没想到,这他一直觊觎的李美儿竟然是王枫的女朋友!
“妈的,这对狗男女,老子要弄死他们!”聂永健高肿的脸庞抖动着,愤怒到了极点。额头上刚刚缠好的绷带也是随之裂开,血水顺着脑门淌下,流过他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庞,更是增添了几分狰狞!
看到聂永健发怒,女人低声道:“少董息怒。”
“息怒,呵呵,息怒!”
聂永健走到这女子的身后,一把抓住了这女子的『臀』部,道:“不错,不错。”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这女子说的话不错,还是她的部位不错。
这职业装女子表情平静,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骚』扰!
正当聂永健刚刚将手伸进这女子的胸口的时候,电话声音响了起来。
聂永健抽出自己的手,接通了电话,不过只是说了几句话,他很快就再次放下了电话,对那职业女子说道:“你先出去。”
“是。”这职业装女子神『色』平静的退出了聂永健的病房,甚至连被『揉』皱了的衣服都没有去整理。
看见这女子走了出去,聂永健才再次拨通了电话,不过这次的说话的语气已是变得恭谨而又讨好,如果有人在这里听见,绝对想不到现在正在说话的就是刚才还怒不可遏,通过砸东西来发泄的那个聂永健。
“茂德哥,我被人打了……”聂永健哭诉道。
……
“王总,萧总,三家中标公司已经确定了各自的下游合作公司,就等着你们的签字了。只要签了字,我们就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结果。”萧疏影的秘书孙欣欣站在办公室内,恭恭敬敬的说道。
“行,我知道了,马上我就和王总出去。”萧疏影微笑着说道。
等孙欣欣走出办公室,我才苦笑着说道:“疏影,你代我签字就可以了,我还是不去了吧。”
“这怎么可以呢?”萧疏影美目中划过一抹狡黠的光芒,说道:“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南兴的老板,就在会场之中,如果不亲自出面签字的话,会让那些合作公司觉得我们南兴公司不够重视他们,不利于我们的合作啊。”
我挠挠头,是一百个不愿意出去签字,因为李美儿就在那些公司之中,出去肯定会碰到她。那样会很尴尬,装作不认识不好,就算是打招呼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
不仅仅是因为她失忆了,还因为上次她的那些话,已经跟我彻底划清了界线。
“老板,你是不是怕见到李美儿啊?”萧疏影翻了翻白眼,道:“平时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怕见到一个女人!”
“好了,别激我了,我去还不行么?”我无奈一笑,心中已是打定了主意,在李美儿恢复记忆之前,以前的事情我绝口不提,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吧。
当我随着萧疏影来到办公大厅的时候,那些中标公司的代表纷纷殷勤的打招呼,陈沐曦更是惊喜的喊道:“王枫,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我朝着她们那边望去,自然是看到了李美儿。望着她的眉眼,我的心脏咯噔一下,仿佛停止了跳动一般,不过我脸上还算是比较镇定。
李美儿莹白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冲着我微微一笑。
我也是对她笑了笑,随后便是收回了视线,走到了厅前的位置坐下。
就在这个时候,关鹏忽然走了过来,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枫哥,苏哈尔家族的大批武装正在朝着这边赶来!”
第1384章 马哈茂德!
苏哈尔家族的大批武装?
听到这个消息,我吓了一大跳,心中却是颇感诧异。
自从上次我和华商联手,灭掉了苏哈尔两千多人的武装部队后,这个家族元气大伤,已经龟缩沉寂了下去。
现在,他们的武装突然杀来,让我感觉很是奇怪。因为上次战斗损失惨重,苏哈尔家族在泗水已经没法和华商争了,现在跟缩头乌龟没什么两样。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苏哈尔家族怎么会出动大批武装来报复南千门?而且这是在市区,他们就算是想要报复,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枫哥,那些苏哈尔武装,聂永健也在其中。”
不多久,第二条消息就传了过来。
“聂永健?”
我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聂永健叫来的那些人,看来他是想报复我啊。
“他们来了多少人?”我问道。
“一百多号人,全都拿着砍刀和钢管等凶器。”关鹏说道。
“没有带枪?”
“没有。”
“谅他也不敢!”我冷冷一笑,看来苏哈尔家族就是来替聂永健出头的。
“这小子还挺有排面的,竟然能叫来这么多苏哈尔家族的打手!”关鹏阴测测的笑道。
我微微眯眼,道:“看来这小子跟苏哈尔家族的某个大佬认识啊,要不然叫不来这么多人。千禧集团的少董,还是有些能耐的。”
就在我和关鹏谈话的时候,一道惊呼声陡然在大厅中响起。
“王先生,我得到了一个十万火急的消息!(英)”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大声的喊道。
我一脸诧异的望着那个老外,关鹏已是在耳边说道:“枫哥,他是麦克森公司的代表杰克,这个公司是欧美地区的标王。”
我点点头,望向那老外:“杰克先生,你有什么紧急的消息?”
杰克急急的说道:“我一个朋友给我的消息,他说聂永健带领苏哈尔家族的大批打手,正在朝着这边杀来!你赶紧躲一躲!”
闻言,场中不少人的面『色』都是一变。这里全都是各个公司的精英,大部分都精通英语,自然能听懂杰克的话。
我则是有些诧异的说道:“杰克先生,你怎么知道?”
杰克道:“王先生,我一个朋友是苏哈尔家族的一个小头目,就在刚不久,被你痛扁了了一顿的聂永健找到了苏哈尔家族的大人物,要来报仇雪恨!”他的脸『色』变得惊恐,“我朋友告诉我他们已经来了,全都带了凶器,要杀了你!他让我小心点,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我明白了,原来是杰克从朋友那里得到了消息。
“王先生,你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不想你出任何问题,你还是赶紧逃走吧。”杰克担忧的说道。他们公司刚刚中标,即将从南兴公司的手中分一杯羹,自然不想南兴的老板出事。
“杰克先生多谢你善意的提醒,只是我为什么要逃?”我望着杰克,微笑道。
“王先生,苏哈尔家族太可怕了,他们是整个印尼最大的私人武装,有上万的成员。在这里,无人敢招惹他们!”杰克大声的说道。
闻言,大厅中人纷纷变『色』,没想到苏哈尔家族的势力这么大!
我挠挠头,前段时间我和华商联手灭了苏哈尔两千多武装,看来杰克对这件事并不知道。
当然这件事是完全保密的,这些医『药』公司的代表怎么会知道。
只是杰斯的话让众人已是产生了惊慌的情绪,刚刚中标即将从南兴『药』业获取利润,他们自然是不希望我这个老板出什么事。
不少人纷纷上前劝我逃走,只是没过多久,杰克已经沉声说道:“晚了,他们已经来了!”
果然,大厅的周围涌来了一群黑压压的人,犹如『潮』水一般将大厅死死的围住了。这些人全都是苏哈尔家族的战士,经历过铁血和战火,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令人心生恐惧。
这么多人加在一起,那杀气简直犹如一座大山般压来,众人都是感觉喘不过气来。
只是看到这些苏哈尔武装的领头人时,我眼珠子差点掉在了地上,竟然是马画藤!
马画藤就是那个马哈茂德,苏哈尔家族老大的亲侄子,之前被我收服了。那时在马哈茂德的帮助下,我埋伏做掉了琼斯。事后苏哈尔将军大发雷霆,将马画藤关了禁闭,没想到这小子已经出来了。
刷刷刷!
一道道视线纷纷投了过去,一名青年领着大批的武装人员闯入,凶气滔天!
那领头的青年正是马画藤,我很是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这脑残玩意不知道南兴是我的公司么,还敢带人来闹事!
“这下,王枫你的麻烦大了。”杰克脸『色』苍白。
此刻,鼻青脸肿的聂永健就如同就见到亲爹一般,踉跄着跑上前,指着我对马哈茂德哭诉道:
“茂德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就是这个王枫,拎着板凳腿,把我打成这样……”
再一次看到聂永健脸上的惨状,马哈茂德脸『色』更是不悦,这个聂永健在他看来是一位很好的华夏朋友,既给他送钱又给他送华夏的美女明星。现在在他的地头上被人打了,马哈茂德自然要替聂永健找回场子。
而台下众人听到聂永健的话,一些知情的人已是哗然。
“马哈茂德?他就是马哈茂德?”
“听说他是苏哈尔将军的亲侄子,掌管苏哈尔在泗水的生意,是这边的老大啊。”
“惨了惨了,怎么今天马哈茂德正好在,这下王枫怎么办?”
那些认出马哈茂德身份的人,都急的直跺脚。
“诸位,这件事是因我茂昌公司而起的,不关王枫的事。”李美儿深吸一口气,忽然高声叫道。
旁边茂昌公司的工作人员脸都变了,拉着她低声道:“大小姐你干什么,这个时候还敢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聂永健是因为名额给了我们茂昌才闹事的,王枫也是因此打了他结下了仇。如今人家找上门,我不能坐视不管。”李美儿虽然也害怕,但却目光坚定。
我万万没想到,李美儿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我,心中大为的触动。
“马哈茂德先生,我是天华珠宝的老板李天华,王枫不懂事,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看到女儿开口了,李天华自然也站出发声。
“呵呵,打了我的朋友,谁说情都没用。南兴的老板呢,滚出来!”马哈茂德一脸嚣张的喊道。
我忍不了了,几天不见这小马变得这么嚣张,连主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随后,我拨开人群,走到马哈茂德面前,微笑道:“你让我滚出来?”
“你就是南兴的……”
马哈茂德狠辣的目光望了过来,只是当他看到我的脸庞时,就像是一个人在大半夜的荒郊野外见到了鬼一般,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了,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石化了一般!
“王……王枫!”马哈茂德身体犹如筛糠般颤抖,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知道自己被聂永健坑了,让他去对付王枫,这不是让他送死么?
马哈茂德这异常的反应使得场中众人都是疑『惑』不解,聂永健更是说道:“茂德哥,就是他,揍他啊!”
聂永健不说话还好,他这么一说瞬间点燃了马哈茂德。这位苏哈尔将军的亲侄子当场抽出皮带,像是发了疯一般的朝着聂永健疯狂抽去……
马哈茂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隔着几十米远都能听到聂永健杀猪般的惨叫声。
望着这疯狂的一幕,整个大厅的人都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众人『迷』茫了。
……
十分钟后,在我的办公室,只有我和马哈茂德两个人。
我坐着,他站着。
“小马,几天不见变威风了啊,敢带人砸我的场了。”我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马哈茂德身体一颤,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连忙说道:“枫哥,你知道我最近一个多月被关了禁闭,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真的不知道南兴是你的公司啊……而且我这次也不是来找事的,而是要告诉枫哥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
“什么情报?”我眉『毛』一挑。
“枫哥,川口组的人勾结我伯父,要暗杀你!”马哈茂德忽然俯身,低声的说道。
第1385章 小田牧野!
“川口组勾结苏哈尔暗杀我?”
我眉头一皱,凌厉的目光扫向马哈茂德,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堂兄他们谈话,被我听到的。”马哈茂德说道:“琼斯死在我的庄园内,我伯父大发雷霆,在雅加达的一处庄园把我关了一个月的禁闭。昨天是最后一天,他们把我放了出来,我堂哥请我吃饭,同行的还有个东洋人。”
“那个东洋人就是川口组的头目吧?”我问道。
“枫哥猜的对,那个东洋人叫做小田牧野,是川口组六大直系组之一山健组的组长,川口组真正的大人物!”马哈茂德压低声音说道。
我心中微惊,看来川口组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弄死我,竟然派来了这样的人物。川口组是个庞大的组织,由六大直系组组成,每一个直系组都有一个组长。这六个组长,就是川口组最有权势的六个人。会中的一切决策,都是由六位组长决定的。
“消息确定么?”我望着马哈茂德。
“千真万确,小田牧野是我堂兄亲自介绍的,肯定不会错。他们在席间谈论了很多事情都被我听到,小田牧野这次来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暗杀你!”马哈茂德说道。
我点点头,问道:“小田牧野什么时候来的泗水?”
“五天前!”
马哈茂德道:“在酒席上小田牧野说他们就在刚不久进行了一次针对你的暗杀行动,结果失败了,小田牧野懊悔不已,我堂兄还安慰他不要气馁,继续等待机会。”
我心中一震,马哈茂德和小田的宴席是昨天举行的,小田那时说刚行动了一次,那昨天刺杀我的人就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川口组和苏哈尔家族的人!
“我明白了,昨天我确实经历了一场刺杀,看来就是他们做的。”我冷冷道。
马哈茂德一惊,道:“枫哥,你有没有事?”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么?”我微微抬眼。
马哈茂德连忙说道:“哈哈哈,枫哥,你那么厉害,川口组那帮垃圾货『色』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我翻了翻白眼,昨天杀我的那些杀手,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恐怖,我身中三枪,被搞的十分狼狈。
哒哒哒~
我手指敲打着桌面,细细的思索。
川口组和苏哈尔家族联手,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不过两个势力有着同样的目的,那就是除掉我——上次我灭了苏哈尔手下的小坂正雄,扭转了战局,致使苏哈尔家族损失惨重,他们自然记恨我,想弄死我。
至于川口组,自然是因为名户山庄的事情,况且他们之前还放话了,要对我展开报复。没想到,他们的报复来的这么快!
既然这两个势力有着相同的目的,联手倒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只不过我望着马哈茂德,仍是问道:“川口组怎么会和你们苏哈尔家族联合在一起?”
马哈茂德连忙说道:“枫哥,你有所不知,我伯父原本就和川口组关系匪浅。他手下有一个叫做小坂正雄的家伙,从小就被送到东洋学习武术,学习刺杀之道,最后回到我伯父身边一手打造了银鹰特种部队,这是我伯父手下的王牌。只是在上一次战斗中,银鹰以及小坂正雄都被你灭掉了,枫哥您真是厉害啊,连小坂正雄都可以灭掉,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听马哈茂德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小坂正雄那个家伙,上一次差点端掉了尚武堂的指挥部!
原来苏哈尔和川口组早就有合作,怪不得这次会联手对付我。
“马画藤,现在小田牧野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我问道。
马哈茂德面『色』微变:“枫哥,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除掉他了,他们这帮人在印尼藏着就像毒蛇一样,不把他们揪出来灭掉,我睡觉都不安稳。”我眯眼道。
马哈茂德无奈一笑,道:“枫哥,恐怕你杀不掉小田了。”
“为什么?”我不解。
马哈茂德挠挠头,说道:“枫哥,小田藏身在我伯父的庄园内,那可是我伯父的老巢。别的不说,单单是防守庄园的武装就有上千人之多。只要小田不出来,枫哥你没有机会杀他的。”
“苏哈尔的老巢?”
我皱了皱眉头,也是感觉到了棘手,身为印尼最大的私人武装,苏哈尔经营了多年,他的老巢不用想一定是龙潭虎『穴』,跟金山角毒王的老巢基本是一个级别的。如果小田藏身在那里,我还真的没有机会做掉他!
“既然他藏在那里没有机会,把他引出来不就行了?”我说道。
马哈茂德沉思片刻,道:“枫哥,这个小田太聪明了,寸步不离庄园。昨天我们吃完饭,我堂兄请小田出去,准备给他找几个美女,小田却拒绝了。最后架不住我堂兄的盛情邀请,小田竟是让我堂兄把几位美女送到了庄园内,愣是不踏出庄园一步!”
我皱了皱眉头,这小田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马画藤,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把小田离开庄园?”我问道。
马哈茂德苦笑一声,说道:“枫哥,我堂兄是我大伯的亲儿子,他都请不出小田,更别提我这个侄子了。而且除了我伯父和堂兄,谁都见不到小田!”
听他这么说,我犯了难,这个川口组的大人物真不是一般的狡猾啊!
“马哈茂德,这个小田这次除了来杀我,还有没有其他的目的?”我问道。
马哈茂德想了想,说道:“昨天吃饭的时候,小田倒是向我们打听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战斧叛徒的事情。马哈茂德说道:“北俄的战斧组织有一个女杀手叛变了,她手中掌握着机密情报。小田说根据他的渠道,那个女杀手很可能来到了印尼,所以就向我们打听,是否有那个女杀手的消息。”
闻言,我心中大震,马哈茂德嘴里的那个女杀手,就是血舞啊。看来,川口组也对她手里的那份尖端技术感兴趣啊!
既然这样,我完全可以利用血舞手中的那份技术,把小田给引出来……
想着想着,我的嘴角便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随后,我又交代了马哈茂德几句,立刻带着江离他们,连夜赶回了华夏。
“徐敖,帮我做一件事……”我给徐敖打电话。
……
第二天一大早,徐敖打电话告诉我:“枫哥,我找来了一位高校的教授,他对航空方面的技术深有研究。”
“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吧?”
“放心枫哥,我是以当地社团老大身份找上他的,他绝对不知道我们真正的来历。”徐敖道。
“走,我们过去。”我甩下头,去找那位教授。
办公室里,坐有一位中年人,带着眼睛,头发稀疏,光滑地梳向脑后,唇上无须,红光满面,身上西装革履,干净整齐,脚下的皮鞋擦得铮亮,看起来颇有学究的模样。
我呵呵一笑,道:“阁下就是李教授吧!”来时,徐敖已把教授的名字告诉我。
中年人见邀请自己的人带来一位气度不凡的青年,忙站起身,问道:“你是王先生?”
我哈哈一笑,点头坐到椅子上,将带来的手提电脑向中年人面前一推,说道:“想必我手下已经把我的目的告诉你了,那我也不多说废话,我是想让李教授帮我鉴定一样东西。”
中年人是徐敖找来的,但后者并没有把事情说得十分明确,他疑问道:“王先生想让我鉴定什么?”
我道:“一项技术,航空方面的技术,在电脑里,李教授请先过目。”说着,我指了指手提电脑,同时作出邀请的手势。
航空技术?中年人差点笑出来,徐敖是以h社会老大的身份找上他的,他很清楚,一个h社会能有什么样的航空技术呢?不过,出于职业的特『性』,他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好奇。
按照我的指引,李教授打开文件,他不看还好,这一看,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
第1386章 祖国的花朵!
时间一点点过去,中年人的额头也渐渐渗出汗水。
中年人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期间,徐敖几次想出言询问,都被我用眼神制止。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中年人敲打键盘的声音。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中年人终于长出一口气,挺直腰身,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屏幕,问道:“王先生,我想知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搞到的。”
我轻描淡写道:“偶然得到的。”顿了一下,又问道:“李教授认为这是真是假?”
中年人摇头道:“我暂时还说不清,特别是里面提供的一些数据,很专业,如果想知道真假,还需要仔细研究和通过实验来检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其中的技术是非常先进的,至少国内还远远达不到这样的水平。”
我不想知道这些,只想鉴定一下这东西的真假和价值。外面纷纷传言这东西是最高端最先进的航天技术,我不能只听信传言,必须亲自鉴定一下才放心。
当然,我只是截取了一小部分的资料,不会把全部的资料给这个李教授看。
我思绪一转,问道:“这对国家有用处吗?”
中年人抬起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道:“非常有用。如果把这提供给科学院,完全可以让华夏的航天技术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我眯起眼睛,轻轻『揉』着下巴没有说话,脑袋却在飞速旋转着。
中年人感叹道:“里面,有很多技术是具备极高水准的,也很有新意,华夏恰恰缺的就是这一点!”
华夏人的头脑绝对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但教育却是落后的。学生更多是为了考试而学习,并非出于兴趣,学校也只看中学生的成绩,不注重对学生兴趣的培养,如此一来,教育出的人才都是做作业的高手,对书本的东西学得特别扎实,但却缺少创意,所以,华夏一直以来都是仿造技术最先进的国家,无论世界上多么先进的武器,只要落到华夏,用不上多久,就能克隆出同水平而又具自己特点的东西,这就象学生在完成作业一样,而要论思维的开阔、单独搞创新的能力,华夏远远落后于欧美,除非教育体制能够改革。
我呵呵一笑,已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这技术真的如同传言的那般高端。这样一来,我就用它把小田引出来,最后再找个卖家卖掉,发一笔横财!
随后,我把摆放在中年人面前的手提电脑拉过来,关机,笑眯眯道:“多谢李教授的分析。”
中年人眼巴巴看着我把电脑拿走,心里好象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他迟疑片刻,问道:“王先生……可不可以把这项技术转让给我,我可以给你钱……”如果把这东西稍微修改一下,变成自己的,再交给国家,他能想象的到,自己在国家将会享受到什么样的待遇,还有在业界会引起多么大的震撼。话说回来,它落在对方这个h社会头子的手里,根本毫无用处,简直是暴殓天物。
“钱?”我挑起眉『毛』,笑道:“你能给我多少钱?”
中年人嘴巴张了张,刚要说话,我接着又说道:“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有人愿意花一亿美元买的东西,你能出得起这样价吗?”
一亿?美元?中年人一哆嗦,别说一亿美元,就是一千万人民币他也没有啊!他苦涩的摇了摇头,问道:“那王先生想把它怎么处置。”
我站起身,悠然一笑道:“这就不是你可以过问的事了。老徐,送客!”
“等一下……”中年人还不死心,毕竟这项即使在霸国都算是最先进的技术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他结巴道:“王先生,我们可以合作……”
没等他说完,徐敖走上前来,客气地说道:“李教授,我送你回家。”他嘴上客气,手底下可一点没含糊,不管中年人愿不愿意,一把将他胳膊拉起来,硬拽着向外走。临出门前,我补充道:“李教授,希望你能把刚才的事忘掉,就当今天早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走漏了风声,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自己的身家『性』命是小,牵连家里其他人的安危则是大。”
中年人听了这话,两腿一软,差点趴在地上。他抬起头,惊恐地看向我。
被徐敖拖手的一瞬间,他看到徐敖那双精光四『射』、寒气『逼』人的眼睛,整个心脏都为之缩紧。
让人把李教授送回家,随便塞给他一张二十万的支票,徐敖返回来。
“少主,你真打算用这东西把小田引出来?”徐敖问道。
我点点头。
“只是小田会上当吗,我已经调取了他的资料,这个人极度狡猾,要想把他骗出来,恐怕不太容易!”徐敖摇头道。
我淡淡一笑,道:“小田绝对会上当的!”
“为什么?”
“别忘了川口组在东洋是合法的,为什么一个犯罪组织会合法,还不是因为东洋『政府』的关系?川口组的很多人在东洋『政府』身居要职,这是他们合法化的最大原因。”我微微眯眼,道:“也就是说,川口组跟东洋『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说小田牧野,他在东洋内阁是一位议员!”
徐敖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刚才李教授已经说了,这东西能改变一个国家的航天格局。所以,如果我抛出这项技术作为诱饵,小田绝对会上钩!别忘了,他是东洋内阁的议员。这个东西不但能推动东洋的航天事业,更能成为小田巨大的政治资本,所以他就算豁出『性』命也必须得到这东西!”我缓缓的说到。
“我明白了,少主。”徐敖笑了笑,道:“还是少主聪明,我倒是忽略了小田的这层身份。有这东西作为诱饵,就算小田明知道是陷阱,也会往里面跳!”
“嗯。”
我微微眯眼。
“只是,小田牧野是川口组六大组长之一,地位太高了,如果把他搞死了,川口组估计会与我们不死不休!”陆武担忧道。
“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所以不能容忍和退让!只有打,把东洋这帮狗日的打痛了,痛入骨髓,他们才会老实!”我抽出一支烟,冷笑道。
众人纷纷点头,徐敖则是问道:“少主,之后我们该如何处理这项技术,它可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啊,很多人都在盯着。”
马文超笑道:“那还用怎么处理,当然是我们自己留着用了。”
徐敖没明白他的意思,笑道:“阿超的意思是……”
马文超道:“我们自己找专家做火箭,在照月岛上发『射』,咱们都上天玩一圈。或者做成导弹,到那时,谁若敢接近照月岛,嘿嘿,咱们一个导弹发『射』过去,全部搞定!”
徐敖拍拍额头,这主意还真是好的一塌糊涂。导弹哪是那么容易制作的,就算掌握了先进的技术,如果没有高端流水线,怎么能做得出来?
我仰面轻笑,道:“这种东西,留在手里是祸根,而且用处也不大。”
马文超刚才的话只是开个玩笑,他当然不会真的想去制造导弹。听到我这么说,他点点头,道:“那我们把它卖掉?”
我道:“是啊,卖掉,这东西是无价的,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就看对方能给出什么价格了。”
“难道,这么重要的技术,我们不上交给国家吗?”田云飞忽然说道。
“你真是祖国的花朵!”陆武嘿嘿一笑,『摸』了『摸』田云飞的小光头。
第1387章 开会!
鉴定完这份技术后,我们秘密返回了泗水。
“开会!”
刚刚到南千门分部,我就召集血舞关鹏他们开会。
等所有人到齐后,我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会议,主要讨论一下怎么布局,把小田引出来设伏埋杀!”
关鹏率先说道:“这个简单,小田不是向马哈茂德打听了血舞的消息么,那就让马哈茂德出面,告诉小田他探听到了血舞的消息。然后马哈茂德做中间人,促使两方交易。等他们交易的时候,我们再设伏埋杀!”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关鹏这个主意不错。
我也是点头,道:“老关,你这个主意确实不错,马哈茂德是苏哈尔的亲侄子,小田自然不会怀疑他。只是——如果事成的话,马哈茂德就要丧命了。”
关鹏一愣,随后便是明白过来,道:“少主,你说的不错,马哈茂德是中间人,这个交易是他促成的。结果小田去交易的时候却中伏身亡,明眼人自然能看出这是一个陷阱,马哈茂德也逃脱不了干系,会被川口组甚至苏哈尔亲手杀掉!”
“不错,我正是顾虑这一点。”我无奈一笑道。
血舞却是出声道:“老板,马哈茂德贱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管他呢,咱们能把小田干死就行了。”
“不,不。”我连连摇头,道:“马哈茂德是苏哈尔的亲侄子,是苏哈尔家族的核心人物,对我来说是一枚重要的棋子。他存在的价值,比杀掉小田都重要!”
“啊?枫哥,就那个草包有这么大的价值?”陆武疑『惑』道。
“当然!”
我点点头,重重的说道:“你们别忘了,我在泗水不只是做南兴医『药』公司,还要做毒品贸易。苏哈尔家族作为南洋最大的毒品供应商,日后我的毒品贸易一旦做起来,必然会跟这个家族爆发最尖锐最直接的矛盾,那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留着马哈茂德这个棋子,在日后我们与苏哈尔家族争斗的时候,会发挥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说,为了引出小田而牺牲掉马哈茂德这枚棋子,是不值的!退一步来说如果我们做不掉小田,那马哈茂德就是白白牺牲了,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血亏!”
闻言,众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这样吧,我直接找上小田,告诉他要和他交易,直接把他引出来不就行了?”血舞说道。
我无奈一笑:“这个法子也行不通,小田太狡猾了,你这么做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泗水那么多势力你不找,为何要偏偏找上他?你又怎么知道他在泗水?要知道小田的行踪是处于保命状态,这一下就『露』馅了!”
“我看这样,咱们南千门和血舞交易,稍微放出点风声。等咱们交易的时候,小田肯定会闻风而动,到时候咱们设下埋伏,直接灭了小田。”陆武说道。
我仍是摇头,苦笑道:“这样一来的话,大家都知道航天技术在我们南千门的手上了,会引来无数势力争抢,到时候局面会更加糟糕!”
“这不行,那不行,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引蛇出洞么,怎么那么困难?”马文超嘟囔道。
我白了他一眼,道:“这件事当然很难做了,第一,小田太狡猾。第二,这个技术是个烫手的山芋,我们行事稍有不慎就有粉身碎骨的危险。”
“那王枫你说怎么办?”田云飞问道。
我眯了眯眼,道:“我心中设想的倒是有一个完美的局面,那就是鬼面女出面购买血舞手中的技术。”
“鬼面女?”听到这个许久未曾提起的名字,众人都是微微一惊。
“不错。”
我点了一支烟,缓缓道:“由鬼面女出面拉开这个局的序幕,无论事情怎么发展,都跟咱们南千门扯不上半点关系,这样就避免了一个巨大的风险。其次,鬼面女之前已经联系过血舞要购买这项技术,现在血舞和鬼面女交易,自然不会引起小田的怀疑。第三,鬼面女和血舞交易的时候,小田肯定会闻风而动,出手抢夺这份技术。到时候咱们设下埋伏,不仅能够杀了小田,更是能灭了鬼面女,这是一石二鸟!”
等我说完,众人都是愣在了那里,会议室变得安静一片。
短暂的安静过后,关鹏忽然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喊道:“少主,妙计!真是妙计啊!这哪里是一石二鸟,简直是一石三鸟!”
众人纷纷点头,田云飞更是鼓起掌来,一脸崇拜的说道:“姐夫,你这个计策太阴险卑鄙无耻下流了,真是厉害啊!”
我满脑袋黑线,这熊孩子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呢?算了算了,这小子没文化,不跟他一般见识。
“枫哥,太好了,就这么做,不仅弄死小田,而且能弄死鬼面女,太给力了!”马文超兴致勃勃。
其余人也同样是摩拳擦掌,情绪高涨。
“你们别高兴的那么早。”我无奈一笑,道:“距离上次交易,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鬼面女一直没有联系血舞呢。只要她不联系血舞,这个计划就无法执行!”
“我们可以联系鬼面女啊。”田云飞说道。
血舞摇摇头,道:“之前我跟鬼面女交易,是她找的中间人。现在那个中间人都联系不上鬼面女了,我就更联系不上了。”
“那怎么办?”陆武皱眉。
“怎么办,只能等了。如果要按照这个计划行事的话,除了等别无他法。”我无奈一笑。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鬼面女一年不联系血舞,那是不是要等一年?”马文超咧咧嘴。
“是啊,所以这个方案行不通,只能作为备用的方案,咱们还是要想其他办法的。毕竟,小田不可能在泗水久呆。”我说道。
关鹏微笑道:“既然鬼面女不主动联系血舞,那咱们就『逼』她联系。可以让血舞在暗网中放出话来,准备找买家交易这项技术,到时候鬼面女就坐不住了。”
“这样的话,不只是鬼面女,所有打这项技术主意的人都会坐不住的,到时候仍是混『乱』的局面。”我无奈一笑。
……
开完会后,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我『揉』了『揉』生疼的额头,带着江离人上街,准备吃些东西。
天『色』昏暗,正是下班时间,路上行人很多,道路两旁的商店放着嘈杂的音乐声,尽可能的吸引路上行人的注意。
看着一脸疲倦的我,江离在旁问道:“少主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是啊,敌人一个比一个精明,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实在是太困难了。”我摇头苦笑道。
江离道:“少主别想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
“希望吧。”我点点头。
我们正向前走着,一辆飞驰而来的白『色』面包车突然停在不远处的地方,车门拉开,从中跳出三名身材魁梧的大汉。
这三人的身高皆超过一米八零,金发碧眼,显然是西方人,身着黑『色』t恤,下面牛仔裤,服装随意,但身上却带有肃杀之气。
“有杀气!”我心中一动,向江离低声说道。
江离反应奇快,我话音未落,他的手已放在后腰上。
这三人根本没注意不远处满面平静的我和如临大敌的江离,下了车后,直接向路旁的一家小酒吧走去。
三人步伐矫健快捷,腋下鼓鼓的,快速推开酒吧大门,鱼贯而入。
看起来对方不是针对我们而来。江离暗松口气,同时充满疑『惑』地看向我,似在询问。
我耸肩一笑,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和意图,被这三个神秘又带着杀气的西方人勾起兴趣,我向酒吧仰仰头,道:“我们进去看看。”
江离沉『吟』片刻,顾虑道:“少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前不久经历过一场暗杀,江离生怕我发生危险。
我笑道:“怕什么,只是看看热闹而已。”说着,向酒吧走过去。江离无奈,忙抽身跟上,紧随我左右。
第1388章 酒吧杀手!
酒吧门脸不小,低『色』是红『色』,表面有黑『色』的装饰,往上面看,黑底大牌子上龙飞凤舞雕刻有一个斗大的繁体汉字。只看门脸,酒吧就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让人感觉到一股融合古典的现代气息感。进入其中,酒吧内灯光略微昏暗,放着轻缓柔和的音乐,四下里坐着的大多是一些外国人,当地人很少。
就连那些端盘子的服务生,都是一些衣着暴『露』的外国妞。
江离环视一周,见那三名大汉正坐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六道犀利的目光冷冷注视着吧台。
顺着他们的目光,江离注意到坐在吧台前的两名外国男女。男的四十多岁,头发微秃,额宽面厚,从深邃的眼睛中能看出他的沉稳。另外那个女郎很年轻,在江离看来她不会超过二十五岁,金黄『色』的头发,雪白的皮肤,配上一对湛蓝的眼睛,是典型的西方美女,即使坐在椅子上,也不难看出她修长而又匀称的身材。
江离向我暗使眼『色』,然后又向那对外国男女努努嘴,意思是那三人要对付的人可能这两位。
我会意地笑了笑,拉着江离在距离吧台不远处的空位置坐下。时间不长,一位身穿制服的外国女郎走过来,用英语问道:“请问先生喝点什么?”
江离对英语一窍不通,听清楚女郎的话,却没明白她的意思,我笑呵呵地用英语说道:“来两杯鸡尾酒,谢谢!”
或许没有想到我的英语这么纯熟,或者是因为我的彬彬有礼,女郎愣了一下,接着带着甜甜的笑容道:“请您稍等!”说完,转身离开,临走时还不自觉的深深看了我一眼。
等她离开,江离方小声问道:“少主,你刚才和她说什么了?”
我道:“我只是要了两杯鸡尾酒,怎么了?”
“没怎么!”江离皱皱眉:“我感觉她看你的眼神不一般……”
“呵呵,别『乱』说。”
稍等片刻,女郎端着托盘走过来,把两杯鸡尾酒放下,然后又从托盘中拿出一张杯垫,放在我面前,随后小声说道:“我晚上十点下班。”
我低头一看,杯垫上写有一排电话号码。看着女郎离去的背影,我摇头而笑,西方人真的是开放,不管认识不认识,看对眼了就能约会上床。
江离好奇的瞧着杯垫上的电话号码,生怕这个女服务生对少主有什么图谋,正要发问,这时酒吧里的轻音乐变换成激烈的重金属摇滚,有节奏的鼓点声轻易点燃起人们体内融合着酒精的血『液』。
很快,酒吧里的客人三三两两跃进中央的场中,随音乐跳起舞来。瞬时间,酒吧内的温度好象一下子声高了二十度,舞场内不时传出尖叫声。
舞场中的人群挡住那三名大汉的视线,三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走进舞场,慢慢向吧台走过去,同时,把手缓缓伸入怀中。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更没有人留意他们充满杀机的目光,人们都全身心地投入舞池中,忘情地扭动身体。但有两个人是例外,我和江离。
“他们果然是杀手!”
江离紧盯着三人的举动,眼睁睁看着他们接近到那对男女的身后,手从怀中抽出,手中握着黑漆漆装着消音器的手枪。他没有动,默不做声地冷眼观瞧,对方要杀的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不威胁到少主,自己也没有出手的必要。
这三名杀手显然不是新手,特别沉着冷静,拎着手枪穿过舞池,直至来到那对男女身后不足五米的地方,其中一人才把枪抬起来,对准西方男人的后心。
“帮他!”一直笑眯眯喝着鸡尾酒的我,突然开口说道。
江离一怔,随之立刻领会少主要自己救那个西方男子,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意图,但少主发话,他别无选择。
他出手奇快,迅速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挥臂一甩,将玻璃杯抛了出去。
啪!扑!哗啦!三个声音几乎同时传出。
江离甩出的玻璃杯正砸在那名杀手握枪的手腕上,同一时间,杀手也刚好扣动了扳机。
因为受到玻璃杯的撞击,杀手手腕抖了一下,弹丸没有打在西方男的后心,却将放在他旁边的酒瓶打个粉碎,溢出的酒『液』洒满吧台。
“啊?”开枪的杀手惊讶地倒吸口冷气,他做梦也没想到,行刺最关键的时刻竟然有人在旁作梗。
那个西方男反应也奇快无比,他身边的酒瓶被击碎的瞬间,马上意识到危险,从椅子上跳下,转回身,看清楚那三名满面杀气、手中拿枪的杀手之后,微微一愣,接着,想也未想,拉起一旁的年轻女郎飞身跃近吧台之内。
扑!扑!扑!又是一阵低沉的枪声,吧台后面酒柜上的酒瓶接连破碎,两名调酒师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胸前分别中了数弹,声都未来得及吭一下,颓然倒地,雪白衬衫浮现出朵朵鲜艳的红花。
一名杀手见对方躲到吧台下,来不及搜寻刚才从中作梗的人,他快步上前,隔着台子,伸出手臂,向下胡『乱』开了数枪。听到下面没有动静,他这才趴在吧台上,探头查看下方的情况。
哪知他刚把头探出去,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接着,左眼传来刺骨铭心的巨痛。
原来,西方男慌『乱』之中从地上『摸』起一只破碎的酒瓶,当对方『露』头时,狠狠的刺在那杀手的眼睛上,眼珠子都刺破了。
杀手哪能忍受得了,双手捂面,连连后退,发出撕声裂肺的嚎叫,鲜血顺着指尖汩汩流出。
他踉踉跄跄一直退到舞池中,和跳舞的人群撞一起,方摇晃着倒在地上,直到此时,人们才发现酒吧里发生流血事件,兴奋的尖叫声瞬间演变成恐慌的尖叫,一各个争先恐后的向酒吧外跑去,有不少人被吓得抱着脑袋,撅着屁股,钻到桌子底下。
一时间,酒吧内人仰马翻,叫喊连天,『乱』成一团。
那眼睛受伤的杀手痛得满地翻滚,鲜血溅了一地。另外两名杀手互相视一眼,其中一人抬起手,冷酷的对着倒地打滚痛叫的同伴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打穿杀手的脑袋,叫声随之嘎然而止。开枪的杀手向身旁的同伴甩甩头,作出个手势,两人慢慢分散开来,一左一右向吧台『逼』过去。
江离见状,准备掏枪,我微微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动。江离端起的肩膀缓缓落下,但伸向后腰的手却没有收回来。
两名杀手离吧台越来越近,马上要到近前时,里面突然飞出两条人影。二人本能反应地对着人影连开数枪,在空中打出两团血雾。
扑通!两具尸体摔在地上,杀手低头一眼,脸『色』顿变,这两具尸体根本不是他们要杀的人,而是那两位无辜受牵连而冤死的调酒师。
哎呀!俩杀手暗叫一声不好,可再想回头『射』击已然来不及。
那西方男和女郎双双跳出,身手矫捷地打掉杀手手中的枪,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西方男的身手明显高于女郎,几记重拳下去,把和他撕斗的杀手打得晕头转向。
反观那名女郎,情况不乐观,被凶猛的杀手『逼』得连连后退,好在杀手胆怯在先,不敢恋战,把女郎『逼』开之后,不再追击,掉头就跑。
当杀手跑到我身边的时候,我随意地一踢身边的椅子。
椅子受力倒地,正好滑到杀手脚下,那人注意力都放在后面的男女身上,哪注意到旁边的我。
他吭哧一声,被椅子绊个结结实实,身体前扑,飞出五米多远,撞倒一排桌椅,额头破了个口子,血流如柱,摔得好不狼狈。
那对外国男女先是惊讶地看眼趴在地上的杀手,然后再瞧瞧安坐一旁的我,眼中充满疑『惑』,不知道这个年纪不大的东方人为什么要帮自己。
西方男把被他制服的杀手交给女郎,又快速走到正准备爬起身的杀手身后,狠踢两脚,解下鞋带,动作熟练地将杀手双手背到其身后,用鞋带牢牢系住他两根大拇指。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前后没超过十秒钟。
我和江离相互看看,一齐笑了,不过是苦笑,看起来,被自己救的这对男女很可能是警察,当然,是外国的警察。
第1389章 西方人的来历!
西方人把杀手硬生生提了起来,转过身形,上下打量我和江离二人,好一会,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谢谢你们的帮忙,刚才,是你们救了我?”刚才,杀手在他身后那么近的距离下一枪打偏,如果不是有人出手相助,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没看出来,这老外还会中文,我笑道:“没错。”
西方人再次仔细端详我,问道:“你,是华夏人?”
我淡然点头,反问道:“你是警察?”
西方人一愣,又打量我一会,点头道:“算是吧!”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华夏年轻人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转念一想,东方人长的模样都差不多,很容易混淆。他甩甩头,没太往心里去。
虽然早已经猜出个大概,但听对方亲口承认,我还是大失所望,本来我以为那三名外国杀手要杀的这个西方人是西方某国h道中的人物。
我现在的目光不仅仅局限在国内,而是想效仿一些大型的势力,把手脚向外扩展,延伸到其他国家。如此一来,既增长了实力,又能让我以后少很多麻烦。毕竟接下来要做的毒品贸易,免不了要跟国外的势力打交道。
所以我自然不会放过跟国外势力建立关系的机会,这次救西方人,也正是出于这个目的,只是对方的身份和我预想中的相差甚远。
等对方说完,我兴趣缺缺,随口应了一声,也没有再说话。
西方人并未留意我态度的变化,环视酒吧一周,除了他们几个人,酒吧里已是空『荡』『荡』的,无论是服务生还是顾客,早在他们打斗中跑得无影踪,他说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说着,他向后面的女郎打声招呼,押着两名被擒的杀手快速走出酒吧。
我刚要动身跟出去,江离一把拉住我,摇头道:“少主,先不要出去。”
“为什么?”我不解,茫然地问道。
可我话音未落,只听外面一阵大『乱』,尖叫声连连,我一怔,正想问话,那刚刚走出去的西方人和女郎又狼狈不堪地退回到酒吧内。
我皱眉道:“怎么了?”
“妈的!”西方人擦擦额头的汗珠,怒声咒骂道:“外面还有杀手!”
原来,他和女郎押解两名杀手走出酒吧大门时,停在门口的面包车车窗突然落下,从里面伸出两根枪筒,毫无预兆的一阵『乱』『射』,多亏二人走出时是把杀手推在前面,侥幸躲过一劫。他两人虽然没受伤,可怜那两名杀手却成了肉盾,被扑面而来的弹丸打成马蜂窝。
我闻言心中一震,又惊讶又佩服地看着江离,小声问道:“江离,你怎么知道外面还有杀手?”
“我嗅到了外面的杀气,猜测杀手还有人在外接应!”江离低声说道。
我点点头,杀手进行周密暗杀时,往往不会只有一波,接应的人是必不可少的,就算没有接应,至少也会在暗中布下眼线,查看行刺结果。这一点我倒是忽略了。
见只有西方人和女郎退了回来,我问道:“那两名杀手呢?”
西方人拿着从杀手那里夺来的枪,藏在一张桌子后面,目光紧盯着门外,头也不回地说道:“都被打死了!”
“哦!”我微微点头,被杀了更好,否则的话我也会做掉那两个杀手。毕竟他们两人看到我出手帮助了这两个西方人,万一他们把消息传出去,杀手背后的势力会找我的麻烦。
西方人焦急地说道:“不知道外面还埋伏有多少杀手,如果他们冲进来就遭了,我们得赶快想办法离开!”
我倒是满面轻松,不急不缓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
“这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西方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门外,额头流出虚汗。
“呵呵!”我笑了笑,说道:“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进行暗杀,看起来,对方也是个有实力的大势力吧?!”
西方人和女郎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惊讶,不约而同的转回头。
女郎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脑中灵光一闪,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惊叫一声。
西方人不解地看着她,女郎面『露』慌『色』,伏在西方人耳旁低声说道:“我觉得,他……他有些像一个人……(英)”
“象谁?”我和西方人几乎同时发问。
想不到他的耳朵如此灵敏,自己这么低的声音他都能听得见。望着他笑眯眯的眼睛,女郎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寒意,她问道:“你……你是不是叫王枫?(英)”
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目光变得凝重起来。江离身子也是一僵,悄悄掏出手枪,藏在身后,女郎的话他虽然没听懂什么意思,但王枫两个字可听清了。
对方能一口说出我的名字,应该不是普通的警察。我笑眯眯道:“你说对了!(英)”
呀!
西方人和女郎倒吸口气,再次打量起我。
我笑道:“既然知道我的名字,想必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请问,两位又是什么人?(英)”
女郎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西方人沉默一会,眼珠转了转,扬头说道:“王先生还是快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吧,万一杀手冲进来,我们谁都活不成。”
“哈哈!”我大笑道:“这里是泗水,如果不出意外,外面的杀手早已经跑了。”说着,我看了看手表,道:“警察也应该快到了。”
西方人嘘了口气,似问非问地说道:“那我们现在出去!?”
我笑眯眯道:“走后门更安全一些!”
酒吧后门是条小胡同,很干净,西方人拉开酒吧后门,先是小心地探出头,四下张望,没有发现隐藏的杀手,这才放心大胆的走出来。
没有选择酒吧门前的大道,而是顺着小胡同向里走去,我们几人都担心大道上还留有对方的杀手。小胡同幽深狭长,黯然无光,黑漆漆的。
我们莫不做声的快步而行,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我打破沉寂,首先开口问道:“两位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身份了吧?!”
西方人考虑半晌,心里打定注意,没有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叫罗格斯,她是我的同事,凯瑟琳,我们是霸国fbi的人。”
fbi?
我表面上含笑点点头,心中却暗暗惊讶不已,这个机构在全世界都是大名鼎鼎,电影上经常看到这三个字母,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随后,语气平缓地问道:“你的同事是怎么认出我的?”
女郎不懂中文,对我的话有听没有懂。西方人笑道:“其实,我们早已经看过你的照片,只是我一时间没把你认出来。”
我挑起眉『毛』,疑道:“fbi有我的照片?”
西方人点头道:“不仅你的照片,世界上任何一个具备相当规模的势力,其主要头脑的照片及档案我们都有储存,因为……”
不等他说完,我打断他,嘲讽道:“因为你们认为自己是世界警察,什么事情都想管一管!”
西方人听出我在挖苦,耸耸肩,并未在意,笑道:“所有能危害到国家的因素,我们都要预防。”
“哼!”我嗤笑一声,问道:“那你这次到泗水来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西方人道:“我说的已经够多了,至于此行的任务,这是机密。”
我心里很好奇,但并不追问,幽幽说道:“你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可要小心了,只怕事情没办好,命却搭在了泗水。”
想起刚才行刺的杀手,西方人脸『色』一变,看看身旁的女郎,沉『吟』片刻,说道:“我和凯瑟琳来这里,是为了抓捕一个人。”
我笑而不语,等他继续说下去。
西方人喘了口气,又说道:“这人身上有件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要把他带回到霸国,至少,要把她身上的东西带回国。”顿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希望王先生能帮我。”
“既然要我帮你,你们总得告诉我要抓什么人吧?”我微笑道。
西方人皱了皱眉头,和那个女郎小声低语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在讨论。
不过很快他们就有了结果,西方人说道:“我们要抓捕一个叫做血舞的女人,她来自战斧组织!”
血舞?
闻言,我心中顿时一颤!
第1390章 各怀鬼胎!
血舞手中的那项技术是从霸国流出来的,fbi追补血舞倒也并不让我意外,只是微微有些吃惊,这些家伙的消息好灵通。
血舞跟了我之后,她的身份高度保密,除了跟在我身边的核心几人,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甚至为了掩饰,我都帮她安排了一个合法的身份,是我南千门的一位女弟子。就算是公开『露』面,血舞也都是把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根本不可能泄『露』出去。
我把血舞保护的这么严密,fbi能追到泗水来,倒是神通广大。
短暂的震惊过后,我心中忽然涌出了一抹激动,联想到了引诱小田牧野的计划。
如果由我们南千门或者其他人介入引诱,以小田多疑的『性』格一定会怀疑。如果我利用fbi的话,那小田绝对深信不疑!
因为fbi权威了,既然他们都来泗水抓捕血舞了,那就说明血舞在泗水,那项技术也在泗水!
之前我们开会之所以定不下行动方案,最大的因素就是小田这个人太狡猾了,稍微有点不对他都不会上当。现在,fbi的出现倒是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哈哈哈,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啊,fbi的人我要充分的利用一下,否则对不起上天给我的这个机会。”我在内心暗笑。
不过表面上,我『揉』了『揉』手腕,面无表情的问道:“罗格斯先生,我为什么要帮你?”
罗格斯眼珠一转,道:“如果王先生有什么条件,我会尽量联系上面满足你的要求,而且,王先生也刚刚救过我,我们对你还是有着一份信任和好感的。”
“那么,请罗格斯把事情经过跟我讲一下,我再做决定。”我明知故问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到了我的住地,再向王先生详细解释。”罗格斯客气地说道。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悠然道:“罗格斯先生请带路。”
“少主?”
看到我要跟罗格斯一起走,江离目光有些担忧。
“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我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四人出了小胡同,罗格斯拦下一辆的士,让司机向北开。
过了二十分钟,汽车在一间普通的小宾馆门前停住,下了车,我举目环视一周,此处虽算不上闭塞,但也是远离繁华,疑问道:“你就住在这里?”
罗格斯哈哈一笑,反问道:“王先生认为我应该住在哪里?”
我淡然道:“领事馆。”
罗格斯摇头道:“那太引人注目了。”说着,他带头走进宾馆内。
宾馆不大,无论外观还是内饰,都是再平常不过。坐在门口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印尼人,长得又干又瘦,带副厚厚的黑框眼睛,头发稀疏,脸『色』蜡黄,看起来有股病态。罗格斯和女郎凯瑟琳进来之后,病态的印尼人眼睛一亮,刚要站起身,紧接着,又看到我和江离,他马上又坐下,若无其事地翻着杂志,可充满戒心的目光却始终不离我们二人左右。
江离心中一动,用身体挡住病态印尼人的视线,低声说道:“少主,这个宾馆老板好象和罗格斯是一路的。”
病态罗格斯警惕的神情哪能瞒过我,我眯缝起眼睛,幽幽一笑,道:“我知道,不用管他。”
这个宾馆的老板,很可能是霸国安『插』在泗水的间谍,而且从宾馆的年头来看,他还是潜伏已久的谍报人员。
罗格斯没注意到我和江离的窃窃私语,走到楼梯口,他站住身形,笑道:“王先生,我住在二楼。”
我笑而未语,摆摆手,示意他前头带路。
罗格斯怕的是我起防心,见我表情没有异样,这才不再客套,放心大胆地上了楼。
到了二楼走廊,罗格斯打开一间靠里端的房门,我和江离二人刚走进去,左右突然闪出数条人影,四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在我们二人的脑袋上。
我面容平静地看看左右的四个大汉,清一『色』的外国人,五官深刻,但没什么特点,在我眼中,外国人的模样都差不多,只是四支冰冷的手枪让我很不舒服。我眯了眯眼,看向罗格斯,问道:“罗格斯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格斯哈哈一笑,道:“王先生应该理解,干我们这行,必须要小心。”说着,他向四人点了点头。
其中两名大汉收起枪,分别来到我和江离面前,伸手向我们腰间『摸』去。不用说话,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对方要搜身。我未做什么反应,江离却是皱起了眉头,脑袋一晃,将顶在自己太阳『穴』的枪口撞开,然后迅速一低身,顺势用胳膊肘狠狠顶在那枪大汉的小腹上。
他这一肘用足了力气,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块木板也能被顶碎。只听扑的一声,拿枪的大汉闷哼着弯下腰,晃了两晃,一头栽倒在地,两眼一翻昏『迷』不醒。
他被江离这一肘直接打个“胃昏『迷』”。那要搜身的大汉大惊失『色』,忙把刚刚揣起的枪又掏出来,对准江离的脑袋,还没等他说话,江离出手如电,一把抓住对方拿枪的手腕,向上猛的抬起,接着,脑袋向前撞去。
咚!江离脑袋一下子撞到了那大汉的鼻梁。
大汉鼻口窜血,痛得眼泪差点流出来,身子踉跄着连连后退,手枪也被江离夺了去。
江离拿着大汉的枪,在手中掂了掂,冷哼一声,用枪口一直楞在屋内的罗格斯,满面冰冷地说道:“想打架,我奉陪到底!”
罗格斯一震,看看江离,再瞧瞧神态自如的我,又惊又寒地问道:“王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眯眯地用手指轻轻弹了弹我耳旁的枪口,反问道:“我倒想问问你,你又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们霸国人对待救命恩人的礼遇吗?”
罗格斯老脸一红,忙解释道:“我……我这也是不得已,按规矩办事。”
“去他妈的规矩!”我一展手臂,将身旁的两名大汉推开,在对方惊讶的注视下,旁若无人的走进房间内,往沙发上一坐,拿出烟,点燃,悠悠吐出口青雾,笑眯眯道:“不要和我讲你们的什么狗屁规矩,这里是泗水,是华人的地盘,要讲规矩,也应该由我来讲!”
还没等罗格斯说话,凯瑟琳在旁怒冲冲地说道:“让你的手下放下枪,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英)”
她虽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从我的神情上也能感觉到一二,特别是我眼中闪烁着那藐视一切的光芒,让她的自尊深受打击,言辞不觉变得犀利起来。
我没有答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笑眯眯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这冷漠的态度让凯瑟琳更加恼火,原本就高傲的个『性』被一下子点着,她怒声道:“你……(英)”
罗格斯忙挥挥手,拦住凯瑟琳,虽然他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但对她却表现的十分尊敬。暗暗使个眼『色』,示意凯瑟琳忍耐,然后他又哈哈一笑,道:“王先生,我看大家都把枪放下,有事情可以慢慢谈,不要伤了和气。”说着,他先向己方的几个大汉点点头,那几人见状,迟疑的缓缓放下手中枪,那名被江离夺走枪的大汉把倒地昏『迷』的同伴扶起,安置到里屋的床上。
见对方如此,我也向江离扬扬头,后者会意,看向对方,冷冷扫了一眼,手腕一抖,将枪扔到一旁。
双方都放下枪,罗格斯暗中长嘘了口气。他虽是fbi的人,但王枫可是华夏响当当的人物,在泗水也颇有势力,如今在对方的地盘上,他惹不起,也碰不起。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想要找王枫合作,正是看到上了后者的实力,毕竟他们的人手不够。如果再从上面调派人手的话,血舞早就逃了或者会落入其他人的手中。
对于罗格斯的心思我是一清二楚,他想利用我抓到血舞,我则是想利用他引出小田。
可以说我们两个相互利用,各怀鬼胎,就看谁棋高一筹了!
第1391章 来龙去脉!
罗格斯心平气和地说道:“王先生请稍等,我先去看看受伤的同事。”说着话,他走到里屋,随手将房门关上。
被江离打昏的大汉根本没受到重的伤害,只是处于短暂的胃昏『迷』而已,他说是查看同伴的伤势,其实是向霸国fbi的总部打电话。
过了约五分钟,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态度更加热情,笑呵呵地坐在我旁边,说道:“王先生有没有考虑好与我们合作的事情?”
我道:“我说过,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
罗格斯皱了皱眉头,说道:“王先生,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要抓捕战斧组织的血舞。”
“罗格斯先生,难道你的耳朵不好使的,我说的是全部经过!”我弹了弹烟灰,道:“比如说你们为什么要抓捕血舞,刚才暗杀你们的又是什么人?”
罗格斯低头沉思不语,沉默好半晌,他抬起头,说道:“我们国家的一项高端技术被战斧的人给盗走了,就在血舞的手中。后来血舞背叛了战斧组织,偷偷拿着那份资料逃往了南洋,从此之后就销声匿迹。”
“我们fbi派出了大批的人力来到南洋调查,动用了很多渠道,甚至启用了国家的卫星云图都没有查到血舞的踪迹。我们怀疑,血舞被南洋的一个势力给秘密保护了起来。”
听到这里我的眉眼跳了跳,这fbi分析的不错,血舞确实是被人保护了起来,那个人就是我。
“不过就在一个多月前,我们的线人传来消息,血舞要和公海上的一个势力交易,那个势力的首领叫做鬼面女!”罗格斯说道。
“鬼面女?”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中再次一震,这个敌人可谓是我的心腹大患,是我一直都想除掉的劲敌。她的存在,对于珍珠海域的稳定是个巨大的威胁。
可是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找到她,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这几乎成了我的一块心病。
罗格斯望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后来我们打听到了他们交易的时间,就布置人手前去抓捕。可是我们晚了一步,赶过去的时候血舞已经逃走了,鬼面女的手下我们倒是抓住了,不过那项技术并不在鬼面女那帮人的手里——据他们所说,交易并没有成功,那项技术仍在血舞的手中。”
我目光闪烁了几下,心中暗惊不已。当初血舞跟鬼面女手下交易的时候,我也跟着一起去了,对方想黑吃黑,血舞拒绝了交易,带着我离开了。
没想到我们前脚走,fbi后脚就来了。
“后来,我们抓了鬼面女的手下,警告他们不要再打那份技术的主意!”罗格斯说道。
“怪不得鬼面女这么久都没有联系血舞交易,原来是因为fbi『插』手的缘故。”我也是终于弄明白了一个问题,正是因为fbi的介入,鬼面女才放弃了第二次的交易,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跟血舞取得联系。
我心中暗恨,这帮家伙真是坏事,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介入,鬼面女早就联系血舞进行第二次交易了,或许我早就把鬼面女灭了!
“后来呢,你们既然无法追查到血舞的下落,又怎么知道她来到了泗水?”我问道。
“因为战斧组织!”
罗格斯说道:“我们没有查到血舞的消息,但是战斧组织查到了。所以我们就抓了战斧组织的一位头目,从他嘴里『逼』问出了血舞的下落,这样我们才知道血舞在泗水。”
罗格斯无奈的耸耸肩,苦笑道:“王先生刚才也看到了,有杀手要杀我们,那些杀手就是来自战斧组织。因为绑架了他们的头目,他们要对我们展开报复,我们在泗水的处境并不好过,所以才诚心寻求王先生的帮助,否则,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么多。”
经过罗格斯的述说,我终于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面对他充满渴求的表情,我『揉』着下巴,并没有立刻表态。
过了几秒,我哈哈一笑,说道:“罗格斯先生为什么不在霸国国内抓捕血舞,反而要等他到了南洋再逮捕,实在让人费解。”
哪是没抓啊,是没有抓到,是血舞太狡猾,这关系到颜面,罗格斯当然不会这么说。他苦笑道:“当我们决定要逮捕血舞的时候,他事先得到了情报,先一步逃出了霸国。”
我笑道:“即使如此,贵国也可以通知南洋各国的『政府』协助抓捕,也用不着秘密行动嘛!”
通知这里的『政府』?罗格斯忍不住笑了,如果被这里的『政府』抓住了血舞,他们最最关注的东西无疑也就落到外国『政府』的手上,这是他们还有上面高层最不愿意看到也最无法接受的结果。正因为这样,所以才秘密调动了fbi来解决这件事。而且罗格斯在来之前也得到上面的命令,血舞带不带回霸国都无关紧要,但落在她手上的东西一定要完整的拿回来。就算不能完整的拿回来,也务必要销毁,不能落入其他人其他国家的手中!
罗格斯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勉强说道:“这是上面人的决定,至于为什么,我不清楚,我的任务是执行。”
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我这么问自然是为了打消罗格斯的疑虑。毕竟我问的问题越多,说明我越谨慎,越是诚心跟他们合作。如果什么都不问就帮他,罗格斯肯定会产生怀疑。
脑筋在飞速旋转着,过了好一会,我抬起头,看向罗格斯,眼中寒光一闪,杀机顿现。
精亮的目光让罗格斯等人吓了一跳,原本缓解的气氛顿时又变得紧张起来。
随后,我微微一笑,道:“如果我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听到我这么说,罗格斯紧绷的神经总算又放松下来,哈哈一笑,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会满足你的。”
我心中一动,看似随意地问道:“血舞这个人应该很不简单吧,抓捕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罗格斯眼珠转了转,说道:“确实有一些困难,但是,我想以王先生在这里的实力,解决她是不成问题的。”
“呵呵!”我淡笑道:“罗格斯先生,你不要忘记,我还没有答应你呢!”
“哈哈!”罗格斯笑说道:“王先生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道:“连你们都难以对付的人,难道我不应该慎重考虑吗?”
罗格斯道:“我想以王先生在南洋的实力,对付一个远道逃亡过来的人物,应该不是难事吧?!”
我笑眯眯道:“血舞也算是国际上出名的杀手,我若帮你抓了她,谁敢保证以后她的朋友不来找我报复呢?”
罗格斯多聪明,听完立刻明白我的意思,我是在故作矫情,其实是想从他这里要到好处而已。他哈哈一笑,道:“王先生的考虑也是可以理解的,当然,我们对朋友一向很大方,如果你帮了我们的忙,呵呵,我们也会给你足够多的回报。”
我低头弹弹指甲,随口问道:“说说会有什么样的回报吧!”
罗格斯想了想,道:“绿卡和美元。”
我挑起眉『毛』,反问道:“一张绿卡和一美元?”
罗格斯忙摇手道:“当然不是!是一张绿卡,一百万美元。”
“哦!一百万美元!”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笑道:“你们霸国确实很大方嘛!”
罗格斯没听出我嘲讽的意味,笑呵呵道:“当然了!只要王先生肯帮我们,那么,我们就是朋友……”
“啪!”他话还没有说完,我将手中打火机重重拍在桌子上,清脆的声音让罗格斯的话噶然而止,一时反应不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双目一眯,冷笑道:“你当我是傻瓜,还是当我是乞丐?一百万美元,呵呵,和我开什么玩笑,我一天的收入就超过这个数目了!”
说完,我站起身,准备向外走,同时嘲笑道:“不知道你们霸国人的脑子是不是做过手术,安到屁股上了。”
听完这话,罗格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气得直哆嗦。如果这是在霸国,他定会冲上去狠狠甩两耳光,不过,这是在对方的地盘,他惹不起,也得罪不起。他明白,只要面前这个消瘦的华夏青年轻轻动下手指头,自己这些人谁都别想活着回霸国。深吸口气,他随之站起身,扬手道:“王先生不要走,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嘛!有什么条件,我们也可以再商量。”
我摇摇手,道:“没什么好商量的,绿卡,我不稀罕,一口价,五千万。”
扑!罗格斯差点吐血,结结巴巴地问道:“五……五千万美元?”
“当然!”我笑道:“如果你认为可以接受,那么,还有谈一谈的必要,如果你们不接受,我想也就不必再谈什么了。”说着,我拉开房门,临出门前,回头道:“我给你时间考虑,不过不会很长,明天早上八点前,给我回复。”说着,我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双指一弹,名片飞旋,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落到茶几上。
我领着江离头也不回地走了,罗格斯呆立在房中,久久无语。
第1392章 除掉鬼面女!
凯瑟琳听不懂两人的谈话,但看罗格斯如此表情,也知道结果不甚满意,她上前问道:“罗格斯上尉,王枫没有答应我们的要求吗?(英)”
罗格斯回过神,看了看凯瑟琳,无奈摇了摇头,道:“不是不答应,而是他的条件太苛刻了,我做不了主。(英)”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电话,走向里屋。
王枫一张嘴就要五千万美元,可真是狮子大开口,霸国即使通缉的国际恐怖大亨,最多也只是区区五千万美元,血舞当然不值这个价,甚至连五百万都不值,只不过她身上携带的航天技术却是无价之宝。正因为这样,罗格斯才没有当场回绝王枫的无理要求。
……
出了宾馆,我仰面看看天『色』,说道:“江离,我们回总部吧!”
自进了宾馆,江离的心就一直提到嗓子眼,听我要回去,他当然没有意见,连连点头称好。
在宾馆附近观望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我们在街旁拦下一辆的士,直到接近南千门的总部之后,江离才算长出一口气,高提的心总算放回到原位。和fbi商议,简直是与虎为谋,万一闹翻脸,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下了车后,江离边随我往里走边问道:“少主,你跟fbi谈那么多,是为了什么?”
江离知道,少主肯定不会帮着fbi抓捕血舞,毕竟血舞已经成了南千门的人。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还是希望不要跟fbi的人牵扯甚多。
我随口笑道:“自然是利用他们,不过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回到分部再细说。”
江离皱眉道:“少主,我总觉得霸国人靠不住。”
“哈哈!”我淡淡一笑,道:“霸国人或许靠不住,但我们比他们更加靠不住!”
江离微微一怔。
我回到办公室之后,刚坐到椅子上,关鹏和陆武他们敲门走进来,说道:“枫哥,你去哪了?”
我笑了笑,道:“我和江离出去逛了逛,怎么了?”
关鹏道:“枫哥,现在不太平,如果下次要出去,一定先通知我们,不然……万一……”
我能理解关鹏的好意,连连摇手,笑道:“好了,我知道了。”
说完,我面『色』一正:“老关,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放出消息,就说战斧的叛徒血舞已经逃到了泗水,fbi和战斧的人也全都追到了泗水,正在抓捕血舞。”我眯眼说道。
“啊?”关鹏一惊,道:“少主,fbi和战斧的人都来了?”
我点点头,道:“这是个真消息。”
看到关鹏仍是一脸茫然,我解释道:“之前咱们开会,商讨怎么引出狡猾的小田,最后也没有个结果,这个人太多疑谨慎了。现在好了,fbi和战斧的人都在泗水追捕血舞,如果小田得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深信不疑。”
“就算是他相信了,但是会把小田引出来吗?”关鹏无奈一笑,道:“东洋对霸国畏之如虎,小田敢得罪fbi吗?”
“我觉得他会行动的,不要小看了东洋人的贪心。血舞手中的那项技术可是能推动一个国家的航天事业,就算得罪了fbi,我感觉川口组也一定会行动!”我说道。
“如果小田不出来,只派出手下人行动怎么办?”陆武忽然问道。
“那也没关系,灭掉他的手下也可以!”我冷冷一笑,道:“这样做是让川口组明白,他们搞我一次,我就搞他们一次!搞到他们怕为止!”
马文超兴奋的拍手,斜眼笑道:“枫哥这话我爱听,只要能杀小鬼子,我就举双手赞成!”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跟fbi合作,最大的目的不是引出小田,而是鬼面女!”
“鬼面女?”
众人一惊,都是一脸疑『惑』的望着我。
随后,我就把罗格斯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少主,罗格斯会答应你这个条件吗?”关鹏问道。
我摇摇头,道:“他们不会的,五千万美金我是狮子大张口,算是敲竹杠吧。霸国一向是敲别人的竹杠,怎么会接受我的条件?”
“既然这样,那枫哥……”
“自然是为了明天的谈判,五千万美金我可以让步,但是fbi要帮我揪出鬼面女!”我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
……
第二天,清晨。罗格斯打来电话,开门见山地说道:“王先生,经过和上方的沟通,我们无法满足你的要求,但我们仍是满怀诚意与你合作的,只要你做出让步,我们可以继续商量合作的事情。”
沉默了几秒,我才说道:“罗格斯先生,在金额上我可以做出让步,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罗格斯问道。
“电话里说不清楚。”
罗格斯心中苦笑,问道:“那么,王先生,我们再详细谈一谈?”
我想了想,道:“一会你可以来我这里。”
“哦……可是,我不知道王先生现在在哪?”
“我会派去人接你过来。”
“好吧!”
挂断电话,我快速穿好衣服,随便给关鹏打个电话,让他派人去宾馆接罗格斯,并把那里的详细地址讲述一遍,然后走出房间。
为了防止走漏风声,我的人要把罗格斯接到南千门的一个秘密据点,我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萧疏影忽然打来了电话。
“老板,李美儿刚才找上我,说是要见你。”萧疏影开门见山的说道。
李美儿?
脑海中浮现出她的样子,我心中一软,不过马上心肠便是硬了下来,道:“你告诉她我没有时间,让她尽快离开泗水!”
我不能去见李美儿,现在川口组的杀手在暗中虎视眈眈,如果被他们知道我和李美儿的关系,他们或许会对李美儿下手。
不只是川口组,甚至fbi的人为了『逼』迫我和他们合作,都可能对李美儿下手。
泗水接下来要大『乱』了,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地!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赶往南千门的秘密据点,去见罗格斯。
……
“哈哈!王先生的办公室好气派啊!”罗格斯见到我进来,打个哈哈,煞是羡慕的环视房中布局。
话虽然这样说,但我却看出他眼神中的警惕。
我微微一笑,说道:“罗格斯先生,不用再找了,这个房间里没有埋伏任何人,在这里,如果我想杀你,还需要用偷袭的手段吗?”
罗格斯的心事被我一眼看穿,老脸一红,手足无措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摆摆手,哈哈笑道:“不用介意,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罗格斯尴尬地笑了笑,伸手入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拿起一看,支票的面额是一千万。我笑呵呵地放下,举目看着面前的罗格斯,笑道:“罗格斯先生,你只给我一千万美金?”
罗格斯一脸歉意的说道:“王先生,真是抱歉,我们能给出的最大数额是两千万,这一千万只是定金。等事成之后,再给你一千万。”
见我沉默不语,罗格斯又说道:“王先生,来之前你已经说了,只要我们答应你一个条件,你就可以在金额上做出让步……”
“我是说过这句话。”我点点头。
“那王先生的条件是?”罗格斯问道。
“我的条件就是——”
我眯了眯眼,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帮我除掉鬼面女!”
“除掉鬼面女?”罗格斯一愣,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个条件。
“不错。”
我点点头,淡淡道:“不知道你们fbi对鬼面女了解多少。”
罗格斯想了想,说道:“鬼面女是公海上刚刚兴起的一股海盗,背后似乎有一股力量支持,专门与珍珠海域的南千门势力作对。”
“你们了解的挺详细的嘛。”我淡淡一笑,道:“罗格斯先生,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提出这个条件了吧。”
“我明白。”罗格斯点点头。
第1393章 惊天大杀局!
罗格斯自然明白,王枫是南千门的老大,鬼面女那帮人一直在珍珠海域兴风作浪,王枫自然要除掉她!
对于罗格斯来说,王枫的这个条件根本不算什么,他关心的是航天技术,只要能找到血舞,只要能夺回技术,鬼面女是死是活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王先生,我很乐意答应你这个条件。只是,我该如何帮助你除掉鬼面女?”罗格斯问道。
“我们可以做一个局。”
“什么局?”
我微微眯眼,压低声音说道:“上次鬼面女那几个和血舞交易的手下被你抓了,现在还没有释放的吧?”
罗格斯点点头,道:“我自然不会放了他们,有人质在我手中,鬼面女自然要乖乖听话。否则,她跟我们抢夺那份技术,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既然鬼面女的人在你手中,那就好办了。”我微微眯眼,道:“这批人质对鬼面女来说比较重要吧?”
“是的。”罗格斯说道:“当时我们警告她,如果再打那项技术的主意,我们就杀掉人质。果然从那以后,鬼面女再也没有任何行动。从此也可以看出,那批人质对她很是重要,应该是她的心腹手下!”
我点点头,能被鬼面女派去和血舞做这么重要交易的人,肯定都是鬼面女的左膀右臂。
“王先生,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局?”罗格斯忍不住问道。
我沉默了几秒,说道:“你可以联系鬼面女,让她出面和血舞进行交易,购买血舞手中的那项技术。”
“只是我的动机是什么?”罗格斯问道。
“你的动机自然是抓捕血舞啊,等血舞和鬼面女交易的时候,咱们两个人也都行动!”我微笑道。
闻言,罗格斯眼睛一亮。
我继续说道:“如果由鬼面女出面,血舞肯定会和她交易的。那项技术是烫手的山芋,血舞肯定想尽快卖掉。而且两人曾经交易过一次,血舞对鬼面女防备之心会大大减少,所以——”
我目光一凝,说道:“我断定,只要鬼面女找上血舞,血舞一定会同意交易!”
罗格斯想了想,眼睛越来越亮:“然后我们都埋伏人手,等她们交易的时候,我抓捕血舞,你抓鬼面女?!”
“哈哈哈,罗格斯先生真是太睿智了。”我拍了拍手掌,道:“这个局正是这样,你抓你的人,我抓我的人,咱们各取所需,何其美哉!”
“这真是个好主意!”
罗格斯表情颇为激动,利用鬼面女引出血舞,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毕竟两人曾经交易过一次,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啊!
只是——
罗格斯皱了皱眉头,道:“王先生,怎么让鬼面女答应我这个要求呢?”
“很简单,利用你手中的人质。”我微微一笑道:“如果鬼面女帮你这个忙,那么你就对她承诺,放了她的手下。那批手下是鬼面女的心腹,想必她不会拒绝你这个提议的。”
啪!
罗格斯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来,叫道:“太好了!”
我翻了翻白眼,这个家伙突然一嗓子吼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别人都说华夏人聪明,我以前并不这样认为,但是今天见识了王先生的谋略之后,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你们华夏人,真是一个高智商的族群!这条计策真是太妙了,既帮到了我,又帮到了你,一举两得!”罗格斯激动的说道。
我淡淡一笑,他这么说我倒是不反对,这种计策在华夏几千年前就提出来了,叫做引蛇出洞。当然华夏还有很多计策不知道罗格斯了不了解,比如说笑里藏刀或者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太好了,王先生,我们立刻就行动吧。”罗格斯表情焦急,随后皱起眉头,道:“只是血舞难以抓捕,我要不要请示上级再加派一些人手?”
我问道:“你们在泗水有多少人?”
罗格斯张了张嘴,心中有些犹豫,他们在泗水的人手是机密情报,并不能轻易说出去。
“罗格斯先生,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能对我开诚布公么?”
罗格斯沉默了片刻,道:“王先生,我们在泗水有三十多人。”
“抓捕血舞一个人,三十多人足够了!”我笑了笑,道:“如果人手过多的话,很容易『露』出马脚。”
看到罗格斯略微有些犹豫的表情,我皱眉道:“难道罗格斯先生的人都是一帮饭桶,三十多个人连一个血舞都抓不住?”
“王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罗格斯脸庞上涌现出一抹愤怒,道:“我的人都是fbi的精锐,抓捕血舞一个人绰绰有余。我只是担心另外一股势力——战斧!”
罗格斯目光幽深,缓缓道:“如果走漏了消息,战斧肯定会在我们交易的时候杀出来,抢夺那项技术。我担心的是这一点,仅仅凭借我手下微薄的人手,恐怕并不能应付战斧这个强大的组织。”
我点点头,道:“你担心的也没错,不过要从fbi调集人手过来,你们需要多久?”
“最快三天!”罗格斯立刻道。
“三天?”我淡淡一笑,道:“罗格斯先生,你觉得三天的时间会发生什么?血舞会在泗水呆上三天时间等你抓?”
罗格斯是个经验丰富的fbi探员,抓过不少人,自然清楚那些犯人的心态,尤其是像血舞这样狡猾的犯人。
他忧心忡忡的说道:“血舞这样狡猾的人,在一个地方绝不会呆那么久。她只有不停的转移,变更藏身地点,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看来,向总部求援派人过来,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罗格斯先生是个明白人,血舞现身泗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必须迅速出击!”我微笑道。
罗格斯望了望我,道:“那我只能请求王先生的帮助了,你在泗水的势力很大,我希望你能多调集一些人手,如果发生意外——比如说半路杀出个战斧组织,我希望王先生能帮我解决这种麻烦。”
我低头沉『吟』不语,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自然是巴不得多调集一些人手。因为我野心极大,要通过这个局,把所有的敌人都坑杀,为南千门永绝后患!
只有这样,珍珠海域才会变得安稳,我才能毫无牵挂的去面对龙家。毕竟两个月的期限已经快要到了,我必须要跟龙家做个了结了。
这就是我布置这个局的目的,人手派的越多越好。当然我这么做的话势必会引起罗格斯的怀疑,但是现在由他主动提出,正合我意。
“王先生,帮我也是帮你自己,据我所知,鬼面女一伙人在珍珠海域给南千门造成了极大的麻烦。甚至就连你的得力手下徐敖,都差点被他们所杀……”罗格斯仍在极力游说。
见我目光一寒,他连忙闭了嘴。
“罗格斯先生,战斧组织可是个强大的组织,我并不想得罪他们。”我微微眯眼,继续吊罗格斯。
“王先生,这个行动是秘密进行的,如果战斧组织真的从中作梗,我们联手把他们全部杀掉,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在毁尸灭迹这方面,我们fbi可是专家,保证不会留下任何把柄!退一步来说,就算战斧组织查处了一些蛛丝马迹,我们也会把责任揽在我们身上——”罗格斯一脸傲气的说道:“毕竟,我们fbi可不怕什么狗屁的战斧组织!”
我翻了翻白眼,道:“你们当然厉害,世界上任何组织都不拍,说搞谁就搞谁,因为你们背后有一个强大的霸国,到处欺负人。”
罗格斯尴尬一笑,道:“王先生这话言重的,我们国家还是很友好的,只消灭威胁我们的敌人。”
我一脸鄙夷,当罗格斯这话是放屁!
“王先生,所有的后顾之忧我都帮你解决了,现在你是否同意?”罗格斯一脸期待的问道。
我沉思了片刻,旋即一挥手,重重的说道:“行,如果行动的时候战斧组织出来阻挠,我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华夏有句老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王先生能够信守承诺!”罗格斯伸出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也是伸出手,与罗格斯重重的击了一下掌。
此刻,这个惊天的大杀局,已是初步敲定!
第1394章 美女监视!
敲定了大致的计划之后,罗格斯的心情很好,我让人上茶,招待罗格斯和凯瑟琳两人。
“谢谢。”
凯瑟琳接过茶杯的时候,用生硬的汉语道了一声谢。
我这才发现了这位西方美女的存在,刚才她一直没有吭声。还别说,这女人看起来挺养眼的。
一席黑『色』的女式套装,一头茂密的金『色』头发挽成一个发鬓置于脑后,光洁的脸蛋尽显无余。柳眉邪飞,湛蓝的眼眸闪烁着神秘『迷』人的光芒,充满着异域风情。红唇点点,更有琼鼻娇挺,一双『迷』人的胸器将制服顶出两个道夸张的弧线,呼之欲出,柳腰款款,丝毫看不出一般中年女子的臃肿,髋部宽大,『臀』腿之间的曲线起伏惊人,越显无比的挺翘。
“这么美丽的女特工,还真是少见。”我心中暗道。
罗格斯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王先生,你知道战斧组织在泗水的负责人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
“他的名字叫做伊万诺夫,是一个纯正的俄罗斯人,战斧组织的高层之一。战斧在泗水也有秘密据点,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他们大概有二十五人左右。”罗格斯说道。
“二十五人?”
我淡淡一笑,道:“罗格斯先生,你手下可是有着三十多号人,比战斧的人还多,用得着那么怕吗?”
罗格斯摇摇头,道:“王先生,你有所不知,战斧组织的人手虽少,但是他们可能会携有大杀伤『性』武器。”
我疑问道:“你所说的大杀伤『性』武器是什么意思?”
罗格斯道:“步枪、冲锋枪或者手雷、火箭筒之类的武器。”
我暗皱眉头,问道:“这些武器,他是怎么弄到手的?”
罗格斯摇头苦笑道:“战斧组织是北俄的,这里是南洋,距离北俄很近,他们弄来这些武器很轻松,因为战斧主要就是做军火走私的。”
见我渐渐阴暗下去的脸『色』,罗格斯连忙说道:“王先生,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提前做好准备,最好准备一些大杀伤『性』的武器,应付战斧!”
听到罗格斯的话,我心中乐开了花,这次我要灭小田和鬼面女,最彻底的办法就是动用重型武器,不给他们留下一丝生还的希望。原本还担心这些重武器怎么瞒着罗格斯运过去呢,没想到这货主动提出让我准备重武器,那真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不过,我脸『色』却是极为阴沉,冷冷道:“战斧既然有如此规模的武器,到时候打起来肯定会造成比较大的损失。人手都是我的,损失也都是我的,罗格斯先生,你这简直是在坑我!”
罗格斯无奈一笑,道:“王先生,以你在南洋的势力,搞一些重武器不也是很轻松的事情么。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准备重武器,别到时候栽在战斧的手上,那样我们的计划很可能会失败。”
“我当然能弄到,但是需要钱!”我冷冷一笑,道:“罗格斯先生,购买武器需要多少钱,你心里应该有个谱吧。除此之外,动用了重武器,肯定会造成我的人员伤亡惨重,医『药』费和安家费也是一大笔开销……罗格斯先生,难道你不应该再赞助我一些资金么?”
听到最后一句话,罗格斯一脸无语的表情,感情王枫又想从他身上挤油水,但是这些话他又不能不说。万一到时候战斧动用了重武器,计划失败技术落到了战斧手中,那损失无法估计。
“行,王先生,我可以做主,再给你提供二百万美金的资助。”罗格斯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
“不行!”我皱着眉头说道:“安家费和医『药』费就不给你要了,你就出个武器费,大概五百万美金,我全用来购买重武器!”
“五百万?”
罗格斯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惊讶道:“你买那么多重武器干什么?”
“自然是为了我们的计划,买的越多成功的几率就越高!我想,罗格斯先生肯定不会拒绝这个提议的,毕竟我们两个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笑眯眯的说道。
一旁的关鹏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暗道少主真是太坏了,使劲的占罗格斯的便宜!
说实话,五百万美金不是小数目,但是跟那份航天技术比起来,一文不值!王枫说的也没错,购买的武器弹『药』越多,成功的几率就越大。
“fuck!”
罗格斯心中怒骂了一句,很不情愿的说道:“王先生,为了我们的计划成功,我同意再给你提供五百万美金的援助。不过那些重武器,也要装备给我的人!”
“没问题!”我嘿嘿一笑,又从fbi身上挤出五百万美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随后,将罗格斯开出的支票收好之后,我笑眯眯的说道:“罗格斯先生,你真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罗格斯表面上点头,心中却是冷笑,暗暗道:如果不是为了那份无价的技术,我们fbi会让你这个华夏人占便宜?别说五百万,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好了,罗格斯先生,咱们谈的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就开始行动吧。你回去后联系鬼面女,我随时等着你的消息。”我站起身,笑眯眯的说道。
“行,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罗格斯招了招手,和凯瑟琳一起站起身。
走到门口,罗格斯突然站住,回头瞧了瞧凯瑟琳,说道:“对了,王先生,凯瑟琳小姐会留在你这里,作为你的助手。”
我眉『毛』一挑,看了他一眼,转目再望望面无表情的凯瑟琳,心中明了。罗格斯把她留在我的身边,明显是对我的不信任,让她来监视我的。
对于这个要求,我自然不能拒绝,否则肯定会引起罗格斯的怀疑。
我也不点破,说道:“好吧,只是我这里环境简陋,恐怕要委屈凯瑟琳小姐了。”
罗格斯一愣,接着大笑,道:“王先生太客气了!”说完,向凯瑟琳微微点了下头,走出房间,心中暗道,王枫太虚伪,此处明明豪华得很,却说成简陋。他摇摇头,坐上我安排的轿车,返回住处。
凯瑟琳确实是罗格斯故意留在王枫身边的,协助是假,监视是真。这次行动异常重要,他也怕王枫背后耍手段。
让凯瑟琳在他身边,罗格斯多少能放心一些。其实,他是从心眼里不信任华夏人,也瞧不起华夏人。他认为,华夏人一向很『奸』诈狡猾!
……
随后,我也是返回了千门分部。
凯瑟琳对自己的工作确实很尽责,这点让我深有体会。无论我走到哪里,她都会象影子一样,紧紧跟随,不离左右,虽然很少说话,但她的样子还是能轻易地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外国女人,难免让大家起疑心,尤其是超哥,说我口味也变得西洋化了,泡了个大洋马……
对于这些我也不在意,也不向他们解释,呆在千门分部足不出户,一切的准备工作交给了徐敖和关鹏去做。
我静静的等待着罗格斯或者是血舞的消息。
已经是夜晚十点,我练了一会儿气功推开浴室门准备洗澡,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我知道是凯瑟琳那个女人。
“美女,难道我洗澡你也要跟着?(英)”我浑身上下脱得只剩下一个花裤衩,一脸诧异的望着凯瑟琳。
凯瑟琳望了我一眼,脸庞微红连忙转过头去,说道:“你洗澡我当然不会看,我只是呆在门口。”
看到她的反应,我更是诧异了,外国女人不都是挺开放的嘛,这个凯瑟琳怎么比华夏的小媳『妇』还害羞,脸蛋都红了!
第1395章 交易地点!
洗完澡后,我披着浴巾回到了卧室。凯瑟琳那个女人倒是没有跟着进来,不过却守在了门口。
“这个女人真是麻烦。”我无奈一笑,坐在床上继续练功,准备等她睡着了以后再出门,我要见血舞一面,交待她一些事情。
只是这一等就是三四个小时过去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凯瑟琳那个女人仍是一动不动,守在我的门口。
我顿觉头疼,这女人难道不睡觉的么,不过我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在门口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不愧是fbi的特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隔壁的房门打开,那脚步声也是随之消失。
“你终于忍不住了。”
我淡淡一笑,听那脚步声就知道凯瑟琳去隔壁房间休息了,她住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
随后,我竖起耳朵倾听,隔壁传来了哗啦啦的淋水声,我知道这个女人在洗澡。
直到隔壁彻底没有动静了,我才走出了房门,刚要关门离去,凯瑟琳象幽灵一样从我背后闪了出来。
她没有说话,甚至来到我身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但我却知道她来了,不只是因为我感知力敏锐,还因为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幽香暴『露』她的行迹。
我没有转身,边关房门边用英文问道:“凯瑟琳小姐,这么晚还没有睡觉吗?”
凯瑟琳一怔,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的了,可还是没有瞒过对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凯瑟琳语气冰冷地问道:“你这么晚要去哪里呢?”
我仰面轻笑,关住房门,转回身说道:“难道我去哪里,还用向你汇报吗?”
凯瑟琳玉面一红,眼中闪过火光,她沉默两秒钟,说道:“我只是提醒你,既然和我们合作,就要全心全意,不然,你非但得不到好处,恐怕……”她故意没有把话说完,面带『逼』人的傲气,用眼角余光瞄着我。
“呵呵——”我悠然淡笑,手指敲着门框,摇头自语道:“真是伤脑筋啊!”说话间,我手臂微微一动,一把锋利的匕首从袖口中落到我掌心,接着手臂一抬,匕首锋利的刃尖已顶在凯瑟琳白皙的天鹅长颈之上。
太快了,快到只是眨下眼的工夫。凯瑟琳受过专业的训练,反应已经足够敏捷,但是她连躲避的想法都没来得及生出,脖子已被我『逼』住。
她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丝丝寒气,还有对方流『露』出的杀机,让她不自觉地打个冷战。刚才的高傲一扫而空,惊讶地说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眯了眯眼,脸上笑的那么灿烂,眼睛里却透出阴寒,幽幽说道:“我不喜欢被人约束,也不喜欢被人监视,不要『逼』我讨厌你!不然,别说fbi,就算你们的上帝来了,我也照样会杀掉你!”
凯瑟琳身子一哆嗦,她能感觉得到,对方并没有开玩笑,他那冰冷骇人的眼神让凯瑟琳产生一种马上就转身跑掉的感觉。
看着脸『色』煞白的凯瑟琳,我嘴角高高挑起,身形向前一近,将她『逼』在墙角,我们两者的身体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寸。
我另只手抓起凯瑟琳的一缕头发,金黄的颜『色』看着比黄金还要纯正,『摸』起来也很光滑柔顺,如同锦缎一般。我笑眯眯道:“你很漂亮!”
女人一向很注意自己的相貌,凯瑟琳并不例外,她当然知道自己很漂亮,不过,听到这样的赞美还是第一次,在自己被人家用刀『逼』住的情况下。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想向后退,拉开彼此的距离,但身后坚固的墙面让她难以退后分毫。如此近的距离下,她连对方脸上的汗『毛』都能看清楚。这个南千门的老大确实算不上多么英俊的男人,并不深刻的五官,平平凡凡的清秀相貌,但在他身上却具有一种特有的、深沉的神秘气息。特别是那双明亮,时而幽深,时而冰寒,时而热烈,溜光在黑眸中自然流转,让人看后,心神俱颤。
凯瑟琳满面通红,别过头,避开对方灼人的目光,紧张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她虽然不了解王枫的为人,但想来男人哪有不好『色』的,如果现在他对自己用强,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想到这里,她的心跳一阵加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或是有那么一丝期待。
从她的眼中看出她的担忧,我哈哈大笑,直言道:“一个漂亮的女人,更要学会去做一个聪明的女人,不然,香消玉损岂不是可惜了吗?!也对不起老天给你的眷顾!”
说完,我悠悠一笑,手腕一抖,收回匕首,晃身形走进了长廊之中,头也不回的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对外国的女人兴趣并不大,你不用担心。”
“咣当!”
当走廊口的房门关上,凯瑟琳依靠墙壁,站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好象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乏力,手心中满是汗水。
这时候她才感觉到,我这个华夏人比她想象中要厉害得多,也难缠得多。
“凯瑟琳,发生了什么事?凯瑟琳,你听见了吗?”
在凯瑟琳的耳孔内,贴有一块圆形、半个指甲大小纸片,声音就是从这普通的纸片中传出。
她精神一振,边急匆匆走向自己的房间边拉了拉衣领,轻声说道:“没事!”
……
在南千门的秘密据点内,我见到了血舞,将和fbi合作的计划对血舞和盘托出。
“老板,我是你的人,全力配合你的行动。”血舞表态。
“很好,不过或许你会有危险。”我说道。
“危险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普通。所以,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血舞淡然一笑。
“好,既然这样我就交代你一些事情。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在行动之前我不会再联系你。”我说道。
血舞点点头,道:“老板,你说吧,让我怎么做。”
我沉默了几秒,说道:“这次是fbi出面,鬼面女自然怀疑不到我们头上。为了救出她的手下,我料定鬼面女会答应罗格斯的要求。等她找上你联系的时候——”
“我自然是同意交易喽。”血舞微微一笑。
我点点头,道:“最关键的是交易地点,你提出在泗水交易,鬼面女肯定不会来,因为这里是南千门的分部,她必然是极为顾忌。”
血舞眯眼道:“所以,鬼面女会提出一个新的交易地点。”
“不错。”我吸了吸鼻子说道:“她很可能把交易地方放在公海之上,放在她的地盘。但是这笔交易你掌握主动权,只要你不在泗水交易,提出任何一个偏僻的地点,鬼面女都无法拒绝!”
“如果她拒绝了怎么办?”血舞问道。
“交易取消!”我淡笑道。
血舞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老板。你把交易地点告诉我吧,到时候我会跟她说。”
“你们的交易地点就在这里。”我拿出一张地图,指出其中一个地方,道:“这里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岛,没有开发,到处都是原始森林,不是任何势力的地盘。你把交易地点定在这里,我向鬼面女不会拒绝的。”
……
第二天一早,罗格斯的电话就打来了。
“王枫,我联系上了鬼面女。她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只要我放了她的手下,她愿意配合我演这出戏,引出血舞!”
“太好了!”
刚刚被电话吵醒的困意和烦躁感消失一空,我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鬼面女万万想不到,我会和fbi勾结在一起,这一次,就要了她的命!
第1396章 威克岛!
得到罗格斯的消息后,只剩下了最后一步,确定交易地点。
这个地点是血舞和鬼面女两人商议的,我还要等待血舞的消息。
就在中午时分,血舞传来消息,说鬼面女并不同意在泗水交易,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交易地点,在公海之上。
我并不感到奇怪,鬼面女一向是狡诈多端,对于血舞提出的交易地点自然不放心。更何况,我们南千门在泗水有分部,她肯定不敢过来。
鬼面女提出在公海之上交易,不用想那个交易地点肯定在她的地盘上,她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血舞,你做出让步,可以不在泗水交易。然后,把地点定在我昨天拟定的那个小岛上。如果这个地点鬼面女仍是不同意,那就取消交易!”我让人传信给血舞。
“枫哥,如果鬼面女取消了交易,我们之前的一切努力不是白费了吗?”陆武皱眉道。
“是啊。”我点点头。
“既然这样,咱们还是让血舞答应鬼面女提出的交易地点,就算在鬼面女的地盘上,咱们多派点人手就行了。在公海上,咱们可不畏惧她鬼面女!”陆武道。
“不。”
我摇头,说道:“不要小看鬼面女这个人,如果按照她说的地点进行交易,主动权就被她掌握在了手里。她肯定会布下重重埋伏,到时候我们定然会吃亏,不但杀不掉她,更会损失惨重!”
“可是鬼面女拒绝交易的话,我们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陆武苦笑道。
“也不算白费吧,至少我们得到了fbi提供的一千五百万美金的资助。”我哈哈一笑,颇为轻松的说道。
看我如此豁达,陆武也是笑了笑,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该做的都做了,究竟形势怎么发展,那就看天意了。
天意还是眷顾我们的,当天晚上,血舞再次传来消息,经过一下午的思考,鬼面女已经答应了我之前拟定的那个交易地点,交易时间则是在三天之后!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心情很是振奋,但也在意料之中。毕竟站在鬼面女的角度上考虑,根本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这个局是由fbi牵头,动机是为了引出血舞抢回那项技术,这对于鬼面女来说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毕竟那项技术是霸国的,fbi负责追回天经地义。鬼面女除非是神仙,拥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才会提前知道这是一个阴谋。
而且,我拟定的那个地点是印尼一个隐蔽的小岛,名字叫做威克岛。威克岛离泗水很远,这就打消了鬼面女的很多顾忌。也正是这一连串的算计,鬼面女为了救自己的手下,才答应了血舞的提议,一步一步的走入我提前设好的陷阱之中!
“徐敖,你派出三百名南千门弟子,携带重型武器前往威克岛埋伏,形成第一个包围圈!”
“周麟,你率领二百尖刀队,开往威克岛十公里之外,形成第二个包围圈!”
“陆武,你通知华商,调集尚武堂战士,开往威克岛五十公里之外,形成第三个包围圈!”
“关鹏,你暗中放出消息,血舞和鬼面女的交易时间和地点,一定要传到小田的耳中!”
……
我发号施令,一条条命令传了下去。
这一次,我里里外外布置了三层包围圈,动用了上千人围剿!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意外,只要小田和鬼面女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现在珍珠海域发展的欣欣向荣,南兴『药』业公司火的一塌糊涂,这两个地方已经成为南千门安稳而又强大的后院。只要灭了鬼面女,我就可以放心的离开,去面对龙家,和他们做一个了结!
……
威克岛。
印尼属于东南亚,是全世界最大的群岛国家,由约个岛屿组成,疆域横跨亚洲及大洋洲,别称“千岛之国”。
将近两万个岛屿,印尼自然没有精力和财力全部开发利用,只开发一些得天独厚环境优美的岛屿。比如说加里曼丹岛、苏门答腊岛、伊里安岛、苏拉威西岛和爪哇岛都是大力开发的,其中爪哇岛中的巴厘岛,更是被印尼打造成了着名的旅游圣地。
那些没有开发的岛屿,一些适合人居住,还有一些不适合居住,有的是火山,有的是原始丛林,荒无人烟。
也正是这样独特的地理环境,才造成了印尼犯罪活动猖獗。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都是在这些荒无人烟的岛屿上进行。
这次行动的威克岛,正是这样的岛屿之一。
威克岛是一座火山岛,到处都是山脉,群山的远处是一片连绵的岩石,崎岖狰狞,岩石之外,是一片碧波的南洋大海。
群山,大海,构造成了一副壮丽的图景。
然而,这样的美景,却充满了杀戮与丑恶。
连绵的群山,茂密的热带丛林,由几亿万年地壳运动隆起的坚硬岩石,无数处惊险的悬崖峭壁,延绵曲折的海岸线给了隐藏在山中的人最好的掩护。
同时,这一片海岸线周围的群山,也是各种地下交易接头的最好地点。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凶杀案件,无名尸体,沉入了大海。
如果在威克岛附近的海岸线上,偶尔看到了几条船在海上,双方用剧烈的枪炮对轰,然后双方转到岸上厮杀,一具具尸体躺在沙滩上,并不算稀奇。
因为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上演。
这里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优越了,无人居住,印尼也没有开发,自然无法进行有力的打击走私偷渡等贸易。
包括威克岛在内的诸多岛屿,一直被称作是南洋犯罪的天堂。
金山角的“老板”,要从这里把货物运到北美,澳大利亚等地方,这里是个巨大的停靠处,补给站。而偷渡客,也要从这里经过。然后才能转到北美其它国家。
延长的海岸线,茂密的热带丛林,活跃着许多势力的身影。有当地土着,偷渡的蛇头,甚至还有海盗,越缅泰等毒枭的驻扎地。
当然,也不缺乏华人组织的势力,富有冒险精神的欧美等国家的势力。
我之所以让血舞把交易地点定在这里,就是为了打消鬼面女的疑虑,这里可是地下交易的天堂。
三大包围圈我已经部署完毕,动作很迅速,距离交易前一天,他们全都就位。有的埋伏在深山中,有的扮作渔民埋伏在周围的大海上,有的扮作运送货物的商船停泊在大海上。
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交易来临的那一刻。
……
距离交易前一天的晚上,罗格斯找上了我。
“怎么样,王先生,这两天和凯瑟琳小姐相处的还愉快吧?”罗格斯望了望我身边的凯瑟琳,微笑着说道。
“是啊,这样的一位大美女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确实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我欲哭无泪的说道。
“哈哈哈……”
罗格斯笑了笑,旋即转入了正题,道:“明天的交易,王先生决定怎么解决血舞拿到那项技术?”
我闻言笑了,说道:“罗格斯先生,我想你把我们的位置弄混淆了吧!我只是帮你,协助你,至于应该怎么做,那是由你来做决定的。”
罗格斯哈哈大笑,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虽然被迫无奈和南千门联手,但他的本意就是由fbi来做这次行动的主导,如果对方筹划行动,他还真不放心呢。
他想了想,说道:“我昨天晚上已经计划好了。”说着,从随身皮包里拿出一张纸。
罗格斯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我,说道:“王先生,这是我昨晚拟订出的计划,请你过目。”
霸国人还真是麻烦!我暗笑,接着文件,上面都是英文,分出一、二、三若干条,非常详细,细到时间都按照秒来统计。
从头倒尾看了一遍,大概的意思交易的时候,由我派出人手,围攻血舞和鬼面女,作为主要攻击力量,牵扯对方的火力和注意,而fbi的人则是暗中潜入,抓拿或者击毙血舞,取得泄『露』的机密技术,后面还有完事之后,如何撤退,如遇变故,如何处理等详细说明。
这份计划,简直象教科书似的。我看后,心中冷笑,这种条条框框的死板东西,也就是虎虎外行人还可以,用到真实中,未必能有好效果。而且,按照罗格斯的意思,明显在把我当枪使,明知道对方有大杀伤『性』武器,还让我这边的人吸引火力,不知道会造成多少伤亡。
我把文件放下,若是以前,十有八九会把这东西撕个粉碎,然后摔在罗格斯的脸上。不过现在我没有,只是笑眯眯地看着罗格斯。
不知道王枫对自己的计划是否满意,罗格斯想从对方的脸上找到答案,可惜,他失望了,在王枫的脸上什么都看出来,一张如同面具的笑颜,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让他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罗格斯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先生对这份计划还满意吗?”
我含笑点点头,道:“还可以。”
罗格斯心中一喜,道:“那么,我们就按照这个来做?!”
我耸肩道:“我没有意见。”
罗格斯喜笑颜开,乐道:“那好!我现在回去筹备,王先生也要做好准备,明天,我们齐心协力,解决掉血舞和鬼面女!”
“好!”我答应得干脆。
罗格斯站起身,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我笑呵呵看着他,道:“不送!”
第1397章 情况有变!
很快,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当夜晚再次降临的时候,威克岛仍是像以往一样,一半宁静,一半热闹。
威克岛上虽然荒无人烟,但是西边的海域却是极为热闹。因为附近的航道是通往马来西亚、东帝汶的交通要道,在威克岛西北部修建的有一个海星码头,连接着印尼最北城市吉坡,修建的有高速公路。从吉坡来往的人或者货物都是在海星码头做中转,运往其他的地方。
至于威克岛的东部海域,则是由一片狭长的海岸线组成,地形复杂而又危险,而且连接着公海,印尼『政府』管不到,多有海盗和恶匪出没。因此,在威克岛的东海岸,并没有商船或者货船经过。这里也成了犯罪的天堂,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都是在威克岛的东海岸进行。
夜渐渐深了,威克岛似乎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如果距离较近的话,就可以看到东海岸的丛林中隐藏着一道道身影,一缕缕不经意的杀气溢散而出,似乎预示着这个夜晚并不会这么平静。
在丛林之中开辟出的小平地上,站着一排排黑影。
一个个皮肤虽然训练得黑『色』,但骨子里面,仍旧泛黄的年轻人,全副武装,安安静静,全身杀气,分成很多小组的小队,一言不发,整整齐齐的聚集在丛林中开辟出来的平地上。
但是,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凶悍气,把远处树上的夜鸟,都惊得飞了起来。
“记住,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保护血舞,杀光所有遇到的敌人!”
尖刀队的副队长林淼,嘴中发出低沉的声音!
“是!”
南千门五百位尖刀队队员齐声点头,脸庞肃穆而又充满杀气。
“这是我们尖刀队第一次行动,门主大哥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我们,说明门主对我们的看重,我们绝对不能丢脸!但是敌人太强大了,有可能是川口组,也有可能是战斧,更有可能是两者的联手!我们中会有人战死,会有人牺牲!谁他娘的要是怂了,现在就可以脱下作战服,乘坐轮船离开,我给你们这个机会。”林淼咬了咬牙,重重的问道:“有没有人离开,给老子站出来!”
数百位尖刀队队员,无一人站出。
“好,你们都很有种,马上就给老子豁出命的杀敌,为门主尽忠,为千门尽忠!打输了全都给老子跳海『自杀』!打赢了大大的奖赏,金钱美酒美女,要多少有多少!”林淼沉声道。
“杀!杀!杀!”
五百尖刀队的眼中涌动着兴奋的光泽,在照月岛上训练了那么久,每个人都渴望上战场施展一身所学,杀敌建功!
今晚,这个机会来了!
“小淼,还是你会说。”尖刀队的队长周鑫队林淼笑了笑,随后走到这些队员的面前,脸庞瞬间变得严肃下来。
他一句话也不说,就是来回走动了两步,眼神在黑夜之中,发出闪亮的光,他挥了几下手势,好像一种秘密的手语信号。
哗啦!这些人好像一条敏捷的豹子,散进了黑暗的丛林中,朝着前方的山洞行去。不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血舞和鬼面女交易的地点,就在威克岛东部区域的一条山路上。
铜山、陆武两人带领上百名南千门弟子埋伏在山路两旁的树林中,一个个皆穿着黑衣,潜藏在密林,仿佛带入到黑暗中,如果不走进观瞧,很难发现破绽。
他们在等,等鬼面女的人上钩。
我和罗格斯率领的三十多名fbi特工在附近的一个山头,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的山路。我们都配备了夜视装备,下方山道的情况一目了然。
交易时间是晚上九点,现在已经是八点五十五分了,下方的道路仍是静悄悄,一个人都没有。
“王先生,为什么血舞和鬼面女还没有出现,难道他们今晚不来了?”罗格斯有些担忧的说道。
“罗格斯先生,既然下了套,就静静的等待着猎物,不要心急。”我微微眯眼,目不转睛的望着下方的山道。
“可是——现在已经快到交易时间了,下方仍是没有任何动静!”罗格斯颇为焦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汗水。毕竟这次行动太过重要,关乎到能不能拿回那份机密技术。
“她们来了——(英)”旁边的凯瑟琳忽然指着下方,小声的说道。
我和罗格斯的精神都是一震,朝着下方望去,只见三辆破旧的二手面包车正沿着山路,远远的开了过来。
“这几辆车是从西边开了过来,应该是鬼面女的人。”我心中一动,暗道。
血舞按照我的安排,是要从东海岸过来的,自然不是她。
果然,那三辆面包车在道路中央停下,附近生长着一颗巨大的棕榈树。
“果然是鬼面女的人。”
我心中变得激动起来,血舞和鬼面女约定的交易地点就是在那颗棕榈树下。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忽然从树丛中闪出,也出现在了山路上。
虽然离得远,不过仍是可以看到最前方的一人,身姿曼妙,身材丰满火爆,正是血舞。她后面跟着两人,其中一个人手中提着箱子。
血舞三人快速的走到面包车的旁边,和面包车上的人接上了头。
罗格斯变得激动起来,迫不及待的说道:“王枫,两帮人都出现了,正在交易。我们现在就冲下去,抓了血舞和鬼面女!”
“不要着急,再观望一下。”我皱了皱眉头,面包车上下来的全都是男人,而且没有人戴面具。我可是记得,鬼面女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面具的。
见我这么说,罗格斯只好忍住『性』子,继续朝着下方观望。
下面的交易仍在进行,血舞打开了箱子,面包车上的一位中年人则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似乎在检验血舞提供的资料。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那位中年人才合上了电脑,低头对着旁边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些人纷纷点头。
血舞则是稍稍靠后,走到了一边,利用两名助手的身形挡住对方的视线。她不着痕迹的拨动了一下耳麦的开关,压低声音说道:“老板,情况有变,跟我交易的不是鬼面女,而是在附近海域搞偷渡的蛇头……”
我耳朵里的耳麦,清晰的传来了血舞的声音。
“妈的!”
我暗骂一声,这鬼面女是真他妈的狡猾,自己不『露』面,居然找了个搞偷渡的蛇头来替她交易。这个局没有任何纰漏,鬼面女怎么就嗅到了危险提前躲避?难道她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当然不是,只能说明这个人太狡猾了!
“哼!”
我冷哼一声,并没有丧气,鬼面女虽然没出现,但她一定就在附近的海域,否则她也找不来这里的蛇头代她交易。而且等交易过后,她还要跟fbi交涉,带回她的心腹手下。所以,她肯定就在附近等着fbi抓捕血舞,然后她再『露』面!
“王枫,必须要行动了,他们好像已经完成了交易!”罗格斯已经按耐不住了,焦急的说道。
“不行,下方那些人中并没有鬼面女,必须再等等!”我冷冷道。
“妈的,坏了老子的大事你承担不起!”罗格斯急了,拔出手枪直接朝下冲了过去,大声吼道:“立刻行动,抓捕血舞!”
刷刷刷~
fbi的人马全都跟着罗格斯,冲了出去。
我冷冷一笑,对着耳麦说道:“血舞,逃跑!”
“知道了,老板!”
血舞应了一声,旋即对着面包车上的人喊道:“交易取消!”
说罢,她合上箱子,从腰间拔出手枪,带着两名助手冲进了旁边的丛林中。
我微微眯眼,望着下方『乱』做一团的场面,并没有任何动作。
血舞撤退的路线我早已经安排好,她将逃往东海岸的山洞,与周鑫率领的五百尖刀队汇合。
罗格斯率领的这几十号fbi特工追捕血舞,其实是送死的!
第1398章 诱敌深入!
凯瑟琳一身黑『色』作战服,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头大波浪形金黄卷发竖成了马尾辫,修长的大腿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长裤,脚蹬一双军用靴,显出身材的完美绝伦。
再混合上她那冷艳的气质,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是吸引人。
“凯瑟琳小姐,你的同事都已经去抓捕血舞了,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我微微眯眼,打量着这个西方美女。
“我是你的助手,要一直跟着你不是么?”凯瑟琳红唇微动,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看来,你对你的同事很有信心啊。”我『摸』了『摸』下巴,道:“万一半道上杀出一个战斧,或者其余的什么势力,你的同事就危险了。”
“有你在,我并不担心这些意外。我相信,王先生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同事!”凯瑟琳舒展了一下纤细柔软的腰肢,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凯瑟琳小姐这么信任我?万一我是个不守承诺的人怎么办?”我笑眯眯的问道。
“来之前,我们已经把行动上报给总部。如果我们出了任何问题或者是王先生耍什么手段,你将要承受来自fbi的怒火!”凯瑟琳不慌不忙的说道。
“哇,fbi的怒火,好吓人啊,我可承受不起。”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似乎是没有听出我话中嘲讽的意味,凯瑟琳兀自说道:“所以,王先生一心一意跟我们合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说的不错,原本我们就是合作伙伴。”我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现在,我建议王先生下命令——”金发美女扬着白皙的天鹅长颈,朝着罗格斯他们追击的方向望去,说道:“让你的人,支援我的同事!”
“支援你的同事?”我吸了一大口烟,说道:“我的目的是抓捕鬼面女,在没有抓到她之前,我不会考虑你的建议!”
“你——”凯瑟琳秀眉一皱,美眸中涌现出一抹怒『色』。
不过她终究是没有发作,或许是忌惮对方恐怖的身手,或许是她觉得三十多位同事抓捕血舞三个人并不算一件难事。
吸完一支烟,我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对着耳麦说道:“关鹏,马文超,你们两个给我守好海星码头前往吉坡的那条公路,不放任何车辆通过!”
“徐敖香云,你们缩小包围圈,拦截威克岛海域上的所有船只,无论是货船还是商船,给我揪出鬼面女!”
……
我下达了一条条命令。
鬼面女这个狡猾女人摆了我一道,并没有现身交易,幸好我提前有准备!
从威克岛通往外界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走水路,一种是走公路。
公路那边,马文超和关鹏率领上百南千门弟子在拦截,不放任何一辆车通过!水路这边,尚武堂的穆香云和徐敖率领几十只战舰将威克岛团团包围,占据所有的航道,拦截所有的船只!
鬼面女虽然没有『露』面,但就在威克岛附近,我的包围圈已经将她围困在内!而且包围圈渐渐收缩,总会抓到她!
当然,或许用不着这么久,也用不着这么麻烦……
……
罗格斯率领数十人抓捕血舞。
这里是丛林,又是在夜晚,抓捕一个人很是困难。血舞钻入林中,就像是一只『性』感的夜猫,身形矫健而又灵活。
不过fbi特工自然非同一般,在这种复杂的地形中,竟是没有跟丢,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
哒哒哒~
黑夜中,枪声不时的响起,但是在这种到处都是掩体的密林中却没有多大的作用。
“不要开枪,节省子弹。我们紧跟着血舞就是了,等走出了这片密林再『射』击!”罗格斯一边朝前狂奔,一边下命令。
很快,血舞就已经逃到了山洞附近,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就在前方的山洞中,藏着五百尖刀队队员!
所有来追杀她的人,都要死!
当然,这些人并不会那么快现身,必须等到另一拨人出现,尖刀队再来收拾残局。
“血舞,你走投无路了,束手就擒吧!”罗格斯已经跑到了密林的出口附近,看到远方的地形,顿时一喜。
密林尽头被一座高山挡住了去路,陡峭的岩壁跟本没有落脚之地,血舞已经是逃到了死路。
血舞丝毫不慌,冲着附近的丛林中大喝一声:“点子来了,大家准备!”
她的话音刚落,树林里“喀嚓”声响起一片,十几个人纷纷把手中的枪拉上膛,打开保险,紧盯血舞背后的方向。
这十几人不是南千门弟子,而是血舞雇佣来的佣兵,全都是印尼人。
当罗格斯率领fbi十几号特工杀来的时候,只见前方的丛林静悄悄的,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罗格斯感觉有些不对劲,握着枪小心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时,血舞忽然大喝一声:“开火!”
顿时间,树林中的枪声响起一片,如同爆豆一般,分不清个数。只是瞬间,走在最前面的一位fbi特工被打成了马蜂窝,身体上都是黑窟窿,滴滴答答流出血水。
“杀啊!”两位位佣兵拎着枪,从树林中杀出。
“有埋伏!”罗格斯面『色』一惊,不过并不慌忙,快速的打了个手势。
立刻,几十号特工身形矫健的朝地一滚,各找掩体,躲在后面。
不得不说,fbi的战斗素养是极高的,从被突然袭击到躲避在掩体之后,几十号人居然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这使得印尼佣兵的子弹几乎都打了空!
两名佣兵刚到近前,从前方的大树后伸出一支枪口,哒哒哒,一排子弹喷『射』出来。
那两名佣兵的冲杀声变成惨叫,颓然倒地,其中一人胸前的防弹衣被子弹打穿,鲜血汩汩冒出,躺在地上,撕声裂肺的嚎叫,另一人更惨,子弹正中脑门,半个头盖骨被掀掉,当场就没了呼吸。
藏身在树丛中的血舞皱了皱眉头,这些佣兵的战斗素养真是太差了,抱着枪就往前冲,跟fbi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原本她还想着让这些佣兵阻拦fbi一下,给他们造成一些杀伤,但是现在看起来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果然不出血舞所料,战斗还没持续两分钟,十几位佣兵全都被那些特工杀光。甚至,对方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精锐的fbi战士,对付这些印尼土着佣兵,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不过此时,血舞已经退到了山洞的入口处。
见杀光了对方的人,罗格斯提着枪领着几十号特工朝着血舞『逼』去。
“血舞,你的人已经全死了,投降吧。把你手中的箱子交出来,或者把那项技术送到我们手上,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罗格斯一边走,一边说道。
“罗格斯,我手中确实是那份技术,但是你要想得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血舞扬了扬手中的箱子,微笑道。
“怎么,你还认为你能逃掉不成?你的人全都死光了,身后只有一个山洞,这是一条死路!你根本无法逃脱我们的追捕!”罗格斯眯眼,脸上带着悠然自得的笑意。
“是么,那么咱就看看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血舞淡笑道。
“用你们华夏的一句古话来说,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罗格斯目光一冷,旋即一挥手,指着前方的血舞喊道:“开枪,『射』杀血舞!”
血舞自然不会给他们开枪的机会,当那些fbi的特工刚刚抬起枪口的时候,她身形已是一动,闪到了山洞之中。
“给我追!”罗格斯提着枪,朝着山洞口狂奔而去。
就在这时,山洞的四周忽然涌出黑压压的人群,像是幽灵一般凭空出现!
看到这些人,罗格斯面『色』顿时一变,不过仍是镇定的问道:“你们都是南千门的人?”
“南千门?”
为首的一人是个小胡子,穿着一身黑衣,冷笑道:“我们不是南千门的人,我们来自川口组,我叫做小田牧野。”
“川……川口组?!你……你们怎么会来?”罗格斯面『色』巨变。
“是血舞小姐让我们来的。”小田牧野哈哈大笑道:“她告诉我,只要我们帮她除掉了你们这帮讨厌的fbi特工,她就会把那项航天技术卖给我们川口组!所以,我们就来喽,哈哈哈哈……”
第139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瞬间,罗格斯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头凉到了脚。
现在这种情况,他再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能说是愚蠢了。
原本,他和王枫设局抓捕血舞,没想到血舞同样设局,竟是与川口组勾结。小田牧野说的很明显了,川口组帮血舞除掉他们fbi,血舞把那项技术转卖给川口组!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局中局,计中计!”罗格斯心中暗恨,竟是被血舞和川口组算计了。他这边只有三十多人,反观川口组,至少百人以上,甚至还不止。更何况对方将他们团团包围,形势极其危急。
不过罗格斯并不着急,因为他还有王枫这个合作伙伴,还有埋伏在丛林中的数百南千门弟子。
“小田牧野,你们川口组想被灭亡吗?”罗格斯望着远处的小田牧野,愤怒的吼道。
他说话的同时悄无声息按下了通讯器上的一个按钮,向凯瑟琳发出了一道sos的求救电波。
“灭亡?”小田牧野一脸高傲的表情,冷冷道:“我们川口组势力庞大,就算放眼全世界,又有谁能将我们灭亡?”
“我们fbi的人,我们的后台是霸国,你们东洋不过是霸国的一条走狗!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带着你的人给老子滚!fuck!”罗格斯紧握着手枪,厉声训斥小田。
东洋像是哈巴狗一样对霸国俯首弯腰几十年,身为霸国人,罗格斯自然是从心底看不起这些东洋人,把他们当做随意驱使的奴隶一般。当然不只是罗格斯,这是很多霸国人内心的想法。
一条走狗!
这种带有侮辱『性』的字眼顿时激怒了小田牧野,他的眼神变得杀气腾腾,脸庞微微的扭曲,低沉而又阴冷的声音从嘴中传出:“罗格斯,你找死?!”
“找死?”罗格斯冷冷一笑,厉声道:“小田,你们东洋得罪不起我们霸国,你们川口组更是得罪不起我们fbi。如果你是个聪明人,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否则我上报给总部,别说你们川口组,就算是东洋都吃不了兜着走!”
小田眼中涌现出一抹屈辱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是得罪不起你们这些该死的霸国人,但是如果老子把你们这些废物全都就枪杀,毁尸灭迹,又有谁知道是我们川口组干的?就算你们霸国有滔天怒火,连凶手都不知道,又能向谁发作?”
“你——”
罗格斯变『色』,没想到小田如此狼子野心,竟然要将他们全都灭掉。
他望了望四周茂密的丛林,一种惊恐涌上心头!
如同小田所说,这里山高林密,就算他们被川口组全都杀了,外人也不知道。总部只知道他们跟王枫在合作,如果全都死光了,总部只会把罪责推到王枫的头上,川口组这些人却能逍遥法外!
想到这里,罗格斯后背生出了一层冷汗,他立刻狂按通讯器的按钮,向凯瑟琳求救,请求王枫的支援!
“罗格斯,你以为你们把血舞『逼』到了绝路,以为你们能拿回那项技术,真是太天真了!华夏有一句老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是螳螂,我们是黄雀,我们川口组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哈哈哈……”小田牧野放声大笑,目不转睛的望着罗格斯,想从他眼中看出绝望或者恐惧惊慌的表情。
罗格斯虽惊却不慌『乱』,只要他们支撑到王枫到来,这些川口组的人全都要死!
“给老子打,将这些该死的霸国人全都杀掉!”小田牧野脸庞狰狞,杀气腾腾的吼道。
立刻,周围的密林,高高的山头全都伸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朝着fbi特工疯狂扫『射』。
fbi也不是吃闲饭的,全都滚倒在地,身形矫健的翻滚到了掩体后面。
嘭嘭嘭!
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大枪声响起。
两名特工躲闪不及,被威力巨大的子弹直接打飞,身上的防弹衣都破碎了,成了两个“蜂窝煤”,浑身上下全都是触目惊心的枪眼。
罗格斯看得真切,身子紧贴一块石头立刻叫道:“对方手里有ak,大家小心!”
ak的安全『性』或许不是很高,经常出现卡壳,但威力绝对是超强的,在如此近的距离,防弹衣根本挡不住ak『射』出的子弹。
罗格斯刚喊完,三辆越野车直接从山头上跌跌撞撞的冲了下来,车门一拉,从里面跳出十多个黑衣人,手里都端着ak,藏在车后向树林疯狂扫『射』。
罗格斯冷哼一声,向后面退了退,躲藏在一棵老树后,伏在地上,架起事先准备好的狙击枪。
对方几人在车后,由于有车体阻挡,从罗格斯这边看不到他的准确位置,但通过准镜,能看到对方的双脚。
“嘭!”罗格斯果断的扣去板机,那人惊叫一声,摔在地上。
透过车底,那人也看到树林暗中的罗格斯和那黑洞洞的狙击枪枪口。
他仰面躺着,咬紧牙关,强忍住痛,侧头想要还击。嘭!又是狙击枪特有的闷响声,子弹精准地打在那人拿枪的手腕上,手掌不自然地弯下去,腕骨已被子弹打碎。这人又是一声痛叫,利用瞄准镜,罗格斯清楚看到对方扭曲的脸,还有那双布满死灰『色』的双眼。
那人似乎已经绝望,但罗格斯却没有再开枪。
就在这时,罗格斯身后的丛林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放眼望去人影绰绰,似乎有不少人正在靠近。
罗格斯心中一喜以为王枫的援兵已经到了,但是下一刻当他看到那些人纷纷抬起枪口的时候顿时意识到不好,大吼道:“后方也有敌人,快躲开!”
可是他的话音还没有落,身后顿时响起了一阵爆豆般的枪响。清一『色』的ak,『射』出威力巨猛的子弹,『射』穿了一个个特工的身体。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有五六名特工倒下。
罗格斯又惊又恐,没想到丛林中埋伏的也有川口组的人,这样一来,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他们全都手持威力巨大的『射』击步枪,只凭借他们这几十号人,根本突击不出去,只能被活活的围困在里面屠杀。
原本王枫携带的有重武器,但是罗格斯为了追捕血舞,跟本都没带那些大家伙,全都是轻装上阵。现在他倒是有些后悔了,不应该贪功冒进,应该等着王枫一起行动!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罗格斯只期盼王枫的援兵快点到来,可是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连援兵的影子都没见到。
“妈的,王枫怎么来这么慢?!”罗格斯怒骂了一声,只是战场的危机形势容不得他多想,一个特工腿部中弹,倒了下去。
看到同伴受伤,四个正还击的fbi特工又有一个飞速跑过来,想把受伤的同伴拉走,可是刚到近前,突然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去,低头一看,脚脖子上出现两个血窟窿。
接连放倒两人,川口组变得更加疯狂,手中的ak象火龙一般,疯狂的将子弹一梭梭打向罗格斯等人的藏身之地。
一颗颗流弹迎面飞来,罗格斯身前的大树已是被打的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他的浑身上下多处被流弹擦伤,形势危急到了极点。
罗格斯立刻吼道:“铺下烟雾弹,封锁敌人视野,等待援兵!”
很快,fbi特工架起发『射』枪,一枚枚烟雾弹朝着四面八方发『射』了出去,引信引爆炸『药』管里的炸『药』,弹壳体炸开,将发烟剂的白磷抛散到空气中,白磷一遇到空气,就立刻自行燃烧,不断的生出滚滚的浓烟雾来。
多弹齐发,构成一道道“烟墙”,挡住了敌人的视线!
第1400章 一口大黑锅!
fbi这三十多人,他们的命运在他们追出去之后就已经注定了。
在我整个计划中,这伙人是要死掉的。
我遥望着东海岸的方向,倚靠车身,悠悠吸着烟。想必此刻,血舞引去的川口组已经和罗格斯他们交上了手。
这个局虽然很复杂,但是概括起来却很简单,就两个字:诱敌!我用fbi诱鬼面女,fbi用鬼面女诱血舞,我又用血舞诱川口组!
事先前我让关鹏放出消息,生怕川口组不淌这趟浑水,又派血舞主动联系上川口组,跟他们做一笔交易。川口组帮助血舞灭掉追捕她的fbi,作为报答,血舞把手中技术低价卖给川口组!
这个提议,对于贪婪的东洋人来说,显然无法拒绝。所以他们来了,在血舞的引导下,在东海岸要把那几十号fbi吃掉!
这个环节,也是我整个计划极为重要的一环,也是这个大杀局中最出彩的地方!
我仰起头,长长吸了口气,似乎闻到了东海岸那边的血腥气味。看着天空的繁星,我心中颇有感触。
松源夜晚的星空很美,可是却不如这里,因为这里有我想要的一切,有我为之努力奋斗的理想和目标。
虽然前路曲折,大敌环绕,我却充满斗志和信心。
人生崎岖路,正因为曲折才精彩,因为未知才神秘,让人怦然心动,如果过于平坦,反而空洞乏味。没有跨越过荆棘的人生,是惨淡无光的。
我仰着头,眼睛眯缝成一条缝,嘴角微微挑起。我的人生,从来不缺少刺激和澎湃,比如现在。
不由得,我心中涌现出一股豪情,等我和龙家做个了断,仍然会回到这里,建造我的珍珠海域,经营我的南兴公司,当然,还要发展我的毒品贸易!
我要在这里打造一个商业帝国,一个属于我王枫的强大帝国!
……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凯瑟琳目不转睛的望着身侧的男人。
他目光幽深地看着天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月光倾洒在他身上,仿佛披了一件水银『色』的铠甲,深邃的眼睛不时闪烁出明亮的精光。有那么一瞬间,凯瑟琳都不自觉的被他独特的气息吸引住。
她愣了愣神,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低头垂视,静静站在一旁。
有时候,她都感觉不可思议,眼前的如此年轻的家伙,竟然是华夏各大势力的龙头,南千门的老大,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在fbi存储的世界各地的老大资料中,王枫无疑是位于最顶尖的那一类“大佬”之列,而且他还是那一类人中最年轻的。
可以说,凯瑟琳对王枫这个名字是闻名已久,因为fbi对其有一个很独特的称呼——华夏最年轻的教父!正是眼前的这人!
……
虽然感觉到凯瑟琳一直在看着我,但我却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因为我一直在遥望着美丽的夜空。
“今晚的夜空很美。”我微笑着说道。
这句话让凯瑟琳如梦初醒,她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可突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甩了甩头,她不想也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竟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东方人吸引,她不敢看对方的眼睛,目视别处,说道:“王……王先生,罗格斯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按理说他们早就应该抓到了血舞,怎么到现在仍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不要着急,他们几十号人抓捕血舞一个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难道,你对你的同事没有信心吗?”我淡淡的问道。
“当然有信心,只是这里地形复杂,再加上那项技术牵扯甚大,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我们约定好的,这次行动互相配合。所以,王先生我请你出动人手去接应罗格斯他们。”凯瑟琳望着我,很是恳切的说道。
我微微一笑,道:“对不起,我的任务是抓捕鬼面女。没有抓到他之前,我不会管其他任何事。”
凯瑟琳还想要说什么,这时通讯器忽然有了动静,她低头一看,面『色』顿时一变。
罗格斯竟然向她发出了求救信号!
……
烟雾弹封锁住了对方的视线,川口组的进攻一时间迟缓了下来。
罗格斯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回头再看看身边的人,心中不由得一凉。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现在能站着的只剩下了十多个了,而且人人带伤。
这一战,可谓是凄惨无比。
而且,这喘息的机会只是暂时的,烟雾很快就会散去,到时候川口组必将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只凭借他手下的这十几号人,要想挡住密密麻麻的川口组成员,只能说是痴心妄想。
“fuck,王枫的援兵怎么还不来?”罗格斯急不可耐,怒吼连连。现在的情况万分危急,王枫晚来一秒,他们都可能全军覆没。
“凯瑟琳,凯瑟琳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快点出动援兵救援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罗格斯顾不上什么了,直接切换了音频信号,对着通讯器大声吼道。
……
看到通讯器上的求救信号,凯瑟琳急道:“王枫,罗格斯他们遇到危险了,你快点派人去营救他们!”
“危险,他们几十个人抓捕一个人怎么会遇到危险?”我淡淡道。
“真的!”凯瑟琳直接取出通讯器放在了我眼前,急急的说道:“罗格斯向我发出了求援信号!”
我看了一眼道:“看来他们那边发生意外了,可能遇到了战斧的人。”
咽下一口吐沫,凯瑟琳再次问道:“王先生,能帮我救出他们吗?”
我微微一笑,摇头道:“罗格斯不听从我的建议,擅自行动,现在遇到了危险,我身为合作伙伴应该不计前嫌去营救他。但是,这要等到我抓捕了鬼面女之后!”
罗格斯等人生死未卜,凯瑟琳心如火烧,焦急道:“王先生,确实是罗格斯太过冒失了。但是他们遇到了危险,你必须要营救他们!想要什么条件,尽管说吧,我能满足你的一定会……”
不等她说完,我笑道:“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即使你能做出保证,可你又有那个权利吗?”
凯瑟琳默然,她在fbi确实不是重要的人物,她现在即便给出什么条件也只是空头支票。
想了一会,她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我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用我的身体呢?”
我怔了一下,接着,仰面大笑,没有对她说什么,转头对着通讯器道:“陆武,铜山,你们带领二百南千门弟子去‘营救’罗格斯他们。”
立刻,埋伏在附近的人手纷纷行动,朝着罗格斯他们行进的方向而动。
这些都被凯瑟琳看在了眼中,心中这才稍稍安定,一脸感激的望着我:“王先生,多谢你的帮助。等下,我们也会帮助你抓捕鬼面女!”
“呵呵,凯瑟琳小姐客气了,我们是合作伙伴,本就应该相互帮助不是?”我淡淡一笑,眸子中闪过一抹笑意。
“凯瑟琳,凯瑟琳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快点出动援兵救援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就在这时,凯瑟琳的耳麦中忽然传出一道惊慌失措的大吼声。
这是罗格斯的声音!
凯瑟琳娇躯一颤,立刻打开了音频说道:“罗格斯,王枫已经派出了全部的人手前往支援你们,你们要坚持住,等着他们的到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被包围了,敌人太多了,密密麻麻到处都是……”罗格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问罗格斯敌人是谁?”这句话我还没有说出口,凯瑟琳已经急急的问道:“罗格斯,敌人是谁,战斧组织吗?”
“不是战斧,是川口组!血舞那个狡猾的女人,勾结川口组对付我们!全都是川口组的人,这帮哈巴狗真是太可恶了,已经杀了我们二十多位同事——”
嘭嘭嘭~
耳麦中忽然传出密密麻麻的巨大枪声,罗格斯的话语一滞,旋即怒吼道:“凯瑟琳来不及说了,川口组又发动进攻了……妈的,这帮bitch!”
“喂喂喂,罗格斯,罗格斯……你们怎么样……”
凯瑟琳焦急的对着通讯器大喊,然而里面只传来嘟嘟的盲音。
“可恶,竟然是川口组对付我们!”
凯瑟琳握着通讯器,俏脸上写满了愤怒,娇躯颤抖,美目含煞。
望着她的模样,我微微眯眼,等陆武这二百号人慢悠悠的赶过去的时候,罗格斯那些人应该全都死光了!
接着,三十多位fbi被杀的这口黑锅,将要扣在川口组的身上,当然这件事也是他们亲手做的。
证人,自然就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位西方美女——凯瑟琳!
接下来,川口组亦或是说东洋,就准备迎接fbi疯狂的报复吧!
这就是我计划中最出彩的地方,诱敌诱敌再诱敌,最后川口组背一口大黑锅,承受fbi滔天的怒火!
第1402章 全歼!
小田极为谨慎,走到洞口的时候挥了挥手,让自己的副手长谷川一领着二十多号人跟着血舞进了山洞。
山洞很大,不仅仅是自然形成的,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甚至墙壁上随处可见一些弹孔,可见这里曾经发生过厮杀。
长谷川一也不在意,这个山洞极为幽深,又是处于东海岸,肯定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在此进行,自然少不了黑吃黑的火拼情况发生。
只是当他们刚走了没几步,前方是个拐角,血舞身形一闪,忽然进入拐角不见了踪影。
长谷川一面庞一惊,大喊一声立刻追了上去,刚刚跑到拐角口从里面冲出密密麻麻的黑装大汉,手中皆提着威力巨大的ak步枪,对着他们一顿『乱』扫。
只眨眼工夫,以长谷川一为首的二十多号川口组成员就被『射』杀一空,毕竟在这空旷的山洞里并没有什么掩体可言。可怜的是,长谷川一这伙人还没有看到敌人的样子,就已经丧了命。
开枪的人自然是提前埋伏在此地南千门弟子,全都是精锐,正是周鑫和林淼率领的五百尖刀队。
他们提前藏身在山洞之中,血舞把fbi和川口组引过来,等川口组收拾了fbi之后,他们再出来收拾川口组。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五百尖刀队才是真正的“黄雀”!
ak步枪的巨大枪声自然从山洞中传了出去,传进了守在山洞口的川口组成员耳中。
小田面『色』一变,立刻朝着里面大喊:“长谷,怎么回事?”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混合着一股股强大的杀气,从山洞中扑面而来。
小田战斗经验丰富,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大声吼道:“敌袭!敌袭!做好战斗准备,歼灭山洞出来的一切敌人!(日)”
在小田话音落下川口组拉开阵势瞄准洞口到时候,一颗小型榴弹从高处的山头呼啸而至,落到地面,轰然炸开!
巨大爆炸,产生的气浪一下掀翻了大量的泥土,和一股刺鼻的硫磺火『药』味道,气浪之中,四散溅开的弹片螺旋散开,威力惊人。
五六个川口组成员当场被炸死,个个四分五裂,七八个被爆炸产生的巨大热浪掀飞,高高的抛出了十几米才重重的砸落在地。还有十几个人被榴弹爆炸散开的弹片划伤,身上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更多的人被爆炸产生的巨大声音震晕、失聪,口鼻和耳朵皆是流出血来。
蹦!蹦!蹦!
身手矫健的山本像是一只护雏的老母鸡,把小田压在身下,匍匐在地面。
“保护组长!”山本低吼声传来,“这次偷袭我们的是狠角『色』!大家散开,反击!”
他的话音刚落,就在眼前的山头上,无数的火舌喷起,天罗地网一般的子弹,铺天盖地横扫过来,打得树木草丛,山石,泥土一片狼藉。
强烈密集的子弹交织成的火网,好像死神的召唤,只要人一『露』面,立刻就被打的千疮百孔。藏在掩体后面的人还好一些,那些没来得及找掩体躲避的川口组成员,像是割麦子一般被漫天的弹雨无情的『射』杀!
小田和山本找了一片坚硬的岩石附近当掩体,身体缩进里面,子弹从头顶上呼啸而过。
有的子弹打在他前面的石头上,炸起巨大的火花和声音,十分恐怖,摄人心弦。
“妈的,我们被血舞骗了,山头上埋伏的也有人!”小田的脸『色』极其难看。
“组长,敌人火力凶猛,携带的有榴弹炮之类的重武器,我们如果不突围出去,只有被『射』杀的命运。所以,我们朝着丛林中突围!”山本语速极快的说道。
“妈的,那项技术还没有到手!”小田很不甘心的咬了咬牙,但是也知道小命要紧,必须要先突围出去。
可是还没等他们动作的时候,一群群黑装大汉从山洞中涌出,对他们发动了凶猛的进攻。
“八嘎!八嘎!”
看到身边一个个手下倒下,小田气得怒吼连连,却又无可奈何。
头顶有敌人驾着,前方有敌人疯狂扫『射』,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出好几倍,火力更是凶猛无比,小田只能向后突围。
“顶住,给老子顶住!”
山本一边指挥作战,一边保护着小田朝着后方逃窜。
在付出了三十多人的惨重代价后,他们终于是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到了密林的入口。
小田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可是一看身边的人时,只剩下了寥寥的六十多号人。原本,他可是带着一百三十人来到了这里,刚刚的战斗直接损失了近半的人手!
小田的心都在滴血,但是现在不是惋惜的时候,只要逃进密林中,逃出威克岛保住『性』命,他再调集人手杀回来,将这些可恶的敌人全部歼灭!
可是小田的美梦还没有做完,前方的丛林中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那些人二话不说,立刻端起步枪对着他们疯狂的扫『射』……
丛林中的这伙人,自然就是王枫派去“营救”罗格斯的援兵,由陆武和铜山率领,足足二百多号的南千门弟子。他们装备精良,人人都配备的有全自动步枪手枪手榴弹防弹衣,甚至携带的还有榴弹炮之类的重武器。
前有狼,后有虎,无论是人数还是武器,南千门完全碾压川口组,可以说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
而且,川口组刚刚和fbi战斗了一场,有不少人受伤,弹『药』也不是很充足。
在这样的形势下,川口组的命运已经注定,翻不出任何浪花。
枪战只持续了短短的五六分钟,川口组的弹『药』已经打光了,六十多号人现在能站着的还有三十多人,而且还是人人带伤。
铜山吼叫一声,向对方人群冲杀过去。
他手无寸铁,却怡然不惧,拳头足有碗口大小,本身的臂力就已够惊人,加上前冲的冲力,其力道何止百斤。耳轮中只听得喀嚓一声,川口组的一个大汉像个被抛出的破沙袋,倒飞出四、五米远,扑通一声摔落在地后,七窍流血,身子颤动几下,便没了动静,原来他的头骨已让铜山这势大力沉的一记重拳打碎。
啊?周围的川口组成员无不倒吸冷气,一拳把人打死,这个彪形大汉的力量也太过于恐怖了。
“我杀了你!(日)”两名川口组成员抡刀向铜山劈来,后者冷笑,双手伸手,身形一侧,躲开先冲过来那人的一刀,接着,一手抓住其脖根,一手抓住其腰带,喝道:“给我躺下!”说着话,双膀微微一晃,将那人硬生生提了起来,然后用力向地面一摔,咔嚓,那人的脑袋和地面撞个结实,胫骨折断,脑袋不自然地向后扭曲,眼看是出气多,入气少,活不成了。
瞬间打倒一人,铜山毫不停顿,上半身向下一伏,躲开侧面袭来的一刀,单手顺势抓住那人的脚腕子,哈哈憨笑道:“起来!”
这大汉少说也有一百六七十斤,竟然被铜山单手抡了起来,蛮力如斯,已到了骇人的地步。
其他川口组成员看铜山勇猛,一齐向他冲杀过来。
这二十多号人将铜山团团包围,有人带头大喊一声:“杀!”拉开了进攻的序幕。
铜山没有武器,但却把手中抓着的大汉当成武器,这大汉在他手中被抡舞的呼呼声风,比任何刀剑棍棒都具威力。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这几十号川口组的人被铜山一个人给打趴下了,陆武以及那些南千门弟子都没有动手。
陆武拎着刀,周鑫拎着枪,一前一后朝着小田走去。
他们身后,跟着大批的黑装大汉,犹如『潮』水一般弥漫而来,犹如暗夜的杀神,令人不寒而栗!
第1403章 好刀!
在和fbi的作战中,川口组的伤亡已经不小,现在南千门那么多生力军杀上来,哪里能抵挡得住。
只是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川口组的人几乎死绝了,只剩下小田以及身边的寥寥十几人,而且全部负伤。
望着眼前涌来的黑压压的人群,浑身是血的小田心中生出了绝望。这跟fbi刚才面临的情形简直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变成了他们。
小田都绝望了,更别提其余人,不少成员开始打退堂鼓,无心恋战,四散逃窜。
他们想逃,可又往哪里逃,四面八方都被南千门弟子堵死,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南千门弟子『射』杀。
兵败如山倒,一时间,川口组众人被打得哭爹喊娘,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一各个好似无头的苍蝇。
小田气得嘴唇直哆嗦,大声嘶喊着,想稳住慌『乱』的手下,但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
“混帐!(日)”小田随手一枪,打倒一个正想逃跑的手下,然后大叫道:“给我顶住!顶住!(日)”
“呵呵!这里,好象已经没有人听你的话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好象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小田打个冷战,人也随之冷静下来。
“谁……是谁?你们是谁?”小田的中文不错,只是他很少说。他惊恐地看向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
前方人群一动,小田隐约看到有一人走出来,相貌看不清楚,但却看到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
那如电的寒光『射』在他脸上,从心底最深处生出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他忍不住倒退两步,惊问道:“你……你是谁?”
“南千门门主护卫陆武!”陆武嘴角微微挑起,眼中的寒光更胜。
“南……南千门,你们是南千门的人?!”小田身体巨颤。
黑漆漆的丛林里充满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地面尽是尸体和弹壳,人走在上面,哗啦哗啦直响。
陆武漫步向小田走去。
小田整个心都缩成一团,慌张地看向左右。
陆武冷冷笑道:“不用再看了,你的手下已经先你一步上路。”
小田脑袋嗡了一声,在他的周围,只剩下了山本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他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但语气仍有些结巴,道:“陆先生,我们……我们无冤无仇,你……你这是为什么……?”
陆武淡淡道:“你知道吗?你刚才杀的人,都是fbi!”
“我知道,但我并没有对你们南千门下手。咱们两方无冤无仇,请陆先生放我一马,我一定会有重报!”小田眼珠转了转,一脸恳切的说道。
“无冤无仇?”
陆武不屑的笑了笑,之前安排人手刺杀枫哥的正是小田一伙人,现在他竟然说无冤无仇,真是可笑!
当然这些话不能说出来,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人,虽然大都是尸体,但肯定还有活人。谁知道里面有没有fbi的人活着,所以不该说的陆武绝不会说。
“呵呵,小田,你不要自作聪明了,我们南千门跟fbi是朋友关系,我就是来救他们的。可是你们这群畜生,居然把fbi全给杀光了,我自然要替我的朋友报仇!所以,你必须死!”
“等……等一下,这……这是场误会,你听我解释……”听出陆武话里的杀机,小田双手连摇,希望能把事情解释清楚。
“解释?好吧!你向阎罗王去解释好了!”说着,陆武将手一伸,手中是一把闪烁着冷光的苗刀。
“等一下!”
就在陆武举起刀即将抹掉小田的脖子的时候,山本上前一步拔出了腰间的日本武士刀,死死的注视着陆武的眼睛,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朋友,我是刀客,你也是一名刀客,敢不敢与我一战?”
“有何不敢?”陆武看到山本手中的那把武士刀,眼睛一亮。刀身狭长,刀光凌冽,寒光刺眼,一看就是一把好刀。
“朋友,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如果我打赢了你,你就放了小田组长。如果我输了,我们两人任你处置!”山本大声的说道。
“有何不敢?”
陆武长刀横在胸前,俊秀的脸庞上涌出一抹傲气。在用刀方面,陆武一直没有服过谁,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
“那好,我们就开始吧!”山本这个东洋武士,闪电般的收回目光,眼睛之中,出乎意料的闪过一丝兴奋,他的舌头,『舔』了『舔』自己有点干涸的嘴唇,嘴唇上沾染的鲜血被他『舔』得干干净净。
现在的他,就是一匹荒野中的嗜血独狼,凶残,狡诈,阴狠,这三个词儿的含义,在他绿油油的眼神中完美的表达了出来。
他的右手,倒拿着武士刀,晃了一晃,闪电一般划向了陆武的喉咙。
他握武士刀的方法很怪,反把握着,把锋刃藏在小臂下面。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他手上的武器,只为他是在用小臂击打。
这是东洋剑道的短刀握法,属于二刀流的一种,经过长达四百年的幕府战争演变出来『迷』『惑』敌人,又最为有效的杀人技。
如果是一般的武师,看他的动作,很可能会判断不出他暗握了武器。结果施展擒拿,或者用自己的手臂去磕,那么立刻就会遭殃!
但是陆武是何等人物!哪里会被他二刀流藏刀小臂之下的技巧所『迷』『惑』?骤然一缩头,闪过一划的同时,一记暗腿就踹向了他的裆部。
砰!两腿相碰,山本居然在突然之间,撩腿横截,拦住了陆武这一记暗腿。同时,他的身体也被震退了两步。
“这家伙有功夫,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居然能抵挡我一记暗腿扫踢!这是东洋合气武术的功夫。”陆武的腿被抵住,虽然把对方踢退,但对方却没有受伤,这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东洋的合气道,讲究转换,气流,取先,运力。
这种感知听劲,和太极推手相似。
在招式动作转换之间,感知察觉敌人的气流,从而在刹那一瞬,提前一步知道敌人的进攻方向。获得先手,一举运力,截断敌人气流,制服或者化解敌人的攻势。
刚刚山本抵挡住陆武暗腿的一下,用的正是洞察先机的听劲。否则他是不可能抵挡住暗腿的。
一腿试探出了山本的功底,不过陆武没有机会多想,迅速后退三步,闪过山本武士刀的划拉。
后退闪过,陆武突然停住,施展龙形擒拿,力由脊发,以肩催肘!他整条背后的脊椎骨,好像大龙破体,向上一冲,带动了手臂肩关节猛烈突出。整条手臂居然被他用关节技巧,增长了许多。
啪!
他龙形回身擒拿,手臂舒展,准确下抓,一下就叼住了山本持武士刀的手腕。
山本眼睛猛的瞪起,嘴角闪过狰狞,用身体猛的朝陆武抢了过来,同时另外一只手扯衣服搂抱。
他竟然要乘这个机会,把陆武抱住。
这是东洋柔术中的格杀技巧。毫无疑问,只要陆武被他把衣服扯住搂抱到,限制住行动,他就可以施展各种格杀手段。
陆武身法灵活,闪躲快速。要是限制了这个优势,那么胜负还真说不好。
但是,陆武哪里会给他扯到衣服搂抱摔跤的机会。
叼着山本的手,陆武立刻闪到山本的背后,随后单手鹰爪,抠着山本的手腕,一抖势,山本的身体就被抖了起来,陆武翻身,又抓住他的两个脚腕,随手朝远处甩去,丢了四五米远,才落到地面。
这一下抓人,倒拖人,丢人,陆武手法快捷,一气呵成,其中并没有打到对方的要害部位,也来不及发劲打要害。但偏偏山本一摔在地面,猛烈挣扎,硬是站不起来,用手撑,手脚都软绵绵的。
手筋,脚筋,被挑的人,正是这样的情况。
陆武就这么轻轻一抓一抛,已经断了山本的手筋脚筋。
人筋如琵琶弦,琴弦一样。分弹力量掌握不好,就会崩断!手挥琵琶,正是一按一弹一分的手指细劲。一下就能把敌人的筋给分了。这一招叫做分筋错骨。
随后,不给山本挣扎的机会,陆武闪身上前,手中的苗刀犹如一道电光在山本的咽喉划过。
噗嗤~
一道殷虹的血线,溅起三尺!
东洋武士山本,被陆武一刀割喉!
随后,陆武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武士刀,弹了一下刀身,发出清脆的声响,说道:“好刀!”
第1404章 鬼面女露面!
当山本的尸体横在眼前的时候,小田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是随之破灭。
他的眼神变得灰暗一片,曾经那个纵横东洋甚至全世界的枭雄,却是在阴沟里翻了船。直到现在,他仍是不明白,到底是血舞勾结的南千门,还是真的如同陆武所说,fbi是南千门的朋友。
只是陆武已经不给他这机会了,望了身后的周鑫一眼,摆了摆手。
周鑫上前,抬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小田。
“不……”小田还想再叫,周鑫已扣动了扳机。
嘭!嘭!两声枪响,小田胸口喷血,双眼死灰地瞪着周鑫,颓然倒下。
随后,陆武又摆了摆手。
林淼机灵地快步上前,问道:“武哥,什么事?”
“把这里的川口组成员统统找出来,没有死的全都杀掉,不留一个活口!”陆武想了想,又低声补充道:“把他们的尸体扔到海里喂鱼。”
“是!武哥!”林淼答应一声,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随后,陆武对周鑫说道:“你带人把fbi的尸体找出来,集中在一起,瞪着枫哥发落。”
周鑫也是领命前去。
“铜山,你去带血舞离开这里,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陆武压低声音,对铜山说道。
一连串的命令传达下去,陆武站在原地想了想,确认枫哥的交待已经全部完成,再无遗漏,这才扯了扯耳麦,低声说道:“枫哥,一切顺利,没有发生意外,小田已死!”
……
我和凯瑟琳并肩站在山头上,听到陆武传来的消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东海岸那边的行动很顺利,fbi被川口组灭了,川口组也被陆武他们灭了。小田这个狡猾的家伙,也是死在了那里。
小田死了,不仅报了之前的仇,更是给川口组一个沉重的打击。要知道,小田是川口组六大组长之一,真正的大哥级人物!
当然,最让我感到高兴的是川口组背了fbi那几十条人命的黑锅,fbi是什么存在,在世界上任何组织都不敢轻易招惹。现在川口组害了他们几十条人命,别说fbi总部了,就算是霸国也要震怒,川口组以后是吃不了兜着走喽!
“王枫,有没有消息,你的人有没有救出罗格斯他们?”身旁的凯瑟琳急不可耐的问道。
我无奈一笑,短短几分钟,这已经是她第十几次发问了。
“凯瑟琳小姐,我的人已经赶到了那里,正在解救罗格斯他们,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我微笑着说道。
“太好了,王枫,这次真的谢谢你。等我回去后,一定会写出报告,向上级表明你对我们fbi的无私帮助!”凯瑟琳美丽的眼睛中绽放出湛蓝的光泽,很是感激的说道。
我淡淡一笑,也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凯瑟琳的通讯器忽然有了动静,她低头一看,面『色』顿时一变,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王枫,是鬼面女!”
我精神一震,示意她跟鬼面女对话,凯瑟琳点点头。
刚刚连通通讯器,那边就传来了一道很不耐烦的声音:“罗格斯先生,你们搞什么鬼,这么久才接通电话?!(英)”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猜测是鬼面女的手下。
凯瑟琳连忙道:“罗格斯先生正在追捕血舞,我是他的同事凯瑟琳。我们fbi的通讯器都是相互连通的,你找我也可以。”
就在这时,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女声:“凯瑟琳小姐?我们之前见过面,很高兴再次听到你的声音。(英)”
凯瑟琳立刻对我投去一个眼神,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我看着她的唇形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在告诉我,这道女声的主人是鬼面女!
我精神顿时一震,苦苦找寻了数个月的鬼面女,终于是『露』面了!
“鬼面女,我也很高兴能再次听到你的声音,希望有空的时候我们坐在一起喝一杯。”凯瑟琳微笑着说道。
“哈哈哈……”
听筒里传来一道豪爽的笑声,“凯瑟琳小姐,能跟你喝一杯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不过我们还是先谈论一下正事,按照你们的要求,我已经把血舞引了出来。现在,想必罗格斯先生已经带人将血舞团团包围,你们也很快就能拿回那项技术。所以按照约定,你们是不是应该把我的手下给放了?”
凯瑟琳顿了一下,立刻说道:“鬼面女,我看还是等罗格斯抓到了血舞再说这件事吧。”
鬼面女的声音顿时一冷,淡淡道:“你们抓不抓得到血舞我不管,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你们必须立刻放了我的手下,否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可是拿到了战斧组织伊万诺夫的联系方式……”
说到这里,鬼面女的声音停了下去,不过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自然是用战斧组织威胁凯瑟琳,战斧组织可是fbi的死对头,他们也在找血舞!
不得不说,女人都是天生的戏精,凯瑟琳做出一副愤怒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夹杂着三分怒火:“鬼面女,你这是威胁我?我们fbi,从不受任何人威胁。”
“哈哈哈,我当然不是威胁你们,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罢了。毕竟,伊万诺夫对血舞的下落很感兴趣,我跟伊万诺夫也有一些交情。”鬼面女微笑道。
凯瑟琳皱了皱眉头,说道:“好,我现在就放人,地点就在……”她想了想,“地点就在威克岛西边的海星码头。”
谁料鬼面女没有答应,而是说道:“凯瑟琳小姐,我很高兴你能释放我的手下。只是我这个人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地点就在海星码头正西五十里的海域,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礁石,我的船会在礁石南边等着你们。”
闻言,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鬼面女真是够狡猾的,凯瑟琳选的地点都不放心,非要自己重新找个地儿!
“行,你们在那里等着我,我立刻派人过去!”凯瑟琳立刻说道,随后中断了通讯器。
“王枫——”她望着我,立刻开口。
只是还没等她说完,我就已经对埋伏在海上的徐敖和穆香云说道:“鬼面女在海星码头正西五十里的海域,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礁石,你们立刻前往。行动之前,要等fbi的人过去,确认了鬼面女那伙人的身份再下手!”
凯瑟琳看了我一眼,随后跳了一下频道,对着通讯器说道:“大卫,你们立刻压着鬼面女的人质去……鬼面女就在那里等着你们交易!”
跟手下通完话后,凯瑟琳对我说道:“王枫,你要告诉你的手下,务必保证我同事的安全!”
“行。”
我抓着通讯器,又对徐敖和穆香云叮嘱了一句。
安排好了以后,我就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徐敖他们的消息。就算找不到鬼面女,反正包围圈还在,鬼面女也跑不掉!
“王枫,现在鬼面女的下落已经知道了,你手下也已经行动了,我们去东海岸看一下那边的情况吧。”凯瑟琳忧心自己的同事,一脸哀求的对我说道。
我自然不会拒绝,和他一起去了东海岸。
到了那边,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场面。
“枫哥!”陆武带着人,走了上来。
我点点头。
“还有一个活口。”陆武小声的说了一句,旋即挥挥手,抬出了一个浑身是鲜血的人来。
这时,凯瑟琳也跑过来,见到那人的衣服上都是血,吓得花容失『色』,急切地问道:“罗道夫,你伤在哪里,罗格斯他们呢?”
第1405章 高科技追踪!
夜晚的海面上,一艘快艇剥开层层的浪花,迅速的朝着前方行进。
快艇上坐着七八个人,其中有四个人双手被反绑,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套。另外两个是拿枪的外国人,金发碧眼。除去一个开快艇的,还有一个长着东方面孔的青年,眼中不时闪过的精光说明此人是个极为机灵之人。
这艘快艇正是凯瑟琳派去和鬼面女接头的人,四个双手反绑的是鬼面女的手下,也就是fbi抓捕的人质,那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则是fbi的特工。至于那个东方人,则是南千门的探子,名字叫做徐青,负责给徐敖他们传递消息。
此刻,徐青扮作了fbi的探员,前去和鬼面女接头。
当他们按照约定地点赶往海星码头西边的礁石时,徐青的一双眼睛顿时变得锐利起来,他远远的看到,前方矗立着一块高达数米的巨大礁石,旁边则是停泊着一艘快艇。
“怎么是快艇?”徐青皱了皱眉头,只看到快艇上有两个人影,正在朝着他们这边张望。
随后,他瞥了船尾的人质一眼,来到了船头,捂着嘴对着耳麦小声的说道:“大佬,对方接头的只有两个男人,看来鬼面女并不在这里。”
那头的徐敖冷哼一声,道:“这个女人真是狡猾,从始到终都不『露』面,幸好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徐青你不要声张,等交易之后悄悄的跟着那艘快艇。他们救了人质总是要跟鬼面女汇合的。”
“是,大佬!”徐青蹲下身,压低声音说道。
“徐青,老子花了大价钱在你们的快艇上安装了对海超视距雷达,能够发出无线电波,用来搜索和探测海上的船只和进行gps定位和导航。这么先进的东西在手,你他娘的要是给老子跟丢了,别回来了,自个儿跳海『自杀』!”徐敖凶巴巴的说道。
“大佬放心,我一定不会跟丢的!”徐青连忙说道。
徐敖嘿嘿一笑,道:“雷达可是个好东西啊,虽然我们的地波超视距雷达只是民用的,不怎么样,但也能探测到一百公里以内的任何船只。你们就在他们五公里后面跟着,这么远的距离累死他们也发现不了你们。任凭你鬼面女再狡猾,也斗不过老子的高科技!”
随后,两帮人接上了头。
鬼面女这边负责交易的是一位络腮胡子的大汉,名字叫做奎勇。
奎勇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徐青按照徐敖的授意,也没有为难他们,很痛快的把鬼面女的人质给放了!
奎勇接到了人质之后,立刻开船离开。似乎是害怕后面有人跟着,他们的快艇一直在附近兜圈子。
徐青的快艇一动未动,脸上涌现出冷笑。有着雷达的帮助,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你们就兜圈子吧,看你们能转悠到何时!”
随后,徐青就把这一情况向徐敖做了汇报。
“哈哈哈,他们兜圈子说明怕后面有人跟着,所以他们一定是要找鬼面女汇合。徐青,给老子盯死了他们!”徐敖语气振奋的说道。
……
“奎勇,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通讯器中,传来了鬼面女的声音。
奎勇拿着通讯器,立刻说道:“老大,一切顺利,没有埋伏,他们也没有刁难我们。现在,杨叔他们都在我的快艇上。”
“好,太好了!”鬼面女哈哈大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fbi这群人并没有耍什么花样。”
“是啊,老大,一路上风平浪静。按照你的吩咐,我围着那块礁石转了好几圈,没有发现任何船只跟踪。”奎勇如释重负的说道。
“那就好。”鬼面女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
“老大,杨叔应该是被fbi的人毒打了,身上有不少伤口,已经结了疤。不过,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十分的虚弱。”
鬼面女立刻说道:“你们把杨叔送过来,我穿上有『药』物。”
“是,老大!”奎勇立刻应声,站在快艇上左右张望了几下,随后快艇猛然左转,驶入了一个偏僻的航道之中。
……
“道夫,道夫,你怎么样?”凯瑟琳望着自己的同事,一脸惊慌的表情。
名叫道夫的fbi特工艰难的睁开眼睛,摇头道:“我……我没事……”
“罗格斯呢,我们其他的同事呢?”凯瑟琳望了望四周,一脸疑『惑』的问道。
“罗格斯上尉……”
提到这个名字,道夫布满血污的脸上溢出浓浓的悲伤,颤抖着说道:“罗格斯上尉……牺牲了!”
“牺牲了?”
听到这个答案,凯瑟琳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表情变得惊恐起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其他人呢?”
“其……其他人也全都牺牲了,对方的火力太猛了,敌人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道夫一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死去的那几十个人,都是和他经常执行任务的同事,彼此间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不仅凯瑟琳痛苦,道夫心中也是充满悲伤。
“这……怎么会这样?!”
凯瑟琳娇躯剧烈的颤抖,连退三步,只觉得脑袋里一阵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在了地上。
一个个熟悉的脸胖在脑海中闪过,下一刻,她忽然变得愤怒,脸扭曲成暴怒的母狮子,娇艳的脸庞燃起火来隔外的可怖。
忽然,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厉声道:“王枫,你不是派人营救我的同事么,怎么他们都死了?你给我一个解释!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突然被凯瑟琳抓住衣领厉声质问,我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
刷刷!
尖刀队的两位队长,周鑫和林淼立刻拔出手枪,顶在了凯瑟琳的脑袋上,冷冷道:“放了我老大!”
然而,凯瑟琳似乎没有看到那两支黑洞洞的枪口一般,依旧是抓着我衣领,死死的盯着我,那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陆武已是上前,冷冷道:“当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你的同事已经被杀光了。你这个女人好歹不分,我们帮了你,你反倒咬我们一口!放了我枫哥!”
立刻,懂英语的林淼,很有眼力见的把陆武的话翻译给凯瑟琳听。
这位西方美女闻言,手微微一松放开了我的衣领,美目中涌现出一抹『迷』茫。随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道夫的身上。
“凯瑟琳,你不要责怪他们,这帮人是我们的兄弟和战友,是川口组偷袭的我们……他……他们的火力太猛了,人手是我们的数倍……我们被包围,十几分钟就已经全军覆没……当南千门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过他们很讲义气,当场灭掉了川口组的所有人,为我们报了仇……”
道夫断断续续的说道:“凯瑟琳,这是我亲眼所见。南千门是我们的兄弟和朋友,川口组才是我们的敌人!”
凯瑟琳闻言,深深的低下了头。这件事情她全程参与,一直跟在王枫身边,当时罗格斯求救的时候,王枫立刻就派人去支援了。
现在道夫又这么说,凯瑟琳自然明白,怎么怪都怪不到王枫的头上,只怪川口组太可恨。
“王……王枫,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你是我们的朋友!”凯瑟琳望着我,眼中涌现出歉意。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淡淡一笑。
凯瑟琳张了张嘴,旋即朝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道:“王枫,还要谢谢你们,帮我们报了仇!”
我笑了笑,道:“凯瑟琳小姐,如果你说一些废话的话,估计道夫这位老兄就凉凉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他送到医院!”
第1406章 困兽于岛!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亲自把受了重伤的道夫送上码头,派车把他送到市区的医院救治。
当然并不是我跟他们fbi有多深的交情,而是要和他们搞好关系。毕竟这次行动只剩他们两人,以后fbi总部对我或者说对川口组什么态度,都看这两人的报告怎么写。
毫无疑问,川口组算是惹下了滔天巨祸。到时候凯瑟琳她们的报告一旦递交给总部,震怒的不只是fbi,还有霸国。
身为霸国的走狗,居然对主人下手,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川口组即将承受什么样的怒火!
到时候川口组即将面临怎么样的打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将会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别提对付我了。
这样就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只是在半路上的时候,海上的徐敖忽然联系我:“少主,我已经找到了鬼面女的下落,就在海星码头西北八十里!我们的战舰全都开动了,正朝着那个地方涌去。”
得到这个消息,我很是激动,立刻就带人前往码头。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凯瑟琳这位来自西方的美女竟然要跟我同行,她说她想杀人。
我也没有多少的犹豫就点头答应了,随后急匆匆的朝着海星码头赶去。
当我们到达时,码头已『乱』成一团,枪声不断,叫喊声连天。
“怎么回事?”我皱了皱眉头。
说话间,一颗流弹飞来,打在车窗上,啪的一声,将车里的人皆下了一跳。开车的司机不敢再继续前行,急忙将汽车停下。我们打开车门,从里面出来,半蹲在地,观望战场中的形势。
陆武说道:“枫哥,据得到的消息说,这些人全都是川口组留在外面接应小田的。他们一直没有见到小田出来,就对我们守在码头的兄弟发动了袭击。”
我点点头,举目望了一会,发现川口组的人并不多,只是掩体找的好,不时放冷枪。我冷静地分析了一下战局,对陆武说道:“陆武,你领五十名兄弟留下,将这股川口组的人消灭掉,没问题吧?”
陆武急忙道:“枫哥,我跟你一块去抓鬼面女吧。”
我摇摇头,说道:“你的任务是守住码头,这对我们也至关重要,毕竟还有其他的势力可能杀过来,鬼面女那边你不用管!”
我的语气,不容陆武拒绝。后者叹口气,点头道:“好吧,枫哥!”
“小心点!”我拍拍陆武的肩膀。陆武抓住我的衣袖,说道:“枫哥也要小心!”
“嗯!”我向他微微一笑,带着江离、铜山以及南千门众人,『毛』腰向码头跑去。后面的陆武组织兄弟,以密集的枪火压住川口组的人,掩护我等人顺利进入码头。
陆武这边与小股川口组人员的枪战暂且不提,且说我领人进入码头后,毫不耽搁,直接登上游艇,向徐敖所说的地方赶去。
不多久,徐敖的消息再次传来:“少主,我们已经把鬼面女团团包围,她没有投降还在逃窜,现在逃到了码头北方向八十海里的裴济岛上。”
“少主,鬼面女那边的人不少,估计也有数百号。他们已经登陆裴济岛,与咱们交上了火,战况很激烈……”
“去北边的裴济岛!”
我带着几十号尖刀队成员,乘坐两艘游艇先行一步,开到全速前进。数百人的大部队,则是乘坐轮船在我们的后面。
两艘游艇在海上急速行使半个多小时,这时,已隐隐约约可看到斐济岛的方向火光冲天,虽然还听不到枪声,但其枪战激烈程度也可想而知了。
显然,鬼面女那边也有不少人,和我们南千门的人正在交火。
我站在船头,脸上虽然很平静,但却心急如焚恨不得背生双翅,直接飞回去。我拿出烟来,深深吸了一口,两眼紧紧地盯着斐济岛的方向。
鬼面女就是珍珠海域的心腹大患,是横在我心中的一根刺,想到她就在前方,那种心情难以言喻。
又过了十分钟,斐济岛已出现在海平线上。
这时,岛上传来的枪声已清晰可闻,啪啪的手枪声,哒哒哒的冲锋枪声,以及沉重的重机枪声混杂在了一起,其中还不时夹杂着手雷的爆炸声,令人头皮发麻!
听到枪声,南千门众人都开始紧张起来,一个个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枪械握了又握。
我拿下嘴中叼着的香烟,弹入海中,转回头,看着面『露』紧张的南千门众兄弟,我大声问道:“大家怕吗?”
“枫哥,我们不怕!”南千门众人齐声答道。
嘴上说不怕,那只是骗人的,在大规模的枪战中,人命如草芥,随时都可能死于非命,哪怕有再强的身手,这时候也派不上用场,生于死,天堂与地狱,只在一线之间。
“大家不怕?可是我怕!”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我又道:“但是,这场仗,我们没办法逃避,只能去打!”我回手指向珍珠海域的方向,说道:“那,住着我们的亲人,是我们的家园,更是我们的乐土,容不得任何人在那里践踏!然而,鬼面女一直试图破坏珍珠海域的稳定,试图毁掉我们在那里的一切!”
随后,我一指前方的裴济岛,朗声道:“现在,鬼面女就在面前,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去战斗,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我们的自己,为了保护我们共同的家园,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因为,我们是男人!更因为——”
我饱含期待的望着这些年轻的面庞,一字一句的说道:“更因为,你们是尖刀队的成员,是我南千门的利器,是珍珠海域的守护神!所以,你们要去战斗,要去流血!我王枫,跟你们一起战斗!”
“战斗!战斗!”
不少人的热血被这话语点燃,并开始为之燃烧,人们的眼中,腾起烈焰。
我再次问道:“现在告诉我,你们还怕吗?”
“不怕——”南千门众人的斗志被激扬到了顶点。
我两眼如炬,放『射』出亮得骇人的精光,喝道:“那就拿起你们的枪,和我一起去战斗,让敌人知道什么叫做噩梦!”
“吼——”
响亮的吼叫声,将斐济岛上的激战,再次推到了顶点。
当游艇开到斐济岛近海的时候,海面上开始飘起尸体,无数黑衣人的尸体在海面上飘得七零八落,还有几艘破船只搁浅在浅海里,上面燃烧着火焰,浓烟滚滚,尸体和船只都是敌人的。由此可见,鬼面女在登陆到斐济岛上也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
离岸边还有二十多米时,我和徐敖汇合,不由分说的投入战斗,南千门众人在我的带领下开始冲锋。
哒哒哒,人们刚跳进海里,无数的子弹便迎面飞来,打在海水里,也打在船身上,噼啪作响。
此时,海滩已被鬼面女的人完全占领,占据了地理上的优势,更是以凶猛的进攻和不要命的气势把我们的进攻打退了一次又一次。
不过,随着我们的大部队,数百号尖刀队成员和大批的南千门弟子加入,鬼面女的优势已『荡』然无存。
“杀!”我跳进海里,大喝一声,趟着海水,向前冲去。江离周鑫林淼等大批的人全都紧随我左右,不时向海滩上晃动的人影开枪『射』击。
鬼面女的人变阵也快,见形势不对,立刻放弃海滩,退回到了裴济岛的腹地,开始展开阵地战。
咚咚咚!
鬼面女的人将高『射』炮放平,向海面扫『射』。高『射』炮的『射』速虽然慢,但威力太巨大了。两名南千门兄弟刚冲上海滩,小腹被高『射』炮弹打中,身体被硬生生从中间炸断,变成两截。
“他们携带的也有重型武器?!”我顿时皱起了眉头。
第1407章 厮杀!
高『射』炮是从地面对空中目标『射』击的火炮,随着科技的发展,小口径的高『射』炮也可用于对地面或水上目标『射』击。
它炮身长,初速大,『射』界大,『射』速快,『射』击精度高,多数配有火控系统,能自动跟踪和瞄准目标。
“妈的,鬼面女出个海连高『射』炮都带着,真他娘的变态!”徐敖怒骂一声。
此刻,看着两名兄弟的惨死,南千门众人又惊又心痛,不敢再盲目冲击,只好就地卧倒,趴在海水里,以躲避高『射』炮的横扫。人能躲,但停在海中的船无法躲。炮弹打在游船上,船身被炸的千疮百孔,一轮『射』击过后,游艇冒起浓烟,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游艇化成一个火球,腾空而起,剧烈的爆炸几乎将头顶的夜空烧红。
“该死的!”有高『射』炮压制,我也不敢冒然向前,这东西可不是防弹衣能挡的住的。我对关鹏道:“老关,必须要想办法将高『射』炮那边的敌人打掉!”
“枫哥,我领几名兄弟绕过去!”关鹏在印尼这么久,负责第一将的黑白生意,没少在这些岛屿上交易,对斐济岛的地形也算熟悉,走那里可以让开高『射』炮,走那里可以躲避敌人的视线,他心里有个大概。
“好!”我低声叮嘱道:“务必要小心!”
“交给我了,枫哥!”关鹏带着几名尖刀队兄弟,先悄悄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潜水前行,向斐济岛的右侧而去。
鬼面女的人见我这边不再冲锋,这反而让他们难办了。毕竟他们被困在岛上,炮弹打一发就少一发。现在,在岛上滞留已没有任何意义,多呆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
简单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势,鬼面女叹了口气,一狠心,一咬牙,果断的下令道:“不惜一切代价,突围出去!”
听到她的命令,成群的人开始向我们所在的海边冲杀过来,清一『色』的冲锋枪喷『射』出恐怖的火焰。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向海中倾泻而去。
扑、扑、扑!子弹打进沙滩里,发出一阵阵闷响声。我们趴在浅海中,等敌人的一轮『射』击过后,再抬起头,已是满头的沙砾。我回头望望,海水中溅起一圈圈的红晕,显然有不少兄弟中弹受了伤。
我将牙关一咬,大声喝道:“回击!给我狠狠的打!”
我们的武器与鬼面女比起来并不吃亏,ak固然没有冲锋枪的『射』速快,稳定『性』也不好,但是,威力大,准确度高,打在人身上,往往打进去是个小窟窿,飞出来是个大窟窿。
两帮人在海滩边展开一场面对面的对『射』,皆没有掩体,打起来,是你损一千,我折八百,根本没有赢家。
前面的同伴倒地,后面的人立刻补上,虽然他们的下场也会和前面倒下的一样,但是,此时双方人员皆没有选择的余地,想要生存,就必须消灭眼前的敌人。
在疯狂的『射』击下,两方的人子弹很快打得精光,鬼面女的人扔掉枪械,抽出军刺匕首等武器,而南千门的众人则纷纷抽出各种武器。场面上,也由枪战演变成冷兵器赤『裸』祼的近身撕杀。
“老子就等这一刻,白刃战,是老子的天下!”马文超怒喝一声,提着刀像是脱缰的野驴一样冲杀了上去。一个个倒下的兄弟,一朵朵在沙滩上绽放的鲜血,已是让他红了眼。
铜山紧随其后,赤手空拳,像是一头疯狂奔跑的蛮牛一般冲上前去。
我自然也是当仁不让的杀了出去,一个个兄弟倒下让我的心变得疯狂,只想杀人,杀光眼前的这些敌人!
两方人马,旋风般的冲到了一块,就在黑夜之中,肉搏起来!一瞬间的接触,我敏锐的耳朵中,就听到了“噗!噗!噗!”的声音,好像泉水喷涌。
同时,这喷泉一般的声音,伴随着噗通噗通人倒地的挣扎声!
那是刀子匕首,瞬间割开人的气管喉咙,造成的瞬间喷血。每一个喷血声,都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消失在世界上。
好像是双方交战的惨烈杀气散发出去,引起了一阵海风,吹散了天空中的团团乌云,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上空,照亮了这岛屿之中厮杀肉搏的战场!
吼!
我喉咙里面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咆哮一起,劲气爆发,我一个虎扑,眨眼时间,就冲到厮杀的人群中。敌人很好辨认,我们南千门都穿着统一的服饰。
我拉开弓箭步,拳到脚踩,一下就把一个敌人的脚胫骨踩得粉碎,随后对着他的胸口“黑虎掏心”,把这个敌人一拳震碎了内脏,单臂抓举起来,抡过头顶,猛砸出去,撞翻了另外一个敌人。
我抡人一砸,用的劲非常之大,而且部位精确,这个被撞翻的敌人脖子正好被撞得错开,喉咙管软骨拧破,倒在地上挣扎,被我上前又是一脚,踏破了头颅。
瞬间击杀两人,我并不停留,纵深一跃,龙形跳跃,掌从空中拍下。砰!又把一个敌人的头颅直拍进了腹腔里面。
看得我凶猛,顿时,周围的四五个敌人,默契的围了上来,匕首反『射』着月光,朝我的喉咙,大腿筋,腰,两肋扎来。
我一点都不敢怠慢!我深深知道,战场上每耽搁一秒,就有人死亡,我多杀一个敌人,多争取一点时间,也许就能挽回一个自己人的生命!
就在五个敌人用匕首攻击我的这一刹那,我燕收羽翼,力量凝聚到极点爆发,一瞬间拍出五掌。
虽然这些敌人穿了防弹衣,但我闪电般强大的力量和透劲,仍旧把他们拍得骨骼破碎,好像炒黄豆一样的响。人也凭空喷血,离着地面飞了出去。
死的透透的!
清扫了眼前的敌人,我抬起眼打量战场。
月亮之下,惨烈厮杀。
双方搏杀技巧都简单,快速,有效,和拳师们比武,擂台搏击,完全不同,甚至有着本质的区别。
双方都横着匕首,一碰,就扭打在一起,什么招式也不用,就用匕首朝脆弱部位捅!划!有的刚刚杀死一个敌人,就被两三个敌人围住,用匕首捅死。这里不讲究单挑。
气管被隔开的鲜血飞溅!
同时,还伴随着零星的枪声,还偶尔有手雷的爆炸。
就在我准备奔向下个战团的一刹那,跟在身边的江离忽然大喊:“少主,小心!”
与此同时,我背上,太阳『穴』,肩膀,后腰,颈项,等要害部位的敏感点,突然跳了起来,痒痒的发麻。
这是被人用枪,指住了的感觉。
一瞬间,我感觉到,最少有六杆枪的枪口,锁定了我。
我刚刚杀人,太显眼了,没有理由不被盯上。
砰砰砰!一连串的子弹,在预感到危险,刚刚躲闪的时候,就已经『射』出了枪膛!从瞄准锁定到『射』击,时间不超过0.5秒,速度惊人,开枪的人,都是高手!
喝!
我的神意已经练到和身体一致,意念一动,身体就同时动。感觉到危险,我立刻喉咙里面,发出一身闷响。
团气滚身,气血如车轮,一招咫尺天涯,我的身形瞬间闪到了十尺开外,躲开了『射』来的子弹。
而且在这同时,我闪出的时候,余光看向了子弹『射』来的方位。
那是三个精悍的黄皮肤年轻人,还有两个穿『迷』彩服的汉子,一个好像泰森般强壮的钢铁肌肉黑人。
六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枪,枪口对准我,进行点『射』。显然是枪打出头鸟,要把我一下击毙。
“这六个人,都是高手!”我余光中,已经把这几个人的气质都看了个透,强大,精悍,冷血,坚定,体力持久,爆发力强大。
这些信息,都在我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只是当我站稳身形,视线再次飘过去的时候,猛然看到六个人的后面还有一道人影,身形苗条,脸上带着一个青铜面具!
“鬼面女!”
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我惊呼出声,
第1408章 禹步踏罡!
除了这六个人,鬼面女身边再无其他人。只要灭了他们,鬼面女只能束手就擒!
只是他们能跟在鬼面女身边保护,自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看来要想收拾掉他们得耗费一番手脚。
就在我看向鬼面女的时候,她的目光也是飘了过来,青铜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似乎绽放出一缕精光,已是脱口而出道:“王枫?”
下一刻,不等我有所回应,鬼面女就指着我冷冷的说道:“杀了他!”
立刻,那三个黄皮肤的年轻人,朝着我『逼』来。
江离挺身而上,挡在我的前面。
“江离,他们交给我对付,你给我盯紧鬼面女,防止她趁『乱』逃走!”我拍了拍江离的肩膀,说道。
江离应了一声,就闪身在一旁,死死的盯住了鬼面女。
此时,三个黄皮肤的年轻人已经『逼』近了我,唰!唰!唰!三把二尺左右的长刀出现在他们手上,刀身上发出凛冽的寒光。
三人闪电般抽刀在手,脚步鼓起,同时分来,成了一个大三角,把我围在中间。
我正要闪开,却发现,这三人走的位置,步法的势头,把我任何一方的去路都封锁死了。我感觉到自己一动的话,三人的刀,都会同时爆发出最大潜能,攻击我最脆弱的部位。
“禹步?踏斗布罡?”我瞬间,就看出了这三人的步法来路。和马步,弓步,朴步,虚步,麒麟步等步法不同,禹步是道教一种最古老的步法,也是最神秘的一种,相传是古代高明的道士用来做法,呼风唤雨,沟通神明所用的。
道教崇拜日月星辰,尤重北斗七星,认为以此步态祷神,可遣神召灵,获七星之神气,驱邪迎真。道士行气或入山林,亦多用之以聚气、驱邪。
这种步法,参照河图洛书之势,阴阳八卦,北斗七星等玄妙意境方位,练呼吸,通过肠胃腹语念咒发声,行气血,洗骨髓,通丹道,玄奥高深。
因为禹步其中有连踏的方位,是依照北斗七星,所以又叫做踏斗布罡。
最古老的八卦掌中,也有禹步,但是早就失传了,就连彭千秋唐仙儿也不会。
这种步法很强大,不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驱除百病。而且练到一定的境界后,走起来全身如河洛二水冲击,如北斗升腾,如星弹丸跳跃,如流星飒沓。
道藏里面有记载,化境高手张三丰在武当山玉虚宫之中踏禹步,走动开来,一丈方圆,呼呼带风,周身气流能够被身体带得急速旋转炸动,好像雷霆罡气密布。
踏斗,而步罡!
明劲高手,一拳击出,空气爆炸剧烈响动。
而会禹步的真人,则是行走起来,全身都能带动空气激『荡』旋转炸响。这种境界,比单单是拳击又高出百倍千倍来。就是宗师巅峰的高手,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一点。
禹步踏斗,布罡,把周身的明劲,是扯动劲风,打出先天罡气效果来。当然没有先天罡气厉害,这只是一种说法。
练成了这种步法的大道士真人,单单是走步旋转腾挪,不用身体靠撞敌人,全身筋肉带起的劲风,就能在周身三尺之内,震倒普通人。
当然练家子不会被风震得吓倒。
但练出这样的境界效果来,单单从外观上,就已经在普通人的心里,和神明没有什么两样了。
这种的古老神奇步法,代表着道教步法中最高深,最玄妙的境界。
之前太乙门的那个老道士,也就是袁春的师父,施展的北斗七星步,就是脱胎于禹步中的连踏步法。
不过我虽然不会禹步,但是却不代表我不认得这种步法。在彭家的典籍之中,我曾经见到过这种步法图册,只是并没有修炼之法。
现在这三个黄皮肤青年,他们出的虽然是正宗禹步,但显然远远没有到达“布罡”的程度。
不过我也心里纳闷,国内失传的东西,居然在异国他乡的几个人身上出现,这令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三个黄皮肤青年,面目狰狞,眼睛发绿,握着闪亮长刀,踏着禹步,团团把我围在中间。
眨眼之间,伴随着有节奏的呼吸,肠胃蠕动似咒语的声音中,锋利的长刀,或砍,或挑,或刺,封锁了我所有的移动方位和闪躲路线。
三人打一人,又有刀在手。并且都是步法神奇,体力充沛,训练已久,杀人如麻,而且能相互配合的练家子。这样的围攻,是非常恐怖的,和简单拳师与拳师之间的擂台比武截然不同。
不是简单的一对三那么简单。
这三个人的拿刀围攻,还要分心防备战场上来自四面八方的冷枪流弹,可以说,我这一战斗,几乎比得上和老道士那一次龙争虎斗了。
所谓是双拳难敌四手。
不过我这次虽然赤手空拳,但我也有优势,身上穿着防弹衣和软金甲。基本上,一些要害部位,都被护住了。
所以,虽然被封锁了所有进攻路线,但是我一点都不怕。
面对为首青年的一刀劈下,我哈哈一声大笑,反背一躬,脊椎如大弓弯下去,硬接了一刀。哗啦!我的外套『迷』彩服被一下划开,里面有软金甲保护,我一点事都没有。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弓起,脚步旋转。另外两刀,也刺挑到我胸前,同样全部被软金甲抵挡住。
抓住机会,我接了三刀,乘这空隙缝儿,拉开弓箭步,腰一翻,折身,挥掌打出。八极掌!
趴!我的八极掌明暗层层劲气,力量千钧。打的对象,正是为首的黄皮肤青年。
他立刻察觉到劲风袭体,知道不能硬接,狰狞的嚎叫了一声,倒转身体,两腿好像两股麻绳一拧绞,带动身体轻微旋转,居然险之又险的躲避过了我这雷霆万钧,迅猛如雷的一掌。
同时,他眼睛绿光闪动,在旋转之中,又是一刀,挑向我的大腿。
我立刻后退十多尺,躲开了他的刀锋。
“哼!到底是年轻,你如果能把禹步练到河洛旋转,刚劲柔劲入一的无上境界。指不定还能在我手里,逃过一命!”
为首的黄皮肤青年提着刀正要跟进,突然之间,眼前劲风爆起。自己的脚,居然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了胫骨。
“他的速度,怎么能这么快?!瞬移!”
黄皮肤青年心中骇然万分!慌忙之中,看到了刚才还在十多尺开外的我瞬间接近了他,就这么俯腰下捞,猛地一下,就闪电般抄住了他的小腿。
但是,他也就只有慌忙了,再也没有下一念头。
被我一把抓住双腿,凌空抖起,就势一式“鳄鱼剪尾”,人已经被分剪开。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音在战场上响起!那是为首的黄皮肤青年被扯开,还没有死亡,活生生看见自己身体被撕破而发出来自地狱般恐怖的惨叫。
就算以另外两名黄皮肤青年也都是凶悍角『色』的存在,也被这无比恐怖的一幕和那声凌厉惨叫震得窒息了一秒钟。两把长刀劈在我的背上,被软金甲挡住,没有及时收回。
附近正肉搏的火热的两方人,也听得一声撕扯的大响惨叫,同时住了手,就看见眼前凶残至极,好像地狱场景一样的一幕。这些人,也全部被这惨叫,被这景象震得窒息,动作停顿了一下。
就连鬼面女都一下呆了,万万没想到南主一动起手来,居然是这样的凶残,如妖似魔。就连凶残成『性』,狠毒野蛮着称的黄皮肤青年,也不及他三分。
一下把为首的黄皮肤青年扯破,同时,我抓住震慑另外两人一秒钟的机会,弓箭步就势一旋转,朝地面铲了一个半圆弧,腿风猛扫,铲向另外两人的腿部『裸』关节。
我这一下,用的是八卦拳腿法“秋风扫叶”,一个“泼”字决。
一腿扫出,两位黄皮肤青年总算是身手敏捷,连忙后退。
他们已经被我一下震慑住了胆气,已经再没有胆子拼斗了。
胆子一泄,实力就弱。
我翻身而起,似一个大鹞子,两手连发,以燕真形配合鹰爪形擒拿式,招招狠毒,抓向两人持刀的手腕。
“雄鹰拿兔”“老鹰扑鸡”“鹰击长空”“鹰飞猿击”,一连环的擒拿施展出来,『逼』迫得两人连连后退,但是,我的出招速度,实在是太快太狠,一连四招,发如迅雷。
卡!终于,两个黄皮肤青年被我两手分抓,擒拿住了持刀的手腕。
一擒拿住,五指头缩劲,指甲弹出,好像按琴弦,飞快轻拨一下。
崩!他们两人的手筋,被这指头一分,就已经断了。
我一分断两人的手筋,就势一抖,以蕴含了劲力的食指点在两人的胸口胃尖处,一下把两人打得晕死过去。
我还不想杀死两人,我要等战斗结束后,问出这两人的正宗禹步,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如果能学会这个,我的实力肯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第1409章 服毒而亡!
肉搏战斗,枪声,手雷剧烈的爆炸,依旧在这片山林中时不时不响起。战斗依然激烈,不过已经渐渐的弱了下来,胜利的天平开始向着南千门倾斜。
不论人数还是顶尖高手的数量,南千门都是完压鬼面女,在这种抽刀子就上的肉搏战中,南千门显然占据极大的优势。
随着我马文超铜山他们把对方一个个高手斩杀,这种优势也是自然转化成了胜势。
只是鬼面女的人也都硬气,没一个人投降的,能站着的人全都在浴血搏杀。
我身手高强,为了减少己方伤亡,一刻都不停歇,杀了一个擒了两个黄皮肤青年后,我直奔鬼面女而去。
因为他们已经呈现败势,此刻敌人都朝着鬼面女聚拢,围着她而战。岛屿上,只剩下了这最后一个战团!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随后闭住嘴巴,含住气息。脚步连环踩踏,腿法追风赶月。身形就好像出笼的猛虎,把全身的劲儿,都施展开来,扑向残余的敌人。
砰!十多米外的一个敌人刚刚举枪,瞄准我,就被我眨眼之间,闪到了身体左侧两步进攻有效距离,施展出一记猛捶,击中腰肋,打得盆骨胯骨全部粉碎,皮肉内部的肾被震得一下坏死。
趴!这个敌人飞出去,摔倒在地,好像吃了毒『药』发作的死狗,抽搐两下就断了气息。
战场之上,马文超杀得兴起,全身热血沸腾。接近另外一个敌人,猛虎硬爬山的肘击,撞在胸口,打得这个敌人心脏一下破裂,强烈的血压从眼睛鼻子中喷『射』出来。
一肘又撞死这个后,身后传来风声,马文超却并不理会,头也不回。一式“蝎子翘尾”后腿高翘踢出,好像凶猛鞭子,甩在刚刚接近要偷袭他的一个敌人的脸上。
这个从后面偷袭的敌人脸立刻被脚抽得血肉模糊,颅骨破裂,一声不响的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铜山更是勇猛,力大无穷,手,腿,抽似如鞭,扎时如枪,击时如捶,撞时如车。
短短两分钟的功夫不到,接连毙掉十几个敌人,招招狠辣,刚猛。好像一台前所未有的杀人机器。
这是真正的战场,不是擂台比武,也不是拳师之间的切磋。在这个战场上,没有任何温情,容忍的存在,有的只是血淋淋的丛林法则,杀与被杀。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所有的一切假面具,全部摘下来罢。
徐敖也在战场之中,癫皇跟在他的身侧。
癫皇的眼神犹如孩童般清澈明亮,手上却是凶悍,凌厉,更加赤『裸』『裸』。一条条的生命,在他手中被收割。
他就好像一条死神,从地狱中升腾出来,带走人的灵魂。
他长发飘飘,表情轻松,在战场上闲庭信步。
只是每趟一步,都好像铁犁翻地,卷起大片泥土和树叶。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带动劲风,啪啪炸响,好像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了一样。
那些被他的趟泥步翻起的泥沙碎石树叶等轻便的物质,被卷起来,被他运动的劲风带起,并不下落。而是抱成团儿,滚成丸儿,一圈一圈的激『荡』。
一连十几手,他在整个战场上起落,每出一手,必定有一个敌人被击毙。不是脖子颈骨被折断,就是胸骨全部破碎,或者就是太阳『穴』被点穿,后脑勺被击破,腰子被戳开。
在战场上走一遭,死在他手里的敌人,已经有接近三十二人之多。
这些敌人,个个都是历经鲜血磨砺的钢铁战士,并不是小流氓一类。换句话来说,这敌人的本领,身手技巧,放到社会上,最少都是一个靠打杀起家的老大的金牌打手。只可惜,遇到了我们!
这些残余的敌人,仅有一百多号,禁不住我们这么杀,没过几分钟,地面上已经铺上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尸体,鬼面女身边能站着的还有三个人。
我率领着南千门众多高手,数百弟子,将鬼面女在内的四个人团团包围。
“王枫,你赢了!”
出乎意料的是,鬼面女并没有多么的惊慌,反而很是淡定。
“是啊,我赢了,几个月了,我一直盼着这一天。”我望着她,微笑着说道。
“能被南主惦记了这么久,看来我也足以自傲了。”鬼面女哈哈大笑。
我注视着她,缓缓的说道:“t国那一次,我伏击陈少聪,快要成功的时候却被你破坏了。”
“我们南千门刚刚平定珍珠海域,你就跳出来捣『乱』,策反海匪,刺杀徐敖,差点要了他的命!”
“我做珍珠贸易,第一次走货,你就在暗中搞破坏,差点使得我的珍珠贸易成为一个笑话!”
……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已然成为南千门的心腹大患。不除掉你,我寝食难安!”我一步步上前,『逼』近鬼面女。
“好嘛,现在你的心愿要达成了。南主,我是不是要恭喜你一句?”鬼面女从容的说道。
“难道你一点都不慌嘛?”听着她风轻云淡的话语,我有些诧异,“或者说,你一点都不怕死?”
“如果怕死的话,我就不会跟南千门作对了。”鬼面女双眼盯着我,目光平和。
“我很好奇,北千门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非要跟我作对?”我抬了抬眼,“我更是好奇,你那张面具下,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脸庞……”
我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鬼面女,比如说她的老巢在哪里,为什么我们一直找不到她的行踪?她在公海上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恐怕,这些问题你不能从我嘴里得到答案了。”鬼面女的声音变得有些诡异,她的嘴唇一动,似乎咬碎了什么东西,“我先走一步,在下面等你。”
我眉头一皱,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王枫,别以为你灭了我,珍珠海域就能高枕无忧了。”鬼面女眼神『露』出一抹不屑,“只要军师大人在,珍珠海域永远都不会太平,还会有第二个鬼面女、第三个、第四个……”
她说着,嘴角流出了一道黑『色』的血迹。
“少主,他服毒了!”徐敖上前一步,皱着眉头说道。
扑通~
徐敖的话音刚落,鬼面女身体已是剧烈的颤抖,很快便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是不再动弹,嘴里流出了一滩黑血。
她的三个手下也是先后倒在了地上,皆是服毒身亡。
林淼上前掰开了他们的嘴巴,从里面拔出了几颗毒牙,说道:“枫哥,他们的嘴里都有毒牙,刚才是咬碎了毒牙,毒『液』流进了体内身亡!”
“唉……”
我叹了一口气,望着鬼面女的尸体,心中反而轻松不起来。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军师?北千门的那位白衣女军师?袁天机的养女?”品味着鬼面女临死前的话语,我喃喃道。
看来,那个白衣女军师才是祸『乱』珍珠海域的根源,鬼面女只不过是她扶持的一个势力。诚如鬼面女所说,她死了,军师还会扶持下一个鬼面女,来破坏珍珠海域的稳定。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鬼面女死后,珍珠海域至少会获得一个较长时间的稳定期。就算是军师再扶持另外一个势力,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关鹏,你负责打扫战场,清点伤亡情况。战死的兄弟要厚葬,受伤的兄弟要尽快送到医院。医『药』费和安家费两倍发放下去……至于鬼面女和她的手下,也都厚葬了吧……”
“徐敖,你下达封口令,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情,不能对任何人讲!”
……
安排妥当之后,我带人离开了威克岛。
半个小时后,我赶到了南千门分部,洗了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立刻去了地下室。
那两个会禹步的青年,就关在地下室里。
第1410章 千宏老师傅!
在见那两个黄皮肤青年之前,我把华天魁也叫了过来。
华天魁不但是华人领袖,更是一位武道高手,有着南洋第一拳师的称号。他博采百家之长,见多识广,在武道上的造诣很深。
马上询问那两位青年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问题我倒是可以请教他。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还他一个人情。这次南千门围剿鬼面女,他的尚武堂也出了大力,不但派出船只帮我们形成包围圈,更是为我们的船只提供了雷达装备。
禹步是一种古老神秘的步法,对任何一个武道高手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叫上他一起,倒也算是遇到好东西分享一下。
“这次围剿鬼面女,我抓了两个会走禹步的黄皮肤青年,现在关在地下室,华老和我一起去看看吧,看能问出点什么来。”等华天魁到的时候,我对他说道。
“会走禹步的?我们这一派的八卦拳中有一套禹步,都已经失传了,现在无论是国外国内的拳师,都没有会走真正禹步的了。有人居然会?那倒要去看看。”华天魁双目一亮,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一间空旷的房子中,两个眼缝眯着,微微开阖,刀子一样目光的黄皮肤青年被绑在椅子上。旁边是两个持枪的南千门弟子牢牢的把两个俘虏看守住。
当我和华天魁走进来的时候,这个两个青年一下把就目光注『射』到我身上。
这两个,自然是被我俘虏的会禹步的青年,通过简单的询问,从他们嘴里得到了一些信息。个子稍微高点的叫做张龙,另外一个叫做张虎,被我杀死的那个叫做张豹,三个人同父同母,号称龙虎豹三兄弟,也是华人。
“两位,你们用刀杀我的那套步法,是从哪里学到的?”我也不理会两个俘虏的目光,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的武道厉害,但是我们的武道,有高深的秘密,是我们没有练到高深的境界。你是不用妄想套出我们的秘密!”张龙咧开嘴巴,冷冷的说着。
“秘密…………你们练到高深的境界,也就是这个吧!”我笑了笑,轻轻抬起手,脚步不丁不八,把道家基础功夫八卦拳的转掌打了两圈。
张龙的脸『色』,渐渐的变了。
因为我在打转掌走步趟圆的时候,全身一尺距离的劲风,都被带动得呼呼做响,最后劲风竟然啪啪啪啪,好像甩鞭子一样在全身上下炸响。
“你你你,不是我们的武道,为什么能练到我们武道的最高境界?”
我打的八卦转掌,旋转带动全身劲风鞭子一样炸,给人触目惊心的感觉,看起来正是“布罡”的境界。
步罡,踏步成罡!
一踏步子,走动起来,全身上下,带动劲风鼓『荡』,好像罡气密布。这正是禹步所练到最高层次才能达到的。
要体力,速度,力量,全身内外筋肉,内脏,骨骼的协调『性』,爆发力,达到匪夷所思的程度,才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我这个时候,跑到古代去,在皇帝面前表演这么一手,铁定是一个护国法师级别的人物。
当然,我并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只不过是凭借着被超凡之物强化的身体,被血黄连强化的血气,还有体内的龙气,再用燕真形的“燕收羽翼,一飞冲天”瞬间爆发出来,才达到了这样踏步成罡效果。
当然这是假的,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其实也就是为了蒙骗这两人玩的把戏,就像是变戏法的来个空中悬浮,外表看起来真的就像是空中悬浮,但实际上不是,只是一种戏法。
不过这一手,显然是将张龙和张虎给震慑住了,两个人都是一脸惊呆的望着我。
就连华天魁这位老拳师,也是吃惊不小,失声道:“王枫,你的功力竟然如此深厚,踏步成罡,我都做不到!”
我微微一笑,也不点破,而是对着张龙说道:“我达到了这样的地步,还会套你们的秘密么?”
“我们是在贵州德阳县一个苗族寨子里,跟千宏老师傅学到的这套步法。”张龙眼神闪烁,不知道在转些什么鬼念头。他把自己的学习经历说了出来。
“苗族寨子?千宏老师傅?这个人在华夏武术界,倒是个九十多的老头,曾经风光过,参加过战争,现在已经不能打了。他的徒弟里面,也没有特别出『色』的高手,比不上一些实战派宗师,难道这人竟然会禹步?苗族寨子,千宏老师傅怎么会在那里?”华天魁皱着眉头说道。
我也是一脸不解,张龙他们说的千宏老师傅,我连听都没听过。不过听华天魁那么说,好像知道千宏。
“张龙,你们怎会到苗族的寨子里跟千宏老师傅学习武艺?”我问道。
张龙道:“我和张虎张豹都是华夏人,出来闯社会的时候杀了人,为了躲避追捕就往深山老林中藏。我们躲到了德阳县的那个苗族寨子内,正好遇到了千宏老师傅。他收了我们做徒弟,禹步也是他传授给我们三兄弟的。”
“我们三兄弟的禹步还没有练到家,公安就已经查到了那个苗寨。我们三兄弟只好继续出逃,逃到了海外,最后跟了鬼面女,帮她做事。”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道:“现在那个千宏老师傅还在世吗?”
“不知道,那时候他老人家已经九十多岁了,现在在不在世我也说不准。不过看他的身体,倒是挺硬朗的。”张虎说道。
随后,我又问了几个问题,对他们说道:“我希望你们对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会亲自去拜访千宏老师傅,如果发现你们骗我,你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张龙连忙道:“南主,我们说的全都是实话。”
我眯了眯眼,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调整了一下全身的气血。刚刚一通八卦转掌打下来,看似平淡,其实是用了全部的精神和气力,才勉强打出布罡的效果来。
但这并不是真正的禹步,因此一趟下来,气血奔涌,控制不住,是用力过猛的征兆。并不能起到锻炼的效果,相反的,长久这样打下去,反而有害身体。
而真正的禹步,在运力,呼吸,调整内脏,时辰,踏的方位,气血刺激的学位敏感点,重心转换,都有有特殊的讲究。
这套步法,是千百年中丹道养生的结晶。古代道士,就只走这个步子,久练就能身轻如燕,行走如飞。是强身健体,拔骨伸筋,长体力,改善体质,洗髓换血的最上乘的运动法。
“我本来要杀了你们两人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只要你们两人,随便在什么时候,能在我手下走过三个回合,我就放了你们。”
我冷笑两下,吩咐关鹏:“把他们关在这里,一日三餐吃好。”
我留下张龙张虎这两兄弟,还给他们一个微薄的希望,自然是因为他们通晓禹步,想在天天的交手中,『摸』索出禹步的奥秘。
当然,就算把他们掌握的禹步都学会了,这也只是皮『毛』。真要达到高深的境界,还是要去找一下千宏老师傅,向他学习。
和华天魁出了地下室后,我向他询问:“华老,你觉得这两人说的话可信么?”
华天魁沉思了片刻,说道:“他们说的千宏老师傅倒是有其人,只不过千宏会不会禹步我就不得而知了。”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他们说千宏是在贵州德阳县的一个苗寨内,这倒是有些说头。现在禹步已经失传,在那些偏远的地方或许会有人懂,比如说在华夏的西南部,流传的踏斗罡步据说有72种,常用的有推磨罡、八字罡、跪拜罡、绕堂罡、北斗七星罡、天门步坛罡、踩九州、十字罡、丁字罡、五步拜鬼罡等。”
我点点头。
华天魁缓缓道:“如果千宏从那里学得了禹步,再传授给张龙和张虎,倒也不是不可能。”
第1411章 长乐乱!
从地下室出来我就回到房间睡觉,一晚上的奔波和厮杀让我筋疲力尽,只想好好的睡觉。
扫尾的工作,我全交给了关鹏去做。
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钟了。
我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静静感受自己的身体。身上的疲惫感已消失,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无比舒服。这时,我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香气不浓烈,清清淡淡,但吸进鼻子里,如清泉沐浴,让人感到舒心。这股香气似乎很熟悉,以前在哪闻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我睁开眼睛,看到身边坐有一位女郎。她很漂亮,妖媚的面容如同世间最妖艳的花朵,美得眩目。
“疏影,你怎么来了?”我望着她,一脸诧异道。
萧疏影微微一笑,道:“老板,这是我们公司商讨研究的南兴『药』业未来半年的发展计划,需要你签字。”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坐了起来,看到旁边的桌子上倒是放着一份文件。
“八点钟就过来了,不过那时候你正在睡觉。看你睡得那么香,我也没惊扰你的美梦。”萧疏影伸了伸懒腰。
“抱歉,让你等久了。”我歉意一笑,同时感觉到有些奇怪,她怎么能畅通无阻的来到我的房间?门口守卫是干什么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萧疏影微笑道:“一开始门口的人拦着不让我进,说你太累了正在休息,我告诉他们我会按摩,他们就把我放进来了。”
“好吧。”我点点头,无奈一笑。
“老板,要不要我帮你按按摩?”萧疏影眨了眨美目,伸出两只洁白如藕的手臂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连忙摆手,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着我做,哪有心思按摩。
随后,我签了字之后就让萧疏影去忙公司的事情。我则是把关鹏叫了过来,详细询问昨晚上的伤亡情况。
这时传来敲门声,一位大汉慢慢推开房门,低声说道:“枫哥,凯瑟琳小姐要见你。”
她来干什么?我皱了皱眉头,对这位高傲的美国小姐并没有多少好印象。我们彼此之间,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不过经过昨晚的厮杀,这个西方美女对我的态度好像是改观不少。
关鹏站起身,问道:“枫哥,需要我留下吗?”他对fbi的人充满戒心,包括对凯瑟琳也是如此。
我看出他的顾虑,想了想,摇头笑道:“没关系,老关,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枫哥!”关鹏答应一声,躬身告退。
凯瑟琳一身黑『色』的洋装,下面是黑『色』的高跟鞋,显得整个人更加高挑修长。
进了房间,她先打量我一会说道:“听说你受了伤?”
我摇摇头,道:“没有受伤,只是太累了。”
“没受伤就好。”凯瑟琳脸上涌现出一抹笑容,说道:“王枫,恭喜你灭掉了鬼面女这个大敌。”
“哈哈哈,还要多亏你的帮助,否则我也引不出鬼面女!”我笑了笑,起身给她泡了一杯香茶。
“可惜,我的同事都死了……而且没有拿到那项技术。据你们南千门的人说,他们只见到了川口组的人,却没有见到血舞。”凯瑟琳脸『色』一黯。
听到她提起这个话题,我连忙道:“对了,你那位名叫道夫的同事怎么样了?”
凯瑟琳道:“他很好,多亏你的帮忙及时把他送到医院,经过抢救伤势已没有大碍。”
“那就好。”我笑眯眯地说道。我当然不希望道夫有危险,因为他是昨晚的目击证人。
我没有再说话,凯瑟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旁边,神态紧张,有些手足无措。我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不解的扬了扬眉头。好一会凯瑟琳低声说道:“昨晚在那个山头上,我求你出手救援罗格斯……对你说过的话……”她话没有说完,脸已快变成红『色』。
听到这,我恍然大悟。为了救援罗格斯,凯瑟琳说过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交换,包括她的身体。我哈哈大笑,明知故问道:“你说过什么?”
凯瑟琳垂着头,窘迫的神情暴『露』无疑。她是个漂亮的女人,无论是西方人还是东方人,都无法否认这一点。
我笑眯眯地直白问道:“凯瑟琳小姐,你认为我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吗?”
凯瑟琳一惊,抬头看着我。我继续道:“如果有兴趣,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会想办法得到你了,还用等到现在吗?我不是好『色』的人,而且,救罗格斯先生也不是因为你,那天你说的话,我可以当成一句玩笑。”
凯瑟琳闻言先是一喜,接着心里又无比惊讶,她不相信世界上还有不好『色』的男人,即便是罗格斯也曾经对她提过那方面的要求,但这个东方人竟会对她视而不见。到现在,她才真正在心中对眼前之人产生兴趣,想多了解一些这个看起来平凡而又确确实实不平凡的华夏青年。
她柔声说道:“我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走进这个房间的,如果你不懂得把握,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她『露』骨的表白惹得我哈哈大笑,霸国女人的思想还是很开放的,就连凯瑟琳这样保守的女人都能说出这样的话,华夏女人却是很难说出口的。
我半开玩笑道:“拒绝凯瑟琳小姐,我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凯瑟琳笑了,这种话既幽默,又不会给她难堪的感觉。
……
松源,长乐白沙堂,邝鹏鹏住所门前。
现在长乐的势力扩充的无比迅猛,一直在蚕食盛和的地盘,尤其是白沙堂口。有王枫这块金字招牌在,实力急剧的提升,再加上彭家暗中的扶持,白沙堂几乎平定了城南,将盛和在城南的势力清除的一干二净。
下午四点半左右时,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从街道口急速跑来,到了邝鹏鹏所住别墅的门前,剧烈地摇晃着栅拦门。
时间不长,两名青年从别墅里走了出来,透过栅拦门,打量一翻黑衣汉子,觉得面生得很,疑问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那黑衣汉子看到有人出来,忙叫道:“兄弟,我要见鹏哥,出大事了!”
咦?两青年一愣,听他的口气,显然是自家兄弟。其中一人把铁门打开,问道:“兄弟,你是哪条街的?”
“我是跟在老顶手下做事的,我发现了『奸』细,有人要出卖长乐,要造反,要叛『乱』……”黑衣汉子气喘如牛,满头是汗,由于又紧张又着急,说话时也语无伦次。
两青年一惊,相互看了一眼,皆感觉到好象出了大事。他俩向青年问了一下长乐的切口和暗语,这青年都是对答如流。两人不敢耽搁,其中一人说道:“兄弟,你先在这里等会,我去见鹏哥!”说完,转身飞快地跑进别墅小楼内。
邝鹏鹏在家,他刚刚从白沙堂口回来。
那青年敲了几下房门,然后推门而入,急匆匆跑到邝鹏鹏近前,低声说道:“鹏哥,外面有位老顶的手下要见你,他说……有人想叛『乱』、造反!”
“什么?”邝鹏鹏一惊,皱起眉头,老顶的人来找自己?而且还发现有人叛『乱』造反?这倒挺有意思的!他说道:“让他进来。”
“是,鹏哥!”那青年点头答应一声,快速的退出房间。时间不长,他把那名黑衣汉子领了进来。
邝鹏鹏凝目,打量此人,仔细观察了一翻,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老顶的手下?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第1412章 长乐乱(二)
“鹏哥,我是老顶的手下,叫做袁杰,在七星宫做事。”黑衣汉子说着,交出了自己的宝印。
邝鹏鹏查了一下长乐的海底名册,确实无误,这个袁杰就是在七星宫做事的,只是从没有见过他。
邝鹏鹏也不多想,长乐人数众多,过于庞大,除了他所在的白沙堂,长乐里的人他真不认识多少。他问道:“你说有人造反,那个人是谁?”
黑衣汉子左右看了看,向前凑了凑,低声说道:“是长乐七星!”
“什么?”邝鹏鹏慢慢挑起眼目,心中大为震惊。长乐七星是长乐的七位元老,虽然为人有些迂腐守旧,不过对长乐却是忠心耿耿。再说他们几个土埋半截的糟老头子,为什么要造反?
邝鹏鹏盯着黑衣汉子,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亲耳听见的。”黑衣汉子急声说道:“长乐七星和盛和三大底的靓坤相互勾结,密谋叛『乱』,为了支援他,那个靓坤说盛和背后的势力已经出动数百人,还说,如果有必要会派更多的人来松源。他俩还商量,先干掉老顶,然后挑拨各堂主之间的关系,最后等各堂元气大伤的时候,他长乐七星一口气吞掉整个长乐,做长乐的老大,他还说,枫……枫哥亡命海外,已经回不来了。”
“够了!”邝鹏鹏越听脸『色』越难看,拳头紧紧握着,关节已经泛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打断黑衣汉子的话。他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缓一些。他抽出烟,点燃,语气平淡地说:“这些话,你应该去对老顶说,而不是来找我说。我想,老顶会很好处理此事的。”
“不行!”黑衣汉子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急急说道:“现在老顶身边都是长乐七星的心腹,我一旦把这事告诉了老顶,不仅会害了老顶,恐怕连我……我也活不成了……”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邝鹏鹏的表情依然如潭死水,毫无变化,心中却在上下翻腾。老顶最近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以前忙于跟盛和抢地盘还没发觉,现在听这黑衣汉子一说,邝鹏鹏愈发觉得不对劲。
难道这黑衣汉子说的是真的,老顶真的被长乐七星给控制了?
邝鹏鹏眼中一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就跨堂清理门户,先杀掉长乐七星。想到这,他眼中寒光一闪,幽幽问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黑衣汉子说道:“我在长乐七星身边伺候,早晨,长乐七星与盛和的人密谋的时候,我在旁边站岗,不小心听到的。”
邝鹏鹏吐了口烟,说道:“既然这样,你也应该算是长乐七星的心腹了,你为什么要出卖他!”
“对!”黑衣汉子正『色』道:“我是由长乐七星招进长乐的,他们待我也不薄,可是,我更佩服老顶,我更忠于长乐。长乐七星一旦叛『乱』,会产生什么后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身边的很多兄弟都会死。鹏哥,你说……你说咱们长乐的最威的枫哥,真……真的回不来了吗?”
唉!邝鹏鹏脸『色』一黯,暗叹口气,摇摇头,说道:“枫哥是不会不回来的,他只是暂时躲避一段时间,你不用担心这方面的事情。”
“哦!”黑衣汉子脸『色』一喜,自言自语地笑道:“我就说嘛,枫哥怎么会不回来呢,他可是我们长乐的定海神针。只要枫哥在,长乐七星翻不起什么浪花。”
邝鹏鹏摆摆手,挺身站起,说道:“长乐七星现在在哪?”
黑衣汉子忙道:“在颍河那边,好象去见盛和的人。”
邝鹏鹏点点头,说道:“你给我带路,我去见他。”
黑衣汉子闻言一哆嗦,吓得连连摆手,急忙说道:“鹏哥,不是我胆子小,如果我去了,让长乐七星看到是我告密,别说我的命保不住,连我家人还会受牵连,就算鹏哥能把长乐七星抓起来,但是,他还有很多心腹死挡在外面呢!”
邝鹏鹏转念一想,也没错,何况此人是重要的人证,有他在,不怕长乐七星抵赖。他点点头,说道:“你留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哦……是,是,鹏哥!”黑衣汉子连连点头。
邝鹏鹏走到房门处,叫来手下兄弟,向黑衣汉子瞄了一眼,然后低声说道:“看好他,不要让他『乱』跑。”
那人点头道:“鹏哥,我明白!”
“恩!”邝鹏鹏拿起手机,想了想决定先给东方雪打个电话汇报一下,但是对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他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感觉,联想到老顶最近诡异的“失联”状态,或许长乐真的要发生大『乱』子了。
邝鹏鹏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思虑着是不是要跟长乐五虎之首的张俊联系一下,最后还是作罢。他跟张俊不熟,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不能走漏风声,万一张俊也跟长乐七星有染怎么办?
这件事,只能自己单干,带人去抓长乐七星。
如果他们真的谋反,那自己就挽救了长乐,立下大功。如果他们没有谋反,邝鹏鹏倒是会落得个以下犯上之罪。当然,他并不在乎这点。
随后,邝鹏鹏立刻给头马王猛打去电话,让他带二百号兄弟先在拱月桥附近等自己。
拱月桥距离颍河已不远,只剩下二十分钟的车程,而且还避开了主道,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王猛可算是长乐的一员猛将,有一次,他中了敌人的圈套,被上百人围住。最后,他硬是凭借一己之力冲了出来,身中刀伤多达三十七处,他也是借此一战成名,被邝鹏鹏收为了头马。
闻言,王猛一怔,疑声问道:“鹏哥,出了什么事吗?”
邝鹏鹏说道:“别问那么多,也不要声张,快带兄弟过去!”
王猛听邝鹏鹏语气紧迫,没敢再多言,说道:“好的,鹏哥,我这就带兄弟过去!”
邝鹏鹏挂断电话,又向手下人交代,他不在时,不论谁来,都不给开门。一切都叮嘱完之后,他带上两名心腹保镖,直奔拱月桥而去。
白沙堂出动二百多号兄弟,光是面包车就开出来十辆,加上一些轿车,共有十五辆之多,当邝鹏鹏坐车到达,车队停靠在路边,拉成一长排。
看到邝鹏鹏的车到了,王猛急忙从车内出来,跑上前,进了邝鹏鹏的轿车,问道:“鹏哥,究竟出了什么事啊?”
邝鹏鹏表情冷得象一块冰,说道:“有人勾结盛和,密谋造反!”
“啊?”王猛倒吸口冷气,忙问道:“鹏哥,这个畜生是谁?”
“长乐七星!”邝鹏鹏眼中闪烁着寒光,拍拍开车兄弟的肩膀,说道:“去颍河!”
一行十六辆汽车,直奔颍河而去。车上,邝鹏鹏给阿乐打去电话,没敢告诉他长乐七星密谋造反的事,怕此事张扬出去,打草惊蛇,这也是他没有通知其他人的原因所在。他说道:“阿乐,你派人去七星宫或者家里找老顶,如果能找到她的话,把她请到咱们堂口。”
“鹏哥,你要干吗?”阿乐顿时一惊。
“阿乐,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对你说,现在老顶可能有危险。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只要能找到老顶,一切的事情都清楚了。”邝鹏鹏沉声道。
老顶有危险?
听到这句话,阿乐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知道事关重大,也不多问,立刻说道:“鹏哥,我知道了,这就去办。”
经过诸多磨练,邝鹏鹏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冲动暴躁的莽夫。他很机警,做事也变得谨慎成熟,他怕自己还擒拿长乐七星的时候,一旦动起手来,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用老顶威胁自己那就难办了。所以,他让阿乐先找到老顶,在白沙堂兄弟的眼皮底下,老顶身边就算全是长乐七星的心腹,他们也不敢『乱』来。
他预想得很好,可是,阿乐将东方雪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第1413章 中计!
老顶失踪,对于一个社团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再联想到邝鹏鹏对他说的话,阿乐脑门上的冷汗再一次冒了出来。
立刻,他给邝鹏鹏打了电话。
“鹏哥,我把能派出的人全都派出去了,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仍是没有找到雪姨。”阿乐忐忑不安道:“鹏哥,老顶该不会真的有危险吧?”
邝鹏鹏深吸了一口气,已是意识到,长乐真的出问题了。
“阿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声张。”邝鹏鹏压低声音说道:“有人向我告密,长乐七星勾结盛和谋反,他们已经控制了老顶!”
“啊?”
阿乐握着手机,呆立在当场。
“现在老顶失联,我怀疑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邝鹏鹏紧皱着眉头说道。
“鹏哥,那现在怎么做?”阿乐猛然间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你们呆在堂口,什么都不要做,等我去抓长乐七星。只要抓住了这几个老家伙,或许这场祸患就能平定下来!”邝鹏鹏说完,挂断了电话。
那边的阿乐,却是握着手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许久。
他的脑袋飞快的转着,如果邝鹏鹏说的事情是真的,老顶被长乐七星给控制住了,这让人费解。
东方雪是什么人物,难得一见的女枭雄,一手将长乐从不入流的小社团打造成松源的第二大地下势力!
就长乐七星那七个没有实权的糟老头子,能控制住东方雪?
阿乐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再加上盛和,他们也不是东方雪的对手!
如此,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长乐七星背后有势力支持,而且这个势力极为庞大!
……
且说邝鹏鹏带着二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奔向钻石山。
他的眼线传来消息,长乐七星和盛和的人在颍河碰头之后,就一起前往了钻石山。
钻石山面积不小,说是山,一面临海,悬崖峭壁。夏天时,山上碧绿葱葱,满是树林,花草丛生,但是现在,树木的叶子早已掉干,草也枯死,放眼望去,山上黄颓颓的一片。
山脚下的海滩空『荡』『荡』的,没有游人,寒冬天气,早已无人出来游泳。
邝鹏鹏让司机在山脚下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白沙堂的众兄弟也随之走了出来,举目向周围观望,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上山!”邝鹏鹏注视山上,冷冰冰说了一句,然后一马当先,走了上去。
山路崎岖,而且坡度极大,并不好走。邝鹏鹏带着二百多号人上到山顶。山顶处是一块平地,早上,经常有老年人在这里锻炼,或者是垂钓,现在,山顶上站有一群人。
十数名身穿西装的汉子,他们着装整齐,皆带墨镜,拉成一排站在平台山边缘,在他们身后,就是十多米高的悬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大海。
邝鹏鹏凝聚目光,先环视一周平台,然后,在那十几个名汉身上逐一打量一番,并没有发现长乐七星的人影,他心中一沉,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人摘掉墨镜,傲气十足地说道:“盛和门下!”
邝鹏鹏心中一震,眯起眼睛,又问道:“长乐七星在哪?”
“我不知道!”大汉冷笑。
邝鹏鹏一皱眉头,怎么光见到了盛和的人却没有见到长乐七星,他不想和对方废话,对手下的兄弟一甩头,说道:“将他们拿下!”
“是!”下面的众人答应一声,从人群中走出二十多号青年,一步步走向那十几名身穿西装的大汉『逼』去。
他们正向前『逼』近,从队伍后面跑上来一名白沙堂的小弟,到了邝鹏鹏近前,急声说道:“鹏哥,山下又上来一群人!”
“什么人?”邝鹏鹏一怔,疑声问道。
“好……好象是七星宫的人。”
“嗯?”邝鹏鹏愣住,难道是自己来早了,长乐七星刚来和盛和的人碰头?
他又问:“来了多少?”
“来了很多,黑压压的一大片,最少也有几百号人。”小弟说道。
邝鹏鹏一脸狐疑,道:“七星宫里里外外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多人!你们注意一下,他们有可能不是七星宫的!”
他正琢磨着,白沙堂阵营后侧一阵大『乱』,接着,从人群中挤出一行人,带头的一位,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一张脸又圆又胖,两只小眼睛提溜『乱』转,目带邪气,贼眉鼠眼的样子让人生厌。
邝鹏鹏认识此人,他是长乐七星大长老的弟弟,向文心。
眉头拧个疙瘩,邝鹏鹏仰起头,冷冷注视着他。
向文心在长乐的地位不低,有大长老这个哥哥罩着,他的眼睛也是长在脑袋顶上,谁都看不起。
上到平台之后,他笑呵呵地看了看邝鹏鹏,又瞧瞧那十几名大汉,笑道:“这里好热闹啊!阿鹏,看来,我来得很不是时候,打扰你们谈事情了!对吧?哈哈!”
邝鹏鹏脸『色』一沉,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向文心笑容一敛,猛地抬手一指十几名大汉,大声问道:“这些是什么人?”
邝鹏鹏摇头道:“我不知道!”
向文心仰面而笑,说道:“阿鹏真会说笑,如果你们不认识,这大冷天的,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们又到这里来干什么?”说着,他恍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那十几名大汉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告诉我!”
“我们都是盛和门下的弟子。”刚才说话的那大汉依然用冷傲的语气说道。
向文心打个响指,叫来一名小弟,问道:“我刚才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他说,他是盛和的人!”那小弟急忙答道。
向文心听完,脸『色』一变,故作惊讶的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邝鹏鹏,伸手指着他,‘无比惊讶’地说道:“好啊阿鹏,你竟然跑到这里来和盛和的人私会,你好大的胆子!”
邝鹏鹏被气笑了,向文心可真会倒打一耙啊!不过他也不在意,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亏心事,又何怕鬼叫门。他冷笑一声,双手一背,扬面望天,理都没理他。
他不说话,但下面的兄弟可不干了。王猛晃动身形,来到向文心近前,伸手将他的脖领子抓住,怒声道:“草泥马的,兔崽子,你再敢血口喷人,老子一刀劈了你!”
王猛脾气暴躁,『性』情凶悍,他不管向文心的靠山是谁,把他惹火了,他真能下死手。
他手臂一提,将向文心抓了起来,两只豹子眼瞪得如同灯泡,寒光四『射』。
向文心看得清楚,暗叫一声妈呀!他身子离地,手脚『乱』挥,大声叫喊道:“不得了了,白沙堂的人勾结盛和造反,要杀人灭口了,快……快给我大哥打电话!”
王猛一听这话,怒火更威,手臂一抡,直接将向文心甩了出去。
扑通!向文心摔出五米多远,一头撞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吭哧半天没爬起来,伸手一『摸』脸,掌心黏糊糊的,都是血。“啊~”向文心慌『乱』地擦着脸上的血,怪叫一声:“杀人啦!杀人啦!”
王猛牙关一咬,挥手拔出片刀,直奔嚎叫不止的向文心冲去,到了他近前,抓住他头发,向后一拉,另手举刀,作势就要砍下去。
邝鹏鹏见状,沉『吟』一声,喝道:“阿猛!把刀收起来,自家兄弟,有问题,也应由执法堂来解决!”
听到邝鹏鹏的命令,王猛深深吸了两口气,才吧胸中怒火勉强压下,狠狠的将向文心的脑袋推开,站起身形,同时收起片刀。
“我x你妈的,你敢打老子……”向文心坐在地上,看着双手上的血迹,带着哭腔狠声骂道:“我他妈让你不得好死!”说着,他转回头,对自己带来的那群手下嘶声大吼道:“你们都他妈瞎了吗?没看到白沙堂已经造反了吗!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向文心的话语一落,下面的人群犹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越聚越多,漫山遍野,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人头,将他们二百多号人团团包围。
邝鹏鹏面『色』一变,如果现在还不明白他中计了的话,那他在江湖上可就白混了!
长乐七星,果然反了!
第1414章 张清伟!
张清伟是长乐五虎十杰之首张俊的堂弟,但他并没有跟在张俊手下做事,而是拜入了七星宫大长老向鸿飞的门下。
这是张俊一手安排的,毕竟他原本是盛和的人,虽然过档投入了长乐门下,但是难免会引人猜忌。
张俊是个聪明人,将自己的堂弟安『插』在了七星宫中,自然是为了得到长乐七星的支持。长乐的这七位元老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威望很高,门下弟子无数,不少人都是个个堂口的干部。
张清伟也不负张俊重托,做事机灵,为人圆滑,深得大长老向鸿飞的喜欢,现在已经是向鸿飞的头马。
张清伟在向鸿飞面前自然是没少替张俊说好话,这些年张俊以一个盛和大佬的身份加入长乐却一直相安无事,可以说多亏了大长老的照拂!
这时,张清伟找到张俊,他装出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在张俊身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但又不说话。
“阿伟,你怎么了?”张俊问道。
张清伟满脸的难『色』,欲言又止,瞻前顾后地说道:“俊哥,社团内有人和盛和勾结,密谋造反!”
“什么?”张俊一听这话,腾的站起身,两眼瞪得溜圆,怒道:“是谁?谁他妈想造反?”
“是……俊哥,我不敢说!”张清伟低着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张俊的脸『色』铁青,沉声道:“有什么不敢说的,快讲!”
张清伟心中一笑,说道:“是白沙堂的副堂主邝鹏鹏!”
张俊一听这话,愣了半响,摇头说道:“不可能,阿伟,邝鹏鹏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的。他是王枫的兄弟,义薄云天,对长乐一直忠心耿耿。最近他和盛和打得不可开交,又怎么会勾结盛和?阿伟,你肯定搞错了。”
张清伟冷笑道:“俊哥,我也希望是我搞错了,但是,下面有兄弟亲眼看到了盛和的人进了邝鹏鹏的家门!”
张俊还是不相信,反问道:“下面的兄弟怎么知道去邝鹏鹏家的是盛和的人呢?”
张清伟叹口气,说道:“那人鬼鬼祟祟,下面兄弟觉得可疑,就把他的『摸』样拍下来,传给了我。”说着,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调出照片,递给张俊。
张俊将信将疑的接过,低头一看,照片里的人物是个三十多岁的黑衣汉子,虽然照的是侧面,但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张清伟继续道:“经我们抓住的盛和眼线证实,此人确是盛和的人,而且身份还不低,属于靓坤手下的心腹,名字叫做田逢。”
“田逢?”
听到这个名字,张俊面『色』微变,他原本就是盛和的大佬,自然没少跟靓坤打交道。田逢这个人他见过几次,是靓坤的心腹,现在一看,照片上的这个人果然就是田逢。
“就算他是盛和的人,就算他去了邝鹏鹏家,那也不能说明邝鹏鹏与盛和的人真的存在勾结。”张俊还是无法相信。
张清伟点点头,说道:“俊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我们去问个清楚也好,有误会,咱们和邝鹏鹏也能当面谈清楚。”
张俊恩了一声,『揉』『揉』下巴,说道:“好吧!我们去他家看看!”
邝鹏鹏住所,小别墅。
张俊和张清伟带着二十余贴身保镖赶到。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张俊并不想带这么多人来,但张清伟态度坚决,称怕他发生危险。
他是‘好心’,张俊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就默认了。
一行人下了车,来到别墅前,张清伟急忙跑到张俊前面,猛按门铃。
时间不长,那两名看门的青年出来,没看到张清伟,却瞧见了张俊。两人急忙低头见礼,齐声说道:“俊哥!”
“恩!”张俊点下头,问道:“兄弟,阿鹏在吗?”
一名青年答道:“鹏哥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哦!”张俊目光一转,扫视别墅院内,果然没有看到邝鹏鹏的车。他扭头向张清伟一笑,意思是怎么样,邝鹏鹏已经出去了,怎么可能还和盛和的人在家中密谋呢!他摇头说道:“肯定是下面的兄弟搞错了!”
张清伟眼珠一转,低声说道:“俊哥,也许他们没有说实话呢!既然来了,咱们就顺便进去看看吧!”
张俊笑了,反问道:“你还认为盛和的人在别墅里面?”
张清伟说道:“无风不起浪!进去看一眼,对下面的兄弟也好有个交代!”
张俊低头未语,没等他发话,张清伟走到门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兄弟,把门打开,我们要进去坐坐!”
那青年摇头道:“不好意思,鹏哥走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了,任何人来都不开门。”
张清伟冷冷的说道:“怎么?你没看到是俊哥来了吗?知道俊哥是谁吗,长乐五虎十杰之首!少废话,开门!”
“可是,鹏哥走的时候确实交代过我们了,不论谁来,都不许开门!”
“混蛋!”张清伟猛的一脚,踢在栅栏门上,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俊哥无礼,我看你们是找打!”说着,将身后的众保镖一甩头,说道:“教训一下这两个没长眼的小子!”
张清伟一声令下,站于张俊身后的众保镖们一拥而上,两米高的栅拦门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抓住铁栏杆,几下就翻了过去,进入院中,众保镖掰着手指,面带冷笑,向那两青年压去。
张俊眉头一皱,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拳头痒痒了就找自家兄弟出气吗?”说着,他对两青年说道:“兄弟,把门打开,我进去坐坐就走!”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干脆就弄个明白吧!
其实,从心理来讲,张俊不相信邝鹏鹏会私通盛和,自己就这么闯进去,实在是有些不妥。话说回来,如果邝鹏鹏真的私通盛和,那他就更不愿意进去了,他宁愿等老顶回来处理此事,也不愿意由自己来处理。
但张清伟在旁不依不饶,他也很难办。
那两青年被张清伟和众保镖这么一吓,也都慌了,加上张俊已发话,他俩人没有办法,只好将铁门打开。
张俊站在门外,顿了一下,深吸口气,大步走进院中。他来到别墅楼门前,将门一推,只见大厅沙发上,正坐有一人,此人的相貌和张清伟给他看的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正是田逢!
唉!张俊忍不住在心中暗叹一声,转头问身后的那俩青年道:“他是谁?”
两青年见张俊脸『色』不对劲,皆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他……他是七星宫的兄弟袁杰!”
“胡说!”没等张俊开口,张清伟已跳脚喊道:“简直一派胡言!我们七星宫是有个叫袁杰的,但不是他!”说着,他狠狠瞪了两名青年一眼,嘿嘿冷笑着向那黑衣汉子走出,问道:“朋友,你是什么人?”
自张俊等人近来,黑衣汉子一副面『露』惊慌、手足无措的样子,即使没做亏心事,可一看他的样子也像干了什么坏事似的。
张清伟一笑,暗暗瞥了一眼张俊,见后者脸『色』阴沉、难看,他更加得意,只是没敢表现在脸上。
张清伟还想再问,张俊已是脸『色』阴沉的说道:“别问了,他是盛和的田逢,靓坤的心腹。”
闻言,白沙堂的小弟面『色』都是一变,全都懵了。这个来自七星宫的同门兄弟,怎么成了盛和的人?
“啪!”张清伟一脚将黑衣汉子面前的茶几踢开,喝道:“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想预谋什么?”
黑衣汉子见身份已‘暴『露』’,脸『色』大变,腾得站起身,随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枪,对准张俊的脑袋就是一枪。
第1415章 张俊被骗!
“俊哥,小心!”张清伟手疾眼快地将张俊推开。
当然,即使他不推,这一枪也是理所当然的打高,根本不会伤到张俊。
张清伟怒吼一声,毫不畏惧对方的枪口,英勇的扑上前去,将黑衣汉子田逢打倒地上,几下,就把他手中的枪夺过来,然后将枪口顶住对方的脑袋,他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这两下子,还敢在我面前动武,还想伤俊哥!”说着,他一转头,看向张俊,问道:“俊哥,怎么处置这个盛和的混蛋?”
张俊此时真有些晕了,想不到,邝鹏鹏家里,真的有盛和的人,而且对方还敢枪杀自己!他暗暗握了握拳头,猛的看着那两名青年,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青年已经吓傻了,他俩也想不明白,这黑衣汉子进来时明明是七星宫兄弟,怎么张俊一来,就变成盛和的人了呢?而且还要杀张俊,他两眼膝盖一软,普通跪地,急道:“俊哥,我们不知道他是盛和的人啊……”
不等他俩说完,一旁的保镖抬腿将他二人踢倒,骂道:“不知道他们是盛和的人?那他怎么会坐在这里?”张俊凝视两名青年,大声喝道:“叫执法堂的兄弟过来!”说完,一甩袖子,转身走了出去,他脸『色』冰冷,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现在,自己真的应该找邝鹏鹏好好谈谈了。
张清伟看着张俊的背影,转回头,嘴角一挑阴阴的冷笑,而在他身下的田逢也笑了,向他眨了眨眼睛,并伸出大拇指,示意:高!
“呵呵!”张清伟伏下身,在田逢耳边笑了笑,猛然间,他身子向后一仰,惊叫一声,接着手指一扣扳机。嘭!田逢的脑门被他一枪打爆。
“怎么回事?”走到外面的张俊听到枪身,急忙转回头。
借着众保镖在自己身边遮挡视线,张清伟快速地拔出一把匕首放在田逢尸体的手里,然后,他惊慌地分开众人,跑出来说道:“那家伙拔刀想杀我,我没办法,就把他做了!”
田逢确实是盛和的人,而他之所以装成七星宫的人到邝鹏鹏家里,也是与张清伟密谋好的。可是,现在张俊要叫执法堂的人过来,这让张清伟心中多了一分顾虑。
执法堂的手段,他可是了解的,田逢在他们的『逼』供下,万一把自己和他密谋的事招出来,那可就麻烦了,为了保险起见,他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见张俊冷冷盯着自己,张清伟心中打了个突,满脸的悔意,垂首道:“俊哥,是我太不小心了,我……”
正说这话,他手机响了,他接起一听,脸『色』一变,过了片刻,他满面的惊讶,对张俊说道:“俊哥,邝鹏鹏在钻石山与盛和的人私会,被咱们的兄弟堵到,现在已经动起手了!”
张俊一听,眉『毛』都快立了起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一切,都太突然,太出人意料,太不符合常理了。
“俊……俊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用不用叫其他堂口的兄弟过来帮忙?”张清伟是希望越『乱』越好,能把另外几个堂口都牵扯近来才好呢!
张俊沉声说道:“不要!我相信邝鹏鹏只是一时冲动,此时没必要兴师动众,我亲自过去看看!”说完,他脸『色』难看的上了汽车。
张清伟拿起电话,给七星宫的大长老打去电话,让其调派人力,到钻石山一带支援。
快速的打完电话之后,他屁颠颠的跟上车,与张俊直奔钻石山而去。
钻石山。
此时,钻石山山顶上很是热闹,向文心被王猛一记重摔,摔得满脸是血,他此时站在平台的一处角落,如同疯了一般,大吼大叫着,指挥手下人擒拿邝鹏鹏和王猛。
他带的人不少,足有三百多号,但白沙堂的兄弟不是吃素的,一拥而上,将邝鹏鹏和王猛护住。
双方开始只是推推『揉』『揉』,相互指骂,可肢体动作很快就发展成小规模的拳脚冲突。
这许多人挤在一起,一处冲动起来,立马就演变成全面争斗。
白沙堂的弟兄能把盛和打的节节败退,那都是有真本事的,像王猛这样的江湖猛人不在少数。当然不仅仅是白沙堂原本的人马,还有很多其他堂口的小弟,得不到重用,纷纷转投到了白沙堂口。
这些人自然都是冲着王枫去的,如此一来,白沙堂收了不少的猛人,在长乐各个堂口的综合实力能排第一!
向文心的这帮手下,让他们挑软柿子欺负还行,白沙堂一旦拿出真本事,他们就根本顶不住。
一场战『乱』刚刚开始,向文心的手下就被打得哭爹喊娘,溃不成军,不少没挤上前,在后面观望的人见白沙堂这般厉害,心底生寒,两腿发软,悄悄往后退,准备要跑。
躲在最后面的向文心见状,气得脸红脖子粗,对那些要跑的人连踢带踹,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跑你妈个x,都给我上,给我往死里打!”
王猛没看到向文心,不过却听到他的叫骂声,牙关一咬,暗暗拔出了刀。
双方的争斗没有动家伙,只是用上了拳脚,打得虽然混『乱』,受伤的不少,却没有人挂掉。
毕竟都是自己人,皆属长乐旗下,无论谁先亮出刀子,一旦将争斗变成厮杀,这个责任谁都承受不起。
可王猛没管那么多,他单手提刀,走进人群中。向文心的手下一见他过来,提着砍刀,满面的杀气,都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向两旁避让。
他们这一让,给王猛空出一条通道,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畅通无阻地走到向文心近前,后者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还在将那些要跑的手下往回拉。
向文心猛的一转身,突然看到王猛凶神恶煞般站在自己身后,两只豹子眼瞪得象铜铃。他妈呀一声怪叫,二话没说,掉头就跑。
他的小短腿哪能比得上人高马大的王猛,后者几个箭步,窜到他身后,手中长刀一举,狠狠劈了下去。
邝鹏鹏从人群中挤出来,大喝一声,:“住手!”
可是已经晚了,王猛这一刀,结结实实劈在向文心的后脑上,脑后连同后背,自上而下,被劈开一条两尺长的大口子。
叫声都没有发出,向文心一头栽倒在地,他两眼翻白,手脚抽搐几下,便没有了动静。邝鹏鹏急忙跑上前,低头一看,心中一震,他经验丰富,不用去听向文心的心跳,只看一眼就能判断得出来,这人死定了。
他大皱眉头,扭头对拎刀喘着粗气的王猛低声道:“阿猛,怎么这么冲动!”
“鹏哥,这个王八蛋太气人了,平时就狂的不得了,骑在兄弟们的头上作威作福。何况,今天的事,完全都是由他挑起来的,我实在忍不住了。”说着,王猛气呼呼的将砍刀往地上一扔,说道:“我知道他是向鸿飞的弟弟,我也知道这个篓子捅大了,但是今天这事,都由我一人顶着,和鹏哥,还有下面的兄弟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顶着?!”邝鹏鹏又气又怒又是担心,向文心一死,向鸿飞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弄不好,这事会牵连到一大批人身上,他自己倒是不怕,可是下面的兄弟怎么办?杀人的王猛怎么办?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兄按门规去抵命吗?
邝鹏鹏一跺脚,低喝道:“你能顶得住吗?为什么不在做事之前先动动大脑,考虑一下后果!“说着,邝鹏鹏弯腰从地上将砍刀拣了起来,握在手中,沉声说道:“是我下令让你杀的人,无论谁问你,都这么回答,明白吗?”
看到邝鹏鹏脸上的凝重,王猛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这一刀砍下去的后果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得多。见邝鹏鹏把事情都一人抗下来,他惊慌道:“鹏哥……”
邝鹏鹏眼睛一瞪,向后一甩头,说道:“你去把那几个盛和的人抓住,带回去。”
王猛小声问道:“那……那鹏哥你呢?”
“我去找大长老向鸿飞,把事情解释清楚。”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不管怎么说,向文心都已经死了,他只能去向鸿飞那里负荆请罪。
正在说着话,向文心那些手下纷纷反应过来,哄的一声,一拥而散,一各个怪叫着向山下跑去,嘴里都大喊着:“白沙堂造反了,白沙堂叛变啦……”
“该死的!”王猛一听他们的叫喊,怒火又烧了起来,伸手捉住一名从他身边跑过的向文心手下,抡拳就要打。
邝鹏鹏沉喝一声:“阿猛,你惹的麻烦还嫌不够多吗?”
王猛觉得肺都快气炸了,这窝囊气真他吗不是人受的!他怒吼一声,将那人推出去,转身向那十几个盛和大汉走去。
没等他收拾那几个人,只听山下一阵大『乱』,接着,随一声哀号,有一人跌跌撞撞跑上山来,当这人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向文心之后,身子晃了几下,停顿了几秒钟,扑上前来。
这位,正是向文心的亲大哥,向鸿飞,也是七星宫的大长老。在他的后面,还有张俊以及黑压压的长乐人员。
张俊低头看了看断气不久的向文心以及扑在尸体上的向鸿飞,再瞧瞧站在尸体旁的邝鹏鹏,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邝鹏鹏手中那把还粘着血的砍刀上。
第1416章 危险局面!
“呜……呜……”向鸿飞的伏在向文心的尸体上,老泪纵横,哭声凄惨,让人忍不住也有些鼻子发酸。
俗话说得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向鸿飞的哭,是真哭,他是真的悲痛欲绝,死的毕竟是他的亲弟弟,一『奶』同胞,血脉相连。向鸿飞成过家,但是家人都被仇家杀光,向文心就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其实,他让向文心过来,主要目的是拖住邝鹏鹏,不让他离开,给自己争取时间,赶到时,正好抓邝鹏鹏个‘人赃并获’,哪想到,弟弟这一来,和自己变人鬼之隔。
向鸿飞坐在地上,抱着向文心的尸体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好不悲惨。
“唉!”
张俊叹口气,走上前来,拍拍向鸿飞的肩膀,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向叔,节哀顺变。”
向鸿飞咬了咬牙,脱下外衣,将向文心的尸体盖住。然后,他猛的站起身,两眼恶毒地直视邝鹏鹏,咬牙切齿地说道:“邝鹏鹏,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弟弟让你杀了,你偿命来!”
旁边的张清伟利落地从后腰拔出手枪,指向邝鹏鹏的脑袋。
“没错,人是我杀的,但是我有杀他的原因……”邝鹏鹏没有看向鸿飞,而是将目光转向张俊,这话也是对张俊所说。
“什么狗屁原因!”向鸿飞手指一指站在平台边上的那十几个人,咆哮道:“你明明是和盛和的人在这里私会,被文心堵住,你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就杀人灭口!邝鹏鹏,你好毒啊,文心,你死的好冤啊!”
说着说着,向鸿飞眼泪又流出来,别过头哽咽着。
张俊正『色』道:“向叔,你先不要急眼。阿伟,把枪收起来,有话,到执法堂去说!”
“到执法堂说什么?为什么要去执法堂?”向鸿飞转头怒视着张俊,连珠炮的发问,叫道:“杀人凶手就在这里,今天,我就要在这里杀了他为文心报仇!”
张俊微微皱眉说道:“家有家法,门有门规。向叔你身为七星宫的大长老,以前也执掌过执法堂,应该明白这件事情应由执法堂来处理。”
“不行!”向鸿飞怒声道:“今天,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说着,他歪头看着张俊,说道:“阿俊,老顶不在,你就是社团的代理人,处理事情,你应该秉公才对,如果你要寻私情,那可就太让我们心寒了。”说完,他扭头对后面那黑压压一片的长乐人员道:“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啊?”
“对!对!杀邝鹏鹏!杀邝鹏鹏!”
数百名长乐弟子各持刀棍,举臂齐声呐喊,在山中,可谓是惊天动地。
张俊皱了皱眉头,他自然知道向文心是什么东西,社团的蛀虫而已,仗着向鸿飞的势胡作非为,这样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张俊毫不在意。但是邝鹏鹏不一样,他是白沙堂的副堂主,王枫的心腹小弟,如果把他杀了惹怒了王枫,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眼前这种局面,他又如何袒护邝鹏鹏?
好一会,张俊才大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可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众人仍在呐喊着:“杀邝鹏鹏!杀邝鹏鹏——”
张俊怒吼道:“你们还想造反不成吗?”
“阿俊!”向鸿飞嘴角一挑,说道:“他们就算造反,也是被你『逼』的,因为你处事不公,他们自然不服!”
“不服!不服!”向鸿飞说什么,七星宫的小弟就在后面喊什么。
张清伟冷声而笑,说道:“俊哥,不要怪兄弟们不拥护你,而是你太让兄弟们失望了。”说着,他大声喊道:“白沙堂已经造反,背叛长乐,现在开始已不再是我们的兄弟,今天,我们要清理门户,不能放跑一人!”
“杀!杀!杀!”
数百名七星宫帮众边吼叫着,边一步步向白沙堂的兄弟压去。
张清伟回过来头,看着邝鹏鹏,手指在扣在扳机上,说道:“邝鹏鹏,你是罪有应得,认命吧!”
“等一下!”邝鹏鹏看也不看张清伟一眼,而是对张俊说道:“今天的事情,和我下面的兄弟没有关系,我留下,你放他们走!”
“鹏哥,我们不走!”一听这话,白沙堂的弟子纷纷上前,大声说道。
邝鹏鹏皱了皱眉眉头,眼前这种局面很危险,向文心带来的二百多号人,再加上向鸿飞带来的人足足有五六百,人数是他们白沙堂的三倍之多。如果真的厮杀起来,白沙堂的弟兄就算是再勇猛,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最少也要死个七七八八。
他倒是想过向张俊求助,告知他长乐七星谋反的事情。但是这里漫山遍野都是向鸿飞的人,就算是告诉了张俊也没有什么用,反而会使他受到连累!
再说,张俊会信他的话吗?
……
向鸿飞『揉』着下巴,心里暗暗寻思着,白沙堂的战斗力是相当强的啊,别看他们只有二百人,已方有数百人,真打起来,结果虽然是已方能大获全胜,可是损失也不会小,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能减少损失就应该尽量减少损失!
想到这,他冷冷一笑,说道:“好!你是白沙堂的副堂主,发生叛变,你当然是罪魁祸首。”
说着,他点点头,环视白沙堂的众兄弟一眼,大声说道:“我相信,白沙堂的大多兄弟都是忠于长乐,忠于老顶的,我不为难你们,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他虽然发了话,但白沙堂帮众皆无一人离开。二百弟子,齐唰唰站于邝鹏鹏身后。
邝鹏鹏转回头,慢慢看了一遍这些和他曾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一酸,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大家,都走吧!”
“鹏哥……”一名青年说道:“你说过,做兄弟,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不会走,会留下,和鹏哥并肩作战!”
“我们谁都不会走!”众人齐声喊道。
邝鹏鹏胸口一暖,微微笑了笑,点头道:“好,不愧是我邝鹏鹏的好兄弟……不过,你们现在必须要走!”
“鹏哥……”
“走!”邝鹏鹏语气一变,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命令!”
见众人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一动也不动,邝鹏鹏扯开衣襟,背对众人,大声喝道:“谁还站在这里,谁就不是我白沙堂的弟兄!”他不敢看众人那充满期盼的眼神,他怕自己会狠不下心来,留下众兄弟。这些人,有的是他刚出道时就跟在他身边的,有的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兄弟惨死在这里。
一听这话,白沙堂众人皆打个冷战,眼中含着泪,不少人已哭出声来:“鹏哥……”
他们希望邝鹏鹏能回头看自己一眼,可是,邝鹏鹏没有。他站这里,象是一块坚石。
“鹏哥,我们……我们永远都是白沙堂的人……”
二百白沙堂兄弟,都擦着眼泪,慢慢走下山,每个人在走过邝鹏鹏身边的时候,皆恭恭敬敬深施一礼。
王猛没有动,而是悄悄拉住一名兄弟,说道:“下山之后,通知乐哥,让他们组织白沙堂兄弟,来救鹏哥!”
那兄弟一惊,叫道:“猛哥,你……”
“我会留下,就算要死,我也和鹏哥死在一起!”王猛拍拍那兄弟的肩膀,说道:“兄弟,赶快走,再不走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猛哥!”那兄弟想说话,可是已泣不成声。
王猛一笑,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哭什么哭?!”说着,他推了一把这名兄弟,扬头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点!”
那兄弟咧着大嘴,边抹着脸涩的泪水,边飞快地跑下山去。
第1417章 得到消息!
时间不长,白沙堂二百帮众已全部下了山,留下的,只有邝鹏鹏和王猛。
王猛走到邝鹏鹏身边,和他并肩而战。邝鹏鹏看了他一眼,目『露』惊讶,疑道:“阿猛,你怎么还不走?”
“嘿嘿!”王猛憨憨的笑了一声,说道:“鹏哥,做兄弟的,有今生,谁知道还有没有来世,我这辈子净做错事了,没做对过什么。但是,我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跟在鹏哥身边,即使敌人刀枪的时候,我感觉也很幸福啊。我……只是想留下。别赶我走,我只是想在鹏哥身边。
说着话,王猛握住邝鹏鹏的手腕,手掌慢慢下滑,接过他手中的砍刀,扭头看向向鸿飞,大声喝道:“向文心是我杀的,你有种的就冲我来!”
向鸿飞看了他一眼,这时,一名向文心的小弟跑到他近前,在他耳边说道:“向叔,心哥确实是这家伙杀的!”
“哦?”向鸿飞闻言,眼睛一瞪,布满血丝,吼叫道:“原来你也有份!”
“哼!”王猛冷哼一声,说道:“我不仅会杀他,也会杀你!”说着,他猛然提刀,向向鸿飞冲去。
“你去死!”向鸿飞对准王猛,扣动扳机。
“嘭!”王猛身子一阵,胸口的衣服破碎,血,从里面流淌出来,他顿了一下,接着长吼一声,又向向鸿飞从去。
想不到他如此凶悍,身中一枪,还能向自己冲来,向鸿飞吓得连连倒退,手中的扳机连扣。
嘭、嘭、嘭——王猛身上血花飞溅,被无情的子弹打得满是血窟窿,可是他声都未吭一下,身子继续向前冲去。
啪啪啪!向鸿飞手中的枪开始打空响,一梭子的子弹,都已打完,抬头看向浑身是血,手举砍刀的王猛,他吓得怪叫一声,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他手脚并用,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向己方阵营退去。
当王猛冲到向鸿飞近前时,他身形一震,踉跄两步,跪倒在地,手中砍刀往地面一支,稳住身行,慢慢地垂下头。
向鸿飞慌张地爬起身形,见王猛一动也不动,心里嘀咕道:这家伙是不是死了?正当他寻思着,王猛猛的一睁眼睛,砍刀横着挥了过去。
“啊…………”向鸿飞惊叫一声,只觉得小腹一凉,他迎面而倒。躺在地上,他抬起头,用手『摸』了『摸』肚子,手里都是血。虽然他闪躲得很快,但王猛这一刀太突然了,还是伤到他的皮肉,刀尖在他发福的肚皮上划出一条四寸长的口子,伤口不深,可是也把他吓出一身冷汗,他对左右的众人大叫道:“杀了他,快杀了他!”
这时,周围人才如梦初醒,一个个抡刀向王猛冲去。
这许多人,一下子就将他淹没在人海里,只见场中刀棍齐举,血光四贱!
其实,王猛在挥出那一刀之后,就已经断了气,他现在只是虐尸而已。
邝鹏鹏心中刺痛,从肋下抽出长刀,向人群杀去。
扑、扑!他连出两刀,砍翻两名大汉,其他人见邝鹏鹏动了刀子,吓得如『潮』水般退去。
这时再看王猛,已被『乱』刀砍得不人形,邝鹏鹏仰面长吼一声,扭头怒视向鸿飞。
向鸿飞咄咄嗦嗦从口袋中拿出一支新弹夹,放入枪中,枪口对准了邝鹏鹏。
张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面无表情地说道:“向叔,让我来!”
怔怔地看着张俊一会,向鸿飞仰面大笑,不过,他的笑很快又收了回去,肚子上的伤口随他的笑而传来一阵阵剧痛。他掏出手帕,将肚子上的伤口捂住,点头说道:“好啊,阿俊你总算明白谁是忠『奸』了,呵呵……”说着,他将枪往张俊面前一递,嘴角挂着残酷的笑。
张俊接过枪,走向邝鹏鹏,他摇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邝鹏鹏看着张俊,垂首苦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表明他跟盛和的人有染。
现在这种局面,邝鹏鹏百口莫辩。
将手中的砍刀扔下,他说道:“俊哥,如果你杀我,我不会还手。”
张俊到了邝鹏鹏近前,幽幽说道:“我只是想弄明白一点,你有没有和盛和的人私通?”
邝鹏鹏苦笑道:“俊哥,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你的家里有盛和的人,而你又在这里和盛和的人会面,更是杀了自家兄弟向文心,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张俊大声道。
自己家里有盛和的人?邝鹏鹏没有听明白张俊的意思,不过,这时候他也懒得去解释,解释清楚又能如何,这一切明显都是算计好的,他这次算是栽了。他笑了笑,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张俊眉头一皱,慢慢抽出烟,自己叼起一根,又递给邝鹏鹏一根,随后,掏出打火机,先给自己点燃,然后帮邝鹏鹏点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拍拍邝鹏鹏的肩膀,说道:“阿鹏,这可能是我和你在一起抽得最后一根烟了。”
“嗯!”邝鹏鹏应了一声,脸上又变成面无表情。
两人都不在说话,默默抽着烟。
张俊挑目看了他一眼,扔掉烟尾,随后手臂一抬,将枪口顶在邝鹏鹏的心口窝。
他顶得很用力,邝鹏鹏身形一震,退后一步,可是张俊枪口的力气不减,仍『逼』得他连连后退。
很快,邝鹏鹏退到崖边,身后便是悬崖,再无路可退。
邝鹏鹏一脸狰狞,却不是对张俊,而是对着向鸿飞吼道:“向鸿飞,今天的一切局面都是你设计好的,老子认栽了。但是你动了老子,动了我白沙堂的兄弟,等我枫哥回来,你的下场将会比我凄惨一百倍!”
闻言,向鸿飞的身躯顿时一颤,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王枫!
没来由的,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一直冒到头顶,向鸿飞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
不过马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冷笑道:“邝鹏鹏,我看你们白沙堂造反就是王枫授意的,等他回来,也要被我捉拿问罪!”
邝鹏鹏一脸不屑,冷冷道:“就你这种猪狗一般的东西,还能捉拿枫哥?提鞋都不配!”
向鸿飞的脸『色』极为难看,怒吼道:“阿俊,杀了他!”
张俊握着手枪,手臂微微颤抖。
邝鹏鹏仰面望天,一双虎目垂泪,放声大吼:“枫哥,我邝鹏鹏对长乐忠心耿耿,被小人设计陷害,冤死钻石山!替我报仇,替兄弟们报仇,我先走一步,来世再做兄弟!”
“阿俊,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七星宫弟子纷纷大吼。
“对不起了,阿鹏!”说完,张俊手指放在了板机之上。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走出了一位黑衣人。
看到那黑衣人,向鸿飞面『色』一变,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弯着腰毕恭毕敬的说道:“龙……大……大人,您怎么来了?”
那黑衣人望着悬崖边的邝鹏鹏,皱了皱眉头,在向鸿飞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什么。
向鸿飞身躯一颤,似乎有些不甘愿,不过还是点头道:“是,大人!”
……
从地下室里出来,我满头大汗。
刚刚和张龙兄弟交手,学习他们的禹步,收获不小。至少他们掌握的禹步,我已经完全学会。
当然这只是皮『毛』,想要学习更加高深的,达到踏斗步罡的境界,还需要拜访千宏老师父。
我正准备去洗澡的时候,关鹏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道:“枫哥,长乐出事了!”
第1418章 返回松源!
我一直让关鹏收集松源那边的消息,没想到长乐竟是出事了!
“长乐出了什么事?”
我站住身,有些诧异的问道。
关鹏叹了口气,说道:“枫哥,长乐七星在松源,叛变了。”
我楞了片刻,问道:“长乐七星,那七个糟老头子,叛变?”
“不错,那边传来消息,七星宫的大长老说邝鹏鹏跟盛和的人勾结,把他抓了。阿乐带着人闯七星宫救邝鹏鹏,也被抓了。除了他们两个,白沙堂的骨干几乎全都被抓。现在你的白沙堂,已经完全被向鸿飞控制了。”
望着关鹏,我感觉像是听天书一样,『迷』『惑』不解道:“关鹏,你在说梦话吗?长乐有东方雪坐镇,我的白沙堂更是兵强马壮,猛人如云。这样的局面,会被那七个没有实权的糟老头子颠覆?”
“东方雪失踪了!”关鹏连忙道。
“什么?”我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道:“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讲一下。”
关鹏将长乐七星如何陷害邝鹏鹏,原原本本详细讲述一遍,最后,他说道:“长乐七星的叛变,显然是预谋已久的,不仅七星宫被他所牢牢掌控,五虎十杰中也有两位支持他,出人出力。除此之外,向鸿飞手中掌握着坐馆的宝印,代替东方雪行事,其他堂口就算不是向鸿飞的人,也不敢得罪他。而且,他们还有盛和在背后支持。现在,整个长乐几乎全部落入了向鸿飞的手中。现在,你的小弟耀星跪在带着白沙堂仅剩的兄弟,已经退出了松源,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生死不知……”
他说得很小心,每说一句,都偷偷观瞧我的脸『色』。
我比关鹏想象中要平静得多,脸上表情毫无变化,好像在听一件和我莫不相干的事,只是眼神却变得幽深,冰冷。
过了好一会,我抽出一根烟,点燃,默默吸了起来。
见我不说话,关鹏的神经更加紧绷,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枫哥......?”
我摆摆手,转头向他一笑,说道:“事情我已经明白了,不过是有人『逼』我回去罢了。”
“什么意思?”关鹏一愣。
我微微眯眼,道:“长乐七星就算是再加上盛和,也无法祸『乱』长乐。他们背后肯定有势力支持。而且,这个势力庞大到让东方雪都畏惧的地步,要不然她早就『露』面平息这场祸『乱』了。”
“枫哥分析的有道理。”关鹏点点头。
我冷冷一笑,继续道:“长乐那么多堂口,他们专捡我的白沙堂搞,很明显是针对我的。至于七星宫背后的势力是谁,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自然是龙家了,他们就在松源,也唯有他们,才有这个实力让东方雪“消失”,让长乐七星作『乱』。其目的不过是『逼』我回去罢了,毕竟两个月的期限已经快到了。
“不用你们『逼』了,我这就回去,跟你们做一个了断!”
我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用脚踩灭,胸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怒火。龙家行事实在是有些卑劣,竟然牵连无辜,对我白沙堂的兄弟下手!
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
当天,我带着江离铜山他们五个、血舞以及大批的暗影成员,先行出发去了t国,转机到昆明,再从昆明转机到松源机场。
这一翻折腾下来,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我回来的消息也很隐秘,外界根本不知情,即使耀星鬼仔等白沙堂的骨干人员也不知道我今天回来。
我们一行人都做了伪装,我更是戴上了那个人皮面具,换了一张年轻人的脸。
站在松源机场,望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我心中翻滚,百感交集。
终于回家了!
“枫哥,我们现在直接杀过去吧,宰了长乐七星!”马文超兴致勃勃的说道。
“不要冒失,先去找鬼仔和耀星他们,顺便让暗影打探一下消息。”我眯了眯眼,道。之前关鹏已经告诉我,鬼仔和耀星带着白沙堂剩余的小弟逃走了,不知所踪。
“为什么,枫哥?邝鹏鹏和阿乐他们被抓了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们还是尽快去七星宫救他们吧。”陆武也是说道。
我淡淡一笑,道:“放心吧,敌人是想通过邝鹏鹏他们『逼』我『露』面,只要我一天不『露』面,邝鹏鹏他们就是安全的。相反,如果我现在就『露』面的话,邝鹏鹏他们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很可能被杀!”
众人纷纷点头,眼下的局面自己这边一无所知。还是先潜伏下来,等弄清了形势再做计划!
“枫哥,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去?”马文超问道。
“你们先找个宾馆住下,暗影出动打探消息,我……我去买手机,以前在海上的通讯器不能用了,用手机方便联络。”我微笑着说道。
……
随后,马文超他们找宾馆住下,血舞则是带着暗影打探消息。
我只带着江离一个人去了商场,脸上戴着人皮面具,我也不担心被人认出。
暗影他们打探消息需要时间,我也不着急,在商场瞎逛了一会儿,才来到了卖手机的柜台。
我对手机没有多少要求,只要能打电话就行,别的功能无所谓。不过我走进商场的手机柜台时,却被琳琅满目的各种手机映的有些花眼。
“帅哥,你想要什么样的手机?”我在手机柜台看来看去,正不知道应该选什么手机的时候,手机柜台的女孩已经过来打招呼了。
我看看这笑的很甜的女孩,心说这些做生意的还真是会说话啊,不管长相如何,男的都是帅哥,女的都是美女。
“帮我拿一个手机。”我的话刚刚说完,就发现不但那个刚才叫我帅哥的女孩捂住了嘴,就是旁边的几人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几个反应快点的人已经想笑了。
不过这柜台的女孩立即止住了笑,赶紧问道:“请问你想要什么牌子,什么款式的?”
我并不知道他们笑什么,说道:“我对牌子没什么要求,只要打电话清楚就可以,别的要求没有。”
原来是个土老帽,周围的人瞬时就明白了过来,看样子这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是个土包子。现在的人买手机估计最不看重的就是打电话的功能了,人家追求的都是像素高不高,网速快不快,外观炫不炫……
听到我的话,这卖手机的女孩立即就没有了刚才的热情。随便一个手机,只要可以打电话的,两三百的都有,她根本就赚不到钱。
我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也不在意,做生意谁不想赚钱多的。
这女孩从柜台里面拿出一款老年机,对我说道:“老年机说话比较清楚,而且价格也不高,只是外观和功能有些差了点。这一款是三百五十块钱。”
我点了点头,拿出一万块丢给这女孩说道:“那就要这一款,给我来二十个,多余的钱帮我办二十张卡,其余的全部充话费。”
这售手机的女孩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敢情这位是个小小的款爷,一下子买了二十个手机,一分钱都不还不说,还不挑不捡的。早知道介绍贵点的,说不定他也全要了。
想到这里,这女孩连忙说道:“先生,还有更好点的手机,你要不要……”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打断了,“快点帮我办,我还有事。”
“站住,别走。”一个声音在我的旁边叫道,我转过头看了一下,见一名店员拉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不放,而这青年脸上尽是惊慌神『色』,一只手还拿着一瓶矿泉水。
我怔了一下,那个青年竟然是鬼仔的小弟,以前在康乐街帮我泊过车,见到我还敬了一个礼。
我对他有些印象,好像是叫什么刘壮壮!
第1419章 大哥回来了!
后来,我也见过他几次,都是跟在鬼仔的后面,应该是鬼仔的心腹小弟,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松源的商场。
这时,几个人高马大的店员已经冲上去,推搡刘壮壮。
刘壮壮神『色』很是惊慌,一双眼睛左右『乱』瞅,随后咬咬牙,压低声音说道:“放开老子,否则砍死你们!”
那几个店员显然没有把刘壮壮的话当回事,继续推搡。
刘壮壮目光一寒,伸手『摸』向了腰间,我清晰的看到腰间的刀把一闪而过。
我连忙走了过去,看了看抓住他的店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刘壮壮看到我走过来,按在刀把上的手也是缩了回去。我脸上戴着人皮面具,他自然不认识我。
几个店员倒是看了我几眼,虽然我衣着不是名牌,但是明显的也有一些气势,他们也就放开了手指着刘壮壮说道:“他刚才偷了我们商场的一瓶水,还弄坏了我们的一台电视,我让他赔,他说不是他弄的。”
“我……”刘壮壮说了一个字,却没有再辩驳。
我看看刘壮壮的脸『色』,就知道店员说的是真的。我有些奇怪,刘壮壮怎么会到商场里偷水喝。
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看了看店员说道:“电视多少钱,我赔给你。”
“五千三。”这店员指着电视上面的牌子说道,一台屏幕还不小的夏普『液』晶电视。
我还价都懒得还,让江离拿出钱递给店员,然后拿起女孩准备好的手机和卡,连发票都懒得要,就对刘壮壮说道:“我们走。”
将刘壮壮带到商场附近的一个小胡同,他见四处无人,抱拳对我说道:“兄弟,谢了,我今日落难,承蒙兄弟出手相助,改日一定重谢!”
说完他眼睛瞅了瞅四周转身就走,不过刚走了两步,猛然回过身问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望着他,笑眯眯的说道:“王枫。”
“王枫,哦。”
刘壮壮念叨了一下我的名字,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猛然一颤,死死的盯着我,双眼绽放出一抹亮光。
“原来你也叫王……王枫!”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怎么了?”我微笑道。
“没事。”他摇摇头,道:“你跟一个人的名字一样,那个人……”
说到这里刘壮壮闭了嘴,再次向我抱拳,准备离开。
我挥手喊住了他,说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我?”
说着,在刘壮壮惊讶的目光中,我缓缓的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你……你……”刘壮壮望着我惊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当我的脸庞完全的映在他视线中的时候,刘壮壮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难以置信道:“枫……枫哥……!”
“不错,壮壮,正是我,我回来了。”我望着他,心情有些激动,还有一丝心酸。
看刘壮壮灰头土脸,在商场里偷水喝,就能知道他最近过的很不好。
刘壮壮足足看了我十几秒,仍是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真的是枫哥?”
“如假包换。”我笑了笑,道:“刚才戴的是人皮面具,刚刚回到松源,我还不清楚情况,自然要低调一些。”
“枫哥!”
刘壮壮忽然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哭喊道:“枫哥,你可回来了!兄弟们有救了!”
“兄弟,是我不好,让你们受苦了,起来,你跟我说说松源的情况。”我伸手把他扶起来。
“是,是……”
刘壮壮激动的难以自已,身体一直在颤抖。
“算了,我还是先领你去吃个饭吧。”我看了看他干瘪的腹部,苦笑着说道。
……
我带着刘壮壮来到了附近一家小餐馆,坐在包间里,给他要了烩捞面。
刘壮壮像是饿死鬼一般,狼吞虎咽的吃了三碗才停下筷子。
“枫哥,让你见笑了,我实在是太饿了。”刘壮壮擦了擦嘴,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从来不笑话兄弟,阿壮,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我讲一讲。”我抽出一支烟,递给他说道。
刘壮壮连忙接过,眼圈一红,这才说道:“枫哥,鹏哥被抓了,乐哥去救鹏哥也被抓了……七星宫那帮畜生带人打我们,还带着老顶的宝印……说我们反抗就是造反……鬼仔哥差点被杀,现在双腿已经被砍伤,而且还有伤在身,不能起来。现在鬼仔哥已经不在松源了,他带着几个兄弟现在躲在平安县的一个小村子上。我来松源是偷偷过来的,鬼仔哥让我打探消息,看看能不找找到耀星哥……”
在刘壮壮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也是明白了事情大概,鬼仔和耀星带着兄弟们逃出来以后,被七星宫的人追杀,他们分散逃走,鬼仔躲在了平安县的一个小村子里。
“追杀你们的是七星宫的人?”我抽出一支烟,问道。
“枫哥,不只是七星宫,还有盛和的人。向鸿飞那个狗东西勾结盛和,对咱们白沙堂的兄弟下手!”刘壮壮气愤的说道。
“行,我知道了,现在你带路,我们去找鬼仔。”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刘壮壮重重的点点头,恨不得立刻飞回去,把枫哥回来的消息告诉鬼仔。
……
一间暗黑的民房里面,鬼仔依然躺在床上,不过现在他身边只剩下三个小弟了。
除了忠心他的石头和小铁,就是那个刘壮壮了。
这户民房是石头的一个远方亲戚的家,他们被七星宫和盛和的人追杀,整日东躲西藏,藏到了乡下才算是安全了一些。
“鬼仔哥,已经大半天了,壮壮还没有来,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地方了?”小铁有些迟疑的问道。
石头不在,屋子里面只留下了小铁照顾鬼仔。
鬼仔明白小铁的话,因为他们留在这里是不敢『露』面的,甚至去医院都不敢。刘壮壮出去打探消息,再帮他弄一些治伤的『药』物,按理说很快就应该回来,现在人一直未归,很可能是被敌人给抓住了!
鬼仔却摇了摇头,“壮壮人很机灵,应该不会出事的,我们再等等。”
“鬼仔哥……”小铁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咱们堂口的老大是枫哥,以前都没见过他『露』面,现在堂口出了这么大的事,兄弟们死的死,逃的逃,枫哥仍是不出现,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怎么说,他都是咱们的大哥!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把我们抛弃了?”
“你说什么?”
鬼仔目光一寒,眼中绽放出冷冽的目光,忽然抽出床头的砍刀,架在了小铁的脖子上,冷冷道:“你再敢『乱』说,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
小铁吓了一大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忙说道:“鬼仔哥,是我错了,我不该『乱』说。”
鬼仔这才收起刀,叹了一口气说道:“小铁,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发发牢『骚』罢了。但是枫哥绝对不会不管我们的!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我鬼仔见过太多的人,只有枫哥才值得让我追随,他是最讲义气的大哥!”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屋门口,鬼仔立刻扭头望去,当看到中间那个身材瘦削却挺拔的身影时,顿时愣在了那里。
“抱歉,我回来的晚了,让你们受苦了!”我站在门口,望着躺在床上的鬼仔,一脸的歉意。
“枫……枫哥……!”鬼仔挣扎着要坐起来,小铁连忙去扶住他。
旁边的刘壮壮,兴奋的挤进来说道:“鬼仔哥,咱们的大哥回来了,以后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第1420章 杀回去!
在这间小屋子里,鬼仔他们看到我回来,又惊又喜,又想哭又想笑,百感交集。
刘壮壮上前,一把搂住小铁,咧开大嘴,哇哇的痛哭起来。
这几天的日子,可算是刘壮壮这辈子最难过的日子,七星宫的叛『乱』,邝鹏鹏生死不知,乐哥被抓,白沙堂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他们东躲西藏,一件件事快将他压疯。
现在,看到大哥归来,好象一下子找到主心骨,把这些天来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毕竟大哥是长乐最年轻最威风的大佬,在松源的江湖是一个传奇人物。白沙堂的小弟都有一种盲目的崇拜,只要有大哥在,一切的难关都可以过去。
看着抱着小铁痛哭的刘壮壮,鬼仔哈哈大笑,拍拍他后背,说道:“哭什么?!象个小孩子似的。枫哥回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好一会,刘壮壮才止住哭声,抹了抹鼻涕,看眼我,又不好意思地瞧瞧周围众人,老脸一红,关切地问道:“枫哥,最近你都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我去了海外,处理南千门的事情。”我说道。
“枫哥,鹏哥他……”一提到邝鹏鹏,鬼仔哽咽着说不出来。在钻石山邝鹏鹏和王猛两人被数百人包围,恐怕是凶多吉少。
“鹏哥他没事。“我十分肯定地说道。
鬼仔一愣,其他人也惊讶地看着我,纷纷问道:“枫哥,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见到鹏哥了?”
我摇摇头,说道:“我虽然没有见到鹏哥,但是我相信,鹏哥不会有事的。”
众人听完,大失所望,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随之熄灭。
我环视众人,道:“怎么?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吗?”
鬼仔一震,说道:“枫哥说的话从来没有错过,既然枫哥说鹏哥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他这倒是实话,大哥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哪怕他说月亮是方的,众人也会深信不疑。
见气氛稍缓,我点点头,话锋一转,问道:“跟我讲讲现在的形势如何?”
对战局情况最熟悉的是鬼仔,他欠了欠身子说道:“枫哥,现在老顶失踪,向鸿飞手持老顶的宝印,代替老顶行事,无人敢忤逆他。就连五虎十杰之首的张俊,对于向鸿飞的所作所为也是保持沉默。再加上五虎十杰中有两位支持他,背后还有盛和的人马,我们白沙堂一干骨干逃的逃,抓的抓,根本无力抵挡向鸿飞的攻势。现在白沙堂的三十多条街已经完全落在了向鸿飞和盛和的手里,咱们的兄弟都被打散了,大部分都逃到了平安县……”
“松源已经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形势有点糟糕。”我皱了皱眉头,说道。
“没错!”鬼仔说道:“平安县已是我们的最后一块地方,可是,向鸿飞控制着七星宫,还有长乐的青龙堂和黑豹堂两个堂口,加上盛和的大批人员,以及倒戈向他的其他势力,整体实力上比我们高出太多了,即便我们死守平安县,恐怕,也不容易守得住。”
“守什么?”我挑起眉『毛』,说道:“单纯的防守,是下下策,那样只会被动挨打,毫无先机可言。”
鬼仔问道:“那枫哥的意思是……”
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要出战!即使实力不如敌人,也要主动出击!”
众人一惊,相互看看,皆忍不住纷纷摇头。
以现在己方的实力来说,想打退向鸿飞的攻势,实在太难了,仅仅是人员上的问题,就够众人头痛的了。
我低头看看手表,说道:“晚上我们出发,去松源。”
鬼仔等人吸了口气,他忙说道:“枫哥,那里太危险了。”
“我知道。”我说道:“事情既然找上门来,躲也躲不过的,总要有人去面对!”
“枫哥,你想怎么做?”鬼仔问道。
“祸『乱』是由长乐七星引起的,我们直接杀往七星宫,把那七个糟老头子杀了这场祸患也就平定了。”我淡淡的说道。
闻言,鬼仔他们全都是一惊,说道:“枫哥,七星宫可是他们的老巢,人数不下千人,可以说是龙潭虎『穴』,就凭我们这些人手,恐怕……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我淡淡一笑,长乐七星这种地方势力的头目算什么,当初我潜入苏哈尔庄园刺杀琼斯,比杀长乐七星要困难一百倍,不照样还是成功了。
这场祸患在我眼中根本不算什么,我担心的还是龙家。只要我『露』面,龙家肯定也会『露』面。
当然,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跟他们做个了断。
看到鬼仔还想再说什么,我挥挥手,道:“在杀长乐七星之前要先救出鹏哥和阿乐,等我手下的暗影调查清楚之后,我们立刻行动。”
见我拍了板,鬼仔也不再说什么,而是点头称是。
小铁和刘壮壮则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感觉枫哥说的像是天方夜谭一般,直接杀入七星宫宰了那七个老头子,这怎么看都有点扯。
不过,鬼仔不敢说什么,他们更不敢说什么了。
“对了,追杀你们的人是谁?我先灭了他们,为兄弟们先讨回一点利息。”我抽出一支烟,对鬼仔说道。
“枫哥,追杀我们的是靓坤的头马张猬,外号刺猬。这个人极其凶残,砍死砍伤了我们不少兄弟!”提起刺猬这个人,鬼仔眼睛都红了,充满了仇恨。
小铁和刘壮壮两个人也是同样的表情,显然对刺猬怨念极深。
“行,先拿这个刺猬开刀,为兄弟们报仇!”我冷冷一笑,道:“不过,怎么找到这个刺猬?”
“枫哥,刺猬现在就在东边的四通镇上,大路上到处都是他的探子,只要我们在大路上走一遭,他肯定会得到消息,带着人杀过来。”鬼仔说道。
“嗯。”我点点头,道:“在找刺猬之前,我先帮你疗疗伤。”
鬼仔的腿上有两道半尺长的刀伤,五六天了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算不上多么严重。我先用柔和的劲气帮他温养了一下伤口,再涂上随身携带的伤『药』,已经没有大碍了。
然后,我就带着他们,来到了通往镇子上的大路上。
“鬼仔,哈哈,你竟然没死掉,还敢再来四通镇,老子今天要是让你逃走了,老子就是你养的……”我几人刚刚走进四通镇,一个嚣张无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鬼仔的脸『色』很是难看,他扫了一眼这个说话嚣张无比的家伙,回头对我说道:“枫哥,这个家伙就是刺猬,靓坤的头马,我腿上的刀伤就是他砍的!”
我打量了一下刺猬,三十来岁的样子,眼圈有些浮肿,明显是纵欲过度造成。但是表情却很是嚣张,背后还有四名一看就很是凶悍的打手。
“看什么看,等会会挖掉你的眼睛。”刺猬对我横了一眼狠狠的说道,说完再次盯着鬼仔:“鬼仔,如果你肯跪在我跟前叫我一声爷爷,再送来两个漂亮的小妞,爷爷说不定会饶你一条狗命。”
“你就是刺猬?”我看着嚣张的刺猬,淡淡的问道。
刺猬看看鬼仔,又看看我,总算是明白了主次关系。
“你……你是……”他走到我面前,似乎认出了我,一脸惊讶的表情,想抬起手托起我的下巴,可是他的手才抬起了半尺不到,就被我一刀直接砍断了胳膊!
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来这里就是杀人的。
“啊……”几秒之后,刺猬才惨叫出声,然后坐倒在地,他的一条胳膊竟然被莫名其妙的砍去了。
当然,以他的实力,自然是没有看到我是如何出刀的。
第1421章 杀靓坤!
鬼仔最先反应过来,因为他知道我的本事,对我的果断杀伐倒是不怎么在意。刘壮壮愣了好几秒才反应了过来,他看向我的眼光变得有些不同。
刚才老大怎么动手的,他丝毫没有看清楚。甚至连老大用什么刀砍断刺猬胳膊的过程都没有看清楚。
“老大果然如同传言的那样,是一位超级高手!”刘壮壮在心中暗暗道。
“给我杀了他。”刺猬叫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身后的四名男子也同时反应了过来,立即拔出开山刀就要朝我杀过来。
鬼仔和刘壮壮他们也随即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不过我却摆了摆手,空空的划出两下,两道龙剑气,直接砍落四颗人头。直到四颗人头落地,这四名小弟还拿着开山刀往前冲了几步,才一起倒在刺猬的身边。
我表情淡淡,对我来说杀几个人和踩死几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我兄弟被这些人砍死砍伤,就必须要杀人,让他们以命抵命!
这种局面,如果说鬼仔还能保持冷静的话,那么刘壮壮就彻底的震撼了。他见过许多江湖猛人,甚至连武道的高手也见过,可是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犹如老大这样厉害的人。
他刚才只看见老大的手掌快速的划动了两下,根本就没有看见他拿出什么暗器,就直接杀了四个人。
真是太恐怖了!
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刺猬,我对鬼仔说道:“把这些尸体处理掉,然后带上刺猬,我们悄悄进入松源。”
……
来到松源后,我先找到了血舞。
她告诉我,已经打探到了消息,邝鹏鹏和阿乐都没有生命危险,而是关押在了一个地方。至于关押在哪里,她还没有查出来。
“鹏哥没事,真是太好了!”鬼仔他们听到了这个消息,都很是兴奋。
“鹏哥和阿乐没有救出来,我就不能『露』面。”我眯眼说道,对方就是想通过邝鹏鹏『逼』我现身。一旦我现身,他们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很可能被龙家的人杀掉!
“老板,你不用着急,邝鹏鹏他们关押在什么地方,暗影很快就会查出来。”血舞说道。
我点点头,道:“有暗影出马我自然放心,不过在这之前,我再去讨一笔债。盛和的那个靓坤勾结长乐七星杀我兄弟,毁我堂口,该死!”
靓坤这个人我曾经跟他打过交道,白沙堂的小弟文英,他老爹挖到了一株五百年份的野山参,被靓坤抢走了,还被靓坤的马仔打成了重伤。最后我出面要回了野山参,帮文英老爹讨回了公道。
从那以后,我跟靓坤的梁子就结下了。我一直在东奔西走,没有机会去收拾靓坤。没想到这个家伙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了,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这次,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枫哥,你知道靓坤在哪里吗,用不用我让暗影的人去查?”血舞问道。
“问刺猬不就知道了,他是靓坤的头马。”我淡笑着说道。
……
刺猬犹如一条死狗一般被被鬼仔丢在我的面前,鬼仔拍了拍身上的血迹对刺猬吐了一口口水,这才说道:“枫哥,已经问出来了,靓坤在他的陀地金碧辉煌大酒店的会议室,正在开会!”
刺猬这个时候刚刚醒过来,他正好听见鬼仔的话,立即就明白自己的处境很是不妥,连忙叫道:“枫哥饶命啊,我愿意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饶命。杀了我,我大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皱了皱眉头,对鬼仔说道:“拖出去解决了。”
鬼仔毫不犹豫的将大嚎的刺猬拉了出去,很快那嚎叫就消失无踪,鬼仔带着些许的血迹走了进来。
“枫哥,我们现在怎么做,要去找靓坤吗?”鬼仔问道。
我甩下头,道:“走,去他的陀地,宰了这个狗东西!”
我来到金碧辉煌大酒店的时候,微微吃了一惊,这靓坤好大的手笔,竟然建立的犹如五星酒店一般,确实是金碧辉煌。如果再过个几年,说不定这里都可以形成商业区了。
“枫哥,这是靓坤的陀地,里面都是他的小弟,我们怎么进去?”鬼仔望着眼前的大楼,问道。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跟江离过去杀他就行。”我瞄了一眼大酒店,说道。
“枫哥,就你们两个?”鬼仔一愣,有些担心的说道。
“没事,你不要担心。”
我笑了笑,来到了车上的戴上人皮面具,随后冲着江离摆下手,带他绕到了酒店的后面。
“会议室在九楼东边,我们爬上去,不要惊动靓坤的小弟。”我指了指眼前的酒店后的排水管。
“是,少主!”江离点点头,提起一口劲气,纵身窜起抱住了水管,犹如一条灵活的狸猫般,蹭蹭蹭的往上爬。
我则是抱着旁边的一根水管,快速的爬到了九楼,和江离同时跳入了窗户,落在了走廊之中。
前面就是会议室,我们两个人并肩大踏步的超前走去。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守门四个纹身小弟愣了半秒,才开口说道:“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靓坤的小弟是吧?”我瞄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点头,上前一步,五指成爪,左右开弓,直接拧断了两个小弟的喉咙!
江离的动作也不慢,几乎跟我同时拧断了另外两个小弟的咽喉。这四个人,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变成了四具尸体。
放下了两人,江离正要推开会议室的门进去,我挥手止住了他,道:“先听一听靓坤开什么会。”
我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传来了一道大笑声。
“哈哈哈,坤哥,白沙堂的那两条街油水真是足啊,我刚占了两天,就收了几十万保护费!”
“老虎,最肥的街都被你占了,我们喝西北风去啊?前天打白沙堂的那些小弟,我一个人砍翻了十几个,把他们打的哭爹喊娘,我功劳也不小。老虎,你必须要让出一条街出来给我。”
“我要康乐街!”
“我看,青木街给我吧,我想在那里再开个赌场!”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会议室顿时热闹了起来。
我站在门口冷冷一笑,靓坤这个狗东西,原来是开会刮分我白沙堂的地盘。听声音这些人都有份,如此一来也省的我到处找人杀了,直接一锅端了!
“嘭”我一脚踢开会议室的大门,看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靓坤冷笑说道:“好热闹啊坤哥,白沙堂的地盘你们不用分了!”
“你是谁?”坐在首位的靓坤腾地一下站起身,阴沉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是谁?”我眯了眯眼,说道:“我就是杀了刺猬的人,他是你的头马吧?”
靓坤只是愣了片刻,就‘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好胆,刺猬他们是你杀的?你竟然敢『露』面。不要杀他,先抓起来,老子让他明白谁才是爷爷。”
南通镇的四个小弟被杀,刺猬不知所踪,靓坤自然是得到了消息,只是没查出来是谁干的。现在一听对方如此说,他当即就炸了!
不等靓坤话音落下,已经有几名健壮的纹身男子冲了上来,靓坤却冷冷的盯着我,讥讽的说道:“学过几天吧,以为有几下了对吗?今天老子让你交点学费,让你尝尝钉木板的滋味,外面今天是谁看守的,竟然放……”
靓坤止住了话题,他张大着嘴巴看着大厅中间,四名冲上去的男子已经全都身首异处。
“你……”靓坤惊骇的看着我,竟然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才几秒钟的时间,他的四名打手就被人砍了脑袋。
“给我杀了他……”靓坤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叫一声,同时拿起手枪对我就是一枪。
第1422章 钉死!
我冷哼一声,侧身一躲,避开了靓坤的枪口,同时一缕龙剑气弹『射』而出,击穿了靓坤的手腕,他的手枪已经落在了地板上。
而此时周围十几名盛和头目的已经反应了过来,一起朝我围了过来。
我却忽然旋转起来,整个人犹如飞速旋转的陀螺一般,脚上踏着玄妙的步法,同时两只手不断的击出龙剑气!
鲜血四处飞溅,整个会议大厅已经犹如地狱一般,靓坤彻底的呆住了。他已经忘了自己的手腕还被子弹击穿,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人,他是不是人啊,竟然用这种杀人的方法?
我让江离守住门窗,不要让会议室的任何人逃走,并没有让他动手。我一边踏着学来的禹步,一边使用龙剑气,不仅仅是为了杀人,更多的是练习禹步和龙剑气的配合。
龙剑气的威力太强了,我配合着禹步施展出来,跟踏斗布罡的效果差不多。
龙剑气和禹步结合施展,我还没有找到一种理想的方法,消耗很是巨大,我只能坚持几分钟的时间。不过,几分钟已经足够了。当我落在靓坤的面前时,大厅里面的十几个盛和头目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惨不忍睹。
“你……”靓坤口角发涩的指着我,竟然浑身颤抖,他靓坤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但是这种场面却是第一次见到,他呆滞了。
认识他靓坤的人都说他很凶残,都说宁可得罪阎王也不能得罪靓坤,可是今天靓坤总算是明白了什么才是凶残。
靓坤旁边站着一个妖艳的女人,是他的秘书,此时已经吓昏瘫倒在地上。
“靓坤,你们占了我白沙堂,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我一脚将靓坤踢出座位,这才坐了下来冷冷的说道。
“大哥……误会,这是误会,我靓坤从今天开始就是您的手下,你让我东,我不会西。”靓坤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的发冷,丝毫没有在意他的身边还有很多血腥的尸体。
“啊……”此时那名女子已经清醒了过来,她看见周围无数的尸体,顿时尖叫出来。
靓坤随手拿起一把匕首,一次就刺入这女子的咽喉,立即说道:“就是这个婊子,竟然挑拨我对白沙动手,我杀了她……大哥……。”
说到后面,靓坤的牙齿已经止不住的碰撞在一起,他杀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杀了。他可以藐视别人的生死,可是对于自己的生死却看得无比重要。
“听说你跟长乐七星勾结,把我的小弟追杀的四处逃窜?”我微微抬眼,问道。
“误会,大哥……这都是误会,我……”靓坤难以遏制心中的恐惧,哆哆嗦嗦的说道。
“我还听说,昨天你抓了白沙的一个小弟,用钉子把他钉在墙上折磨,是这样吗?”
“不不不,没有的事。”靓坤一脸惊慌的说道。
我冷笑一声,一脚踏碎眼前的木制椅子,从中抽出四根铁钉。
在靓坤惊恐的目光中,我一脚将他踢了起来。当靓坤正好撞到墙壁的时候,我已是运起劲力,手里的四根铁钉不偏不斜的钉住了靓坤的四肢。
“啊……”靓坤惨叫一声,竟然昏『迷』了过去,他喜欢折磨人,尤其喜欢把人钉在墙上,没想到今天竟然钉住了他自己。
“江离,再给我拆一些铁钉。”我向着江离奴了奴嘴。
江离会意,砸碎了三个板凳,取出了十二根铁钉。
轰!
我力灌双臂,甩手就是四根铁钉,飞速的朝着靓坤飞去,发出几道轻微的噗嗤声。四根铁钉穿过他的皮肉筋骨,已是钉住了靓坤的肩膀和腰窝。
“啊……”
浑身是血的靓坤,凄厉的大叫,身体被洞穿的痛苦让他难以忍受,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庞狰狞的犹如厉鬼。身上出现了八个血洞,往外流血,看起来极为恐怖。
他的身体犹如筛糠般颤抖,再也忍受不住,贴着墙面缓缓的倒了下去,墙体上留下了一大片血迹,好像被红油漆刷过一般。
“还有四根钉子呢,江离把他固定住!”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钉子,对江离说道。
江离应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把刀,一只手拎起靓坤,提着刀直接『插』进了他的腹部,把靓坤刺了个通透。刀尖去势不减,『插』入墙壁几寸!
靓坤整个人被刀『插』在了墙上,大股大股的鲜血冒出,体力和生命力正在迅速的流失,他嘴里发出微弱而又痛苦的哀鸣。
刷刷刷!
手中仅剩的四根铁钉被我甩了出去,全都钉在了靓坤鲜血淋漓的身上。
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便不再动弹了,出气多进气少,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你……你到底是谁?”濒死的靓坤望着我,用尽所有的力气问出了这句话。
“让你死个明白也好,记得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一点,不要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望着他,我淡淡的说道:“我是王枫!”
“王……王枫……!”听到这个名字,靓坤陡然激动了起来,身子艰难的挣扎着,伸出手,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只是他这一点小小的动作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随后脑袋耷拉在一边,就此气绝身亡!
至此,盛和的靓坤以及他手下的十几个头目,被我屠杀一空。
望着屋里遍地的尸体,血淋淋的情景,我冷冷一笑,以血偿血,以命抵命!兄弟们的血仇,我已经报了大半,还剩下长乐七星!
“江离,我们走!”我擦了擦手上的血,甩下头,大踏步朝着长廊走去。
……
一个小时后,大量的警车来到了这里,他们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就涌了出来,让人闻之欲呕。所有的人都戴了口罩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进入了会议室。
“刘队,一共是十六具尸体,全都是江湖人。来头最大的是盛和的大佬靓坤,其余人都是他的头目。初步断定,是江湖仇杀!”几分钟后,一名探员说道。
“原来都是江湖人。”刘队长大松了一口气,道:“这样的社会渣滓,死一个少一个,先封锁现场,然后打电话让救护车把尸体拉到太平间,就可以结案了。”
“结案?”一名新来的警察不可思议的说道:“刘队,十六条人命啊,难道我们不立案侦查吗?”
刘队目光怪异的看了这愣头小伙子一眼,随后望向探员,道:“现场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探员摇摇头,道:“凶手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刘队长对年轻警员摊了摊手,道:“你也听到了,没有任何线索,像靓坤这种为非作歹欺压良善的恶势力,死了大家都拍手称快,我们就不要再折腾了。”
“可是——”
看到年轻警员还想再说什么,旁边一名年长的警员连忙捂住了他的嘴,说道:“小华,你不懂。这些渣渣死了没有人会追究死因,咱们也犯不上给自己找麻烦,到时候发个通报就行。况且靓坤罪恶滔天,最近带着手下的马仔抢夺白沙区的地盘,在江湖上掀起了腥风血雨,极大的影响了社会治安。他这一死,我们松源就安宁了。”
年轻警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警方通报,金碧辉煌大酒店发生江湖仇杀案件,一共三名江湖人被杀。警方迅速到达现场,案件的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这时,我已经回到了住处,见到了血舞,让我失望的是,暗影的人还没有查到邝鹏鹏他们被关押的地点。
“难道,邝鹏鹏并不在长乐七星手中,而是在龙家人的手里?”我眯了眯眼。
随后,我打电话给雷英发,让他约长乐七星出来。
第1423章 折磨!
雷英发是我的走狗,也是松源反黑组组长,江湖人都要给几分薄面。
我让他把长乐七星约出来,自然是要做掉这个七个老东西。原本打算直接杀往七星宫,不过没有找到邝鹏鹏和阿乐,我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五分钟后雷英发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向鸿飞拒绝了他的提议,改日再见。
“这个老东西,竟然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枫哥你说句话,马上我就派人去把他抓了!”雷英发气呼呼的说道。
“阿发,向鸿飞这个老东西背后有人撑腰,猖狂的不得了。你去抓他,估计只能是送命!”我淡淡道。
“枫哥,他连我都敢杀?”雷英发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嗯,这次他找的靠山很强大,别说你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我冷笑道。
“枫哥……”雷英发顿了顿,说道:“需要我做些什么,你尽管开口。”
“你什么都不用做。”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不多久,另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苏娇娇。
“王枫,我帮你查到阿乐的关押之地了,快给姐姐转五十万过来!”苏娇娇张嘴就说道。
“找到了!”
我心情微微激动,苏娇娇这位暗网的情报大佬真不是盖的,血舞的暗影都找不到,她竟然能找到。
“快告诉我,他被关押在哪里。”我急忙问道。
“老规矩,先打钱,再给你情报!”苏娇娇笑嘻嘻的说道。
我一脸无语,只好先给她转钱。
“阿乐被关押在城西的少管所!”钱到账之后,苏娇娇在电话中说道。
“少管所?!”
听到这个名词,我愣了一下,关押少年犯的地方?
随后我不禁笑了,居然把邝鹏鹏他们关押在那里,怪不得暗影找不到,那个地方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
城西少管所。
“进去!”
一名大汉伸手将戴着手铐和脚镣的阿乐推进了心理辅导室,另一名大汉则朝着少管所所员打个招呼,那名所员转身离开。
两名大汉进门之后将门反锁,又拉下了百叶窗的窗帘,其中一个开口说道
“小子,说啦,你究竟做不做?”
整间心理辅导室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两张椅子,就再无其他的东西,阿乐站在办公桌前,转过身望向两名大汉,满脸笑意:
“老子就算是出去做乞丐,也不会配合你们谋害枫哥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一名大汉叉着腰站在门口,朝另一名同伴使了个眼『色』,那名大汉走到阿乐面前,伸手采住阿乐的头发朝办公桌撞去
“砰”的一声响,阿乐额头再抬起来时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阿乐咬紧轻轻颤抖的牙齿,望着这名大汉。
“讲,你做不做?”大汉伸手扇了一下阿乐的脸:“少管所,打死你都没人问,年纪轻轻的还是活着的好。”
阿乐低头吐了口口水:“你们别费心思了,就算是把老子打死,老子也不会出卖枫哥!”
“啪”大汉又狠狠抽了一记,换了个语气问道:“告诉我,王枫的女朋友田静,被谁带走了,藏在什么地方?”
“被郭靖带走了,他同我讲,要把田静带到桃花岛教她降龙十八掌!”阿乐活动着红肿的脸,盯着大汉说道。
“啪”“再讲!”大汉这次手上加力,一记耳光将阿乐的嘴角抽出鲜血。
按照上头的指示,他们不仅仅要抓王枫的兄弟,还要抓王枫的女朋友田静。只是他们的人动手的时候,田静却被人救走,不知所踪。
上面认为是白沙堂的人把田静救走,两位大汉就来『逼』问阿乐。
“我记错,不是郭靖,是黄蓉,郭靖他马子!”阿乐伸手擦掉嘴角淌出的血线,『露』出被血染红的一嘴牙齿,笑着说道。
大汉还要再打,门口的同伴说道:“喂,不要打啦,打耳光打不开口,捏羊蹄啦!”
听到捏羊蹄三个字,阿乐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他曾经也进过少管所,知道捏羊蹄是什么东西。不过阿乐居然主动伸出自己的左手,大拇指弯曲。
“你懂的挺多嘛,知道自己伸出手,小鬼,装硬气是吧,好,成全你!”大汉从口袋里取出一条手帕塞进阿乐满是鲜血的嘴里防止他咬舌,这才握住阿乐的手,用两手猛然按下阿乐弯曲的大拇指指甲。
按完之后就迅速撤回双手,阿乐脸上青筋瞬间凸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左手倒在地上翻滚。
两个大汉走在一起点燃香烟,看着阿乐在地上咬着手帕打滚,刚才动手的那个说道:“喂,不要装死啦小鬼,说出田静的下落,给你录完口供就没事啦,这么大事你一个小鬼,扛不扛的下?”
阿乐翻滚半天才抖着身子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虽然脸上满是因为疼痛而冒出的汗水,可是表情却是一种诡异笑容,对大汉说道:
“好爽啊,比我九岁那年被进少管所捏羊蹄还要过瘾,再来啊”
两个大汉愣了一下,动手的那个大汉对同伴说道:“喂,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上面下命令,必须从他嘴里问出田静的下落,否则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这个家伙别看他年纪小,在白沙堂地位可不低,是王枫的心腹小弟,他绝对知道田静的下落。”另一个同伴附在他耳边说道。
动手的大汉点点头,旋即对阿乐说道:“如果你不愿意说,那我们就慢慢玩,捏羊蹄你懂,我们就玩个你未玩过的,叫饮水饱,台湾传过来的,包你过瘾。”
阿乐缩在背后的右手狠狠的掐着自己腰部皮肉转移疼痛,脸上笑容不变:“好啊,我最钟意陪人玩游戏。”
两个大汉从一个工具箱里取出水管和胶带,将阿乐捆绑起来,水管一头连接着水龙头,另一头『插』进了阿乐的鼻孔里,用胶带封住。
“放水,让他过过瘾!”一个大汉冷冷一笑,说道。
两人足足折磨了十多分钟!
“咳咳咳哈啊哈啊”
阿乐剧烈的喘着气,鼻孔里还在朝外淌着水,整个小腹都已经鼓了起来
其中一名大汉将手里的胶带和水管放在桌上,对被拷在椅子上的阿乐说道:
“过不过瘾?水龙头二十四小时都有水,你要是出来配合我们做局或者说出田静的下落,我就松开你让你透口气,何必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阿乐连续咳嗽了几声,将呛到气管里的水都咳出来之后,头后仰在椅子上,双眼无力的抬起,脸上『露』出惨淡笑容,话语却满是倔强:
“够种就继续灌下去,不要停,看看我的肚皮是不是真的会同西瓜一样爆开,我还撑的住,再玩……”
这名大汉皱着眉看看同伴,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实在够难搞,不知多少成年人都被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能撑这么久。
“再来一次。”同伴朝他点点头。
大汉扯开胶带,将阿乐的口鼻封住,又用钥匙捅开一个小洞,将水管从洞口伸进阿乐的鼻子里,然后拧开了水龙头。
“愿意开口就点点头。”大汉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着阿乐的反应。
“咚咚咚”心理辅导室的门在外面被敲响,少管所所员的声音有些无奈的响起:“两位,外面来了一位姓王的律师,要见这个阿乐!”
“姓王的律师?”
就在两名大汉愣神的功夫,我带着江离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阿乐。
他的腹部高高鼓起,口鼻往外冒水,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第1424章 龙家庄园!
“找死!”
我冷冷的扫了那两名大汉一眼,手臂一弹,两道龙剑气激『射』而出,直接划开了两人的咽喉!
噗嗤~
两道血箭窜出,两名大汉嘴里只发出了一声惨叫,便已是仰面栽倒。
“啊……”
少管所的所员看到这一幕,顿时惊恐的尖叫起来。
“闭嘴!”
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他脸上充满了恐惧,连忙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出声,不过两条小腿肚却在打颤。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最好忘掉,马上会有人来处理这两具尸体。”我扔下一句话,目光飘在了江离身上。
江离会意,上前抱起已经昏过去的阿乐,和我一起走了出去。
来到车上后,我看着伤痕累累的阿乐,心中一酸。
从我出道的时候,他就跟着我了,他为人机灵,从没有犯过大错,对我对社团一直是忠心耿耿。这次却因为我的缘故,遭受到如此折磨,我心中生出愧疚。
随后,我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运转劲气为阿乐治伤。很快,他就幽幽醒转过来,当看到眼前是我的时候,阿乐身体一颤:“枫……枫哥?!”
“是我。”我点点头。
“枫哥,你回来了,太好了!”阿乐一脸的激动,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泪花。
“兄弟,让你受苦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阿乐连忙摇头,道:“枫哥,只要你回来就好,咱们白沙堂被人给占了,兄弟们全都盼着你回来呢。”
“嗯,情况我已经知道了,马上我带你去找鬼仔他们,他们正在收拢失散的兄弟。”我说了一句,指了指他身上的伤问道:“阿乐,刚才对付你的人是什么来头?”
阿乐连忙道:“他们应该是向鸿飞的人,先是让我做诱饵设局害你,我没有答应,他们又『逼』我说出田静的下落。”
“田静?他们要对田静下手?”我顿时一惊。
“是啊,枫哥。向鸿飞那伙人丧心病狂,不但对咱们兄弟下手,甚至还派人去绑架田静。幸好我在田静身边安排的有人保护,向鸿飞的诡计才没有得逞。”阿乐心有余悸的说道。
“田静现在在哪里?”我问道。
“枫哥,你放心吧,我把她送到了我乡下的姑妈家,很安全。等松源这边安定下来,咱们就把她接回来。”阿乐说道。
“嗯,先让她呆在那里吧。”我点点头,最近松源会很『乱』,我并不想让她受到牵连。
“对了阿乐,你知道鹏哥在什么地方吗?”我忽然问道。
“鹏哥——”
阿乐想了想,说道:“枫哥,一开始我和鹏哥被关在了一起,都是在七星宫的地下室中,后来鹏哥被一个黑衣人带走了,向鸿飞对那个黑衣人很是恭敬,还称呼他为龙大人。”
“龙大人!”
我目光一凝,看来之前猜测的没错,向鸿飞的幕后主使就是龙家。这一系列的事情,就是龙家针对我搞出来的。
“阿乐,你知道鹏哥被带到哪里了吗?”沉默了几秒,我问道。
阿乐摇摇头,道:“鹏哥被带走后不久,我也被带走了,就在刚才那个少管所,他们把我关押了三天。今天来了两个人提审我,后面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嗯。”我点点头,看来,邝鹏鹏并不在向鸿飞手里,而是在龙家人的手中。怪不得暗影和苏娇娇都找不到他。
龙家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利用邝鹏鹏作为人质,『逼』我现身。
既然如此的话,我也不用再调查邝鹏鹏被关在哪里,只去找龙家人就好。
随后,我就带阿乐他们赶回了宾馆。耀星他们,也都是赶来汇合了。
见到阿乐,鬼仔他们都很高兴,耀星更是说道:“枫哥,得知你回来,逃走的兄弟都纷纷返回来了。”
“行,让兄弟们准备好,今天晚上就做事,抄了长乐七星的家!”我微笑道。
夜晚来临。
血舞带着暗影去刺杀长乐七星,马文超铜山他们带着小弟去收拾向鸿飞的小弟,抢回白沙三十多条街。
我则是在宾馆里静静等待龙家的消息,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找上我。回到松源虽然我一直都是低调行事,但今晚搞出这么大的动作,龙家人自然能想到,我王枫回来了!
我猜测的果然不错,就他们行动不久,就有人找上了我,是个穿着黑衣的女人。她叫做龙梅,说自己是龙家人。
我感受了一下她的气息,这个女人身上有淡淡的龙气环绕,确实是龙家人。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龙家人只派出了这一个女人过来,而且没有对我动手,而是给了我一张请柬,说是邀请我参加宴会。
“参加什么宴会?”我拿着请柬,有些奇怪的问道。
“别问那么多,想见到邝鹏鹏,就跟我来。”龙梅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点点头,不知道龙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也没有拒绝龙梅的提议,这次回来就是要跟龙家解决恩怨的。
“只能你一个人去!”龙梅冷冰冰的说道。
“行。”我眯了眯眼,跟着龙梅走了出去,来到了一辆跑车上。
龙梅一路飙车,把一台跑车开到了一百八十公里每小时,转弯的时候,车惊险漂移,潇洒得一塌糊涂,论车技,这个女人真是我见过最好的。
我也不知道她要把我带到哪里,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情,我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
“这是龙家的一个庄园群。”到达目的地后,龙梅指着前方的建筑说道。
风和日丽,一轮阳光高高的悬挂在天上,空气中都带着花一样暖洋洋的气息。我和龙梅两人,直接是来到了大湖旁边的一片庄园住宅。
这片湖很大,附近是一片片庄园住宅,蔚蓝碧绿的湖水,以及湖面上有着古典意境的休闲帆船,景『色』很美。
“很不错!戒备好森严!”
跟所着龙梅进入这一片湖边的庄园建筑,这片庄园非常大,就好像是一个苏州园林似的『迷』宫,只是建筑是西式风格,山和水,弯道,栅栏,花丛,树林,房屋,围墙,雕塑,一个连接一个,让我好像是进入了八阵图一样,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转进去了,绝对像没有脑袋的苍蝇难以出来。
我和龙梅走在路上,可以看到零零散散的人在休闲散步,或者在路边的白漆木凳子上看书,躺着,甚至还看到了流浪汉卷缩在长凳上。这似乎是一个开放的地域,和我想象中的人员巡逻密布的场景截然不同。
虽然这是开放的地域,但我一进来,身上的特有的敏感,就感觉到了几乎每走十多步,就在远处隐秘的地方,有一个或者是几个人的目光注视着我。
这些目光,或者是在几里远的小楼上,或者是一片古老斑驳的围墙外,或者是远处湖边开着快艇上玩耍的一对年轻情侣。
当我走到一栋三层的洋楼大铁门栅栏前面的时候,心里数了一下,一路上最少有上百人在不同的位置,不同的地点监视着我的行动。
这样的味道,让我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古龙小说中的世界,一条街上,卖糖葫芦的,扫地的,杀猪的,甚至『妓』女,泡堂的小二指不定就是一个顶尖的杀手。
这种隐秘的盯梢,依照着环境,构建成了一个天罗地网。比那种日夜巡逻的鸣哨要厉害得多。
“想不到你们龙家庄园全部都是暗梢。如果有人进来有异动的话,指不定就会从某一个隐秘的角落飞来一颗阻击流弹。这种防备,实在是厉害。”
我一边推开铁门走进去,一边对龙梅说话。
第1425章 武道大会!
我之所以自己推开门,是感觉到,这个龙家庄园的总部小楼的铁门内,根本没有人看守。
龙梅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我也不在意。一路上这个女人一句话没有,像是个机器人一般。
推开铁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过道,脚踏上走廊过道的时候,我又感觉到了,远处最少有二三十道目光在注视着我,我这一路上已经习惯了,也不在意,直接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大客厅中。
一进大客厅,里面熙熙攘攘的坐了九个人,除了这九个人以外,旁边还坐了几个年轻人,这些人的太阳『穴』都是微微凸起,目光锐利而又精悍,看起来都是内家高手。
“一屋子的武道高手?”
我目光微微闪烁,猜测着龙家人的用意。我并没有从这些人身上感觉到龙气的存在,也就是说他们不是龙家人。
既然不是龙家人,为何会在龙家的庄园内?龙梅带着我见他们,又是何种用意?
我有些想不通,搞不懂龙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然,龙家想搞死我是一定的,之所以没有直接下手,我估计是因为姐姐。
姐姐身怀龙脉,又是龙家嫡系,在龙家的地位无人能及。她一心护着我,龙家人也不好直接下手。
这也是我敢直面龙家的底气,就是因为姐姐的缘故。
“难道,龙家请来这些武道高手对付我?”我心中暗暗生疑。
随后我也不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无论发生什么事随机应变吧。
“王老弟,我们等你好久了。坐,先喝杯茶吧。”
看见我和龙梅进来,其中一个人站了起来,走到了屋子的角落里面,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给我递了过来。
角落里面是一个炉子,炉子上的是一个大铁水壶,水壶里面的水花烧得哗啦啦的翻着鼓咚咚的大花,可以看得出来,这壶水烧得多么开。
这个人倒了茶之后,直接送过来,显然是敬茶的味道。
“下马威的敬茶?”
我一看茶杯里面腾腾的开水热气,立刻猜测到了,这群人是借着敬茶之意,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如果我不敢喝,会显得我胆怯,气势上自然会落入下风,而且传出去,也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如果喝……这可是一杯沸水,那么烫,怎么下得去嘴?
“妈的,一来就给老子下套,这伙人不安好心,八成是龙家请来对付我的。”我心中暗暗腹诽。
不过我明显的是不怕,哈哈一笑,鼻子抽动了一下,没有闻出异味来,直接接过杯子,把滚烫的开水往自己嘴里面一泼,喉咙一滚就吞了下去,脸不红,气不喘,没有一点异样。
“好,喝了我们的茶,那就是同道中人!”
这个端茶的人拍了拍巴掌,在场的气氛陡然轻松起来。
“龙家庄园高手果然不少,在场的大佬们,身手都很厉害。”
我喝了茶,坐下之后,微微拿眼睛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居然个个都是高手。尤其是刚刚这个给我倒茶的,猿臂,熊腰,龟形,鹤背。而且眼睛神光缩成了针孔,一般人看的时候好像暗淡无光,但高手一看,却觉得刺目。
“这人已经修进了宗师大成!”
我心中微微惊讶了一下。
“没有办法,咱们都是混江湖的,身手不好的都已经死了。”这个倒茶的人笑了笑,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比如说太乙门的纯阳子袁春师徒,在正一教的道场被人杀了!”
闻言,我眉『毛』一跳,他提出这件事是何用意,大家都知道,袁春师徒是我杀的。
我正要说话,突然看见身边的龙梅冷笑了一下。
“龙梅,你笑什么?”
龙梅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声音如蚊子:“你刚才喝的那杯茶,这是以前我们批斗人的常用手段,有个名堂叫做‘开胃茶’。”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感情是把我当牛鬼蛇神批斗?开胃茶过后应该是主菜了?”我听见龙梅的解释,心中涌起一阵哭笑不得的情绪。
刚刚的茶水虽然滚烫滚烫,但我的功夫高深,一口吞咽的同时,已经含了半口的津『液』,中和了茶的温度吞到舌头上喉咙里却是没有半点事情,这是个小巧的功夫罢了,并不算得什么厉害的本领。
练武的人,口中时常有含梅生津的意境,用来润喉和助肠胃消化。不过以我现在的功夫,就算不取这个巧,把一百度的开水硬吞下去,也不见得就会真烫坏皮肉。最多只是舌头麻木半天,喉咙不舒服一天两天的。只不过我不愿意死撑,把自己弄得不舒服。
“茶我也喝了,不知道各位是什么来历,在龙家庄园里等我有什么目的?”
做为礼尚往来,我既然喝了茶,也不会就这么白白被弄一通开胃茶。
“你的功夫实在耍得好,劲也玩得好,确实有资格来到这里!”
倒茶的人望着我说了一句,他话说得很巧妙,赞扬“功夫耍得好,劲也玩得好。”看似表扬,其实潜在意思是:“这些都是花架子,代表不了真正的实战。”
“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早就盯上了这个倒茶的人,看眼神就知道这人修为已经达到了宗师大成。
“我姓蒋,名猿。圈子里面送了我个‘飞天神猿’的匪号,不过我不经常在武术界走动,所以名声外号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你不认得我并不稀奇。”
蒋猿退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轻轻猫着眼神慢条斯理的回答着。
“飞天神猿?这个外号可真凶悍的。”我心里哑然一笑,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金庸小说《碧血剑》中的那个绝顶高手华山派掌门“神剑仙猿”穆人清。
不过我倒是看形体看得出来,这个蒋猿的身形和龙梅有些相似,都是鹤背龟形,显然是练开拳到了绝顶的高手,而蒋猿的手臂似猿形,显然是以猴形劈挂加入开拳中,同时兼修了多门功夫,最终融汇一炉,贯通一气,成就了大成修为。
在坐的几个高手中,除了这个“飞天神猿”蒋猿之外,就数龙梅旁边的一个骨骼宽大的中年人,以及另外一个穿着深绿『色』蜈蚣扣褂子,手里拿着两个鸡蛋大的铁蛋嘎嘣嘎嘣把玩的人为功夫最高,其中还有个长腿美女,看起来也是一流高手。
至于另外的五个,功夫则要差一些,不过最差的也是宗师小成了。
这样的阵容,实在是太豪华了。
瞬间把这帮人的实力全部了然于胸之后,我再次问道:“诸位邀请我来到这里究竟是何目的?”
蒋猿抬了抬眼,淡淡道:“大家都是武道中人,邀请你过来自然是商讨武林中的事。七天后就是三年一次的武道大会,我们想邀请你参加。毕竟王老弟乃是武林中的后起之秀,连纯阳子都死在了你的手上,你也有参加的资格!”
“武道大会?”我压下心中的疑『惑』,而是问道:“参加大会就参加呗,你们把我邀请到龙家的庄园干什么。”
“今年的武道大会,就是在这个庄园召开的!”蒋猿淡淡道。
“原来如此,那我请问一下,这个武道大会主要是干什么的?”我又问道。
蒋猿喝了一口茶,说道:“武道大会自然是高手之间切戳交流,有恩怨的武者可以把恩怨摆在台面上来,在诸位同道的见证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就这么简单!”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吸了一口气,终于是明白了龙家的用意。原来他们把我带到这里,是想通过武道大会对付我!
第1426章 动手!
龙家之所以不敢对我直接下手,无外乎两个原因。
第一,我是南千门的门主!现在的南千门已经今非昔比,八百里富饶的珍珠海域尽归南千门,南兴『药』业席卷全世界,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就算是龙家,也不敢轻易动我!
第二,自然是因为姐姐的原因。身为龙家家主的女儿,又身怀龙脉,可以说她在龙家的地位无人能及。姐姐是极其维护我的,龙家如果直接杀我,势必会与姐姐撕破脸。这当然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局面。
所以,他们想要借助这个武道大会除掉我。
这种大会把恩怨摆在台面上,诸多武林通道见证,跟以前的打生死擂台的拳师差不多。各凭本事,生死有命,就算是被人打死在擂台上,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龙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心中冷笑,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摆明了告诉我,我和龙家的恩怨放在台面上解决。
稍微一想就知道,如果我参加了这个武道大会,前来找我解决恩怨的武道高手将会是一个接一个,直到将我打死在擂台上为止!
什么隐世宗门太乙门,什么峨嵋领袖袁琳师太等等,不但这些跟我有仇怨的人会跳出来,甚至跟我没有仇怨的武道高手,比如说眼前的这几位,也会在龙家的授意下针对我!
直到现在,我才算是明白了龙家的真正用意,毫无疑问,这个武道大会对我来说是一种死局!就算我能杀出重围,战胜一个又一个敌人,想必最后龙家会派出超级高手压轴,直到搞死我为止!
“各位同道,想必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南千门门主,事务繁多。所以这什么武道大会,我没有兴趣参加。”我直接对着蒋猿他们说道。
蒋猿淡淡一笑,也不说话,其余人则是目光不善的盯着我。
旁边的龙梅忽然开口,面无表情道:“这次大会如果你不参加,那就带着邝鹏鹏的尸体回去吧。”
“你威胁我?”我眉头一皱,目光涌出一抹冷意。
“我没有威胁你,怎么选择你自己做主。如果你参加这次大会,我马上就可以放了邝鹏鹏!”龙梅淡淡道。
我站在那里,目光闪烁,脸『色』阴晴不定。
龙家给我挖了一个大坑,用邝鹏鹏『逼』迫我往里面跳,他们知道我重义气,不会置兄弟于不顾!
龙家布下的这个局,真是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的余地。
龙梅靠近我,压低声音说道:“上面已经说了,如果你不参加,不只是要为邝鹏鹏收尸,你还要为你身边的一个个朋友、亲人、兄弟甚至是你的女人,收尸!”
“妈——的!”
我牙齿咬的各自作响,这辈子最讨厌一件事,就是别人拿我的亲人威胁我!
不过很快我就冷静下来,脸上涌现出一抹笑容,道:“不就是武道大会么,给老子报个名!”
龙梅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旋即点点头,道:“我会帮你报名,并且把这件事向整个武林宣布。”
“没问题。”我『摸』了『摸』下巴,心里骂娘。
可恶的龙家拿我的兄弟威胁我,我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参加这次大会。
这就是阳谋,明知道他们的险恶用心,却不得不就犯,比阴谋还让人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年轻人忽然闯进了客厅。
“冲儿,你来这里干什么?不要你去你师父那里么?你师父在和重要客人谈话,要你去陪下话。”
看见两人进来,坐在最中央的一个中年人眉『毛』一挑,喝了一句。随后又把眼睛盯了一下我,脸『色』很不好看。
我却是没有看那中年人,而是放出一丝眼光注意到了进来的两个青年,一个死气沉沉的年轻人和一个腰间『插』着一根双节棍的青年。
死气沉沉的年轻人站在那里,完全没有一点气息,呼吸都几乎没有,脸『色』苍白,眼珠无神,好像是具僵尸。而那个腰『插』双节棍的青年,双节棍是红漆,两头一边刻了一朵极细的花。
我更明显的是注意到那个死气沉沉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眼睛无神,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是因为所有的血都聚集到了腹部。
显然,他的实力很恐怖,这种情形跟我的“燕收羽翼”差不多,一旦爆发,将会极为恐怖。
“我不去,我知道,我堂哥死了,就是这个人杀的!”死气沉沉的年轻人面对的质问,指着我冷冷哼了一下。
这言一出,在场的一些大佬都交头接耳起来,大厅之中嘈杂了。
我则是皱了皱眉头,道:“你堂哥是谁?什么时候被我杀了?”
死气沉沉的年轻人望着我,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叫做袁冲,我堂哥叫做袁春,我们都是太乙门的人。”
袁春!太乙门!
听到这个名字,我瞬间明白了过来,袁春师徒被我斩杀在正一道场,感情这个袁冲是找我报仇来了。
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很明显,这次武道大会太乙门也来参加了,恐怕其目的就是杀了我为袁春师徒报仇!
“不错,你堂哥是我杀的,但他是死有余辜。”我望着袁冲,冷冷道:“武道大会还没有开始,你就如此迫不及待了么?”
“不错。”袁冲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从来只有我袁家人杀别人,没有人能杀我袁家人!你既然杀了我堂哥,那你就去死吧!”
“阿义,你这个后辈家教还欠缺了一点。另外,我们开会,可不能让有外人在场,把外人哄出去吧。”
一个老气横秋,五十岁上下模样,头发梳得很精神,蓄着八字胡的人说话了。眼睛瞟着袁冲旁边的我,闪过了一丝鄙夷,同时颇为玩味的看着袁冲。
“是啊,武道大会还没有开始,一切恩怨暂时搁置,等到武道大会再清算。”蒋猿也是开口,对袁冲道:“王枫已经报名参加了武道大会,你不用着急。”
看着一帮长辈都在斥责袁春,我眼中满是冷笑。他们当然不是为了帮我,而是要把我放到武道大会上“开宰”,这样显得更加名正言顺一些。
这个袁冲没有依照他们的安排,现在就跳出来搞我,这些人自然是有些不悦。
“一刻都不能等了,我已经让他多活了这么多天。既然现在见到他,我必须杀他!”面对众多长辈的指责,袁冲不以为意的说道。
“冲儿,我以你师叔的身份命令你,给我立刻退下去,一切等到武道大会再说!”这时,那个中年人站起身来,指着袁冲怒斥。
这个中年人叫做袁义,是袁冲的叔父,也是太乙门的长老。王枫连纯阳子都能击杀,袁冲就算比袁春厉害十倍,估计也不是王枫的对手。
只是,袁冲明显很自信,而且目中无人,只是淡淡的瞥了袁义一眼,视线就死死的锁住了我。突然,袁冲的眼睛猛然恢复了神采,苍白的脸『色』也瞬间抹了一点血红,身体一动,众人只觉得大厅地面一震,好像是放炮的后坐力,就看见鬼魅一样的影子闪了闪,眼皮没有眨下就来到了我面前。
任凭是在场的高手众多,在这一下,也没有看清楚这个年轻人究竟是怎么动手的。
一刹那,都心中惊讶,太乙门居然有这样的年轻高手。
我丝毫不慌,脚步后撤,身体下伏,一条手臂从腰后摔打出来,另外一手下抄,如镰刀割麦搬人的腿。
这两式八卦掌的“白蛇伏草”“下步挥镰”使得正宗,底子浑厚,架子稳当。
第1427章 杀袁冲!
面对我连续两手的攻势,袁冲后退。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我动了,轻轻一个禹步踏八卦乾位,追上了袁冲,迎面一式天外飞燕朝着袁冲的喉咙管抠了过去。
袁冲眼睛之中瞬间闪过一丝镇定的光芒,整个脖子骤然之间好像藤条猛然大幅度摇摆!
这一下摇摆脖子,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的颈椎骨有多么软绵!好像春风中的柳树枝。
能把骨骼练到这样的柔韧『性』,的确有点儿神了。
脖子连续摇晃,躲过我的爪抠之后,袁冲两条手臂呼啦一下反抡过来,狠狠的抽打向我的头和脖子。
袁冲的手臂抽打,好像皮鞭猛烈抽动,鞭梢震动响起的音爆,一连窜。
同时,他抽打向我脖子的轨迹,是斜抛物线的弧形,带着卷的味道,像极了大象鼻子一抽一卷。
我眼睛随便一瞟,就已经看出了袁冲的打法,抽带卷,卷中了就用绞颈术,卷不中就抓抛,暗含了三种手法,而且他打的同时,脚步摩擦,前后移闪,很是灵活的样子,似乎拳击中的蝴蝶舞步。
只是这种打法,在一般武术家看来是精妙了,手脚配合上了,但在我看来,却是破绽百出。他脊椎虽然弓了,但并不圆陀陀,腹部虽然用实了,但并不敛,腿胫骨虽然摩擦了,但并不爆,脚十指虽然用上力了,但并不扎根,两『臀』虽然夹了,但并不紧密似密封圈,内部肠子虽然震动了,但却小心翼翼,没有彻底崩紧如弦。
袁冲的身体素质,不亚于任何一个宗师大成高手,但是在细微处,却不够完善。可以看出,这个人平时多以炼体为主,并没有在细微功夫处打磨。
我在一瞬间,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笑了笑,面对袁冲的反击,我小臂骨竖起,好像拧螺丝一样,向外一缠,一举,手肘立刻像一面大铁门关住,把对方的攻势全部拦在了门外。
拦的同时,我身体发力,用肘劲向外一挤,脚步跟连,如鹅脚板啪啪平拍在地面。
袁冲的身体立刻不稳,显现出了重心失去平衡。但他毕竟是炼体高手,控制重心水平的功夫高明,晃了一晃,身体又平衡住了。
但已经迟了,在他晃身的瞬间,我一只手进步拦腰就是一记八极掌,把他直接打飞出十几米,落在了客厅外的地上。
“冲儿,住手!”袁义起身,厉声喝道。
“嘿嘿?”
袁冲似乎没有听到袁义的声音一般,眼睛闪烁出一丝凌厉然如针一样的杀意,目光变得更加的狂野。
崩!
袁冲杀意一显之后,再次朝我冲击过来。距离我一丈之遥,他侧步滑溜,没有任何的征兆,就到了我的侧身,不知道怎么的,手一翻,便多了两把半尺长,一指宽的柳叶匕首,匕首之上传出了细微的『药』腥味,显然是涂了毒物一样的东西,无声无息的朝我的后脑,大腿上扎到。
同时,他的嘴一张,喷出了一口气,口气里面银丝一闪,居然是一根梅花针!
这个袁冲武功高强,动手来百无禁忌,拿涂毒的匕首,嘴里面还含了飞针喷出杀人!简直违背了武学里面的所有打法,完全是赤『裸』『裸』只求杀人的手段。
我目光一寒,这个家伙是铁了心的要弄死我,既然这样,那就怪不得我下狠手了!
嗖!
我气血一震,施展咫尺天涯,躲开袁冲杀招的同时,身体瞬移到了他的面前。
扑哧!
我五指成爪,一只手活生生的挖进了这个袁冲的心窝里面,闪电般旋转拉了出来,手上便多了一个跳动的红球。
随后剧烈的血腥味传递了出来。
我一式剖腹挖心,生生把对方的心掏了出来。
砰!
连续两手,仅仅是两手,这个极其厉害的袁冲就被我以最凶残最暴戾的手段活生生的将一颗跳动的心整个挖了出来。
因为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爪子也太过锋利,惊起四梢之后,爪之发威,简直就如一片片锋锐到极点的刀片。所以这一招使得袁冲杀手心脏被掏出来的瞬间脑袋里面还有意识,眼睛整得圆鼓鼓的。看了看我手里跳动着的红球,再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的血洞,才轰然劲力断绝,倒了下去。
这样一瞬间的场景极其惨烈!
也恐怖到了极点。
突然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挖出了心脏,是个什么样子的场景?这简直是聊斋里面专吃人心的画皮妖怪重新来到了人间。
所以我这一下立刻技惊四座,几乎是所有的武道大佬一瞬间全部站了起来,整个大厅之间的椅子哗啦啦被撞得响,有的椅子倒在地面,一片嘈杂,人仰马翻。
袁义也惊呆了。
他身为袁冲的叔叔,自然知道袁冲的实力。他可是太乙门最为出『色』的年轻杀手,神出鬼没,无影无踪。论起刺杀暗算他这个师叔都要稍逊一筹,如果要这位袁冲和一流的武道大师单对单较量,死的绝对是那些大师。所以在袁冲出手的时候,他虽然很担心,却没有出手阻拦,认为袁冲就算是打不过,也足以自保。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王枫竟然如此厉害,一瞬之间,就将袁冲击毙!
直到袁冲的尸体倒地之后,袁义才震惊过来,以惊诧到极点的目光看着我,同时,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胸中升起。
崩!
袁义整个人犹如千年的火山爆发一般,狂暴的劲气暴涌而出,整个人膨胀了一圈,身上的纽扣都崩飞了出去。
“王枫,你杀了我冲儿,找死!”
袁义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眼睛里面都冒出绿火来了,死死的看着我。
我把手里的心脏往地下一抛,并没有理会袁义,而是用衣服把手上的血迹擦了擦,淡淡道:“在场的都看到了,是袁冲先对我出手,下的都是死手,摆明了要杀我。他学艺不精被我反杀,怪我喽?”
“你——去——死!”
和袁冲一起进来的那个手持双节棍的年轻人怒喝一声,脚步一抬就要朝我冲过来。
“等等。”旁边的龙梅手举起来,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突然一个垫步,身体晃出,已经到了十米之外的年轻人身边。
龙梅一指点在他的胸口上。
噗通!年轻人脸『色』发青,呼吸全无,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击倒年轻人之后,龙梅又是一个垫步,回到中间,来去就是眨眨眼皮的功夫,好像根本没有动过一样,简直是杀人于无形。
“你们都不要动的好,谁动,我就杀谁?”
龙梅站在中间用眼睛环视一周,又说了一句。
我淡淡一笑,站在原地动也未动,既然龙家打算在武道大会上除掉我,自然不会允许太乙门的人现在就对我下手。这个袁冲,只能是白死了,要怪就怪他惹谁不好,偏偏要惹我!
“龙梅,你这是什么意思?要维护王枫?”太乙门长辈袁义大怒。
“一切恩怨,放到武道大会上解决,现在不准动手!这,是我们龙家高层的意思。”龙梅瞥了袁义一眼,淡淡道。
“可是,他杀了我的侄儿!”袁义怒不可遏。
龙梅冷冷一笑,道:“你侄儿不守规矩,突然对王枫下手,就算他没有死在王枫手里,也要被我所杀!”
“你——”袁义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红着眼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我必须要杀了王枫,为我侄儿报仇!”
“袁义,你想太乙门被灭门么,如果想的话,那你就尽管出手!”龙梅淡淡道。
袁义身体一颤,滔天的怒火迅速的熄灭下去,很快变得冷静。
“我们走!”他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双节棍年轻人说了一句,大踏步的朝着客厅门口走去。
只不过在走到我身边的时候,袁义停下了脚步:
“王枫,武道大会见!”
他的眼中,充满了狂暴的杀意!
第1428章 姐,我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忽然无声无息的打开了,走进来了一个人。
“谁!”
一屋子的武道高手同时大骇,以他们的听力,洞察力,居然窗开了之后,进来人才发现,这如果不使他们惊骇?
进来的这个人,穿的一身雪白纤尘不染的滑雪衫,苗条的身材,轻盈得云一样的步子。一阵香气随风吹进人的鼻子,那是女人身上的香味。
“你是谁?”龙梅站起身,一脸戒备。
我也是看着突然进来的这个穿白『色』滑雪衫,身材苗条,杏眼桃腮,但却有雍容气息的女人,虽然穿的是现代装,但这个女人身上,有着古典女剑客的味道,就好像是越女,红拂女一样的角『色』。
“我不在江湖上行走,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你们都不认识我了。”这个白『色』滑雪衫的女人眉『毛』上动,表示自己笑了一下。
“你是……”龙梅看着这个女人,疑『惑』了很久,才猛的惊讶:“你是吴敏仪,太乙门的掌门?!”
龙梅的话音刚落,袁义已是冲着那白衫女子施礼,惊喜道:“袁义见过掌门!”
太乙门的掌门?!
我心中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女人的来历这么大。太乙门可是内隐门中的三大门派之一,他们的掌门自然是武道中的顶尖人物!
“你就是王枫?”吴敏仪并没有理会袁义,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的眉『毛』上挑了一下,脸『色』依旧是冷冰冰的。
“你想干什么?”我十分警惕,猛的站了起来,眼神闪亮闪亮,盯着吴敏仪的眼睛,双手一摆,做出防御的架势。
“气血内敛,轰轰如同雷鸣,小小年纪就能修炼到这个地步,真是难得一见的少年天才。袁春和袁冲两兄弟死在你的手上,倒也不冤。但是纯阳子也被你杀了,这就让我颇有些疑『惑』,看来你身上还隐藏的有其他手段!”吴敏仪望着我,淡淡道。
我心中的一惊,这个女人的目光虽然平淡,却犹如一柄利剑般直刺我心底,似乎将我浑身上下看了个通透。
“小伙子,让我来掂量掂量你。”吴敏仪说话之间,身体一动,好像平地卷起一阵清风,晃了一晃,小碎步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右手四指并拢,好像峨眉刺一样刺打到了我的太阳『穴』上。
她的四个手指,居然一般齐,中指,食指,无名指,小指,都是一样的长。
“峨眉追风短打!”我心中一跳,脚踩禹步,偏头躲过了这一下追风短打。
吴敏仪并不收招,手向下拉,又似清风一追,抓捏到了我的腰肾,出手如鬼魅,指甲在抓的过程中,弹出铮!铮!做响,比最为凶狠的豹子缩肉垫子弹出利爪都要凶悍。
因为吴敏仪的指头缝肉猛的内缩,指甲弹出的瞬间,铮铮有声,就好像是在猛的弹钢皮,已经是到了豹拳最高境界,也就相当于踏斗布罡。
“不好!”我心中一跳,腰眼发麻,转手使劲全身力气,朝着腰间一撩一扎,就好像是古代的人,把衣服下摆扎到腰带上。
这一下扎衣,格挡出了捏腰的一手,我拧腰侧身,把手朝外一丢,长长的胳膊臂膀好像一条大铁鞭,携带一股尖锐的风,铡刀铡草一样朝着吴敏仪的脑门心奔了过去。
“好,很不错。”在一瞬间的交手之中,吴敏仪居然还能开口说话!
随后,她单手上架,以最最简单的展臂高举,架住了我凶猛的手鞭,微微上一抬,劲送了出去,自己身体动也不动,就挡住了我这一记狠招。
紧接着,吴敏仪以右臂作枪,盎然而立,枪把按在腰眼中,含而不『露』,整个姿势就好像站三体式。她的腰腿一起一伏,就好像身下多了一匹颠簸的烈马。
突然,吴敏仪整个人做势一纵,就好像驾驭着一匹烈马高速前进的瞬间借势刺出一枪。
“枪头”划破空气,闪烁出一丝晶亮的银电光芒。
啪!吴敏仪已经一枪朝我当头击来。
一种死亡的威胁瞬间涌上心头,我大吃一惊,立刻踏出禹步,施展大摔碑手迎击!
砰!
吴敏仪的枪尖撞在我的掌上,我只感觉到一股锋锐无匹的力量势不可挡的涌了过来,似乎要拧碎我的手臂。
刷!
我立刻撤掌,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而出,狠狠的撞在了客厅的墙壁上,直接把墙壁撞得凹陷下去一大块。
噗嗤~
我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停。”
吴敏仪一拳将我击飞,并没有再次出手,而是收拳而立,看起来一副轻松随意的模样。
当我挣扎着站起身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这个女人的实力太恐怖了,我不是她的对手!
刚才两下的比划,我已经落败,但是对方喊停就停,还能开口说话,显然是游刃有余。本来以为我的武功,天下少有,是绝顶高手,但是这个吴敏仪,轻描淡写,就打得我全力以赴都占不到任何上风。
“王枫,还敢跟我掌门动手,十个你绑在一起,也不是掌门的对手!”袁义在一旁冷笑,眼中杀意森然。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闪烁,并没有开口说话。
“吴掌门,你这是干什么?”龙梅开口,不过她望向吴敏仪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之『色』。
“龙小姐,我不过是掂量一下这小子的实力。”吴敏仪语气平淡,视线飘在了我的身上,“太乙门死了三个人,武道大会,我会亲自出手。”
说完,她的身体一飘,几个闪动间便是不见了踪影。
我微微眯眼,望着吴敏仪消失的方向,心情变得凝重起来。
太乙门的掌门已经放话了,武道大会要搞我。以她刚才表现出的实力来看,我并不是她的对手!
距离武道大会,还有七天的时间,这下难了!
……
半个小时后,我离开了龙家庄园,准备返回松源,龙梅开车送我回去。
临下车的时候,她说道:“七天后你准时到,如果晚一秒,邝鹏鹏就没命了。”
“我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心事重重的走了下去。
很明显,武道大会是个死局,别说龙家了,就连太乙门这一关,我都很难过去。
“枫哥,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来到白沙堂,兄弟们都围了上来。
“没事,出去见了一些朋友。”望着一张张关切的脸,我微微一笑。
“枫哥,长乐七星已经被我们杀了,失去的地盘也夺回来了。”鬼仔说道。
我点点头,这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不但派出了血舞和暗影,把马文超铜山他们也都派过去帮忙,对付长乐七星自然小菜一碟。
“只是鹏哥……仍是不知所踪……”阿乐担忧道。
“放心吧,我会把鹏哥安安全全的带回来的。”我拍了拍阿乐的肩膀,说道。
离开了白沙堂,我信步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散着步,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是『乱』走。
走着走着,我的心神突然之间变得异常的沉静,所以的精气神,都尽量内敛,收缩。就在这时,我的感觉中,就好像在远处,有一个非常熟悉,期待已久的人在等着我。
武功练到我这个层次,筋骨,皮『毛』,内脏,感觉神经,都已经异于常人。
虽然没有像《八卦拳学》中描叙的打破虚空,至诚至圣,先知先觉的地步,但第六感却已经异常发达。
我完全闭上自己的眼睛,耳朵,就在人群中穿梭,道路中行走,全凭一股敏感前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矗立着一座别墅。
“到家了!”
我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但是眼神之中,却带了一种热烈的期待,还有思念。
“姐,我回来了。”
第1429章 王鸥回家!
我来到了别墅的后院。
前方,梧桐树下,一个身穿白裙的人,正背对我,望着远方。
我看见这个人影,突然之间,一颗心竟然按耐不住,砰砰砰!剧烈的跳动起来。
此时,我好像不再是气质老成,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宗师,而是又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生活在乡下,青涩胆怯只知道躲在姐姐后面的孩童。
就在我准备快步走上去的时候,突然之间,散开在旁边的三四个少女凑了上来,拦在我面前,目光带着强烈的兴趣盯着我。
“你是不是叫王枫?”
其中一个少女发话,嘴角翘了翘。
我不说话,只是笑了笑,身体晃一晃,做势朝旁边绕过去的样子。
这几个少女立刻就动了,反应快得就好像受惊的兔子,竟然先行锁住我旁边绕的路线,出手就是五指内勾,虎口圆满的擒拿。
哪里知道我这一下只是做势,脚并没有动,在几个少女突然反应过之后,迈步就朝中间硬走,两肩一晃一挤,两个被挤中的少女顿时就好像觉得自己脚踩的大地变成了弹簧,一股弹力从脚上骤然爆发,人身体已经凌空弹起来,好像跳蹦床。
我这一式,用的是“肋腹打”,挤人的时候,靠着上提,同时轻微踩脚,震动地面,一下好像把人从地面弹起来。
力大却不伤人。
一下蹦飞两个少女,我弓身前窜,脚踏禹步,一秒的功夫就到了二十多米外,另外几个少女反应过来,只抓到我窜过去的风。
我这一下,当真比上了猎豹捕食羚羊,一秒二十多米的速度。
“姐姐——”
我靠近了这个令我魂牵梦绕的人身边,鼻子里面充满熟悉的气息。
“我一直在家中等你。”
王鸥转过身体,容貌一如往昔,只不过气质却是超凡脱俗,仿佛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静静的站在那里。
她的眉眼间,仍是带着宠溺的温柔,仿佛多年前望着我的那般眼神。
我痴痴的看着面前的王鸥,贪恋着她眼中的温柔,一如孩童时的依赖。
“姐姐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和以前一样。”我的眼睛看着王鸥的眼睛,心中全部被一种叫幸福的心情充满。此刻,我完完全全变成了青涩的少年,不再有任何武学宗师的气质。
犹豫的伸了一下手,又缩了回去,几次的跃跃欲试,我终于还是把手一下伸了出来,牢牢抓住王鸥的双手,就好像抓住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再也不肯放手了。
王鸥也没有躲闪,让我一下紧紧攥着,她的脸上神『色』没有变,眼神也没有变,默默的看着我,就好像以前看全心疼爱的那个弟弟一样。
王鸥的手还是和以前一样那样柔软,细腻,润滑,一握上就有淡淡的香气。
“能握着姐姐的手,此时,就算是死,也没有任何遗憾了。真想就这么永远的攥着,不放开。”
我脑海中始终转着这么一个念头,我觉得自己一生之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候,就是这一刻。
我踏江湖,学武术,入千门,斗龙家,就为了姐姐。
什么战斗胜利,什么上亿的赚钱,什么高高在上的南千门主,什么武功进步成长,这一切一切的成就和喜悦,激情澎湃,都不及现在这一刻的万分之一。
再次握住姐姐手的一刻,就是永恒。
“小弟,你长大了。”王鸥腕关节一动,手就从我的手里抽了出来。
“是啊,我长大了,能够帮你遮风挡雨了。”我笑了笑。
“小弟,外面的风雨太大,你早就应该回家了。”她的手捧了一下我的脸,眼中尽是心疼。
我的脸却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不再是那个柔弱内向的少年,这张脸背后隐藏了许许多多的生死较量,磨练和成长。
“你是我的姐姐,不是龙家的公主,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就算风雨再大,我依然要握紧手中的雨伞!”我认真的说道。
王鸥笑了笑,突然手臂又一翻,『毛』孔栗起,好像万根钢针一样攒刺。
我心里一动,拧腰,提脚轻踩,地面一动,手臂轻轻内弯擒拿,虎口圆溜溜的。与此同时,我攥着王鸥的手突然一红,一片轻微的白雾携带着热气蒸腾出来。
这是我同时发出暗劲抵御王鸥的劲,我的拳法内劲爆发至柔至刚,爆发起来刚猛如燃炮,手上一发劲,汗都直接蒸发化气,而不是向一般的高手直接泌出。
王鸥暗劲一发就收,两手柔软得好像泥鳅,使了八卦掌中叶底藏花的架子,瞬间就从我的手里又滑了出来,同时手指关节一动,指尖弹出,无声无息的戳到了腰间。
我手臂捏捶,迅速下拦,下步挂打,轻轻磕砰上了王鸥的手指硬戳。
“姐,你的身手怎么变得如此高强了?”
收了手,我一脸诧异的望着王鸥。
我缩了缩鼻子,闻到了王鸥呼吸出的空气,不但没有一点异味,反而带有淡淡的清香,而且举手投足,带着的体气,都有同样一股的清香。这比那种婴儿的体味,更加的纯粹。
婴儿的香味,是清淡中,带着『乳』香。
但是王鸥现在的清香之中,『乳』味都消失了。剩下的是那种,纯粹,明净,没有任何杂质的香味。
这分明是表明是把内外练得真正通明澄澈,净如琉璃。
“姐姐,你的身体………”我轻轻的上前一步,抓住了王鸥的手,一缕劲气涌入,探测她的身体。
她通体净如琉璃,光明无暇。五脏洁净,吐息清香,其中带着宁静,悠远,深长,就好像是明净没有一丝污染的朗朗星空。
抛弃一切神话的因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王鸥此时的身体状态也的确就是古代那些典籍中记载的神仙,这是人的修行所能达到的巅峰!
这样的气息,气质,就算是我阅历丰富,见过的高手数不胜数,也仅仅是在唐仙儿的身上见到过这种状态。
“我体内的龙家血脉完全激发了,最近一直在跟着龙家的长辈修行。”王鸥笑了笑,说道。
“姐,你……”我心中涌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过了良久,王鸥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准备回龙家了。”
我愣住了。
过了良久,我才大声的喊道:“为什么?”
我的武功已经练得变化通神,匪夷所思,一次次的生死磨练,也使得我的感觉,知觉都提升到巅峰,沉静如水,少年宗师,随心所宇不逾矩。
可是现在,我整个人却像是失了魂一般,身心巨颤。
她回龙家,她为什么要回龙家?!
“你们都回去。”王鸥望着我,对旁边的几个女孩子吩咐着。
“可是,大小姐,你的安全。”一个为首的女孩子道。
“在这里,不安全的是你们。这世界上,有什么人能伤到我和我小弟么?”王鸥笑笑,挥挥手,这几个女孩子对刚刚我的身手也惊讶异常,立刻就敏捷的散开,朝着各个方向飞快的消失不见。
“小弟,我们出去走走吧。”王鸥轻声的说道。
我任由她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出了庭院,来到了颍河之畔。
“我本来只想你平平安安,看来现在是一厢情愿了。”
王鸥和我在河边树林中的石凳中坐了下来,轻轻的叹息。
“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家人跟你说了什么?”我一脸不解的问道。
“你做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王鸥抚『摸』着我的脸庞,道:“这段时间你逃亡海外,我总是感觉提心吊胆。要想化解你和龙家的恩怨,我只能回去了。”
第1430章 前往苗疆!
“小弟,你杀圣子龙威,杀龙元化,坑杀百位龙刺精锐,龙家已是忍无可忍!”
“那一日,龙家十二长老下昆仑,百位高手倾巢而出,怒火滔天,只为杀你!”
“我只能回族,这是他们开出的条件。最后,再加上唐门斡旋,龙家退一步,要在武道大会上解决恩怨!如果你能杀出重围,他们饶你一死!”
……
脑海中回『荡』着姐姐对我说的话,我站在颍河之畔,呆立许久。
我知道她是不愿意回族的,虽然龙家公主高高在上,姐姐却嗤之以鼻。只是为了救我,为了平息龙家的怒火,她才做出如此选择。
“小弟,你尽心准备武道大会,我们还会有再见之日。”姐姐临走前,对我说道。
是啊,只有在武道大会上杀出重围,才能见到姐姐,才能活下去。
对于龙家的安排,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局面,如果龙家和南千门两大势力开战,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毕竟有个北千门在暗处虎视眈眈!
姐姐已经帮我把事情压下去了那么多,接下来就要靠我自己了,武道大会,我必须杀出重围!
“马文超!”我拨打了超哥的电话。
“枫哥,现在松源的局势已经稳定了,终于是闲了下来,你打电话是不是请我大保健放松一下?”马文超笑嘻嘻的说道。
“今天就出发,前往苗疆!”我说道。
“苗疆?”马文超大吃了一惊,喊道:“去那个鬼地方干什么?”
“寻找千宏老师傅,我要向他学习禹步!”我说道。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武道大会,时间太短了,我就算不吃不喝的修行,修为也不会上涨多少。
要想大幅度的提升实力,只能去学习更加高深的禹步,达到踏斗布罡的境界,我的战斗力将会变得极为恐怖!
要知道,道藏里面有记载,宋朝道士在宫廷之中踏禹步,走动开来,一丈方圆,呼呼带风,周身气流能够被身体带得急速旋转炸动,好像雷霆罡气密布。
这就是踏斗布罡,行走起来,全身都能带动空气激『荡』旋转炸响。这种境界,比单单是拳击又高出百倍千倍来。就是唐仙儿这种层次的高手,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一点。
试想,如果达到了这种境界,所过之处,罡气纵横,势如破竹,谁能抵挡?
况且,古代道士步罡乃是本身劲气所化,我则是可以用龙剑气步罡,比劲气又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对上吴敏仪这种超级高手,我绝对有很大的胜算!
说白了,踏斗布罡就是能充分发挥出我龙剑气的威力!
“枫哥,不会吧,这刚闲下来,你就要跑到苗疆?听说那里遍地都是蛊虫,很可怕的。”马文超怕怕的说道。
“那都是传说罢了。”我笑了笑,道:“超哥,听说苗疆美女风情万种,难道你不想见识一番吗?”
“枫哥,既然你这说的话,那我就不得不去了。我有一种直觉,一定会有位国『色』天香的苗疆美女看上我,哭着闹着要和我在一起……嘿嘿嘿……”马文超斜眼笑。
“行,收拾东西,咱们马上就出发。”
我是个行动派,说走就走,一个小时后我带着江离和马文超,一行三人乘坐飞机赶往贵州。
陆武他们都没有跟着,毕竟这次是拜师学艺的,用不着那么多人。
……
苗疆是指的华夏西南部的地方,包括云南、四川、贵州、湖南、重庆、广西等各省市部分。古代这里被称作“苗疆”,是苗族等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
这次我们的目的地,就是广西的德阳县的一个苗寨里,地址我已经从张龙的嘴里问出。
几个小时后,我们下了飞机,在当地包了辆车,前往德阳县。
德阳县是个小山城,位于崇山峻岭之间,最南边已是十万大山。我们要去的那个苗寨,正是德阳县的最南部。
司机把我们送到了德阳县,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南去了,甚至钱都不好使了,给他再多钱都不愿意去。
“兄弟,实话跟你们说,再往前走就是十万大山,那是深山老林,不但地形崎岖难走,而且危险重重。平时那些胆大的游客进去后,很多都失踪了。”司机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一脸的苦笑:“兄弟是有钱人,一下子拿出一万块,如果放在二十年前我还是年轻小伙,或许会做你这笔生意,有钱不赚王八蛋。但是现在我上有老下有小,万一丢了小命,我一家人怎么办?”
看中年司机说的这么光棍,我也不再为难他,只好下车,带着马文超和江离两个在德阳县转悠,准备找个向导带路。
可是没走一会,就碰到了拦路劫道这种事情。一共是三个大汉,生得虎背熊腰的,堵住我们张嘴就要钱。
“兄弟,这青天白日的,你们明目张胆的劫道,不怕被警察抓么?”我一脸无语的说道。
“嘿嘿,外地人,就那帮吃软饭的家伙,敢抓我们?三拳两脚就把他们全打趴下,跪在地上哭爹喊娘!”一个豹眼大汉一脸不屑的说道。
“老子就算站在这里不动弹,他们也不敢抓!”另一个大汉大声说道。
我暗暗心惊,都说西南地区民风彪悍,好勇斗狠,看起来果然是这样,这几个劫匪连条子都不放在眼里。
我也没心思陪这三个家伙扯淡,挥了挥手,马文超出手,自然很轻松的把他们三个打得满地打滚,跪地求饶。
我们在县城里转悠了半天,一无所获。这里的向导倒是不少,但是一听说我们的去的地方,全都摆手拒绝,没一个同意的。
我们三兄弟只好自己去探路,在县城里租了三辆山地摩托,开着出了城。
“枫哥,这里的景『色』很美啊!”马文超单手开着摩托,指着前方兴奋的喊道。
前方是一大片枫树,枫树成林,远远望去,就如同一片『荡』漾的红『色』海洋,风起时,红浪翻滚,风止时,娴静优柔,天地之间顿时便显得异乎寻常的安静婉约。
置身枫林之中,聆听那枫林在秋风中的呼吸和轻语,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一般。
枫林旁边,是一条自北向南蜿蜒而流的大河,江边的芦苇已经枯黄,在秋风中摇曳,这里有一处码头。黄昏时分,斜阳夕照,码头停靠着一艘客船,客船并不大,而且此时前来渡船的旅人也不是很多,几名船上的水手正帮忙客人往船上拎东西,夕阳余晖之下,一切都显得十分的恬静。
我们停下喝水,望着夕阳落日,枫林景『色』,心情倒很是惬意。
旁边偶尔经过路人,都是行『色』匆匆,少有将目光投到我们身上的,便算有人看上一眼,也会很快把视线移开。
我只是静静的喝着水,目不斜视,倒是江离,很是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江离,你瞅啥,这里的人都很彪悍,说动手就动手,眼睛别『乱』瞅!来,喝口水休息一下。”马文超拍了拍江离的肩膀,说道。
江离并没有理睬他。
耳边忽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一排车队从远处开了过来,我们三兄弟把摩托车移到一边,给他们让道。
中间的一辆汽车从身边经过,车窗是开着的,虽然瞧见一张雪白的脸庞从那车窗中向外探头了,一时间却也瞧不清那车中人的模样,只是我却肯定是一个女人。
车速很快,再加上有五六辆车,在道路上扬起了漫天的尘土,扑打了我们一身。
“妈的,不会开慢点啊?!”马文超灰头土脸,骂了一句。
“走,跟上他们!”我骑上摩托车,说道。
第1431章 少数民族的女子!
六辆汽车在前面开,我们三兄弟骑着摩托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枫哥,为什么要跟着他们?”马文超回过头,大声的喊道。
“我看他们也是往南边去的,正好同行,毕竟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我仰起头。
忽然,前方的车队停了下来,最后一辆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调转车头回来,开到我们身边,递过来一个鼓囊囊的信封。
这老头儿长得慈眉善目,起来也是个和善之人,笑道:“在外面不容易,这里有些钱,拿去吧!”将信封丢在了我的摩托车上,他又上车调转车头离去,那车队此时却已经重新向前进,往前面的码头过去。
我脸上满是错愕之『色』,张了张嘴,随后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老头把我们三兄弟当成劫道的了。也难怪他这么想,刚刚我就碰到了仨劫匪,这个地方很是混『乱』。
我打开信封一看,里面装着一千块钱,心中暗道这伙人挺有钱的。
“枫哥,那老头给你的啥,情书吗?”马文超望着我手中的信封,好奇道。
“滚蛋!”我脑门上浮现出两缕黑线,瞪了他一眼,说道:“人家把咱们当成劫道的了,给了我一千块钱想打发咱们走。跟上他们,把钱还给人家!”
我们追上前去,看到车队在前方码头停了下来,一艘轮船停泊在岸边。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指挥着人手,从车辆的后备箱中抬出一个个大箱子,往轮船上搬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看到我们三个过来,老头皱了皱眉头,带着一丝怒气说道:“不是已经给过你们钱了吗,还跟着我们干什么?你们再纠缠的话,别怪我不留情面!”
老头镶着一口金牙,说话的时候倒是有几分威势。
我连忙上前,脸上堆满笑容说道:“大爷,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劫道的,而是要去南边一个叫做营溪村的苗寨。我们是第一次来这边,人生地不熟的,看你们也要往那边去,就想跟着你们一起。”
说着,我把装着钱的信封递到老头的手中。
“去营溪村?”老头接过信封,狐疑的望了我一眼,道:“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我们去拜访一位叫做千宏的老师傅,大爷,你听说过这个人吗?”我微笑着问道。
金牙老头想了半天,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那您知道营溪村在哪里吗?”我又问道。
老头看了我一眼,点头道:“那个村子我知道,以前去过。”
我一喜,立刻道:“大爷,你能不能带我们去?”
老头立刻摇头,道:“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没空带你们去,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来到中间的一辆车前,很是恭敬的说道:“小姐,到了渡口,可以下车了!”
旁边站着一位气度不凡的青年,殷勤的拉开了车门。
从车内先是跳出来一名小女孩,大概十二三岁的年龄,生得粉雕玉琢,煞是可爱。随后从里面又出来一位姿『色』秀美的女人,看上去二十三四岁年纪,身着少数民族的服饰,珠圆玉润的柔腴身段儿,一件狐领锦绸的紫『色』棉夹袄,一条青『色』湘水裙,并无太多的首饰。秀发鸦黑,目似秋水,唇似点绛,杏眼琼鼻,就像一朵冉冉浮出水面的净莲,清纯秀美,惹人怜爱。
“哇,少数民族美女,浑身燃烧着热烈爱情火焰,我喜欢。”马文超看到这女的,眼睛都直了。
我瞪了他一眼。
这女人下了车,立刻将手中拿着的一顶黑纱斗笠戴在了头上,顿时将她清美的容颜都遮挡住,她伸出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那名拉开车门的青年喉结蠕动了一下,急忙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扶住那女人下车,只是那女人却将手缩了缩,声音如黄莺般清丽却又透着一股子清冷的味儿:“不敢麻烦陆大哥……!”
那男子有一分尴尬两分恼怒,唇边划过一丝冷笑,却是一闪而过,随后向几名随从吩咐道:“都帮着将东西先送到船上去,不管多少钱,都要让船上安排一个单间!”这才含笑向女人道:“世妹,你们去找伯父汇合,这一路上可要多加小心,我本想一路护送你到『迷』雾森林,可是……!”
他还没说完,女人就已经道:“陆大哥的心意,我心领了。这一次前来贵州,已经打扰很多天,我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今日陆大哥又派人把我送到这里,不敢再麻烦你!”
男子立刻摆手道:“世妹说这话就实在见外了。想你我两家乃是世交,伯父与我爸爸是八拜之交,我心里早是将世妹当做自家人看待,来日方长,世妹以后可不能再说这些见外话了!”
女人头戴斗笠,黑纱遮面,看不清她表情,她的声音柔和却又淡定:“陆大哥,寻找我父亲要紧,我这就上路了。天『色』已晚,你早点回去,不要再耽搁了!”
男子抱了抱拳,说道:“世妹一路顺风。”随后又转身对那些随从说道:“你们一路要保护好香瑜的安全,如果她少了一根汗『毛』,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以老头为首的随从们纷纷点头称是。
女人也不再说话,向着男人拱拱手,便带着小女孩朝着船上走去。
男人点了点头,眼睛却是望着前面,盯着女人腰肢下面的丰『臀』,随着那盈盈腰肢的轻轻扭动,那丰美翘『臀』也是左右摆动,摇曳生花,男人脑中却已经是想着那裙子下面柔嫩的弹『性』,眼中显出极古怪神『色』。
他这副嘴脸,老头儿却是看在眼中,眼眸子深处显出一丝黯然,也不多言,转身跟上了女子。
男子瞅着他们几人上了船,这才『摸』着下巴轻叹道:“这娘们儿真是水米不进,她在贵州这阵子,老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却连她的手都没能碰到一下……若是能够睡她一晚,死了也值!”
旁边一名随从嘻嘻笑道:“少爷,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另一名随从眼中也是泛起『淫』亵的光彩,说道:“少爷,我跟了你这么些年,漂亮的姑娘见得不少,可是比起这陈香瑜,那些女人便什么都不是了,你瞧那腰身,那屁股……对了,还有那胸,啧啧……真是『骚』到骨子里!”说到这里,这家伙口水似乎都要滴出来。
男子扬起巴掌,对着那人抽了过去,那人“哎哟”叫了一声,男子已经低声喝骂道:“嘴巴都给老子放干净点。以前那些女人都只是老子的玩物,不放在心上,你们怎么说都可以,但是这次不成。老子这次是玩真的,无论费多大劲,老子都要将陈香瑜弄到手!”
……
虽然距离这伙人几十米远,但我的听觉敏锐,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我哑然而笑,也不管别人的闲事,带着马文超他们继续赶路。
按照张龙给我的路线显示,前面会经过一个小镇子,镇子前面是一大片原始丛林,当地人叫做『迷』雾森林。再过了『迷』雾森林,就到了那个叫做营西村的苗寨了。
果然,向前行了十几里路就碰到了一个小镇,天『色』已经黑了。
我们决定在镇子上采买一些物品,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赶路。
在一家日用品店里,我们买了三顶米黄『色』的遮阳帽和帐篷,其余的装备我们尽量从简,水和食物不用太多,把背包中空出来的部分,尽可能多地装了各种『药』品,以便用来应付林中的毒虫和瘴气。
第二天一早,我们再次上路,向着『迷』雾森林进发。
第1432章 行路难!
从小镇出来,便已经是巍峨高大的山脉,一条大河流经其中,翻过那座山头就能到『迷』雾森林。
小镇上有不少『药』农,经常去『迷』雾森林采摘『药』材,当然他们都是在外围活动,再稍微深入一点就不敢涉足了。
当地人把『迷』雾森林传的很邪乎,说这里是诸葛亮当年七擒孟获的地方,就是在『迷』雾森林这里烧死了三万藤甲兵。当时的场面太凄惨了,就连诸葛亮都哭了,说自己因为这次的事情一定会折寿,由此可见那是多么凄惨的场景。
因此当地人说,三万藤甲兵死了之后全都变成了怨魂,整日在『迷』雾森林游『荡』,里面弥漫着终年不散的雾气,全都是由藤甲兵的怨气形成的。
就算是大白天的,都能听到森林里传出哭泣惨叫的声音。因此,当地人绝不涉足其中。
对于这样的传言,我只是听听,先不说我不信鬼神之说,就算是真有怨魂我也不怕。我龙气在身,克制天下一切阴秽邪物。
我们三兄弟出了镇子,搭上了一辆开往『迷』雾森林的客车,这些乘客大部分都是前去采『药』的『药』农,极个别的是游客。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据说已经在这段山路间开了二十多年,从没有出过事,是位老司机。
这里的山路很难走,最后一段更是坡陡路窄,客车只能在悬崖上行进。司机早已经轻车熟路,开得漫不经心。路面状况很差,高低起伏,又有很多碎石和坑洼,一个急弯接着一个急弯,车身上下起伏,屡屡化险为夷,惊得马文超出了一身身的冷汗,只恐那司机一不留神,连人带车都翻进崖下的大河中。
车中其余的乘客们,大概都是平日里坐惯了这种车的,丝毫不以为意,有的说说笑笑,有的呼呼大睡,加之车中有不少人带着『药』筐,老婆哭孩子叫,各种气味混杂,刺鼻难闻。我不是什么娇生惯养之人,却也受不了这种环境,实在不堪忍受,只好把车窗打开,呼吸外边的新鲜空气。
我探出头去,只见山崖下就是湍急的大河,两岸石壁耸立,真如天险一般,河面并不算宽,居高临下看去,河水是墨绿『色』的,弯弯曲曲地向南流淌,当地人叫做蛇爬子河。
马文超恐高症犯了,全身发抖,也不敢向车窗外看上半眼,只是连声嘟囔:“这『操』蛋司机是……开车还是他妈耍杂技呢?”
我也坐不习惯这样的过山车,干脆紧闭着眼睛,也不去看外边,这样多少还能放心一些。
旁边一个当地贩『药』材的人告诉我们:“~!@#¥%……”
广西当地的方言繁杂,并不好懂,所以『药』材贩子说的什么,我根本没听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卖『药』材的见我不懂他的话,就用生硬的普通话对我说:“我是说看你们难受的样,还坐不习惯这种车,习惯就好喽。你们是要到哪个地方去?”
我笑了笑,正好可以找他打听一下路程,便对『药』材贩子说:“我们要去一个叫做营溪村的苗寨,跟您打听一下,这里到那里还有多远?我们在哪里下车比较好?”
『药』材贩子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道:“要去苗寨,必须穿过『迷』雾森林,你们不怕?”
我摇了摇头,道:“放心吧大伯,我们身上带的都有护身符,大师开过光的。”
『药』材贩子撇撇嘴,嘿嘿一笑,一指远处江畔的一座高山:“不远了,转过了那个山弯下车,顺着山路一直往南走,走出『迷』雾森林就到了营溪村。我也要到那个山弯采『药』,你们跟着我下车就行。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灰蒙蒙的巨钵形山体耸立在道路的尽头,山顶云封雾锁,在车里看过去,真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虽然已经在望,但是望山跑死马,山路又曲折蜿蜒,这段路程还着实不近,看来我们还要在这辆破车上多遭一个小时的罪。
“学个艺真难!”马文超感慨。
我笑了笑,为了学到禹步,吃这点苦算什么。
我们闲谈之间,汽车停了下来,『药』材贩子赶紧招呼我们下车,说要去营溪村,从这里下车最近。除了我们三人与『药』材贩子,同时在这里下车的,还有另外两个当地的『妇』女,一个三十多岁,背着个小孩,另一个十六七岁,都是头戴包巾,身穿绣花围裙。她们身上的服饰都是白底,当地人以白为贵,应该都是白族。不过这些少数民族并不是我们想象中整天穿得花枝招展的,不是节日,并不着盛装,加之这里各种少数民族都有,有时也不易分辨。
下了车之后,那些人背着『药』篓在附近采摘『药』材,我们仨则是一路往南走。
“这三个年轻小伙子,为什么要进入『迷』雾森林?”
“我看他们是找死,不说『迷』雾森林里的瘴气毒虫和猛兽,每年的这个时候蛇爬子河就进入了汛期,天气预报这几天会有暴雨,很可能发生山洪……里面的人呐,是一个都活不了!”
“唉……年轻人胆子大,说什么都不听,非要往里面去,没得办法啊……”
“好了,别说了,赶紧采『药』,天好像阴了,说不定会下雨!”
……
我们走在前面,后面那些人的议论声尽皆传入了耳中。我也不在意,艺高人胆大,他们说的那些危险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致命的,但是对于我们三兄弟来说却不算什么。
一路走来,这里全是高山深谷,人烟寂寞,山林重重,走遍了崎岖山径,盘旋曲折。原来从下车的地方,距离营溪村还有好远的路程。
在山里走了有一个多钟头,终于进入了『迷』雾森林的内部,我们虽然不认识路,但是手里有指南针,一路向南就能出了森林,来到营溪村!
“这他娘的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我们身处一片原始森林中,在这片森林中,到处都是缭绕着一种『乳』白『色』的雾气,这种雾气极为的古怪,看起来并不浓厚,五米之外视线却看不清了。而且,在其天空上,还弥漫着一种冰冷寒气,那种寒气,给人一种阴冷入骨的感觉。
再加上远处不时的传来一声声怪异的叫声,颇有些凄惨的味道,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里的雾气,是很古怪,我还是第一次见。”江离在一旁,皱了皱眉头。
我微微一笑,道:“管他古怪不古怪,一直向南走就行。”
走了没多久,天空竟然渐渐的暗了下来,抬头一看阴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果然,淅淅沥沥的小雨纷纷扬扬的洒下。
“卧槽,竟然下雨了,没带伞怎么办?”马文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滴,咧嘴道。
“凉拌!”我瞥了他一眼,继续前行,加快了脚步。
只是,雨越下越大,十分钟左右,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变成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从天上砸落下来,哗啦啦作响,一股股泥土混合着雨腥迎面扑来。
我们仨在山林中穿行,很快就被淋成了落汤鸡,衣服都湿透了。
“他妹的,下这么大,枫哥咱们找个山坳躲躲雨吧。”马文超淋成狗,很是狼狈。
“这点雨算什么,继续赶路!”我摆了摆手,脚步踏在泥地上,快步向前。
“我要是有康哥的本事就好了,暴风雨中过,滴雨不沾身,嘿嘿嘿……”马文超嘿嘿一笑,跟上前来。
就在这时,山上传出沙沙的声音,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下方的山沟则是发出轰鸣声音,还有轻微的震动感。
“什么声音?”我抬起头,一脸疑『惑』。
江离身子一颤,立刻说道:“少主不好,是山洪来了!”
第1433章 苗女!
山洪跟泥石流差不多,是暴雨、洪水将含有沙石且松软的土质山体经饱和稀释后形成的洪流。它是一股泥石洪流,瞬间爆发,是山区最严重的自然灾害。
它威力巨大,一旦爆发响声震天,山摇地动。再坚固的房屋也会像纸盒一样被『揉』碎,再结实的公路也要像纸片一样被冲走。
我面『色』一变,听了听声音,指着后方说道:“山洪是从后面爆发的,咱们往左前方的山头跑。”
我指着左前方的那座高高的山头,要想躲避泥石流,必须要往高处跑。
说完,我运转尽力,拔腿就跑。马文超他们两个也都像兔子般的窜了出去,不要命的朝着左边的山头跑去。
轰隆隆~
泥石流碾压而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我转过身已经看到了后方的泥石流,来势浩大,威势惊人,一块块巨石被卷起,一颗颗大树被冲垮!
“快跑!”
我大喝一声,使出了吃『奶』的劲,身后的泥石洪流太可怕了,堪称大自然的伟力,非人力所能敌。一旦被卷入其中,十有八九就没命了。
终于,我们狂奔到了左边的山头上,全都累的气喘吁吁,马文超鞋子都跑掉了一只。泥石洪流正从下方流过,所过之处,林地间满目疮痍、面目全非,惊天动地、飞沙走石、铺天盖地……
足足等了几十分钟,这股泥石流才平息了下来,暴雨也是渐渐的停下了,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喝口水压压惊。
“走吧,咱们继续赶路。”我背上行囊,对他们两人说道。
我们在『迷』雾森林中穿行,老林中的毒虫大蛇猛兽什么的,对我们造成不了威胁,也没遇到太大的危险。
翻到一处山丘之上,望向远望,前方又是一道高高的山丘,我心中叹气,不知道还有多远能走出『迷』雾森林,却听得马文超忽然惊叫道:“枫哥你看,那是什么?”
我一怔,只见马文超已经抬手指向山丘之下,我顺着手指看过去,却见得山丘之下不远处,竟似乎有人躺在石地上。
我精神一振,仔细看了看,道:“不是一个,是两个,有两个人。”
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却依稀能够看见,山丘之下的地面上,躺着两个人,这两人相隔了一段距离,都是一动不动,身上覆盖着一层泥土,却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们三兄弟从山丘上下去,靠近之时,只见果然是人躺在地上,这边一人一身苗族的皮革打扮,身体上覆盖着一层泥土,脸上也是沾满了泥土,双目紧闭,却是一个长相不差的女人。
我在旁边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发现这女人的鼻息异常的虚弱,却并没有死,不过也已经是奄奄一息,如果不是我瞧见,恐怕撑不到明天早上。
我又往另一人过去,也是一个身着皮革的女人,伸手探鼻息,鼻尖冰凉,却已经没有了气息。
我皱起眉头,将她身上的泥土抚开,只见身上并没有伤痕,这女人腰间佩着一把苗族的小弯刀,腰间挂着水袋子,身上还有一些金银装饰。看来并不是被人所害,应该是被泥石流给压在了下面。
好在泥石流流到这里已经减弱,又有山丘抵挡,这女人倒是保住了一条命。
我站起身来,四下里张望,并没有其他踪迹,这两名苗族女人显然是同伴,不过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距离死亡也不远。
我有些诧异,为何两个苗族女人会在『迷』雾森林之中出现。
她们身上的衣着,都是最普通的苗族女人打扮,并无特别之处,难道是营溪村的人?
我回到那还有气息的苗族女人身边,将她身上的泥土拂去,却也是配了一把小弯刀,水袋子已经干瘪了,但是这女人的身材却是极其火爆,如果之前见到的那个叫做陈香瑜的女人身材丰腴前凸后翘十分姓感,却毕竟还是华夏女人的玲珑身躯,而这名苗族女人看起来却比陈香瑜高大不少,身上的肌肤都是古铜『色』,皮革将她丰满之极的胸脯裹住,一条兽皮裙,下面则是一条粗布长裤。
这个女人的身材,就似乎要爆出来,火爆无比。
只是我此时当然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个女人宛若要爆炸般的火爆身材,取出了背包的一瓶水,正要喂这苗族女人饮水,已经听到马文超声音道:“枫哥,让我来。”
说着,马文超就俯下身去,双手朝着女人的胸前按去。
“超哥,你干什么?”我连忙喊道。
“这大胸妹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我觉得很有必要给她进行人工呼吸。”马文超斜眼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超哥,再喜欢大胸妹也不能趁人之危,还是先救人要紧。”我白了他一眼,道:“以这女人的状态,目前并不需要人工呼吸,喂她点水喝,掐掐人中估计就醒过来了。”
说着,我取出背包里的水瓶,拧开了瓶盖。
江离忽然说道:“少主,你要救她?”
我道:“难道见死不救?”
江离看了那女人一眼,也不再说话了。
我立刻俯下身去,喂女人喝水。
苗族女人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是清水进了她的口中,她的喉咙顿时蠕动起来,条件反『射』的饮用着清水。
不多会,那苗族女人却微微睁开眼睛,喉头蠕动,软绵绵抬起手来,声音沙哑:“水……给我水……水……!”
我又拿起水瓶,喂她喝了一些。
这苗族女人眼睛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光彩,看到我的脸庞,怔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急问道:“慕阿伊,慕阿伊在哪里?”
我心中清楚,苗族女人口中的慕阿伊,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已经死去的苗族女人,站起身来,我走到一旁,抬手往不远处指了指。
苗族女人清水饮下去,神智已经清醒,她挣扎着站起来,身材确实比陈香瑜高出不少,身上的皮革十分紧,将她火爆至极的身材勾勒出来,秀发则是扎着十几条小辫子,有些凌『乱』,瞧见那死去苗族女人躺在地上,急忙过去,只走了几步,脚下一软,已经跪倒在地,却还是连滚带爬到得那慕阿伊身边,见到慕阿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一把抱在怀中,叫道:“慕阿伊,慕阿伊,你怎么样了?你醒醒,慕阿伊,你……你不要丢下我……!”
慕阿伊身体冰凉,已经死的透透的,自然无法听到苗族女人的叫声。
苗族女人伸手放在慕阿伊鼻端,很快就确知慕阿伊死去,神情一呆,随即将慕阿伊紧紧抱在怀中,眼泪扑梭梭直流淌,颤声道:“慕阿伊,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她显得悲痛欲绝,我却是不明白,这苗族女人为何说是她害死了慕阿伊。
看起来,她们两人的关系挺好的。
只是苗族女人悲伤而泣,我们三个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等她不哭了,我取出干肉食物,递到了女人面前。
苗族女人见到我递来干肉,终是缓过神来,似乎这才意识到还有三个人在旁边,伸手到腰畔,还好小弯刀并没丢失,“呛”的一声拔出来,勉强站起来,双手一起握着弯刀的刀柄,脸上显出警惕之『色』,厉声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也不理她,只是自己吃肉,更不去看那苗族女人。
马文超见我不理会,上前一步,笑道:“你问我们是谁?我还要问你是谁呢。你知不知道,是……是我们救了你的姓命?”
第1434章 好人有好报!
苗族女人显然体力匮乏,十分虚弱,握刀的手颤抖着,连那两条结实饱满的长腿都是微微打颤,她肤『色』虽然不是多么的白皙,但是古铜『色』的肌肤却让她充满了一种异族情调,汗水从古铜『色』的肌肤上流淌下来,油光闪亮,十分健康。
她长相也不妖艳精致,眉『毛』微浓,鼻子挺拔,透着一股子野姓,更有着一股子英气。
“是你救了我?”苗族女人看向我。
我点点头,旋即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吃了东西,才有力气掩埋她的尸首!”
苗族女人缓缓放下手臂,四周看了看,皱眉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瞥了她一眼,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是『迷』雾森林?”
苗族女人愣了一下,道:“我当然知道这是『迷』雾森林、”
马文超上前,笑眯眯的说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怎会出现在这里?”
苗族女人双目睁大,斥道:“谁是你的小妹妹?本……我凭什么告诉你名字?”
“哎哟,瞧不出来,脾气还很大!”马文超斜眼笑,一双眼睛在女人饱满的胸口上瞄来瞄去,“其实我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以后就叫你大胸妹算了。”
“你找死!”苗族女人脾气果然有些火爆,争锋相对道:“你再敢出言调戏,我砍掉你的狗头!”
“好胸……哦不,好凶啊你,吓死老子了!”马文超一脸贱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苗族女人视线在我们三个人身上一一扫过,问道。
“你应该看的出来,我们都是华夏人。”马文超诈诈唬唬的说道:“我们正要去苗族,将你们苗族人杀光。”
“杀光我们苗族人?”苗族女人冷笑道:“就凭你这样子?”她争执两下,就感觉身上发软,坐了下去,拿起干肉,狠狠瞪了马文超一眼,开始撕咬起干肉来。
一大块干肉全都吃完之后,她随即看向我旁边的背包,问道:“你还有没有水?”
我将背包里仅剩的一瓶清水递了过去,马文超却在旁边道:“这大胸妹白眼狼啊,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要杀我,真是不要脸!”
苗族女人怒道:“我又没有找你要水,为什么要你说三道四?”
“枫哥的水就是我的水,我是他的兄弟,你说管不管我的事?”马文超斜睨苗族女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
我皱眉看了马文超一眼,又看了苗族女人一眼,也不说话,站起身来,往北边走过去,马文超忙问道:“枫哥,你去哪里?”
我也不回头,只是说道:“你们先吵个够,等没了力气,再过来找我。”踩着泥土往北边去,距离老长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重新坐下,将手中最后一点肉吃干净。
见我离开,马文超也站起来,向我方向过去,走出几步,忽然回头道:“我说小姐姐,我们救了你,按照你们那里的风俗,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啊??”
苗族女人一只手握住小弯刀刀柄,冷笑道:“你信不信我现在便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马文超嘿嘿一笑,道:“哟,你还会杀人?来啊,你瞧瞧哪里好下刀子,哥哥让你动手,绝不还手,你看行不行?”
苗族女人霍然站起,大眼睛显出盛怒之『色』,马文超却是笑嘿嘿,脸上带着挑衅之『色』。
“看在你们救我的份上,我饶你一次。”苗族女人似乎是在竭力压制自己的火气,“你若再是对我不敬,我肯定要杀了你。”
……
我自然是看到了马文超和苗族女人的争执,却没有心思去多管,看着前面又是一道山丘,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雾气,实在不敢肯定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走出『迷』雾森林。
我救活的那名女人一副苗族的打扮,很可能就是从营溪村那边的苗寨出来的,让她带路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现在显然不合适,她同伴的尸体还没有埋葬!
等了一个多小时,苗族女人才将同伴的尸体葬好,追到了我们这边。
马文超见她靠近过来,道:“哟,小姐姐,舍不得我们?”
苗族女人愤怒地看了马文超一眼,也不理她,只是向我道:“你……你救了我,我还没有谢谢你……!”苗族女人不似华夏女人那般忸怩,素来是有什么便说什么,大大咧咧,不过此时这苗族女人还是显出几分尴尬之『色』。
我问道:“你……你们怎么昏『迷』在了这里?”
苗族女人这才靠近我,马文超在我左边,苗族女人在右边,与我隔了不到两米远坐下,道:“我……我们被人追杀。”
“追杀?”我皱起眉头。
苗族女人道:“有一群恶人,一直追赶我和慕阿伊,我们……我们躲到『迷』雾森林里,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们,我们已是筋疲力尽,又累又饿,可是……又遇到了泥石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神情黯然。
我打量苗族女人几眼,道:“我瞧你们身上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他们自然不是为了财……!”马文超却是说道:“那帮人肯定是劫『色』!”
苗族女人怒道:“我不和你说话,你少『插』嘴!”
我笑了笑,问道:“你叫什么?”
苗族女人犹豫了一下,终于道:“罗绮!”
“罗绮,你是苗族人?”
她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营溪村的苗寨吗,我要去那里!”我连忙道。
罗绮望了我一眼,点点头,道:“营溪村我知道,不过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我们要找一位名叫千宏的老师傅,拜师学艺。”我道。
“千宏大师?!”
听到这个名字,罗绮顿时惊呼出声。
“你认识他?”我心中一喜。
罗绮点点头,道:“千宏大师是我父亲的好友,我父亲很敬重他。他对我很好,小时候经常给我带礼物,还教给我功夫。现在千宏大师年纪大了,我父亲就把他接到了族中,派了好几个人伺候。”
我深深的望了罗绮一眼,没想到这个苗族女人跟千宏还是熟人,随即道:“也就是说千宏大师现在不在营溪村,而是在你父亲那里?”
罗绮点点头。
“可是我得到的消息说千宏住在营溪村,跟你说的并不符合。”我目光闪烁了一下,说道。
罗绮抚了抚头发,说道:“几年前,千宏大师确实住在营溪村,但是现在,他在我们的族里生活。”
我微微眯眼,看罗绮这样子并不像撒谎,不过为了验证一下她说的话,我微笑道:“罗绮,你说千宏大师曾经教过你功夫,能不能给我展示一下?”
罗绮点点头,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旋即左踏一步,一拳朝着前方挥出,身形矫健,婉若游龙。
我暗暗心惊,盯着罗绮的步法看,正是道家的禹步,跟张龙三兄弟施展的禹步枫哥同出一辙,可以断定是同一个师父。
看来,这罗绮说的并不是假话,千宏大师在她的族中,只要跟着她就能找到千宏。
罗绮施展了几招就感觉浑身无力,便是停了下来,望着我问道:“怎么样?”
“不错不错,看来你真是得到了千宏大师的真传。”我微微一笑,道:“罗绮小姐姐,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见千宏大师?”
罗绮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是点头道:“你们救了我一命,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千宏大师。只是他好像不收徒弟了,到时候你们白跑一趟,可不要怪我。”
“那是自然,只要你愿意引见,我已经很感激了。”我脸上笑呵呵,心情很好。
还是老话说得好,好人有好报,我救了这女的一命,她帮我引见千宏大师,倒是省去了我很多麻烦。
第1435章 部族争斗!
大概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我们走出了『迷』雾森林,我倒是看到了营溪村,就在前方不远处。
远远的看到了竹寨和田地,隐隐约约的也能听到一声声牛羊的叫声。
罗绮说千宏大师在她的部族之中,我们自然是跟着她返回部族,并没有进入营溪村。
“罗绮,这里距离你们部族还有多远?”我望着前方连绵不断的高山,问道。
“翻过两个山头就到了。”罗绮应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叮嘱道:“王枫,马上我们要小心,这里的部族很多,为了生存或者是利益争斗的很厉害,经常发生流血事件。之前追杀我的那些人,就是莽人部落的。”
“莽人部落?”
听到这个名字,我倒是想起了以前语文老师在课堂上介绍过这个部族。
莽人是华夏少数民族中人口最少的一个小族群。
莽人一般身材不高,皮肤黝黑,双腿粗壮有力。他们赤脚奔走如飞,负重百多斤。男人以打猎为主,有时进深山狩猎一去就是几天;女人则在家采集老林中的野果、野菜和从事一些简单的农务。他们的群体精神很强,不管谁获取了猎物、野果等物品食物,都要和全寨分享,过着原始社会的生活。
“除了莽人部落,还有十几个部落。我们苗族在这里是最大的部落,他们认为是我们抢走了他们的地盘和粮食,所以对我们很是仇视,经常对我们动武!”罗绮皱着眉头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部族仇杀呢,上面一句话,你们都得老实!”马文超说道。
罗绮白了他一眼,道:“这里各个族群间的矛盾已经几千年了,也争斗了几千年了,上头也管不住!”
我则是颇为好奇的问道:“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族群?”
罗绮没有回答我,而是问道:“王枫,你知道蚩尤吗?”
蚩尤?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中一震,蚩尤怎么会不知道,上古战神,跟炎黄争夺天下。如果那时候蚩尤胜利了,我们华夏人就要称作蚩尤子孙了。
我腰间的这把蚩尤天月剑,就是当初九黎部族为蚩尤打造的神兵利器!
罗绮道:“蚩尤是我们苗族的祖先,当时叫做九黎部族,全都是尊蚩尤为首领。黄帝与蚩尤在涿鹿大战,而以九黎的失败告终。九黎的一部分人退回到南方,建立了三苗部落联盟。古时候我们这里就被汉人看不起,称我们是南蛮!”说到这里她似乎颇为的气愤,随即道:“哼,如果当初是蚩尤战胜了炎黄,那在华夏大地做主的就是我们苗族人,轮不到你们汉人!”
我淡淡一笑,道:“历史就是历史,没有如果。不过汉人看不起你们部族,那都是古代的事情了,现在讲究民族大一统,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都是中华儿女!所以,你也不必计较这些事情。”
罗绮点点头,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继续说道:“经过几千年的发展,三苗部落联盟又产生了许多部族,也就形成了今天的局面,几十个族群生活在这里,整天为了生存和利益打打杀杀。”
“原来如此,咱们继续赶路吧。”我笑了笑,了望着群山。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似乎听到了马叫的声音。
江离豁然停住脚步,马文超也是十分的敏感,说道:“有人?”
“有马叫声!”我目光一凝指着右前方说道,“在山丘那一边!”
罗绮也被惊动,目光闪烁不停,我轻声道:“你们就在这里,我上去看一看!”说着,我迅速往山丘上跑过去。
我听的出来,马叫声所显示的马匹数量,绝不是一匹两匹,竟似乎有数十匹之多。我警觉起来,觉得有些不一般,罗绮说这里山高林密的,活跃的有山匪。
翻上山丘,伏在山丘之上,攀爬上一块石头上,往下看过去,豁然瞧见了下边出现不少人马。
出现的人马分成了两队,前面有七八骑,都是手中握着弯刀,从左往右疾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竟然有一大群挥舞着马刀的骑士,口中都是在大声呼喝,看上去竟似乎是在追拿前面那七八骑。
看到这种场景,我倒是觉得新鲜,好像是拍电影一般。当然这不是拍电影,罗绮说过这里到处都是高山,不通公路,当地人出行大多都是骑马。
这里建造的有马场,很多拍电影的影视公司用的马匹,都是从这里购买的。
忽然感觉身旁传来声音,扭头看去,却是马文超江离和罗绮跟了上来,不由低声道:“不是让你们留在下面吗?”
马文超嘿嘿一笑:“枫哥,担心你安全。”向山丘下望过去,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虽然可以大致看清下方状况,但这里萦绕雾气,却不能看的清晰,也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衣着打扮,只能瞧见他们骑马拿刀。
说来也巧,那七八骑疾驰到我眼皮底下之时,后面的骑士们已经追赶上来,前面这些人也似乎知道难以逃脱,都是勒住马,挤成一团,似乎是将其中人护在中间,后面的骑士竟有三四十人之多,已经将那七八人团团围住。
马文超扭头看着我,问道:“枫哥,咱们怎么做?”
“不要去管。”我摇头道:“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山匪!”我挤着眉头,此时已经大概看到那些人的装束,“这些好像都是当地部族的人!”
马文超奇道:“当地部族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了,你说的是被围的,还是人多的?”
我并没有立刻回答,片刻之后,才道:“都是!”
马文超一怔,随即看向罗绮,问道:“罗绮,你瞧这些都是你们苗族人吗?”却见到罗绮神情紧张,紧紧咬着嘴唇。
此时只见到七八名骑士被团团围住,人多一方的骑士之中,有一人抬头前指,口中呼喝着什么,我几人距离那边还有些距离,却并不能清晰听到那人在呼喝些什么。
片刻之后,却看到那人猛地一挥刀,四周的骑士立刻对被围众人发起了攻击。
这一场厮杀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被围的骑士看上去战斗力不错,但是人数却处于绝对的劣势,金戈铁马之中,殊死争杀,人仰马翻,寒刀冷酷无情,鲜血飞溅,不多会的时间,被围众人虽然杀了五六名敌人,但是本方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先前被同伴护在中间之人还活着。
数十把弯刀齐齐对准着被围最后一人,我神情凝重,陡然间却听到大笑声传来,竟是那最后一人发出的笑声。
我瞧见,那人摘下了头上的皮帽子,然后发出大笑之声,此人身形十分的魁梧,人高马大,笑声也是中气十足,十分响亮。
我见那人大难将至,却还能如此放声大笑,那笑声之中甚至充满了戏谑味道,却也是对这人的胆气十分的钦佩。
忽然感觉身边颤动,我转头看去,却见罗绮身体在轻轻颤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古怪,忽地想到什么,轻声问道:“罗绮,你曾说过有人追杀你,是这些人吗?”
罗绮一阵紧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话来,随即轻轻摇头,但是神情却是十分的紧张,紧张之中,却又夹含着愤怒。
忽然听到马文超说道:“那人要死了!”我望过去,果然见到有五六人冲上前去,同时向那人杀过去,被围那人却也是十分的顽强,虽然同伴全都战死,只剩下他一人,却依然扬起战刀,催马上前,迎战敌人。
这人的战斗力还真是不弱,五六名骑士围住他厮杀,一时间却也拿他不下,竟是被他砍翻了两个人,陡然间却看到一支箭矢『射』出,那箭矢并不取这人姓命,『射』中了此人握刀手臂的肩头,这一箭十分有力,此人中箭之后,已经翻身落马,却迅速挣扎起来,将战刀换到另一只手上,依然与众人厮杀成一团。
第1436章 奇怪的罗绮!
我见这汉子如此顽强,颇为钦佩,只是对这些人的情况毫不熟悉,看样子是当地部族之间的矛盾,讲不清谁对谁错,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自然不会牵扯进去。
忽然看见一名骑士从马上一个豹扑,速度快极,已经将那人扑倒在地,其他几人也都纷纷扑过去,那人虽然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是被对手死死按住,随即被人用刀架住了脖子,双手则是被两名骑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这人口中一阵怒吼,我只闻其声,却不知道什么意思。
一名骑士催马上前,看上去是这群人的头领,翻身下马,走到那汉子身前,似乎在质问什么,依稀听到那汉子又是一阵怒骂,头领却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拔刀出手,刀光闪过,却已经将汉子一条手臂生生砍断。
那汉子一声惨叫,想要挣扎,却见头领一挥手,几名骑士将这汉子按倒在地,按住了他剩下的一只手臂和两条腿,不让他动弹。
这些骑士都是孔武有力,那汉子大声叫吼,声音凄厉,但身体却是无法动弹。
头领握着战刀,在那汉子身边继续说着什么,我此时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隐隐感觉,那头领似乎是在『逼』问什么情报。
片刻之后,却见到那头领又是手起刀落,竟是将那汉子一条腿砍了下去,十分的残忍血腥,罗绮已经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马文超一脸气愤的表情,道:“太凄惨了,枫哥,那家伙是条好汉,我们出手把他救下来吧。”
我还没说话,罗绮却是说道:“不要『露』面,这是部族之间的矛盾,你们管不了,冒然出去会引火烧身。”
马文超也不再说话,下方那头领在『逼』问,汉子显然是并不招供,接下来,头领又凶残地先后将汉子剩下的一条腿和一条手臂全都砍下,四肢全都被踢到一旁。
我皱了皱眉头,这伙人确实太残忍了一些。
森林寒冷,但是却远远比不上人心之冷酷。
头领砍去汉子四肢,这才收刀入鞘,蹲在那汉子身边说了几句什么,这才起身来,走到马边翻身上马,其余骑士也纷纷上马。那头领调转马头,一催骏马,飞驰而去,众多骑士也不留下马匹,将那些已经无主之马拉上,都是拍马跟上,片刻之后,众人便都没了踪影,只剩下了十多具尸首在山林之中。
等他们离开后,我们从山丘上起身来,飞奔而下,直往那四肢被砍的汉子奔过去。
我跑下山丘,除了十几具尸体,更有两匹骏马生生被砍死。
我到了那汉子身边,见得山地上全是鲜血,那汉子的神情很是可怖,竟然还睁着眼睛,口中向外直冒鲜血,身体兀自在挣扎,一时之间却没有死透,但是四肢伤口鲜血流淌太多,想要活下去自然是不可能了。
他四肢被砍,看起来异常的恐怖,那双已经赤红的眼睛瞧见我在他身边蹲下来,只是他瞳孔涣散,已经是黯然无光。
“刚才那伙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我蹲下身问道。
汉子双目无神,呆呆看着我,忽然间眼前一亮,却是瞧见了罗绮缓缓走过来。
罗绮看到汉子的模样,惨不忍睹,脸上满是惊惧之『色』,却又带着悲愤之『色』,捂着嘴,那汉子嘴唇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里满是鲜血,一时却是说不出话来。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我见他无法说话,又见他即将死去,本以为不会得到什么信息,猛听得这汉子艰难道:“……有……有变……!“他似乎是拼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这句话说完,他双目圆瞪,身体一顿,便再也不能动弹,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已经消失。
汉子临死之前虽然说了话,但是因为口中满是鲜血,却说得含糊不清,我一时间还真是听不明白,皱眉思索。
便在此时,却听到江离的声音传来:“枫哥,你看!”
我循声看去,却见到江离手中一手拎着一只水袋子:“他们没有将水带走!”
我见到那两只水袋子,微微点头,我们带的清水已经喝光了,本来还打算去寻找水源,这些水袋子里的水倒是能解决燃眉之急。
江离扔给我一袋,随后看了罗绮一眼,将水袋子丢给了罗绮,叫道:“接着!”
只是罗绮呆呆看着那已经死去的汉子,竟是没有反应过来,水袋子砸在她身上,她惊醒过来,扭头看去,显出恼怒之『色』,如同母豹子般叫道:“你干什么?”
江离淡淡道:“给你水喝。”
罗绮也不再理会,拿着水袋子,打开盖子仰起头就喝。
我已经打量了一番战场,还真如我所言,这些战死的尸体,竟都是少数民族的打扮,刚才双方厮杀,此时打扮几乎相同,也看不出哪些是一帮人,只能瞧见十几具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山地上。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所见,还以为这些人都是同伴,被另一伙人所杀。
“此地不宜久留。”从这些尸体腰间摘下水袋子,我站起身,准备继续赶路。
马文超和江离全都跟上,我转头去看罗绮,只见她正坐在山地上,神情黯然,竟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一声不吭,连水也不喝,走近过去,轻声问道:“罗绮,你怎么了?”
罗绮缓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但是神情却是大不自然。
我却已经看出,罗绮似乎是满腹心事,我对她的身份来了兴趣。
罗绮声称自己是被人追杀至『迷』雾森林,我自然是三分信七分疑,现在罗绮更是表现的十分反常,我自然也是瞧在眼中,微一沉『吟』,终于指着已经死去的汉子问道:“罗绮,你认不认识他?”
“啊?”罗绮一怔,随即摇头道:“不……不认识!”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刚才看到,罗绮并不惧怕汉子四肢被砍,凑近过来,当时罗绮的表情又是悲伤又是愤怒,我觉得罗绮似乎认识这汉子,此刻罗绮并不承认,我也不追问,说道:“咱们走吧!”
罗绮点头,但并没有立刻动弹。
“把他们的衣服剥下来,你们换上!”罗绮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
“我靠,你让我们穿死人衣服?”马文超一脸不情愿。
罗绮却是说道:“当地的部族大部分都仇视汉人,你们如果想要减少一些麻烦,那就穿上他们的衣服!”
我点点头,从一具尸体身上脱下一件衣服,走到旁边换了上去。
虽说死人的衣物有些忌讳,而且都是男人的衣裳,带着一股子汗味和膻气,但是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马文超也是皱着眉头穿上了这些皮『毛』衣裳,戴上了皮帽子。
换好了衣服之后,我们继续上路,连续翻过两个山头,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放眼望去,已是能瞧见前方是一个山谷,矗立着一座又一座帐篷,还有一座座竹楼,远远看去人影绰绰。
“走吧,咱们先去下面,那里都是我们的人。”罗绮指了指下方,说道。
我点点头,刚走了没几步,前方被一块巨石拦住了去路。我双眼看着地面,若有所思,陡然间双眉一紧,表情变得警觉起来。
我此时已经看见,在旁边的地面上,竟然有光芒出现,那一抹光芒其实并不显眼,但我却是十分警觉,因为我已经判断出来,那光芒是刀身反『射』出的寒光,如果没有判断错误,在那巨石的后面,有人拿着刀『摸』了过来。
第1437章 卓颜部落!
我不动声『色』,微眯着眼睛,先前竟然没有发现,这山林之中,竟然藏得还有人。而且我此时已经判断出来,在巨石后面,并不止一人,那刀光在地上闪动,至少有两三人。
就在此时,江离的手『摸』向腰间,小声说道:“枫哥,这里有埋伏……!”
与此同时,巨石后面已经有劲风袭来,刀光霍霍,我早有准备,一条腿已经横扫出去,“砰”的一声,扫到那人的腿上,那人“哎哟”一声,摔倒在地,而另一把刀已经从我左侧砍了下来。
我一腿扫倒一人,左侧刀风犀利,又快又急,似乎是真要将我活活劈杀,我不闪躲,反而身体往左靠过去,在那大刀落下来之前,肩膀已经撞在左侧之人的胸口,手肘往左猛力一嗑,重重击在那人的肋骨处,传来骨骼碎裂之声。那人惨叫一声,往后退出几步。
我也不回头,一个撩腿,往左重重踹过去,那人身体被踢飞出去。
“砰”的一声,那人的身体撞在一块巨石上,随即软绵绵地落下来,趴在地上,一时间不能动弹。
我皱了皱眉头,往罗绮那边走去,护在了她的身前。当然不是怜香惜玉,我要依靠她找到千宏大师,自然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我只走出几步,前面人影闪绰,清晰看见竟是从巨石后面显出五六名身着苗族服饰的人来,头缠布帕,身穿对襟衣,衣袖长而小,裤简短而大,那是最普通的苗族服饰。
我没想到山林间竟然出现这么多苗族人,我『摸』了『摸』腰间的蚩尤天月剑,面无惧『色』,忽然感觉旁边又是人影晃动,身前身后,竟然又冒出了十多名苗族人。
这些苗族人都是虎视眈眈看着我们,我微微皱眉,却听到呵斥声响,随即便看到另一群人持刀围住了后面的马文超和罗绮。
马文超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罗绮却是银牙紧咬,脸上显出愤怒之『色』。
我神情冷峻,不知道这伙人要干什么。这时从人群中出来一人,他穿的虽然也是苗族风格的服饰,但跟其他人的不一样,腰间束多条腰带垂于身后,整体呈现出锦鸡形象。走路时腰带随身姿摇曳,看起来有一股威势。
“他是苗族的一位祭师。”罗绮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名祭师抬起刀,指着我道:“不要动,否则就地斩杀!”声音异常的冷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淡淡一笑道:“我听说苗族勇士都是光明正大与人对敌,想不到你们却是趁人不备,突然偷袭!”
祭师也不争辩,只是冷声问道:“你们还有多少人?”
我皱眉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们明明是汉人,却穿着我苗族服饰,自然是乔装打扮的汉人『奸』细。”祭师冷冷道:“除了你们三个,还有多少汉人『奸』细?”
我微微一愣,倒是奇怪这个家伙是如何看出我是汉人的。
此时,罗绮终是忍不住骂道:“你瞎了眼睛吗?我是汉族人吗?”
祭师嘴角泛起冷笑,冷漠道:“你身为苗族人,却与汉人串通一气,更是罪该万死。”
“我呸!”罗绮之前与我在一起,还显得文明一些,此时却终于爆发出来,冲着祭师嚷道:“你赶快将我们放了,否则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就你小小的祭师,那也是承担不起,快放了我们,否则我要你好看!”
她此时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子,显得十分的野姓,虽然被人用刀『逼』着,周身都是雪亮的马刀,却并没有丝毫畏惧,龇牙咧齿,似乎真的想扑上去将这名祭师撕碎。
我没见过罗绮这么强悍,先是一怔,随即听她称呼这名祭师为“小小的祭师”,心中更是疑『惑』,需知如果罗绮只是普通的苗族人,绝不可能这么称呼。要知道在苗族这些少数民族中,祭祀可是极为神圣庄严的,祭师就是掌握平日里祭祀的大人物,地位只在族长之下。如此人物,在罗绮口中却还是“小小”的,那就只能说明罗绮的身份不一般。
祭师听罗绮叫嚷,皱起眉头,倒是旁边苗族人呵斥道:“住口,再叫喊,一刀砍了你!”
祭师却抬起手来,那苗族人立刻住嘴,他走到罗绮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与汉人在一起?”
“你又是什么人?”罗绮酥胸挺起,『逼』视祭师,反问道:“与汉人一起,就有串通之罪?是否进入苗族的汉人,都是汉人歼细?”
祭师却也不是鲁莽之辈,见罗绮举止神情大不寻常,微一沉『吟』,才道:“我是卓颜部蒙绕祭师!”
“原来是卓颜部的人。”罗绮道:“那是自己人,快点将我们放了!”
“自己人?”蒙绕却是一怔,随即皱眉道:“你又是谁?为什么会与汉人在一起?又为什么会到卓颜山林?”
“我来卓颜山林是找你们族长的。”罗绮眨了眨眼睛,“你们族长呢?”
蒙绕沉声道:“你先回答我,你究竟是谁?我们在卓颜山林中巡逻,奉命守卫此地,你们鬼鬼祟祟到这里,想要干什么?”抬手指了指我和马文超江离,“这三个人都是汉人,为什么会穿着我苗族勇士的服饰?”顿了顿,声音冷峻起来:“这些服饰,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罗绮道:“服装是我们路上捡的,你不要多问。你让人先撤下去,我不喜欢被人用刀指着。”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蒙绕道:“花言巧语,休想蒙混过关。”转身指着我道:“来人,拿下了!”
立刻便有苗族人如狼似虎上前,罗绮已经叫道:“住手!”
苗族人愣了一下,看向蒙绕,蒙绕又回头看着罗绮,问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
罗绮怒道:“你……,我是……!”忽然显出犹豫之『色』,她看了我一眼,终究没有说出自己到底是谁。
马文超在旁边瞥了罗绮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要真的能管住他们,就快让他们放了我们,否则别在这里装神弄鬼,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还真以为能唬住这些苗人啊!”
罗绮听马文超讥嘲,立刻狠狠瞪了马文超一眼,怒道:“你住嘴,轮不到你说话。”
马文超嘿嘿一笑,也不再说话。
“卓颜部的族长是卓颜伦,他现在在哪里?”罗绮怒视蒙绕,“你让他出来见我!”
祭师蒙绕也是个极善于察言观『色』之人,看罗绮举止,还真是觉得这苗族女人不一般,不过却也不假以辞『色』,皱眉道:“你对自己的身份隐瞒再三,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族长又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罗绮见蒙绕不开窍,脸上显出恼『色』,指了指我和江离说道:“蒙绕,你如果伤了我三人一根头发,你全家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你如果能让我们安然无恙的见到你们族长,我一定保证你重重有赏!”
蒙绕犹豫了一下,竟真是示意手下收起刀来,罗绮这才抬手伸入怀中,取出一只钱袋子,丢给蒙绕,“这是我赏给你们的,还不赶紧让你们族长来见我?”
我见状,知道罗绮这是想用钱来买条路,虽说这也是一个办法,但是看到罗绮当众将钱袋子丢给蒙绕,心中不禁叹气。
这帮人既然被安排在这里,可见此处重要,若是单独将钱偷偷塞给蒙绕,未必不能买通,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蒙绕又怎敢被收买,四周有二三十号人,这事儿若是被泄『露』出去,蒙绕必定要倒大霉。
罗绮知道方法,却不会利用方法,我只能心中叹气,而蒙绕果然如我所料,将钱袋子丢还回去,沉声道:“我蒙绕堂堂苗族勇士,岂能受你收买?”
他义正辞严,看起来正气凛然。
第1438章 如临大敌!
注视着眼前的一群苗人,我心中沉『吟』。一路行来,遇到的种种事情让我觉得这里部族似乎发生了什么祸『乱』,我暗暗加了小心。
此时蒙绕已经冷声道:“上面有令,一旦发现汉人『奸』细,不用追问,当场格杀。你们说你们不是汉人『奸』细,但是你们这身打扮,又让人怎么能信?而且在不明你们身份之前,又怎能让你们去见族长?”
罗绮皱了皱柳眉,道:“蒙绕,你让我们见卓颜伦,保证你大大有赏,我让他给你三十头羊,三十头不够,便给你五十头!”
蒙绕沉默起来,随即走到一旁,招了招手,就见几个人过去。
这几人在那边嘀咕了一阵子,片刻之后,蒙绕终于回来,向罗绮道:“我派人押送你们去见族长,如果你们真是歼细,那么卓颜族长肯定不会饶过你们。”沉声道:“宝翁!”
一名苗族大汉立刻过来,横臂于胸,“祭师!”
“你带十个人……不,带上十五个人,押送他们去见族长。”蒙绕吩咐道:“将情况详细禀报族长,请族长裁决!”
名叫宝翁的苗族大汉立刻道:“是!”
宝翁带了十五个人,押送我们四个人上路。
“少主,现在怎么做?”江离在我耳边,小声道。
“什么都不要做,顺着他们的意思就好。咱们是来拜师学艺的,不参与他们部族间的矛盾,既然罗绮说跟着她就能见到千宏大师,咱们跟着就好。”我叮嘱道。
经过山林,走出了几里路,就见到前方建了两座石岗,石岗边上还有几间竹屋,原来在这卓颜山林,还有岗哨。
我们四个人被推上马,十五名苗族骑士前后左右团团围住,将我们四人围在中间,每个人都是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把着佩刀刀柄,提防我们四人轻举妄动。
骑在马上,罗绮诧异道:“山林下方不就是你们卓颜部吗,你们怎么绕过去了?”
宝翁瞥了她一眼,道:“我们卓颜部又不是只有这一块地方,族长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卓颜部的月亮湖畔。你们要见族长,我自然要把你们带到月亮湖畔。”
罗绮哦了一声,转身对我说道:“月亮湖畔距离这里不远,很快就能到了。”
我点点头,微微一笑。
一路之上,这群苗族人都不说话,虽然人数不多,却秩序井然,各守其位,而且每一名苗族人都是随时关注四边的动静,显得极其小心,骑在马上的时候,握刀的姿势甚至都没有一丝改变,显得训练极其有素。
骑马行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远方出现一抹高山。
山势极高,距离石壁越来越近,我抬头望去,却见得石山之上,似乎也有人影,石壁一字排开,倒是十分的陡峭,看不出上山的的道路,直伸出去,远看过来只觉的一面天然屏障堵住了去路。山石之间,云雾缭绕,似乎别有洞天,但是靠近过来看,就发现峭壁之中,陡然出现了一道缝隙出来,就似乎被天神的利斧生生从中间切开一样,这条山间缝隙极是狭窄,险峻异常。
宝翁回过头来,淡淡道:“这里是一线峡,穿过去就到了月亮湖畔。”
随后他一挥手,队伍开始收缩,两骑并列,我们四人在中间,苗族骑士分布前后。宝翁一声令下,“呛呛呛”之声大作,众苗族骑士已经拔出刀来,距离那山间缝隙还有小段路,宝翁先停了下来,我就见到高高的山头上,有几个人冒出来,其中一人打了几个手势。
宝翁一挥手,一名苗族骑士飞马驰而出,也是打了几个手势,宝翁这才一抖马缰,率先往那山间缝隙过去。
队伍就像苍穹下的一把利刃,缓缓『插』入了山间缝隙之中。
峡内两旁石壁峨然笔立,就似乎是用刀细细削成,竟然是十分的平整,想要从两边石壁攀上山,便是功夫再高,那也没有任何的可能。
这峡道当真是十分的狭窄,怪不得宝翁让手下人两骑并列,这峡道还真只能勉强让两骑平行而过,两边石壁的挤压感,甚至能让人心中生出极强的压抑感来。
我抬头仰望,天空只有一线,又蓝又亮,峡内岩石都是深黑『色』,乌黑发亮,虽说天空太阳高高挂起,但是这条峡道十分深邃,阳光根本照『射』不到底部,显得十分的昏暗,我也不知道这条峡道有多长,当我抬头望着那一线天空之时,脸『色』很快就显出吃惊之『色』。
此时我已经看见,在前方不远的山壁上,竟然悬挂着巨石,巨石紧贴在石壁上,也不知是如何悬挂住,但是我却明白,只要石头落下来,这条峡道必然会被堵死,此时我真正明白什么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走了好一阵子,才走出狭窄的峡道,前面陡然开阔起来,两边依然是山岗,行了小半个小时,才将一线峡完全抛在了后面。
前方终于看见了行人,都是普通苗人的打扮,所过处,偶尔也能看见几处零星的帐篷,所见人迹,却也还是很为稀少。
又过了几里路,前方渐渐显出绿意来,清风徐徐,是一片草原景『色』。
帐篷也渐渐多了起来,除了牧马的牧民,还有成群的牛羊,牛羊黑白分明,犹如天空的云彩点缀着渐渐显『露』出来的草原。
宝翁放缓马速,调转马头过来,到得我几人身旁,淡然道:“希望你们可以给族长一个解释,否则你们真是『奸』细,已经知道了我卓颜部的族长所在,肯定是有命来无命去!”他也不多说,拍马飞驰,率先冲上了前面的一处高坡,队伍也散开来,押送着我我们四人上了高坡,等到了高坡之上,我从山坡上俯瞰下去,眼前便陡然开阔起来。
山坡下面,竟是连绵十数里的帐篷,密密麻麻,一望无垠的草原没有边际,帐篷那边热闹纷呈,远方的草原上,更是牛羊如梭,多如牛『毛』,更有许多牧人骑在马背上,飞驰来回。
我更是能够看见,草原左前方有一片山岗,而右前方则有一处湖泊,从山坡上往下去,那湖泊形似月亮,面积巨大,一时间望不到头,却能够看出那湖泊的形状如同月亮,想来就是月亮湖了。
那密密麻麻的帐篷,显示出此处至少有数千人居住,其间有一处帐篷算得上是鹤立鸡群,规模很大,牛皮覆盖,帐篷顶部有金『色』的尖顶,阳光之下,那尖顶十分的耀眼,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在那金顶帐篷前面,则是竖了一根白『毛』大旗,我只觉得那帐篷之中容纳百把人都不存在任何问题。
营地四周,竟然挖着壕沟,栅栏成排,栅栏边上甚至布着尖桩,毫无疑问是用来防备敌袭所用,整个卓颜部营地四周,都是围了一圈栅栏,有几处入口,入口处都是有苗族骑士把守,营地附近几里外,有小队的苗族骑士巡逻,全副武装,十分谨慎。
我心中越来越疑『惑』,生活在深山中的这些苗族部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这里的人人都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宝翁已经带着我们下了山坡,往营地过去,还有一段距离,便有一队骑士飞驰而来,宝翁拍马上前,说了几句话,骑士催马过来看了看我们四人,也不多说,拍马离去。
看到一处入口,守卫长刀交叉,宝翁取出一面牌子,守卫看见,这才点头,宝翁已经回头道:“你们等着!”
说完,他独自进了营地之中。
第1439章 塔丽格!
在山坡之上,还能看到营地的全貌,但是到了门前,却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帐篷交集,层层叠嶂,看不清宝翁去了哪里。
等了好一会儿,我才看到宝翁领着一队人马过来,有五六个人,宝翁指着我们四人道:“就是他们!”
跟来的队伍,也有一名祭师,点点头,宝翁这才一挥手,竟是领着手下那群苗族骑士原路折返,看样子似乎是要重新回到卓颜山林。
新出现的祭师让我们下马,其余人押着我们四人跟着那祭师进了营地,顺着帐篷穿梭一会儿,营地内的牧民们看见我们四人被押入营,都是窃窃私语。
祭师吩咐手下将我和马文超江离带到旁边的一个营帐,只是让罗绮跟着他去,罗绮倒是毫不畏惧,吩咐那帮苗族人:“这都是我的朋友,你们好吃好喝的待着!”
她此时也被人用马刀『逼』着,是阶下囚,但是完全没有沦为阶下囚的觉悟。
祭师也不搭理,带了罗绮离开,另有苗人将我们三兄弟带进帐篷之内,随后便在外面守卫,也不和我们说一句话。
我们进了营帐之中,江离朝外望了几眼说道:“少主,这一路上罗绮的表现都很奇怪,现在她把咱们三个扔在这里,会不会有诈?”
我『摸』了『摸』下巴道:“江离你不用担心,罗绮应该不会骗我们。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确实有些奇怪,我觉得应该是当地这些部落发生了大事,跟我们无关,咱们不要多想。”
江离点点头。
我打量了一喜四周,见这营帐之内十分简陋,地上倒是铺了一张兽皮,我是既来之则安之,一屁股坐了下去,马文超更光棍,直接躺下去睡觉。
走了那么远的山路,我也是感觉疲惫不堪,一股股倦意涌上心头,坐在那里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帐外脚步声响起,我们都坐起身来,看见有几名苗人掀开帐子走了进来,抬了一张小木桌进到帐中放下,又有两名苗族姑娘提了篮子进来,将篮子里的东西摆在桌子上。
一股子香味立刻飘了出来,有金黄的烤羊肉,有『奶』饼,有筒装的油茶,还有瓜果,摆了满满一桌子。
我和江离相视一眼,我俩都是明白人,一瞬间就明白,不一定是卓颜部好客,恐怕是罗绮起了大作用。
不过却不知道罗绮现在怎么样。
又有苗族姑娘端着木制水盆进来,里面盛了清水,看样子是要伺候我们三兄弟洗手。两只木盆被苗族姑娘恭敬地奉在面前,我们也不客气,先洗了手,坐到桌子边上,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佳肴,肚子正饿着,他们既然如此好客,咱们也不能不给面子。
我还没说话,马文超就伸手拿了一块已经切好的甜瓜,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真要说起来,我肚子也是饥肠辘辘,此时也顾不上形象,喝着酥油茶,吃着烤肉『奶』饼,虽然称不上狼吞虎咽,但是速度却也不慢。
那些苗人已经退了下去,吃到一半,一个苗族姑娘进来恭敬道:“各位客人,用过食物,你们可以前往月亮泉沐浴,胡雅在帐外等候!”说完便即退了下去。
江离道:“月亮泉?就是月亮湖吗?”
我也是不解,但是听到“沐浴”二字,就似乎有某种心理作用,感觉全身肌肤一阵发痒。
进入『迷』雾森林,跋山涉水,弄得身上脏兮兮的。身上穿的又是死人的衣服,沾染了血迹,我倒是想洗洗澡。
“走吧,入乡随俗,咱们去洗澡。”我站起身出了帐篷,刚刚过了中午,阳光明媚。我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才发现这里的空气异常清鲜,那名叫做胡雅的苗族姑娘果然在外面等着,见我们出来,微笑道:“客人,可以出发了吗?”
我笑了笑,道:“月亮泉在哪里?”
胡雅抬手指着远方那片山岗道:“月亮泉在山洞中,是我们卓颜部最圣洁之地,如果你身上有伤口,在月亮泉沐浴之后,很快就能恢复!”
我奇道:“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一路从山林中穿梭过来,身上自然不可避免的被树枝石头划出的小口子,马文超更是光着一只脚走了半天,月亮泉可以让伤口迅速恢复,这倒是很不错。
江离心思谨慎,问道:“月亮泉是是你们的圣地,谁都可以去沐浴?”
胡雅摇摇头。
“那就奇怪了。”江离皱眉道:“我们只是外人,你们为什么会让我们去往月亮泉沐浴?”
“是不是因为我这张英俊无匹的帅脸?”马文超望着胡雅,斜眼笑。
胡雅抿嘴一笑,解释道:“那是我们的塔丽格吩咐的!”
“塔丽格?”我不解问道:“塔丽格是谁?”
胡雅笑道:“你们不用担心,塔丽格是你们的朋友,你到了月亮泉,一切都会明白的!”
我见着胡雅神情真挚,显得落落大方,倒不像有诡计,便不再多问。胡雅已经招手让人牵马,我们三兄弟都上了马。
骑着马离开了营地,一路向山岗方向行进,没过多久,到了山岗下,便看见山岗只有一条人工修造出来的小道,刚好可以容下一匹马通过。在那石道入口处,有几名卓颜部的苗人守卫,胡雅率先骑马而入,我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却并不畏惧,跟着进了石道。
顺着石道飞驰片刻,就到了尽头,前面却是一道石梯,有数十个,向上延伸,在那上面,却是雾气腾腾,那雾气向空中缭绕,宛若仙境。
马文超啧啧称奇,胡雅已经下马来,恭敬道:“塔丽格就在上面等候,上面便是月亮泉!”
我点点头,问道:“塔丽格是男是女?”
胡雅笑道:“你们上去之后,一切都明白了!”
我“哦”了一声,抬头望见上面雾气缭绕,心中好奇。虽然还有几分犹疑,但是都已经到了这里,也想看看那上面到底是什么情景,再不犹豫,顺着石梯往上面走去。
几十个石梯走完,我到了上面,看到烟雾缭绕,热气腾腾,可以看见这山岗顶端是一个半月形的池子,池子不小,面积很大,水质清澈,那热气竟是从水面上漂浮出来。
我心中有些惊讶,先前远远看见这片山岗,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没有想到,在这山岗顶端,却有这样一个奇怪的池子,难道这月亮泉是一个天然的温泉?
阳光明媚,投『射』下来,池水波动,波光粼粼,烟雾缭绕之中,已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们赶紧下来洗一洗,身上只怕都臭死了!”
我循声看去,此时才看清楚,在池水边上,『露』出一张脸孔来,长发披散,在烟雾缭绕之中,若不细看,一下子还真是看不清楚。我也一下子认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罗绮,怔了一下,我才问道:“是你让我到这里来?你真名叫塔丽格?”
“我的真名就叫做罗绮!”罗绮也不看我,“塔丽格只是我的身份而已!”
我一时也不解,笑道:“早就看出你不是一般的苗人,告诉我,什么是塔丽格?”
绮罗转过头来,问道:“你还要不要在这里沐浴?”
看到她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而是诧异的说道:“你……跟我们一起沐浴?”
“是啊。”
罗绮『露』在外面的小脑袋点了点,道:“我身上也脏死了,也要沐浴啊。”
“不是,我是说,咱们男女有别,如果一起沐浴的话,会不会有些不太好?”我无奈一笑,道:“要不,等你沐浴完我们再来吧?”
我话还没有说完,马文超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个花裤衩,扑通一声跳进了温泉中,笑嘿嘿的说道:“塔丽格,我来了!”
第1440章 卓颜伦!
“超哥哥最喜欢跟美女一块洗澡了,来,罗绮,咱们互相搓搓背。”
马文超穿着花裤衩,兴冲冲的朝着罗绮冲了过去。
“你给我站住!”
罗绮靠在池边,忽然拿出一个尖锥状的东西,对准了马文超。
那东西外形像是大了好几号的锥子,一尺多长,锥尖闪烁着寒芒。
“什么玩意?”马文超吓了一大跳。
“这是苗刺,上面涂抹的有剧毒,一锥子下去,神仙也救不活。你不怕死的话,就尽管过来。”罗绮淡淡道。
“怕死怕死。”马文超见罗绮不像是开玩笑的,赶紧远远的躲开,游到了温泉的另一头。
“哼,胆小鬼!”
罗绮瞥了马文超一眼,旋即抬头看向我和江离:“你俩怎么还不下来,两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我们部族对待最尊贵的客人,会邀请他一起沐浴,你们不要多想。”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既然人家女孩子都这么放得开,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再说这是人家的风俗。
“入乡随俗!”
我对江离说了一句,旋即脱掉了衣服,穿着裤衩下了水。
泉水温度适宜,泡在里面十分舒服,微风拂来,雾汽忽浓忽淡,山野林丛,明明暗暗,更添许多神秘
罗绮靠在池边,浸泡在温泉之中,闭上眼睛,神情倒是显得十分淡定。
一旁的马文超心思显然不在沐浴上,出声道:“罗绮小姐姐,塔丽格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罗绮脸『色』本来刚刚好一点,此时又蹙起眉头来,扭头看着距离不远的马文超,“让你洗澡就好好洗,不要胡言『乱』语。”
“原来塔丽格不是东西。”马文超斜眼笑:“你是塔丽格,难道不是东西?”
罗绮急道:“是东西!”
“哦,原来你是东西,那是什么个东西?”
若论起斗嘴皮子,罗绮哪里是马文超的对手,这货完全就是个喷子,没事的时候整天抱着手机在网上跟人对喷,可谓是“身经百战”。
罗绮两下就被马文超弄得恼火不已,“哗”地水声一响,已经从池中站起来,抬手向外指去,怒斥道:“你给我滚!”
她此时一急,那火爆的身便显『露』出来,她古铜肤『色』,显的健康有活力,身体的线条不如汉人女人那般玲珑,却充满了力量感。
马文超瞥见她身体,像是石化了一般。那古铜『色』的胸脯在阳光之下散发着铜『色』光芒巍巍峨峨,也幸好罗绮身材高大,否则若是换成身材娇的女人,这样一对必然是显得十分的不协调,而在罗绮的身上,却是显得十分的协调,异常的壮观。
也怪不得她穿着皮革衣裳的时候,总有一种要爆出来的感觉,有这样一对无敌凶器,确实让人叹为观止。
望着罗绮半遮半掩的身体,我眼睛也有些发直。她的腰肢比不上其他女人那样如细柳般纤细,但是与她肥硕的胯骨相比较起来,已经是十分的协调。
罗绮的每一寸肌肤都蕴藏着野『性』之美,她就像一头『性』感的母豹,有着游牧民族女『性』向往的身材。
她恼怒起来,古铜『色』的肌肤润泽紧绷,充满了爆发力。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们有些震惊的眼神,罗绮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光了,连忙缩回了水中。
……
洗完之后,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猛一看去,倒像是一个苗族人。
“你们先去吧,卓颜伦会派人带你们到千宏大师那里,我已跟他交代了。”罗绮缩在水里,对我说道。
“你不跟我们一起么?”我问道。
“我还有事情,就不亲自陪着你们过去了。”罗绮摇摇头。
“多谢了,罗绮小姐!”我表达了一下谢意。
随后,几个苗人领着我们回到了之前的营帐,那里早已经有人等候。其中一人横臂于胸,恭敬道:“卓颜族长正在等候,请客人随我前去相见!”
我点点头,那苗人在前带路,我跟着过去,本以为营地正中间的金顶大帐便是卓颜族长的住所,但是苗人却并不是将我带向金顶大帐,而是往靠北边的帐篷过去。
我行走之间,也发现,远看这卓颜部的本部毡帐密密麻麻,但是离近了看,却是十分讲究,越是到中间,毡帐便越是华美精致。那金顶大帐位于最中间,最是华丽美观,旁边有十几顶毡帐环绕,形成一个小营地,而周围的其他毡帐,却是拉开了一段距离,似乎是慑于金顶大帐的威严,不敢靠近。
按我理解,那就该是卓颜部族长的居所,毕竟在我的理解中,一部之长,自然是最高的首领,也应当居住着最华美的毡帐。
但是苗人却是往北边毡帐领过去,我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我们不是去见卓颜族长吗?”
苗人回头道:“正是去见卓颜族长!”
“那为什么不去族长的毡帐?”我回头望了那金顶大帐一眼,“族长不是在金顶大帐之中?”
苗人一愣,很快明白过来,摇头笑道:“客人误会了,那金顶毡帐是白苗祭师的所在,并不是族长的毡帐!”往前指去,“那里才是族长的毡帐!”
我有些错愕,如果苗人所言不假,那么在卓颜部之中,竟然存在一个比族长还要威风的白苗祭师,我此时并不明白白苗祭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但是金顶大帐为白苗祭师所有,便是族长的毡帐也及不上,可见这白苗祭师必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其实苗族人的毡帐,并非全都是牛皮所制,事实上能够利用牛皮制作成的毡帐,都不是小毡帐,它的主人身份也必定不同一般。
大部分牧民的毡帐,都是以羊皮所制成,只有那些有身份地位之人,才拥有牛皮毡帐。而我此刻却也已经看见,在北边这群毡帐之内,果然有一顶极大气的毡帐,用了几层牛皮所制。
这座毡帐虽然比不上金顶大帐那般华丽,但是在北边上百顶毡帐之中,却是鹤立鸡群。在这牛皮毡帐前,却是竖了一面旗子,上面画着一轮明月,倒似乎是卓颜部的标志。
跟着苗人来到牛皮大帐前,苗人让我先等一下,这才到帐前禀报,很快就从帐内出来一人。他五十多岁年纪,皮肤黝黑,胡须已经泛白,不过老当益壮,额头竟然纹着一轮月形纹饰。
那人看见我,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几步间上前来,横臂于胸,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欢迎远方的客人!”
我入乡随俗,心中猜测这老者十有八九就是卓颜部族长卓颜伦,也学着老者模样,横臂于胸,“冒然打扰,请不要见怪!”
这老者吩咐苗人不要让人接近帐篷,这才请我入帐,到了帐篷之内,老者这才神『色』肃然声音却很轻道:“我是卓颜伦,感谢你对塔丽格的援助,卓颜部永远记住你的恩德!”
我这才确定这老者果然是卓颜部族长卓颜伦,但是他后面一句话却颇有些不解,奇道:“卓颜族长客气了,只是族长所说的塔丽格是谁?我并不认识塔丽格!”
卓颜伦笑道:“塔丽格用你们汉人的话说,便是公主的意思,你是罗绮塔丽格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们卓颜部的救命恩人!”
“罗绮……罗绮……!”我脸上『露』出惊诧之『色』:“你是说,罗绮……罗绮是你们苗族的公主?”
其实我早就猜测罗绮的身份不一般,但是没想到罗绮竟然是公主,心中有些惊讶。
卓颜伦摇头道:“王先生误会了,罗绮塔丽格只算是我们白苗族的公主,并不是大苗族的公主!”似乎已经看出我心中所想,微笑道:“我们苗族分为白苗族和黑苗族,罗绮塔丽格是白苗王的女儿。”
“哦,原来如此。”我点点头。
卓颜伦回答了我几个问题,话锋突然一转,道:“王先生,您从中原来,我想向你打探一些消息,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没问题,只要我知道的,绝对会告知卓颜族长。”我微笑道。
“那就多谢王先生了。”卓颜伦行了一礼,旋即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王先生有没有听到什么有关我苗族祖先的消息?”
苗族祖先,蚩尤?
我愣了一下,旋即疑『惑』道:“苗族祖先的什么消息?”
“我们祖先的一把武器——天月剑!”卓颜伦声音更小了。
听到天月剑三个字,我心中顿时一颤!
蚩尤天月剑!
第1441章 先祖转世!
我万万想不到卓颜伦竟是询问我蚩尤天月剑的消息,这才反应过来,苗族等很多少数民族共尊的祖先就是蚩尤,而蚩尤的武器就是天月剑!
现在那把剑就被我贴身带着,当然我不能说出来,内心震惊表面却是没有多少波澜,疑『惑』道:“天月剑是什么?”
卓颜伦目不转睛的望着我,似乎要从我眼中看出什么似的,只是可惜我目光深邃的犹如一口深井,并不能看出些什么。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既然王先生救了我们塔丽格公主,就是自己人,我们族中事情也没必要隐瞒你。”他脸上带着一丝自傲:“我们华夏的铸剑术源于黄帝时之蚩尤部族。我先祖蚩尤以天赐铜料铸剑三千,曾屡败黄帝大军。先祖蚩尤部族所铸最有名的剑,是弯月形的‘蚩尤天月剑’!此剑乃是绝世神兵,犀利无双,天下没有任何一柄剑能与之相提并论!”
我微微点头,内心却是不以为然,这卓颜伦多少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味道,毕竟他是苗族人,自然要夸祖先的兵器好。当然蚩尤天月剑倒也是能配得上这样的夸赞,恐怕唯一能与之相比的就是黄帝铸造的轩辕剑,只是轩辕剑早已经消失几千年了。
“天月剑是我族的无上圣器,其上有我先祖蚩尤赐予的神力,天月剑出如同先祖亲临!”说到这里,卓颜伦脸上满是伤感之『色』,道:“只可惜乎天月剑湮灭后世,渺渺难寻。我族寻找了几千年,仍是没能找到。”
“真是太可惜了,如此神圣之物,如果能够荣归你们苗族,那必然是一件美事。”我也是叹息道,当然也只是说说而已。
宝贝这东西,有缘者得之,我当然不会把蚩尤天月剑还给苗族。我没那么高尚,好东西捂在自己手里才是硬道理。而且我不偷不抢,是嵇康送给我的,我拿着天月剑心安理得。
不想在天月剑这个话题上多扯,我转换了个话题问道:“卓颜族长,你们与白苗族是一个部落?”
卓颜伦想了想,笑道:“也可以这样说,先祖蚩尤麾下有九黎部族,繁衍到今天叫做九大黄金部族。白苗族就是九大黄金部族之一,我们卓颜部,是隶属于白苗族下的白银部族!”
我似乎是明白了,怪不得白苗使者的毡帐比卓颜族长的还要尊贵,原来这卓颜部族是白苗族的下属。罗绮既然是白苗族的公主,那身份自然是更加的尊贵,也难怪之前她说话那么的有底气。
卓颜伦此刻却似乎不愿意说太多,请我坐了下去,亲自为我到了一杯油酥茶,温和笑道:“我们整个白苗族都在找寻罗绮塔丽格的下落,一直杳无音讯,我们都是非常的着急,王先生能够救助塔丽格,将塔丽格送回部族,我们整个白苗族都会永远记住您的恩德!”
我摆手道:“不敢当,只是在『迷』雾森林之中巧遇而已,一切都是缘分。”
“是先祖庇佑。”卓颜伦含笑道:“王先生能够遇到,那是先祖有意安排,就是派遣你救助罗绮塔丽格。”
我淡淡一笑,实际上当初救下罗绮,一来确实有恻隐之心,但却并非完全因为如此,我当时也是以为罗绮是从营溪村出来的苗人,希望救活罗绮之后,能让罗绮领着我找到千宏大师,只是想不到阴差阳错,却是救下了一位塔丽格。
“卓颜族长,罗绮塔丽格如此贵重的身份,为什么会误入『迷』雾森林之中?”我不解问道:“当时罗绮塔丽格身边只有一名女随从,这……我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卓颜伦目光闪烁了两下,叹了口气,道:“罗绮塔丽格『性』情是十分倔强的,她是想穿过『迷』雾森林,前往中原,找寻她的哥哥,我们白苗族的塔都!”立刻解释道:“塔都就是王子的意思!”
我“哦”了一声,问道:“白苗族的塔都去了中原?”
卓颜伦点点头,神情起来有些黯然,似乎满腹心事。
我仍然不解道:“你们白苗族的塔都怎么会在中原?”
卓颜伦说道:“塔都要去中原寻找先祖转世……”
说到这里,卓颜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一变,连忙改口道:“塔都是探亲去了。”
我微微眯眼,将卓颜伦的表情尽收眼底。先祖转世是什么东西,卓颜伦似乎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不过马上我就淡淡一笑,道:“罗绮塔丽格『性』情确实有些倔强,这『迷』雾森林凶险,仅靠她带着一名随从,很难穿越『迷』雾森林。”
“确实如此,罗绮塔丽格此番能够死里逃生,正是因为您的缘故。”卓颜伦起身来,再次向我行了一礼,“如果白苗王知道塔丽格已经被找寻回来,一定会十分的高兴,也一定会感谢您的恩德。”
我还想要开口,卓颜伦却已经抬手,不等我说话,便笑道:“找寻王先生过来,只是为了感谢你的帮助。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明天晚上,是我们白苗族的依郎会,我在这里邀请您参加我们的依郎会,那将是一场十分热闹的盛会!”
“依郎会?”我皱了皱眉眉头,道:“卓颜族长,想必罗绮塔丽格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这次来是要拜访千宏大师的,什么依郎会我就不参加了。”
卓颜伦无奈一笑,道:“王先生,我邀请你参加依郎会,正是为了完成罗绮塔丽格的嘱托。”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说道。
卓颜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道:“千宏大师虽然是汉人,但是曾经挽救过我们整个白苗族,得到了我们所有族人的敬仰,他在我们部族的威望是很高的。这些年来他年纪大了,深居简出,不再见外面的客人。除非是在依郎会上大放异彩的年轻人,他才会召见。所以,我让你参加依郎会,正是为了给你创造一个见千宏大师的机会。”
我无奈一笑,哪有心思参加什么依郎会,于是道:“卓颜族长,看在我救了罗绮塔丽格的份上,希望你能为我引见一下千宏大师。你身为卓颜族长,这个面子千宏大师总是要给的吧。”
卓颜伦尴尬一笑,道:“王先生,别说我,就算是我们白苗族的苗王,也就是罗绮塔丽格的父亲,千宏大师也不会给面子。两年前苗王的一位好友要拜访千宏大师,苗王亲自引见,千宏大师都是没有答应与那人见面,最后苗王的好友怏怏离去。你可以打听一下,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我一脸无语,这千宏大师的架子真大,连苗王的面子都不给,自然更别说这个卓颜部的族长了。
卓颜伦继续道:“王先生,你要想见到千宏大师,只能参加我们白苗族的依郎会,在会上大放异彩,拔得头筹,会得到千宏大师的召见。”
“你确定?”我问道。
“那是当然,每一年依郎会上出彩的年轻人都会得到千宏大师的召见,并且千宏大师会亲自传授给他们武艺!”卓颜伦微笑道。
“好吧。”
我无奈的点点头,只能参加那什么依郎会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苗人忽然掀开帘子跑了进来,急匆匆的说道:“族长,你急召我来有什么事,大家都说先祖转世——”
话刚说了一半,那人看到我面『色』一惊,连忙把剩余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我心中泛疑,卓颜族长和这人都提到的先祖转世,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442章 依郎会!
“呼啄,有客人在这里,你不要大声喧哗。”卓颜伦皱着眉头,对那大汉训斥了一句。
大汉连连点头称是,道:“是我冒失了,客人,对不起。”
“没事没事。”我轻松一笑,摆了摆手道:“你们有事情要谈的话,我可以先回避一下。”
“不用不用,我们出去谈。”卓颜伦笑了笑,带着呼啄走出了毡帐。
我微微眯眼,坐在木桌前,端起茶杯正准备喝的时候,帐外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声音,是卓颜伦的声音。
我心中微微疑『惑』,难道他们两个没有走远?
只听卓颜伦说道:“呼啄,你是我卓颜部的第一勇士,现在我交给你一项重要的任务,寻找先祖转世!”
“族长,先祖转世出现了?”呼啄的声音十分的惊讶。
卓颜伦道:“不错,最近我们白苗族大祭师施展上古秘法,感知到了天月剑释放出的一缕气机。也就是说,天月剑出世了!”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虽然微弱,却被我听在耳中,我心中微微一惊,怪不得卓颜伦向我打探天月剑的消息,原来他们竟是已经知道天月剑出现了。
“天月剑,那可是先祖佩剑,黄金九族共尊的神器,如果被别族知道,必将引发轩然大波啊!”呼啄的声音愈加的震惊。
“不错,如今各个部族的祸『乱』,都是因为这则消息,那可是我们的圣器,所有的部族都疯狂了,寻找天月剑。”卓颜伦无奈一笑,道:“可惜找遍了整个苗族,找遍了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是没能找到天月剑!”
听到这里,我心中已是恍然大悟。原来一路之上见到的动『乱』,都是因为天月剑出世导致的。怪不得,天月剑是他们的神物,得知这东西出世了,苗族等各个部族不疯狂才怪!
随后我心中就是一紧,现在天月剑就在我身上,万一被他们知道的话,那就麻烦了,估计会被这群苗人剁成肉酱。
看来,要赶紧办完事离开这里了!
“族长,那先祖转世又是怎么回事?”呼啄忽然问道。
“天月剑出现了,先祖转世必然也会出现。唯有先祖转世,才有资格拥有天月剑!”卓颜伦道。
“天呐!”呼啄惊呼:“看来我族的上古预言要应验了,数千年后,先祖转世将会带着天月剑重现人间!”
“不错!”
卓颜伦重重的点头,道:“只要能找到手持天月剑之人,我们苗族将会实现大一统,黄金九部将会结束多年的纷『乱』,对先祖转世俯首称臣,尊其为至高无上的苗王!”
至高无上的苗王?
听到这里,我目光一凝,微微眯起了眼睛。
随后两人又嘀咕了几句,就结束了谈话,卓颜伦已是掀开帘子进入了帐篷。
我望着他,目光微微闪烁,刚才两人的谈话虽然是避着我,但似乎是有意让我听到。否则,他们直接远远的走开,就算是说的再大声,我也是听不到的。
卓颜伦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难道他知道天月剑在我身上,故意抛出九族共尊的苗王引诱我拿出天月剑?
可是转念一想也不对,如果他们知道天月剑在我身上,直接就对我下手抢回天月剑了,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苗族真的有这么一则预言,手持天月剑的人就是蚩尤转世?
我觉得这倒是有可能,因为苗族是一个古老的民族,信仰直到现在仍是保持着自然崇拜、图腾崇拜、祖先崇拜等原始宗教形式,苗族更是『迷』信鬼神,盛行巫术。所以转世之说在他们这里,自然是站得住脚。
只是在我看来,转世之说完全是扯淡,尤其是我跟蚩尤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是蚩尤转世。天月剑也是嵇康前辈送给我的,跟蚩尤没有『毛』线关系。
这种种可能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旋即我也不再想了,他们苗族的天月剑蚩尤转世什么的我都不去管,我只要藏好天月剑,然后参加依郎会,得到千宏大师的召见,学习到禹步的精髓,我拍拍屁股就走人,绝不在这里多耽搁。
卓颜伦进来后跟我闲聊了几句,就吩咐之前接待我们的那名祭师为我们重新安排帐篷。
我已经知道,这名祭师叫做图里云,担负着卓颜族本部的警戒工作,在与图里云谈话之时得知,我现在所见的,只是卓颜族的本部,在月亮湖周边百里之内,还分布着许多卓颜族的分部,比如说之前的卓颜山林就是其中一个。
卓颜部招待的很好,晚上又是丰富的晚餐,给马文超江离他们安排的帐篷,距离我并不远,不过晚饭并不是在一起吃。
我吃过晚饭之后,本想出去转一转,但是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于是就在营帐中练起禹步来。
只是修炼到一半,我就听到帐外传来罗绮的声音,当下立刻收功,起身来,过去掀开帐篷,见到罗绮正在帐外,显得有些犹豫,见到我掀开帐篷,先是一怔,随即有些尴尬道:“王……王枫,你还没休息吗?”
我微微一笑道:“罗绮,你这么晚找我有事吗?”罗绮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新的皮革衣裳,打扮得倒不显眼,只像是一个普通的苗族女人,并不像堂堂黄金部族的塔丽格。
罗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我已经笑道:“先进来吧!”
苗族人还真不存在汉人所说的男女授受不亲,哪怕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一起,也不会让人感到奇怪。
实际上在苗族在古代封建的时期,特别是青年男女,私定终身也是常有的事情,比起汉人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苗族青年在爱情上是要自由不少。
进了帐内,我给罗绮倒了一杯马油酥茶,笑道:“我这是借花献佛!”
“借花献佛?”罗绮一怔,似乎不怎么明白这句汉语词汇的意思,但是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很快就想出其中的意思,嫣然笑道:“王枫,你说话真是有意思。”
我呵呵一笑,在罗绮对面坐下,说道:“罗绮,我不知道你是塔丽格,如果路上有什么怠慢,你可不要记在心里。”
罗绮立刻正『色』道:“王枫,我在你面前,不是什么塔丽格,只是罗绮,你的一个朋友!”
我笑着点头道:“我一直都将你当做朋友!”
罗绮道:“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在了『迷』雾森林之中,你对我的恩德,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我摇头道:“千万不要说什么恩德,如果是别人遇上,也会伸出援助之手的。”
“罗绮,我听卓颜族长说过,你独自闯『迷』雾森林,是想去中原寻找你的哥哥?”我问道:“是这样吗?”
罗绮微一沉『吟』,终于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今夜过来,就是向你道歉,在『迷』雾森林之中,我不知道你的为人,所以隐瞒了身份,欺骗了你,实在对不起!”她说到这里,表情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安,似乎因为隐瞒过自己的身份对我十分的内疚。
我摇头笑道:“这才是聪明女人应该做的事情。如果你轻易将自己的身份泄『露』出来,那才是小笨蛋!”
罗绮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听到那“小笨蛋”的称呼,脸上『露』出了一抹娇艳的笑容。
“罗绮,你去中原寻找你哥哥,那又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迷』雾森林危险重重?令尊……哦,就是白苗王怎么会放心让你独自前往?”
“父亲并不知道我去找寻哥哥。”罗绮略微犹豫道:“我去寻找哥哥,是为了……为了……”
看她吞吞吐吐的,我笑道:“罗绮,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你找我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事吗?”罗绮张了张嘴,脸上泛红,在灯光下,也是十分的美丽。
她的长相与汉人美女相比,野『性』有余,娇艳不足,但是我今天见过不少苗族女人,比起那些,罗绮在苗族姑娘中绝对是大美人。
毡帐内显得十分寂静,罗绮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已经起身道:“王枫,已经很晚了,其实我过来,是想……是想问你参不参加明晚的依郎会?”
她望着我的眼睛,倒是显得十分期待。
第1443章 飞鹰骑士!
我无奈一笑,道:“卓颜族长已经说了,见到千宏大师的唯一方法就是参加依郎会。”
罗绮闻言,脸上『露』出喜悦之『色』,激动道:“那你也参加依郎会?”
“当然。”我点点头,不远万里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学习禹步,如果连千宏大师的面都见不到,那一切的努力不就是白费了么,所以这依郎会我只能参加了。
罗绮开心道:“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嫣然一笑,走到帐边,回头了一眼,看见我正含笑望着她,脸上一热,掀帐而去。
我『摸』了『摸』鼻子,听到我参加依郎会罗绮十分高兴,这是什么缘故?
随后我也不再多想,继续练习禹步,一直到第二天,期间很是平静,但是没有发生什么波澜。
今晚是卓颜部的依郎会,我已经清楚,依郎会是黄金九部的一个传统,实际上各部族的依郎会举办时间各不相同,特别是属于同一黄金部族旗下的各部族,依郎会的时间都要错开。
我一开始还有些不解,依郎会既然是苗族部族的盛会,为什么各部族举行的时间竟然如此不统一?但是很快我倒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这个地方的部族矛盾和争斗比较激烈,如果全都举办盛会载歌载舞,万一敌人来袭,那就麻烦了。
所以,各个部族都会错开时间举行。
盛会举行的时候,参加的主要是没有婚配嫁娶的青年苗族男女,只要是部族中没有婚嫁的青年男女,无论身份高低,都有资格参加。
男女青年可以在依郎会上,对自己所喜爱的对像表达自己的爱意,如果在依郎会上男女双方互相中,那么就可以在族长的主持下,定下亲事,那些平日里互相爱恋的男女,往往都会在依郎会上结成夫妻。
我已经从罗绮口中了解到,白银卓颜部族这一部族男女老幼加起来有将近六万人,分成十几个营地,我如今所在的是卓颜本部,大概有四五千人之多。
……
傍晚时分,卓颜本部营地果然开始热闹起来,青年男女们都已经刻意打扮,个个容光焕发,换上了自己最美丽的衣裳。
营地里来来往往,偎郎会的地点就设在营地靠南边,那边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在傍晚的时候,卓颜部的小伙子们就在场地中央堆积木头,等到天快黑下来的时候,中间便开始点起了堆火来,男青年们早已经迫不及待,不少人都已经来到了现场。
今天偎郎会,成了家的男人会被分派到各处巡逻,那些未婚的男青年,都有资格参加偎郎会。等到堆火点起来,卓颜部的青年男女从营地四周三五成群的过来,悠扬的芦笙声很快在营地上空传开,有的人在弹琴奏乐,也有人在烤着全羊,一片喜乐的气氛,堆火四周,时不时地响起欢快的笑声。
男青年们围成半圈,而卓颜部的姑娘们在另半圈围坐下来。
虽然其中也有一部分已经私下爱慕,要借着今天机会正式结成夫妻,但是大部分的男女青年还是要在今夜的偎郎会上找寻自己心仪的对象。
天快黑下来之前,图里云找到了我,邀请我前往参加偎郎会。我当然不可能是去挑选苗族姑娘,而是参加依郎会的各个比试项目,只要拔得头筹,就能得到千宏大师的召见。
这么盛大的聚会,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自然少不了一些比试,选出苗族的勇士。我听说那个呼啄就是在依郎会上取得比试第一名,被誉为卓颜部第一勇士!
倒是马文超,死皮赖脸的缠着呼啄,非要报名参加依郎会不可,并且说他会成为今晚最耀眼的明星,『迷』倒苗族万千少女。
图里云只是翻了翻白眼,便是把马文超的名字也给报上了。
报完名后,跟着图里云穿过营地,往堆火边走去,走到中途,陡然间听到马嘶声起,轰隆隆之声作响,走在前方的图里云皱起眉头,扭头望去,我也已经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一队骑士正风掣雷电般飞驰而来。
此时天还没有大黑,我看的清楚,这一队骑士不下于三十人,穿着皮甲挎着马刀,全副武装。
他们头上都是戴着铁盔,那铁盔的造型独特,铁盔顶部,竟然有鹰鹫勾嘴般的装饰,上去颇为霸气。
这些骑士胯下的骏马都很健硕,速度极快,图里云看见这支队伍过来,陡然变『色』,竟是往后退了两步,闪到一旁,横臂于胸,显得十分恭敬。
我也退到图里云祭师身边,见到图里云如此模样,就知道所来的这支骑士身份非同一般。
此时已经看清楚,这支骑士的前面,首当其冲一人全身上下都是铁甲,铁盔之上,鹰鹫装饰更为完整,似乎有一只展翅苍鹰伏在铁盔之上,很是威风。
他身材健壮,铁甲在身,威风凛凛,也不看退到一旁的图里云和我,带领着手下骑士,如风般掠过,所过之处,人们纷纷退到旁边横臂行礼。
闪过之间,我已经看清楚,这些骑士的护胸上,竟然都刻有鹰首图案,铁嘴似钩,鹰眸如电,显得十分的犀利。
这支骑士的目标,直指营地所在的金顶大帐。
我很是好奇,等到骑士如风般掠过,这才看向图里云,他扭头望向骑士的背影,脸上显出疑『惑』之『色』。
图里云感觉到我的目光,缓过神来,笑道:“月亮快升起来了,兄弟,咱们过去吧!”走出几步,却还是忍不住金顶大帐那边看过去,脸上满是狐疑之『色』,显得有些心神不安。
图里云将我带到场地,此时看见已经有好几名卓颜部的姑娘在堆火边跳着舞蹈,旁边的青年男女们都是唱歌相合,显得十分热闹,图里云凑近我耳边道:“偎郎会还没有开始,你先在这里坐着,等会儿族长会过来主持偎郎会!”叫过一名苗族青年,指着我道:“这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你要好好招待!”
那男青年十分热情,拉着我在自己身边坐下,图里云似乎另有他事,将我们三兄弟带来之后就离开了。
此时部族里的男女青年们越来越多,络绎不绝,我到来时,堆火四周已经有好几百人之众,只是场地很大,好几百人围在篝火四周,并不显得拥挤。
我的到来,实际上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我一身苗族人的装束,一时间没有多少人看出我是汉人,倒是那男青年等我坐下后,在火光下看清楚了我的面孔,先是一怔,但却很快笑道:“原来你是远方的客人,我们卓颜部欢迎你的到来,我是摩利拓!”
我含笑点头,道:“我是王枫!”
摩利拓笑问道:“你是否喜欢我们苗族的姑娘?”
我想了想,微笑道:“她们都很美丽!”
摩利拓顿时欢笑起来,用肩头碰了碰我,轻声问道:“你觉得她怎样?”
我一怔,却见摩利拓正望着斜对面,那里有好几位姑娘正在欢声笑语,也不知道摩利拓说的是谁,摩利拓解释道:“就是戴着项圈的那个姑娘!”
我这才辨别出来,笑道:“她很美丽。”
摩利拓兴奋道:“她是我心中最美丽的姑娘,我今晚准备向她表达我的爱慕!”
我拍了拍摩利拓肩头,微笑道:“我想她也一直在等着你向她表白!”
便在此时,忽见到摩利拓神情一呆,顺他目光望去,却瞅见两个女子走过来,在对面空隙处坐了下去,我认得清楚,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罗绮她们。
只是她身边的那个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二人的到来,吸引了许多男青年的目光,罗绮身材火爆,那个女人风姿绰约,同行而来,各有风姿,比着我刚才过来时的平静,罗绮她们的到来却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她两人坐下后,立刻将左右苗族姑娘的光彩遮掩了下去。
第1444章 金轮虎!
摩利拓告诉我,跟在罗绮身边的女人叫做澜琪,是卓颜族长的养女,算是卓颜部的公主。
他还说这位公主是一位汉人。
罗绮在苗族姑娘之中,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澜琪也是风姿绰约的尤物,这两人凑在一起,别人自然难以比及。
罗绮坐下后,把头上的毡帽摘下,将自己的秀发往后撩了撩,便是这一动作,已经是风情万种,充满了女人味,不少卓颜部的青年男人顿时就被罗绮的风情吸引住,一时间难以移开目光。
罗绮脸上绽放笑颜,火光之下,娇艳欲滴,重新戴上了毡帽,美丽的大眼睛在人群中搜找什么,终于是看见了对面的我,顿时嫣然一笑,这一笑十分自然,也是让不少男人心中一『荡』。
已经有人送来食物,将食物分发给人们,饭、烤肉、蜜瓜、葡萄干、酥油茶,都是部族里储备的最丰盛的食物,平日里并不能轻易享受到。
没过多久,堆火四周已经是密密麻麻坐满了人,摩利拓似乎想到什么,询问我:“你的项链准备好了吗?”
“项链?”我一怔,“什么项链?”
摩利拓急道:“没有项链,你怎么向自己最心爱的姑娘表白?只有把项链送给自己心爱的姑娘,她才会知道你对她的情意!”从怀中小心翼翼拿出项链,我看了一眼,这项链十分的普通,是用细线串了一块精致的小石头,原来这便是苗族人的定情物。
“将项链送给你心爱的姑娘,如果她愿意接受你,便会将她曾经使用过的腰带送给你。”摩利拓解释道:“你没有项链,那是不行的,现在再去月亮湖寻找湖石,恐怕已经晚了!”
我今夜并不是来选姑娘定情,自然不会在乎项链,笑问道:“上面的石头是月亮湖寻找到的?”
“这是月亮湖的湖石,如同月亮一样皎洁。”摩利拓道:“也只有这样皎洁的湖石,才配得上纯净的心上人!”
他的话音刚落,马文超已经猎豹般窜了出去,喊道:“我去找,我要和苗族姑娘定情!”
望着他那飞奔而逃的身影,我一脸无语的表情,这货——动作真是太麻利了。
不多久,忽然听到号角声起,随即人群已经显出一条缝隙,我看见卓颜族长卓颜伦已经走进了场地中央。看他表情,似乎有些心神不安,等到了场地中央,卓颜伦才勉强笑起来,大部分的苗族男女并没有觉察出异样,倒是我却觉得事情有些怪异,今天是卓颜部的盛会,但是刚才卓颜伦的神情显然是有些不安。
卓颜伦抬起双手,示意众人静下来,然后才朗声道:“今晚是属于你们,和你们心爱的人欢叙,让我们卓颜部族永远这样欢乐!”
众人立刻都纷纷站起,欢呼起来。
卓颜伦又言简意赅道:“每一对夫妻,都是上天注定,一旦成为夫妻,希望你们珍惜对方,永远不得背弃!”
人们都是神情肃然,横臂于胸,四下里顿时一片寂静。
卓颜伦并不太多废话,双手抬起,示意依郎会正式开始。
此时月亮已经升起,新月在天,姑娘们开始都坐了下去,神情各异,有的低着头带着几分羞涩,有的则是早已经瞅见自己的意中人,以眉目传情。
我已经看见这边站起来二十多名男青年,走到火堆边上,一起跳起舞来,舞动之间,开始分散开来,手中都已经多了一条项链,往自己心爱的姑娘靠过去。
卓颜伦此刻已经在人群之中坐了下去,他坐下之后,先前还勉强带有微笑的脸孔就已经失去了笑容,旁边有人递过来酥油茶,卓颜伦接过之后,一口饮了大半杯,旁边几名卓颜人都是有些惊讶,面面相觑。
我却是一直注意着卓颜伦的动静,并没有因为卓颜人的热情而放松警惕,我终究是汉人,身上又带着苗族的圣器,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卓颜伦的神情,明显表『露』出他遇上了十分棘手的事情,我陡然间想到之前遇上的那一队飞鹰骑士,不知道卓颜伦的不安,是不是跟那群骑士有关。
我和卓颜伦各有心思,不过卓颜的男女青年们此时却沉浸在欢乐之中,男青年们一边跳着舞,一边接近自己已经看中的姑娘,取出了项链。
我把目光移开,瞅见那些卓颜男子到了姑娘身边之后,将自己的项链挂到了姑娘的脖子上,然后唱着歌儿,在等候着什么。
摩利拓看我表情有几分好奇,小声解释道:“项链挂上姑娘的脖子,如果姑娘愿意接受,就会取出自己的腰带送给男子!”
我恍然大悟,问道:“如果不同意呢?”
摩利拓道:“那就无法成为夫妻了。”随即轻声笑道:“不过可以等待,姑娘如果不立刻递出腰带,并不是没有希望,到了最后,等到姑娘们依郎的时候,还有机会获得腰带。”他此时显得有些兴奋,看着自己喜欢的那位姑娘,有些紧张道:“不知道阿蕾会不会将她的腰带送给我!”
果然,当男子将项链挂上姑娘脖子之后,大多数姑娘都只是低下头,并没有表示,只有两名姑娘取出了腰带,送到了男子的手中,而男子拉着腰带,将姑娘带起来,然后一起在火堆边成双起舞,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成功的夫妻就会一起到族长卓颜伦面前,接受卓颜伦的祝福。
看见那两对男女接受卓颜伦的祝福之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离去,我还在奇怪,摩利拓已经凑近解释道:“他们已经得到了族长的祝福,成为了夫妻,今夜要往月亮湖畔去感谢月亮神,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结婚。”
我明白过来,道:“看来已经成为夫妻的男女离开之后,是要单独约会了。
摩利拓笑了笑:“不过他们马上还会回来,要参加比试,选出我们卓颜部最勇猛的勇士!”
我点点头,目光移动过去,此时我看到,有三四名苗族男子先后到了澜琪的面前,将手中的项链挂在了澜琪的脖子上,这几名苗族男子都是站在澜琪身前,放声高歌,展现自己嘹亮的歌喉,还有两名苗族男子则是到了罗绮面前,也是唱起了歌儿来。
毫无疑问,罗绮和澜琪是场中所有姑娘中最耀眼的两颗明珠,自然得到苗族男子的爱慕。澜琪只是媚眼儿瞅着在自己面前唱歌的男子,柔情似水,水汪汪的眼儿十分勾魂,带着妩媚的笑容,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至于罗绮,则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似乎是将眼前献唱的男子当成了空气。我觉得也是理所当然,罗绮是白苗族的公主,估计看不上这些普通的苗族男人。
等到歌曲唱完,几名男子见澜琪没有动作,都是横臂行礼,然后退了下去,也并不失望。
卓颜伦此时却将目光投向了罗绮,看见有男子在罗绮面前唱歌,眼中神『色』更是复杂起来,说不清道不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男子们一群接一群地上前,火堆边始终保持着欢歌笑语声,每一次送出项链,都会有几对夫妻成功,得到卓颜伦的祝福,随即离开。
澜琪脖子上已经挂了好几十条项链,罗绮虽然也是项链极多,但是比起澜琪,却还是稍逊一筹,澜琪此时已经是眉开眼笑,时不时地瞅着罗绮,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不过罗绮表情一直很淡定,似乎并不在意。
自始至终,这两朵娇花都没有送出自己的腰带,苗族的男子们也都并不失望。
正当依郎会在欢快地举行时,忽听得一阵嘈杂声响起,歌声和舞蹈都停止下来,我循声看去,看到一名身着华丽衣裳的老者和一名身穿皮甲的苗族勇士从人群外进来,我立刻认出来,那苗族勇士正是刚才看见的那名带队骑士的首领。
这人随着华服老者进入人群中,人们顿时都面面相觑,听到那华服老者已经道:“这位是金伦虎王子,得到我的邀请,参加我们卓颜部的依郎会!”
第1445章 姑娘依郎!
卓颜伦已经皱起眉头,但还是起身来,勉强笑着上前,金轮虎向着卓颜伦行了一礼,“卓颜族长,我是否打扰了你们?”
卓颜伦立刻道:“金轮虎王子参加我们的依郎会,是我们卓颜部的荣幸,请!”招呼着金轮虎到了人群之中,早有人奉上了瓜果烤肉和酒。
金轮虎的突然到来,却是让在场的卓颜部人们神情变的难看起来,刚才的欢声笑语,在这一刻竟是被极其压抑的沉闷所替代。
周围没有了声音,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因为金轮虎的到来而静止。
金轮虎却是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只烤羊腿,一口便咬下一大片肉,另一只手则是抓起杯子,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食量惊人,旁边服侍的姑娘急忙为他重新添上烈酒。
见到场中一片沉寂,华服老者咳嗽两声,瞥了卓颜伦一眼,卓颜伦勉强定住心神,抬手道:“孩子们,继续你们的歌声和舞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依郎会终于继续开始,随着依郎会的进行,众人似乎很快就忘记了金轮虎在场,欢乐的气氛又重新点燃起来。
我凑到摩利拓耳边,轻声问道:“摩利拓,那位王子是谁?”
摩利拓道:“我并没有见过他,但他叫做金轮虎,一定是金轮族的王子。”他皱起眉头,颇有几分担忧道:“不知道金轮族的人这时候来到我们卓颜部做什么?”
“金轮族?”
摩利拓点点头,道:“兄弟,金轮族与我们白苗族一样,都是九大黄金部族之一。而且这个金轮族跟我们白苗族颇不对付,时常发生争端。金轮虎王子来到我们卓颜部,恐怕不安好心。”
我也是感觉到奇怪,金轮族的一位王子,怎么会突然来到卓颜部?
此刻我也总算是明白卓颜伦的表情为什么那么难看,金轮虎可是黄金部族的王子,比卓颜伦这个白银族族长的地位高多了。他忽然到来,卓颜伦自然是浑身不自在。
金轮虎食量十分惊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但是目光却一直在苗族姑娘们身上游动。
澜琪和罗绮项链太多,都已经取下不少项链摆在了自己的身前。
摩利拓终于从人群中出来,他将项链挂在了阿蕾姑娘的脖子上,显得十分紧张,不过他的运气很不错,阿蕾姑娘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将自己备好的腰带递给了摩利拓。
摩利拓大喜过望,拉着姑娘在火堆边跳舞,随即又得到了卓颜伦的祝福,离开的时候,望向我这边,我对着他微微一笑。
“我擦,摩利拓这个没我帅的家伙都配对成功了,看来是时候该我出场了,尖叫吧,苗族姑娘们!”马文超拿着刚刚做好的项链,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一双眼睛在那些苗族姑娘身上瞄来瞄去,冒着绿光。
“超哥,先不要急!”我拦住了他。随着金轮虎的到来,我觉察到今晚或许会有什么状况发生。当然这是金轮族和卓颜部的事情,我并不会掺和其中,所以还是坐在这里当个吃瓜观众,低调一些比较好。
“我靠,枫哥,跟这些苗族勇士比起来,我马文超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几个小妹妹已经春心萌动频频向我抛媚眼了。再不出手,不但对不起我这张英俊无匹的帅脸,而且妹子都要被人抢光了!”马文超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超哥,最帅的人都是压轴出场,咱们先坐这里看着。”我微笑道。
“说的也是。”马文超点点头,拍拍屁股又坐了下去。
这依郎会,我一开始还是觉得十分的新鲜,但是时间久了,倒是觉得有些无聊,如果我是有心寻找心爱的女人,或许会保持兴奋的心情。但是今夜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所以一开始的热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减低下来,反倒是对金轮虎的到来感觉到疑『惑』,虽然一时间看不出端倪,但是却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在发生。
会上的酒水足量供应,我喝了不少酒,这苗族的酒饮用的时候带着一丝甜味,似乎并不浓烈,但是后劲却很足,在欢乐的气氛中,我只是喝了四五杯,就感觉到头有些晕沉。
忽然听到琴声转了调子,我抬头时,发现对面的姑娘们开始站起来,都握着自己手中的腰带,忍不住问身边的一名男子:“那些姑娘们怎么都站起来了?”
“依郎依郎!”这男子兴奋道:“姑娘们要送出手中的腰带了,不知道她的腰带是否会送给我!”他眼睛直视前方,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竟是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罗绮正往这边走过来,罗绮的手中,竟然也是握着一根腰带。
“她是向我走过来!”旁边那男子激动起来,“原来她是要等到这个时候给我一个惊喜!”
我有些错愕,看到罗绮确实正往这边走过来,此时明白身边这男子的项链刚才是送给了罗绮,不过罗绮刚才并没有表示,难道现在往这边过来,竟真的是看中了我身边这名卓颜部的男子?
我望了这男子一眼,相貌普普通通,不过起来身体十分的结实。
罗绮脚步很慢,其实此刻有许多人的目光都是落在罗绮身上,她今晚和卓颜部的公主乃是姑娘中当之无愧的两大主角,澜琪此时静坐不动,罗绮却已经站出来依郎,谁都期盼着这个身材火爆的苗族美人能够垂青自己,但是看到罗绮行走的方向,不少人已经十分的失望。
这是依郎会的最激动人心的时候,开始是男子向姑娘表达爱慕之心,而此刻却是反客为主,姑娘们将会送出手中的腰带,给予自己心中的情郎。
如果说男子主动表达,成功的几率还很小,但是等到姑娘们依郎的时候,便是成功几率最高的时候,常言道得好,男追女隔层墙,女追男隔层纱,酒是这个道理。
罗绮走的慢,其他的姑娘脚步却不慢,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心中的情郎被别的姑娘率先送出了腰带。
卓颜伦的目光在罗绮的身上,而金轮虎的目光,此刻却也定在了罗绮的身上,罗绮那火爆到夸张的身材,确实『性』感诱人,吸引着金轮虎的目光,金轮虎将手中的烤肉丢了下去,端杯一口烈酒饮尽,伸手抹去嘴边胡须上的酒水,竟是站起身来,死死盯着罗绮,火光之下,他的眼睛亮的吓人。
此时最为激动的是我身边的那名男子,那男子眼瞅着罗绮一步步走近过来,竟是显出几分紧张之『色』,想到眼前这位美丽的姑娘竟是要将腰带送给自己,心情激动澎湃。
他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美丽的姑娘乃是白苗族的塔丽格,其实整个卓颜部,除了卓颜伦等少数几个人,大家并不知道罗绮塔丽格来到了本部族。
卓颜伦看着罗绮手中拿着腰带,又瞥了金轮虎一眼,眼中却有些不安。
此时他身边的金轮虎忽然站起来,眉头顿时一紧,却看到金轮虎拿起酒杯,自己将酒杯斟满酒水,然后摇摇晃晃地往人群中走过去。
卓颜伦神『色』大变,正要起身,一只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头,扭头去,正是那位华服老者,华服老者神情淡定,微微摇头,低声道:“你无法阻止!”
卓颜伦皱眉道:“大人,金轮虎王子这是……!”
“你知道他要干什么。”华服老者轻声劝道:“他不是你能得罪得起,而且他这样做,并不违背规矩。”
卓颜伦神情凝重,华服老者收回手,端起酒杯,凑近低声道:“老卓颜,金轮虎是金轮族王子,你得罪了他,便是得罪了金轮族……!”说到这里,华服老者也是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
此时许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罗绮身上,大家都想知道,是谁有这样的福分,得到这位美丽姑娘的青睐,不少人失望之余,心中却还是艳羡。
我身边那名男子见到罗绮靠近过来,左右瞧了瞧,他已经确定,罗绮必定是来寻找他的,因为在他左右,刚才只有他自己送了项链给罗绮。
他竟是情不自禁站起来,所有人目光又都落在此人身上,充满了羡慕。
第1446章 冲突!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那人很快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他已经发现,罗绮的目光,竟然不是停留在他的身上,而是落在自己身边另一个人的身上。
他转过头去,这才明白,罗绮的目光,是在看我。
他有些错愕,在他的记忆之中,这位来自远方的客人并没有送出项链,从头至尾,他甚至都没有挪动过地方,这美丽的姑娘怎么会看上这个外族人?
不只是他,连我也是一脸茫然的表情,罗绮怎么会看上我?
罗绮的目光其实一直有些闪躲,但是当接近我的时候,她的目光却坚定起来,十分大方的看着我的眼睛,紧握着手中那条腰带,见到我也正有些诧异的望着她,停了一下脚步,终是下定决心,抬步往前,甚至已经抬起握着腰带的手,向我伸过去。
正当所有人有些错愕的时候,却陡然看到一个身影忽然挡在了罗绮和我之间,众人惊骇间,已经认出横路杀出的正是那位金轮虎王子。
金轮虎刚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今夜如果论起吃肉喝酒最多的,肯定是他,他那微带青『色』的粗糙脸庞,此时因为喝酒过度而有些发红,带着几分醉意,盯着罗绮美丽脸庞,抬起手臂,将那杯酒递到罗绮面前,以一种命令的语气道:“喝了它!”
一时间,四下里变的一片寂静,不少男子眼中现出愤怒之『色』,而姑娘们却都是害怕,害怕之中,却又带着同情之『色』。
我此时已经皱起眉头来。
罗绮脸『色』已经冷下来,正要收回手,金轮虎却已经一探手,将罗绮手中那条腰带抓住,罗绮双眉蹙起,后退了两步,想要将腰带扯回来,但是那金轮虎虎背熊腰,力气大极,罗绮根本无法将腰带夺回,却也不松开。
卓颜伦再一次想站起来,华服老者也不去按他,只是十分淡然道:“冲动可以毁灭许多东西!”卓颜伦闻言,皱起眉头,一时间犹豫不决。
他倒是知道,眼前的这位白苗族的使者大人,跟金轮族有着密切的关系,他的妻子就是金轮族的女人,并且他一直试图让白苗和金轮两族重归于好。
金轮虎再一次将杯子往前送了送,命令道:“喝了它!”
罗绮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命令我?”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们都显出惊恐之『色』。
在大家的眼中,罗绮只是一个普通的苗族姑娘,而金轮虎可是金轮族的王子,两人身份的悬殊可说是天壤之别。
苗族是个等级十分森严的民族,罗绮这句话,那已经是公然违抗金轮虎,金轮虎甚至可以当场便将罗绮杀死。
那些对罗绮十分心仪的男子都是愤怒无比,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金轮虎先是一怔,皱起眉头,似乎也没有想到罗绮竟然敢违抗他,看着罗绮恼怒的脸庞,还有那因为愤怒导致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的丰满胸脯,咧嘴一笑,道:“太过顺从,反而没有意思,你这样泼辣,我很是喜欢。今夜就由你来侍寝!”
我本来只是皱眉,以为这金轮虎是多喝几杯,所以发酒疯,此时听他这么说,眼中划过一抹寒芒。
苗族有一个极其残酷的规矩,像金轮虎这样的黄金部族的贵族,一旦到了下面的各部族,便有资格让部族安排女人侍寝,一旦是碰上今夜这样的依郎会,贵族更是可以任意挑选参加依郎会的姑娘侍寝,也正因如此,金轮虎突然在依郎会上出现,才让卓颜部众人感到吃惊。
只是我心中也是颇为疑『惑』,难道金轮虎不知道罗绮塔丽格的身份,还是借着酒劲故意装作不知?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今夜发生的一切事情,我都感觉颇为怪异。
罗绮此时却已经是微微变『色』,猛一用力,就听得“刺啦”一声响,那条腰带竟然被扯成两断,金轮虎却已经将手中半截子腰带放到鼻尖嗅了嗅,脸上显出『淫』亵之『色』,盯着罗绮丰满的胸脯,大笑道:“我得了你的腰带,就是你的情郎,你今夜逃不脱我的手掌心!”
卓颜伦此时终是再也按捺不住,他固然不想得罪金轮虎,但是如果罗绮真的被金轮虎拉去侍寝,后果更是不堪设想,白苗王如果知道因为依郎会导致女儿在卓颜部被金轮虎玷污,卓颜伦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白苗王身为黄金部族的族长,要整治白银卓颜部,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卓颜伦知道事情已经十分严重,也顾不得华服老者的劝阻,便要上前去劝说金轮虎,谁知道还没靠近过去,金轮虎已经伸出一只手,往罗绮脸上『摸』过去,罗绮则是后退一步,抬起一条腿,照着金轮虎的胸口踢了过去。
金轮虎却不是泛泛之辈,见到罗绮抬脚来踢,身体一闪,转身便抓住罗绮的腿,只是轻轻一撩,罗绮便站立不稳,摔倒在地,金轮虎显然对罗绮如此冒犯有些恼火,一只脚已经往罗绮身上踩了下去,嘴中怒声道:“不知好歹,我既然已经看中你,你还想逃吗?”
四周众人敢怒不敢言,卓颜伦已经叫道:“王子不要冲动……!”
金轮虎此时哪里理他,眼看一只脚便要踩在罗绮身上,却感觉旁边一只脚踢过来,他促不及备,这条腿竟是被那只脚踢中,力气虽然不大,但是却很轻巧地将金轮虎这条腿踢到一边,差点崴了金轮虎的脚。
金轮虎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时候胆敢有人出来阻止,扭头去,乍一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干瘦苗族青年,细看下,却发现外外貌与苗族人有些不同,怒火中烧,厉声道:“好大的胆子,你是谁?”叫喝道:“来人!”立刻从人群之外,冲进来三四名飞鹰骑士,气势汹汹,如狼似虎。
卓颜伦此时已经上前来,急道:“金轮虎王子,这都是误会,请你不要见怪……!”
出脚将金轮虎那条腿踢开的,是马文超,眼见金轮虎对罗绮步步紧『逼』,丑态毕现,马文超看不下去了。
虽然一路上与罗绮斗嘴斗得不亦乐乎,但是看到罗绮被人欺负,马文超仍是站了出来。
我看到马文超的动作,微微皱眉,不赞同也没有反对。
飞鹰骑士冲过来,马刀向前,刀锋都已经指向了马文超,我和江离立刻站起身来,迎着对方的刀锋,站在了马文超身边。
虽然我本着低调不参合他们族中事情的态度,但是超哥已经出手了,我自然不会再旁观!
罗绮见到我们站出来,又惊又喜,我已经过来,把她扶起,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罗绮望了我一眼,微微点头,小声道:“我没事。”
卓颜伦正在解释,金轮虎却已经冷冷横了卓颜伦一眼,厉声道:“卓颜伦,这三个是汉人?你可知道,当初汉人是怎么屠杀鄙夷我们的,在他们的口中我们都是南蛮!你卓颜部竟然有汉人『奸』细?”
卓颜伦急忙解释道:“金轮虎王子,这都是误会,这位王兄弟并不是汉人的探子……!”他还没有说完,金轮虎就已经十分强横的打断道:“不用多说了。”双眸如刀,盯着马文超,阴森森的问道:“刚才就是你踢的我,给我剁碎扔到山头上喂鹰!”
“慢着!”我一挥手,淡淡道:“刚才是我指使他的,有什么冲着我来!”
“你?”金轮虎看了看我们三兄弟,冷冷道:“你是这伙人的大哥?”
“不错。”
金轮虎指了指罗绮,沉声问道:“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一怔,不明白金轮虎为什么会这么问,罗绮却咬了咬牙,随即嘴唇微动,但是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此时四周的人们除了眼中带有惊骇之『色』,更多的人眼眸子里却显出期许之『色』。
金轮虎已经冷笑道:“你可知道,我金轮虎王子,可以挑选卓颜部依郎会上任何一个女人侍寝?”
我又是错愕了一下。
卓颜伦已经解释道:“王兄弟,按照我们苗族的风俗,金轮虎王子有权在依郎会上挑选姑娘侍寝,谁也不可阻止,除非……!”说到这里,瞧了罗绮一眼,终于道:“除非护情!”
“护情?”我茫然不解。
金轮虎盯着我的眼睛,粗声道:“你敢为她护情?”
我扭头看了罗绮一眼,罗绮也正看着我,心平气和向卓颜伦问道:“卓颜族长,护情又是如何一说?”
卓颜伦望了金轮虎一眼,终于解释道:“如果你是姑娘的情郎,便有资格护情,与金轮虎王子决斗,只要你能胜了,就可以护情!”
第1447章 情郎!
我明白过来,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能打败这位王子,罗绮便不用侍寝?”
“就是这个道理。”金轮虎大笑起来,他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在我面前,就像一头猛虎与一只绵羊的比较,“不过你想护情,也要有资格。”目光投向罗绮,沉声问道:“这是你的情郎?”
罗绮怒视金轮虎一眼,又看向我,目光之中顿时显出犹豫之『色』。
金轮虎见罗绮犹豫,顿时更为嚣张地大笑道:“你是担心他会死在我的拳头之下,所以不敢承认他是你的情郎?”神情一冷,握拳道:“如果他是你的情郎,既然已经出来,就必须护情。如果他不是你的情郎,却阻扰本王子,便只有死路一条,我现在就可以下令斩杀他!”
我此时有些糊涂。
卓颜伦神『色』凝重,解释道:“王兄弟,金轮虎王子挑选姑娘侍寝,是我们黄金九部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许阻扰。你出面来,如果不是罗绮的情郎,那就是阻扰金轮虎王子的权力,不但是对王子的不敬,也是对金轮族的不敬,无论你是什么人,王子都有权将你处死!”
随意挑选参加依郎会的姑娘侍寝,这个规矩就已经十分残酷,想不到有人出来阻扰,却还触动黄金九部的规矩,要被处死。
我皱了皱眉头,没想到事情变的如此复杂。
卓颜伦继续道:“当然,如果你是罗绮的情郎,便有护情的机会。”看了罗绮一眼,硬着头皮勉强道:“除非你能击败王子,罗绮便不必侍寝,否则王子若是打死了你,那也不会有任何的责任!”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过来。
此时此刻,卓颜部的男男女女们都瞧着我,只盼我能够挺身而出,为罗绮护情。
我仍是不解的说道:“卓颜族长,如果把罗绮塔丽格的身份说出来,不就行了么?”
“万万不可!”
卓颜伦面『色』一变,赶紧上前来,压低声音道:“王先生,罗绮塔丽格的身份不能泄『露』。因为一些事情,现在想杀她的人有很多,所以她并没有回到白苗族本部,而是藏身在了我这里。”
我微微眯眼,之前遇到罗绮的时候,她就说被一群恶人追杀,现在听卓颜伦又这么说,看来还真是有人要对罗绮不利!
“而且,金轮虎王子知道了罗绮塔丽格的身份,那将会更加的麻烦。这个金轮虎王子时常听说罗绮塔丽格的美名,早就放出话来,要罗绮塔丽格成为他的女人!如果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女人就是罗绮塔丽格的话,金轮虎王子肯定会更加的过分!”卓颜伦解释了一大通,才说道:“所以,眼下只能通过护情这种方式来帮助罗绮塔丽格了。”
护情!
我琢磨着这两个字,望了卓颜伦一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其实,黄金九部的护情之说,历史并不久。
古时候根本没有护情之说,黄金九部贵族如果碰上部族的依郎会,看中了女人,将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就是女人的情郎也是不能阻扰。
直到民国时期,一名黄金九部贵族碰上了一个青铜小部族的依郎会,选中了一名姑娘。本来这件事已经无法更改,但是那名姑娘的情郎却并没有眼睁睁地着自己的爱侣经受侮辱,而是奋起而争,带着部族的一群人将那名黄金九部贵族抓了起来,引起了一场叛『乱』。
本来小小的青铜部族引发叛『乱』,很快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但是恰巧那时候的苗王正举行狩猎,从青铜部族附近经过,听到这件事,亲自带领军队前往平『乱』。这位苗王也是黄金九部历史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只觉得小小青铜部族敢于叛『乱』,中间必然事出有因,所以令人调查了此事。
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苗王竟然宽恕了青铜部族,甚至一度想要废除黄金九部贵族挑选姑娘侍寝的恶俗,但是却遭到诸多贵族的阻扰,声称这是黄金九部至高无上权威的一种表现形式,如果轻易废除,将会严重削弱贵族的威望。
虽然最后这条恶俗并没有废除,但是苗王却也定下了“护情”规矩,如果姑娘的情郎敢于一搏,挑战黄金九部贵族,一旦胜了,就可以保护自己心爱的姑娘。而且规定,在挑战之时,黄金九部贵族固然可以自己亲自迎战,却也可以派遣自己的部下迎战。
这条规矩定下来之后,各部族一度曾掀起“护情”的风『潮』,但是能够“护情”成功的却是寥寥无几。
那些黄金九部贵族外出,身边从来不会缺乏勇士,想要战胜那些剽悍勇士“护情”成功,当然不是容易的事情,许多的男子硬是因为“护情”被生生打死。
即使有“护情”成功者,但是能落个好下场的却是凤『毛』麟角,失败的黄金九部贵族,必定会想法设法害死“护情”成功的男子,将姑娘再次弄到手。实际上到了后来,“护情”已经越来越少,因为大家都知道,“护情”无论是否成功,下场都将极为凄惨。
而且“侍寝”也已经成为黄金九部的一项传统风俗,这个邪恶的风俗已经被人们无可奈何的接受。
卓颜部此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很多年前,也曾有过“护情者”,但是那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至少近十年来,卓颜部几乎没有出现过“护情”的场面。
今夜大家看着罗绮被金轮虎亵渎,不少人心中都是极其愤慨,特别是那些视罗绮为女神的男子,甚至有为罗绮“护情”的冲动,但是他们并非拿到了罗绮手中腰带的“情郎”,就是想“护情”,那也是没有那样的资格,一旦冒然冲出去,反倒会因为不守规矩可以被就地斩杀。
金轮虎要踩踏罗绮的时候,不少人甚至都不敢出声,好在这三位客人及时站出来,不少人心中担心的同时,却也希望客人能够挺身而出,为罗绮“护情”。虽然罗绮的腰带没有递到客人的手中,但是大家刚才也都看到,罗绮腰带只差一点就要递给客人,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位客人正是罗绮心中的“情郎”。
金轮虎此时已经冷森森地盯着我身后的罗绮,冷声道:“我再问你一句,他是不是你的情郎?”冷然一笑,沉声道:“如果不是,现在就要将他斩杀!”
罗绮心中忐忑,她自责因为自己导致王枫陷入困境,如果此时不承认王枫是她的“情郎”,金轮虎完全有理由按照黄金九部的风俗斩杀王枫,但是如果承认王枫是她的“情郎”,那么他就要被赶鸭子上架为自己“护情”,结果也是凶多吉少。
罗绮并不知道王枫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是从外形来,金轮虎显然要强出太大,身为金轮族最精锐的王子,又掌管着金轮族最为精锐的飞鹰骑士,金轮虎当然不可能是庸碌之辈。罗绮甚至觉得王枫绝不可能是金轮虎的对手,而金轮虎一旦动起手来,也绝对不可能手下留情。
罗绮在犹豫,金轮虎可没有耐心,已经厉声道:“来人,将这三个汉人拖下去砍了!”
罗绮终是道:“谁也不许动!”走到我面前,没有忸怩之态,美丽的大眼睛盯着我的眼睛,伸出手,将自己手中握着的那半条腰带递到我面前,问道:“你愿意接受我的腰带吗?你愿意成为我至死不渝的情郎吗?”
第1448章 先打我三拳!
我在卓颜部,其实就是为了参加依郎会的比试,脱颖而出得到千宏大师的召见,并不想在这里上招惹太多的是非。
金轮虎要罗绮侍寝,一开始在我来,只以为是以强凌弱,既然超哥看不下去了,我自然是理所当然出面帮助罗绮,但是我却没想到这是苗族的风俗,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卷入了非战不可的境地。
当然,我也不怕这什么金轮虎王子,就算这家伙把他的飞鹰骑士全叫上来,我一个人也能料理了这帮人。
我唯一感到不妥的是,如果我出战,那就是为罗绮护情,间接的承认了我是罗绮的情郎。
这一点是我不能接受的,毕竟我跟罗绮只是朋友关系,对她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罗绮站在我的面前,那半条腰带已经送到我的眼前,美丽的大眼睛中饱含着期待。周围的卓颜部族的人更是一脸期待的望着我,希望我能挺身而出。
“枫哥,接腰带啊,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你还在犹豫什么?”旁边的马文超,捅了捅我手臂,低声说道。
“超哥,要不你上吧,我看你对罗绮挺有想法吧。”我在他耳边说道。
“我倒是想上,但是人家的腰带又不是送给我的。唉,罗绮也是个有眼无珠的女人啊,竟然没看出来咱们三兄弟中我是最帅的那一个!”马文超一脸鄙夷。
我无奈一叹,今夜罗绮的举动,让我心里还是有些吃惊的。
在金轮虎出现之前,罗绮送出腰带的一刹那,我确实有那么一下子感到惊讶,实在想不到罗绮竟然会在依郎会上将腰带送给我。
依郎会上苗族姑娘的腰带,看起来极轻,但是却沉重如山,等于是姑娘将自己的心和身都愿意奉献出来。
我不知道罗绮是否混淆了感情,我救了她一命,她对我充满感激之情倒是真的。但是我却想不到罗绮竟然会对我生有爱意,短短的时间,就能生出男女爱意,我只觉得罗绮或许混淆了感恩与爱慕之间的区别,错将感激当成爱意,这才向我送出腰带。
但是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我多想,罗绮那条腰带就在我眼前,我要想阻止罗绮侍寝,这条腰带就必须接过来。
如果不接的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罗绮必然是难以下台,除此之外还有金轮虎这个因素。
“王先生,希望你能帮助我们的罗绮塔丽格,为她护情,不要让金轮虎得逞!”卓颜伦不着痕迹的靠近了我,嘴唇微动。
我望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卓颜伦族长就是要把我推出去,去应付金轮虎。
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势必会得罪卓颜伦,得罪罗绮。那样的话,我再想见到千宏大世,恐怕已是不太可能了。
我心中只是想:“暂时帮她脱困,等到麻烦过去,再和罗绮说清楚。”微一沉『吟』,我终是伸手将那条腰带接过。
当我接过那条腰带的时候,罗绮眼中顿时显出惊喜之『色』,而四周的人们一时间竟忘记了金轮虎的存在,都欢呼起来。
但是这阵欢呼很快就被压下去,金轮虎已经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
我接过罗绮腰带,淡淡一笑,并不说话,只是将那条腰带叠好,然后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我收好腰带,转过身,盯着脸『色』森然的金轮虎,淡然一笑,道:“金轮虎,我要护情,该怎么做?”
卓颜伦见此情景,向金轮虎道:“王子,这位王兄弟虽然来自汉族,但绝非是外族『奸』细,只希望你手下留情,不要伤了他!”
金轮虎自然不去理会卓颜伦,粗声道:“我的拳头从来都很重,不久前刚刚一拳打死了一头巨狼!”上下打量我两眼,“你这小子,比不了那头狼!”
我淡然一笑,道:“如果错手死在你的拳头下,那是我学艺不精,怪不了你金轮虎!”
“你很会说话!”金轮虎咧嘴一笑,“我金轮虎经过多少依郎会,却从来没有碰见有人敢在我的面前护情。”抬起手,指着我,“你是第一个。”
“我是不是该很荣幸?”
“在我手下死的人太多,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金轮虎目『露』凶光,狰狞笑道:“但是因为护情死在我手下的,你是第一人,确实是你的荣幸!”
此时旁边已经有一名飞鹰骑士往前凑了凑,向金轮虎道:“王子,我愿为您出战此人!”
金轮虎却是摆摆手,随即挥了挥,看了罗绮一眼,这才狰狞笑道:“由我亲手杀了你,然后再由你的爱人侍寝,这才是让人开心的事情!”他说的十分残忍,抬手将自己的飞鹰战盔摘了下来,旁边立刻有人接住。
我笑了笑,向罗绮道:“罗绮,你先过去看着,这里交给我。”罗绮一脸担心之『色』,但是见我神情淡定,紧张的心微定了两分,退到一旁。
“金轮虎,我不懂你们苗族的规矩!”我此时神情开始变的冷厉起来:“是动刀子还是拳头,你说了算!”
金轮虎不屑笑道:“老子和你动刀子,就算赢了,传出去也是损了我金轮虎的威名。”抬起拳头,“老子让你先打上三拳,三拳之后,再让你尝尝老子的拳头!”
他的拳头如同铁锤一般,上去力量感十足。
我微皱眉头,淡定自若问道:“你是让我先打三拳?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听错!”金轮虎竟开始将自己的皮甲往下卸掉,脸上满是轻蔑的笑意。
我看上去普普通通,比着一般的苗族男人都要瘦弱一些,与金轮虎强壮高大的身材相比起来,实在显得有些孱弱,也怪不得金轮虎对我满是轻视之心。
他说道:“老子先让你打上三拳过过瘾,等你三拳过后,再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拳头!”
他很快就将皮甲卸下,似乎是有意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强壮,只留下了一条皮裤子,上身赤『裸』着,那虬龙般黝黑的结实肌肉,顿时便显『露』出来。
他的身材粗壮,肌肤黝黑,肌肉盘曲,堆火之下,那肌肤乌黑油亮,充满了力量感,结实的胸肌和那块状分明的腹肌,显示着他绝对是苗族勇士之中的佼佼者。
人们到他结实如铁的身形,顿时都有些黯然。
金轮虎提出先让王枫打三拳,然后再由他出三拳,乍听起来,倒似乎显得金轮虎十分的大度,但是此刻不少人却觉得颇为不公平。
金轮虎的身体条件实在是太好,有人甚至觉得就算拿锤子砸在金轮虎那结实的躯体上,那也未必能够砸出伤来,王枫就算真的打出三拳,对金轮虎来说,恐怕也就像被挠了三下。但是对王枫来说,三拳过后,由金轮虎出拳,王枫恐怕连一拳都顶不住。
金轮虎拳头又大又粗,他真要有心在人前击杀王枫,聚集全身力气到拳头一点,然后狠狠打出去,王枫的『性』命十有八九是保不住。
所以卓颜部的人们此时反倒觉得金轮虎提出的战法,有失公平,王枫根本没有胜利的可能,反倒是如果拿起武器对阵,刀枪无眼,说不定王枫还能有一线生机。
但是金轮虎既然已经摆出了对决的规矩,别人又怎么敢反对。
我却已经含笑问道:“金轮虎,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三拳之内打的你无法动弹,是不是就算我胜了?”
金轮虎一怔,随即狂笑起来。
竟然有人声称在三拳之内将他打的无法动弹,这话听在金轮虎的耳中,只觉得荒谬无比,是最好笑的笑话。他的身体从小就开始磨练,平时手下都是拿着铁锤锤击,他都能扛下,更别说拳头了。
就算是刀剑,如果不是太过锋利,都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你如果有能耐,三拳之内能够把老子打死,老子保证不会有人找你麻烦。”金轮虎大笑着,然后拍了拍胸口,“啪啪”直响,“小子,过来,让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敢护情!”望了不远处罗绮一眼,狰狞笑道:“如果你真的有两分本事,我可以不杀你,等你的爱人侍寝的时候,我可以让你在旁边瞧着,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搞你的女人!”
他说话粗俗,不可一世。
我脸上带着笑,目光在金轮虎的身体上打量着,对方既然大言不惭让我先打三拳,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来,不过看对方那钢铁虬龙般的肌肉,想来抗击打能力还真是很强。我不动用劲气的话,三拳把他打趴下,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一旦动用劲气,别说三拳了,一拳就让这个金轮虎王子死翘翘的。我当然不会弄死他,那样只会给我自己找麻烦。
我的目光先在金轮虎裆部扫过,这里虽然很脆弱,但如果攻击这里,恐怕整个卓颜部都会鄙视我的为人,攻击裆部,太过于下作。我的目光随即移到小腹处,再移到胸口,最终落在了金轮虎的咽喉处,目光如刀,犀利非凡。
拳头,已是在众人的瞩目之下,缓缓的举了起来。
第1449章 撂倒!
金轮虎却似乎有些不耐烦,沉声叫道:“小子,还不动手,是要老子先动手吗?”
我再不犹豫,身体前欺,目光死死盯在金轮虎的咽喉处,金轮虎看见我已经提拳攻过来,猛一吸气,身上的肌肉一时绷紧,油光蹭亮。
他似乎是看出我要攻击他的喉咙,脖子一粗,如同扭曲的树根一样,脖子上的肌肉竟然鼓胀起来。
“砰!”
我一拳击出,不是打在他的喉咙处,而是打在金轮虎胸口的心脏处,出拳的位置十分的准确,我自信没有丝毫偏差。
金轮虎的肌肉果然够结实,我拳头打在他的胸口,感觉他的肌肉如同石头般结实。看来这金轮虎王子并不是泛泛之辈,起码身手比普通的武者都要厉害的多。
怪不得他这么猖狂,原来倒是有些真本事!
“砰!”
我第二拳也已经接上,速度快极,第二拳打出的位置,依然是金轮虎的心口。
当然我没有动用劲气,只是凭借着一双肉拳的力量。否则的话,一下子就能把他的心脏击穿。
金轮虎虽然铜皮铁骨,但我的身体也是经过超凡之物的强化,其上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
金轮虎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变。
他等着我第三拳打出来。
我打出两拳后,第三拳却并没有立刻击出,却只是摆好了架势,抬着头,盯着金轮虎的面孔,神情淡定,似乎在等着什么。
金轮虎圆睁着眼睛,此时表情已经变得凝重起来。他已经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高大的汉人竟不是一般人,他敛气全身,身体崩成了一块铁,可以说是刀枪不入。如此情况下,两拳打在他的胸口,依然让他的心口一阵剧痛,这种剧痛并不随着拳头离开而消失,余痛不消。
最让金轮虎吃惊的是,对方击出两拳之后,第三拳竟然迟迟不出,似乎在等着什么,别人不清楚,金轮虎却很快明白过来。
……
我先打出两拳,其实就是想探探金轮虎的虚实。
当金轮虎卸下皮甲的那一刻,金轮虎是存了向众人显示强壮的心理,而且他近乎完美的力量型身材,也确实让众人大吃一惊。
我看到金轮虎的身材时,也有些震撼,但是震撼之时,却感到有些奇怪。不可否认,居住在深山中的这些人经常骑马打猎,以肉食为主,身体比着外面的人来讲,普遍健硕许多。只是金轮虎的身材健硕的不同非凡,肌肉的盘曲也似乎和普通的苗族勇士并不相同。
我不知金轮虎实力深浅,但是心脏绝对是人体最脆弱的位置之一,我第一拳击出的时候,触碰上金轮虎的胸口肌肉,就感觉颇为怪异。
金轮虎的肌肉,没有那种活生生的肌肉感,在这一瞬间,就像真的是化成了结实的石头,变的耐力十足,而且我的拳头固然击打在他的心口,可是指骨却也隐隐作疼。
我心中诧异。
我也是武者,知道人体的肌肉可以通过练习来加强,但是无论怎么练,肌肉终归是肌肉,哪怕是练成铁布衫一类的功夫,身体的肌肉总归还是有肉质感。但是此刻却发现金轮虎的肌肉虽然看上去十分的结实,油光蹭亮,可是拳头与他肌肉接触,却感觉那肌肉如同钢板石墙一样,竟好像没有肉质的弹『性』。
我第一拳打出去之后,就发现金轮虎这样的身材有些诡异,恐怕另有玄机。
我第二拳迅速跟上击出,再一次确定,金轮虎这身肌肉大有问题,虽然一时间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却有一些诡异之处。
金轮虎一开始以为我要击打他的喉咙,所以深吸一口气,也就是那一口气之间,让金轮虎脖子上的肌肉陡然间膨胀起来,他身体的肌肉也在那一刻绷紧,直到我连出两拳,金轮虎吸进去的那一口气始终都没有吐出来,一直在憋着。
如果换成一般人,十有八九不会注意这一点,但是我经常练武修行,对人体的构造肌理也是颇为了解。金轮虎身体肌理有变,我自然感觉大有问题,两拳打下去,虽然看见金轮虎眼中划过一丝痛苦,但是竟然被他生生顶住,可见这金轮虎的承受能力当真是非同小可。
我自然不愿意等到三拳过后换对方来击打,所以出拳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在三拳之内将金轮虎打倒。
只是两拳击打,虽然伤了金轮虎,但是却没能让金轮虎失去抵抗力,所以我并不急躁打出第三拳,而是等待着时机,在最恰当的时候打出第三拳,这第三拳打出,也必定要让金轮虎再无还手之力!
所有人只看见金轮虎如同一尊铁塔般站立着,而我却是身体微侧,右手拳头抬起,做出攻击的姿势,但是那拳头却迟迟没有打出去。金轮虎睁大眼睛翘着我,而我嘴角却也带着淡淡的笑,盯着金轮虎的眼睛。
那淡淡的微笑看在金轮虎的眼中,竟是异常的可恶,他屏住呼吸,口中那一口气始终没有吐出去,只盼我迅速将最后一拳打出来。
我却根本不如他所愿,气定神闲。
等待!
周围一片寂静。
金轮虎现在才发现今天是真的大意了,眼前这个汉人完全出乎的意料,不但拳头很硬,而且竟好像已经看破了他的本事。
他先前只以为,对方拳头打在身上,不但会安然无恙,对方的指骨也一定会因为力气过猛而折断。
但是事实上,对方的拳头安然无恙,反倒是两拳打下来,让他心口一阵疼痛。
如果对方拳头只是硬,金轮虎咬咬牙,三拳或许还真的能够撑,但是让金轮虎无奈的是,第三拳虽然做好了准备,对方却并没有打出来。金轮虎心知遇上了高手,对方是在等待的破绽,而破绽,就在吐息之间。
金轮虎修行的这门炼体功夫,提起一口气,屏息而立,浑身坚如钢铁。但只要胸腔那口气一松,便是身体最为脆弱的时候,他已经明白,对方十有八九就是等待那一下。
我可以静等下去,但金轮虎却不能一直屏息下去。
他脸憋得通红,身体开始微微摇晃,人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人见到金轮虎身体摇晃,还以为他是酒意上头。
我眼中的笑意更浓。
金轮虎终是憋不住,一口气吐出,也几乎在这同一时间,我早准备好的拳头已经带着裂山碎海的气势,闪电而出。
“砰!”
积聚了我肉拳几乎所有力量的一击,毫不留情地打在了金轮虎的胸口,与前两拳所击打的位置一样。如果说前两拳拥有杀鸡的威力,那么这最后一拳却是石破天惊,拥有杀虎的威力!
金轮虎被我一拳击中了胸口,整个身体顿时“蹭蹭蹭”往后退了五六步,随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下,竟然一屁股坐了下去,那健硕的身躯瘫坐之后,随即所有人就看见金轮虎“哇”的一声,竟是吐出一口鲜血来。
就在金轮虎吐血的那一霎,周围一片哗然,紧接着便是陷入了死静!
宽敞的空地之上,气氛凝固安静,众人一动不动,只有点燃的篝火在不时的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道道视线望着那蹲坐在地上吐血的金轮虎,目光中有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
金轮虎王子一身坚如钢铁的肌肉大家都看到了,以他这身体素质,别说是用拳头了,就算是用铁锤都不一定能伤他!而如今,他却是被一个瘦瘦弱弱的外族人用三拳击败,而且,还败得如此的凄惨,嘴里都飙血了!
想起刚才还在大放厥词不可一世的金轮虎,如今身体却是犹如筛糠般蹲坐在地上咳血,这戏剧姓的一幕,实在是令得周围围观的所有人有些感到匪夷所思。
一道道视线,也是纷纷偏移,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第1450章 马文超吐血!
飞鹰骑士们先是一呆,很快就有人拥到金轮虎身边,一个个吃惊道:“王子,王子……!”
更有人握刀,就要上前去砍杀我,卓颜伦及时喝道:“住手!”
他沉喝之声十分有力,两名冲向我的飞鹰骑士停住脚步,卓颜伦已经厉声道:“这位王兄弟是在护情,如果你们这时候伤了他,就是违背了我九部的规矩,按照九部的传统,这件事发生在我卓颜部,我可以下令把你二人斩杀!”
两名飞鹰骑士皱起眉头,终究是不敢动手。
卓颜部那名华服老者这时候终于过来,一脸关切问道:“金轮虎,你怎样?”
金轮虎被人扶着,一时间不说话,但是脸上的肌肉扭曲,看上去十分的痛苦,猛然间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卓颜部的人们这时候都无声息,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少人还没回过神来,大家眼瞅着我前两拳打出去,金轮虎好像没事人一般,万万想不到当第三拳打出去之后,金轮虎竟然被打的倒地吐血。
那魁梧结实如同钢铁般的身体,竟然没能挡住我这最后一拳。
四周一片窃窃私语,我三拳打出,却已经站在那里,背负双手,望着瘫坐在地的金轮虎,声音平静无比:“金轮虎,我三拳已经打出去,接下来该我领教你的拳头了!”
金轮虎根本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这时候只觉得心口剧痛钻心,喉咙里总有一股鲜血要向外喷出,眼见着我云淡风轻站在前面不远处,心中是恼恨无比,挣扎着站起来。身边飞鹰骑士要搀扶,金轮虎挥手推开,摇摇晃晃朝我走过来。
我背负双手,神情淡定,看着金轮虎摇摇晃晃走过来,心中暗自数着:“一,二,三……五……!”心中默念到“五”字的时候,就见到那金轮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摇晃之中,身体再也坚持不住,往前一头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四周顿时响起惊呼声。
华服老者已经吩咐道:“快,将金轮虎扶下去,快找巫医为他治伤!”
飞鹰骑士手忙脚『乱』将昏『迷』过去的金轮虎抬了下去,更有人将金轮虎的衣甲也抱了下去。
这群人刚刚离开,四周的人们顿时发出欢呼之声,已经有几名粗壮的苗族男人奔过来,抬起我,我惊讶之间,这些人已经将我抛向空中,随即接住,又抛了起来,似乎是把我当成了本部族的英雄。
虽然卓颜部是白银部族,隶属于白苗族,但是一直以来,没有少受金轮族的欺负。
金轮虎今夜闯入卓颜部依郎会,众人都是胆战心惊,最终金轮虎挑上罗绮,卓颜部众人心中不无愤怒。
谁知道王枫最后却站出来,三拳之下,就将金轮虎打的吐血昏『迷』。这一刻,等于是卓颜人在金轮族面前扬眉吐气,众人心中实在是兴奋的很。
片刻之后,众人这才散开,依郎会还没有结束,还是最后的比试阶段。这是部族的盛事,自然要有始有终。
金轮虎那个大祸害受伤离开,依郎会继续进行,而罗绮这时候却已经坐到我身边,她本不是忸怩的人,这时候却带着几分羞涩之意,坐在我身边,微低着头,呼吸有些急促,酥胸起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也有些尴尬,接了罗绮的腰带,按照她们黄金九部的风俗,现在可就是罗绮的情郎,而罗绮也算是我的爱人。只是我接过腰带,那也是形势所迫,是为了帮她解围,可说是无奈之举,总不能就真的这样糊里糊涂和罗绮凑成了一对。
罗绮犹豫了一下,终于是看着我,轻声问道:“枫……枫哥,你……你刚才接我的腰带,是……是不是真心愿意?”
我有些尴尬,凭心而论,我对罗绮只有朋友之情,但是如果说这短短的时间就已经对这个苗族姑娘充满了爱意,那就有些勉强了。我心知如果说是形势所迫才接了腰带,罗绮难免会伤心,但是如果不说清楚,后面的事情必将更为麻烦。
我明白,不要说我现在对罗绮还没有生出爱意,就算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姑娘,我们也没有可能。
我现在心中牵挂的仍是李美儿,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记忆。
所以,我觉得很有必要向罗绮说清楚,这也是对我和罗绮的未来负责。
我正准备凑过去想要招呼罗绮跟我暂时离开这里,但是陡然间却听到一阵嘈杂声起,疑『惑』之间,抬头望去,不由皱起了眉头。
只见卓颜部的塔丽格澜琪忽然起身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腰肢扭动,窈窕动人,右手抓住一根腰带,瞧那样子,竟是准备起身送出手中腰带。
我不知道澜琪这是搞什么鬼,却见到澜琪往我这边瞧了一眼,随即撇过俏脸去,扫视一阵,竟是朝着这边风姿绰约的走过来。
罗绮固然在依郎会上大受欢迎,但是比起澜琪,却还是稍逊一筹。澜琪这个女人风情妩媚,而且她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半张流云面具,非但没有让她显得怪异,梗是让她更是增添了神秘妖娆之感。再加上她是卓颜部的塔丽格,所以她面前的项链也是今夜所有姑娘之中最多的。
只是澜琪迟迟没有起身,大伙儿都以为澜琪眼界太高,并没有看上的情郎,不过大家也不为意,毕竟这样的尤物,眼界高些,也实属正常。
但是澜琪此刻却突然起身来,而且握着腰带,那模样显然是要送出腰带了。
所有人都看着澜琪,只想知道澜琪到底是看中了哪位幸运儿,我却是皱起眉头,澜琪这个女人怎么朝着我这边走来了,难道也看上我了?
不知道为何,这个女人给我一种很不简单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这依郎会在黄金九部非同小可,可说是极为神圣的盛会,一旦送出腰带,那就是真的要将身心交给对方,我实在不知道澜琪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举动。
澜琪腰肢轻摆,行走之时,妖娆多姿,竟是走到我的面前,妩媚一笑,随即又看了我一眼,『迷』人的眼眸子带着挑衅之『色』。然后她转过身,环视了一圈,笑盈盈问道:“还有没有勇士送给我项链?”
她的话音刚落,我身后忽然传出一道声音:“有,项链捂到现在就是为了送你啊!”
马文超笑容满面的上前,望着澜琪那姣好的身体曲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连忙把自己的项链送了上去。
就在他送完项链之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澜琪竟是把手中的腰带送给了马文超,羞涩一笑。
所有人顿时都大为错愕,我也是愣住了,澜琪看上的不是我,居然是超哥!
其余人的目光更是惊讶,马文超看起来瘦的皮包骨头,一脸的猥琐之『色』,也谈不上健壮,可说从外部条件看,毫无亮点。
马文超显然也没想到澜琪选中的是他,有些发懵,张了张嘴,一时呆住,竟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做什么。
这时,已经听到旁边有人大声叫道:“小伙子,你还愣着做什么,我们的塔丽格看上你了!”
四下里顿时一阵叫声。
马文超终于缓过神来,红光满面,嘴巴都咧到了耳后根,激动道:“你……你愿意把腰带送给我?”
澜琪妩媚一笑,甜声道:“你不愿意接受?”
马文超兴奋无比,急忙点头道:“我……我愿意接受你的腰带,哈哈哈,终于有人发现了我英俊无匹的帅脸,姑娘真是好眼光!”
马文超哈哈大笑,伸出手去,就要接过澜琪的腰带。
就在这时候,我却看见超哥的身体突然晃了晃,众人都是一怔,马文超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随即就见他嘴角溢出鲜血来。
我大吃一惊,立刻上前,道:“超哥,你怎么了?”
第1451章 青纹蝎!
马文超身体一晃,眉头一皱,“噗”的一声,竟是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鲜血直接喷到我的身上,随即就见他的身体软软往下倒去。
我一把扶住了他,却发现他的脸『色』瞬间已经变的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超哥,你怎么了?”
马文超脸『色』惨白无血『色』,呼吸急促,勉强睁开眼睛,我这时候却看见他的双眸变成了红『色』,一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大惊。
马文超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变得虚弱起来:“枫哥,我……我可能是中毒了!”说到这里,他双眼合上,身体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中毒?”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时而狂『乱』时而缓慢,十分的怪异,我吃惊之余,心中更是焦急无比。
马文超突然吐血晕倒,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那澜琪一时手足无措,一双眸子充满担忧。
江离忽然拔出了长刀,架在了澜琪的脖子上,冷冷道:“你对超哥做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澜琪同样是冷冷道。
“超哥一直都是好好的,只是接了你的腰带之后就变成了这样,你还说跟你没关系?”江离面庞冷峻,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寒意。
闻言,我目光一凝,深深的望了澜琪一眼。
“哼,血口喷人!我没有对他做任何手脚!”澜琪一脸冷漠的说道。
这时候,卓颜部的人已经围了上来,见到这一幕都是颇为愤怒。澜琪可是他们的塔丽格,现在被江离用刀驾住了脖子,他们怎么会答应?!
“江离,放开她,这事跟澜琪无关。”我望了望有些『骚』『乱』的人群,皱着眉头说道。
眼下这种局面,无论跟澜琪有没有关系,都不是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先救超哥。等这之后,我再查找原因!
听到我的命令,江离收起了长刀,澜琪娇哼一声,站在那里却没有离开。
罗绮和卓颜伦也已经迅速靠近过来,卓颜伦靠近旁边,只看了一眼,已经吃惊道:“他中毒了!”立刻吩咐人:“快去请巫医过来!”
罗绮已经急道:“枫……枫哥,快跟我来!”我将马文超横抱而起,跟在罗绮身后,往一处帐篷迅速过去,这时候马文超已经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就近到了一处帐篷内,我把马文超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回头看着跟进而来的卓颜伦,急问道:“卓颜族长,你说他中毒了?”
卓颜伦神情凝重道:“不错,他是不是被蝎子咬过?”
“蝎子?”我一怔,想起一路从『迷』雾森林穿梭过来,倒是碰到了不少的毒虫,但是从没有被蝎子咬过。
我摇摇头正要开口说话,躺在床上的马文超已是虚弱的说道:“我……我被一只蝎子咬了,就……就在月亮湖的旁边,我……我捡石头的时候。”
我心中一惊,倒是想起来了。摩利拓说依郎会要送给姑娘项链,马文超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月亮湖捡石头做项链,他是在那里被蝎子咬了?!
卓颜伦叹道:“果然如此,我看他中毒的模样,就知道是中了青纹蝎之毒。”
他神『色』凝重,再次问道:“被咬了多久!”
“依郎会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大概有三四个小时了!”我说道。
“三四个小时?”卓颜伦又是一惊,看了床上的马文超一眼:“他怎么还活着?”
我顿时皱眉,声音一冷:“族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巴不得我兄弟死?”
“不不,王枫兄弟误会了,是我口误口误。”卓颜伦一脸歉意,随后很是惊讶的说道:“在我们黄金九部,青纹蝎是五毒之一。除了天蝎之外,最阴毒的蝎子就是青纹蝎。如果被天蝎所伤,见血必死,乃是最为剧毒之物,无法可医。青纹蝎与天蝎不同,中毒者虽然不会立刻死去,但是蝎毒却能很快随着血『液』流遍全身……一般的情况下,要不了一个小时,中毒之人就会毒发身亡,只是这………!”
他看了马文超一眼,道:“这位兄弟应该是福大命大,得受上天眷顾之人,过去了几个小时才毒发,或许能够治好。”
我皱了皱眉头,表情愈发的难看。马文超能坚持这么久,自然是因为身体经过超凡之物的强化,异于常人。只是现在毒『性』已经发作了,看超哥这样子,比上一次在神农架中毒都要严重,他能撑下去么?!
罗绮蹙眉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小时之内,如果没有及时救治,必死无疑。”卓颜伦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马文超:“只是这位兄弟中毒已经三四个小时,却还能存活下来,实在是罕见!”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外面脚步声响,一名装束古怪的苗族人掀帐进来,卓颜伦急忙道:“帕帕大巫医,你快过来看一看,看看这位兄弟是否还有救!”
这装束古怪的苗族人却正是卓颜部的大巫医。
大巫医也不耽搁,上前去,先是伸手翻开马文超眼皮,眼眸子里一片赤红,黯然无光,随即又伸手为马文超把了把脉,并没有过太久,他已经转身过来,面无表情,摇头道:“我救不活!”
我听这大巫医下如此断言,心中一沉,悲怒交加,厉声道:“你是堂堂大巫医,连这样的毒也解不了?”
我这时候神情已经不知不觉中显得狰狞,大巫医却是被我这气势惊了一下,后退了一步。罗绮已经拉着我手臂,“枫……枫哥,你别急!”看向大巫医,沉声道:“你是大巫医,一定可以救活他的,对不对?只要你救回他,你可以提出任何的条件!”
罗绮虽然和马文超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却并不希望马文超中毒死去,心中也是十分担心。
大巫医摇头道:“我无能为力。”顿了顿,道:“他中毒太深,已经遍布全身,青纹蝎毒虽然不能立刻置人于死地,但是发作起来,已经无力回天。”
我只觉得心口似乎被大锤狠狠地击打了一下,我和马文超九死一生,兄弟情深,却万万想不到,他竟要因为蝎毒而死在这里。
马文超脸『色』惨白难看。
卓颜伦皱眉问道:“大巫医,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大巫医想了想,才道:“我们已经无力回天,青纹蝎乃是魔鬼的使者,魔鬼要带他走,我们无法阻止!”
我有些颓然的坐下去,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马文超,只觉得此刻浑身无力,身体内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
毡帐内一片死寂,大巫医已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准备后事吧!”
他挥了挥衣袖,一脸无奈的说道。
“等一下!”
我猛然坐起,脑袋中闪过一道灵光,旋即伸出手,贴在马文超身上的几处大『穴』。
丹田鼓『荡』,我运转劲气,体内发出轰轰之音,犹如龙『吟』。
看到我这般动作,卓颜伦和大巫医对视一眼,都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罗绮则是一脸『迷』茫的表情,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在为马文超输入龙气!
刚才心情动『荡』之下,并没有意识到卓颜伦的话,现在才猛然想起,他说这青纹蝎乃是剧烈的阴『性』之毒,我体内的龙气乃是九阳之气,应该能够克制这种阴毒。
果然,随着我龙气的输入,马文超的情况渐渐的稳定下来,呼吸虽然缓慢,却是渐渐变得平稳。
那惨白无血的脸庞上,也是多出了一丝血『色』。
见到这一幕,卓颜伦和大巫医都是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望着我:“你……你把他治好了?”
第1452章 第一勇士!
良久之后,我收手而立。
面对一群人充满震惊的目光,我摇了摇头,道:“并没有治好,只是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毒『性』,青纹蝎之毒暂时不会发作罢了。”
卓颜伦他们脸上的表情这才稍缓,不过仍是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
“王……王兄弟,你竟然能压制住青纹蝎之毒?!”卓颜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望了望床上的马文超,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大巫医,你来看一看,他身上的毒是否被压制住了?”我对大巫医说道。
“好的。”大巫医深深的望了我一言,随后来到床前,翻了翻马文超的眼皮,又探了探他的脉搏,啧啧称奇道:“还真是如此,这位病人的青纹蝎之毒竟然被压制住了,毒『性』并没有再继续扩散下去。”
此刻,卓颜伦已是惊叹道:“厉害啊王兄弟,青纹蝎之毒极其剧烈,我苗族那么多巫医对此毒都是束手无策,没想到你竟然有法子!”
我瞥了卓颜伦一眼,没心思陪他扯淡,而是问道:“大巫医,现在我兄弟的命是否保住了?”
大巫医点点头,道:“毒『性』不再扩散,自然是暂时保住了『性』命。在这段时间内,我可以想办法为病人慢慢的祛毒,只要毒『液』在体内清除的一干二净,这位病人自然就能痊愈。”
“你懂得祛毒之法?”我望着大巫医,一脸期待道。
大巫医淡淡一笑,道:“青纹蝎之毒之所以无解,就是因为毒发的时候太过猛烈,就算有祛毒之法,也无济于事。毕竟生死就是那几分钟的事情,祛毒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或许数天,或许数月都有可能。”
“既然大巫医这么说,那你是有把握了?”我脸上一喜。
“只要病人体内的毒『性』不再发作,我自然有办法祛除他体内的毒。”大巫医信心十足道。
“放心,有我在,能压制住他体内的毒『性』!”我拍了拍胸口,道:“大巫医,只是你要把毒完全清除需要多久?”
大巫医沉『吟』片刻,皱眉道:“青纹蝎之毒很是难缠,祛毒自然也是个极为艰难的过程,我估『摸』着起码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吧。”
两三个月!
我面『色』微微一变,太久了吧,我可不能在这里呆两三个月!
“怎么王先生,有什么地方不对吗?”大巫医望着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没有。”
我摇摇头,随即道:“大巫医,卓颜族长,拜托了,这段时间我兄弟就麻烦你们了。如果能救活他一条命,我必有重谢!”
“王兄弟言重了!”卓颜伦连忙摆手道:“你救过罗绮塔丽格一命,是我们白苗族的大恩人。今晚又挺身而出,为罗绮塔丽格护情,击败了金轮那头恶虎,应该感谢的是我们。我向你保证,你的兄弟马文超在我这里,一定会享受到最高级别的待遇,我们卓颜族上下绝对会竭尽全力救治你的兄弟!”
“有卓颜族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淡淡一笑,也不再多说,听从大巫医的安排,把马文超抬到了他那里住下。
并且,我让江离守在了马文超身边,既能照顾也能保护他。
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卓颜伦把我叫出了毡帐,道:“王兄弟,依郎会还没有结束,马上还有比试。今晚你打败了金轮虎,便是我卓颜部的第一勇士,我想其他人并不会有任何异议。”
说完,卓颜伦便是领着我来到了场地中,那里正在唱歌跳舞的青年男女,顿时安静了下来。
“咳咳——”
随着一道道视线落在了卓颜伦的身上,他清了清嗓子,喊道:“孩子们,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勇士想必你们都已经认识了,三拳打倒了不可一世的金轮虎王子,维护了我们卓颜部族的威严,是我们卓颜部的英雄!”
他的话语慷慨激昂,一下子就调动起了全场的气愤。
众人顿时齐声欢呼:“英雄!”
“英雄!”
“英雄!”
卓颜伦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道:“孩子们,这一切都发生在你们的眼前。所以,我今天要宣布一个消息,我们卓颜部族这一次的依郎会,第一勇士就是这位王枫兄弟!”
第一勇士花落在我的头上,众多卓颜族人都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显然,大家对这个决定并没有多少异议。
当金轮虎在这里欺压他们卓颜族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出来。王枫却是站了出来,单单说这份勇气,就令在场众人无不叹服!
更为重要的是,实力强大的金轮虎,三拳就被王枫打倒了,这等实力自然也是无人不服!
勇气和实力都是无人能及,这个第一勇士的头衔落在王枫的身上,这些卓颜人自然也是举双手赞同。
等众人的欢呼声落了下去,卓颜伦继续喊道:“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比试还是要进行的,不过咱们要改变一下方法。如果有哪位勇士觉得自己比王枫厉害,那就上来挑战他,只要能把他打趴下,那么你就是我们卓颜部的第一勇士!”
卓颜部的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没有人应声上前。毕竟这位主刚刚打败了不可一世的金轮虎,谁又敢挑战?
就在场地陷入一片寂静的时刻,一道弱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族……族长,我可以挑战吗?”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虎背熊腰的壮汉走了出来,只不过他的脸庞微微涨红,双手搅在了一起,看起来颇为的紧张。
我和卓颜伦还没有说话,人群就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穆雷,你想第一勇士想疯了吧,就你那身板,够王枫一拳打的?”
“穆雷,你想想那金轮虎,一身如钢似铁的肌肉都挨不住王枫三拳,你如果觉得自己比金轮虎厉害,就上去挑战吧。”
“穆雷,你还是回去吧,我可不想为你收尸。”
……
名叫穆雷的健壮男子咧了咧嘴,众人的话把他吓得心砰砰直跳,连忙说道:“我不比了,不比了,王枫是第一勇士!”
“哈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番大笑,当然这没有嘲笑的意思,打趣的成分居多。
整个场地,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见无人再敢站出挑战我,卓颜伦顺理成章的宣布我是卓颜族第一勇士,我自然是坦然的接受。当然我看重的不是这个头衔,而是有了这个头衔,就可以受到千宏大师的召见。
……
依郎会结束之后,等众人散去,卓颜伦才一脸喜『色』的说道:“王枫兄弟,恭喜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凭借着这个头衔,你已经可以得到千宏大师的接见!”
“多谢卓颜族长!”我道了一声谢。
“哈哈哈,这是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跟我无关。王先生,现在你随时都可以拜访千宏大师,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卓颜伦问道。
“现在就出发吧。”我立刻说道,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距离武道大会只有五天了,我必须尽快见到千宏大师,请他指点禹步。
卓颜伦微微一愣,随即道:“好,王先生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安排。”
“恩。”
我点了点头,随后来到了大巫医的住所,看望了一下马文超。大巫医倒是颇为称职,这么晚了还在翻找医术,研究祛毒之法。
“江离,照顾好超哥,我去找千宏大师,四天之内回来。”我叮嘱江离。
马文超体内的毒『性』被我的龙气压制,我倒是暂时不用担心,又有江离守在身边,我可以放心前去。
江离语气担忧:“枫哥,你要小心,我感觉有些事很奇怪,人为的痕迹很明显。”
“不要多说。”
我眯了眯眼,用眼神止住了江离,随即道:“我走了,你有事的话可以找罗绮。”
第1453章 追兵!
族长毡帐。
我正与卓颜伦对坐,旁边坐着罗绮。
在去找千宏大师之前,我自然要向他了解一下千宏大师的信息。
“千宏大师来自哪里,大家都不清楚,他老人家也从没有向人提起过。”卓颜伦道:“以前他住在营溪村,他会医术,救过不少人。当地人都称呼他为呼可图,这个词语在我们黄金九部就是圣人的意思,可见当地人对他的敬重。几年前,他被白苗王接到了白苗族本部。南山大草原有一处断崖,千宏大师就住在了那里。他是佛门子弟,所以白苗王派人在断崖下,为千宏大师修了一座庙宇,千宏大师这些年一直住在庙中。”
“千宏大师是佛门弟子?”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卓颜伦点点头,道:“正是,大家都知道。”
我望向罗绮,她也是轻轻的点头。
“他不但会武功,还会医术?”我又问道。
“那是自然!”卓颜伦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医术也很高,部族内有许多无法医治的病症,他都能治好。只是他从不离开那座庙宇,便是贵族,想要请他医治,也需要前往庙宇。”
我眯了眯眼睛,道:“族长,断崖在哪里?”
卓颜伦道:“你们稍等。”他出了门去,很快就进来,道:“我派三个人为你引路,他们已经在帐外等候。”
随后,他又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说道:“王枫兄弟,今夜的情况我已经写成书信快马加鞭的给千宏大师送了过去。这是我们卓颜部第一勇士的信物,你见到了千宏大师拿出这个信物就可以了。”
我点头接过,只是扫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一条金『色』的腰带,便收了起来。
罗绮忙道:“枫哥,咱们现在就动身!”
卓颜伦摇头道:“塔丽格,你……你不能去!”
罗绮蹙眉道:“为什么?”
卓颜伦道:“塔丽格,我是为你好,你还是留在本部族,不要离开。”
他的语气虽然很温和,但是态度却是十分坚定。
罗绮冷哼道:“我如果非要一起呢?”
卓颜伦却也痛快,直接道:“那么你们到不了断崖,没有人为你们领路!”
罗绮气道:“你敢!”
卓颜伦无奈一笑,道:“这是你父亲的意思,我无法违背。”他神情坚定,继续道:“塔丽格,你放心,只要你安心留在本部族,王枫兄弟一定可以到达断崖找到千宏大师!”
我此时也劝道:“罗绮,你就留在这里帮我照顾一下马文超,我很快就会回来。”
罗绮皱眉道:“可是……!”
我已经打断道:“听话,罗绮,我说到做到,很快就会回来,你安心留在这里。”又向卓颜伦道:“卓颜族长,我可以出发了吧!”
形势急迫,我也不耽搁,卓颜伦亲自取来一把好刀送给我防身,另外还为我配备了土枪这种武器,派出的三名卓颜武士,那摩利拓也豁然在其中。
罗绮有些依依不舍,但是在我的劝说下,终究没有坚持。
我翻身上马,罗绮走到骏马边上,看着我,坚定道:“枫哥,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语气十分坚定,但是眼中却显出担忧之『色』,似乎担心我此一去,再也不会回来。
我无奈一笑,心中叹气,却还是点头道:“你放心就好!”叫道:“咱们走吧!”一名卓颜骑士拍马在前领路,我向罗绮微一点头,一抖马缰,飞马跟上。
摩利拓和另一名卓颜骑士也都是全副武装,配马刀挂长弓,拍马跟上。
罗绮望着我远去的身影,呆呆出神。
……
我并不知道断崖在哪里,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好在天上有月亮,月光指引着道路,四匹快马如同流星般离开了卓颜本部。
一路往西飞驰,草原广袤,苗族马矫健如飞,掠如飞鸿。
这一路之上,竟是穿过几处营地,引得营地的人纷纷出来观看,但是不等他们瞧见影子,骏马已经从营地边上飞驰而过。
我不知道这些营地是卓颜部的分部还是其他的部落,我此时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只希望自己生一副翅膀出来,早早地赶到断崖。
黎明时分,太阳从东边升起,黎明的曙光洒『射』大地,各营地的人们都已经早早起来,而我们四骑却是如飞般从营地驰过,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所过之处的营地渐渐少起来,倒是地上的青草也渐渐稀疏起来,大地之上,时不时地出现残石断更,偶尔还有经过岁月风雨侵蚀的石柱。
“枫哥,再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差不多就能赶到断崖了!”摩利拓骑在马上,大声的喊道。
“恩。”我点点头,这个什么南山大草原可是真够大的,从半夜飞驰到了黎明,都是没跑出去。
“隆隆隆!”
忽然听到后方传来马蹄声,蹄声隆隆,竟似乎有十数骑之多。我皱起眉头,回头望去,只见后方隐隐出现一队人马,快马如电,正紧随而来。
摩利拓回头望去,大声道:“有骑兵跟上来!”
“是什么人?”
“不知道!”摩利拓摇头,“他们的马好快!”
后面那队人马的骏马果然好快,竟是慢慢拉近了距离,我渐渐看清楚,脸『色』难起来,却听到摩利拓已经大声道:“好像是金轮族武士!”
从后面追上来的,竟然真是金轮族武士。
十五六名金轮族骑兵如狼似虎,骏马如电,手中都握着长弓,争先恐后往我这边追赶过来。
“不好!”我心中一沉,陡然明白过来,这群金轮族武士来者不善,我昨夜击伤了金轮族王子,难道这些金轮族骑兵是前来报复?
身旁另一名卓颜武士道:“你们先走,我去问问他们要做什么!”调转马头,朝着那些金轮族武士迎了过去。
金轮族武士快马如电,瞧见一名卓颜武士迎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金轮族武士竟已经迅速从箭盒里面取出箭矢来,弯弓搭箭,箭锋直指那名卓颜武士。
这名卓颜武士已经大声叫道:“你们跟着我们,想要干什么?”瞧见金轮族武士弯弓搭箭对准自己,大吃一惊,叫道:“我是卓颜部的……!”没等他说完,金轮族武士箭矢已『射』出,这些金轮族武士都是苗族武士中的精英,箭法高超,数名金轮族武士同时『射』箭,这名卓颜武士根本无法闪避。
“噗噗噗!”
破风声大响,数支箭矢已经『射』入卓颜武士的身体,一箭正中卓颜武士咽喉,这卓颜武士立刻从马上栽倒下去,当即死去。
金轮族武士没有停留,轰隆隆的马蹄声席卷而过。
摩利拓瞧见金轮族武士『射』杀同伴,骇然变『色』,我眉头紧皱,此时更加确定,这群金轮族武士就是冲着我来的,想要报仇,只是那队骑兵没有金轮虎的踪影。
只是我料不到这些金轮族武士竟然如此凶残,直接就『射』杀了一个卓颜武士!
望着那卓颜武士的尸体从马背上栽倒在地,我眼中掠过一抹强烈的杀机,这帮金轮族的真是可恶,上来就杀人!这个卓颜武士骑着马护送我了一夜,却被人轻易『射』杀。
“兄弟,我会为你报仇的!”望着他的尸体,我咬着牙道。
这里空旷无比,了无人迹,我心中隐隐明白,只怕我从卓颜本部离开的时候,这群金轮族武士就已经盯上了我。一直远远跟着,没有轻易动手,他们想必就是等着到达一片了无人迹的地方再行动手。
我一路上心急着快些到达断崖,担心马文超的情况,再加上那群金轮族武士故意拉开距离,竟是没有发现身后早被人跟着。
三骑在前面飞奔,后面十几骑金轮族穷追不舍,看他们阵势,今天是必定要杀了我才甘心。
第1454章 鲜血飞溅!
摩利拓知道事态严重,后面金轮族武士渐渐『逼』近,已经向这边连连『射』来箭矢,“嗖嗖嗖”声不绝,好在我们也是快马加鞭,而且骑术不弱,连连闪避,箭矢一时也没有『射』中过来。
后面金轮族武士则是高声呐喊,争先恐后。
我眉头紧皱,因为不会马战,对方紧追不舍,箭矢『射』个不停,这种局面除了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不跑的话,我就算能够挥刀挡住对方的箭矢,也挡不住十几匹骏马的冲击之力!每一匹马狂奔起来携带的力道何止千斤,而且对方又是十几匹铁骑一起冲撞过来,就算我宗师小成的实力也难以抵挡!
我手中虽然有土枪,但是打不远,就算能打远,以我的枪法在这颠簸的马背上也打不中。
如果江离在这里就好了,他是神箭手,估计三两下就能把这些追兵全部『射』杀!
前面领路的卓颜武士马不停蹄,摩利拓则已经取下了弓箭,偶尔回头『射』出一箭,想要阻挡住后面的追兵。但他势单力薄,对方人多势众,根本无法抵挡住后面金轮族骑兵如狼似虎的气势。
“躲到石柱后面!”前面领路的卓颜武士高声叫喊。
前面不远立着几根残败的石柱,三骑飞驰进石柱之后,领路的卓颜武士已经翻身下马,弯弓搭箭,对着飞驰而来的金轮族武士连『射』出数箭出去,当头一名金轮族武士促不及防,翻身落马。
摩利拓也是连『射』出几箭,他与同伴配合默契,那些金轮族武士顿时纷纷勒住马,不敢立刻攻过来。
摩利拓和同伴『射』出几箭之后,也不敢再『射』,他们箭盒之中的箭矢不过二十多支,一旦箭矢『射』光,就只能等死。
十多名金轮族武士形成扇形,都是冷冰冰地望着石柱,只听得其中一人高声道:“不要躲了,你们走不了!”
摩利拓看向同伴,低声问道:“禄德,咱们怎么办?”望着我一眼,也是焦急道:“咱们在这里耽搁,中午就到不了断崖!”
禄德也是神情凝重,高声叫道:“你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们?为什么要杀害我们的兄弟?”
那边传来声音道:“我们已经查出,跟随你们一起的汉人,那是汉族的『奸』细,我们奉命捉拿此人。你们如果和他在一起,就犯有叛族之罪!”
“我们是奉了族长之令,要保护他。”禄德高声道:“他是否有罪,你们该与族长去说!”
“卓颜族长已经知道这件事。”那边声音喊道:“是他让我们前来抓捕汉族『奸』细。你们两个难道要与他一起死在这里?”
“族长如果知道这件事,为什么没有派出卓颜部的人过来?”
“有我金轮族武士,还需要别人吗?”金轮族武士那边声音大喝道:“你们快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
禄德皱眉道:“我们一出去,你就会『射』杀我们!”
“我们是金轮族武士,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金轮族那边声音道:“只要你们出来,我们绝不会伤害你们,只是带你们回卓颜部而已。如果你们还要跟着汉族『奸』细,那就是叛族者,叛族之罪,你们知道有多重,难道你们不为家人想一想?”又大声道:“汉族『奸』细,你也出来,我们保证不伤害你,只要你跟我们回金轮族,我们不会伤你一根头发!”
“不行!”摩利拓大声道:“我们不能和你们回去,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有什么事情,出来商量!”金轮族武士喊道:“都说卓颜人十分勇敢,难道只敢躲在石头后面与人说话?像老鼠一样躲在洞里面,这就是你们卓颜人的能耐?”
禄德怒道:“谁说我们卓颜武士是老鼠?”他怒容满面,就要出去,我却是探手拉住,“不要相信他们的话!”
“他们难道不珍视金轮族武士的荣耀?”禄德道:“他们说过不伤害我们,难道会食言?”竟是不顾劝阻,从石柱后面出去。
金轮族武士果然没有『射』杀,禄德这才上前去,扫视这群金轮族武士,道:“如果他真是『奸』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等到事情办完,我们会将他带回去。”
“不行!”金轮族武士之中一人摇头道:“我们是奉命行事,现在就要带他走。”
禄德道:“如果现在跟你回去,会有人死!”
金轮族武士道:“那就让他出来,我们要和他商量!”
禄德皱眉道:“你们留下两个人,其他人退后两百步!”
金轮族武士不悦道:“难道连我们的话也不相信?我们都是金轮族武士,说出的话如同大山一样沉重!”
那金轮族武士猛一挥手,身后立刻有人张弓搭箭,禄德见势不妙,厉声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出尔反尔……!”后面金轮族武士已经毫不留情地『射』出箭矢。
禄德眼见无法闪避,厉声咆哮,拔出马刀,往那边冲过去。只冲出两步,一支箭矢已是『射』中了他的大腿,一下子栽倒在地,更有七八支箭一起『射』来。
摩利拓目眦尽裂,厉声吼道:“你们这些无耻的鼠辈,不配为勇士!”
禄德半跪在地上,已是无法躲避,只能闭眼等死。
就在这时,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雪亮的刀光闪过,睁开眼一看,一道身影犹如蛟龙般跃出,挡在他的身前,手中的长刀挥舞如风,刀光炫目犹如天降大霜。
在他惊骇的目光之下,七八支夺命的利箭已是被长刀尽数斩断,哗啦啦的掉落在地!
禄德顿时一惊,脱口而出道:“王……王兄弟?”
“你躲在石柱后面,这些人交给我来解决。”我提着卓颜伦赠我的马刀说了一句,旋即转身望向那十几名金轮族的骑士。
他们策马狂奔之下我或许拿他们没办法,但他们现在都勒住了马,对我来说正好是一个机会!
“你……你……”
我挥舞长刀,把箭矢尽数挡下,这些金轮族武士颇为震惊,不过他们反应极快,立刻弯弓搭箭对着我就『射』。
下一刻,我整个人好像燕子一样轻盈跃起,躲过飞来的箭矢,同时三脚连环蹬去。一脚比一脚快,一脚比一脚重。
身如燕子轻,脚如马蹄重。
“燕真形第三式,马踏飞燕!”
刀剑铁骑,飒然浮空!风号雨泣,鸟悲兽骇!
这十六个字,正好能够描绘出我突如其来马踏飞燕一式的意境。既有燕飞冲天的轻灵,又有铁马践踏的悍勇!
这三脚,每一脚都是相当于骏马踏出的千钧之力,踩在了三个金轮虎武士的肩头,直接将他们的肩膀踩塌,整个肩胛骨都碎了。
同时我的脚底传出一股股强大的暗劲,犹如一股股飞速旋转的尖锥一般狠狠的刺入了他们的身体之中,五脏六腑尽皆被绞碎!
“啊……”
这三名武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毙命当场,尸体从马背上摔落而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其余的武士看不清我的动作,只能看到他们的三个同伴惨死当场!
他们的表情都是变得极为的惊骇!
我脚踏三名武士,借力腾空,双手并出八极掌,如同八卦掌中的青龙击地,身如苍鹰,凌空下压。
这一式青龙击地,有苍鹰搏兔地凌厉,还有泰山压顶的威势,直接狠狠的印在了两名武士的头盖骨之上!
咔嚓!
他们的头骨,直接被我拍的粉碎,脑袋更像是西瓜一般爆裂开来!
看到这一幕,剩余的七八名武士面『色』剧变,吓的肝胆欲裂,提起缰绳,竟是想要逃离!
“想走?”
我手持马刀,身体蹲下用力一挥,已是把当前一人的马蹄尽数砍断。在他失足向前跌倒的时候,我纵身而起,从上而下,一刀狠狠『插』入他的心脏之中!
噗嗤!
我拔刀,鲜血飞溅!
第1455章 庙宇!
我用力一甩,手中的马刀化作一道银光,闪电般掠出。
噗嗤!
最后一名金轮族骑士已经狂拍马『臀』跑出了十几米,却被那道银光追上,一下子贯穿了身体!
刀尖从前胸进,从后腰出,直接将他的身体刺了个对穿!
“你……你好狠……”那人伏在马背上,指着我只说出了这几个字,就已是仰头栽倒。
至此,十几名金轮族武士已是被我狠辣斩杀,现场一片血腥!
摩利拓和禄德全都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呆呆的,心中更是充满了震惊。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金轮族武士,竟然被王枫一个人轻松斩杀。而且,他下手极其狠辣血腥,对摩利拓两人的心神都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他们也都是经历过不少厮杀的苗族勇士,但是他们那种厮杀的场景跟眼前这种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就连一向悍勇的金轮族武士,也都是吓得肝胆欲裂!
如果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魔鬼,摩利拓心中这般想到。
“王……枫哥,你把他们都杀了?”摩利拓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发干的喉咙,这才开口道。
我点点头:“全都死了。”
“可……可是……他们都是金轮族的人,死了这么多人,他们一旦追查下来,后果不堪设想,会有天大的祸患。”禄德一脸担忧的说道。
他已经拔掉了腿上的箭矢,敷上了伤『药』,正在用白布包裹。
“呵呵——”
我淡淡一笑,感觉禄德这话有些迂腐,人家二话不说,上来就要『射』杀我们,难道我们不还手坐以待毙?!现在我把金轮族的武士全都杀光了,这禄德又担心招惹祸患。
如果不招惹祸患的话,命都没了!
“禄德,王枫兄弟杀光了他们,是救了我们一命。天大的祸患咱们兄弟承担就是了,砍头也不过是碗大的疤,有什么?!”摩利拓摆了摆手,说道。
我微微一笑,这摩利拓显然比禄德好爽多了。
看到禄德仍是充满担忧的表情,我说道:“放心吧,这里地方空旷,没有人烟,别人不知道我们杀光了这些金轮族武士。就算是金轮族怀疑我们,他们也没有证据,咱们只要死不承认就行了。当然,如果最后事情败『露』,这些武士是我一个人杀的,跟你们无关!”
禄德一脸尴尬,连忙说道:“王枫大哥你言重了,我禄德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这件事是我们三个人做的!”
摩利拓更是豪气干云的说道:“枫哥,咱们共患难就是兄弟,有什么后果一起承担。你这么说,可是看不起我摩利拓。”
我淡淡一笑,旋即摆摆手说道:“赶紧上路离开这里,否则被人看到,我们就麻烦了。”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翻身上马,禄德腿上虽然中了一箭,不过勉强还能骑马。
……
我在摩利拓的带领下,一路向西,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到了一片湖泊边上。这片湖泊并不大,如同大地上的一面镜子,将天空倒映在水面,波光粼粼,湖水清澈。
湖畔边上,生长的有水草,在这空旷的大地上,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我此时没有心思欣赏风景,绕过湖泊,继续向前。摩利拓见到我神情焦急,更是快马加鞭。
太阳缓缓往半空中移动过去,我心情愈发焦急,忍不住问道:“摩利拓,还有多远?”语气之中,焦急之意没有任何掩饰。
摩利拓指着前方道:“枫哥你看,那就是山崖!”
我望过去,只见天边出现一团黑影,距离有些远,但是依稀能够看到轮廓。我更是连连挥舞马鞭,虽然能够看到轮廓,但是要催马靠近,还真是花了一段时间。渐渐靠过去,果然发现前方出现一处耸立的高山,这座高山仅仅是一处长约十来里地的山崖,就似乎是从大地之中突然冒出来。
山上没有任何树木,虽然看上去峭石嶙峋,颇为险峻,但是山顶却似乎被洪荒古神用大刀横削而过,峰顶竟是异常的平整,不像一般险奇山峰那样如刀尖般直刺长空。
这处山峰,高有数十丈,屹立大地,颇为奇特。
马不停蹄,靠近过去,我就看见在这山峰脚下,豁然出现了一个庙宇。庙宇并不大,而且外表上去也毫无华丽可言,在广阔的大地之上,显得十分孤寂苍廖,有那断崖在后面依托,庙宇更是显得十分渺小。
我看见庙宇在望,焦急之心微微松了松,距离那庙宇还有一段距离,我喊住摩利拓,吩咐道:“这里是佛门清静之地,不好打扰,你们不用跟我进去,就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过去就行。”
摩利拓道:“枫哥,之前我和族长一起来过这里,只觉得庙里的和尚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好人,你一个人去……!”
他没有说完,我已经摇头打断道:“不用担心,我这次来是带着卓颜部族的信物,他们不会为难我的,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好!”也不耽搁,拍马过去。
不多久,我已经骑马来到了庙宇之前。这座庙宇上去历史并不久远,并没有风干纹裂痕迹。漆黑的庙门紧闭着,我翻身下马,走到前面抬手拍门。
拍了十来下,庙门“嘎吱”一声打了开来,门内立刻显出一名身穿僧衣的和尚来。此人比我高出一个头来,高鼻阔嘴,眼眶深陷下去,额头凸起,长相有些特别,猛一看好像是外国人。他的年岁大概四十多岁,脸上却是带着笑容。
我见此人虽然相貌古怪,但是神情却是十分慈和,忙道:“大师,打扰了,请问你是不是千宏大师?”
这和尚望了我一眼,也不多说,只是说道:“你先进来!”
他没有丝毫的架子,显得十分的亲切。
我进了门去,高大和尚顺手将门关上,合十道:“请跟贫僧来!”
我道:“大师,我从卓颜部而来,想见千宏大师……!”
“施主不用多言!”高大和尚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你跟贫僧来,千宏大师正在佛堂坐禅!”
我想不到这和尚这么好说话,忽然发现,这高大和尚双手合十,但是十指却是极其古怪,带着血红的颜『色』,如同十指充血,殷红一片,很不寻常。
和尚并不多言,已经往佛堂过去。
我此时看清楚,进门之后,是一个小庭院,庭院里种着几颗金丝菩提树,显得庄严肃穆。前方就是佛堂,此时在庭院中去,这佛堂倒也不小,虽然不奢华,却很古朴肃穆。
跟着和尚踏入佛堂大门之内,迎面便是一股子檀香扑鼻而来。
入门之后,正对大门供着一尊金身大佛,佛像庄严,双手合十,双眸微闭,『露』出那一丝缝隙,佛眼就似乎已经遍天地之间万般玄妙。两边则是竖着两根红『色』的柱子,佛龛之下,供桌上则是供着香火,檀香袅袅,香味便是从那里发出来。
整个佛堂十分简洁,不像其他的佛庙那般大气宏伟,『色』彩斑斓,除了供奉金身大佛,整个佛堂倒是显得十分的空阔,正堂两边,各有一扇门,也是分有两个侧堂。
供桌下面,摆放着几张蒲团,我此时看得清楚,正中一张蒲团上面,背坐着一人,此人显然正在坐禅。这个人瘦骨嶙峋,披头散发,雪白的长发,将面庞全都盖住了,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看到他的一双手干枯无比,皮包着骨头,像是乌黑的鸟爪子一般。
此人旁边,另坐着一名光头和尚,这光头和尚虽然与那白袍人一样是打坐静禅,但是比起身边的白袍人,这光头和尚身体竟是异常的庞大,就如同来自远古时期的洪荒战将皈依佛门。从侧面过去,此人也是高鼻阔嘴,眼眶深陷,他双目紧闭,盘膝而坐,双手合十,显得异常的虔诚。
看到眼前此景,再加上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我心中颇为的诧异。
这千宏大师是佛门弟子,怎么会禹步这种古老的道家步法?
第1456章 壁画!
“或许千宏大师是佛道双修,又或者是半路出家!”我在心中说了一句,虽然奇怪,却也不再多想。
笑面和尚此时已经走上前去,对着那长发白袍人微躬身子,恭敬道:“大师,卓颜部的人求见。”
那白袍人也不回头,只是用一种低沉嘶哑的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师,我叫做王枫。”我已经猜出这白袍人就是千宏大师。看装扮,他整个人被白袍覆盖住,只『露』出了两只手,看起来还真是神神秘秘犹若鬼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披麻戴孝。
“你过来几步!”白袍人缓缓道:“到我身边来!”
我来到白袍人身边,他终于微转头来,我已经看见,他脸上竟然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黑『色』的面具与他白『色』的袍子黑白分明,异常显眼。
白袍掩盖全身,没有『露』出一丝皮肤,而黑『色』的面具却将他的的面孔遮盖起来,就是连口鼻处也不见缝隙。只有那一双眼睛处开了口子,能看见一双眼睛,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十分的可怖,赤红如血,就似乎眼眶里的瞳孔已经爆裂一般。
他那赤红『色』的眼眸子没有丝毫的光彩,暗淡无光,令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说道:“千宏大师,我是王枫,在卓颜部的依郎会上夺得了第一勇士的头衔,卓颜伦族长……”
可是还没等我说完,千宏就挥手打断了我的话,道:“这一切卓颜伦已经在信中说明了,你来是要向我学习禹步的吧?”
我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道:“是。”
“把卓颜伦给你的信物拿出来。”千宏说道。
我掏出怀中的小盒,取出了那条金『色』的腰带。
千宏大师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声音嘶哑道:“我先给你把脉。”
“把脉?”我一愣,摇头道:“千宏大师,我并没有生病!”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习禹步的,所以我要了解一下你的身体。”千宏大师的声音低沉嘶哑,却又十分缓慢,慢条斯理。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王施主,大师要为你把脉,你尽可以安心。”笑面和尚含笑道。
我洒然一笑,只是看这位千宏大师神神秘秘的,我体内有龙气这个秘密万一被他给看出来就不好了,所以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千宏大师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来,双眼无神,似乎是在看着我,等待我伸出手臂来。我见这情景,有求于人,无可奈何,只能撸起袖子,伸出了手臂。
千宏大师从白『色』宽袖中伸出手来,我看到他的手,有些惊讶,皮肤干枯无比,就像是几十年的老树皮,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我倒是想起华天魁的话,他说千宏大师已经九十多岁的高龄了,看来果然如此。
接下来,我更是吃惊的发现,他竟然只有三根手指。这三根手指的长短也很是奇怪,其中一根稍长,另外两根却只有长指一半长短,与正常人的手指长短大小很不相同。
只有三根手指,而且手指长短相差极为悬殊,此时我就觉得这千宏大师有些神秘鬼气。怪不得摩利拓提醒我说这里很怪异,让我小心一些。
那一根稍长的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我竟看到千宏大师探手的时候,一只手竟是微微颤动,似乎是用了很大的气力才探手出来。
手指搭上脉门,并没有什么分量,千宏大师眼眶中那一对赤红『色』的眼眸子竟慢慢显出一丝神采来,片刻之后,收回手去,问道:“你倒是适合学习禹步,但是在我教你之前,你能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啊?”我一怔,没想到千宏大师如此痛快,心情一振,立刻道:“大师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力所能为,绝不会推辞!”
千宏大师问道:“你的意思,就是答应了我,如果我教你禹步,你愿意接受我一个条件!”
我点头道:“正是!”问道:“大师想要我做什么?”
千宏大师缓缓站起,动作很慢,我见他站起来似乎很吃力,急忙靠近搀扶他起来。凑近之时,却感觉从千宏大师的身上发出一种古怪的味道,那股子味道极其特别,似乎是一种异香味,却又似乎是腐臭味,这两种气味竟然是匪夷所思地混合在一起,我很是不适应,却也是强行忍住,没有表『露』出来。
千宏大师站起身来,我这时才发现这他其实很矮小,虽然穿着白『色』的袍子将身体裹住,但是能够看出他的身体十分的瘦小,只有一米五左右。
千宏大师道:“伽罗,你带王施主去六道堂!”
“是!”笑面和尚伽罗恭敬应道,但是眼中却显出一抹诧异之『色』,但这种诧异之『色』只是一闪而过,含笑向我道:“王施主,请跟贫僧来!”
千宏大师则是步履蹒跚,缓步跟在另一个和尚的身后走了过去。
他行走的速度很慢,看上去十分虚弱,就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伽罗此时已经往相反的方向过去,那是向右边的侧堂过去。
我有些疑『惑』,只感觉这庙宇之中的两名和尚连同千宏大师都是神神秘秘,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对方已经答应教我禹步,我自然也要客随主便,跟着伽罗往右边走去。
右边侧堂的大门紧闭,伽罗伸手推开,进了门去,我跟随而入。刚一进去,就发现眼前一阵『色』彩斑斓,惊讶之间,竟发现这间颇为宽阔的侧堂之内,只有正中间摆放着一张蒲团。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杂物,反倒是除了大门这一堵墙外,其他三面墙壁竟然都画有壁画。
三面大墙,『色』彩斑斓,壁画画满了三面墙壁,我惊讶不已,一时间也看不出到底画的是什么,但是只觉得壁画上的图像十分的生动,流云彩带,烈火寒冰。上面的肖像也是千奇百怪,有的衣袂飘飘美若天仙,逍遥自如,有的却是狰狞丑陋,十分可怖。
我看了伽罗一眼,眼中充满疑问,我是来学习禹步的,却不知道千宏大师为什么要吩咐伽罗带着我进入这里面,难道千宏大师是想让我欣赏这庙宇之中的壁画?
只是我对绘画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估计自诩为艺术家的癫皇才会对这些壁画感兴趣。而且三面墙壁都是杂『乱』的画像,一时间我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伽罗自然看出我的疑『惑』,含笑道:“王施主可以仔细看一下,是否能从画中看出一些涵义来?”指着左右两边墙壁道:“左右两边,各有三幅画,合起来是六幅壁画!”
我微微点头,往后退几步,与墙壁拉开一些距离,这才向前面看过去。这距离一拉开,墙面上的壁画倒是能够看的清楚,也能够分出层次来。千宏大师让伽罗领着我进入这里,自然不是让我在这里等着喝茶,肯定是想让我好好看一看壁画。
虽然不知道千宏大师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想必有其深意,或许会跟学习禹步有关。
就像是出自张三丰之手的十二真形图,其中就蕴含了这门功夫的精髓,能够帮武者快速的修出真形!比如燕真形,我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掌握,就是因为得到了第八真形图,参悟到了其中的奥妙,才能这么快掌握。
我估『摸』着,这壁画跟那些真形图,也应该是差不多的含义。
此时我也是微松了口气,置身于如此恢弘的壁画之中,我平下心来,凝神看画。
第1457章 剥血肉,夺气运,取龙气!
庙宇后院,密室之中,站着两道身影。
一道身影高大,另一道身影矮小,正是千宏大师。
此时,千宏大世已经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极为恐怖的脸庞。那脸庞上尽是干枯的老皮,并且有的地方已经腐烂,看起来狰狞可怖,犹如僵尸一般。
身旁的那位高大和尚望着千宏大师这张狰狞可怖的脸庞,面无表情,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一般。
“大师,你为什么要让王枫去看你珍藏的至宝六道轮回图?”高大和尚问道。
千宏大师的身躯微微颤抖,苍老的眼中涌现出一抹强烈的光彩,激动的声音都是略微的颤抖:“诺罗,我……我找到了,找了一辈子终于找到了他,哈哈哈……”
千宏大师说着说着,竟是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像是夜鸦在寒夜的凄厉叫声一般,脸上的老皮仿佛雪花一般的往下落,这场景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名为诺罗的高大和尚大惊失『色』,道:“大师,王枫就是你要找的灵童?”
“他何止是灵童,几乎达到了仙童的地步!”千宏大师颤声道:“他气血旺盛,如蛟似龙,达到了‘笔直如狼烟,扶摇上青天’的地步。他得到了蚩尤天月剑,更是拥有大气运之人。更让我惊喜的是,他体内有一股强大的龙气!”
“龙气?!”诺罗又是一惊。
“不错,可真是没有比他再适合的灵童了。六道轮回,六道轮回,我千宏碰到他,这是天意,今天就是我的重生之日!剥他血肉,夺他气运,吸他龙气,我这具干枯的躯体必将获得新生!”千宏激动到了极点。
“恭喜大师!”诺罗道了一声喜,旋即皱眉道:“王枫得到了蚩尤天月剑,是苗族认为的蚩尤传人,如果……这样做的话,苗人恐怕……跟我们不死不休。”
“呵呵,夺了他的气运,我就是蚩尤传人,所有的苗人都是我的子民。我天月剑所指,谁敢不从?!”千宏大师桀桀笑道。
“恭喜大师,我诺罗必将竭尽全力,助大师功成!”诺罗朝着千宏大师下跪,同样是一脸兴奋道。
“哈哈哈,我等了六十年,在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终于等到了。这是天意,天意啊……”千宏大师喃喃,眼中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
我先扫了一眼,还真是发现,对面墙壁虽然乍一看去似乎是连成一体的壁画,但是仔细去,却是三幅意境不同的壁画。
最左边一幅壁画,是两边墙壁六副画中最绝美的一副,仙气氤氲,男女人物都是十分的飘逸。他们身着彩衣,日月共辉,彩带飘舞间,环绕着仙鹤青鸾,线条笔法也是灵动异常。画风唯美,画面上人物的表情十分的温和,带着笑容,犹如真人一般,笔法之妙,让人禁不住叹为观止。
比起第一副壁画的线条灵动,中间那幅图的线条却坚实许多,而画面上的人物,都是身着甲胄,男女都不例外,如果第一幅画男女衣裳表现的是“柔”字,那么第二幅图表现的便是“刚”字。甲胄冰冷,画面给人一种肃杀之气,只是画面上的女『性』身材十分的惹火,战甲之下,身材玲珑起伏,长相更是十分的漂亮,脸上带着妩媚笑容,而男『性』则是面目狰狞,凶悍异常,呲牙瞪目,满脸杀意。
我此时已经沉浸在画中,只觉得面前的壁画就如同活生生的人物一般,表情真实无比。
我的视线缓缓移向第三幅画,看到那是一幅众生图,图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裳不一,外貌也是不同,表情也是大为迥异,喜怒哀乐皆不相同,相貌有丑有美。
比起前两幅,第三幅虽然显得更为杂『乱』,但是却更贴近生活。
伽罗面带微笑,合十在旁,并不打扰我看画。
我自己并不知道,当我将这三幅画细细看完之后,时间竟已过去许久,我自己都感觉不到时间在飞快的流逝。
忽然想到身后墙壁还有三幅图,我这才转身,再次往后退,拉开距离来。
如果说前三幅图上去还能让我十分平静,这后面三幅壁画,却是让我瞬间皱起眉头来。
第一幅图,场面便是十分的血腥。这一幅大壁画,又分成十多幅小图,十多幅小图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幅极其残酷血腥的画面,画中人物分为两种,一种面目狰狞,如同厉鬼。而另一种则是赤身『裸』体的生灵,正在接受厉鬼的惩罚。有的面目尽毁,正被焚烧,有的四肢被肢解,有的则是被放入溶铜之中浸煮,更有的则是身处火浆之中,伸出双手在空中呼号。
虽然这是一幅静态图,但是上面的画面实在太过『逼』真,我似乎听到从画面之中传来惨嚎之声,这幅图的残酷血腥,让我心中也是吃惊,浑身的汗『毛』都是竖了起来。
这幅图我只是大致扫过,不敢多看,视线移向第二幅。我发现这幅图上比第一幅图也好不了多少,第二幅图上也是残杀画面,只是残杀的对象却变成了牲畜,有牛有羊,有鸡有狗,飞禽走兽,都成为屠杀的对象。一群面目狰狞的屠夫大肆残杀牲畜,画面也是十分的血腥。
我看的心惊肉跳,相比起另一面石壁的三幅壁画,这面墙壁的壁画让我的心情变得极其压抑,肠胃竟有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第三幅图上全都是瘦骨嶙峋的人物,环境十分的阴沉。画面上瘦骨嶙峋的男女老少都是神情绝望,有的躺在地上,有的则是双手朝天,似乎在期盼着什么,有的则是佝偻身体,满目苍廖,似乎画面中每一个人都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虽无前面两幅壁画血腥,但是这幅壁画充满了绝望,画面人物的表情描绘的『逼』真无比,甚至能够出画面上的人物一层皮下,那清晰的骨架来。
到这幅图,竟是让我陡然间想起战争中的饥民图片,皮肤的颜『色』不同,但是形体的瘦弱干瘪却几乎一样。
我完这三幅图,终是长吐一口气,又回头扫了身后那三幅壁画一眼,六幅壁画,六种意境,看完这些,我的目光终于移向正对屋门的那面墙壁。
比起两边的壁画,正面壁画便显得大气磅礴,一眼看过去,我就见到巨龙盘绕,『色』彩斑斓,正中是一尊人物肖像。只是这人物肖像十分的特别,脑后有佛光四散,那是佛教图画之中众佛最常见的佛光,但是这尊肖像却显然不是一尊普通的菩萨。
他全身上下,穿着极为奇特的战甲,如同覆盖了一层龙鳞在身上,头上的盔甲也是极其特别,全身上下的战甲颜『色』,都是金黄之『色』,金光耀眼,这名如同战神一般的人物。神情安详,眼神起来十分慈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神态,可是他双手之中,左边握着黄金法杖,右手则是一面盾牌,盾牌的正面,刻着“卍”字图。
在这尊战神的四周,则是巨龙盘绕,而且巨龙并非一条两条。我细细数了数,共有六条巨龙龙首,盘绕交缠在一起,四周更是飘动着流云,六条巨龙与黄金战神组成了一幅大气磅礴气象万千的壮观画面。其线条刚劲有力,却又不失灵动流畅,那黄金战神上去就似乎要从墙壁上走出来,而六条巨龙,也似乎要破画而出,一飞冲天,啸傲于九天之上。
六条巨龙,颜『色』各异,每一条巨龙的颜『色』都不相同,我凝神细,这六条巨龙分别为血红、洁白、乌黑、藏青、深紫、天蓝六『色』,加上黄金战神的金黄之『色』,七『色』共同出现在一副壁画上,『色』彩斑斓,绚丽无比。
我心中震惊不小。
第1458章 六道轮回!
这样一幅画,实在是大气磅礴,让人心神剧颤。
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难以移开这副巨作。
良久之后,我心神才平静下来,长叹一声,道:“今天能够看到这样的巨作,真是三生有幸。”
随后,我转头向伽罗,问道:“伽罗大师,这里面的画作,想必是花了不小的功夫的!”
伽罗含笑问道:“王施主,此堂之中的世界,你可看清楚?”
我点头道:“已经看清楚。”
“那王施主看到了什么?”伽罗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温和的笑容,声音也是十分的温和,给人一种异常亲切之感。
我听他这么问,倒是一愣。
“画非画,图非图!”伽罗温言道:“只看到图画,便没有清楚,除了图画,王施主可还看出其他的东西?”
我微一沉『吟』,心中总感觉有些什么东西,却又无法说出来,尴尬笑道:“大师,我比较愚钝,如此深奥之图,一时间实在是难以参悟。”
“没关系!”伽罗含笑走到堂中正中央,按照我刚才观看的顺序,指着第一幅图,缓缓道:“无生、无老、无病,享寿元,得欢乐,是为天道!”
他的目光移动,声音肃穆:“『性』本善,拥嗔恨,无苦,兴风浪,好杀业,是为阿修罗道!”
“适修法,享七情六欲,有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七苦俱全,是为人间道!”
他缓缓转过身,面相另一面墙。
“八大热、八大寒、近边、孤独,无死,万般苦,是为地狱道!”
“无智而不知法,不知法而无修法,苦业小,却无大善,渡万劫方轮回,是为畜生道。”
伽罗神情肃穆,声音却是十分祥和:“饥无食,渴无饮,寿元万千年,却受痛苦果报,是为饿鬼道!”
“天地三界,是为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众生,分居六道,生生死死,六道轮回!”伽罗着墙壁上的壁画,眼中充满了敬畏,缓缓道:“这里是六道堂,墙上的壁画,乃是天道、人间道、阿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畜生道!”
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此时终于明白,这两边墙壁的六幅壁画,竟然是六道轮回。
六道轮回原为印度婆罗门教的世界观,后被佛教引用。
我惊讶之余,实在不明白千宏大师为什么会安排伽罗领着我来看六道轮回壁画,这跟道家的禹步有什么关系?难道每一位前来拜访的人们都要前来参观,又或者千宏大师是要向每一位前来的客人传扬佛法?
我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眼中充满了疑『惑』。
“一切众生,本来清净,由于过去一念无明妄动,有了行为造业,便有入胎的意识!”伽罗微皱头,凝视着满腹疑『惑』的我,缓缓道:“有入胎之意识,便有现身之受胎。有受胎,便形成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出世之后,受各种因缘,出现善恶业力,善业的生天、人、阿阿修罗,恶业的生畜生、恶鬼、地狱六道轮回,便是十二因缘法产生,在十二因缘的辗转烦恼中,就是轮回的动力,六道轮回必然而起,六道轮回就此轮转无穷!”
伽罗说的并不快,十分缓慢,我却是听的浑浑噩噩,似乎有些明白,却又似乎完全不明白,头脑有些发晕。
伽罗含笑合十,唱了一声佛号,我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大师,那位身着黄金战甲的是哪位古佛?我孤陋寡闻,却不知这位古佛是谁!”
伽罗却是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着那黄金古佛,却不说话,只是含笑摇摇头,随即做了一个手势,那是请我离开六道堂。
我离开了六道堂,出了门,竟是发现外面已经昏暗一片,佛龛之前点着油灯,一片肃静。
我往门外瞅去,天『色』竟然完全黑了下来,心中一惊,进入六道堂,似乎并没有多长时间,但是现在却知道,竟然不知不觉中过了几个小时。
我现在最想知道千宏大师什么时候教我禹步,急忙到诺罗身边,拱手问道:“大师,千宏大师现在方便吗?”
伽罗含笑道:“王施主稍等片刻,贫僧准备斋饭!”
他就此离开,佛堂之内,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望向对面的屋门,依然紧闭,也不知千宏大师是否出来。我凑近过去,心中甚至想推门进去,但是一想到千宏大师有些古怪的脾气,现在进去,很有可能惹得他不悦。我只能耐住『性』子,来到佛堂门前,庭院之内一片寂静,天空中已经出现几颗星辰。
忽然想到摩利拓他们还在庙外等着,想了一想,我过去打开庙门,立刻有人迎上前来,摩利拓的声音已经传过来:“枫哥,你可出来了,我们差点要撞门进去了。”
我进去已经大半天,摩利拓两人也搞不清楚里面的状况,确实是十分担心。
我走出门来,顺手将庙门虚掩,这才说道:“让你们久等了,实在是抱歉。”
禄德已经上前问道:“枫哥,你今晚要在这里住着?”
我想着千宏大师还没有教我禹步,今夜只怕真是走不了,微一沉思,我说道:“摩利拓,你们两个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等这边事了,我们一起回去。”
摩利拓点头道:“那我们先去那边山脚下扎营休息,枫哥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到我们。”
我点头,摩利拓这才挥手,和禄德一起离开。
我等到他们走远,这才关上庙门,回到佛堂,一时间十分无聊,在佛堂的蒲团上坐下。
许久之后,伽罗才过来,温和道:“王施主,我略备了斋饭,不如一起吃一些!”
我肚子还真是饿的很,起身来,问道:“伽罗大师,千宏大师那边……!”
不等我说完,伽罗已经笑道:“心静则万事安,吃完斋饭,千宏大师或许就出来了。”
我知道在这里一切不用多问,也不再客气,跟着伽罗转到佛堂后面,穿过一道门,后面便是一个小饭堂。桌椅都是十分的朴素,桌上已经摆放了斋饭,一叠豆腐,一碟青菜,外加三碗米粥,当真是清茶淡饭。
伽罗请了我坐下,另一个和尚诺罗此时也已经过来,面无表情在桌边坐下。我见他二人没有动筷子,也不好先动,却见到两人都是在桌边合十,闭目诵经,小片刻之后,伽罗才含笑道:“清茶淡饭,王施主,请用!”
诺罗却已经端起米粥,吃一口小米粥,吃一口菜,他人高马大,照常人,这碗米粥便是就算吃下去,连三成饱也算不上。
只是诺罗吃饭的时候,吃的很慢,似乎每一颗米都是细细品味,伽罗也已经端碗用餐。我见二人如此,也不再客气,端起碗来,吃了一小口,发现这米粥淡而无味。我又尝了一口菜,竟发现两碟子小菜竟似乎没有放盐,甚至连一丝油水也不见,淡而无味到极致。
一盏油灯燃着黯淡的灯火,与两个和尚吃着清茶淡饭,这场面显得十分的诡异,我几次想要说话打破沉寂,但是到这两个和尚吃饭的时候,就似乎是在做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十分的认真,也不好多说话。
一碗米粥下肚,伽罗也没有给我添粥的打算,收拾好碗筷,这才过来向我道:“王施主,请跟贫僧来!”
他领着我到了一间屋前,那扇门虚掩着,合十道:“千宏大师在里面等候!”也不多说,退了下去。
第1459章 逆天改命!
我只觉得这几个和尚都是神神秘秘,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推开门。
屋内光芒黯淡,一张矮小的茶几,上面放着一盏油灯。油灯旁边,一身白『色』袍子裹住全身的千宏大师正盘膝而坐,在昏暗灯火的映照下,他那张黑『色』的面具闪着乌黑的光泽,显得异常的诡异。
里面一片寂静,我回手关上门,走上前,拱手道:“千宏大师!”
千宏大师声音沙哑低沉:“坐!”
我在千宏大师对面盘膝坐下,他面具下那一双赤红的眼睛凝视着我,道:“我看王施主颇为疑『惑』,如果有什么问题,请问吧。”
我点点头,忍不住问道:“千宏大师,我是来向您学习禹步的,你让我看六道轮回图跟禹步有什么关系吗?”
千宏大师微微一笑,缓缓道:“和马步,弓步,朴步,虚步等步法不同,禹步是一种最古老的步法,也是最神秘的一种,是古代高明的道士用来做法,呼风唤雨,沟通神明所用的。这种步法,参照河图洛书之势,阴阳八卦,北斗七星等玄妙意境方位,练呼吸,通过肠胃腹语念咒发声,行气血,洗骨髓,通丹道,玄奥高深。”
“真正的禹步,不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驱除百病,而且练到家后,走起来全身如河洛二水冲击,如北斗升腾,如弹丸跳跃,如流星飒沓。道藏里面有记载,宋朝道士在宫廷之中踏禹步,走动开来,一丈方圆,呼呼带风,周身气流能够被身体带得急速旋转炸动,好像雷霆罡气密布。”
我微微点头。
千宏大师挑了挑灯芯,继续道:“禹步练到最高深的境界,就是踏斗布罡,把握周身的明劲,扯动劲风,打出先天罡气的效果来。练成了这种步法的大道士真人,单单是走步旋转腾挪,不用身体靠撞敌人,全身筋肉带起的劲风。就能在周身三尺之内,震倒任何人。”
我心驰神往,禹步练到大成,脚踏七星北斗,周身罡气纵横,所过之处,势如破竹,杀百人如剪草!
何其快哉!
这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近乎神明的手段!
这时,千宏大师抬眸望了我一眼,道:“步罡中的这一个罡字,说白了,就是一种气!人有气场,周围的环境也有气场,人时时刻刻和环境融为一体,是为天人合一。修行之道,人与天合,心与气合,神与道合,这是很高深的境界。只有达到这个境界,才能踏斗而步罡!”
我点头,若有所思。
“世间气有千百种,才气、怒气、杀气、正气、邪气、恶气、香气、骨气、傲气、锐气等等这些都是气,而踏斗步罡的这种气是道家罡气,也叫做浩然正气!”千宏大师望着我,缓缓道:“年轻人,你造的杀业太多,浑身都是杀气和锐气,虽然也有浩然正气,却被杀气和锐气所掩盖。因此,你并不适合修行禹步,也练不到踏斗布罡的地步。”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要想修炼禹步,还需要浩然正气作为基础。
“大『奸』大恶之徒,心中只有邪气和恶气,所以他们就算是修炼五百年,也练不成踏斗布罡的境界。就像我前些年收的三个弟子,龙虎豹三兄弟,他们三个心中有杀气,有邪气,有恶气。我虽然把禹步的精髓教给了他们,但是他们只能练个皮『毛』,窥探不到更加高深的境界。因为,他们缺少一腔浩然正气!”
我眉眼跳了跳,千宏大师说的龙虎豹三兄弟我自然知道,一个被我杀了,另外两个被我关在地下室。诚如千宏所说,他们的禹步都只是练到皮『毛』,没有修行到更加高深的境界。
原来,竟是因为心中缺少浩然正气。
“大师,我杀的人确实很多,但都是不得不杀之人。”我皱着眉头,道:“难道,我因此不能修炼禹步吗?”
千宏大师摇摇头,道:“世间一切难题都有解决之法,你杀气太重不适合修炼禹步,所以我让你观看六道轮回图,经受佛法的洗礼,去除身上的杀气,保留一腔浩然正气,这样才能修行禹步!”
我站起身,深深一躬,终于是明白了千宏大师的用意,原来他是要用佛法化解我的杀气。
咳咳咳!
这时,千宏大师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杯茶,他伸出手『摸』了好几下,都是没有『摸』到。
“大师,茶在这里。”我连忙端起茶杯放在他的面前。
千宏大师喝了一口茶,这才好了一些,叹气道:“我的左眼已经看不见东西,右眼很快也会失明!”
“啊?”我一愣。
千宏大师轻声道:“我三十岁皈依佛门,三十五岁的时候,当时的四大高僧之一与我辩法,败在我的佛法之下。四十岁那年,我远赴印度,与佛使十七日大辩法,五位佛使都败于我。那时候,我以为我受到佛祖的庇佑,此生法力无边,一定可以窥破生死。”
他声音轻描淡写,十分的低沉,但是我却知道,他说来轻松,但是当年肯定是堪称奇迹的大事。
“十四年前,我在佛前点燃佛灯,佛油不慎泼在我的手上,但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千宏大师平静道:“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患了麻风病!”
“麻风病?”我又是一惊。
我虽然对麻风病并不是十分的清楚,但也略有耳闻,这似乎是一个十分恐怖的病症。
“麻风病会让你失去所有的感觉。”千宏大师缓缓道:“你的身体将不会有任何感觉,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将会慢慢腐烂,你只能眼睁睁地着你的皮囊慢慢地腐烂,却不会感觉到疼痛。”
我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千宏大师将全身都遮盖在白袍之下,甚至连脸部都带着面具,我一开始还觉得十分奇怪。此时明白,原来这位千宏大师患有麻风病,照他所言,他身体上的肌肤都已经溃烂,正因如此,才将自己完全掩盖起来。
忽然想到今天靠近千宏大师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子极其古怪的味道,似乎是香味,又似乎带着腐臭之味。当时一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下子豁然明白,那腐臭之味,便是因为千宏大师身上皮肉腐烂的缘故,那股子香味,很有可能是千宏大师为了掩饰身上的腐烂臭味,所以在身上涂有某种香料。
千宏大师的身体佝偻着,起来十分的瘦弱,我实在想不到这位大师竟然承受着如此恐怖的病症,如果身体已经腐烂到需要用香料作为掩饰,那么如今他的病况肯定到了极其严重的程度。
他的一双眼眸子赤红,异于常人,我此时观察到,千宏大师的左眼起来还有瞳孔,但是瞳孔边缘都是血『色』充斥,相比起左眼,右眼的状况似乎要轻微一些。
“千宏大师,实在是不好意思,你身患如此重病还要麻烦你。”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关系。”千宏淡淡一笑,道:“生老病死,也不过是是六道轮回的一种。我说过这世间一切皆有法,生、老、病、死也是有法可破。”
我一脸茫然的说道:“千宏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千宏叹了一口气,随后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望着我,眼神竟是充满了诡异。
我如坐针毡,移开视线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千宏忽然说道:“王施主,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大师请讲。”我说道。
千宏大师微微眯眼,淡淡道:“借你一身精血,借你一世气运,为我逆天改命!”
第1460章 送你入六道轮回!
借一身精血,借一世气运?
我眉头一皱,道:“千宏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千宏大师的目光越来越怪异,缓缓道:“我三十入佛门,四十战群佛,五十窥天机,却也遭了天谴,活不过五十!我的生命本应该定格在五十岁,不过我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延续生命。我入苗疆,寻秘方,这么多年来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办法,叫做逆天改命,大蟒吞龙!”
“大蟒吞龙?”
“不错,我是蟒,你是龙。”千宏大师淡淡道:“只有吞了你,我才能逆天改命,化蟒为龙,重获新生,超脱六道轮回!”
“为什么是我?”我冷笑道。
“苗族勇士三千,却无一人为龙!”千宏大师叹息道:“为龙者,血气浩瀚,笔直如狼烟,扶摇上青天。为龙者,大机缘大气运在身,大富大贵,逢凶化吉!寻找了这么多年,也唯有你符合条件。”
“哦?”我微微眯眼,道:“千宏大师看出我血气旺盛,身怀龙气,倒真是好眼光。只是我这一身精血怎么为你所用,又怎么为你逆天改命?”
“活人炼『药』!”
千宏大师微笑道:“这是一种古老的苗族秘法,辅『药』我都备齐了,就差你这一味主『药』了,等了这么多年,在我行将就木的时候终于是等到你了。”
“活人炼『药』!”我冷冷道:“这真是一门害人的邪术啊,你这个老妖怪刚才还妄谈什么浩然正气,真是可笑!什么狗屁的千宏大师,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心肠歹毒之辈!”
“任凭你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你的命运。只有活着,才是最真实的。”千宏大世古井不波,胸有成竹。
我一脸不屑的说道:“千宏,你不过是个糟老头子,我一拳就能送你下地狱!想害我,恐怕你想多了吧。”
“年轻人,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千宏一副长辈说教的模样,淡淡道:“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试着运一下气!”
“你在饭菜里下了毒?”我淡淡的问道。
“也不算是毒吧,这里生长的一种野花,捣碎配置成『药』,人服用了以后会四肢酸软,浑身无力。就算是武道高手,也提不起一丝劲气。”千宏大师微笑道:“你可是我的宝『药』,我怎么会毒死你呢,那不是害了我自己么?”
“千宏大师,”我嘿嘿一笑,道:“恐怕要让你这个老不死的失望了,你们的饭菜索然无味,我怎么会吃呢?”
千宏大师面『色』一惊,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面无表情道:“难道我之前『露』出了什么破绽吗?”
“你没有『露』出破绽,只是我这个人谨慎,这个寺庙太古怪了,我怎么着也要留一个心眼吧。”我微笑道,“对吧,如果吃了你们的饭菜,我现在就是砧板鱼肉,任凭你摆布了。”
千宏大师仍旧是面无表情,淡淡道:“年轻人,有点东西啊,我之前倒是小看了你。”
看到他这么淡定,我心中却有点慌,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不过马上我心就是一横,管他什么底牌,一拳轰死这个害人的老东西就是了。
轰!
我丹田鼓『荡』,提起一口劲气,正准备一拳轰死这个老妖怪,可是千宏忽然站起身来,凝视着我的眼睛。
看到那双赤红的眼睛,我想要移开视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双眼似乎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千宏大师一双血眸就似乎拥有强大的魔力,一时间我却是无法移开视线,而且头脑开始有些发昏,看着那双血眸,那双血眸很快就似乎幻化出熊熊烈焰。
“老不死的,你……”我顿时惊呼出声。
“我说过,年轻人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千宏淡淡道:“我身上涂抹的有一股香料,叫做千『迷』香,散发出的气味具有『迷』幻的效果。再配合着我在苗族学到的一门幻术,你终究还是逃脱不了我的手掌心!”
“妈的,你这个老阴比!死变态,身上涂『迷』『药』,x尼玛的!”我只觉得脑袋里传来一股股眩晕,浑身使不上丝毫的力气,不由得破口大骂。没想到我这么小心了,还是着了这老东西的道,真他妈的阴啊!
“呵呵,年纪大了,不喜欢动手。如此就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一个人,我还是喜欢这种方式。”千宏的眸子越来越红,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老梆子,你不得好死!”我只感觉双手双脚无比的沉重,不由自主的跌坐在地上。
“不要生气,年轻人,你要学的东西真的有很多。我让你看六道轮回图,并不是为了净化你身上的杀气。”千宏微笑道:“气运玄妙莫测,尤其是你这种身背大气运的人,我如果强夺你气运,必遭天谴。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陷入六道轮回之中,气运自然归于天地,我再向天索取,就能避过天谴!”
“老不死的,你放什么狗臭屁呢,有本事不动用这些邪术,跟老子堂堂正正的战一场!”我气愤的吼道。
千宏大师却是说道:“以烈火八方焚身阵吞你精血,以诛龙阵镇压你体内龙气,以苗族秘法‘天地轮回’夺你气运,最后把你炼成一枚血丹,我吞服之后就能逆天改命!”
说着,千宏大师凝视着我,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变得愈加的诡异。
我精神恍惚间,竟是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
我往四周看了看,熊熊烈火遍及每一角落,猛然间感觉脚下一沉,却发现地上已经趴着一名面目全非赤身『裸』体的怪物。似人非人,在凄厉哀号,我惊骇间,忽然看见从熊熊烈焰之中,冲出一名青面獠牙的鬼差。那鬼差手中拿着铁镣,恶狠狠过来,伸出一只『毛』茸茸蒲扇般的大手,将我脚下那似人非人的家伙一手扯过去,在凄厉惨号和凶猛怒吼声中,那鬼差将那铁镣已经环在怪物的脖子上,用力勒住。
那怪物双手虚空抓住,拼命挣扎,鬼差则是厉声大笑,随即见那鬼差猛一用力,铁镣竟是生生将那怪物脖子扯断,那头颅飞起来,脖子上的鲜血如同血柱子般一飞冲天。
饶是我向来胆大,此时却也是心惊肉跳,浑身发寒。
我眼睁睁地瞧着那鬼差扯断怪物的脖子,惊骇之间,在那火焰之中,又渐渐显出更多的鬼差和怪物来,残酷的刑罚遍及四周,那些怪物的鬼哭狼嚎之声不绝入耳,我却只感觉自己全身僵硬,不能动弹分毫,熊熊烈焰燃烧产生的高温,让我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似乎都在火炉子之中炙烤。
陡然间,猛瞧见一名鬼差扭过头来,红发獠牙,望着我,那如同牛眼般的眼睛之中,竟是带着凶恶之『色』。
我很是吃惊,却瞧见四周的鬼差忽然间都将目光移向我,更是有鬼差拿着刑具往我这边走过来。
……
这时,诺罗和伽罗两位和尚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的这一幕,两人都是一惊,道:“大师,已经开始了吗?”
千宏点点头,道:“我已经送他进入六道轮回之中,现在正在地狱道受苦。等六道轮回一过,他身上的气运就会被天地剥夺,我就可以吞噬他的气运,然后再炼『药』成丹……”
虽然千宏语气平淡,但是听在诺罗和伽罗耳中,却犹如轰轰雷鸣。将一个活生生的人送入六道轮回之中,何其的恐怖!
“大师佛法无比,我等敬服!”
两人都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千宏大师淡淡一笑,血红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诡异的『色』彩。
第1461章 活人炼药!
千宏大师施展秘术,嘴中念念有词:“诸有情因造作种种愚痴业,或因身语意各种恶行,堕于畜生道中。具造十业,得畜生报。一身行恶,二口行恶,三意行恶,四从贪而起诸恶,五从嗔起诸恶行,六从痴起诸恶行,七毁骂众生,八恼害众生,九施不净物,十行於邪『淫』。”
……
我置身其中,无尽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只是我向来不会任人宰割。看见鬼差过来,虽然心中恐惧,却还是想要握住拳头搏上一搏,但是握拳之时,却感到异样。我低头看了一眼,更是大惊失『色』,我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变成了牛蹄子,一声惊呼,从口中却是发出牛哞声。
这一切当真是匪夷所思,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了一头牛。不由得我想起了墙上的六道轮回壁画,难道此刻我是身处在畜生道?
此时,鬼差从四面涌过来,一个个面目狰狞,我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力感,眼看见一名鬼差抡起手中的大刀照着我砍下来,全身不能动弹,根本无力反抗。
眼见大刀就要落在我的脑袋上,猛听得一声惨嚎,那鬼差胸口突然冒出一根金『色』的长枪来,贯胸而出。我一怔之间,面前那名鬼差却忽然幻化成一名全身穿着战甲的猛士,面目依然是十分丑陋,而此时却听到四周的那种凄厉惨号已经变成了呐喊之声。
我看了看四周了,发现周围尽是身着战甲的战士,有男有女,男人丑陋不堪,而女人却都是异常『性』感美丽。
鲜血四溅,到处都是喊杀之声。
我再看自己,却也变成了一名身着甲胄的战士,从两边已经窜过来数名凶悍的战士,挺枪朝我杀过来。
我手中已经多了一杆长枪,眼见敌人杀过来,只能挺身迎战。我挥舞着长枪,在人群之中厮杀,四周人头飞溅,四肢遍地,一副残酷的修罗场。
身在其中,我不杀人,人便杀我。
我连杀数人,一时杀『性』大发,猛地从旁冲过来一名修罗战士,速度快如闪电,出枪更是犀利狠辣,不等我反应过来,那冰冷的枪尖已经刺到我的脖子边。我已经无法闪躲,心中只当就要死在对手枪下,闭上眼睛,猛然间耳边传来一阵极为悦耳的乐声,伴有青鸾鸣叫。
我惊讶间,睁开眼睛,却发现四周雾气氤氲,一只青鸾从我面前飞过,又有一名衣裳轻柔华贵的女子回过头来,对着我盈盈一笑,貌若天仙,笑容璀璨。
天籁之音不绝入耳,四周景『色』美若图画,无论男女,都是异常的高贵,清雅而纯净。
我行走在人群中,每一个人都是面带笑容,十分的谦和礼貌,半空中时有仙鹤青鸾飞过,更看见不少珍奇异兽。
我缓步而行,四周的一切都让我宛若梦幻。忽然脚下一沉,我一个跟头栽倒,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听到一阵阵哭泣之声。我随即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身在半空中。此时却看见,身处一处简陋的屋子内,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位老者,在床边则有五六人伏地而泣,竟是披麻戴孝。
我疑『惑』间,看向那木床上的老者,才发现那老者竟然已经死去,须发皆白,只是那眉眼间子,竟是异常的熟悉。我猛然间惊觉,那床上老者的样貌,竟然与我有几分相似,只是年龄却比我要大上许多。一时不解间,我耳边听到呵斥声响:“你魂魄已出,快随我们前往地狱报到……!”
我还来不及看是谁说话,就感觉空中一个圈子套下来,随即脖子被紧紧勒住,却是锁链将我的脖子扣住。
我立刻觉得自己呼吸困难,那锁链几乎要将脖子铰断,那锁链越拉越紧,我却咬牙抗拒,隐隐感觉自己的脖子似乎要被扯断,痛苦无比。就在此时,耳边忽然响起低沉的佛号声。那佛号声低沉,但是佛音渺渺,充满着大威严。
我眼前陡然一亮,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只有耳边兀自响着佛音,眼前清晰起来,却依然是在那间小屋子内。千宏盘膝坐在我的面前,油灯昏暗,那一双赤红的眼睛正凝视着我,而那佛音却是从他的口中传出来。
我这才知道,刚刚做了一个十分的怪异的噩梦。
我此时也已经感觉到,全身上下大汗淋漓,就如同被一桶水生生从头上浇下来,连衣裳都已经湿透。
千宏的佛音戛然而止,屋内一时恢复宁静,只有我兀自感到脖子有些疼痛,抬手『摸』了『摸』脖子,并无任何异常,但是那种被锁链勒过的感觉还没有散去,甚至呼吸也急促,大口喘着粗气。
千宏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却十分威严道:“你已经过六道轮回,身上的大气运已经尽归天地!”
我一怔,此时回想起来,刚才所经过的梦境,竟是与我在六道堂所见的壁画十分相似,自己就似乎是活生生的从那壁画之中真实体验过一回。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感觉,但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产生那样的幻觉,肯定是千宏这个老不死的做了手脚。
但是我却无法想象,千宏是以什么样的方法,能让我进入那样的幻觉。我倒是知道有一种催眠术,可以勾起人潜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让人想起过往隐藏在脑海最深处不为人察觉的记忆。但是通常而言,催眠术产生的幻觉,都是人们自身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只是被人们遗忘,通过催眠术唤起沉睡的记忆。
但是今天的幻觉,却完全不同。
今天所产生的幻觉,却是生生的被带入六道轮回之中,就似乎是生生的经历过一番六道轮回,那种感觉真实的可怕。
我实在难以想象,千宏这个老妖怪竟然有能力控制人的思想,直接将人的意识导入六道轮回的场景之中,这比之催眠术那更是要强大得多。
催眠术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神秘的能力,而千宏的意识引导术,显然要比催眠术强出太多,一种是帮助人们回忆起忘却的记忆,而千宏大师这一种,则是生生『操』控人的幻想,两者之间,当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不是我今日亲身经历,绝对不会相信这种离奇的怪事。
千宏大师依然是凝视着我,淡淡道:“王枫,你身背大气运,如今经历六道轮回,气运已经重归于天地之间。所以你认命吧,不要抗拒,老老实实的成为我的血丹宝『药』,我还可以送你进入人间道轮回。否则,我将你打入畜生道,永生永世沦为任人宰割的牲畜!”
“呵呵,你这个老变态,想让我屈服,不可能!”我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浑身酥软,无法动弹,怒声道:“气运被剥夺又怎么样,我王枫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拳头拼来的!我从不信天,我只信我自己!不要装神弄鬼的吓唬我,六道轮回不过是你们佛家提出的一个概念,你以为我还真的信啊!信不信老子一脚踏破你这狗屁的六道轮回!”
“冥顽不灵!”千宏冷冷的扫了我一眼,道:“好了,该送你进『药』鼎了。”
他的话音刚落,诺罗就提起我的衣领。我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诺罗提着我来到旁边的侧室,直接将我丢进一个巨大的『药』鼎之中。『药』鼎下面,还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妈的,真的要把老子拿来炼『药』?!”我破口大骂:“千宏老梆子,我日你个仙人板板,问候你个列祖列宗,亲近你女『性』亲属十八代……”
千宏古井无波,充耳不闻,走到石室的一个角落里,将几个大瓷罐搬了过来,“咕咚咕咚”向着『药』鼎中倒入莫名的『液』体。
第1462章 天材地宝!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哈哈哈……”千宏大笑,声音极其难听,像是厉鬼在哭泣,让人头皮都发麻。
密室中除却『药』鼎外,还摆放着十几口『药』柜,千宏一一打开,顿时有阵阵『药』香扑鼻。
“看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全都是天材地宝,穷尽我一生的收藏。我踏破千山万水,走遍华夏大地,闯进十万大山,才寻来了这些天材地!”他打开一个木盒,顿时『露』出一颗足有鸽卵大的莲子,黑的透亮,像是乌玉雕琢而成,一股浓郁的香气迎面扑来,钻到人的骨子里。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乌玉莲生出的莲子,五百年才结出这样一粒,其珍贵价值难以想象,蕴含无尽的生命精气。”
千宏放下木盒,打开一个质地古朴的玉盒,顿时有一抹灿灿的绿意流转了出来,一个鸡蛋大的绿『色』果实,像是翠玉雕刻出来的,流转着柔和的光芒,晶莹闪烁。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传说中的青玉寒果,生长在数千米的雪山上,千年不见阳光,周围有强大的生物守护,耗费我八年光阴,才侥幸采摘到一枚。”
这些东西精气滚滚,皆蕴含有极其强大的生命精华,全都是俗世中难以见到的天材地宝。
千宏继续向前走去,又拿起一个木盒,打开后顿时有淡淡的红光『射』出,一株九叶奇草通体如红玉雕琢而成,晶莹闪闪,阵阵特别的香气在弥漫。
“知道这是什么吗?传说中的九叶凤凰草!”千宏显得很激动,道:“相传,这种神草沾染过凤凰血。我耗费六年光阴,闯入十万大山,走遍无尽的山头,才寻到这样一株,价值连城,超凡之物啊!”
我心中狂惊,这老梆子的收藏真他娘的丰富,连超凡之物都有!
千宏不断打开那些盒子,足足摆出十几种天材地宝,每一种都极其珍贵,世所罕见,价值无法估量!
密室中,光华灿灿,各种天材地宝流转出不同颜『色』的光泽,透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
纵然是在这种境地下,我都一阵神驰目眩,这些稀世天材地宝太珍贵了,我如果能够服用下去,修为一定可以突飞猛进,甚至突破到宗师大成的地步!
只是我现在浑身酸软,根本就无法动弹。
千宏阴惨惨的笑着,道:“不用嫉妒与眼红,到时候会将你们放在同一座『药』鼎中熬炼,它们将与你同在。”
“你采集了这么多天材地宝,想延续生机的话足够了,为什么还要杀我?”
“因为你是主『药』,这些全都是辅『药』。我要把你和这些『药』炼制成还阳血丹,服用下去,能延续我五十年阳寿!”千宏阴测测的笑着。
“疯子,你这个疯子,拿活人炼『药』,必遭天谴!”我大声的喊道。
“你给我闭嘴!”千宏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将『药』柜中的那些稀世天材地宝搬到近前,道:“终于凑齐了所有天材地宝,希望可以成功炼成我所需要的灵丹神『药』。”
说到这里,他首先将那枚乌玉莲结出的莲子取出,鸽卵大的莲子黑的透亮,晶莹剔透,绽放出一道道乌光,馨香直接冲入人的五脏六腑,光是这种芬芳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王枫你是不是想一口给我吞下去?”千宏盯着我冷笑道:“我给你下了『药』,一星期内你都动弹不得,不要抱不切实际的幻想,”说到这里,他将莲子放入『药』鼎中,同时拔出一把匕首,“噗”的一声『插』在我的左臂,拔出的刹那,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你……”
“炼『药』,炼『药』,你是主『药』,精华尽在血肉中,自然要让你的鲜血流出来,先行祭鼎。”千宏在这一刻表现出了极其残忍的一面,手抚着自己干枯的皮肤,道:“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几十年,自然要好好的祭炼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噗”
血花飞溅,千宏以匕首刺穿我的右臂,鲜血涌动,『药』鼎顿时被血水染红了。千宏『露』出狰狞的本『性』,不再死气沉沉,双目中『射』出两道森然的光芒。他拿着匕首,将我的双腿也分别洞穿。
我感觉四肢剧痛无比,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不要妄想有奇迹发生!”千宏说完这句话,直接将匕首刺进我的胸膛,森然道:“不伤你的心脏,不会让你立刻死亡,有这些浆『液』浸泡,想来你可以活很长时间。我要让你保持清醒,慢慢的熬炼成我需要的神『药』。”
千宏如一个厉鬼一般,伸出那干瘪的舌头,『舔』了『舔』匕首上的血迹,显得狰狞无比,道:“很甘美的味道,我非常期盼丹成的那一刻。”
“老不死的……”我咬牙怒视,感觉浑身剧痛,生命正在慢慢流逝。
这时,千宏打开一个质地古朴的玉盒,将那枚如绿玉般晶莹璀璨的果实取出,放入『药』鼎中,绿『色』的神华让里面的浆『液』都一片光灿灿。
“王枫你知足吧,能与这么多天材地宝熔于一炉,是你十世修来的福分。”
“福分你爷爷,问候你们全家女『性』……”我大骂,恨不得将千宏活刮,鲜血不断流淌,我感觉生命在慢慢枯竭。
这时,千宏拿起一株如红玉般的九叶草,手中赤霞闪烁,灿灿生辉,灵气浓郁的一塌糊涂。
他将九叶草放入『药』鼎中后,又投入了全部的天材地宝。
『药』鼎中光华璀璨,芬芳扑鼻,各种颜『色』的奇异天材地宝全都有灵气缭绕,令我目眩神『迷』。
“王枫还有什么遗言没有?”千宏面带讥讽之『色』,将鼎盖从旁边提了起来,准备盖下去。
我虚弱无比,开口道:“老梆子你能不能一头撞死在这『药』鼎上?”
“砰”
千宏直接将铜盖压在『药』鼎上,而后他开始引火炼『药』。炼『药』自然不能用普通的火焰,这『药』鼎之下是一处火山口,里面是岩浆,流淌着地火,这在丹道里叫做火煞。
他之所以在这里建造出一个密室,就是因为地下有“火煞”的缘故。
“王枫,为了寻找你我等了几十年,我要炼你三天三夜,让你受尽折磨,再化成丹『药』!”千宏目光闪动,话语森寒无比。
炙热的火焰闪烁,源源不断的自地下涌出,散发着恐怖的温度。
这种“火煞”非同一般,除却具备极高的温度外,最主要的是能够化开『药』草,凝聚生命精华,祭成灵丹。
古代的方士,炼制高级的丹『药』,都要用火煞来炼。比如说为秦始皇炼长生不老丹的徐福,就是用火煞炼『药』。
红『色』的火焰跳动,青铜『药』鼎被『乳』白『色』的灵气笼罩,看起来像是有了生命,上面的纹络都似乎活了过来。
千宏静静的盘坐在一旁,紧闭双目,守护着『药』鼎,干枯的身体没有一点生命波动。
此刻,封闭的『药』鼎内,我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剧痛,四肢被洞穿,胸膛也被刺透,鲜血流淌,五处伤口都很严重,我感觉无比虚弱。但是,正如千宏所言,短时间内我并没有生命危险,躯体浸泡在碧绿『色』的『药』浆中,伤口被滋润后,在快速的恢复。
就在这时,大鼎内越来越热,『药』浆中出现不少气泡,温度在持续上升。『药』浆没到了我的下巴处,我想要挣动,但是身体难以动弹一下。
“这种死法太憋屈,我真是不甘啊……”
“咕咚咕咚”
我开始大口喝『药』浆,现在也只有嘴巴能动,如果手也能够动,我一定会先将不远处那株九叶凤凰草抓过来吞下去。
由于失血太多,我的意识有些模糊了,我咬着嘴唇,道:“我不能死!”
我失去了大量的鲜血,如果是别人早已死去多时了,尽管伤口在『药』浆的滋润下已经不再流血,但我还是有些不支了,陷入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中。
第1463章 这就是宗师大成么?!
“不能彻底昏『迷』……不然我会死的……”我昏昏沉沉,半清醒半『迷』糊,在努力坚持着。
在这种恍惚的状态下,很多熟悉的人与情景一一浮现在我的心间,清冷高贵的李美儿正在黑板上板书,田静考出了好成绩微笑着伸手向我讨要礼物,望眼欲穿的姐姐责备我为什么这么晚不回家……
亲人与朋友全都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很多人都在大声呼喊,向我伸手,想要将我拉过去,我不断向前跑,却总是无法靠近那些人。
随后,最近的人与事也逐一出现在我的心间,身中剧毒的马文超在苦苦挣扎,罗绮蹲坐在营帐中担惊受怕,千宏『露』出狰狞的冷笑……
“我不能死……我要回家……还有那么多的亲人与朋友在等我……”我意识模糊,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药』鼎旁的千宏睁开双眼,道:“慢慢咀嚼死亡的味道吧。”
就在这时,『药』鼎下的火煞溢出的更多了,恐怖的火焰腾腾跳动,竟将青铜『药』鼎渐渐笼罩。
『药』鼎内,青碧『色』的浆『液』出现数不清的气泡,将我包围,难以忍受的高温几乎将我蒸熟了。
我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冒烟,都在燃烧,似乎马上就要化为一堆灰烬。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我拼命的大喊,牙齿死死的咬着舌头,希望能保持一分清醒。我明白,一旦昏过去就彻底完了。
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手臂上的东西忽然动了一下。
我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是龙阳镯!这件龙家的宝贝了,是能快速提升修为的神奇镯子。用龙气开启,它吸收灵气,能将镯子中蕴含的庞大龙气转化成精纯的修为。
修为的提升,就像是做火箭一般迅速。
我已经很久没用它了,因为我找不到天材地宝,唯有天材地宝上蕴含的灵气,才能激发这个镯子。
轰!
犹如天雷轰顶一般,我脑海里陡然闪现过一道灵光,就像是沙漠中即将渴死的人看到了绿洲一般,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对,龙阳镯可以救我,龙阳镯可以救我!我之前浑浑噩噩的,根本就没想到!”我心中充满了浓浓的惊喜,这个『药』鼎里全都是天材地宝,正是龙阳镯所需要的东西,正是我苦苦寻求不得的东西!
巨大的喜悦和强烈的求生意志支撑着我,使出吃『奶』的劲才『逼』出体内的一缕龙气,注入龙阳镯的九个小孔之中。
一瞬间,龙阳镯被我开启了。它就像是一条饿了几十天的巨鲸一般,疯狂的吞噬者鼎内的灵气。
同时,一股股精纯的龙气被龙气催化,转化为浩瀚无边的劲气,源源不断的注入我的丹田之中。
真的就像是坐火箭一般,我的修为开始暴涨,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此刻,『药』鼎内的温度越来越高,青碧『色』的浆『液』将要沸腾,我死死的忍着,咬牙坚忍。
一道道温和的力量冲进我的身体,在我的血肉中不断的游走,非常具有活力,让我的身体焕发出浓浓的生机。
那是这些天才地宝上蕴含的精气,源源不断的涌入我的身体之内。
最终,我又惊又喜,我发现竟然可以动了,摆脱了束缚!千宏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此时我因祸得福,竟是在鼎中修行!
浩瀚的劲气被我的丹田吸收转化为修为,天才地宝蕴含的精气被我的身体吸收强大体魄,可以说在这里呆上一秒,比得上我在外面修行几个月!
此时此刻,『药』鼎内的浆『液』已经沸腾,我感觉到了皮开肉绽般的剧痛,我连忙运转《十二段锦》所记载的法门,大量的劲气从我的丹田内溢出,流向四肢百骸,我的体表闪烁一层又一层的劲气防护,挡住了沸腾的『药』浆。
我沉寂不动,静静的坐在那里,不断运转《十二段锦》,将『药』鼎中的大量生命精华聚集而来,为我所用,调理伤体。
半个小时后后,我睁开了双眼,『药』鼎中顿时出现两道冷电,我伸手将乌玉莲结出的那枚莲子抓了过来。
莲子硕大,形如鸽卵,通体晶莹,像是乌玉雕琢而成,光华闪烁,流转出『迷』蒙的光彩,将我的手掌都映衬的一片通明。
这等稀世天材地宝不可能短时间内就被化开,不然千宏也就不会说要熬炼三天三夜了。
我将莲子纳入口中,缓缓的咀嚼,慢慢的吞咽,我的口中像是有无尽碎裂的神玉在闪耀,强大的生命精气四溢,嘴内像是含着神物,灵气滚滚无穷。
青铜『药』鼎旁,千宏似是听到了一点声音,他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露』出无情的冷笑,道:“坚持不住了吗,浸泡在精气滚滚的宝『液』中,纵然温度升高,皮开肉绽,受尽折磨,短时间内也咽不了气。”
千宏没有丝毫怜悯与同情,他闭上了双目,又枯寂无声了。
青铜『药』鼎中,我面无表情,口齿间精气涌动,乌光闪烁,莲子被咬碎,全部被咽了下去。而后,我闭上双目,开始默默运转《十二段锦》功法修行,我的体表顿时闪烁出晶莹的光泽。
足足过去一个小时,我的气海突然暴涨,亏损的气血全部恢复了过来,精气澎湃。同一时间,气海汹涌了起来,就像是发生海啸!
气海开始急剧的扩大,一股股难以描述的狂暴劲气涌入其中。我知道,我要突破进入宗师大成的地步了!
轰轰轰!
我的体内发出巨大的动静,犹如龙『吟』一般。
“什么声响,怎么像是有浪花在涌动?”千宏睁开眼睛,『露』出异『色』,自语道:“古籍上记载,极品神丹出炉前会有异相发生,难道说我这炉丹不仅会成功,还有可能是极品?”
我紧咬牙关,继续冲击宗师大成的玄关。
“真的是涛声……”千宏『露』出一丝激动之『色』,道:“前人炼丹时出现过这种异相,据说声音最大时,震耳欲聋,像是真的在面对汹涌澎湃的大海,难道说我将炼出绝世好丹?”
“轰隆隆……”
就在这时,我体内的动静更大了一些,气海种阵阵海啸狂涌,我通体气势大盛,气海在迅速的扩大。
“古人诚不我欺!”青铜『药』鼎旁边,千宏连连感叹,道:“我炼了那么多『药』,真的遇到了这等异相,这一定是一炉绝品好丹。”
我只感觉整个人要爆炸了,无法压制气海内的狂暴精气,在这一刻,气海内怒浪翻天,可怕的海啸彻底的爆发了。
就如同真的海啸一般,刹那间,惊涛万重,骇浪滔天,震耳欲聋!
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又如无尽陨石撞裂大地。
在这一刻,我极度紧张,这正是我晋升大成的关键时刻,如果突然被千宏偷袭,我必死无疑。!
然而,此刻的千宏早已激动的不成样子,道:“古人诚不我欺……传说竟然是真的!”
他早已站了起来,围绕着青铜『药』鼎走来走去,简直要手舞足蹈了。
“有海啸声,与古籍上记载的一般无二。传说,这是极品宝丹在炼成前所具有的征兆!”
千宏激动万分,“如果这是绝品神丹,效果将会出乎意料,甚至能为我延续一百年阳寿。”
“古人诚不我欺……”千宏激动的不断手舞足蹈。
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开怀过,老脸上的皱纹都化开了,激动的手舞足蹈,哈哈大笑不已。
而此时此刻,我正处在紧要关头,咬紧牙关冲击宗师大成。
气海震『荡』,涛声不绝,海啸震天,巨大的声响在石室中回『荡』,千宏心中充满了渴望,迫切希望三天早些过去。
青铜『药』鼎被熊熊的火焰笼罩,我不断地吸收『药』鼎内的磅礴能量,气息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气海的躁动也是逐渐的稳定下来。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感受了一下体内无尽的力量,喃喃道:
“这就是宗师大成么?!”
第1464章 不灭之体!
我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精芒四『射』,蕴含神辉,犹如两轮太阳一般,不弱于龙威的金刚怒目!
体内更是生机勃勃,我的四肢与胸膛上的伤口彻底消失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我的气海发生了变化,大了整整一圈,最中心处,涟漪波动的更加剧烈,气泡如泉,不断冲出,破裂后形成『迷』蒙彩雾,彻底将那里笼罩,让气海变得极其神秘。
全身的筋肉,骨膜更加强大,像是浸了水的熟牛皮一样坚韧,就算稍微脱力,也不会和普通人一样抽筋。
“进入宗师大成以后,我的整个身体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我惊喜,心中有一股豪情,对接下来的武道大会竟是隐隐有一股渴望!甚至生出一种感觉,太乙门那个实力恐怖的掌门,我一巴掌就能搧飞她!
“对了,心脏乃气血之源,看看心脏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在心脏上,自己心脏的图像,立刻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中。
虽然眼睛不能真正的看见自己的心脏,但在意念之中,却清晰的感受到了心脏上的丝丝血管,以及在血管中潺潺流动的血『液』声音。
这是宗师高手对自己身体的一种最深的敏感,本来没有什么稀奇,但是我现在却感觉一种特别的清晰和更为细微的敏感。
我全神贯注把所有注意力放到心脏上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心脏上的一些细微『毛』细血管,因为刚刚爆发力式的运气冲击大成,而产生了轻微的破裂。
虽然这些『毛』细血管破裂并无伤大雅,过一段时间还会自动恢复,但是我也明白了。
“难怪武道高手爆发力不能多用,心脏猛跳,果然会有轻微的损伤,一下两下没有事情,用得多了,积少成多,内伤就积累下来了。”
我闭上眼睛,又把注意力放到自己全身各个部位,仔细的感受着。突然之间,我发现了自己身体筋肉之间,隐藏了许许多多细微的小点。
自己的身体,就好像天空宇宙,而那些小点,就好像天上的星辰。这些星辰,有的光强,有的光弱。我知道,那都是一些『穴』位。那些最敏感的,最重要的大『穴』,就是光芒强烈的。
光芒最强的,最敏感的,是我脑袋两旁的太阳『穴』。
“难怪叫太阳『穴』。这个『穴』位在身体中的敏感程度,重要程度,真的像太阳。”我心中,突然有一丝明悟。
“打破虚空,可以见神。”我突然想起彭千秋对我说过的这个八个字。
什么是神?
丹经中的“神”,拳法中的“神”绝对不是天上那些虚无缥缈的玉皇大帝,太上老君之类的,而是身体之中的许许多多敏感细微的『穴』位,这些『穴』位敏感点主宰着人身体的运行,就好像掌管天地万物的神灵。
打破虚空,可以见神。也就是人的修炼敏感程度,到了最高境界洞悉入微,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每一个细微的『穴』位敏感,清楚的知道这些『穴』位有什么功用,在身体内发挥着什么作用。
正如佛教之中,修炼到最高境界,到西方极乐世界,十万亿佛国,见恒河流沙数佛陀一样。
我现在,敏感已经能更进一步,感受到更为细微,更为深藏的『穴』位。同时,我也有了更加的敏感,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最细微的部位受到的损伤。
我终于明白了不坏的涵义。
不坏并不是坚硬如精钢,刀劈斧砍而不损伤,而是一旦身体有了任何细微的损伤,人就会敏锐的感觉到,从而想出对策去修复,调养。
虽然这些细微的损伤,对于强大的拳师来说,并不算什么。但积累多了,就会造成内伤。当人老了之后,内伤积累,而造成体力减退,战斗力降弱。
比如我刚刚劲气猛力爆发,就立刻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用力过猛的细微损伤。
而一般的宗师高手,也只知道,运劲发劲,会对心脏有损害,不能多用。但具体的一运,会损伤到什么程度,却是感觉不到。
我“内视”到了自己心脏的细微损伤,身体的姿势立刻改变了一下,手臂伸展,同时平心静气,让血『液』缓缓的流回心脏。
不一会儿,我就感觉到心头暖洋洋的,同时,我清楚的“内视”到,那些细微的血管,在快速的修复着。
“难怪,难怪,就算是武功再高明的人,在过了五六十岁后,体力就会下降,战斗力减弱,有人是归结于身体衰老的原因,其实这只是一个部分。更大的原因是,年轻时候,练功,打人,爆发力多了,身体内部的细微损伤积累下来,而自己又感觉不到。常年累月,积累成了内伤,虽然比普通人仍旧要强悍许多,但和年轻强壮的练家子高手比起来,就差了。”
“如果,如果能够修炼到打破虚空,可以见神的地步。一旦有了任何细微的损伤,就立刻修补,复原,不让内伤积累,那么可以肯定的说,把战斗力保持到八九十岁,甚至上百岁,并不是不可能。”
我突然觉得,自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只要注意保持下去。就算到了一百岁,也能保持现在的战斗力,并不会因为身体衰老而减退。
集中全部精神,我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身体每一个部位,突然发现了以前很多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比如上次在印尼经历的种种战斗,枪林弹雨之中,我穿着防弹衣被子弹击中撞击,虽然身体强悍,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是现在从细微的角度一检查,却发现了许多的地方,筋肉,皮质,小血管,都有细微的创伤。
如果我的身体是一条长达千里,雄壮的大堤,那么这些细小的损伤就是小得不能再小的蚂蚁巢『穴』。
虽然蚂蚁巢『穴』对千里大堤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时间长了,在河水的冲击下,再坚固的大堤,也会被冲垮。
立刻,我运转劲气,开始修复气体内的这些细微的伤势。现在身处在『药』鼎之中,全都是精气滚滚的天才地宝,正是修复伤势的绝佳时刻。
修复着伤势,我难以抑制住内心浓浓的惊喜。千宏这个老不死的收集了那么多天材地宝,要把我炼成还阳血丹,没想到却成就了我!
我的修为不但进入了宗师大成,更是达到了“细微见神”的境界。
这个境界甚至比宗师大成还要厉害,因为我现在完全可以说是不灭之体,无论多么细微的伤势都能被我觉察修复,就算是到了百岁高龄,我依然能像现在这样,保持巅峰的战斗力!
这在普通人眼中,已经算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此刻,我同鼎外的千宏一般,心中也充满了浓浓的成就感!虽然是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但我终究是修行到了这一步,宗师大成,不灭之体,超凡脱俗!
修复那些细微的伤势是缓慢的,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我体内那些细微的伤势已是全部修复好了。
我伸手将那株凤凰草抓了过来,入手火热,让人感觉到阵阵精气波动。这是超凡之物,传说沾染过凤凰血,千宏踏入十万大山,耗费数年的光阴,走遍无数的山头,才寻到这样一株,可谓价值连城!
九叶凤凰草,通体如红玛瑙般灿灿神辉,有一股异香在飘动,沁人心脾,让人不自禁的沉醉。
我摘下一片叶子放入口中,仅仅咀嚼了几下,这株灵草的滚滚精气就似乎化成了一片绚烂的赤霞,冲入我的体内,顿时让我的身体笼罩上一层神秘的红晕,像是有通红的火焰在燃烧。
如果是常人的躯体,此刻估计承受不住,但是我的体魄强大,刚刚扩大一圈的气海像是一个无底洞,永远也无法填满,所有的精气像是万流归海,最终全都被吸收了。
在这一刻,我的血肉、脏腑、骨骼再一次得到强化,气海更是轰轰作响,犹如海啸。
当“海啸”发生时,千宏被惊的再次站了起来,围绕着青铜大鼎不断走来走去,道:“我果然受上天眷顾……这绝对是一炉绝品神丹,神丹啊神丹……”
第1465章 千宏大师,谢谢!
修复好体内的伤势以后,我并没有立刻破鼎而出,而是在巩固修为。
刚刚达到宗师大成,力量大增,身体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自然是要里里外外的熟悉一番。
这是一个慢功夫,我不着急,并不担心千宏这个老妖怪掀开『药』鼎。毕竟他要炼我三天三夜,现在还不到时间。
炼『药』这东西如果不到时间是不能开鼎的,所以,我就安心的呆在鼎内巩固修为。
当然就算他开鼎也无妨,我直接出手杀掉就是了。
……
两天后,千宏感觉有些奇怪,因为鼎内再没有任何异象发生,且铜鼎内飘出的『药』香越来越淡,到了最后几乎没有了任何芬芳的味道。
“怎么回事……”他有些狐疑,想要掀开鼎盖看看,但是还不到时间,冒然打开鼎盖会有很大的风险,比如说鼎内温度稍微变化直接就影响到丹『药』的品质。
千宏耐住了『性』子,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自语道:“难道是宝丹初成,精华内敛?”
“没错,一定是这样!传说,极品宝丹将成时,所有精华全部内敛,不再溢出一丝一毫的芬芳,不浪费一点『药』效。”千宏非常激动,道:“现在,可以确定了,我炼成了传说中的宝丹!”
这两天来,我的修为已经是彻底稳固下来,可以出去了。
感受着体内强悍的力量,我有一种破鼎而出的冲动。这鼎虽然是青铜打造,但是以我现在的力量,一拳挥出,绝对能把这青铜鼎砸出个大窟窿。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鼎内可都是宝『液』啊,超凡之物和天材地宝熬出来的东西。虽然其中的精华被我吸收的七七八八,但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如果把鼎打破,这些宝『液』挥洒一地,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所以,我觉得还是文雅一点,打开鼎盖爬出去吧。
忽然,千宏大笑不已,如夜枭在啼哭,他准备打开鼎盖,取出“宝丹”。
“王枫怪只怪你完全符合我的需求,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这一世你注定是为成全我而来。”
千宏老妖怪的话自然是落入了我的耳中,我听到后忍不住想笑。恐怕这老家伙认为已经把我炼成了还阳血丹,即将为他延年益寿。
然而——他这一锅子宝『药』,不但没有炼化我,反而是成就了我,不知道他知道这个情况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我觉得一定很精彩!
千宏自认为受上天眷顾,心情激动无比,颤抖着伸出右手,抓住鼎盖,用力提了起来,在他想来,一炉绝品宝丹即将呈现,定然会光华璀璨,异香扑鼻。
然而,哪里有什么宝丹,青铜『药』鼎中盘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被炼成丹『药』,正在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
千宏大师吓了一大跳,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恐起来:“你……你怎么还没死?!你是人是鬼?”
也难怪千宏会是这副表情,火煞的温度那么高,熬炼了三天三夜,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头皮糙肉厚的犀牛也能熬烂了!
“我当然是人,千宏大师,谢谢,非常感谢!”我站起身,从鼎内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一些宝『液』被带出,溅在了地上,看得我一阵肉疼。我连忙拿上鼎盖,盖住了这口青铜大『药』鼎,免得『药』力流失。
“你你你……你……”看到我从鼎中跃出,一副龙精虎猛的模样,千宏惊讶的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呆住了。
“我……我我我感谢你八辈祖宗,千宏大师,你忙来忙去却为我做了一锅子好饭,为我做了嫁衣。谢谢,真是谢谢了!”我不停的道谢,望着震撼欲死的千宏,心花怒放。
“什么意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有成丹?”千宏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我已超越六道轮回,打破虚空,见神不死,你这小小的『药』鼎,又怎么会困得住我?!”我笑道。
“一派胡言!”千宏虽然震惊,但毕竟不是一般人,马上就冷笑道:“王枫,既然『药』鼎炼不死你,那我就杀了你,扔你回炉重造!”
轰!
下一刻,他那老迈瘦小的躯体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我微微变『色』,这老变态竟然是宗师大成的高手,怪不得在苗族混的那么开,连白苗王都对他敬重有加!
唰!
一根龙头拐杖带着凄厉破空风声,向着我的胸膛扎来!
纯钢的龙头拐杖,尖锐的龙角,这一扎非常之凶猛。
“老梆子,你的武器原来是一根龙头拐杖!”我淡淡一笑,一记八极掌拍了出去,直接以肉掌硬撼千宏的龙头拐杖!
我如今已是大成修为,八极掌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就算是一块千斤巨石,也能被我拍碎了!
嗡!
这一记八极掌正好击在龙头口,千宏双臂一阵麻木,只觉得全身好像被大铁捶狠狠敲了一下,气血翻涌,满脸通红,双手的虎口瞬间破裂!渗透出鲜血来!
他眼中一惊,不过马上就死死地捏住拐杖,大吼一声,向上一抖,竟然是拼尽全身之力,要把我挑飞起来!
然而,我却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千宏根本难以撼动。当初我宗师小成就可以战大成,如果到了大成,不说同阶无敌也差不多了!
这千宏纵然是大成的实力,也不是我的对手!
随后我又是一记八极掌拍了出去,千宏硬拼着虎口破裂,猛的一抖,刺向我的咽喉!
千宏老了,他的拐在我看来,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灵『性』。
所以我在拐杖龙头变化的瞬间,掌变爪!一把捏住了整个大龙头!同时往下一压!
就好像是跷跷板!我一压之下,千宏整个人被一下翘了起来,腾空而起,向后飞去!
这一下被我反挑飞,空中的千宏喘不过气来!
我并不追赶,只是把龙头拐杖反手一掷!
唰!
整条精钢大拐杖空中扎出,刺耳的爆鸣响起!
千宏只看到红影一闪,随后胸口刺痛!巨大的拐杖破空而来的冲击力,直接钉穿了他的身体,轰飞出去。
嘭!
他被我掷出的拐杖,高高钉在了墙上!
暗红『色』的血『液』,从他那干瘪的身体内涌出,顺着墙壁缓缓的留下,空气中充满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不过,千宏毕竟是一名强大的武修,尽管看起来老迈不堪,随时会断气,但是体内却蕴藏有庞大的力量。纵然身体被刺穿,也没有立刻毙命,他伸出右手,按住钉在墙上的龙头拐杖,想要拔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气海震『荡』,绽放出一股股强大的劲气。
钉在墙上的龙头拐杖微微的晃动。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这个老妖怪,以活人炼『药』,丧尽天良!别说我,这天地都容不下你。我送你进入地狱道受苦,这才是你最后的归宿。当然,最后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句——”
“千宏大师,谢谢!”
说完,我伸手弹指,一缕龙剑气犹如明月划破黑暗的天穹,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冲向千宏的腹部。
下一刻,血光迸溅,“噗”的一声,千宏的丹田崩碎了,他的躯体几乎被斩成了两截,在墙壁上留下一个血『色』的人形印记,慢慢滑落到墙根处。
此刻,千宏也知道自己要死了,他双目喷火,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没有见到绝品宝丹,等来的却是死神的镰刀,这简直让他难以相信,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到地狱,这种难受的感觉让他发狂。
“呃……啊……咕……”千宏受到了两记致命的重创,难以说出话来,眼睛睁的很大,死死的盯着我。
“为……为什么……”最后,千宏竟艰难的吐出了一些不清晰的话语,他似乎难以咽下那最后一口气,不想这样窝囊的死去。
“你真把我当成孙猴子了?”我很冷静的看着千宏,道:“可惜,你不是太上老君。”
千宏的伤口溢出不少血『液』,他艰难的开口,道:“你……我……恨啊……”
“噗”
他在大口咳血,双目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内心中有一股天大的怨气,本来一切都非常完美,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如此的残酷,让他纵然是死也无法接受。
“你真以为我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竟然把我当成神『药』来炼,你这样阴狠毒辣的人就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我站在不远处,无情的打击道:“你死的一点也不冤枉,下辈子做个好人吧,不然的话还是无法善终。”
千宏急怒攻心,身体近乎断裂,但是依然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他口中不断喷血,咬牙切齿,吐字不清,道:“我……不甘……你……该死……”
我看了看千宏,将旁边几个『药』柜全部打开,顿时阵阵馨香扑鼻而来,里面还有一些『药』草,虽然不是地宝,但都是罕见的宝贝。
“老梆子,看得出你非常勤劳,辛辛苦苦一生,堪比老黄牛,收集到这么多的稀世地宝,常人想都不敢想,真是让人佩服。在这里我只能说,谢谢你了,我笑纳了!”
“你……”千宏被气的大口咳血,双眼喷火,若是能动的话,他恨不得将我活吞下去。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心血付之流水,这些稀有的天材地宝,我会好好的利用起来,争取在未来的时间内冲击更高的境界。”
“你……妈的!”这三个字出自千宏的口中,不免让人惊讶,但是却真实的表达出了他最大的愤慨。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作恶者下地狱……”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揶揄道:“古人诚不欺我!”
当听到“古人诚不欺我”这几个字时,千宏彻底的抓狂了,口中的鲜血像是山泉一般向往喷涌,吐出最后几个字,道:“古人……我……恨……”
千宏被活活的气死了,右手无力的松了下去。他的双眼睁的很大,死不瞑目。
第1466章 黑甲骑士!
“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我说出了与千宏完全一样的话,在说这些话时,我们的心情完全一样,但结果却大不相同。
千宏若是地下有知,一定会再次吐血三升,挣扎着爬起来。
已经过去三天三夜的时间了,我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尽快离开苗疆,前往龙家庄园,参加武道大会。
现在我进入宗师大成,心中已是无惧,就算龙家给我设置了必杀之局,我也有信心杀出一条血路来!
“看看这老东西身上还有什么宝贝。”
我蹲下身,强忍着恶心在千宏的尸体上一阵翻找,找到了一串佛珠和几本佛经,我翻看了几眼就扔了,没什么价值。
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他贴身的衣服有些鼓鼓的,心中疑『惑』,于是就扒了他的外衣,从贴身衣服的内兜里翻找出一本封皮泛黄的书籍。当我看到书籍上面写的四个大字时,顿时惊喜过望。
禹步详解!
下面还有几个蝇头小字——千宏着。
我打开古籍大致了翻看了几眼,心中越来越惊喜,这是千宏记载的禹步,有文字有配图,有修炼方式,十分的详细。
“太好了,这次收获真是太大了,不但进入了宗师大成,练成了不灭之体,更是得到了禹步的修炼方法!”
我心花怒放,迫不及待的想要修炼禹步,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等出去后再说。
可是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又惊又怒的声音陡然响起:“你……你杀了千宏大师?!”
密室的入口站着两道高大的身影,正是伽罗和诺罗那两个和尚。
此刻伽罗目光凶厉,脸庞狰狞,比着之前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样子,仿佛是变了一个人。
“不错,是我杀的,你们是千宏的狗腿子,也不是什么好人,跟着他一起下地狱吧!”望着两个和尚,我眼中涌现出一抹强烈的杀意。
伽罗怒吼连连,率先发难。他跃上前来,双手捏成虎爪,猛的一抬击,打向我的胸口。
伽罗这一记虎爪,出手带风,又快又猛,两手连环,正是少林五行拳中的“豹打连环”,凶猛无比。
砰!我全身发劲,劲风破空,呼啸轰隆一声,一记“肘底捶”甩了出去,正碰到了伽罗的虎爪。
拳头一撞,伽罗只觉得一股如大鼓雷『荡』的力量涌来,全身气血似乎被这一捶擂了出来,心脏砰砰砰跳,全身骨节酸痛,几乎要错位。
哗啦!伽罗身体一撞而飞,把密室的门全部撞碎,跌飞了出去。
我一击“肘底捶”发劲,刚圆震『荡』,如风雷一般迅猛,一下打得伽罗摔出门外。这是最近本的武学招式,没有任何技巧,强大的是我的力量!
一下把伽罗打得跌出门外,飞了出去的刹那。我耳朵一动,后脑『毛』孔受到刺激,紧绷起来,立刻知道,有人从后面进攻。
不用说,正是另外那个和尚诺罗。
诺罗一手呈啄,啄向我的太阳『穴』,一手扬起拳头,朝着我的顶门就拍。
我身体一矮,躲过了这一击,随后就一脚,把诺罗也蹬飞了出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
两个和尚趴在地上,嘴中发出惨叫,劲气多出气少,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我不再搭理他们,收好禹步详解,然后矮下身,双臂发劲,扛起数百斤重的青铜鼎,朝着门外走去。
以我现在的力量,单手拎着这口大鼎都很轻松,只不过我扛着一口大鼎,这场面看起来颇为震撼眼球。
这个『药』鼎我自然得带回去,里面都是宝『液』,蕴含庞大的精气和能量,带回去给马文超和江离用。就算不能让他们进入宗师大成,也能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
断崖之下。
天黑了下来,今天的天气比较热,下方的蚊虫也多了起来。
“他娘的,这都到了十一月份了,怎么还有那么多的蚊虫!比着咱们卓颜部,怎么好像要狠不少啊。“摩利拓猛地一拍自已脸,拍死一只蚊子。
“嗨,咱们这边还算好的。据说啊,再往南去的山塔部落,那里的蚊子才叫狠呢。有一种毒蚊子,就是咱们的手被咬上一口,整条手臂都要麻木!如果多咬上几口,都能被活活毒死!”禄德感叹道。
摩利拓大惊:“这么厉害的毒蚊子?”
“那边山林太多了,汉人都称之为蛮荒之地。蛮荒中人迹罕至,所以能诞生千年灵芝,参王,还有很多天材地宝,一些凶猛野兽等等。上次我们部族的一个人不小心闯进去,走了狗屎运,找到了一根五百年份的人参,结果被千宏大师派人买走了。”禄德感叹说道。
摩利拓赞同地点头,道:“听说千宏大师到处收购这些天材地宝,这么多年来,他一定弄了不少吧。”
“那是当然,曾经千宏大师出手击败了金轮族的第一高手,咱们的白苗王为了感谢他,据说送出了一块千年灵芝,那可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啊!”禄德感慨连连。
摩利拓一脸狐疑之『色』:“千宏大师收集这么多地宝干啥,据说大师已经快百岁高龄了,活不了几年了,难道是要带到棺材里去?”
“谁知道呢,这些事咱们还是不要议论了,妈的,又有蚊子咬了老子一口!”禄德一拍自己的大腿,怒骂道。
摩利拓也被蚊虫折磨的很抓狂,站起身来朝着断崖之上望了望,道:“也不知道枫哥什么时候能出来,我们在这里等到半夜,估计都要被蚊子吃了!”
“是啊,今晚的蚊子特别多,帐篷里是不能呆了。我看枫哥今晚也不会出来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睡觉吧。”禄德说道。
“我们去哪里?”
禄德想了想,指着西北方说道:“西北五六里有个小寨子叫做三石寨,那里有小酒馆,也有睡觉休息的地方,咱们去那里应付一晚,明天再来等枫哥。”
一听到酒馆,摩利拓的口水都流了下来,道:“行,咱们今晚就去三石寨,我要吃烤肉,大口喝酒,我请客!”
“行!”
两人一拍即合,收起帐篷,骑着马朝着西北方赶去。五六里路很短,两人十分钟就赶到了三石寨。
“兄弟,兄弟,里面请!”看到外面出现两位客人,酒馆里顿时涌出三四个苗族大汉,热情的帮忙。有的人牵马,有的人帮着提东西。
摩利拓吩咐道:“兄弟,把我们的马牵到你们酒馆的后院,在后院多准备一些马料。我们的马都是上等的骏马,马料不能差了,要用黄豆拌鸡蛋喂它们。一切花费都算在我们身上,还有你们店里的好酒好菜都尽管上,少不了你一分钱!”
一旁的禄德连忙小声道:“摩利拓,虽然来之前族长给了我们不少钱,但还是省点花吧,我还没娶媳『妇』呢!”
“哈哈哈……”
整个酒馆的人都是哈哈大笑,这些苗族的汉子,都是颇为的豪爽。
两人坐下以后,酒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摩利拓和禄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很是快活。
就在他们饭饱酒足的时候,酒馆外面忽然想起了马蹄声,由远及近,像是一股旋风般席卷过去。
咚咚咚!
马蹄声越来越响,犹如打雷一般,震得人耳膜都在颤抖。
正在喝酒的摩利拓和禄德对视一眼,面『色』都是一变,后者竖耳倾听失声道:“是铁骑,裹了马蹄铁的战马!”
“战马?!”摩利拓也是失声。
还不等两人有所反应,一队黑衣黑甲的骑士旋风般的飞掠过来,一眼望不到边,仿佛是一大片乌云飘了过来!
“是……是金轮族的黑甲骑士!”
禄德望着前方,身子一颤,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第1467章 酒馆碰面!
黑甲骑士!
金轮族的王牌战士,在整个黄金九部都是威名赫赫!
曾经,在金轮族与白苗族的一次争斗中,二十名黑甲骑士杀的二百名白苗勇士落荒而逃!
就连金轮虎王子率领的飞鹰骑士,都远远比不上黑甲骑士。
在这片辽阔的南山大草原上,黑甲骑士威名远扬,所过之处无人敢撄锋!
是以,看到上百名黑甲骑士旋风一般的席卷过来,摩利拓和禄德心里面不由自主的生出寒意。
“金轮族怎么出动了黑甲骑士?他们要干什么?”摩利拓一脸不解的问道。
“糟了!”
禄德一拍大腿,说道:“恐怕他们是来抓捕枫哥的,咱们来的时候金轮虎派出了十几名武士追杀我们,却被枫哥一个人杀的干干净净。金轮族应该是怒了,直接派出了最为强大的黑甲骑士来对付我们。”
“我靠,他们动真格了!”摩利拓身子一颤。
“他们要过来了,咱们快走!”禄德立刻起身,焦急的说道。
摩利拓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钱扔在桌子上,和禄德一起跑向了后院,二人直接窜上马背,从后门逃脱。
一口气跑出去几里地,两个人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出气,仍是心有余悸。
“禄德,这黑甲骑士来到断崖,摆明了是要抓枫哥的,我们现在怎么办?”摩利拓六神无主。
禄德道:“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样吧,我回去通知卓颜族长,让他派人支援。你去寺庙通知枫哥,让他赶紧逃走!”
“好,禄德,你一路小心!”摩利拓一脸担忧的说道。
两人互道珍重,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
我扛着鼎下了断崖,并没有见到摩利拓和禄德两人,疑『惑』间,我朝着远方望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四周黑乎乎的一片,一阵劲风吹来,那些草木摇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似乎里面潜藏的千军万马,有一股肃杀的氛围。
“这两个家伙跑哪里去了,不是说好在这边等我的么?”我皱了皱眉头,不过想到我在寺庙里呆了三天三夜,估计这两人等的不耐烦提前离开了吧。
可是这里距离卓颜部落足足有二三百里,我总不能扛着这个大鼎一路走回去吧。就算我有那个力气,估计也要花上两天的时间。
“妈的,这两个家伙走了,也不知道给我留匹马!”我暗骂了一句,只好扛着鼎继续朝前走。
来的时候我记得西北方向有个叫做三石寨的小寨子,我打算先到那里买匹马再走。
这个青铜鼎大概600斤,一般马的负重不能超过500斤,特别是战马,或者是运动型的马,负重能力都不是很强。负重的马叫驮马,能负重600-800斤。
我打算去那个寨子里看看,买一批驮马,把这个鼎拉回去。
还没走几步,我就看到前方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正朝着这边走来。
“什么人?”
我大喝一声。
“妈呀!”
那人发出一声惊叫,似乎被吓了一跳,身体一哆嗦,不过看到是我,马上就跑上前来。
我一看,原来是摩利拓。
“喂,摩利拓,你们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们提前回去了呢。”看到摩利拓,我脸上『露』出笑容。
谁知道,他表情惊慌,一脸恐怖的说道:“枫……枫哥,快逃啊,金轮族的黑甲骑士杀来了,黑压压的一大片,足足有一百骑……咦,你怎么扛着一个大鼎?”
“乖乖来!”
摩利拓的表情变得诧异起来,围着我转悠了两圈,道:“枫哥你真是天生神力啊,这青铜鼎起码也有五百斤重,你扛在肩膀上竟然脸不红气不喘,比我们卓颜族的第一大力士还要厉害啊!”
我淡淡一笑,放下鼎,道:“你刚才说什么,黑甲骑士?”
摩利拓连连点头,道:“是啊,枫哥,这是金轮族最为精锐的骑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他们纵横在这片大草原,无人能挡!”
“这么厉害?”
“那是,在黄金九部,没有人不知道黑甲骑士的大名。”摩利拓表情变幻,道:“他们来到这里,八成就是抓你的,毕竟之前咱们杀了十几名金轮族的武士,惹怒了金轮虎!”
“杀我?”
我微微眯眼,道:“他们要敢过来,只能是找死!”
“枫哥,他们可是大名鼎鼎的黑甲骑士!你……你就算你再厉害,也……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摩利拓摇着头说道。
我抬手止住摩利拓,管他什么黑甲骑士白甲骑士,敢撞到我面前那就是一个死。我刚刚进入宗师大成,实力暴涨,更是达到了见神不坏的境界,群殴单挑都不怕!
看到摩利拓还想再说什么,我已是开口道:“摩利拓,我们的马呢?”
摩利拓连忙说道:“枫哥,禄德骑着一匹马回去报信了,我害怕暴『露』行踪,引起黑甲骑士的注意,就把咱们的马匹丢了,一个人偷偷的『摸』到断崖这边。”
“你把马丢了!”
我眉头一皱,不过也没有责怪摩利拓,而是说道:“正好前面有个三石寨,去他们那里买两匹快马和一匹驮马,咱们赶回卓颜部。”
听到这话,摩利拓头摇的像是拨棱鼓一般,连忙道:“枫哥不可以,万万不能去三石寨。现在黑甲骑士正在三石寨的酒馆吃饭,咱们过去不是正好撞在枪口上吗?”
“他们吃他们的,管我们什么事。”我扛起青铜鼎,道:“走,跟我去买马,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回卓颜部,我还有要紧事!”
“枫哥,不能去,不能去啊……”摩利拓拦在我的面前,焦急万分的说道。
“嗯,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去!”我点点头,直接绕开了摩利拓,扛着鼎三石寨的方向走去,健步如飞。
“枫哥,你——唉!”摩利拓眼瞅着我已经走远,竟然追了上来,道:“枫哥,你要去我就跟你一起。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马上就算死在了酒馆里也没关系。”
我扭头望了摩利拓一眼,眼中涌现出一抹欣赏。这家伙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啊,本来对那黑甲骑士畏惧万分,看到我要去,竟是要一起跟着。
“行,咱们一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些黑甲骑士不惹我还好,如果敢惹我,统统杀掉!”我拍了拍摩利拓的肩膀,说道。
统统杀掉?
摩利拓咧了咧嘴,干笑了两声,只当枫哥在开玩笑。不过看到那数百斤重的青铜鼎被枫哥扛在肩上,像是轻巧的玩具一般,摩利拓心中不由得有些触动,或许枫哥并不是在吹牛吧。
很快,我们俩就来到了三石寨最前方的酒馆,我吧『药』鼎放在了酒馆的门口。
我目光一扫,注意到酒馆的一边,坐着五桌客人,那些人或是赤膊,或是袒『露』出胸膛,在大口喝酒,肆意说着。他们桌子上,或者椅子旁,都放着刀剑等兵器。加起来也有二十几号人。
当我们一进入酒馆,整个酒馆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原本肆意谈笑的汉子们声音都降下来了,朝这边看了几眼,一个个都将兵器『摸』了『摸』,或者放到顺手的位置。
更有一道道目光,犹如凌厉的刀子一般,在我们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我面不变『色』,摩利拓却吓的腿都软了。
“老板,给我们上一桌好菜,另外给我准备两匹快马,一匹驮马,我要买!”我大声的说道。
“咦,卓颜部的人?”
那些汉子惊咦一声,随后纷纷站起身来,朝着我们两个人围拢了过来。
第1468章 战熊灌!
“不错,我是卓颜部的客人王枫,你们有什么事?”
到达宗师大成,我的心境也是有所提升,达到一种“无畏无惧”的地步,眼前纵使站着这么多大名鼎鼎的黑甲骑士,我仍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王枫?!”
听到这两个字,那些黑甲骑士顿时炸了锅。
“我们黑甲骑士这次大举出动,就是为了找你的,来,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人上前,对我说道。
“去哪里?”
“自然是金轮族,我们金轮王要见你,有要事相商。”那人说道。
“我没空,不会跟你们去的。”我说了一句,望着还在发愣的酒馆老板,道:“快给我准备马匹。”
“呵呵——”
那人冷笑,道:“王枫,不管你愿不愿意去,既然我们黑甲骑士出动了,那可由不得你了。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去。”
“你们要动手?”我淡淡道。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响雷般的声音:
“王枫,你不去也可以,把天月剑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我心中一惊,扭头朝外看去。
一个黑熊般高大强壮的人影正缓步走来,他足足有一米九的个头,胳膊比我大腿还粗,眼中精光四『射』,充满精悍的气息。
他身穿黑甲,通体乌黑,铁甲鳞片如同金属铸成,有冷冽光泽。
见到这名精壮男子,酒馆里的黑甲骑士全都站起身来,一脸的恭敬之『色』:“队长!”
我微微眯眼,原来这个精壮男子是黑甲骑士的队长。
旁边的摩利拓失声道:“竟然是熊灌队长,金轮族第一勇士,黑甲骑士队长,力大无穷,铜皮铁骨,号称万人敌!没想到他也来了,这下麻烦了!”
“我这个提议怎么样,王枫?”熊灌走到了酒馆内,声音轰轰作响,震得耳膜都在隐隐作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面无表情,心中明白了,黑甲骑士大举出动,原来是为了我身上的蚩尤天月剑。
“呵呵,王枫,不要再装了,我们已经确认,天月剑就在你的身上。”熊灌望着我,一脸的冷笑。
我很是诧异道:“你们怎么知道?”
“天月剑出世,我们黄金九部几乎掘地三尺都是没有找到。我族的大祭师推演出来,天月剑在一个汉人的手上,只有白苗族的罗绮塔丽格能找到那个汉人!你被罗绮带到卓颜部,在依郎会上她又把腰带送给了你,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天月剑就在你的身上,否则堂堂黄金部族的塔丽格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汉人?!”
听熊灌说完,我心中轰的一下,疑团终于是解开了,为什么卓颜伦执意邀请我参加依郎会,为什么罗绮会把腰带送给我,原来他们已经知道天月剑在我的身上,把我当做了蚩尤传人!
我有些哭笑不得,不过面对熊灌,我正『色』道:“不错,蚩尤天月剑就在我的身上,我就是蚩尤传人。你们黄金九部身为蚩尤后代,必须臣服于我!立刻,给我找两匹快马,一匹驮马,把我送到卓颜部落!”
“呵呵——”
熊灌不屑的笑了笑,道:“鬼知道你的天月剑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说自己是蚩尤传人真是大言不惭。我们金轮族可不像白苗族那样迂腐,一味的讨好你!天月剑是我们黄金九部的神器,理应归我们黄金九部所有,怎么能落到你这个外人手里?”
“王枫!”
熊灌暴喝一声,道:“交出天月剑,我饶你一死!”
“如果我不交呢?”
“过来一战!”
滚滚如天雷般的声音激『荡』,从熊灌的嘴中传出,他站在那里,气势开始升腾。
“战就战!”
我迎了上去。
熊灌右手从腰间一抚,就甩出来一条粗铁链,好像一杆大铁枪,狠狠的撞击向我的咽喉和脑袋!与此同时,熊灌的身体已经从原地猛地踏地而起,只一个移闪,就好像一座大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烈风狂飙向我整个人撞来!
这一动手之快,发动之猛烈,就好像山崩海啸,千军万马一起杀到。
就这一刹那!我身上的汗『毛』,头发全部都竖立了起来,就好像砰到了高压电线,全身的皮肤也陡然凸起疙瘩,密密麻麻地鸡皮疙瘩好像一粒粒的铁蚕豆!
我的身体受到强烈敌意刺激,一下好像膨胀了几倍!原来一米七五的身体好像变得有一米八,因为我的全身每一个部位,都充血运气,爆发出强大的爆发力!
我没有想到,这个黑甲骑士的队长竟然是一位武道高手,一身横练功夫已是登峰造极,要不然也不会带给我这强大的压迫感。
这个人的拳术爆发力,体力,比着伽罗和诺罗那两个和尚都要厉害的多!除了爆发力之外,我更从他的拳术里面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狂热威势,拥有万夫不当之勇。
我一发劲,全身鼓起,皮『毛』皆立,面对熊灌排山倒海的一击,丝毫不躲闪,也不退缩。一招“大摔碑手”硬盖上去,左手上撩硬抓,右手翻打推击,脚踩跺地面!
哗啦!
直撞过来的大铁链被我一抓住,一个崩扯,和手臂一样粗的铁链被一崩而断!
“快躲开!”
熊灌这一骤然发动,黑甲骑士们都是大惊失『色』。
虽然熊灌针对的是我,但那澎湃浩瀚的劲气还是不免波及到了他们,这些黑甲骑士们感觉到一股恐惧和窒息,连忙身体跃动,就跳出了酒馆之外,远远的躲开。
难得碰到这么厉害的对手,我并没有动用全力,存着磨练禹步的心思。
毕竟,最好的练功方式就是实战!
我脚踏禹步,劲气在周身震『荡』,连珠炮似的炸响,在几十平米的酒馆,简直就是头晕目眩,耳边劲风撕裂一样的刷过,另人好像随时都要被炸得支离破碎一样。
熊灌手上的大铁链满酒馆飞舞,就好像是抖直了的大铁鞭,任何人挨上一记,立刻就要五脏破碎,筋断骨折而亡。
但是,我丝毫不惧!而且丝毫不退让!踏着禹步,顶着这排山倒海的攻势硬撼而上!
面对对方挥舞而来的大铁链,我手臂一震,踏前几大步,就是“大摔碑手”硬打,先抓住铁链的前头,猛烈一崩,把粗如手臂的铁链一下崩断,随后翻拳盖打,狂飙突起,直冲熊灌的面门。
我这一崩一踏一盖打,手脚同时发劲,两者没有一点时间上的间隔,让人有一种手就是脚,脚就是手的感觉。同时威力之大,简直如平地突然爆发了个大霹雳!尤其是那一跺地,地面一大块地皮居然微微下沉!好像要立刻崩塌一样。
熊灌刚刚挥舞大铁链条扑到,就见我的手已经抓住了前面的铁链,用力一崩,自己手臂竟然好像电击一样酸麻。随后铁链也被崩断,接着,地面就地震似的下沉,令他全身重心微微不稳当。
正当他调整重心地一刹那,砰!一个爆炸震『荡』,震得他耳朵鼓膜微微做痛,前面被我打爆的空气震『荡』着,竟然吹得他的眼睛有些『迷』糊。
就在他微微闭住眼皮,只留一条缝隙地时候,一个拳头从爆破的空气中冲了出来。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把所有的一切都遮盖住了。顿时另他感到日月无光,混沌破灭,对方的拳头如整座大泰山被来自太古的神王搬起来,朝自己猛然砸下。
砰!
熊灌遭受重创,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般飞了出去,撞到了酒馆的屋顶,直接撞塌了。
“禹步,踏斗布罡!”
我收掌而立,淡淡的声音传出。
酒馆外,一片死寂,黑甲骑士们都惊呆了,他们的万人敌队长,竟然这么轻松随意的被打败了?!
第1469章 力战百人!
酒馆外面围着一层又一层的黑甲骑士,却全都变『色』。
“你们给我听着!”
站在门口,我冷声喝斥道,“天月剑是我王枫的,任何人都没资格抢夺!你们也是被猪油蒙住了心,胆敢来抢我的武器!我,王枫!今天就在这说了,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滚,如果再不退开,下场和熊灌一样!”
众多黑甲骑士都是一窒。
我冷笑道:“你们别想着人多势众就厉害了,我王枫最钟意一个人打一群人!”我每一句话都蕴含内劲,爆炸般声音回响在上空,在场几十黑甲骑士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黑甲骑士都有些心慌。
包括那位重伤倒地的熊灌,心底都有些忌惮。
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击败的人,究竟厉害到了何种地步!
只是金轮王下了死命令,必须把天月剑带回金轮族,熊灌不敢违抗!
“兄弟们,咱们是这片大草原上最厉害的战士,他只有一个人,怕什么?!”熊灌挣扎着起身跑到外面,嘶吼着,面容狰狞,“他娘的,咱们这有上百兄弟,如果还让他一个人活着离开,咱们还有个屁脸面?干脆『自杀』死去算了!”
“对,咱们上百好汉,怕个屁啊!”一个个嚎叫起来。
“他娘地,敢退的,那都是没鸟的孬种!!!”
一声声嚎叫,让黑甲骑士们都眼红起来,黑甲骑士本来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战士,最忌讳别人说他们没胆。更何况他们有上百人,怕什么?
“弓箭手,『射』!”熊灌猛然喝道。
……
我面『色』一变,马上就喝道:“摩利拓,保护好自己。”顿时,摩利拓兔子般的钻进了酒馆里,我已是跃出酒馆之外!
“咻!”“咻!”“咻!”……
黑甲骑士两边,各有数十名弓箭手一字排开。两边弓箭手狂『射』箭矢,箭矢犹如雨下,疯狂的朝我袭击过来。
“想用箭『射』我?踏斗布罡!”
我大喝一声,身体一震,体内恐怖的劲气犹如山洪暴发一般倾泻出来,空气都被震的猎猎作响,甚至在微微的扭曲。
这些都是步罡中的“罡气”,虽然不是真正的罡气,但其中蕴含的力道也比箭矢大得多。那些箭矢『射』过来,根本就『射』不穿我密布全身的“罡气”!就算到了近前,也被我的劲气影响,失去了力道。
更何况,我还有软金甲保护,这些箭矢对我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杀!”我大喝一声,单手提起数百斤重的青铜大鼎,直接朝着黑压压的人群砸了过去。鼎口已经密封,我并不担心其中的宝『液』流出。
啊~
巨大的青铜鼎泰山压顶一般砸了过去,人群中顿时响起了凄惨的叫声!两三个人被当场砸死,五六个人受伤!
“妈的,力气这么大!”望着门外的情景,就连熊灌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轰隆隆~~~”
一轮齐『射』之后,大量的黑甲骑士仿佛『潮』水一样涌过来,后面同样有大量黑甲骑士涌过来。
“呼!”我抽出天月剑,双脚用力踏地一跃而起,整个人仿佛利箭弹『射』向前方,在落在地上后,便大步朝黑甲骑士方向冲去。
“哈哈……一人和我们上百人斗?他以为他是神仙,兄弟们,给我杀,杀死他!”一旁的熊灌大声的吼道。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黑甲骑士,我一人迎上去。
“杀!”黑甲骑士们狰狞地挥舞着刀枪,杀向我。
我目光冷厉,盯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天月剑。
“噗!”“噗!”“噗!”
前方的黑甲骑士,一个个尽数染血抛飞开去。众多的黑甲骑士,好像『潮』水海浪,而我就好像破浪前进的战船!
无可阻挡!
“杀了他,快,上,杀了他!”熊灌大惊,“铁链,铁链,困住他!”
“轰!”
我冲杀起来,气海劲气勃发,好像全身长着枪尖的刺猬,凡是被我撞到的,尽数身上出现窟窿抛飞开去,没人能阻挡我的步伐。
“快,拦住他,杀了他!”熊灌此刻已经想要后退,同时他身侧的几名精英高手已经挥舞起铁链。
“受死!”
我猛地一声暴喝,仿佛平地一声春雷,整个人速度猛的激增,高高的跃起。
“跃起来?”那几名黑甲骑士精英眼睛一亮,手中铁链立即扔出。
“咻!”“咻!”“咻!”
三道龙剑气,隔空击杀四名黑甲骑士精英,其中有一道龙剑气同时贯穿两个人。那几个黑甲骑士眼眸中都有着惊恐,可是,他们已经死了。
我在一名黑甲骑士头顶上一踩,整个人如狂风,俯冲向人群中的熊灌。
“死去吧。”熊灌咬咬牙,挥舞手中长刀,直接劈向在半空中的我。
“哼!”
我猛地一抖手中天月剑,直接砍断了熊灌手中的长刀!他的虎口已经被震裂开来!
他重重跌倒在地,心里还不敢相信。
“呼!”我身体一动,仿佛幻影!
我一伸手就抓住了熊灌的喉咙,将熊灌悬提起来。
“住手!”
我一声暴喝,在天地间回『荡』,冷厉的目光扫向周围,那些黑甲骑士们完全被惊呆了。
所有黑甲骑士都停下了手中刀枪,傻傻看着这一幕。什么叫做千军万马中夺上将首级,这一幕在眼前活生生的出现了!
我盯着被我悬提起来的熊灌,冷漠道:“我说过,你的人根本挡不住我。”
“啊,我!”熊灌想要说话,可抓着喉咙却说不清。
“带着你的黑甲骑士滚蛋,否则全都要死在这里!”我提着熊灌,杀气腾腾。
熊灌已经被吓破了胆,此时只能点头。
“哼!”我将这熊灌朝旁边一扔,那熊灌连退两三步才站稳。
熊灌惊恐地看着我,他不明白……为何和对方差距这么大。
“王枫!”熊灌咽了咽喉咙,连说道,“是我们不自量力!我立即让我的人走,绝对不阻拦你!”。
“对,我们退,我们现在就走。”不远处的一位黑甲骑士也惊恐连道。
“所有人,都跟我走!”熊灌嘶吼着,带着十几具黑甲骑士的尸体,灰溜溜的离开。
现场,一片狼藉,大地被鲜血染红。
我擦了擦天月剑,收了回去,转身返回酒馆。
“枫……枫……枫哥,你……你……”摩利拓跑了上来,望着我,那目光仿佛是见鬼了一般,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把上百号黑甲骑士打跑了?!”
我点点头,道:“放心吧,他们不敢再来了。”
咕噜!
摩利拓只觉得嗓子发干,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摸』了『摸』肚子,干瘪瘪的,虽然在宝『液』中泡了三天三夜,精气无穷,但那终究不是食物,肚子还是很饿的。
正当我准备让酒馆老板给我弄些吃的时候,只听到扑通一声,摩利拓竟是跪在了我的面前。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我微微一惊。
“枫哥,我信了,你就是蚩尤传人!我是白苗族的人,要向你磕头!”摩利拓抬起头,一脸激动的说道。
我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扶起他,道:“兄弟,我可不是什么蚩尤传人,你别当真!”
摩利拓连连摇头,坚持道:“打败熊灌,单枪匹马杀的上百号黑甲骑士落荒而逃!除了蚩尤传人,谁能有这样伟岸的力量?!枫哥,你绝对是蚩尤传人,是我黄金九部未来的首领!”
我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走到酒馆里,道:“老板,给我上十斤牛肉,一斤烧酒!”
“是是是,我这就去!”
正呆呆看着我的酒馆老板身子一个激灵,立刻小跑着去准备酒菜!
第1470章 白苗王!
当卓颜伦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勇士急匆匆赶到三石寨酒馆的时候,看到我和摩利拓正在那里优哉游哉的吃肉喝酒。
“黑甲骑士呢?”卓颜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身望向身后的禄德。
“族长,我明明看到上百黑甲骑士冲到了这里,要对王枫下手,他们怎么走了?”禄德左看右看,也是一脸不解之『色』。
这时候,我也看到了外面的卓颜伦,身后竟是跟着大批的骑士,一眼望不到边,足足有几百号人。我微微一惊:“卓颜族长,你怎么来了,还带了那么多人?”
“王枫,我是来救你的,听说你被黑甲骑士包围,我立刻召集卓颜部所有的勇士,快马加鞭的赶来!”卓颜伦翻身上马,朝着酒馆快速的走来,脸上满是狐疑之『色』:“王枫,你见到黑甲骑士了吗?”
“见到了。”我点点头。
“啊?”卓颜伦惊呼一声,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四下里看了看,问道:“他们人呢?”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摩利拓已经抢先说道:“族长,枫哥太厉害了,他一个人把一百多号黑甲骑士打得落花流水。就连黑甲骑士的队长熊灌,也是败在了枫哥的手下!”
卓颜伦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扬起马鞭敲了敲摩利拓的脑袋,道:“摩利拓你脑子坏掉了吧,说出这种胡话!黑甲骑士是黄金九部最勇猛的战士,就连我们白苗族的旋风战士都在他们手里吃过败仗!王枫兄弟……是很厉害,但是他一个人怎么能把上百号黑甲战士打得落花流水?”
卓颜伦身后的骑士们也是纷纷摇头,明显不相信摩利拓的话。
“真的,这是真的,我亲眼所见!”摩利拓急急道,更是把酒馆老板给拉出来作证。
酒馆老板深吸了一口气,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讲给卓颜伦他们。
当他说完的时候,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卓颜伦和一帮卓颜族人全都是面面相觑,感觉酒馆老板在讲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
“是了是了,王枫就是蚩尤传人!只有蚩尤传人,才能拥有这样伟岸的力量!”卓颜伦心中豁然开朗,精神变得极其的振奋!
随后,他眯了眯眼,伸手招来一名手下,小声说道:“快,你去白苗族把事情禀报给白苗王……”
“好了,我吃饱了,卓颜族长你来了,正好帮我把这个青铜鼎运回去。”我站起身,指着酒馆外的青铜大鼎说道。
……
很快,我们一行人骑马往月亮湖而去,行进速度很快。
不多久,我就清楚的看见月亮湖出现在前方,远远看见了卓颜部的本部所在。这里我十分熟悉,靠近过去,远远却看见一处山坡上坐着一个身影,那身影孤单地坐在山坡上,面朝西边,玉手托腮,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看见那道身影,我勒住马,虽然相隔有些距离,但是我却还是看的清楚,那身影却是那罗绮。
我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罗绮为什么会坐在那里,更知道她在等谁。
我无奈一叹,知道她是把我当做了蚩尤传人,才会在依郎会上把腰带给我。毕竟在黄金九部中,这些女人都是喜欢勇士,蚩尤传人的名头估计任何女人都招架不住!
看来,我必须要跟她解释清楚了,我不是蚩尤传人,只是王枫。
不过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去看超哥,这三天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而且,我带回了这么多宝『药』,给他用上!
看到我们回来,正蹲坐在那里的罗绮连忙站起来,飞快的跑了过来,边跑边喊:“卓颜族长,王枫呢,有没有把王枫救回来?”
卓颜伦微微一笑,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翻身下马,来到罗绮的面前,微笑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罗绮看到我,一双美目顿时变得晶亮起来,似乎在放光,饱满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竟是一下子扑到了我的怀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担心死我了!”
罗绮的身材太火爆了,我胸口被挤压的难受,轻轻推了推她。罗绮这才反应过来,玉面一红,后退一步,连忙道:“对不起,枫哥,我……我……”
“哈哈哈哈……”
望着罗绮那副小女儿态的模样,卓颜伦放声大笑,朗声道:“罗绮塔丽格,在依郎会你已经把腰带交给王枫,你就是他的女人,又何必害羞?!”
“哈哈哈,族长说得对,人家小两口……”
一群人跟着起哄。
我微微有些尴尬,道:“我先去看看超哥的情况怎么样。”
说着,我翻身上马,朝着马文超的营帐赶去。
罗绮犹豫了一下,似乎也要跟上,却被卓颜伦叫住了:“塔丽格,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罗绮点点头,跟着卓颜伦朝着营帐走去。
一边走,罗绮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卓颜伦,秀眉微蹙,疑『惑』道:“卓颜族长,听说王枫被上百黑甲骑士包围,你虽然率领了五百卓颜勇士,但也不一定是黑甲骑士的对手。我看你们怎么毫发无损的回来了,难道这消息是假的?”
“不是假的,王枫被黑甲骑士包围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不仅摩利拓亲眼所见,还有三石寨的所有人都是亲眼目睹!”卓颜伦笑呵呵的说道。
“那你们怎么这么快返回,没有经过一番厮杀吗?”罗绮诧异道:“金轮族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天月剑在王枫的身上,否则也不会派出黑甲骑士了,他们必然不会轻易放你们离开!”
“罗绮塔丽格,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卓颜伦兴奋道:“我族的大祭司预测的果然不假,只有你才能找到蚩尤传人。你带回来的这个汉人王枫,我已经确定了,他就是蚩尤传人!”
“啊?”罗绮一惊,道:“已经确定了,这么快?你是怎么确定的?”
“自然是因为金轮族的黑甲骑士。”卓颜伦双目放光:“王枫一个人,打败上百黑甲骑士!就连金轮族第一勇士熊灌,都毫无悬念的败在了他的手中!要知道,熊灌可是能和千宏大师过招的超级高手,却不是王枫的对手。除了蚩尤传人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这么勇猛强大!”
罗绮愣在当地,娇躯巨颤,喃喃道:“他……他真是蚩尤传人?!”
“没错了。”卓颜伦笑呵呵的道:“天月剑在他身上,我们本就不用怀疑,经过这些事,我百分百肯定,王枫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也是你未来的丈夫,即将统一我们黄金九部的男人!我族大祭司的一切预言,都将成真!”
罗绮表情呆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塔丽格,你做好准备吧。”卓颜伦忽然说道。
“准备什么?”
“准备你和王枫的婚事!”卓颜伦重重道:“这是事关我族命运和前途的大事,只要蚩尤传人成为我们白苗族的女婿,那我们白苗族以后在这南山大草原就是唯一的霸主!金轮族他们都要被我们踩在脚下!”
“我……我……好吧。”罗绮俏脸有些通红,说话结结巴巴。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不远处再次响起阵阵马蹄声,蹄声隆隆,正由远及近迅速而来,很快,就听到一个高亢的声音大声斥喊道:“白苗王到!”
罗绮娇躯一震,连忙藏身到人群之内,昏暗之中,也没有人看见她,只是她听到“白苗王”三字,微微变『色』。她心中清楚,所谓的“白苗王”,自然是她的父亲,白苗族族长古利。
古利身为黄金九部的族长之一,统领诺大的白苗族,乃是南山大草原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第1471章 诡异之处!
来到了营帐前面,大巫医正好掀帐而出,看到我扛着个大鼎,顿时吃了一惊。
“王枫,你这是?”
“我配了一些『药』『液』,一会儿给马文超泡个澡。”我笑着说了一句,随后问道:“大巫医,马文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大巫医抬眼看了看青铜鼎,才说道:“多亏你出手压制住了青纹蝎之毒,才使得毒『性』没有发作,而是在他身体内潜伏了下来,这几天自然是没什么事情。不过短短三天,有效的祛毒方法我还没有琢磨出来,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我点点头,青纹蝎之毒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得了的,看来只能先让马文超留在这里治疗。
听到我们谈话,江离也是走了出来,看到我顿时惊喜道:“枫哥,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道:“江离,这『药』鼎是我配置的一些『药』『液』,马上你把超哥放里面泡泡『药』浴,对他的身体恢复有好处。还有,你也泡一泡。”
“是,枫哥。”江离应声道。
随后,我就掀开帐子走了进去,看到超哥正躺在床上昏睡,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不过呼吸还算平稳。
我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走了出去,跟大巫医打了声招呼,我吩咐江离照看好超哥,一个人前往月亮湖。
马文超中毒这件事有些异常,整个卓颜部的男人都去月亮湖捡石头,并没有被蛰,唯独马文超被青纹蝎给蛰了,这让我感觉很不对劲。
来到了月亮湖边,没想到碰到了一个熟人,竟然是摩利拓,正和一个女人在湖边偷偷『摸』『摸』。
我定睛一看,那个女人原来是阿蕾,之前依郎会上摩利拓心仪的对象,相互交换了腰带和项链。
咳咳~
我看到摩利拓搂着阿蕾嘴巴都凑到了人家姑娘的脸上上了,出声咳嗽了两声。
摩利拓吓了一大跳,连忙松开阿蕾,阿蕾则是惊呼一声,红着脸跑开。
摩利拓大怒,朝着我这边望来,骂道:“谁他妈的打扰老子的好事——”看到是我,满面怒容的摩利拓顿时换上了一副笑脸,一溜小跑过来,兴奋道:“枫哥,你怎么过来了?”
“哈哈哈,兄弟,可以啊,刚回来就和阿蕾在幽会。”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摩利拓老脸一红,嘿嘿道:“刚刚定了情,兴奋劲儿还没过,一分钟不见就想的慌。”
我哈哈大笑,随后道:“你们也真够胆大的,在月亮湖边约会,就不怕被青纹蝎蛰了吗?”
摩利拓一愣,马上就笑道:“枫哥多虑了,月亮湖是我们卓颜族人经常出没之地,这里的青纹蝎早就被捕杀一空!就算是有漏网之鱼,月亮湖这么大,那些毒物不知道在哪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呆着呢,也伤不到我们。”
“哦。”我微微点头,面无表情内心却掀起波澜。马文超被蛰这件事果然大有文章,摩利拓已经说了,青纹蝎在月亮湖已经被捕杀一空,几乎不会出现。
马文超却在月亮湖被青纹蝎蛰了,这青纹蝎是哪里来的?
“摩利拓,青纹蝎这种毒物在你们卓颜部很常见吗?”我眺望着月亮湖,看似随意的问道。
摩利拓摇摇头,道:“青纹蝎并不常见,因为这种蝎子蕴含剧毒,我们卓颜部见到它就杀,平时几乎见不到。只有在一些阴暗『潮』湿的地方,或许才会见上一只。”
“哦。”
我微微眯眼,点点头道:“如果你们不小心碰到了青纹蝎,会怎么处理?”
摩利拓道:“族人碰到青纹蝎都会上报,因为卓颜部规定,族人不得私自抓捕青纹蝎。上面会派来人,把青纹蝎捕获或者杀掉。”
我颇为好奇的问道:“都是什么人来抓捕青纹蝎?”
“都是族内一些蛊师。”摩利拓道:“青纹蝎之毒可以做成蛊毒,所以蛊师比较喜欢这东西。”
蛊师?
我微微眯眼,已经抓住了一条线索。如果咬马文超的那只青纹蝎不是自己跑出来的,那就一定是某位蛊师放出来的。
顺着这个线索,或许会查到些什么。
“摩利拓,你们卓颜族的蛊师是谁?”我淡淡定定问道。
……
古利领着数十名白苗骑士风驰电掣过来,众人看见打着金『色』苍鹰旗帜的队伍过来,不用看人,只要旗帜,就知道来者是谁,纷纷闪开,让出道路,恭敬的站在一旁。
古利年过五旬,是典型的苗族男人,虎背熊腰,臂粗膀圆,眉『毛』极浓,粗须遍布脸颊,胡须黑中夹白。一勒马,卓颜部众人看见古利过来,都显出敬畏之『色』,一直以来,卓颜部都是白苗部族的附属,卓颜部上下骨子里都带着敬畏。
古利淡定自若扫视四周,终于放声道:“卓颜伦!”他声音粗犷,中气十足,四下里声音寂静,他声音亦是远远传开。
卓颜伦已经从人群中上前,横臂在胸,肃然道:“卓颜伦见过白苗王!”
卓颜伦身后几十名骑士立刻跟着他,向古利参拜。
古利却已经下马来,迎了过去,扶起卓颜伦,含笑轻声道:“辛苦了,走,账内说话。”
金顶大帐早有人迅速去收拾,卓颜伦引着古利走进大帐。
……
摩利拓抓着脑袋想了想,道:“我们卓颜部好像只有三四位蛊师,那个……那个澜琪塔丽格好像就是其中一位。”
“澜琪塔丽格?”听到这个名字,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身姿妖冶的美丽女子。
之前见到她,我就觉得这个女人似乎非同一般。没想到,她竟然是卓颜部的蛊师。
难道青纹蝎是她放的,只是如果这样的话,她和马文超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他下毒?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两个卓颜部的青年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喊道:“枫哥,原来你在这里,族长让你去金顶大帐一趟!”
“嗯。”我应了一声,深深的看了摩利拓一眼,低声道:“记住,今晚跟我的谈话你谁都不要告诉。”
说完,我扔下有些呆愣的摩利拓,跟着那两名青年离开。
一路走来,通过那两名青年的口述,我已经知道,白苗王古利竟是来到了卓颜部。
来到帐前,卓颜伦热情的把我邀请进去,向古利介绍道:“白苗王,这位就是打败了黑甲骑士的王枫兄弟!”
古利立刻横臂于胸笑道:“我是古利,欢迎远方来的客人来到草原!”
卓颜伦大笑道:“白苗王,这位可不是客人,以后还是你们白苗家族的人!”
古利一怔,我也是一怔,但很快明白卓颜伦话中意思,知道是指自己与那罗绮的关系,按照苗族人的风俗,我既然接了罗绮的腰带,就注定要迎娶罗绮,在卓颜伦眼中,我自然就是白苗王的准女婿。
古利却是一脸疑『惑』,不解卓颜伦的意思,卓颜伦已经向我介绍道:“王兄弟,这位是白苗族的族长。”
“白苗族长,幸会幸会!”我抱拳笑道。
“王兄弟,你这话可说错了。”卓颜伦摇头笑道:“你怎能称呼白苗族长?你应该称呼岳父!”
“岳父?”古利皱起眉头,道:“卓颜伦,这话我实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打量我一番,问道:“我如何成了这位王兄弟的岳父?”
卓颜伦回过头,在帐外人群中找寻,罗绮躲在人群之中,不敢出去,卓颜伦一时间也没有寻到,忍不住大声道:“罗绮,你还不出来?”
古利听到“罗绮”两字,先是一愣,很快就显出惊喜之『色』,失声道:“罗绮?罗绮在哪里?”
第1472章 好妻子!
罗绮知道躲也躲不住,无可奈何,从人群中走出来,向那边走近几步,随即停下步子,咬着丰润的嘴唇,低下了头。
古利见到罗绮,当真是喜出望外,向这边抢出几步,欣喜道:“罗绮,当真是你?”只跨出两步,随即想到什么,脸上笑容立时隐下去,显出恼怒之『色』,怒声道:“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我已没你这个女儿!”显得十分愤怒,上前来,抬起手臂,手中握着马鞭子,照着罗绮脸蛋便要抽打下去。
罗绮自然也感觉到古利抬手要抽打自己,不闪不躲,我想要拉住古利已经来不及,只是古利举起马鞭子,终究没忍心抽打下去,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罗绮抬起头,从后面跟上来,古利回过头,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你做什么?”
“爹,你还在生气?”罗绮怯生生问道。
古利道:“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爹爹?既然知道我是你爹,为什么不告而别?你可知道,我派出了十几路人马到处寻找你,都没有你的影子,你跑到哪里去了?”他声音严厉,可是看见罗绮脸上满是疲惫之态,心知这丫头在外面这阵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问道:“你怎么会在卓颜部?”
“白苗王!”卓颜伦已经过来,“罗绮塔丽格这次能够安然归来,并非是因为我的原因,而是因为王兄弟!”
经过卓颜伦的讲述,古利已是知道,罗绮是被我带到了卓颜部。虽然罗绮并没有将『迷』雾森林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卓颜伦,但是却也告诉过卓颜伦,我是她的救命恩人。
古利毕竟不是泛泛之辈,他浓厚的眉头微微皱起,一时间没有说话,看了看那边的我,又看了看罗绮,似乎明白什么。他再次看向卓颜伦,眼中带着询问之『色』,这两人都是精明之辈,卓颜伦自然也知道他想问什么,微微点头。
古利眼中再次显出愤怒之『色』,冷哼一声,卓颜伦见他神情,知道他恼怒什么。
身为黄金部族的塔丽格,婚事自然不会像普通苗族人那般草率,对于黄金部族来说,男人固然是延续部族血脉的根本,而身为女『性』的塔丽格,也必将为部族做出极大的贡献。
通常而言,塔丽格的婚姻几乎都带有政治『色』彩,要么送到其他黄金部族联姻,要么就是为了稳住白银部族对黄金部族的忠诚,将塔丽格下嫁给白银部族,成为双方坚实关系的基础,塔丽格注定不会草率地嫁给普通的苗人。
罗绮是南山大苗族一等一的美人儿,白苗部族保护着这位塔丽格,尽心呵护,自然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罗绮为本部族做出极大的贡献。
但是古利此时得知罗绮竟然有私情,这人非但不是苗族贵族,甚至连普通的苗族人都不是,而是一名汉人,对于血统十分重的黄金部族来说,这自然是让古利难以接受的事情。古利无法接受白苗部族一颗价值连城的明珠被一名汉人得去。
卓颜伦此时却已经上前,笑道:“白苗王,你刚来,有许多话我还没有与你说,咱们进账详谈!”
古利冷冷瞥了我一眼,当下叫过手下,吩咐一番,才重新进入金顶大帐。
见卓颜伦和古利进入大帐,我站在外面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难不成这卓颜伦叫我来,就单单是为了见古利一面?就是我们汉人俗称的见家长?
我『摸』了『摸』鼻子,也不在这里闲呆,准备回到自己的营帐,盘算着怎么调查出马文超中毒的真相。
因为超哥这个状态无法远行,我必须把他留在卓颜部。但是如果暗中有人害他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在离开之前,我必须要调查出马文超中毒的真相!
回到帐篷中,我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感觉舒服很多,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坐在床上,脑中想着近来发生的事情。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却也没有在意,我帐中时不时的就有侍女过来,送吃的喝的,伺候的十分殷勤,我只当又是有人送来东西,也不在意,只道:“放在那里。”
说完这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以前侍女进来之前,都会在外面禀报一声,现在这人悄无声息便入帐来,有些古怪,我不由回过头,却见到一个火爆的身形正站在帐帘边,黑褐『色』的皮革包裹着她丰满的酥胸,裂衣欲出,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惹火曲线。
我一瞧,从床上下来,笑道:“罗绮,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罗绮。
罗绮拿着一只皮袋子,走近过来,见我笑容温和,将皮袋子放在案上,也不客气地坐下去,道:“这是我自己做的『奶』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见她已经换了一身比较华丽的衣裳,虽然依然是苗人的打扮,但是比之先前显得要贵气不少,而且头上带了金『色』的头箍,瞧那嘴唇十分红润,睫『毛』闪动,倒似乎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才过来。
我心中无奈,却还是温和的笑着,拿过皮袋子打开塞子闻了闻,一股『奶』香扑鼻而来,不由道:“这味道真香。”
罗绮闻言,顿时眉开眼笑,“我知道你们汉人闻不惯『奶』茶中的腥味,所以专门找师傅教我如何祛除『奶』茶中的腥味,枫哥,你可闻到里面有腥味?”
我摇头笑道:“醇香无比,没有腥味,罗绮,看来你那师傅很是高明啊!”
“那你怎么不说我这个徒弟很聪明?”罗绮笑道:“不过师父说了,『奶』茶里面带腥味,那才是真正苗人饮用的『奶』茶,去了腥味,就不是真正的『奶』茶了。”
我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却是将皮袋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点头道:“味道醇香,入口带着『奶』香味,罗绮,你的手艺确实不差。怎么,你堂堂塔丽格,平日里也学习制作『奶』茶?”
“我……!”罗绮说了一个字,有些尴尬,却还是老实道:“这是我这两天刚刚学会的……!”她盯着我,鼓起勇气道:“在南山大草原上生活的苗族男人,放牧回来,不能离开两样东西,一样是『奶』酒,一样是『奶』茶。每一个苗族女人都要学会制作这两样东西,等到丈夫疲惫回来,便可以……!”说到这里,见我看着她,她虽然敢爱敢恨,『性』格不忸怩,却还是感觉脸上一热,低下头去。
我却是暗暗叫苦,这姑娘送『奶』茶过来,原来是开始练习婚后如何做一个好妻子,这时候帐中只有两人,想到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说清楚,这却是一个好机会,但是瞧这姑娘一副热恋中的姿态,知道罗绮一颗芳心已经因为自己正在炙热燃烧。虽然有些事情要说清楚,但是说话也要委婉,有些话说得太直白,只怕罗绮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我正在考虑该如何说,罗绮见我不说话,不由问道:“枫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笑了笑,想了想,才道:“罗绮,其实……其实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的。”
罗绮见对方神情温和,只当他要趁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说些情人之间的甜蜜言语,心中却还有些紧张,低下螓首,轻声道:“枫哥,你……你想说什么?”
她年近双十,情窦早开,只是她身为黄金部族的塔丽格,生『性』便有些高傲,而且她的眼界太高,虽然在白苗族,她是无数男子的梦中情人,可是她却没有瞧得上的男子,自然不曾体会过男女的甜言蜜语窃窃情话。
第1473章 刚烈的女人!
罗绮生『性』开朗,在白苗族有很多要好的朋友,自然也少不了处于热恋中的姑娘。偶尔谈及约会的情景,罗绮都是脸红心跳,心中也一直在想着有朝一日能有自己心仪的情郎握着自己的手,说一些让自己脸红心跳的甜言蜜语。虽然甜言蜜语未必能俘获一个女人,但是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喜爱的情郎说上几句让自己心跳的情话。
在罗绮心中,王枫就是她心仪的情郎,自己的腰带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接了过去,两人的关系已经传扬开去。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按照苗族人的习俗,在男子接过腰带的一刹那,就注定是一对永不背弃的夫妻。
在罗绮眼中,眼前这个男人就已经是自己的男人,但是两人似乎并没有走得太近,并不像别的情侣那样如胶似漆,罗绮期盼着情郎能够将自己拥在怀中,像其他苗族上的男女情侣一样,甜蜜欢乐。
我此时面带微笑说有话要说,罗绮只当是要趁此机会说些情话儿,心跳的厉害,微低脑袋,丰满酥胸上下起伏,将那黑褐『色』的皮革撑的异常的饱满。牛皮所制成的结实皮革,散发着乌油的光芒,但似乎随时都可能被撑裂。
我咳嗽一声,终于道:“你叫我枫哥,是把我当成哥哥,我也不称呼你为塔丽格,只叫你罗绮,这样好不好?”
“嗯!”罗绮微微点头,脸上有些发烧。
苗族上的女子,都会将自己的情郎称呼为“哥哥”,罗绮便觉得他果真是要说情侣之间的私房话。
少女怀春,此时营帐无人,罗绮芳心『荡』漾,脑中却想着待会儿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否会将自己抱入怀中。
“罗绮啊,咱们一起经历过生死,交情是很深的。”我斟酌用词,小心翼翼道:“你说如果没有『迷』雾森林中的共患难,你和我……是否有可能成为朋友?”
罗绮抬起头,美丽的大眼睛着我,道:“人与人的聚散离合,都是上天注定,上天如果注定我们会在一起,便是不在『迷』雾森林相遇,也会在其他地方相遇的!”她咬着红润的嘴唇,野『性』中带着几分『性』感:“你是汉人人,千里迢迢来到苗族,也许……也许就是上天注定让我们相遇的。”
我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朵,道:“也许真是如此,上天注定让我们相遇,成为好朋友。罗绮,你知道人的感情其实是很复杂的,有亲情,有友情,有爱情……,有时候人们很容易将自己的感情混淆,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感情。”顿了顿,我更进一步道:“特别是男女之间,有时候或许仅仅只是友情,但是自身却被『迷』『惑』,以为是爱情,实际上这就是弄错了自己的感情……罗绮,你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罗绮微微点头,俏脸上微微显出一丝黯然之『色』。
我松了口气,心道这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姑娘,自己说的很委婉,很含蓄,还担心这姑娘听不明白,谁知道她如此快就领悟出来,事情解释的还是十分的顺利。
不可否认,我挺喜欢罗绮这个热情奔放敢爱敢恨的女孩,但这并不是男女之情。我们两人生就不在同一个环境,而且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留在苗族与罗绮在一起。她还年轻,还有着自己的未来,我不希望自己的出现扰『乱』了罗绮正常的生活,更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耽误了这个美丽苗族姑娘的一生。
“古塔哥哥离开白苗部族之前,曾经教我骑马练箭。”罗绮神情黯然:“那时候我还小,他又高又大,对我也很好。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有不开心的事情便向他说,有快乐的事情也和他一起分享,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喜欢他,但是后来我明白,其实那时候我只是将他当成好朋友,和他只是友情。”罗绮睫『毛』闪动,盯着我:“直到你出现,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你离开卓颜部去找千宏大师,我脑中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只希望和你永远在一起,白天想你,晚上做梦的时候也梦着你。刚才父亲还说我任意妄为,但是我对他说了,你就是我的男人,我的心是你的,我的身体很快也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如果他不让我和你在一起,我就只有死!”
罗绮说话之时,俏脸严肃,将自己心中一直想说不敢说的话终于说出来,她的爱意如火,炽热无比!
我看着罗绮,听着她誓言般的语气,目瞪口呆,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我此时的表情当真是十分的精彩。
这姑娘……也太刚烈了吧!
罗绮见我表情古怪,有些疑『惑』,见我老半天没说话,不由轻声问道:“枫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我终于缓过神来,这一次我是真正领教了苗族姑娘热情似火的爱意,换做是汉族的姑娘,这些话十有八九是不敢说出口的。
罗绮的『性』情,我现在也是多少知道一些,这姑娘在我面前倒是有几分温柔,但是平日里却是一个火爆的『性』子。当初在『迷』雾森林之中,与马文超可是斗得不亦乐乎,虽然武功和嘴皮子都不如马文超,但是罗绮可是从没有在马文超面前服软。
我知道这个姑娘说出来的话,都没有什么水分。她既然说日夜都想着我,那肯定是事实,但是让我惊骇的,却是罗绮最后一句话,照这姑娘的意思,她可是已经将心完全给了我,而且做好了随时奉献身体的准备。毫无疑问,罗绮已经将她自己当成了我的女人,如果白苗王不同意我们二人的婚事,罗绮便会以死相胁,这听起来可不是玩笑话。
白苗王不同意婚事,罗绮便敢不要『性』命,如果此时我向罗绮坦言对她没有男女爱意,不要娶她,却实在不知道将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我心惊肉跳,本以为这事情终究要说出来,解释清楚,虽然估『摸』着罗绮或许会有些难过,可是却没有想过罗绮对感情如此偏执。
我叹了口气,摇头道:“没有,你……罗绮,其实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好。”
“别人怎么瞧你我不管。”既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事,罗绮也不再顾及,她本就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在罗绮心中,你是天底下最勇敢的男人,也是天底下最聪明的男人,罗绮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罗绮也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
我无奈道:“罗绮,人的感情,其实……其实是需要时间慢慢积累起来的。”
“我知道。”罗绮『露』出笑容:“以后我们在一起,不会分离。”
“那你可知道,我们汉人有句话,叫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道:“虽然现在是21世纪了,但是男女结婚,还是先要找媒人提亲,而且还需要双方父母的同意……你爹,唔,白苗族长似乎对咱们的婚事并不赞同,他老人家既然这样想,必然是从大局着想,有他的道理,咱们身为后辈,不能对他的意思置若罔闻,应该听从老人的意思才是……罗绮,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感觉如果向罗绮直言解释,搞不好真要闹出事儿来,这苗族姑娘的『性』格如同她的身体一样,都是十分的火爆,真要是一时气恼之下,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我肯定是十分的愧疚。
想到昨夜说起这事儿的时候,白苗王表现出反感之『色』,我隐隐感觉此事还是要靠白苗王来解决。
罗绮听我这番话,却以为我也是在担心白苗王反对,伸手到腰间,拔出佩带的小弯刀,寒光闪闪,嫣然笑道:“你不用担心,有这把刀在我身上,父亲不敢反对。刚刚他还骂我胡来,我跟他说再要反对我跟你在一起,就用这把刀割断自己的喉咙,父亲后来就不敢多说什么。枫哥,我的心已经是你的,无论有什么困难,都不能阻止我和你在一起。”她嘴角浮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道:“而且父亲对信誉看的极重,卓颜部那么多人都瞧见我将腰带送给你,父亲心里就算不愿意,也是不会真的反对我们在一起的,你放心就好。”
第1474章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我心中苦笑:“我这下子就真的不放心了。”
罗绮最后这番话,那还真是不假,依郎会上她送出腰带,我接过腰带,这可是在卓颜部好几百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这件事终究会很快传遍白苗族,而且我也清楚,依郎会在黄金九部可是神圣的盛会,姑娘手中的腰带说轻不过是一条腰带,说重却是姑娘的一生,马虎不得,更是玩笑不得。
我那时候虽然确实是因为形势所迫,但不管什么原因,也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了腰带。在白苗部族的人眼中,我就等于是成了罗绮的男人,这事儿在汉族,就等于是男女双方已经见过家长定下日子下了彩礼,只等待着结婚。
我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十分棘手,既要说清楚,但是却还要注意方法,一来是因为怕罗绮本身接受不了,二来更是担心自己如果真的不与罗绮成亲,必定被黄金九部人视为玩弄黄金族的塔丽格。
罗绮身份不一般,不是平常的黄金九部姑娘,就算是平常的黄金九部姑娘,送出的腰带如果被送回,也必然是大大的耻辱,更何况堂堂黄金九部黄金部族的塔丽格。
罗绮的婚事,也绝非她一人之事,关乎到整个白苗族的脸面,我如果将腰带送回,就等于是坏了黄金九部流传至今的风俗,更是重重地打了白苗族一个耳光,我很难相信白苗族的人会善罢甘休。
当然,我并不怕他们白苗族,但是眼下的形势我却得罪不起他们,因为马文超。超哥要留在这里治病,如果得罪了白苗族,这里就容不下马文超。从卓颜部到外界困难重重,要翻山越岭,穿过『迷』雾森林。以马文超这个虚弱的状态,如果我带着他一起走,估计还没等走出去,他小命就玩完了。
我最顾忌的就是这一点。
昨夜白苗王显出反对的态度,我还觉得事有转机,但是现在罗绮这样说,我却也觉得事情已经变的更为棘手。罗绮塔丽格送出了腰带,这事儿恐怕已经四处流传,白苗王就算心中反对,也正如罗绮所言,这事关白苗族的颜面,白苗王不得不好好思量一番。
我苦恼地『摸』着自己的额头,感觉事情真是变的很是麻烦了。
罗绮却以为我还在为二人的婚事担心,犹豫了一下,慢慢伸过手去,轻轻握住了我一只手,温柔道:“枫哥,罗绮已经是你的女人,谁也阻止不了,只要咱们真心相爱,上天一定不会辜负我们的。”
我苦笑,正想说什么,帐外忽然传来声音:“王先生,我们白苗族长有请!”
我“哦”了一声,绮罗已经道:“枫哥,我爹要见你,他不会为难你的,你快去吧。回头我再给你送烤肉过来……我自己烤的羊肉!”
我勉强笑了笑,出帐上马,在那位苗人的引导下来到了月亮湖中心的一个小岛。在一个小亭子中,我见到了四个人,白苗王和卓颜伦,另外两个是一老一少。
卓颜伦十分热情,起身招呼道:“王兄弟,你来了,赶快过来。”
我微微点头,白苗王古利见到我,脸『色』微沉。
我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了一老一少的那个老者身上,他穿着苗族祭师的衣服,一头白发飘飘,目光深邃,整个人给人一种说不清的神秘感觉。
而且,他的太阳『穴』高高的鼓起,明显是一位内家高手,至少是宗师小成的实力。
“王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白苗族的大祭师——”卓颜伦微笑着,随后他又指了指那个女孩,道:“这位是云蕾塔丽格,是大祭师的孙女。”
我微微眯眼,没想到这个老者竟然是白苗族的大祭师,怪不得给我一种神秘的感觉。据说大祭师的地位仅次于族长,在白苗族的地位是超然的存在。
这时,大祭师冲着我微微一笑,礼貌的点点头,我点头回应。
不过那个小女孩却是一副挑衅的模样,带刺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王枫,我是个痛快人,多余的话不说。”
我刚走进去,古利就开门见山的说道:“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把你身上的天月剑交出来!这把剑是我们黄金九部的祖先蚩尤的兵器,自然是属于我们黄金九部。”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淡淡道:“古利族长,我不管天月剑是什么来历,现在它在我手里,它就是我的东西,我自然不会交出去!”
“如果我非要不可呢?”古利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那我就会将你视为敌人,对于敌人我可是从不手软!”我迎上古利锐利的目光,毫不示弱的说道。
“大胆!”
古利怒喝一声,道:“王枫,别以为你是什么蚩尤传人,我就不敢动你。那只不过是一个传说,你以为我堂堂的白苗王,会被一个传说所约束不敢动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三千白苗勇士将你剁成肉酱?!”
面对古利的威胁,我毫不在意,淡淡道:“我当然信,不过我保证你的三千勇士把我剁成肉酱之前,我能让白苗族群龙无首!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古利冷笑,道:“王枫,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么?好,那咱们今天就试一试!”
见到局面变得僵硬,我即将和白苗王翻脸,一旁的大祭师终于是开口了,道:“白苗王,稍安勿躁,刀剑相向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哦?”白苗王语气一缓,显然对大祭师颇为尊敬,微笑着问道:“大祭师有什么高见?”
“既然蚩尤天月剑选择了王枫,那就说明王枫必有过人之处。我更是听说,王枫小兄弟以一己之力打败上百黑甲骑士的事情。”大祭师望向我,微笑道:“王枫小兄弟,天月剑是我族神器,唯有最强大的勇士才配拥有。你『露』一手,如果能让我们大家心服口服,我们便不会再向你索要天月剑。”
我还没说话,一旁的云蕾塔丽格盯着我,冷冷的说道:“罗绮塔丽格是我的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要嫁南山大草原上最强大的勇士!如果你没有什么本事,那就不配做我的姐夫,我要杀掉你!”
我撇了撇嘴,这小姑娘年岁不大,出口就是打打杀杀,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卓颜伦望向古利,道:“白苗王,大祭师已经发话了,就让王枫『露』一手如何?”
白苗王淡淡一笑,道:“我没有意见,但如果他不能让我心服,别说天月剑,就连他的小命也要交出来!”
“哎。”
我摇了摇头,望着眼前这几个虎视眈眈的家伙,知道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我站起身走出亭子,来到了一颗杨树下,从身旁的树枝上摘了一片树叶,凝聚劲气,屈指一弹。
“嗖呼!”
一道黑影瞬间『射』出,快若闪电,划过了古利的脸庞,最后打在了十几米外的杨树上面。
“咚!”的一声,好像子弹『射』入木头的声音,碗口粗的杨树猛的一抖,似被人剧烈撞击,叶如雨落。
“小心!”
大祭师在黑影『射』出的一刹那间就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但他还未说完,就发现已经晚了。
“这是?”古利惊呆了,他鬓间的几根长发竟然齐根而断。
他『摸』了『摸』脸颊,发现有一丝丝血迹。转过头,看到背后的杨树上面钉着一片树叶,这片树叶如同铁片一样,入木三分。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大祭师望着我,面『色』巨变。
“可以了吗?”
我望着目瞪口呆的古利和卓颜伦,淡淡的问道。
第1475章 逼迫!
“可以了,可以了。”大祭师苦笑一声,道:“没想到王兄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修为,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大祭师心中简直是翻江倒海一样震撼,飞花摘叶这种神乎其神的技艺,竟是在眼前生生的上演了。如果是修为高深的老怪物他倒是不会这么震撼,关键是展示这一手的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
能做到这一点意味着什么,在场四人可能只有他清楚。能做到这样的,已经是武道界泰山北斗的顶尖人物,放眼整片华夏大地,都屈指可数。
云蕾塔丽格则是一脸疑『惑』,跑到了杨树旁,摘下那片『插』入树身的树叶,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你就用这片软软的树叶就切断了族长的头发,并且还钉入这杨树里,这怎么可能?”
望着小姑娘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我只是淡然一笑,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落在他们眼中却是神乎其神。就像是踏斗布罡,我施展起来浑身“罡气”密布,所过之处,挡在我面前的人都会被我体表的“罡气”弹飞,看起来就像是神仙一般的手段。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功力深厚到一定的程度,外在的表现方式罢了。
“你……”
古利『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心中冷汗直冒。如果刚刚这片树叶划开的不是他的脸,而是咽喉,那么他现在可就一命呜呼了。
古利可不认为,自己的咽喉会比杨树的树皮还厚,那枚飞叶绝对可以要了他的命!
“这个人太可怕了!”
古利咕噜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充满了忌惮。看来王枫说的不假,在他的三千白苗勇士把王枫剁成肉酱之前,他古利绝对会先变成一具尸体!
“蚩尤天月剑就在这里,怎么古利族长,你还准备下手硬抢吗?”我拍了拍腰间,注视着古利。
古利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堪,这一手飞花摘叶已经把他震慑住了,再给他八个胆也不敢从抢夺天月剑,毕竟自己的小命要紧!
只是现在王枫当面问他,如果他不敢应声,身为堂堂白苗族的族长,古利脸上的面子还是挂不住的。
大祭师这种人精自然不会冷场,此时笑呵呵的开口道:“王枫兄弟,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恐怖的修为,是武道上不世出的妖孽。看来你就是我们要寻找的蚩尤传人,自然是有资格拥有天月剑。”
我微微一笑,道:“既然这么说,那你们就别打我天月剑的主意。我跟罗绮是好朋友,并不想与你们白苗族为敌!”
这时卓颜伦终于『插』上话,连忙道:“对对,王枫兄弟说的对,都是自己人。”
我对着卓颜伦微微点头致意,随后望向古利,道:“白苗王,你说的第一条路已经走不通了,第二条路是什么,说来听听。”
古利正了正脸庞,终于是恢复了一族之长的威严,沉声道:“第二条路就是你迎娶罗绮,成为我白苗族的女婿!”
我眉头一皱,没想到古利竟是让我迎娶罗绮。有些话在罗绮面前不好说,但是在古利面前我没有任何顾忌,直接说道:“白苗王,依郎会上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当时罗绮受到金轮虎王子的威胁,我是出于帮她解围的目的才接受了她的腰带。我对罗绮只有朋友间的感情,并没有男女之情。而且,我在外面已经有老婆了,不可能迎娶罗绮,留在你们白苗族!”
我这话一说出,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古利更是拍案而起,愤然道:“王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白苗族堂堂的塔丽格还配不上你?!”
“不是这个意思。”我摇摇头,道:“罗绮是个好女孩,哪方面都不错,但我只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哼!”
古利冷哼,道:“罗绮塔丽格是白苗族最为璀璨的明珠,无数青年为她痴『迷』,她能嫁给谁那是谁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这等天大的好事落在你的头上你却拒绝,王枫,你这是看不起我们白苗族么?”
“白苗王,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如果执意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我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然而,我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暴喝:“给我拿下!”
立刻,从亭子周围涌出来一个个苗族青年,足足有三十多号,全都戴着武器,将我团团包围。
“白苗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要刀剑相向?”我转过身,冷冷的问道。
“王枫,你虽然厉害,但我们白苗族也不是好欺负的!就这两条路,不交出天月剑就要迎娶罗绮,如果你不遵从,我古利就算被你杀死,也绝不会妥协!整个白苗族也不会妥协!”
古利望着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眉头紧皱,心中暗叫麻烦,这古利是来真的了。
我心里也明白,古利让我迎娶罗绮,根本目的还是为了蚩尤天月剑。因为蚩尤天月剑在我手上,一旦我成为了白苗族的女婿,也就相当于白苗族掌握了蚩尤天月剑。
说白了,古利给出的这两条路,都是为了天月剑罢了。我倒是理解,这把剑是黄金九部的神器,是信仰之物,他们就算死也绝不会让这把剑落入外人的手中!
“白苗王,这件事除了这两种解决办法,真的就没有商量?!”我问道。
“没有商量,你应该知道,天月剑对我们黄金九部意味着什么。就算我们白苗族战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会让这把剑旁落他人之手!”古利毫不犹豫的说道。
“唉……”
我无奈一叹,知道古利说的不是虚言。如果我现在转身就走,整个白苗族的勇士都会杀我。我一个人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挡得住千千万万的人?
就算我能逃出去,马文超和江离怎么办?以超哥这种状态,下场是什么可想而知。
所以,跟白苗族闹翻,绝对是脑残的行为!
既然这样,我只能选择这两条路,把蚩尤天月剑归还给白苗族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把剑是嵇康给我的,我凭什么要还给他们?
而且接下来的武道大会,我还要凭借天月剑杀出重围!
这样的话,我只能迎娶罗绮了?
可是我这样做的话,就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毕竟我对她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王枫,你究竟选择哪一条路,给我答案!”古利重重道。
我无奈一笑,道:“白苗王,能不能给我一个月的考虑时间,毕竟这件事太大了,我要慎重考虑。”
我想用拖字诀来应付古利,但是作为白苗族的族长,古利可不是好糊弄之辈,想也不想直接就摇头拒绝了,说道:“一个月不行,我只给你三分钟的考虑时间。”
三分钟!!!!
我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这真是『逼』我啊!
大祭师和卓颜伦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做出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三分钟一转眼就过去了,古利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我心一横,道:“白苗王,我选择第二条,迎娶罗绮!”
闻言,古利冷哼一声,不过表情却缓和下来,他挥了挥手,周围的苗族勇士都是退了下去。
卓颜伦已是兴奋的走上前来,激动道:“王……王枫兄弟,你终于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从今以后,我们就真正的是自家人了!”
我尴尬一笑,眼下只能先这么答应了,等我参加了武道大会,再回来好好的处理这件事。
第1476章 大祭师指点!
大祭师上前,望着我,语气和蔼的说道:“王枫,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我就选个好日子,把你和罗绮塔丽格的婚事办了!”
“大祭师不要着急,我可以答应你们迎娶罗绮,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望着古利,说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要去外面解决一些事情,然后我会回来迎娶罗绮。”
“一个月?这么久?”大祭师眉头微皱。
古利则是干脆的说道:“不行,你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你怕我走了就不回来了?”我不屑一笑,道:“我王枫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我兄弟马文超和江离都在你们这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
古利微微沉『吟』,眉宇间仍有犹豫之『色』。
卓颜伦笑了笑,开口道:“白苗王,你放心,王枫兄弟说话绝对算数,毕竟他要迎娶罗绮塔丽格,也要出去跟父母长辈说一说,交待好外面的事情,这是人之常情。”
大祭师微微点头,道:“卓颜族长说的不错,王枫是我们白苗族的女婿,并不是囚徒,我们自然不应该限制他的自由。”
看到卓颜伦和大祭师都这么说了,古利也不好再坚持,望着我淡淡道:“王枫,我答应你这个条件。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没有回来的话,你兄弟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明白!”
“放心,我肯定会准时赶回,不会拿我兄弟的『性』命开玩笑。”我微微眯眼,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白苗王,你要派人保护好我的兄弟。如果他们出了任何的问题,一个月后,我将会血洗白苗族!”
古利目光一颤,随即道:“只要不爽约,我自然会保护好他们。”
卓颜伦更是拍着胸口说道:“王兄弟,你放心,马文超他们呆在我这里不会有任何问题。”
“是么?”我盯着卓颜伦,似笑非笑的问道。
卓颜伦似乎没有看出我眼中的深意,很自然的点点头。
“卓颜族长,听说你的养女澜琪是一位蛊师?”我随意的问道。
卓颜伦一愣,不过马上就点点头,道:“是的,她对巫蛊之道颇感兴趣,就跟族中的老蛊师学习了一阵,算是一位蛊师吧。”
“哦。”我点点头,目光幽深的说道:“我兄弟马文超中了青纹蝎之毒,这件事很是奇怪。因为他是在月亮湖被蛰的,据我所知,月亮湖并没有青纹蝎出没,我怀疑是……人为的!”
此言一出,几人的面『色』都是微微一变,古利更是说道:“你怀疑是有人故意放青纹蝎,要害马文超?”
我点点头,既然我都要成为白苗王的女婿了,这件事自然不用瞒着他们。
“卓颜部有规定,部族内的人不得私养青纹蝎。我听说只有蛊师有这种毒物,用来配置蛊毒。所以,如果这件事是人为的,那一定是某位蛊师所为!”我微微眯眼道。
“王枫分析的有道理。”大祭师点了点头。
卓颜伦联想到我之前的问话,面『色』顿时大变,连忙道:“王枫,我养女澜琪虽然是一位蛊师,但她心地善良,绝不会害马文超,这点我可以保证!”
“哈哈哈……”
我淡淡一笑,道:“卓颜族长不要紧张,我现在也只是怀疑,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人为还说不准呢。之所以告诉你们,是让你们留个心,这样才能保护好我兄弟。”
“我明白了。”
大祭师点点头,道:“王枫你尽管放心,你兄弟我会派人保护的。论起巫蛊之术,在白苗族中还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如果暗中真的有人想用巫蛊害你兄弟,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而且,我会派人调查你兄弟中毒的真相!”
“有大祭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淡淡一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白苗族族长,卓颜部族长,再加上一个大祭师,有着他们的保护,马文超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大祭师说会调查马文超中毒的真相,也不用我去调查了。时间紧急,我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前去参加武道大会了!
不多久,从月亮湖离开,出乎意料的,大祭师竟是邀请我去他的毡帐里做客,说要与我谈论武道。
我倒是有些兴趣,这位白苗族的大祭师不但是一位巫蛊高手,更是一位武道高手,还有其余的那些易经八卦的都颇为精通,算是一个奇人。与他论道,自然会受益匪浅。
“王枫兄弟,坐。”我应约来到大祭师的毡帐,他抬手,微笑着说道。
我点点头,坐了下去,看到桌前放着两杯热气滚滚的茶水。他端起其中一杯,我本以为他要喝,却没有想到他直接把滚烫的茶水朝着我的脸上泼了过来。
我一时不妨,被泼了个正着,不过脸上的皮肤动了一下,本来滚烫微红的脸蛋立刻血『色』退了下去。
“大祭师,你这是何意?在我们汉人眼里,往别人脸上泼茶水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皱眉说道。
大祭师目光一直盯着我的脸庞,此刻才是收回视线,微笑道:“王枫兄弟,得罪了,我只不过是试探一下,你的武功境界果然达到了入微的地步!能看清身上每一个细小的『穴』道,能随意控制身上的气血循环,想血涌到哪一块,就涌到哪一块。就算凝聚成一个小红点,也可以。所以,你脸皮只是动一下,脸上的血红立刻就退了下去。”
我尴尬一笑,大祭师出手果然是不同凡响啊,泼茶水试探武功境界,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不得不说,他的眼光很毒辣,仅仅我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判断出了我的武功境界。
当然,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伸手擦去脸上的茶水,冲着大祭师微微一笑,道:“大祭师你说的不错,我的武功境界确实达到了入微,能够看清身上每一个细小的『穴』道,那些细微的伤势也能觉察到,并且修复!”
大祭师望着我,眼中充满赞赏,感慨道:“你年纪轻轻,武功修为就能达到如此境界,实在是不世出的武道奇才!”
我笑而不语,自己啥情况自己知道,狗屁的武道奇才,那么多天材地宝再加上龙阳镯我如果再修炼不到这个境界,那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王枫,听说你出去要参加武道大会,与华夏众多顶尖高手一决雌雄?”大祭师忽然道。
我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道:“不错,武道大会已经快要开始了,我今天就要离开。”
大祭师淡淡一笑,道:“王枫,或许我的武功修为不如你,不过在武道上的见解,你却是远远不如我。你现在已经达到了入微的境界,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能够短时间的提高战斗力。”
“什么方法?”我微微探身,颇为好奇的说道。
“你知道商曲『穴』么?”大祭师问道。
我点点头。
“人朝太阳,面向东方,丹田的北方,肚脐下面皮脂一寸三分有个点,是血门商曲『穴』,一个极其敏感的点,只要一刺激,人就爆发出超常的力量。气血凝聚在一点,刺激了一下血门,爆发力强劲无比,就好像针灸刺激人全身的敏感点一样。”大祭师微笑道:“你现在武功已经入微,自然是可以感受到商曲『穴』的存在。如果遇见不敌之人,就可以刺激商曲『穴』,爆发出超常的力量!”
“爆发出超常的力量,这是真的?!”我目光一喜,问道。
第1477章 火里种金莲!
大祭师并没有回答我,而是问道:“王枫,你知道丹道吗?”
“丹道?”
我点点头,道:“丹道是宋代至现代主流的修行方式,依据的是道家思想,主张内炼成丹,外用雷法,终极目标是追求长生。”
“你觉得丹道如何?”大祭师又问道。
我想了想,道:“丹道的修行是追求长生,我觉得有些虚无缥缈。古往今来,帝王将相,三教九流,无数英雄豪杰,谁能得享长生?没有一个人!就连化境高手徐福和张三丰,最后也不是尘归尘土归土。”
大祭师喟然一叹,道:“丹道追求的极致确实虚无缥缈,或者说不切实际,不过你不可否认他们的修行方式。徐福、袁天罡、张三丰这三位化境高手,修行的全都是丹道,这就能说明丹道的存在价值。”
我点头,赞同大祭师的观点。
大祭师喝了一口茶,缓缓道:“上层拳法,就是丹道。古往今来的拳术大祭师,能凝住气血,抱丹坐胯之后,无不往丹道的路上『摸』索『性』命,不肯浪费一点时间,一点精力。刺激商曲『穴』提升战力,用丹道之说很好解释。”
“愿闻其详。”我对着大祭师行了一礼,道。
“集中精神气血,调整全身的重心,瞬间商曲『穴』,使全身在刹那之间剧烈抖擞,爆发出强大的潜力。丹经对这个现象的描叙是:‘丹绕太极,向北斗升腾,能朝见真武之神,得玄天真水以迸玄天离火。’古人中的大贤者是把自身比如成天地,而把自己的『穴』道比如成神。小腹北面皮脂下面的血门商曲『穴』,是真武之神。人能把全身的重心气血控制到这个位置,便是朝见到了真武之神。”
“神就藏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大祭师淡笑道:“世界上有很多事例可以用来验证,比如说以前有个新闻,有个孩子从七八楼的高处掉了下来,她的母亲瞬间奔跑了十几米,把她的孩子用双臂接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这就是人在紧急情况下爆下激发了体内的‘神’,用现代科学的解释就是爆发了体内的潜力。这类事例很多很多,想必你也听说过。”
我豁然开朗,喃喃道:“原来刺激商曲『穴』就是激发体内的潜力,用丹道的解释就是激发出了真武之神!我明白了!”
大祭师微笑,缓缓道:“现代科学倡导的开发人体潜力,其实在几千年前的丹道上已经提出来了,就是激发自己体内的神藏。科学的尽头是神学,这句话也不无道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站起身,朝着大祭师深深一躬,恭敬道:“谢大祭师教我!”
大祭师淡然而笑,抬抬手,道:“不用客气,你即将成为白苗族的女婿,自然也算是我们白苗族的人。我帮你指点,不过是分内之事!”
此刻,我心中对于丹道已是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不由得的问道:“大祭师,有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我一直悟不透,不知道用丹道是否可以解释?”
“但讲无妨。”大祭师淡淡道。
“火里种金莲!”我目光一凝,重重的说道。
大祭师目光闪烁,逐渐变得深邃起来,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火里种金莲,这本就是一种丹道思想,自然能用丹道解释,只是你当真要悟么?”
大祭师的目光中,泛着一种担忧。
“大祭师,怎么了,这句话有什么恐怖之处吗?”我诧异道。
“确实有大恐怖,一个不好就会阴阳错『乱』五行颠倒,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血气逆流经脉尽断五脏俱损而亡!”大祭师一脸认真道。
我吓了一大跳,道“这么严重?”
大祭师点点头,随即问道:“你还要学吗?”
我犹豫了片刻,很快就坚定道:“要学,修行本就是一场凶险的路,我王枫最不怕的就是凶险。越是凶险,便越是前行!”
大祭师眼中掠过一抹赞赏,道:“在丹道中,原话叫做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
我摇了摇头。
大祭师缓缓道:“不管是日月也好,玉兔和金乌也好,还是龟蛇也好,它们是两两相对的,关键就在这里!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者,一阴一阳也。上面的这几个物象,是不是正好一阴一阳?日为阳自不必说,月为阴也是人所共知。金乌和玉兔,金乌用现在的说法就是“太阳鸟”,自然为阳,玉兔属阴!
“易经八卦中,日为离卦,离卦可以代表心;月为坎卦,坎卦可以代表肾。明白了这一层,我们再来看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这两句,就比较好理解了。这正是道家所修炼的“取坎填离”,“水火既济”的功夫,具体说来,就是讲精神专注于人体的下丹田,便可以将肾水上提,心气下降,达到水火交融的目的。其实普通所说的‘心静自然凉’也跟这个意思差不多,心一旦静了,心气自然下降,得到肾水滋润,自然感觉凉快了!”
“取坎填离什么意思?人体刚出娘胎的时候,应该是圆满无缺的,即所谓的元阳和元阴,也就是易经八卦中的乾卦和坤卦。但随着后天的损耗,就渐渐有缺了,形成了坎卦和离卦。坎中满,离中虚,这是对这两个卦象的形象描述,把坎中的‘满’去填离中的“虚”,不就成了乾卦和坤卦了吗?所以,道家的‘水火交融’工程正是补漏工程!”
我一脸『迷』茫。
大祭师却讲的兴起,道:“再接着看:自有龟蛇相盘结。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阴阳二气相交,用形象的表达法,就是“龟蛇盘结”,既然盘结,也就不漏,既然不漏,就‘『性』命坚’。心脏属火,心脏内部结构,恰似莲花含苞之象,而肾水上提滋润心脏,就成了‘火里种金莲’了。”
言罢,大祭师喝了一口茶,便不再言语。
我想了半天,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道:“大祭师,我听不懂。”
大祭师淡淡一笑,道:“说白了,你要达到火里种金莲这个境界,体内必须要龟蛇盘结水火交融!”
“大祭师,我如何做才能达到龟蛇盘结水火交融?”我又问道。
大祭师微微眯眼,道:“我已经告诉你了,水火交融如果是一个工程,就是一个补漏的工程。你是男子,自然是元阳,你需要找到一个元阴的女子来双修,才能达到水火交融的地步!”
“找人双修?”我心中一惊,这……也太xx了吧!
大祭师却是一脸严肃,道:“这是丹道中一种极为重要的修炼方式,男女一阴一阳,犹如太极两仪,双修自然能窥见大道!”
我点点头,道:“大祭师,什么样的女人才是元阴,才能助我修炼水火交融?”
“阴『性』体质的女人!”
大祭师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道:“我观你阳气旺盛,如蛟似龙,乃是丹道中的九阳之体。你必须要找到一个九阴之体的女人才可以修炼水火交融。否则,阴阳不均衡,便无法成事,甚至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不仅会害了你,还会害了那位女人!”
九阴之体的女人!
一瞬间,我的脑海中涌现出一个名字——方馨!
那个外表柔弱内心却坚强的小护士,她正是九阴之体!
难道,我要与她双修?
第1478章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从大祭师的毡帐中出来,我长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谈话,使我受益匪浅,不但明白了火里种金莲的真正含义,更是涉及到了丹道之说,这势必会对我以后的修行产生很大的影响。
随后我不再耽搁,准备动身,离开卓颜部落,去参加武道大会。
离开之前,我先去毡帐中看望了马文超,看到他的毡帐前已是派出了“重兵”把手,足足有三十多号全副武装的苗族勇士。
我暗暗点头,白苗族的动作倒是迅速,我提出要他们保护马文超,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把人派来了。
来到了营帐后,我见到了超哥,正躺在床上。旁边的一位苗族的侍女端着一碗『药』汤,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马文超躺在床上,把头别向了里面。
“枫哥,你来了。”旁边的江离连忙起身上前。
我点点头,还没到近前就敏锐的感觉到马文超虚弱的身体内散发出浓浓的生机,看来『药』鼎的宝『液』效果不错。
“怎么回事?”我望着那个站在那里一脸委屈的苗族姑娘,微笑着问道。
江离说道:“这是大巫医配置的今天上午的『药』『液』,可是超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喝。这姑娘已经端着『药』汤等半小时了,怎么劝超哥都不喝。”
一旁的大巫医的弟子山塔说道:“枫哥,你劝劝超哥吧,大巫医说了,这碗『药』必须按时喝。”
“不喝,这『药』太苦了,又腥又臭,打死老子都不喝!”马文超背对着我们,一百个不愿意。
我凑近那碗『药』,吸了吸鼻子,确实挺臭的,也不知道大巫医是用什么配的『药』。
“超哥,良『药』苦口利于病啊,你就把『药』喝了,我也好交差啊。”山塔苦笑着说道。
“不喝,不喝,坚决不喝!”马文超态度很坚决。
山塔一脸无奈的表情,求助似的望向我。
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马文超,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姑娘,在山塔耳边小声的说道:“换个胸大的姑娘来。”
“啥?”山塔一下子愣了。
“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我微笑道。
山塔望了望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领着那个苗族侍女出去,几分钟后又领过来一个“胸怀宽广”的侍女过来。
咕噜!咕噜!
大胸妹端着『药』碗,马文超喝的那叫一个起劲,仿佛牛饮。
“嘿嘿,枫哥,还是你最了解我。”马文超躺在床上,斜眼笑。
“超哥——我要走了,去参加武道大会,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留在这里好好养病,等武道大会结束,我就回来看你。”
“枫哥——”马文超伤感,道:“武道大会太凶险了,那么多人都想要杀你,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万一被敌人杀死,我以后跟谁混?”
“乌鸦嘴!”
我一巴掌拍在马文超的头上,道:“等我回来。”
随后,我站起身,江离上前,眼中饱含担忧:“枫哥,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留在这里,保护好超哥。”我拍拍江离的肩膀,说道:“这是命令!”
随后,我转身,走出了营帐,虽然没有回头,却仍是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热切的目光。
“放心吧,我肯定能杀出重围,来日咱们兄弟再相聚。”
我心中喃喃一。
远处的大道上,送我出卓颜部的骑士们已经整装待发,我仍是有些放心不下,想要见澜琪一面,旁击侧敲的试探一下,马文超中毒究竟和她有没有关系。
可是却被卓颜部的人告知,澜琪塔丽格并不在部族,一大早就外出采『药』去了。
我不再等,来到了送行的队伍中,翻身上马,对摩利拓说道:“咱们走!”
“枫哥,你不去跟罗绮塔丽格道别吗?”摩利拓问道。
我想了想,道:“不用了,很快我就会回来的,咱们走吧。”
……
一顶华丽帐篷前的空地上,乌烟瘴气,一片狼藉。
前方燃烧着篝火,旁边放着五六只烤焦的羊腿,罗绮蹲坐在地上,一脸的挫败。
身为堂堂白苗族的塔丽格,罗绮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猛一下子下手烤羊腿,才知道有多么的难。她掌握不好火候,不是烤焦就是烤的半生不熟。
“再来,我就不信烤不好了!”罗绮擦了擦脸上的灰,又拿起了一只羊腿。
一旁的苗族青年都看不下去了,苦着脸说道:“塔丽格,你还是不要尝试了,让我来吧。就算你信不过我的手艺,族中烤羊腿的高手一抓一大把,你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行,这是做给王枫吃的,我要亲自烤。”罗绮摇摇头,又是烤了起来。
一直忙活了一上午,她终于是有所进步,烤出了一只金黄油亮散发着浓浓香味的羊腿,罗绮大为惊喜,包好羊腿就朝着王枫的营帐赶去。
“塔丽格,王枫在两个小时前已经离开了!”正在收拾营帐的侍女,弯腰恭敬道。
“啊?他离开了?”
罗绮抱着还散发着温度的羊腿,愣在了原地。
此刻我已经穿过了『迷』雾森林,即将来到那个小镇上。由摩利拓等几个熟悉地形的人带路,途中自然是没有多少耽搁,很顺利的就穿过了『迷』雾森林。
“辛苦了兄弟,送到这里就行了,你们回去吧。”我微笑着对摩利拓说道。
“枫哥,一路保重!”摩利拓几人抱拳。
我点点头,接下来就快了,我从小镇上乘车赶往县城,再从县城乘车赶往贵州,最后从贵州搭飞机飞往松源。估计今天晚上之前,就能赶到松源。
随后,我快步的朝着前方的小镇走去。
……
啪!
啪!
啪!
松源市体育馆第三网球场,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在用力的挥拍。
那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漂亮到很难用具体的形容词语或者句子来描述她表现出来的一切特质。
她穿着白『色』的运动短裤和红『色』的立领t恤,脚下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手里握着网球拍,正在把打到墙壁上又反弹回来的网球给凶狠的击出去
呼
她的一拍落空。网球从她的身边穿过,向后面飞去。
“啪。”
身后传来撞击的响声。
女孩子回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男生手里握着一个网球向她走过来,网球正是她刚才漏掉的那个。
男生说道:“我们又遇到了,松源一高的校门口、第六食堂三楼的小炒、图书馆三楼第三借书室、还有这里,你一定会说这都是巧合吧?”
“是巧合。”女孩子淡淡的说道。
“这个答案真是让人失望。”男生说道。“如果你能换一个回答,应该可以加分不少。”
“那也不能欺骗你。”林若璃认真的回答道。
男生笑了笑,说道:“这句话不错。”
男生叫做秦明,他爸爸是这家体育馆的馆长,耗资几个亿建成的,秦明自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富二代。
他注意这个名叫林若璃的女孩很久了,见第一眼就被深深的『迷』住了,所以调查她的一切资料,甚至不惜制造刻意的相遇想要吸引这个女孩的注意,可是让他失望的是,这个女孩始终都不曾注意他。
没有办法,他只能“主动出击”了。
秦明把手里刚才接住的网球丢过去,说道:“我陪你打两局?”
“行。”林若璃爽快的答应了。
“输的请吃宵夜。”秦明微笑着说道。
“你这是邀请吗?”林若璃拿着网球拍,歪着脑袋问道。她脸上带着清爽的笑容,再加上那张纯美娇嫩的脸庞,真是犹如一个小天使般。
秦明心头微醉,点点头,道:“算是邀请吧,如果能和美丽的小姐共进晚餐,我宁愿输掉。”
林若璃擦拭过额头上的汗珠,然后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秦明,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第1479章 我明白你会来,所以,我等!
“真受打击啊,我那么费尽心机的和你偶遇真是白白浪费了。”秦明调侃着说道,不过脸上却是苦笑。
“你有球拍吗?”林若璃问。
“没有。”秦明指了指放在一边的另外一只球拍,说道:“我不能借它用用吗?”
林若璃的脸『色』一黯,说道:“这球拍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送我的,他说让我做一个阳光健康的人,我答应他了,所以每周我都会来这里打一个钟头的网球。可惜,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看来那个人对你很重要。”秦明蹲下身体从袋子里抽出球拍,用手轻轻的抚『摸』着。
林若璃点点头。
因为承诺,即便朋友离开,也仍然坚持着打网球的习惯。
因为骄傲,宁愿对着墙壁练习也不愿意选择其它的伙伴。
在秦明的脑海里,迅速的勾画出了林若璃的『性』格特征。
林若璃的球技非常好,挥拍有力,发球刁钻精准,指哪儿打哪儿,几乎没有任何失误。
秦明虽然是这家体育馆的“少馆主”,但是以前根本就没有玩网球的经历,原本还以为它和羽『毛』球的风格差不多,别人打过来,你就打回去——
现在他才知道他错了,在林若璃那种堪称华丽的打法压制下,他的反应能力和运动神经都派不上太大的用场。即便努力的把球给救起来,也会被林若璃反手一拍给拍死。
一局四球,林若璃得了四分,迅速把第一局的胜利给拿下。
秦明在第一局一分没有取得,双方的水平根本不在一个水准线上。
“第二局。”林若璃用提前准备好的『毛』巾擦拭脸颊,说道:“如果第二局你还拿不到一分,那就取消你的陪练资格。”
秦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真是个骄傲的女孩子啊。她『性』格宽容,却也苛刻,她不喜欢被庸才环绕和跟随!
林若璃再次走到发球点,喊道:“第二局。”
秦明笑笑,和林若璃对调了位置。
前三个球,秦明均告失守。
最后一个球,林若璃发了一个接球难度相当大的高压球,而且是一个近网高压球。
秦明迅速的挪动小碎步,手臂伸直,同时向外压手腕,身体六十五度前倾倾斜着将球挑起。
嗖——
桔黄『色』的小球挟带着风声旋转着越网,对着林若璃左边夹角的方向飞过去。
林若璃奔跑接球,可还是晚了一步。
啪——
网球落地,然而却出线了。
秦明一脸的沮丧。
林若璃转身看着他,嘴角轻笑:“你陪练的资格被取消了。”
秦明摊了摊手,无奈笑道:“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让我来吧!”
这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就像是一缕阳光般,瞬间照亮了拿着球拍的那个女孩。
林若璃瞪大了眼睛,双眼炯炯,灿若繁星!
……
我望着站在球场中央的那个女孩,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喜悦,她美丽而又阳光,目光温柔而又平和,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心如蛇蝎内心阴暗的女孩子了。
她变了,林若璃确实变成了我喜欢的样子,成为了一个正常的女孩。
“我可以陪练吗?”我从那个正在发愣的高高瘦瘦的男生手里抢过球拍,望着林若璃,脸上溢满了微笑。
林若璃也笑了,犹如夏花般灿烂,点点头,道:“可以!”
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却一脸的不满意,皱着眉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抢走我的球拍,你还给我!”
“大哥——”我看了他一眼,道:“不好意思,这幅球拍就是我买的,所以你现在是物归原主!”
“啊?”秦明一愣,道:“你……你就是她等的那个人?”
此刻,我已经不再搭理这个家伙,拿着球拍走到了场地中央,带着挑衅的目光落在了林若璃的身上:“eon,阿璃!”
啪!
啪!
啪!
啪!
几道球拍击打网球的声音响在空『荡』『荡』的场馆,我拿着球拍站在原地一脸的苦笑。原本以为以我宗师大成的超级实力,三下五除二就把林若璃给干掉了,谁知道打网球这玩意跟宗师大成没有一根『毛』的关系!
一局四球,林若璃得了四分,我得了零分。不是用力过猛把球打出界,就是用力过轻撞了网。
“兄弟,看来你的球技也不怎么样嘛,跟我是半斤八两。”站在旁边的秦明,嘴角微微掀起,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确实如此,不过我运动能力比你出众!”我转身说道。
秦明翻了翻白眼。
“第二局。”林若璃说出了对秦明一样的话,道:“如果第二局你还拿不到一分,那就取消你的陪练资格。”
第二局,我很认真,很努力的去打每一个球,希望能得到一分,但是前三球,我一个都没接住。
林若璃的网球技术太好了,完虐我这个菜鸟,还剩下最后一个球,我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也就是说,如果最后一球我接不住,就会被林若璃取消陪练资格。
“兄弟,看来你的下场跟我一样,也会被剥夺陪练的结果。”一旁的秦明,幸灾乐祸道。
“那可不一定。”我白了秦明一眼。
“切,你还没看出来嘛,林若璃的网球水平太高了,就算打十个球,你也不行!”秦明不屑的说道。
我弯着身子,目光紧紧的注视着林若璃,严阵以待,希望能得一分!
仍然由林若璃发球。
她站在原地,凝神看着对面的我。
我一脸戒备,身材微躬,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球拍。
林若璃的嘴角轻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将球高高的抛起来,等到落点合适的时候,大力的拍了过去——
然后,我就傻乎乎的看着那只小球飞过球网飞过我的脑袋飞过界线飞向大门口——
林若璃发了个『自杀』球。
我不战而胜!
一瞬间,秦明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林若璃放下球拍,双手背在后面,像是一只小兔子般欢快的走了过来。
“恭喜你,得了一分,获得了和我陪练的资格。”她脸上溢满笑容,笑靥如花。
我一脸的尴尬,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你发了个『自杀』球,我胜之不武。”
“何必在意这些呢?”林若璃扬着小脸,望着我,轻声的说道:“我只希望你每周都能陪我在这里练球,这样就行了。”
望着她充满渴盼的眼神,一瞬间我就沦陷了进去,那好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我买了一个院子,养了两条狗狗,每天都带着它们散步。我也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花,明年的春天就会开了。我开始尝试着与人交往,认识更多的朋友,比如说这位小哥哥——”
她指了指秦明,道:“如果是以前他凑上来,我只会把他一脚踢开。现在我和他说话,和他聊天,和他打球——”
“额——一”
秦明站在旁边,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你送我网球拍,说让我运动,让我做一个阳光健康的女孩。我都做到了,每周都会来这里练球,你看我的球技就知道了,是不是很厉害?”
我木然的点点头。
“可是,你却不见了!”林若璃声音有些嘶哑。
“我——最近有一些麻烦事,我之前一直呆在海外,抱歉。我——回来的有些晚了,不过还是很高兴,能够看到你的这些变化。”我有些局促的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枪林弹雨我都没有怕过,在这个美丽的像是小天使一样的女孩面前,我心里却很紧张。
林若璃转身,拿起地上的网球拍,微笑道:“我明白你会来,所以,我等。”
第1480章 馄饨摊!
秦明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的那一对男女,感觉自己受到了世界深深的恶意!
那个男人跟他的球技半斤八两,得到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我明白你会来,所以,我等。”
等秦明听到林若璃嫣红的小嘴唇里说出这句话,以及那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秦明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我走还不行么,mmp?!”秦明愤然离去,眼中划过一抹冷『色』。
我躲避林若璃的目光,指着外面说道:“天快黑了,该离开这里了。”
她点点头,把两只球拍收好,往肩膀上一背,说道:“输的请吃夜宵。”
“我来吧。”我伸手要去接她手里的球袋,做为一名绅士,这是我应该做的。
“给你!”林若璃说着,把球拍递给了我。
体育馆距离大学不远,往西穿行两条街就是大学附近的月牙街,那儿是小吃街,一到夜晚都是大排档。
无数的学生情侣或者整个寝室全员出动出来吃小吃烧烤喝啤酒,什么油炸臭豆腐、油炸鸡骨架、各式烧烤以及炒菜大排档,应有尽有。
“想吃什么?”我问道。
“馄饨。”林若璃说道。
林若璃背着球袋在前面引路,身材纤瘦,腿部修长,又穿着适合运动的短裤网鞋,给人时尚健康的感觉。
一路走来,吸引了无数男生女生的注意。大家都对着她指指点点,显然,不少人都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松源一高的校花林若璃或者说是林家的大小姐!
我不远不近的跟着,头顶鸭舌帽,戴着口罩,脑袋缩进高高的衣服立领里,几乎被人忽略。除了我之外,还有好几个男生也不远不近的跟着。等到我发现时,我其实已经被一群男生围裹在中间。
林若璃从来都不缺少追求者,这一点儿我早有心理准备。
走到街角,在一个推着车子出来卖馄饨的小摊前坐了下来。
林若璃回头看了我一眼,喊道:“老板娘,两碗馄饨。”
“姑娘,一个人怎么叫两碗啊?”白白胖胖的老板娘笑呵呵的过来招呼客人,看起来和林若璃很熟悉的样子。
“两个人。”林若璃说道。
两个人?
跟过来的男生们你瞄瞄我我瞄瞄你,然后,一个戴着口罩的家伙对着他们嘿嘿的笑笑,走到林若璃身边的位置坐下——
那自然就是我!
“哦,原来是两个人。”老板娘笑呵呵的说道,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问道:“放不放辣椒和香菜?”
“两大碗,微辣,一碗加香菜,一碗不加香菜。”我说道。
林若璃每次打完网球后,都会过来吃一碗馄饨。这家的馄饨肉质新鲜,皮薄爽口。而且在拌好之后加两滴芝麻油,闻起来都让人直流口水。
“好嘞,你们稍等。”老板娘答应了一声,快步跑过去忙活。
“你不吃香菜?”林若璃问道,很明显的试探语气。
“我可吃可不吃。”我笑着说道。“你要是喜欢吃香菜,我就吃那碗没有香菜的。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吃有香菜的,也不知道你的口味,点两样方便你选择。”
“你的回答为你加分不少。”林若璃说道。
“看来我还有点儿讨好女孩子的天赋。”我笑着说道。
“可是我不喜欢这个答案。”林若璃说道。
“——”
我觉得,跟这种太聪明的女人沟通起来真是困难。
很快的,两大碗馄饨就送上来了。
林若璃吃馄饨的速度很快,挑一个放在筷子上面,稍微凉了些就塞进嘴里。
她嘴里在咀嚼的时候,筷子上又挑起了第二个。当嘴里的那个吃完,筷子上的那个也凉了可以入口。
生活处处有经验啊。我也有样学样,跟着大快朵颐。
不同的是,林若璃吃起来文静淑雅,给人真实不做作的感觉。
我吃起来就是狼吞虎咽,可没有林若璃那么好看了——值得一提的是,我也自然不做作。
很快的,我就把一碗馄饨吃完。
一大碗馄饨也就才二十一颗,这对我来说实在没有任何挑战难度。
“好吃。”我称赞着说道。“老板娘,再来一大碗,多加点儿香菜。”
第二碗加很多香菜的大馄饨还没有送上来,我们所在的小摊儿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
我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着他们杀气腾腾的面孔,说道:“你吃饱了吧?吃饱了先走。”
“为什么?”林若璃问道,就像是没有看到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大改变似的。
那包围过来的人群,那辛灾乐祸的嘴脸,还有他们眼里的恶毒和戾气——这些都被她无视了。
“难道你要陪我一起挨揍?”我一脸苦笑的说道。
馄饨车上挂着盏白炽灯,林若璃正面对着灯光,脸颊精致无暇,脸『色』平静如水。
在她凝视一样事物久了之后,长长的睫『毛』就会轻轻眨动。
是的,我就坐在她的对面,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眨动眼睛时睫『毛』的动态。
那么美,又那么媚。
“你知道我那么多事情,那么你也一定清楚,我吃完馄饨后还要买一杯阿梅饮品店的葡萄汁打包回去。”林若璃说道。
“明天再喝吧。”我笑着提议。“明天我再请你。”
“好。”林若璃点头同意。
她背起球袋,推开椅子起身。
当那些跑过来围堵我的男生看到林若璃时,全部都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让开。”她对一个挡在她前面的男生说道,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质疑不容反对的力道。
男生赶紧让开,躲美女如避猛兽。
然后是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林若璃一路走过去,所有人都自然的让开一条通道。
无论是高壮猛士还是短小精悍,无论是长发帅哥还是光头眼镜男,所有人都自动让开,无一阻拦。
“买单。”林若璃一边走一边对还坐在那儿不动弹的我说道。
我掏出十五块钱放在桌子上。馄饨五块钱一碗,我们吃了两碗,另点了一碗。
虽然第三碗还没有送上来,但是,我也要为此埋单,我是个讲理的人。
“走。”林若璃说道。
我没走。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解决的。
林若璃回头看了一眼我,也不勉强,然后径直背着球袋去旁边的小店买果汁。
林若璃走了,我也就少了顾忌。
我仰起脸看着站在我前面的一个高大男生,笑着问道:“秦明呢?”
那男生一愣,眼中涌现出一抹惊讶,不过马上就说道:“我们不认识什么秦明张明。小子,你抢我女人,今天总算让我逮住你了。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要给你个说法了。”
“什么借口不好找,偏偏要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我无奈的笑着。“是不是要动手了?”
“兄弟们,上!”那个个头最高块头最大的男生叫喊着说道。
可惜,他的兄弟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我就已经先‘上’了。
我抓起林若璃刚才坐过的椅子,狠狠地向那个家伙的脑袋上砸过去。
那家伙倒也光棍,伸出手臂去挡!
哐
他很傻『逼』的身体被撞飞了出去。
在他的身体踉跄着向后摔去压倒好几个想要帮他站稳的同伴的时候,我又原地弹起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于是,那个大块头连带着他身后的几个家伙全都摔倒在地上。
背后劲风传来,我矮身低头。
哐!
一个装馄饨的大碗从我脑袋边飞过去,砸在巷子的墙壁上摔得粉碎。
我抡着椅子一百八十度转身,狠狠的把两个想要从背后偷袭的家伙给砸倒。
“嗯!”
我闷哼一声,背后挨了一棍,一个身材健壮的男生拿着一根棍子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背上,然而我劲气一提就像是挠痒痒似的。
我快速转身,用椅子腿招架住那个大块头砸来的第二棍。然后一脚踢出,大块头就捂着蛋蛋在地上惨叫打滚。
提着椅子的我犹如猛虎下山,砸得这些由学生装扮的家伙狼窜逃跑哭爹喊娘。
对方虽然在人数上占优势,足足有三十多人,可是各自为战一盘散沙。而且打起架来畏手畏脚,未立功,就先想跑。只知道保护自己,安全第一,就算再来三百多人,我不动用劲气都能把他们打散!
第1481章 最终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别打我别打我,我错了,大哥——”
哐!
“大爷,我以后不敢了,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哐!哐!
“好汉饶命,我和你无怨无仇我们只是给秦明帮忙”
哐!哐!哐!
无论是谁,只要是刚才跳出来攻击过我的,我只要追上他,就是一板凳砸上去。
报户口不行,求饶不行,揭发检举也不行。
既然来了,就证明你们已经犯错!
犯错,就要接受惩罚!
如果犯错的人不用支付任何成本,那么,这个世界就『乱』套了。以后这帮人会更加有恃无恐,欺负更多的人!
还有五六个人跑得远远的,见鬼一般的躲避着我。
我还没向前跨一步,他们就能够连续退上十几步,这让我失去了追打他们的兴趣。
“让秦明出来吧。”我把手里的板凳丢在地上。“都到这一步了,还不敢出来的话,就太丢人了。”
“你——你怎么知道是秦明派我们来的?”一个男生远远的喊道。
“你的穿的运动服上有秦明家东健体育馆的标志,这还看不出来么?”我看白痴一般的看着他,道:“给你的主子打电话,让他出来。”
“我在这儿。”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人群再次分开,秦明带着一个壮汉走过来。
秦明站在我面前,脸『色』异常复杂的看着我。
在这个男人跟林若璃对打网球的时候,秦明就能看出他身形矫健,很可能是个练家子。所以,他直接从体育馆找了几十个身强力壮的男生来对付,没想到这么多人竟是被一个人打的四散而逃!
我指了指刚才企图攻击我现在躲在秦明身后不敢上前的几个家伙,说道:“好像说什么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不错,他们是我找来的。”秦明很是爷们的承认了。
“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我瞥了秦明一眼,问道。
“因为你抢走了我的陪练资格,我心生怨恨,想要报复!”秦明说道。
我微微眯眼,道:“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秦明点头。
我淡然一笑:“这么做的话可是一种很幼稚的行为,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却不是个幼稚的人。说吧,你靠近林若璃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秦明望着我,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惊讶,却被我敏锐的捕捉到了。果然,这小子有鬼!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冷冷一笑:“我说过我要报复。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你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的手上!当然,如果你从林若璃身边离开,我会放你一马!”
我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威胁我,不觉得很危险吗?”
“你能怎么样?”秦明冷笑。“把我杀了?你以为你能打,我就没办法收拾你了么?”
“我不杀人,杀人是犯法的。”我笑着说道。“确实,一个小小的体育馆的富二代,你还真没办法收拾我。你靠近林若璃的目的我也没兴趣知道,从现在开始收手,打消你的目的,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你?”秦明一脸讥讽,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生不过是个学生,跟他这种富二代比着差远了,在这个社会上比拼的终究还是背景,而不是身手!
“我爸爸跟市委的主要领导都是好朋友,在松源这一亩三分地上,你要是能让我吃不了兜着走,老子吃屎!”
秦明一脸嚣张的说道。
“满足你!”我上前一步,说道。
“你——干什么?”秦明吓得退后两步。
我的身体突然间启动,一拳打在想要拦截我的那个壮汉的眼眶上,又一脚把另外一个家伙踢倒在地上翻滚,然后身体一矮,就把秦明扛在了肩膀。
秦明的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想要让我投鼠忌器。
可是很快的,他的双手就失去了力道。
我就那么扛着秦明的身体,在小吃街无数学生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的表情映衬下,一步一步的走向街边的一间公共厕所。
我没有任何犹豫的跨了进去,秦明的朋友们跟到门口就不敢进去了。
要是让他们也跟着吃屎怎么办?
没想到很快的我又扛着秦明出来了,不好意思的说道:“坑太小,脸太大,我没办法让他吃。”
说完了之后我又扛着秦明进去。
“扑通”
我提着秦明,直接把他扔进了小便池里,来了个倒栽葱!
然后,就有很多人听到厕所里面传来什么物体落水的声音。
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下,我一脸淡然的走出了厕所,就好像刚刚在里面方便完的普通市民王先生。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秦明的小弟,不知道他们的大哥怎么样了。
直到我走远,秦明的两个小弟才狂奔着跑进了厕所,然后,他们就被眼前发生的一幕给彻底震惊了。
当那股刺鼻的『尿』『骚』味扑面而来时,他们这才清醒过来。
“明哥――”他们冲过去,把脑袋埋在小便池里的秦明拉了出来。
公共卫生间不是很干净,还有两个小便池被堵住了,『尿』『液』排不出去,把那个用来接『尿』的『尿』槽都给填满了。
秦明的脸上鼻子上眉『毛』上嘴巴上都沾满了暗黄『色』的『液』体,头发被浸泡过,也变得湿哒哒的。
随着他的脑袋被人拉起来,那脸上的『液』体便顺势流在他的衣服上裤子上以及地板上,他的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他的朋友也都是年轻人,哪堪忍受这样的恶臭?
一个个的捂着鼻子退后几步,任由他跪在那儿干呕。
总算有一个稍微聪明点儿的家伙,跑出去买了几瓶矿泉水提进来,然后拧开瓶盖就往秦明的脸上头发上浇过去――
一瓶,两瓶,三瓶――
秦明的脑袋上这才干净了一些,只是那身上的臭味却越发的浓烈。
他一把抢过那个男生手里最后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就往嘴里灌。
噗――
他猛地把口腔里的水全都喷了出去。
又灌了几口喷出去,嘴里的那种『尿』酸味仍然很明显。
再灌,发现瓶子里的水已经空了。
“再买!”秦明喊道。
那个男生点头答应,又一次跑出去。
秦明看看四周,悲从心来,然后‘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他的思想很幼稚,我的手段太成人――
“走吧。”我来到林若璃面前,微笑着说道。
林若璃静静的望着我,说道:“王枫,你越来越变成我以前的样子,我越来越变成你以前的样子,最终我们都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林若璃的话,让我想起之前我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时,班上的马阳那帮小混混要把我浸再『尿』桶里,跟今天我的所作所为何其相似!那时候我觉得他们是那样的讨厌、可恶!
然而,今天我却变成了他们!
是啊,最终我们都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你是说我的手段有些狠辣么?”我喟然一叹,道:“都是被『逼』得,我心不狠命就不稳!”
“我给你买了一杯橙汁!”林若璃捧着杯子,递到我的面前。
她背着球袋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喝葡萄汁。那用黑『色』丝带扎住的马尾一甩一甩的,撩拨着所有和她擦肩而过又忍不住回头观望的男人们的心神和欲望。
我和她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小口的吸吮着杯子里的橙汁。
喝完了一大杯橙汁,我才问道:“阿璃,那个秦明靠近你,有什么目的?”
林若璃停住脚步,说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很多人都蠢蠢欲动。我手中掌握着你的枫皇娱乐,这一块大肥肉,不只是秦明背后的人,还有很多人都盯着。他们想要我手里的股份!”
“我明白了,秦明追求你就是想要你手里的股份,或者说是他背后的人想要。”我『揉』了『揉』脑袋,道。
第1482章 斩尽一切敌,等我归来!
现在,一个问题摆在眼前,枫皇娱乐怎么办?
我现在已经打通了珍珠贸易、祛疤美容贸易、毒品贸易,已经无暇再管理枫皇娱乐公司。
林若璃已经洗尽狰狞,重归于平静,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已然不适合再管理枫皇娱乐。
就像今天,因为她手中掌握着枫皇娱乐的股份,所以被秦明『骚』扰。而且,这种『骚』扰会源源不断,方方面面。身处在利益的漩涡之中,永远都不得安宁。
“正好,我跟你说一件事。”林若璃从贴身的背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道:“老板,这是我的辞职信,以后我不再担任枫皇娱乐的任何职务。除此之外还有一份转让书,我手里的股份都转给你。你在上面签个字就行。”
我无奈一笑,她这意料之中的举动却让我颇感为难。枫皇娱乐是她一手打造的,她是最合适的管理者,如今她撒手不干了,一时间我还真找不出合适的人选来。
当然,我也不能强求她,她现在这个状态是我最想看到的。
我接过了她手中的文件,微笑着说道:“辞职我同意了,不过手里的股份你还是拿着吧,每年分红的钱都不是一笔小数目。美好的生活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如果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还谈什么美好?”
林若璃没有出声,看起来是没有反对。
“你准备怎么办?卖了公司发一笔横财貌似也是不错的选择,现在很多大资本家都对这块肥肉流口水。”过了几秒,她说道。
“枫皇娱乐是我们一手打造的,就像是我们的孩子,一点一滴的看他成长,无论如何我都是不舍得卖的。”我眯了眯眼,道:“我们南千门弟子数十万,三教九流,各行各业,人才济济。我找个能人帮我管理枫皇娱乐,也不是难事。”
林若璃点点头,道:“这样也好。”
“倒是你,”我微微皱眉说道:“那么多资本家对枫皇娱乐虎视眈眈,你手中掌握着股份,恐怕会受到不厌其烦的打扰。”
“你说怎么办?”林若璃问道。
“这样吧。”我想了想,说道:“你跟枫皇娱乐签订一个阴阳合同,阳合同就是把股份全都转让给我,阴合同则是你还保留这些股份,每年都能享受分红。让那些麻烦和『骚』扰都来找我吧,如果他们不怕死的话!”
说完,我笑了笑。
“阴阳合同?”
林若璃望着我,瞪大了眼睛,道:“你挺聪明的嘛,这都知道。娱乐圈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特别是一线,很多都有阴阳合同在身,用来逃税漏税。范萍萍你知道吧,周副总说她已经逃税了好几亿。”
“那个毯星?好几亿?!”
我惊呆了,随后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愤怒。普通的老百姓每月拿着几千块的工资,月月都往国家交税。范萍萍这个垃圾,挣那么多钱,居然还逃税漏税,真是国家的蛀虫!
“天道不公,损不足而补有余。”林若璃叹息。
我却是说道:“咱们枫皇娱乐的税没有少交吧?”
林若璃点点头,道:“周副总倒是想暗箱『操』作一下,说是找相关人员帮帮忙,能省好几亿的税收。”
“不,不行,该交的税必须交,一分钱都不能少!”我立刻说道。
林若璃点点头,道:“回头我把你的意思告诉周副总。”
……
不知不觉间,我们来到了颍河边,前方是一片枫树林。
枫叶茂密,红如晚霞。
在路灯的照耀下,远远望去,成片的树木带着亮光,火红透亮,占地极广,红灿灿,很是醒目。
“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做,今晚我就要走了。”我望着前方的枫叶林,说道。
林若璃停住了脚步,沉默了几秒,说道:“危险吗?”
我点点头,这次的武道大会,很多人都想搞死我,不仅有龙家,还有太乙门,甚至说是整个隐世宗门。当初在神农架,我可是代表神农巫族出战,打败了隐世宗门的高手,使得他们夺取神农龙菊的计划落空,这一下就得罪了整个隐世宗门。恐怕,他们会在这个武道大会上对付我!
除此之外,北千门也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会派出高手狙击。
这一次,可以说是举世皆敌,危险重重。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就不要去了!”林若璃很是认真的说道。
“不去不行。”我苦笑着说道:“住在昆仑山的那帮人,我已经把他们得罪死了。如果不去,他们将会毁灭我身边的一切。我兄弟邝鹏鹏,现在还在他们手上。之前的长乐之『乱』,就是那帮人暗中搞出来的,就是让我明白,这次大会我必须去!”
“我跟你一起!”
林若璃微微眯着眼,美丽的眸子中闪烁着阴沉的光芒,冷冷道:“阴谋诡计什么的我最擅长了,谁让你死,我就让他全家死光光!”
我伸手『揉』了『揉』她光洁的额头,微笑道:“你还是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女吧,在这里等我回来。”
“不行!”林若璃毫不犹豫的摇头。
“为什么不行?”
“你死了我怎么办?”
她表情一黯,靠在了我的胸前,低声说道:“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了。”
一瞬间,我身体一颤,心脏仿佛被铁锤重重一击。
我缓缓的伸出双臂,环住她的后背,身体贴合在一起,像是在寒夜中互相取暖的两个人。
脸靠的很近,我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
“吻我一次吧。”
林若璃仰着小脸,踮起了脚尖,嫣红的嘴唇缓缓的上移。
我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我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着承受着回应着,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
良久之后,一切才平静下来。
“这是阴阳松果,能够帮你静心凝神,是养生悟道的宝物。”我掏出一枚松果,递给了林若璃。
“这是九叶凤凰草,超凡之物,传说沾染过凤凰血,服用之后可让人脱胎换骨……”我又取出了一片凤凰草。
“这是百宝『液』,十几种天材地宝熬制而成,可以强身、健体,服用之后百病不侵——”我又取出了一瓶宝『液』。
林若璃伸出手,握住这些东西。
“一定要收好,这些都是宝贝,不要让外人看到,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我叮嘱。
她点头。
“我走了!”
我一撩衣摆,大踏步的离去。
“王枫——”林若璃大喊。
“武道大会,我必将一路横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斩尽一切敌!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话间,我已是踏出禹步,周身劲风阵阵,身如鬼魅,几秒间已是消失不见。
“王枫——”
林若璃蹲坐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前方,心脏好像被掏空一般。
……
砰!
我施展禹步,正在享受双足踏地疾行的快感,前方忽然出现一个黑影,直愣愣的撞了上来。
砰!
黑影出现的太突然了,我来不及“刹车”,直接和她撞了个满怀。
软软的感觉,貌似是一个女人。
我定睛一看,惊声道:“陈七月,你还没回家呢?”
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竟然是陈七月那个问题少女!
第1483章 逼问陈七月!
“王枫,你还没死呢?!”
陈七月挺着“雄壮”的胸口,表情恶狠狠。
“小丫头片子,敢咒我死,是不是找打?”我盯着陈七月,目光不善。
“怎么着,你要欺负我一个小姑娘啊?”陈七月一脸鄙夷。
我微微眯眼,道:“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陈少聪的妹妹?”
“陈少聪?他是谁?”陈七月一脸茫然的问道。
“不说实话就把你抓了,看陈少聪来不来救你!”我脸『色』一冷,立刻跨前一步,抬起手朝着她的胳膊抓去。
唰!
我手一抬,陈七月反应竟是极其迅速,直接一拳打向我的眉『毛』中央,出手炸响,有如蟒蛇咝咝做响。
她本来距离我有三步的距离,我抬手,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的朝着她压了过去,浑厚的劲气爆发锁住她的各个退路。
只是看着她身体一动,就可以随意应变。
但是眼看脚步没有动,陈七月好像会缩地术一样,出手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我两步距离之内,一记蛇形的指打便打击到了我的脸。
“麒麟步?这么厉害?!”
我认出了她的步法,微微一惊。
麒麟步是八卦掌步法之中最高步法之一,依靠脚蹼两块大肌肉的鼓劲和脚指抓地!快速,短距离向前移动,缩短击打的距离。
这会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错觉。明明看着这个人没有动,但却一下就到了你面前,取的是上古神兽麒麟踏云之意。
麒麟步练得出神入化的人,给人表演的时候,就好像真正的会缩地术。
日本剑道中的蹑足,也是麒麟步演化来的。蹑手蹑脚,突然接近。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的武功如此精湛,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啪!我短马扎地,手向脸上抹,一拳击出,打出了刚爆的声音,把陈七月到脸的一指毫厘不差的隔挡开,同时另外一手,向着陈七月的小腹硬抓!
爪势到处,威风顿生!
我这一爪发劲,五个手指头的小肌肉全部紧紧内缩!指甲一下弹了出来!
就好像豹子猫科动物平时的爪子都藏在软绵绵的肉垫子里面,只有抠杀猎物的一下,锋利的爪子才猛然弹出来。
这是十二形拳中的豹拳!
我能把豹拳练到这等地步,指上肌肉蕴含的弹『性』和力量,实在是已经匪夷所思。当然这是因为我达到了宗师大成的境界,无论施展什么拳法都蕴含令人惊惧的力量!
这硬抓小腹的一式,是豹拳之中最凶悍的一式“剖腹挖心”!
以我指头上的力量,足可以洞穿牛腹。要是抓中了,陈七月只怕真的要被剖腹挖心。
“王枫,你竟然如此狠辣,还是不是男人?”陈七月变『色』,她能看出王枫这一手高深和老辣,一式邪一式正,气与力合,神于意合。
他气势凌厉,一动起手来,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寒冷血腥令人胆寒的杀意。
陈七月知道,这股寒冷血腥的杀意,是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培养出来的气质。
“我如果不狠辣,不知道被你们北派给杀了多少回!”我去势不减,冷笑道。
陈七月面对我凶狠非常的一式“剖腹挖心”,眼睛凸起,死死的盯着挖爪过来的手,脚下以麒麟步连闪,闪过一击!
我一爪落空,并不在意,反是身体一弓!提脚窜起,好像一头在陡峭的山崖中穿行地豹子,连环进击,一秒之中,挪移了五步,抓出十多爪。
爪爪带风,风中好像蕴含着一股野『性』的腥气!
拳谚之中说豹打连环!所以豹拳一动手,就是连窜的攻击!
陈七月已落下风!
面对我连环爪击,几个麒麟步闪躲过后,双肘并肩,向前一拦,拦住我的爪子,然后缓一口气后再进击。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我的爪功!
哧!我就势抓在陈七月的双肘上,略微一发劲!转抓带撕,手腕螺旋钻转。
“豹子穿崖”
唰啦!陈七月的手臂肘上的衣服被我直接抓裂撕破了一大块。不但如此,还抓穿了手臂里面地皮肤,血淋淋的『液』体流了出来。
一抓破皮伤筋!
陈七月虽然手肘被抓得血淋淋,疼得直吸气。但她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眼睛一下变成了金『色』!她迅速弯腰!
咕咚,她地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不知道在运什么功夫。
弯腰之后,唰的起身,她的喉腔刹那间就鼓了起来,圆溜溜的一般。这的样子,就好像是蛇吞了大鸡蛋卡在脖子上,还没有吞下去的样子。
这是一口气从腹部升起来,含在喉咙口。
嗨!嚯!嗡嗡嗡……周身筋骨一起震动,迸发出了雷音滚滚的声音,麒麟步踏出,比刚才的速度快了一倍,左手云龙探爪,点到我的太阳『穴』!而右手擒拿,关节突起,捏到我的腰肾。
“巨蟒吐丹!”
“巨蟒吐丹”是一种运气的方法,先运心脏的力量,猛烈一急,使全身热血沸腾,然后含住这股猛烈沸腾的劲,瞬间下沉到腹部。随即以腹式呼吸法,一口气经过肠胃过肺提到喉咙口,然后剧烈喷吐出去,声音带动全身的五脏,气血,筋肉,骨,髓都统一成一个共振的整劲儿,激发人体潜力,爆发出比平时强大许多的力量。
以心烧血,以沸腾之血行气,以气发声,以声助筋骨之力。
陈七月这一吐丹,无论是速度。力量,气质气势上,都有质的变化。爆发力刚劲剧烈,我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猛跳一下,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觉从心中刹的升起。
“这小丫头果然有底牌,这一手竟是让我这个宗师大成的高手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怪不得有恃无恐!”我暗暗道。
面对陈七月的强烈反击瞬间,我脚步连踩,好似仙鹤印爪。这是咏春拳梅花桩步法的功夫,有个身经典的名称,“踏雪无痕”。虽然不能违反物理定律,真正踏着雪地不留脚印,但是表明非常地轻盈,非常的快!
我是用闪躲功夫,那陈七月进攻失败,等一分半分的时间过去,她一口气泻了,就败了。
反正这不是擂台比武,地方场地宽阔。有我躲闪的空间,不用硬拼。
果然,在我闪躲十几下之后,陈七月的一口气衰落了下来。
我眼睛中光芒瞬间一闪!出手就是豹拳五指并拢,成梅花鹤啄,点向陈七月的咽喉。
她此时也是无法躲闪,只能闭眼等死,只是在我的梅花鹤啄即将落在她咽喉的时候,我忽然收了手,变啄为抓,一把扼住了陈七月的咽喉。
“说,陈少聪是不是你亲哥哥?”我死死的盯着她的双眼,身上涌出强烈的杀意。
陈七月被我抓着咽喉,呼吸困难,小脸涨红,目光却是桀骜不驯,毫不示弱的对上我,道:“堂堂的南千门门主,竟然对我这个小女孩下如此狠手,真是佩服!”
“对你下狠手?”我不屑一笑,道:“如果对你下狠手的话,你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十二形拳中我最擅长的是燕形,却用豹拳来跟你对打,已经算是让着你了。”
而且,我的劲力也只是控制在宗师小成的地步,如果全力爆发,凭借着我此刻宗师大成的力量,一拳就能将陈七月轰成肉饼!
“我学艺不精,不是你的对手,杀了我吧!”陈七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说道。
“太倔强了,容易夭折,陈七月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会调查清楚的。”我望了她一眼,缓缓的松开了手。
“咳咳——”陈七月弯着腰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狠狠的呼吸了几口空气,一脸鄙夷的望着我,道:“怎么,你不杀我了?”
“本就没有杀你之心,让你跟林若璃做个伴也好。”我叹了一口气,随后施展禹步飘然远去。
第1484章 夏东倔的电话!
回去后,我去了堂口,把阿乐等一帮兄弟都叫了过来。
离开之前,我放心不下的还有东方雪。自从上次龙家祸『乱』长乐,她就失踪了,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阿乐,有老顶的消息了吗?”我问道。
上次祸『乱』平定之后,我就让他们调查东方雪的下落。毕竟雪姨曾经提携过我,我也答应过她,在她遇到危难的时候会挺身而出。只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枫哥——”
阿乐上前一步,说道:“前天雪姨的一个保镖回来了,带回了一些消息,说雪姨被一伙神秘的强者追杀,目前雪姨仍在逃——下落不明!”
“被一伙神秘的强者追杀?”我皱了皱眉头,准备给苏娇娇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些信息,让她帮我查一下,看看究竟是谁要追杀雪姨。
只是我的电话刚拿出来,还没有拨通,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皱了皱眉头,我的电话一般的号码是打不进来的,这是谁的电话?
虽然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可是我还是选择了接通电话。
“首长,电话通了。”在一处高级住宅,一名话务员惊喜的抓住电话叫道。
“什么?我来……”几乎在一瞬间,夏东倔就来到了电话机的旁边,一把抓过电话。
“王枫,我是夏东倔。你的电话还真是难打啊,我叫话务员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打你的电话,打了十几个小时才打通,哈哈,你小子真是难找啊……”夏东倔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
夏东倔?!
我微微一惊,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夏叔叔,我最近事情多,手机就一直没有开机。”我解释了一句,微笑着问道:“夏叔,你有什么事情吗?”
夏东倔笑了笑,“嘿嘿,我这次还真是有事情需要你帮忙。你看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就在松源,这电话里面说起来有些麻烦。”
我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吧,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夏东倔为人不错,而且帮过我的忙,更主要的是他是夏女神的叔叔。他现在有急事要帮忙,我不应该袖手旁观。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夏叔叔,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想问冰莹的事情吧?”
“是的。”
“你这个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惦记着我那侄女儿。告诉你,小子,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夏东倔语气威严的说道。
我一脸无语,刚刚还有事情求我帮忙呢,现在又要打断我的腿,这夏叔叔真是没谁了!
“夏叔叔,您误会了,我跟冰莹是很好的朋友。她上次因为我受了伤,我一直都心怀歉意。现在她远在法国,也不知道她恢复的怎么样了。”我说道。
“放心吧,我在那边安排的专门的医疗团队,负责调理她的身体。现在她恢复的很好,基本已经痊愈了。”夏东倔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我连说了两句,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夏女神始终牵挂着我的心,当子弹飞来她奋不顾身的挡在我前面的身影,总是无法忘掉。
“那……冰莹在法国那边生活的怎么样啊,习惯吗?”我挠挠头问道。
“她有点不喜欢,不喜欢那里的气候和饮食,还有点想家,上次打电话还哭鼻子了。这个小丫头,走远了才知道还是咱们华夏好!”夏东倔微笑着说道。
我咧了咧嘴,夏女神竟然还哭鼻子,倒是蛮想看看她哭鼻子的样子,一定会很可爱吧。
“好了,臭小子,别说了,赶紧过来。我没有在松源军分区,而是在市郊的兰亭庄园,你现在就过来。”夏东倔说完,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虽然我不知道夏东倔找我是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夏东倔是一个知趣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找我,而且就算是我帮了他的忙,他一般也不会让我吃亏。
我自然要去跑一趟。
“阿乐,先这么说吧,你们继续打探雪姨的下落,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下次回来,我会带着鹏哥一起回来!”
随后,我就去了兰亭庄园。
夏东倔没有想到我来的这么快,他打完电话才二十分钟,我就已经来到了他的屋里。我避开了他的警卫,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难道我的警卫都是摆设么,竟是被你悄无声息的『摸』了进来?!”望着突然出现的我,夏东倔有些惊讶的说道。
“我趁你的警卫不注意就偷偷溜进来了,毕竟你是这么大的首长,惊动了他们很麻烦。就算有你的命令,他们还要搜身什么的,程序太多了。”我微笑着说道。
“小子,看来你的功夫又有长进了,能够无声无息的『摸』进来,连疯狗都做不到。”夏东倔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说道。
疯狗是夏东倔身边的头号保镖,宗师大成的实力,曾经跟我交过手。
“夏叔叔,过奖了,我武功确实又上了一个台阶!”我点点头道。
“厉害,真是厉害!年纪轻轻武功修为就能达到如此地步,你是我平生仅见的少年天才!”夏东倔双眼微微放光,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军,给你少将军衔和将军的待遇!我保证,你会成为我们华夏的一代军神!”
我有些无语的笑了笑,夏东倔怎么又提起了这茬,上次我已经明确拒绝他了,这刚见面又让我参军!
“夏叔叔,上次我已经跟你表明态度了,我不会参军的。”我很是认真的说道。
“唉……”
夏东倔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遗憾之『色』,道:“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不能收到军中,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啊!这都快成为我的心病了!”
我微微眯眼,不知道夏东倔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王枫堂堂的南千门门主,三教九流的领袖,民间皇帝,又怎么会看上他那个少将!
而且,我也不喜欢成为体制中的人,太过于拘束。
“夏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直接进入了正题,不想再跟他在参军这个问题上纠缠。
“嫣儿,快点去帮王枫泡一杯茶,就用上次老土匪带给我的西湖顶级龙井。”夏东倔指了指沙发示意我坐下,对着旁边的屋子说道。
我转身望去,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女孩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结着一个爽利的马尾辫,眉目如画却带着一股英气勃勃的味道,身形修长苗条,颇为的曼妙。
女孩子冲着我淡淡一笑,就拎着茶杯去厨房接水。
“这位是?”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她叫做韩嫣然,是我一位战友的女儿。”夏东倔微笑道:“王枫啊,我那位战友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这次的事情呢,当然是要请你帮嫣儿一次。”
“枫哥,请喝茶。”韩嫣然已经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过来,香气扑鼻,确实是好茶。
我诧异的看着站在一边的韩嫣然说道:“我说夏叔叔,韩小姐很好啊,需要我帮她什么?”
韩嫣然听了我的话,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如果在之前,她肯定不会在意这样的话,可是现在她已经知道眼前坐着的这个年轻人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夏东倔却叹了口气说道:“唉,隐门我想你现在肯定知道,还有那武道大会,你也要参加吧?”
第1485章 特别的任务!
“武道大会?”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夏东倔会提起这个,这和韩嫣然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说话,知道夏东倔肯定还有话说。果然夏东倔说完,立即就接着说道:“嫣儿是隐门的弟子,这次代表她的师门参加武道大会,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你是说让我指点她的修为?”我打量了一下韩嫣然,这修为也太低了点吧,连宗师都不是就去参加武道大会!
夏东倔忽然站了起来,说道:“你要是可以指点她的修为,那就更好了。”
我一看夏东倔的表情,就知道他原本不是让我指点韩嫣然的修为,只好摆摆手无奈的说道:“我修炼的武功和她修炼的不同,这个指点就不用说起了。夏叔叔你说吧,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我帮忙的。”
虽然和夏东倔关系不错,可是我身上的天材地宝也不是大水冲过来的,用一些就少一些。我倒是没有必要拿出自己这么珍贵的东西来给韩嫣然提升修为,除非夏东倔主动提起。
果然听了我的话,夏东倔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不过他的这种表情转眼即逝,立即又说道:“嫣儿所在的师门叫‘广寒门’,所在的门派很小,虽然是外隐门,但是却属于最下游的层次。本来武道大会是三年一次,但是如‘广寒门’这种小门派只能每过三届,就是九年才可以参加一次。现在武道大会改成五年一次了,所以‘广寒门’也每过两届,也就是十年有参加一次的机会,而且每次也只有一个名额。”
我皱着眉头说道:“这么歧视,那还参加干什么?”
韩嫣然却苦笑着说道:“因为每次参加的奖品都是非常的丰厚,如果可以进入前三十名都可以得到一株天材地宝,以及一亿元奖励。前十名除了这些奖励外,还有一本高级功法。前三名甚至可以进入灵潭修炼三个月,据说里面一个月抵得上在外面修炼一年的。除此之外,每人还有一颗晋级宗师大成的丹『药』。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还有一条保密奖励,前三十名都有机会。”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没有想到武道大会竟然还有这样的内幕,这奖励也太丰厚了吧,直接是天材地宝和上亿的奖金,甚至能让人晋级宗师大成的丹『药』!
这样的丹『药』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但是不代表不存在。毕竟这次武道大会是龙家主持的,要是说龙家拿出一枚这样的丹『药』,我绝对不会怀疑!
他们占据昆仑龙脉,拥有的天材地宝数不胜数,炼制出这样的一枚丹『药』,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我就是凭借龙家的宝贝龙阳镯和天材地宝,才进入了宗师大成的境界。
这种丹『药』的诱『惑』力太大了,能够生生造就一位大成高手,价值绝对无量!虽然我已经不需要了,但是马文超需要,陆武需要,江离也需要!
对了,韩嫣然还说前三名的可以加进入灵潭修炼三个月,说里面一个月抵得上在外面修炼一年的。
我心里一动,这灵潭能帮助人快速的提升修为,难道是天地灵眼?这倒是也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其实最想要的就是进入前三十名,至于前十名我是不指望的。”韩嫣然补充说道。
“既然这样,你直接去参加不就好了,我可以帮你什么?”我奇怪的问道。
韩嫣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去参加大会的期间,经常会发生还没有比试就被人杀了的例子。所以每一个门派都有高手保护,我们门派没有高手,我师父上次闭关冲击宗师大成,结果岔了内气,现在还在疗伤中。”
“所以你想让我去保护你?”我立即问道。
夏东倔却微笑着说道:“臭小子,嫣儿是我最铁战友的独女,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哭都来不及啊。这事情是我提出来的,嫣儿她不想麻烦你,所以这个人情算我的。”
我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如果仅仅是韩嫣然求我,我宁愿给她一株天材地宝。我在武道大会上自己的心还不够『操』,又怎么有精力保护韩嫣然?
但是夏东倔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不得不给,当然不是因为他手中掌握的权势,而是因为他是夏女神的叔叔。
“夏叔叔,你请我帮忙我自然是义不容辞。但是有一点我要事先跟你说清楚,我得罪了龙家,得罪了内隐门的太乙门和外隐门十几个门派,还有北千门,这些人都想让我死,他们本就打算在武道大会上除掉我。这些势力拧在一起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恐怕你也是心中有数。到时候我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又怎么能保护嫣然?甚至,嫣然跟我在一起很可能受到牵连,反而会害了她!”我很是诚恳的说道。
夏东倔微微沉『吟』,随后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杀出重围,而且能保护好嫣然。所以,这次武道大会,我就把嫣然交给你了。如果她有什么闪失,老子把你枪毙了!”
我咧了咧嘴,吸了一口冷气道:“夏叔叔,你对我也太有信心了吧?!”
“那是自然。”
夏东倔微微一笑,道:“小子,我很看好你。虽然你的敌人很强大,但你的朋友也不少。蜀中唐门,千年世家彭家,还有你们南千门的高手都会参加武道大会,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夏叔叔,我还真怕完成不了你的交待,最后你把我抓起来枪毙。”我笑了笑,道:“以您的身份地位,找一位高手保护嫣然,那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么,为什么偏偏要找我?”
“因为我觉得你最合适!”夏东倔淡淡道。
“您可是中将啊,直接放出话来,谁敢动韩嫣然一根汗『毛』,老子就把他枪毙!恐怕在武道大会上,没有人敢伤害嫣然吧。”
夏东倔微微眯眼,随后叹了一口气,道:“你以为那些隐世宗门的人会把我这个中将放在眼里?他们自诩为世外高人,超凡脱俗,军方大佬的身份可镇不住他们。如果把他们『逼』急了,派出像你这样的超级高手,直接悄无声息的『摸』到我的院子里把我做掉,我找谁说理去?”
“不会吧,隐世宗门这么牛叉?”我微微惊讶道。
“他们是凌驾于规则之外的一群人,掌握着强大的力量,我们军方也拿他们没办法!”夏东倔缓缓道:“曾经,我们体制内有一位大佬要‘收编’隐世宗门,结果文件刚下来,那位大佬就受到了死亡威胁,还有他的家人,最后他只好撤销了收编的计划。”
我微微点头,是啊,绝对的力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霸道的存在!任你万贯家财,任你权势通天,我一拳轰杀,钱财权势又有什么用?!
就像夏东倔这样的大佬,手中掌握着现代化的热武,能够轻轻松松灭杀宗师大成的高手。但是他敢下这个命令吗,估计还没等炮火轰到隐世宗门,下命令的人就被发现死在了家中。
“那些隐世宗门跟官方的关系一直很微妙,他们做他们的,只要不影响我们治理国家,不影响我们老百姓安居乐业,我们官方就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夏东倔喝了一口茶,道:“所以,我也命令不了那些隐世高手!”
我无奈一笑,道:“夏叔叔,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自然无法拒绝你的请求。我可以答应你,这次武道大会我会保护好嫣然。”
第1486章 一号设计图!
夏东倔见我答应,脸上溢出了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子,算我没有看错你。”
我也是咧嘴笑了笑。
夏东倔望向韩嫣然问道:“武道大会还有多久,在什么地方?参加者有限制吗?”
韩嫣然立即回答道:“还有三天,地点在鬼城雪断山,必须要低于三十岁的人才可以参加,而且还要有身份玉牌。”
说完韩嫣然拿出自己的身份玉牌,是一面三角形的白玉制作的小牌子。
“好,我答应了。三天后,我在鬼城凤来酒店等你。”我说道。
韩嫣然愣了一下,道:“枫哥,难道我们不一起么?”
夏东倔也是一脸狐疑的望着我,道:“王枫,嫣然没有师门保护,还是让她跟着你的好。”
我无奈的摊了摊手,道:“今晚我就得走,先去龙家庄园。龙家人抓了我的兄弟,如果明天再不过去,他们就要对我兄弟下手!”
“原来如此。”
夏东倔见我这么说,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也不再多说,而是对韩嫣然说道:“嫣儿,到时候我派人把你送到鬼城,然后你再和王枫汇合。”
鬼城我知道,其实真正的称呼是桂城市,因为谐音的缘故,后来都习惯叫这里叫鬼城,原来的名字反而被人忽略了。这些都是彭千秋给我的信息,我自然十分的了解。鬼城处于北疆,相传这里是秦广王蒋以前住的地方,有一个秦广王殿。
现在北疆的鬼城可是闻名国内外,吸引过大量的游客。只是自从几年前鬼城真的开始闹鬼后,来的人才开始减少,但是依然还是遏制不住游客的兴趣。对有些游客来说,越危险的地方,他们就越喜欢来。
但是毕竟没有最盛的时候人多了,后来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有些本事的。但是一些和尚道士,还有一些隐门中的人还是经常来鬼城。或者说这里的捉鬼行业比别的地方要兴旺太多了,要说全球什么地方抓鬼业最兴旺,那么是北疆的鬼城无疑。
所以龙家将大会定在北疆的鬼城,我还是可以理解的。
而凤来酒店却是桂城市最大的一家酒店了,因为桂城几年前发生闹鬼的事件,所以桂城市的酒店业并不是很发达。彭千秋已经在凤来酒店帮我订下了房间,参加武道大会的时候,我则是可以住在那里。
“枫哥,你可以在凤来酒店找到住的地方?”韩嫣然忽然惊喜的问道。
“怎么了?凤来酒店本来就是给人住的,为什么找不到?”我奇怪的反问了一句。
韩嫣然惊喜的表情立即就消失不见,现在我问起来,她只好失望的回答道:“因为是武道大会,所以凤来酒店的房间根本就是订不到的,都被一些大门派预订了。就是『政府』都无法找到关系,所以你现在去肯定订不到。”
我微微一笑:“别人订不到,不代表我订不到,到时候你直接去凤来酒店找我就好了。”
彭家是千年世家,就算是放在隐门中,那也是顶尖的势力!预订一个酒店的房间,那自然不在话下。
韩嫣然一脸将信将疑的看着我,她很想看出来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我脸『色』平静,她丝毫都看不出来。
夏东倔这时说道:“嫣儿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其实今天我找你来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见我疑『惑』的看着他,夏东倔表情凝重的说道:“前段时间,霸国的一位顶尖科学家外逃,身上携带有霸国最先进的航天技术,叫做‘自由女神一号设计图’。据内部的可靠消息说,这个设计图十分的了不起,如果能够得到,将会把一个国家的航天技术往前推动几十年!”
我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心中却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没想到夏东倔竟是提起了这件事。看来,军方也对血舞带出的那份资料感兴趣。
韩嫣然也奇怪的看着夏东倔,有些疑『惑』的问道:“夏叔叔,我知道一号设计图很了不起,但是也没有这么厉害吧,难道比我们最先进的航天器还要厉害?”
夏东倔却换了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说道:“如果一号设计图真的实现了,我只能说现在最先进的航天器在它面前只是一堆破铜烂铁而已。一号设计图体现了真正的速度,接近第二宇宙速度,也就是说凭借一号航天器可以到达太阳系更遥远的地方,甚至登陆火星。而且它节能、高速、隐蔽,易于控制,除此之外它也可以用于军事领域,制作成军事卫星,没有任何雷达能够侦查到它!可以说这个设计图要真的被做出实物出来,用它来消灭一个国家简直轻而易举。”
韩嫣然一脸惊讶,我也是震惊的瞠目结舌。
以前我知道这份技术很先进,但是不明白它先进在什么地方,现在夏东倔这么一说,我才是真正的意识到这份技术的珍贵之处,居然能够登陆火星,还能轻而易举的灭掉一个国家!
“后来呢,夏叔叔,这份技术落在了谁的手里?”韩嫣然很是好奇的问道。
“后来,血舞被战斧追杀,一路南逃,据说逃到了印尼。川口组、fbi、战斧等等各大组织都出动了,抓捕血舞。我们在那边的情报人员说各方势力爆发了一场大战,最后都死伤惨重,一号设计图不知道落在了谁的手里。”
夏东倔顿了顿,道:“最近,霸国屡屡对东洋施展制裁手段,打击川口组,就与印尼的那场大战有关。我们的情报人员推测,fbi在川口组手里吃了大亏。”
望着娓娓道来的夏东倔,我心中跟明镜似的,一号设计图就在我的手里,印尼的那场大战也是我搞出来的。
“王枫——”夏东倔的视线忽然落在了我的身上,犹如刀子一般凌厉,缓缓道:“听那边的情报人员说,你们南千门在泗水的分部也有参与那场大战?”
我心中微微一惊,那时候一切的谋划和行动都是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大战的地点也是在荒无人烟的小岛上进行。就算夏东倔的情报人员探听到了一些消息,也绝不会知道的太多。
所以,我不会承认,也不能承认。这种能让一个国家疯狂的东西,我承认了立刻就掉入了大国之间博弈的漩涡,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所以,打死也不能承认。
“夏叔叔,您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这些?”我摇摇头,道:“我们南千门在印尼的分部确实进行过战斗,但那是针对鬼面女的。想必以你的情报渠道也应该知道,最近我们南千门跟珍珠海域的鬼面女一伙对上了,打的不可开交!”
夏东倔微微点头,道:“这点我倒是有所耳闻。”
他说话的时候,目不转睛的望着我,视线犹如利剑般带着强大的穿透力,似乎要从我眼中看出其他的什么东西来。
只是让夏东倔失望的是,我掩饰的很好,他没有从我眼中看出任何东西。
随后,我主动说道:“夏叔叔,您跟我说这么机密的事情,一定是想要我做些什么吧,您尽管开口。”
夏东倔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道:“王枫,印尼那个地方的人仇视我们华夏人,我们军方无法安『插』进大批的人手去调查或者争夺一号设计图。我听说你们南千门在那边的势力很大,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发动你在那里的力量,查出一号设计图的下落,把它带回来。你就是国家的功臣和英雄!”夏东倔望着我,双目炯炯有神:“就算带不回来,也要销毁这份技术,不要让它落入其他国家或组织的手中!”
第1487章 凤来酒店!
“行,夏叔叔,我答应你。”我点点头,重重的说道。
他要求的我自然能够做到,因为那份技术就在我手里,绝不会落在其余人或者其他国家的手里。
而且通过夏东倔的话我改变了之前的想法,以前是准备把这份技术摆在暗网上卖掉,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这个一号设计图太厉害了,如果落到了霸国或者是东洋的手里,我就是华夏的罪人!
至于现在么,这项技术我还是留在手里,或许可以当一个免死金牌。如果以后国家要动我,这个东西绝对可以保住一条命。
又跟夏东倔交谈了几分钟,我离开了兰亭庄园,直接去找了龙梅。
“王枫,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龙梅见到我,冷冷道。
“怎么会呢?”我笑了笑,道:“我兄弟在你们手上,武道大会自然是要参加的。”
“这是身份玉牌,凭借它才有资格进入武道大会的比试场。”龙梅取出一枚三角形的白玉牌子,递给了我。
我接过牌子看了两眼,跟韩嫣然然那个一模一样,问道:“龙梅,这牌子可以带几个人参加?”
“一人一牌。”龙梅淡淡道。
“多给我一些牌子吧,我还有几个小伙伴,都要参加武道大会。”我说道。
龙梅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只能一个人参加。”
我冷冷一笑,也不再说什么,龙家摆明了要在这个武道大会上杀我,又怎么会让我带帮手。
随后,龙梅就把武道大会的一切事项跟我讲了一遍,要带我去龙家庄园。
“龙家庄园我就不去了,比赛地点在鬼城,我直接去鬼城的凤来酒店,在那里等着大会召开。”我拒绝了龙梅的提议。
“不行,这三天的时间,你必须呆在龙家庄园!”龙梅想也不想就说道。
“你们不就是怕我跑么,放心吧,我不会跑的。”我嘿嘿一笑,道:“既然我配合你们玩这个游戏,那就别限制我太多,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龙梅皱了皱眉头,口气终于是松了,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杀了太乙门的人,如果住在外面,我们龙家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住在我们庄园内,完全不用担心人身安全。”
“太乙门?”我微微眯眼道,“如果他们想报复的话,那就尽管来吧,我接着就是。”
龙梅目光一凝,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乎这几天的时间不见,他的实力又提升了许多。
……
两天后。
凤来酒店,是桂城市唯一的五星级酒店,因为这家酒店最近大半年来从来都没有闹过鬼。这在桂城这个鬼城是很少见到的,一般的饭店一年总要闹上个那么一两次,严重的会死人,不严重的也会让人住上十天半月的医院。
所以很多酒店业的老板开始搬离这个鬼城的时候,凤来酒店的生意却愈加兴旺。
王凤来和别的老板不同,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隐士高人的。这次武道大会,虽然只是得到了一些隐晦的消息,但是他却知道这次大会绝非寻常。
而且从各界社会名流,还有一些电视上经常『露』面的一些国术高手,甚至商界巨亨都来到了这里,就可以看出一二了。更重要的是,连这些原来高高在上的人也没有机会在凤来酒店,住宿,王凤来就知道,这次的大会绝非寻常。
还有一点就是,这些社会名流们,每天都会很恭敬的来凤来酒店,拜访住在这里的人,而且有的时候一等就是一整天,没有丝毫的急躁。王凤来当然知道这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这完全是因为住在他酒店里面人的缘故。
所以他早就吩咐酒店里面所有的服务员,凡是入住凤来酒店的人都不能得罪,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也必须用最周到的服务。如果有谁得罪了人,后果自负。
可是现在王凤来却很是苦恼,他是不想,也不敢得罪任何人。但是住在他酒店里面的人要互相闹起来,他也没有办法。此时他已经得知有人要住酒店,但是因为没有房间了,这人却没有走,结果得罪了住在酒店里面的客人,双方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因为他知道这次大会肯定非同寻常,无论是被欺负的,还是欺负人的都不好惹,所以他只能不出面。
韩嫣然现在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她按照王枫的说法来到了凤来酒店,告诉服务员说已经订好房间了,订房的人是王枫。可是服务员查了半天,告诉她并没有一个叫王枫的人订房,这让韩嫣然感觉很丢面子。
也是,她虽然在隐门之中没有地位,可是在燕京,有夏东倔的照顾,她韩嫣然什么时候这样丢过面子的。凤来酒店住的都是一些来参加大会的隐门高手,她一个女孩子虽然被服务员委婉的拒绝,但是很多人看她的眼光都有些怪怪的,就好像她假装来要面子似地。要知道可以住在凤来酒店的人绝对都是大门派,或者是实力非凡之人。
她韩嫣然孤单单的一个人来到凤来酒店,说已经订好房间了,结果一查,根本就没有她说的那个订房间的人。
而这个时候偏偏有很多人看着她,这让她怎么不丢人。
“你是广寒门的?”正当韩嫣然无法下台的时候,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似乎不在意的问道。
韩嫣然松了口气,从刚才尴尬的局面解脱开来,这人认识她是广寒门的不稀奇,因为她穿着的衣服有广寒门的标记。
“是的。”韩嫣然很客气的回答道。
这男子却很是严肃的说道:“我说小妞,你觉得广寒门这种小不点的门派,能在凤来酒店开房间?我看你还没有睡醒啊。唉,其实你们门派来不来都是一样,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四周的人看着这男子严肃的表情,听完他的话一起哈哈大笑。这才明白这人原来是故意调戏这个说已经订了房间的女孩。
韩嫣然的脸涨得通红,这个时候,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戏耍了。可是她却不敢动手,那个假装严肃讥讽她的人是湘西冯家的人,她虽然不经常出去,但是这些人的衣服还是可以认识一二的。冯家虽然不是内隐门和外隐门的六大门派之一,可是却是仅次于六大门派的几大隐门家族。
广寒门相对于隐世家族冯家来说,的确就是一个小不点。韩嫣然知道一旦她发怒,牵连的不是她一个人,而且会连累到师门。
就算她把夏东倔搬出来都不好使,隐世宗门这伙人,可是傲气着呢。真惹怒了他们,直接派出十多位宗师大成的高手去搞刺杀,华夏任何一个人都挡不住,这样的事情以前发生过。
“冯兄说的对啊,要不妹子去我的房间住吧,我的房间很大,嘿嘿,你这身材这脸蛋,都是我的喜欢的类型……”围观的人中又有人『插』口说道。
又是一阵的哄堂大笑,这些人常年在门内修炼,难得出来一次,在他们眼里没有什么同情与否。他们接受的教育就是强者为尊,如广寒门这种弱者,是不会有人去在意的。
“放你妈的屁,你怎么不回去和你老娘睡。”韩嫣然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她身边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彬彬有礼的,哪有这种侮辱。更何况,又有谁敢对她说这种话。
“臭婊子,不想活了。”这说话的男子脸『色』一冷,一步就跨到了韩嫣然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第1488章 立威!
韩嫣然的修为是内劲大成,而这男子已经是宗师,又是出其不意的情况下,韩嫣然竟然没有躲开――
“啪”的一下,她被打个正着,白皙的脸蛋上顿时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韩嫣然心里的火气再也无法遏制的冒了上来,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竟然被人当面扇了耳光,想也不想,立即就从后面的背包里面抽出了一柄剑,直接刺了过去。
“想打?很好,哥哥陪你打。”这男子在腰间一抹,一柄长剑就出现在他的手里。
“叮叮……”才两下,韩嫣然手里的长剑竟然被砍成了几段,这男子得势不饶人,丝毫没有因为韩嫣然是一个女的而有留情,抬起脚对着韩嫣然就是一脚。
如果韩嫣然在理智的状态下,这一脚就未必可以踢到她。可是她已经气的几乎失去理智了,只想一剑杀了这个侮辱她的家伙,可是越是这样,她越落在下风。
这男子一脚正踹在韩嫣然的腿上,韩嫣然没有丝毫反抗的被踢出数米远,跌坐在地,表情呆滞。
踢到了韩嫣然,这男子走上前几步,来到她的面前冷笑着说道:“我一脚再踩下去,你的另外一条腿照样断掉,你相信不相信?”
韩嫣然咬着牙齿,愤怒的盯着这个男子,一句话都不说。
隐门的规则和外面世界的规则完全不同,谁的身手厉害谁就有话语权,一言不合就打杀!外面的世界有法律,隐门的世界也有自己的规则,强者为尊!
“不相信。”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代替了韩嫣然的回答。
……
我从酒店大门进入,眉头紧皱,刚到这里就看到韩嫣然被人欺负。下手的是个男子,对韩嫣然竟是毫不留情,腿都踢得脱臼了。
想起夏东倔的交待,一股怒火也是从心头油然升起。
男子愣了一下,这才看见满脸冰冷的我,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又算是哪根葱?敢和我作对?”
周围看热闹的人就更加兴奋了,又来一个,又有的看了。
我没有理睬这男子,直接伸手帮韩嫣然将脱臼的关节接好,又塞了一颗『药』丸给韩嫣然吃下去,这才将她扶了起来,有些惭愧的说道:“对不起,我来的晚了点。”
韩嫣然看见我过来,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扑在我的怀里大哭。她知道武道大会的时候很『乱』,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乱』,这简直就是拳头说话,没有丝毫同情的世界。
我扶住韩嫣然,又看了看她脸上的掌印,语气冷厉的说道:“你的脸是不是他打的?”
韩嫣然还没有回答,那名男子就立即嚣张的说道:“是爷爷打的,有种你来打爷爷一下啊?没种就自扇几个耳光滚。是滚出去哦,不是走出去。”
周围又是一些笑声,一道道充满戏谑的视线纷纷落在了我的身上,众人调侃了起来。
“呵呵,有人想英雄救美,就是不知道是英雄还是狗熊!”
“看他那身材,不过是银样镴枪头,估计不够兆仑一拳捶的。”
“兆仑可是宗师实力啊,在咱们隐门的年轻一代,也算是高手了。依我看,这个强出头的家伙只是内劲的武者吧。”
然而,围观的人群中却有几个人满面震惊,盯着场中的那道瘦削的人影,像是见了鬼一般。这个人他们当然认识,在神农架,这个名叫王枫的年轻人代替神农巫族出战,亲手葬送他们神农龙菊的美梦!
当日王枫那狂霸如魔神的身影,可是深深的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再加上王枫后来杀了纯阳子袁春师徒,内隐门很多弟子都称之为大魔王!
“呵呵,兆仑要悲剧了,这下踢到了铁板!”一人缓过神来,喃喃道。
“青哥,你说什么?”旁边一位不知情的年轻女孩问道。
“没什么,你就睁大眼睛看吧,这个兆仑真是运气不佳,撞在了大魔王的手里!”那人无奈的笑了笑。
“小子,你怎么还不滚?是要老子亲自动手打断你的四肢,像是拖死狗一样的扔出去么?”兆仑一挽衣袖,笑眯眯的说道:“好,满足你!”
我冷笑了一声,突然跨前一步,眨眼就来到这男子的面前,啪啪两个耳光之后,然后抬起脚对这男子的胸口就踹了下去。
没有任何人可以反应过来,我这一脚已经踹在了这个男子的小腹上。
他只是宗师修为,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他!在我手里,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脚中的,这男子后退了十几步,喷出一口鲜血,坐倒在地。满脸的鲜血,明显的脸被打的很厉害。
我缓缓的走了过去,站在这男子的面前,忽然又抬起脚踏了下去,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碎骨声音响起,我生生的将这名男子的一条腿踩的粉碎。
哗~
全场哗然,大部分人都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幕,真是令人瞠目结舌啊。
只有那几个知道内情的隐门弟子,一脸的淡定。
惊叹过后,周围鸦雀无声,刚才兆仑欺负韩嫣然的时候,他们看着都很好玩,觉得是一个娱乐。可是现在踩碎兆仑的腿骨的时候,周围没有一个人感觉到好玩,都有些阴惨惨的感觉。都在想下手这人是谁?出手好狠毒。
刚才兆仑打韩嫣然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现在同样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不同的是,刚才很多人都在嬉笑看热闹,现在却是鸦雀无声。
“啊……”被踩碎腿骨的兆仑总算是惨叫了出来,声音就连还在楼上的王凤来都听得见,可是他依然不敢出来看看,生怕惹火上身。他明白,现在酒店里面住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王凤来可以惹得起的。
“我是气剑门的参赛弟子兆仑,你不能对我动手……”这男子的话有些漏风,只是他还没有说完,我又踩上了他的另外一条腿。接着我又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
兆仑只是说了半句话,就再也没有力气说下面的话了,而是将头软了下去,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扶他一下。
韩嫣然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急忙将我叫过来拉住了我。我不知道气剑门,她却是知道,一个不亚于隐门冯氏家族的门派。这种门派她们广寒门一样的惹不起,得罪这种门派简直和灭门没有什么区别。
“枫哥,我们走吧。”韩嫣然拉住我的手臂,有些担心的说道。说完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兆仑,估计他死多活少了。虽然警察不会来‘凤来酒店’,这里也不会有人去报警,但是万一杀了人,还是让韩嫣然非常的担心的。
我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因为我知道这里的规则,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谁就拥有生杀大权!所以,我并无忌惮,如果选择息事宁人,他们只会更过分!
初来乍到,面对一帮桀骜不驯之徒,还是先立个威比较好!
“我们要住在这里,怎么可能走的?你说一下,还有谁欺负你了。”我微笑道。
这句话刚说出来,冯家的那个冯林下意识的将头缩了一下,以这人的身手肯定是宗师以上。而且他下手很辣,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他既然可以将兆仑打成这,就说明他一样可以将他打成这样。
冯林有心要叫师门的长辈过来,可是现在师门的长辈却一个都不在。
韩嫣然没有说话,但是我已经看向了冯林,因为在场的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冯林。
我走上几步,冷冷的打量了一下冯林,这才说道:“刚才你也动手了?”
第1489章 热情的酒店老板!
冯林打了个冷战。
兆仑也是宗师实力,跟他半斤八两,然而在这位前辈手里,却根本掀不起任何的浪花!
就算他和兆仑绑在一起,也不见得就能打得过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恐怖高手!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还躺在地上丝毫不动的兆仑,再也没有了讥讽和调戏韩嫣然的那种从容淡定,而是一脸惊慌的说道:“没有,前辈,我刚才没有打她。”
看着我愈发冷厉的眼光,冯林再也忍受不住,‘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前辈,饶命,我真的没有动手打她。我只是讥讽了她几句,我,我……”
冯林只是说了几句话,就抬起手对自己的脸上不断的打耳光,一直到脸上被打出鲜血后,我才冷冷的说道:“滚,下次别让我看见。”
“是,是,前辈,我马上就滚……”冯林虽然憋屈愤怒,也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他必须要保住命,然后才能向长辈去告状。
冯林再也顾不到别人的耻笑,他急忙低着头退后了数步,匆匆忙忙的进入电梯,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不过他心里却是充满怨恨,区区一个年轻人,也敢对他冯家的人动手,而且还将气剑门的兆仑打的生死不知。
“等着吧,看我师门长辈如何收拾你,你即将大祸临头了!”冯林目光犹如毒蛇般阴冷。
原来还在大厅里面喧哗的各门弟子,此时自觉的安静了下来。气剑门的另外两名弟子小心的将生死不知的兆仑抬起来快步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今天的事情,他们必须要告诉师门长辈给他们出头
……
靠近窗户边的一张桌子却坐了三个人,一男两女。两名女子竟然是女冠打扮,而那名男子也是英俊非常,举手投足之间就有一种高贵的气势,他们从头到尾的观看了这个事件。
“此人下手狠辣,果断,而且修为至少是宗师小成,不知道是那个门派的弟子。不过他认识广寒门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大门派。只是可惜了,等气剑门和冯家的人回来,估计……”那名年轻的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师姐,这人我们是不是见过?我怎么感觉他像那个人呢?”年纪小点的道姑忽然『插』口说道。
年纪大点的道姑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灵儿,你没看错,他就是上次在正一道场击杀纯阳子师徒的王枫,记住千万不要惹他。”
“两位师妹,你们认识这人?”那名英俊男子疑『惑』的问道。
年纪大点的道姑点了点头说道:“嗯,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人是一位俗世的高手。之前我和师妹游离红尘来到正一道场的时候,那次师兄你没有去。太乙门的袁春惹了王枫,当时他一个人杀上正一道场,杀了袁春,更是杀了纯阳子!这是一个杀伐果断非常厉害的人。铁师兄,你尽量不要和他接触,他很嗜杀。”
“哦,竟然可以杀了太乙门的袁春?还可以杀了纯阳子?难道他是宗师大成的高手不成?不过这怎么可能,看他的年纪才二十来岁,二十来岁的大成高手,不要说我没有见过,就是听也没有听过啊。”这铁师兄眼神一动,有些惊讶的说道。
他铁文山天纵奇才,二十六岁就已经是宗师小成修为了,可以说能到他这种程度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可是今天他竟然听说那个年纪比他还要轻的人杀了袁春,还杀了纯阳子,可见他的修为至少是宗师大成。
因为宗师大成修为和小成修为相差太大,所以铁文山不认为王枫能以小成修为杀了纯阳子。
“有些意思。”铁文山知道这种战绩后,并没有因为两名道姑的话有所顾忌,而是有些兴趣的看着场中的那道身影。
……
虽然韩嫣然很想离开,但我却带着她来到了前台。
“对不起,先生,房间已经没有了……”这位前台的小姐亲眼看见刚才的一幕,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战战兢兢,她似乎怕我不讲道理。
我微微一笑:“叫你们老板王凤来下来一趟,说彭家的人来了。”
彭千秋已经告诉我了,鬼城这家凤来酒店,就是他们彭家在背后支持。身为千年世家,彭家在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产业,凤来酒店只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说,这酒店的老板王凤来,也只是为彭家打工的。
听到我的话,前台虽然很不想帮我打这个电话,但是她却不敢有丝毫的违抗,拿起电话直接打到了王凤来的办公室。
王凤来听到楼下的声音似乎小了,这才放下心来,可是这个时候他桌子上的电话却响了。
平时的时候这种电话他是不可能接的,就是要接也是自己的小蜜。而现在这个时候他连小蜜都不敢留在这里,自己甚至都不敢离开半步,就是怕住在酒店里的各位大爷有什么不满意。尽管他很不想接这个电话,可是他还是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一边求菩萨保佑不是哪个房间的大神找他麻烦。
“王董,楼下,不,前台有一个人,他说是彭家的人,让您下来一趟……”虽然有些磕磕巴巴,但是前台小姐还是将我的意思转达给了她的老板王凤来。
“彭家……彭家的人来了?”王凤来一喜,脸上惊慌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甚至挺了挺腰杆,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我没有等多久,王凤来圆滚滚的身子就从电梯里面冲了出来,“请问,彭家的前辈在哪里?我就是酒店的老板王凤来,呵呵……”
王凤来人还没到,笑声已经传来了,甚至连眼睛都笑的要闭上了。他是真的高兴,彭家的人一来他就有底气了,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战战兢兢。
“王老板,我是王枫。”我微微一笑,上前递给了他一封信,彭千秋的亲笔信。
“王枫?怎么跟我是本家,不应该是彭家的人么?”
王凤来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拆开了信封,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凤来,王枫是我彭家最尊贵的客人!他到了你的酒店之后,务必招待好!
再看到下面的署名——彭千秋三个大字,王凤来大吃一惊,这封信竟是彭老爷子亲手所写?!
最下面是一个特殊的记号,这是彭家和王凤来联系的暗语,做不了假。
这封信自然是彭老爷子手写的无疑!
“啊,是你,枫哥,还真是你!我天天盼,总算是又见到你了……哈哈……”王凤来忽然笑容满面,热情的不得了,丝毫没有因为叫年纪更小一点的我为枫哥而尴尬。
看到他这么热情,反而把我搞得有些发愣:“王老板,你之前认识我吗?”
“认识认识,枫哥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更是如雷贯耳,仰慕已久,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是把你盼来了……”王凤来低头哈腰,满嘴都是阿谀讨好之词。
能帮彭家经营这么大一家酒店,王凤来自然是人精一般的人物。彭老爷子亲自交待,信上更是说的明明白白,这王枫是彭家最尊贵的客人。
该怎么做,王凤来自然比谁都清楚,这可是一位大爷啊,必须得伺候好了。
面对热情的王凤来,我笑着说道:“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找个地方住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啊?”
“有,有……”王凤来几乎丝毫都没有迟疑的说道,“枫哥,你先跟我上去再说。”
前台小姐诧异的看着她们的董事长问道:“董事长,我们的酒店已经没有房间了啊……”她怕董事长一不小心忘掉了。
“呵呵,别人没有,但是枫哥来就有。在我酒店就还有一个私人阁楼,这个不是酒店的产业,是私人的。对,是私人的,不用登记……”王凤来说话间已经拉着我进入电梯了,一句话被他强调了很多遍,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才是这里的老板。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面面相觑,这酒店老板对这位年轻高手怎么如此讨好?难道他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不成?
第1490章 宗师丹!
留在大厅里面用餐,或者休闲喝咖啡的这些隐门弟子都呆呆的看着已经上楼去的几人,这里的房间哪有这么好弄的,就是他酒店的老板也不能做主吧。怎么还有私人的阁楼?这年轻人好牛啊,竟然只是提了一下,就有住的地方了,还是阁楼。
等楼梯口的几道身影消失不见的时候,大厅里面再次的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王老板,我什么时候在你这里有一个私人阁楼了?”我疑『惑』的问道。
王凤来狡猾的一笑说道:“如果在平时,你来住房间,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可是现在这里的房间根本就不是我可以做主的了。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啊,我在搂顶建造了一个楼上楼,这个楼上楼是专门为贵客准备的。我说这不是我的产业,所以不算在酒店里面,走,枫哥,我带你上去看看,你是不是满意。”
原来是这样,我哈哈一笑说道:“王老板,你算是有心了,有什么困难就直接找我帮忙啊,不用客气,今天你这个人情我领了。”
王凤来嘿嘿一笑,“枫哥,你看,咱们都姓王,五百年前是一家。你是彭家的贵客,也是我的贵客。我只是建造一个小阁楼而已,小意思。”
王凤来带着我上了顶层,果然在顶层有一个小别墅般的阁楼。外面不但放满了各种盆栽,而且阁楼里面收拾的也很是干净明亮,一看就知道每天有人清洁。
“好漂亮的小阁楼。”韩嫣然惊叹的说道,一看这两层的小阁楼就知道王凤来花了很多的心思。
“不错……”我也随口赞叹了一句。
韩嫣然欣喜的在小楼里面转来转去,她没有想到王枫真的会在凤来酒店找到地方,甚至还是一个单门独户,从未有人住过的地方。王枫的能量一下子在韩嫣然的心里再次增加了许多。
“枫哥,如果你满意的话,就住在这里好了。服务员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至于用餐,随便你自己下去用餐,还是让服务员送上来。”王凤来微笑着说道。
他心里暗自庆幸,如果没有这个小阁楼,他现在还真的没有办法调出来房间来。要知道现在酒店里面住的全是大爷,没有一个是他可以得罪的起的。就算是这个阁楼,估计也是没有人知道,要是有人知道,他王凤来也不敢继续保留着。
我知道王凤来的担忧,又拍了拍他满是肥肉的肩膀说道:“王老板,你不用担心,这件事肯定连累不到你的。只是我奇怪的是,这里住了这么多的参加大会的人,带这些人来的长辈怎么一个都看不到?”
王凤来立即就说道:“听服务员说,他们要去参加一个交流会。要互相换一些东西什么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自从这些人住进来后,连监控都被关掉了。”
原来是这样,我立即就明白了过来,这些隐门中的人好不容易聚结在一起,竟然是要参加一个交流会,不知道有没有拍卖会之类的。如果有的话,我倒是可以去看看。这些隐门底蕴深厚,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反正我身上有很多天材地宝,超凡之物都有,虽然被我吸收了大部分的能量,但是如果拿出来,肯定还是非常抢手的!
天材和地宝,永远都是武者最喜欢的东西,因为这种东西能够让人增强实力,脱胎换骨。
见王凤来走了后,韩嫣然才有些担忧的问道:“枫哥,被你打的那个人是气剑门的,还有那个跪下来的人是冯家的人,这两家势力都不是我们广寒门可以比的,我怕晚上……”
我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答韩嫣然的话,而是说道:“你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点,内劲大成,甚至还没有彻底的巩固。你这样去参加武道大会,我看有些难啊。”
韩嫣然脸『色』一红,她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在广寒门她也算是最优秀的天才了,年仅十六七岁就修炼到了内劲大成的地步。但是武道大会遍地都是天才,达到宗师才算是比较突出,她这么一比就显得黯淡许多。
但是这次大会的机会对她和对她们隐门来说都是非常的宝贵,如果这次武道大会能取得一个好名次,对她和门派都有很大的意义。
我一看韩嫣然的脸『色』就知道她的想法,笑着说道:“我听说你们隐门中有炼丹大师,有的丹『药』能够提升修为,有没有那样一种丹『药』,能够直接把一位内劲大成的人直接提升到宗师修为?”
以前我觉得丹道之类的都是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东西,不过自从跟白苗族的大祭师深入交流一番,我才改变了想法。丹道并非子虚乌有,古往今来的那些化境强者,袁天罡张三丰等无一不是丹道高手!
听到我的话,韩嫣然点点头,道:“枫哥,那些大门派确实有那样的丹『药』,叫做宗师丹。”
“宗师丹!还真有啊!”我目光一凝,微微吃惊。
“嗯。”韩嫣然点点头,道:“我师父当初就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枚宗师丹,才进入了宗师的境界。”
“太好了,你知道哪些门派有宗师丹吗?”
“内隐门三大势力之一的化生门,他们就是以丹道无主,门内有许多炼丹大师。我们隐门的宗师丹,基本都是他们这个门派供应的。”韩嫣然想了想,说道。
“化生门?他们有参加这次武道大会么?”我问道。
“有的,他们对武道大会十分重视,派出了好几位师门长辈带队,就住在凤来酒店的总统套房。”韩嫣然摆摆手,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道:“枫哥,咱们还是不要说丹『药』的事情了。”
“为什么?”我望着她,微笑道:“既然化生门有宗师丹,咱们就去找他们买来,给你服下,让你进入宗师境界。”
“宗师境界!”
韩嫣然眼中一喜,不过马上就是一黯,道:“枫哥,算了吧,宗师丹很贵的,钱都买不到,必须要以物易物才行。而且,咱们跟化生门没有关系,人家也不会卖给咱们。”
“哈哈哈……这世界上没有做不成的生意,只有你开不出的价钱。”我哈哈大笑,道:“一会儿咱们就去找化生门的人,我给你买一枚宗师丹,这样你在武道大会也能拥有自保的能力。”
“啊?”
韩嫣然一愣,道:“枫哥,你真的要给我买宗师丹?”
我点了点头。
“谢谢。”韩嫣然一脸的感激之『色』,缓缓道:“不管你能不能买到,我都要谢谢你。”
“不要客气。”
我轻松一笑,能够直接造就一位宗师高手的丹『药』,用脚趾头想想都是很贵的东西,我只能拿出天材地宝跟化生门的人去换。
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去为韩嫣然换取宗师丹,自然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身材好什么的,而是因为对夏东倔的承诺,要在武道大会保护好韩嫣然。如果她能达到宗师修为,安全系数自然是大大的提高。
不只是夏东倔,任何人只要答应了他们,我就不会敷衍,所以才想着为韩嫣然买一颗宗师丹。
“嫣然,除了宗师丹,化生门还有什么比较好的丹『药』吗?”我微笑着问道。
韩嫣然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化生门炼制的有一种叫做莲生丹的丹『药』,可以让任何重伤的人恢复,甚至可以说起死回生,当然大脑受伤要看情况了。”
“有这么珍贵的丹『药』?!”我微微一惊。
韩嫣然点点头,道:“千真万确,我就在隐门,我了解这些。”
我一挥手道:“宗师丹,莲生丹,全买了,走,咱们去找化生门的人!”
第1491章 冯氏家族!
“什么?宗师丹,莲生丹全买了?”韩嫣然一脸惊呆的表情,“枫哥,这两种东西可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啊!”
“我没打算用钱买,跟他们交换。”我笑了笑,随后道:“嫣然,你先向服务员打听一下化生门的人住在哪里,马上我们直接去找他们。”
韩嫣然点点头,出门找服务员去了。我则是进入了卫生间,拿出了穆香云给我的那张人皮面具。
化生门是内隐门三大势力之一,我也不知道他们跟太乙门的关系如何。如果两家交好,化生门估计不会卖给我宗师丹,所以我要改变一下样子。之前穆香云送我的人皮面具,算是派上了用场。
几分钟后,当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的模样。韩嫣然正好推门进来,看到我顿时一惊,警惕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到我的房间?”
“嫣然,是我,王枫啊,我脸上戴了一张人皮面具。”望着韩嫣然十分戒备的模样,我连忙说道。
“枫……哥?还真是你呀?!”
韩嫣然走上来,围着我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道:“你这人皮面具真是绝了,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如果你不说,我肯定认不出是你。”
“哈哈,这是高分子纳米材料制作的。”我说了一句,随后问道:“嫣然,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枫哥,服务员告诉我,化生门的长辈都去参加交流会了,都不在房间里。”韩嫣然道。
“交流会?”
我刚刚倒是听王凤来提起过,隐门带队的长辈们在举行交流会,拿出一些珍稀的东西相互交换。
原本我就对这个交流会很感兴趣,这样一来更是要参加不可了。
于是我甩下头,道:“嫣然,咱们去交流会找化生门的人。”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六楼的大会议室门前,服务员说隐门的交流会就是在会议室内进行的。
我和韩嫣然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干什么的?”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小山般的身形横在前面。
“里面正在举行交流会,我们手里有些东西要交换。”我说道。
“请出示隐门的邀请函。”大汉盯着我,面无表情。
“邀请函?”
我回头望向韩嫣然,她摇摇头,道:“我没有。”
“我们没有邀请函。”我只好如实说道。
大汉望了我一眼,道:“没有邀请函不能参加交流会,两位请回吧。”
“那个——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真的有东西要交换,这位韩小姐就是你们隐门中人,广寒门的弟子。”我说道。
大汉却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道:“就算你是隐门三大门的门主,没有邀请函也不能进入,这是规矩!”
“好吧。”
我无奈一笑,只好带着韩嫣然回去了。
“没有邀请函不让进入,看来咱们只能求助王凤来了。”我对韩嫣然说了一句,随后就准备联系王凤来。
就在这时,一位酒店的经理忽然急匆匆的跑过来,惊慌失措道:“我们老板被抓了,正在被人打耳光……”
“什么?”我面『色』顿时一变。
……
与此同时,五楼的一个大的套房里面,隐世家族冯家的家主冯纪元正铁青着脸坐在最上首,听着冯林跪在地上添油加醋的告状。他和冯家的几个长老刚刚参加交流会回来,本来晚上还要去,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啪”冯纪元一巴掌拍在了旁边的茶几上面,“好胆,区区一个广寒门和一个年轻的弟子竟然敢欺负到我冯家来了。”
原本结实的楠木茶几被这一巴掌拍的四分五裂,冯林跪在地上低着头,但是他的眼角却闪动着冷笑。他知道那个姓王的死定了,听了他的话,家主果然是怒火滔天。
“冯林,你简直丢尽了我冯家的脸面,这次回去你面壁一年。”冯纪元说完后,又转过话题对冯林冷声呵斥道。
此时坐在冯纪元旁边的一名老者却『插』口问道:“冯林,你说那个年轻人才二十几岁就有宗师小成的修为?”
冯林心里还在痛恨王枫,因为他的缘故,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面壁一年。这个时候长老问话,他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这是在问自己,连忙回答道:“是的,擒长老,听别人说,那个年轻人应该是宗师小成的修为。”
“二十来岁的宗师小成高手?姓王?”听了冯林的话,冯纪元喃喃的自语了一句。忽然他神情大变的站了起来和旁边的长老对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王枫。”冯纪元几乎和长老冯擒同时喊出了这个名字。
说完这个名字后,冯纪元和冯擒几乎肯定那个年轻人就是王枫了。除了王枫谁有这么高的修为,甚至隐门的弟子不知道?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除了王枫谁敢将气剑门的弟子打的生死不知?
要知道,经过神农龙菊那件事,以及袁春师徒那件事,王枫这个名字在隐门可是大名鼎鼎!
想着想着,一股寒意从冯纪元和冯擒的背后升起。他们是隐世家族,平时并不在深山老林之中修炼,经常接触外界的信息渠道,对于王枫这个人可比那些隐世宗门了解的更多。
别的不说,就单单说他南千门门主的身份,就足以让冯纪元吃罪不起了。
而且他们冯家最近正在努力争取与南兴公司合作,此时他们巴结都来不及巴结的王枫,竟然被冯林这个蠢材得罪的一干二净。万一惹出了王枫的怒火,他冯家……
“家主,我想是不是可以联系一下南千门的人,让他给求个情?”冯纪元知道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冯擒当然也知道了。此时他们已经没有心情去管冯林了,哪怕王枫马上要冯林的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冯林送给他杀。
“家主……”冯林此时还不见机的叫了一句。
“滚,畜生,我冯家迟早要被你这种垃圾害死。”不等冯林的话说完,冯擒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冯林被踢出多远吐出一口血,但是一句话都不敢讲。生在冯家,他当然隐约听说过王枫的威势。他没有想到自己得罪的人竟然是王枫,这下完了,冯林的一颗心已经沉入了谷底。他感觉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了,出来随便惹一个人就是王枫。
“立即去看看南主在不在酒店,如果在的话,马上通知我。”冯纪元很干脆果断的说道,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去取得南主的谅解。
“家主,气剑门的门主和长老来访。”冯纪元刚派人出去,然后正和冯擒寻找见到南主后的对策时,门外守候的冯氏弟子就前来报告气剑门的人来了。
冯纪元和冯擒立即就知道这个时候气剑门的人来干什么了,应该是想联合他冯家去对付王枫了。
冯擒冷笑一声,他当然明白气剑门门主的意思。以他气剑门的实力对付区区一个宗师小成武者,哪里还用的上冯家出面。他们这么做一个是不知道王枫的底细,就是怕万一王枫来头不小的话,可以拉冯家下水。还有一个就是卖个好给冯家,他气剑门现在和冯家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这样拉近关系。
“请进。”气剑门的实力不比冯家小,冯纪元也不想和他们交恶。
“冯兄,今天你收获不小啊。”先进来的是一名消瘦男子,他一进来就抱拳笑呵呵的说道。似乎他今天来根本就不是为了门下出事的弟子兆仑来的,而是来专程恭喜冯纪元收获的。
第1492章 争先讨好!
冯纪元同样抱拳一笑:“赵门主今天收获也不小啊,化生门的三颗宗师丹都被你得到了,你们气剑门又多了三位宗师高手!”
“哈哈哈——”
赵佑成放声大笑,显然是颇为的开心,道:“冯兄说笑了,化生门的十五枚莲生丹,全都进了你们冯家的口袋。莲生丹可是能够快速治愈一切重伤的,这次武道大会,你们冯家的年轻人有莲生丹在手,肯定可以取得一个好名次啊!”
只是几人刚刚坐下,被冯纪元派出去的弟子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道:“王枫刚去了三楼,在这家酒店老板王凤来的办公室。”
冯纪元几乎在这弟子说完的同时就站了起来,他带着冯擒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只是来的及说一句,“赵门主,我有些急事,一会再聊啊。”
看着冯纪元和冯擒急匆匆走出去的身影,气剑门的门主赵佑成和长老莫名其妙,这也太没有礼貌了吧。区区一个冯家竟然敢如此作大,自己都上门拜访来了,他们不但不留下来,还急匆匆的跑走,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一个门主还不值得他坐下来说几句话?就算是去见六大门派的宗主,也不可能这样吧。
“门主,他说的是王枫?”跟在气剑门门主身边的也是一名老者,他立即就听出来了冯家弟子口中王枫的含义。
打冯林的也是一个姓王的年轻武者,气剑门的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同时也想到了王枫可能就是打冯林的那个姓王的。
……
我赶到三楼的时候,王凤来已经被丢在了屋角,打他的是一名三十左右的男子,是内劲大成的修为。
我看见站在边上站着一位中年人,服务员告诉我这个人叫做郑启斌,是桂城市的一位官员。之前来酒店预订房间,因为客满没有订到。于是这个郑启斌就让王凤来帮他找一间,王凤来哪里敢招惹住在房间里的大爷们,拒绝了郑启斌。
郑启斌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份气,放话说要收拾王凤来,更是说自己背后有隐士高人。
我扫了两眼,看到现在这位官员没有任何官威,在那个打人男子的面前前显得很是恭敬。看来,那个打人男子应该就是郑启斌背后的隐士高人了。
“你很牛啊,王老板是吧,有房间竟然敢随便给那些垃圾住,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这青年将王凤来丢到了屋角,依然还在骂着。在他看来,王凤来应该第一时间将房间让给他这个隐门的人,而王凤来没有,这就是看不起他。
“华少,楼顶住的人就是他。”郑启斌看了我一眼,说道。
这青年冰冷着脸盯着我,冷声骂道:“白痴,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去……”
只是他的话只是说了一半,就突然停了下来,刚才冰冷杀气的脸立即变得惊恐煞白。
“冯门……冯门主……”这华少的语气变得结巴起来,对着急匆匆走进来的那名老者躬身尊敬的叫道,似乎刚才动手打人和大发神威的人根本不是他。
可是这老者和他身后的那名五十来岁的男子似乎没有看到他一般,而是直接走到我面前躬身说道:“冯氏家族冯纪元、冯擒见过南主。”
我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和冯纪元说话,而是看向已经呆滞的华少,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怎么让我滚出去,我就在这里看看你又是怎么让我朋友活得不耐烦的。”
“我……。”此时的华少已经呆住了,他哪里可以想到在他心里需要仰望的冯氏家族族长冯纪元,竟然还要对这年轻人如此恭敬,如果知道,就算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这样做啊。虽然他还不知道这年轻人是谁,但是他已经知道踢到铁板了。
如果说华少已经呆掉了,那么郑启斌更是全身冷汗直冒。他混迹官场,经验比华少要老道的太多了,可就是他的世故油滑,也想不到区区一个王凤来的朋友竟然这么逆天。
“气剑门的赵佑成见过南主,门下弟子不肖,赵佑成特来请罪。”华少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外面又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精瘦的老者,还没有进来就先到了个歉。
又是一个门派的门主来见这个年轻人,还这么恭敬,这叫华少的青年再也无法遏制住内心的恐惧。他几乎要崩溃了,天啊,自己到底是惹到什么人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抖,但是内心深处惊恐害怕的同时,已经将郑启斌恨的要吃掉他的肉了。
“你是飞鹤门的弟子?”冯擒听了我的话又看见气剑门的赵佑成到来,他忽然转头对着华少寒声问道。他知道如果冯家不表现的话,也许表现机会就立即会被赵佑成抢走。
这华少打了个机灵,磕磕巴巴的说道:“是的,冯前辈,不过……不是我,是郑启斌说王老板有地方不让我住……,所以,我就来找王老的……”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一只大脚踹在他的胸口,华少直接被踢出房间,空中喷出一口血来,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我看了一眼,知道这华少的丹田已经碎裂,可以说是彻底的毁掉了。
“你飞鹤门的门主也不敢在南主面前无礼,你的胆子不小啊。”冯擒虽然将华少踢了出去,但是这功劳还是要表一下的。
我冷眼看了一下冯擒,内心暗暗感叹,这隐门中人与外界的人真是大不相同,说动手就动手,说废人就废人!
赵佑成此时已经彻底的明白,看来应该是郑启斌带着这个华少来挑衅南主,结果被赶来的冯家讨好了。赵佑成立即就想到了还有一个郑启斌,他想都没想,就走到郑启斌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可怜郑启斌好歹还是一个官员,竟然被人扇了巴掌。
正当赵佑成还要打的时候,他后面的那名长老却『插』口说道:“门主,这个人应该是桂城市的一个副市长。”
郑启斌心里虽然憋屈愤怒,可是他也知道他被打也算是白打了。他心里现在也是暗中后悔,他哪里想得到王凤来的一个普通朋友竟然这么逆天。
“呵呵,原来还是一个市长,我赵佑成实在是失敬了不过如你这种人怎么能够坐上这种位置呢?张师弟,这件事你去处理一下,这个郑启斌我看实在不适合当市长。”赵佑成听说这个郑启斌是市长后,立即停止了动手,有些规则还是必须遵守的。虽然他没有将一个市长放在眼里,但是这样动手就打也是不能的。
“也算我冯家一份,冯擒,你和张兄一起去处理一下这件事。”冯纪元见赵佑成已经出手,哪里还会落在后面。
郑启斌彻底的傻掉了,他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连自己的乌纱帽也要被拿掉。他可是知道这些隐门中大佬的能量,如果说要拿掉自己的乌纱,那就绝对不是开玩笑。
“南主,我郑启斌瞎了眼,求你放我一次啊……。”郑启斌是官场老油子,立即就知道这事情求情的对象应该是站在那里的年轻人,而不是要教训他的赵佑成。
我冷眼看了一下郑启斌,淡淡的说道:“滚,如果你还继续留在这里,就不用再走了。”
郑启斌心里一寒,听出来这话应该不是威胁他。虽然他不知道南主是谁,但肯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丢官总比丢命好,这些人本来就无法无天,不代表不敢杀他。想到这里,他哪里还敢再啰嗦,赶紧退了出去。
“王老板,你没事吧?”我上前去,扶起了王凤来。
第1493章 敲诈!
“没……事,枫哥我没事。”
王凤来爬起来后,整个人已经糊涂掉了。他知道王枫能被彭老爷子如此推崇,肯定是个隐世高人,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有威望。连那些住在这里面的大佬也要来巴结,他太牛了点吧。
看着打自己的那个青年被人一脚踢飞,呵斥自己的郑副市长像乖乖孙子一般的逃走,王凤来只感觉到一种畅快。自己一直以来就是在这些人面前装孙子,今天总算是做了一回爷爷。
我看着已经站起来的王凤来,知道他没受什么内伤,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的脸上倒是有着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就算是好了估计也要留下伤疤。
我心里有些愧疚,毕竟王凤来挨打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他把阁楼让给了我,才遭到了那个什么华少的拳打脚踢。
“这是一瓶祛疤美容膏,等你脸上的伤口好了以后涂上去,能够不留疤痕。”我从怀中『摸』索出一支『药』膏,递到了王凤来面前。
“什么,祛疤美容膏?!”
王凤来望着我手里的东西,顿时一惊。身为一个酒店的老板,经常关注外界信息,他怎么能不知道这款爆火的祛疤『药』品。
“枫哥,祛疤美容膏可是现在最火的产品啊,有价无市。就算是掏大把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我老婆就一直想要一支,可是我找遍了所有『药』店都买不到,找朋友帮忙也弄不来!枫哥,你竟然有这东西,真是太好了!”
王凤来一脸惊喜。
“呵呵——王老板,你说的话很可笑,祛疤美容膏就是南主旗下的南兴公司生产的,全世界的祛疤美容膏都是南主的公司供应的,他拿出自己的产品你很惊讶吗?”
这时,赵佑成在一旁微笑道。
“我的天!南兴『药』业竟然是你的公司,枫哥!”王凤来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竟是祛疤美容膏的老板!
这次,自己真的靠上了一尊大神啊!
我微微点头,道:“拿着吧。”
“谢……谢谢枫哥!”王凤来说话的语气都在微微颤抖,笑容满面道:“我舍不得用,留给我老婆!她如果知道我弄到了一支祛疤美容膏一定会很开心的。”
“没出息的家伙!”冯纪元淡淡一笑。
我呵呵一笑,回过头来。
“南主……”赵佑成走上前来,表情有些尴尬。
我点点头,虽然知道他们的行事是为了讨好我,不过在他们的世界里面就是这样,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冯家来这里肯定是因为那个冯林,而这个赵佑成应该就是兆仑的师门长辈了。我打了他的人,他们还像孙子一样上门来讨好,只是因为我比他们强势而已,这没有什么好说道的。万一我没有实力,或者是一个普通人,现在等着我王枫的就不是这种恭敬的礼节了,那就是一口棺材。
“赵佑成这次来特意向南主请罪,我门下弟子兆仑冒犯了南主,赵佑成管教不严……。”赵佑成见我愿意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心里顿时松了一些。只是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心里不由的有些惴惴不安。
我看了一眼赵佑成和冯纪元,平淡的说道:“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道,我身为南千门的门主,自然也不会跟他们两个弟子计较什么。”
我没有说什么不要仗势欺人之类的话,我知道这就是废话。这个世界欺善怕恶的不是他们两家,到处都是,这种事情无论是隐门还是在外面的世界都太正常不过了。对我来说,唯有让自己比别人强大,才不会让别人欺负。
这一点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世界都是一条铁律。
“是,请南主放心。我们一定约束门下弟子,争取让王老板满意。”赵佑成立即就接口说道,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对他来说,南主不计较这件事是最好不过的了。王枫的果断杀伐,和心狠手辣他听过太多了。
王凤来愣愣的在一边听着,心里感慨万千,就是因为自己结交了王枫这样一个朋友,结果这些来历不明的大佬还要约束门下的弟子,让他王凤来满意。要知道,在昨天,他王凤来在这个酒店还是地位最底下的一个人,才一天时间就咸鱼翻身了。
幸亏自己之前对王枫恭敬讨好,看来这一举动实在是太正确了。因为自己的举动,他得到王枫的友谊,也得到了这些大佬的尊敬。
“南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告退了。如果有什么吩咐,我赵佑成随叫随到。”赵佑成拱了拱手,说道。
在南主面前他很压抑,这可是个凶悍的主,太乙门的长老纯阳子说杀就杀,那可是太乙门啊,内隐门三大势力之一!试问,谁有南主这么凶悍?!
而且,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正一教集齐了八九位宗师大成的超级高手,要围剿南主。
结果南千门的传奇人物、千门第八将嵇康提剑上山,甚至都没有拔剑,就把那八九位宗师大成的高手给收拾了!
这件事传到江湖上,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大家都知道,南千门的那个男人回来了,酒剑仙嵇康!
二十年前,嵇康的武功修为已是深不可测。二十年后他更加可怕,一人打败九位宗师大成,这等战绩令人震颤!
现在谁敢动南主,都得掂量掂量,毕竟嵇康在那里站着呢。
这一系列的事情,使得赵佑成这个堂堂的气剑门门主感觉到压抑,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南主突然改变主意找他们气剑门的麻烦,他可是扛不住啊!
所以,他只想快点离开此地。
“南主,我们也告退了,不打扰你休息。”冯纪元也是上前拱手,微笑着说道,显然是和赵佑成一样的心思。
“你们要走?”
我微微抬眼,看着这两位大佬,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赵佑成心中咯噔一下,连忙俯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南主,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冯纪元也是有些疑『惑』的望着我。
“自然是刚才在酒店大厅的那件事。”我脸上的笑容消失,语气略微冰冷:“我是不计较了,但是韩嫣然呢?”
我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一一扫过,淡淡道:“冯纪元,你的后辈冯林当众调戏韩嫣然,满嘴的污言秽语,想必你已经知道事情经过。嫣然是我的好朋友,她身为女孩子,脸皮薄,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如此调戏,她如何自处?”
冯纪元一听这话,脑门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看南主这意思是要继续追究啊。
立刻,他上前陪着笑脸说道:“南主,都怪我约束不严,马上我就去打断冯林那小子的狗腿,为嫣然赔礼道歉,你看这样行吗?”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即看向赵佑成,低喝一声:“赵佑成!”
赵门主身体一个激灵,连忙道:“南主,我……”
我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气剑门的人更过分,那个什么兆仑竟然当众搧韩嫣然的耳光,而且把她的腿都打断了。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赵佑成此刻也是浑身直冒冷汗,猜不透南主的意思,如果南主大发雷霆,只派出嵇康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气剑门给屠了!
“南……南主……,是我们的错,你说怎么办?”赵佑成很是紧张的问道。
“别问我,去问韩嫣然,如果你们能得到他们的原谅,那我自然就不会计较了。”
我淡淡一笑,视线在两人的身上缓缓扫过,可是听说这两个家伙在隐门的交流大会上收获颇丰,宗师丹和莲生丹得到了不少。
看来,可以敲诈他们一下了。
第1494章 心都在滴血!
我让服务员把韩嫣然请了过来。
一来到房间,看到满屋子的人,韩嫣然微微一惊。
随后,她就见到了两个老者一脸讨好的走了上来,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当两人自报家门的时候,韩嫣然听得一愣一愣的。
“嫣然姑娘,你好,我是湘西冯家的家族冯纪元。”
“……我是气剑门的门主赵佑成。”
湘西冯家!气剑门!
隐世宗门中十分强大的两股势力,广寒门在两者面前只能说是一只蝼蚁。而且这两位分别是门主和家族,全都是大佬级的人物。
韩嫣然心惊肉跳,哪敢怠慢,连忙俯身行礼,道:“晚辈广寒门韩嫣然见过两位前辈。”
在隐门中,晚辈见到前辈是要行礼的,这是规矩。
韩嫣然如此动作,可是把赵佑成两人吓了一大跳,本来两人是要向韩嫣然道歉乞求她的原谅的,这还没有开始呢韩嫣然居然主动向他们行起大礼来,真是折煞两人了。
于是,颇为滑稽的一幕出现了,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位高权重的隐门大佬,竟是同时向韩嫣然这个后辈还礼。
礼节那叫一个标准,正儿八经的九十度弯腰。
“嫣然姑娘,真是折煞我冯纪元了。”
“嫣然姑娘,你不要客气,这大礼我们受不起啊。”
韩嫣然一下子懵了,万万没想到,在她眼中只能仰望的两位隐门大佬,竟是向她这个小小的广寒门弟子回礼,态度还这么友好。
“你……你们……”韩嫣然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一片空白,这什么情况。
“哈哈哈……”
冯纪元笑了笑,道:“嫣然姑娘,我这次来是专门向你赔礼道歉的。我冯家的后辈冯林冲撞了你,现在他已经被我拿下,请你发落。”
赵佑成也连忙说道:“嫣然姑娘,我门下的不肖弟子兆仑打了你,被南主教训了一顿,现在还有半口气在。只要姑娘能够消气,我把兆仑剁碎了喂狗都行!”
韩嫣然受宠若惊,两位隐门的大佬如此低姿态的向她赔礼道歉,这让她感觉像是做梦一样。身为广寒门的弟子,平时都活的很憋屈,什么人都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别人在他们面前,都是趾高气扬的。
然而现在,两位隐门的重量级大佬纷纷向她道歉,求得她的原谅,这让韩嫣然震惊之余也是有些疑『惑』。
不过她也是个相当聪明的姑娘,看了站在旁边的王枫一眼,心中已是了然。气剑门和冯家的这两尊大佬之所以对她如此尊敬,恐怕是因为王枫的缘故。要不然,谁会搭理她这个小小的广寒门弟子?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韩嫣然心中泛起了不小的波澜,心中对王枫认知再次提升了许多。能让赵佑成和冯纪元如此服服帖帖的存在,这次夏叔叔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强大的靠山啊!
只是,韩嫣然并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看到两人态度如此诚恳,摆摆手说道:“没事,两位前辈,这件事——”
我在一旁一直看着呢,看韩嫣然这样子显然是不打算追究了,我连忙说道:“嫣然,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冯家主和赵门主一定会满足你的。”
“是啊是啊,南主说的对。”两人都是干笑着。
“要求?”
韩嫣然一愣,并不知道提出什么要求。
我咳嗽了两声,微笑道:“嫣然,你在内劲大成已经很久了,如果有宗师丹的帮助,一下子就可以进入宗师境界。这样在武道大会上也能取得一个好名次,刚才咱们没找到化生门的人,买不到宗师丹,不过我倒是听说——”
说着,我的视线缓缓的落在了赵佑成的身上,我可是得到消息,这个家伙在隐门的交流会上得到了三枚宗师丹。
看到南主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赵佑成心中咯噔一下。身为气剑门的门主,眼力见自然是非同一般。南主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想彻底揭过这件事,他就必须得拿出宗师丹!
“妈的,南主真是一条年纪轻轻的老狐狸,拐弯抹角了半天,竟是冲着我的宗师丹来的。”赵佑成气得不行,当然这些话他不敢说出来,只是在腹诽。
宗师丹是什么东西,是化身门炼制的无上丹『药』,一枚宗师丹就能造就一尊宗师高手。这丹『药』的价值,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
这次的武道大会,为了让气剑门弟子取得一个好成绩,赵佑成大出血把积攒的家底都砸上了,才换来了三颗宗师丹。
现在让他交出宗师丹,他是一百个不愿意,只想骂娘!
赵佑成的心理活动我自然是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而是望着韩嫣然,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果然,韩嫣然脑袋很灵活,见我这么一说,脸『色』一板,对赵佑成说道:“赵门主,你门下的弟子兆仑当众搧我的脸,还把我的腿打断了,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你要向我原谅你们,就拿出宗师丹给我,我正好需要这东西!”
“嫣然姑娘——”赵佑成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三下四道:“能不能换个条件,这宗师丹我已经许诺给弟子服用,不好再拿出去了。我是堂堂的一门之主,如果对下面的弟子言而无信,谁还会服从我?所以,请姑娘谅解一下。”
“呵呵,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我只要宗师丹,其余的东西就算再宝贵,我都不要!”韩嫣然冷着脸,淡淡的说道。
“这——这——”
赵佑成搓着手,一脸的为难之『色』,既不想拿出宗师丹,又想取得韩嫣然的原谅,这处境可真是尴尬。
随后,他看向我,哀求道:“南主,您能不能劝一下韩姑娘,这宗师丹真的是有主了啊。其他的东西只要我有的,一定会双手奉上。”
我淡淡一笑,道:“赵门主,这是你们两人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不能取得嫣然的原谅,那么我就会为我的朋友出头。当初纯阳子师徒欺负了我的朋友,他们的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究竟何去何从,请赵门主掂量一下。”
纯阳子师徒!
提起这个,赵佑成心中咯噔一下,南主连太乙门的长老都敢杀,更别说他这个气剑门的门主。他的身份跟纯阳子比起来,那可是远远不如。
赵佑成慌了神,如果今天不拿出宗师丹,以南主的『性』子恐怕要对他下手。
这就是小命重要还是宗师丹重要的问题,毫无疑问,还是小命重要。
赵佑成狠狠的一咬牙,说道:“好,嫣然姑娘,我门下弟子兆仑冲撞了你,我就拿出一枚宗师丹赔礼道歉,希望能取得你的原谅!”
闻言,韩嫣然心中涌出狂喜,这赵门主还真愿意拿出宗师丹给她啊!
“行,只要你给我宗师丹,我就不再计较这件事。”韩嫣然用力的点点头。
“好……好吧,多谢韩姑娘了。”赵佑成脸上满是苦笑,依依不舍的从怀中『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玉瓶,缓缓的递了过去。
韩嫣然伸手接过,看到玉瓶里静静的躺着一枚淡黄『色』的丹『药』,散发出庞大的能量气息。
“嫣然,是宗师丹么?”我瞄了一眼,问道。
韩嫣然一脸欣喜的说道:“枫哥,是的,我跟着师父去买『药』的时候见过宗师丹,就是这样的。”
我这才点头,谅这赵佑成也不敢骗我。
“赵门主,谢谢了。”我上前,拍了拍赵佑成的肩膀,微笑道。
“不……不客气。”赵佑成哭丧着脸,心里都在滴血。
随后,我的视线又缓缓的落在了冯纪元的身上,说道:“那个冯家主……”
第1495章 惊喜的韩嫣然!
赵佑成拿出了一枚宗师丹,冯纪元知道这种局面只能破财消灾了,谁让自己家的人踢到了南主这块铁板呢!
冯纪元直接拿出了三枚莲生丹,这种丹『药』是极品伤『药』,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服下一粒伤势很快就能好转。其珍贵程度虽然比不上宗师丹,但也是价值不菲了。
“冯家主,我听说你今晚得到了十五枚莲生丹,只拿出了三枚来,是不是太小气了?”我望了冯纪元一眼,微笑道:“你看人家赵门主,宗师丹只得了三枚,一下子拿出了三分之一,赵门主比你更有诚意啊。”
“这……”
冯纪元的脸庞变得很僵硬,心中暗暗“问候”王枫的亲人,这也太『奸』了吧!
“是啊,冯家主,王门主说的对,诚意还是要有的。你只拿出三枚莲生丹,有些说不过去啊。”赵佑成幸灾乐祸,自己出了血,自然也想拉着冯纪元一起出血,好歹有个作伴的,心里稍微平衡点。
“赵佑成,你大爷——”
冯纪劲气得几乎吐血,如果不是南主在这里站着,他就指着赵佑成的鼻子破口大骂了,有这么坑人的么?
赵佑成出血该出,因为兆仑打了韩嫣然,他家里的冯林只是出言调戏了几句,就付出这样的代价,这让冯纪元郁闷到了极点。
当然这些话不能当面说出来,冯纪元只能咽进肚子里。
“那个冯家主,你看赵门主都开口了,你不会这么没诚意吧?”我微微眯眼,笑道。
冯纪元叹了一口气,又从兜里『摸』出了两枚莲生丹,递给了韩嫣然,道:“嫣然姑娘,既然南主都开口了,我们冯家就愿意奉上五枚莲生丹,向姑娘表达歉意。”
“冯家主,你太客气了。”韩嫣然拿着丹『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心情十分的激动。
宗师丹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王枫说帮她弄来一颗,她并没有多么相信。没想到王枫还真的弄到了,没想到还是以这种方式,两位隐门的大佬直接双手奉上。
韩嫣然只觉得太有牌面了!
交出了各自的丹『药』,赵佑成和冯纪元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语气也是变得僵硬了许多:“南主,如今我们已经求得韩姑娘的原谅,这件事是不是可以揭过去了?”
“那是自然。”我呵呵一笑,道:“两位家主都十分的有诚意,拿出这么贵重的丹『药』来,也算是我们交了一个朋友。以后你们两家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能做到的话我一定帮。”
身为南千门的门主,我自然懂得御人之道。如果贪得无厌的向别人索取利益,只会让自己以后的路越走越窄。所以,我给这两位家主一个许诺,也算是给他们一点甜头。
这就是大棒加甜枣。
果然,听到了我的话,两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送出这些丹『药』,换来了南主的友谊,这倒也不是一笔赔本的买卖。
毕竟,南千门是个庞然大物,以后他们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自然可以向南千门求助。
“多谢王门主!”
“多谢南主!”
两人拱了拱手,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哈哈一笑,道:“听说两位刚才参加了隐门的交流大会,对于这个交流大会我很感兴趣,只有他们的守卫说我没有牌子,不让我进去。”
“南主,这个好办。隐门不出世,几十年才聚一次,交流会自然不止一场。今天晚上还有一场,这是晚上参加交流会的玉牌,如果南主有空的话,也可以去看看,地址在鬼城的秦广王殿。”赵佑成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玉牌拿了出来,反正这种玉牌他们门派有三块。
“哦,那就多谢赵门主了。”我接过玉牌,这对我来说正是有用。
冯纪元见到我接受了玉牌,心里暗自懊恼,不过他见机也快,随即也拿出一块玉牌递给我说道:“我这里也有一块玉牌,如果南主有什么朋友要去交流会的话正好用的着。”
“哈哈,多谢两位了。”我收起了玉牌,对两人道谢。
“南主客气了。”两人笑了笑,见我沉默不语,也都打了声招呼,各自离去了。
……
韩嫣然两指夹着淡黄『色』的丹『药』看了半天,道:“枫哥,这东西真能让我成为宗师吗?”
我微微一笑说道:“你吃了不就知道了。”顿了一下我又问道:“你知道这次参加大会的人实力如何吗?”
韩嫣然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底气的说道:“我不知道,不过听说每次参加的人当中都至少有十几名宗师小成修为的天才。其余的人都至少是宗师,甚至是内劲大成。”
我点了点头,我估计以韩嫣然的资质,这颗宗师丹应该可以让她晋级到宗师的境界,就是说取得一个前三十名的机会还是有的。如果我不给她弄来这颗宗师丹,以韩嫣然现在的战力,被淘汰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以上。
我见韩嫣然拿着丹『药』不说话,只好说道:“你先吃了丹『药』,然后开始修炼,我在一旁看着。”
韩嫣然点点头,静了静心,终于是将丹『药』吞了下去。
宗师丹入口立即就化去,变成了纯净浓烈的劲气开始冲击韩嫣然体内的经脉,不等我提醒,韩嫣然已经自觉坐下来,开始运行自己修炼的功法,缓缓的炼化着宗师丹的『药』效。
三个小时后,韩嫣然惊喜的站了起来,她竟然在区区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突破了,现在已经是宗师的修为了。这个丹『药』也太离谱了,效果堪称逆天。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炼,估计七八年都不一定能达到宗师修为,现在借助丹『药』,只用了三个小时!
这种东西要值多少钱啊?韩嫣然几乎不敢想象。
这等贵重的东西是王枫帮她弄来的,一点都不心疼。这让韩嫣然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来。
感受了一下韩嫣然的气息,已然是宗师修为,我心中也是暗暗吃惊。怪不得大祭师对丹道如此推崇,原来丹道竟是如此强大,一枚丹『药』就能省去韩嫣然数年的修炼之功!
“不错了,已经是宗师的修为了,再进一步就是宗师小成。看样子你在这次大会里面拿一个前三十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进入前十名。”我微笑着对韩嫣然说道。
“枫哥,这都多亏了你,今日赠丹之恩,嫣然一辈子都不会忘。”韩嫣然望着我,十分动容的说道。
我呵呵一笑,道:“我既然向夏叔叔承诺了要保护好你,自然不会失信于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原来是因为夏叔叔的原因。”韩嫣然脸『色』一黯,刚进入宗师大成的喜悦也是消散了不少。
“怎么了嫣然,身体有什么异常吗?”我看到她表情变化,不由得问道。
“没事,呃,我没事。”韩嫣然笑了笑,看着身上渗出来的一些杂质,急忙说道:“我去洗个澡。”
修武的人做事果然快了很多,我没有等多久,韩嫣然已经洗完澡出来。她走到我面前感激的说道:“枫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没有你我还是个内劲武者。如果我进了前三十,那奖金就……”
我摆摆手说道:“这丹『药』本来就是我答应给你的,不用感谢。半夜我要出去一趟,你有什么事情打我的电话就好了。”
等到半夜,我和王凤来打了个招呼,回去找韩嫣然。本来我打算让韩嫣然和我一起去见见世面的,可是韩嫣然刚刚达到宗师境界,还要稳固修为,我也就打消了想法。
我指点了韩嫣然一些修炼上的东西,戴上了人皮面具,独自前往隐门的交流会。
第1496章 交流大会!
这次武道大会,很多人都想让我死,我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不用想,到时候肯定要被围攻,一些伤『药』是必不可少的。比如说莲生丹,冯纪元给了五枚,我全带在了身上。
除了伤『药』,我还想买一些快速恢复劲气的丹『药』,这样随时都能保持巅峰战力,也是保命的东西。
隐门中人不少人都是修炼丹道,这些『药』物自然是不缺,所以对这次的隐门交流会,我还是有些期待的。
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又改变了一下样貌,变成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毕竟我的举止也不像中年人,隐门的那些家伙眼光都很毒辣,所以为了防止『露』馅我觉得还是扮成年轻人比较好。
我先来到了秦广王殿,这座殿高大巍峨,从外表看似乎有些年份了,而且四处有股香味缭绕,可见这里香火很盛。
我的视线扫了进去,里面有很多的各种菩萨像,在后殿楼上有一个不小的大厅。上面挂着一个横幅隐门交流会。只是让我惊讶的是,这个时候应该是交流会刚刚开始的时间,但是这大厅里面已经坐满了客人,看样子对这个交流会重视的不是我一个人。
我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位迎宾小姐走了过来,很是客气的看了我的玉牌后,带着我进入了后殿的二楼大厅。我从迎宾小姐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惊诧,似乎感觉我太年轻了,不过她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显示了良好的职业素质。
可以参加交流会的都是一些门派的大佬,或者说是可以掌权的人,除了一些核心的弟子能被长辈带来见一下世面外,大部分人都是四十岁朝上了。
在我进来的同时,几乎所有的眼光都看向了我,我如此年轻就有参加交流会的资格,这让在座的很多人都在疑『惑』我的身份。
我一脸淡定的走了进去,找了个座位坐下。
……
“师父,就是这个年轻人,他教训了气剑门和冯家的弟子,听说姓王,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王枫。”坐在里面的一名二十来岁的英俊青年,小声的对旁边的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说道。
“之前他在酒店里教训兆仑的时候我见过,跟那个人长得不一样啊。”旁边一位年轻人疑『惑』的说道。
“呵呵,师弟,他易容了。我修炼明目功,通过一个人的眼神就可以认出那个人是谁。容貌可以变,但是眼神却不会变,他就是那个打了兆仑的王姓青年。”英俊青年微笑道。
那老者点了点头,“应该没错,他身上内气收敛,是个不错的好手,应该就是那个王枫了。虽然我们门派不怕他,但是对这种戾气太重的人,仲青你不要多接触。”
“师兄,这王枫我也听说过,似乎有些门派还将他的相片拿回去辨认了一下。不过这种狂妄之徒也只是欺负欺负气剑门和冯家这种弱者而已,如果敢挑衅到我九鼎门,他就会发现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老者旁边的另外一名中年男子不屑的说道。
“郑师弟,这王枫有些不一般,纯阳子就是前车之鉴,传言说他杀了纯阳子这名宗师大成的武者,虽然传言有些夸张,但他的真正战力恐怕已是不弱于宗师大成。在他这个年纪能修炼道这个地步,已经是妖孽中的妖孽。如果不惹到我们,尽量不要去动他。”听了中年人的话,这老者立即皱着眉头说道。
这中年男子却不敢反驳,低声回答道:“师兄教训的是,只是纯阳子虽然是宗师大成,也只是堪堪达到而已,和厉害的大成高手相差不是一点两点。就算是我,也可以轻易杀灭了。”
听了这中年男子的话。那老者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话,不过他旁边的一名中年女子却笑着说道:“郑师弟,你难道非要说一个理吗?听掌门师兄的就好了。”
“是,师姐。”这郑师弟总算是没有继续反驳。
……
我视线扫了一下,微微皱眉,发现最前方的座位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时不时的朝着我这边扫来,难道他们看出了什么破绽?或者说他们认出了我的身份?
我这么想也不是无的放矢,毕竟这些隐门中人神通广大,我可不信凭借着一张小小的面具就能瞒过所有人。
我自然是不想被隐门中的人认出来,毕竟我的名声在隐门似乎不怎么样。第一次在神农架,得罪了一大帮隐门的人。第二次把纯阳子师徒杀了,把太乙门也给得罪了。
如果被他们认出来,估计会有一些麻烦。隐门中人还是有一些厉害的人物的,可不像赵佑成和冯纪元那样对我百般讨好。
当然我并不忌惮,只是感觉被人认出有些麻烦罢了。除了尹轻雪外,我在隐门也没有朋友,同时也不需要这些人做朋友。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是大部分隐门出身的人对外面世俗界的人都不大看的起,他们总觉得要高人一等,跟龙家是一副臭德行!
此时一名长须老者站了起来,抱拳说道:“各位朋友,我们平时都是天南地北,难得有一次坐在一起的机会。现在武道没落,盛况早不如前。究其原因,也是资源太少,造成了武道的每况愈下。但是如何将这些有限的资源利用起来,从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对大家来说都很不容易。”
“借着这次三年一次武道大会的机会,我们才可以聚集在一起。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在这次交流会中,交换到自己需要东西。本人作为发起人之一,有责任负责这次交流会的公平公正,如果有不守规矩的人,就别怪我康九不客气了。”
“我们坚决支持桃花谷的康前辈,有事情康前辈尽管吩咐。”立即就有人站出来支持这说话的老者。
“是啊,有康前辈、封前辈和汪前辈坐镇,还有谁敢不守规矩?”
“那是自然,我就是冲着有三位前辈在才来的,上次在酒店的交流会我都没有参加。”
看着下面议论纷纷,这长须老者康九有些满意的摆了摆手说道:“这次隐门交流会就由我和九鼎门的文兄、化生门的汪兄一起主持。希望大家都可以交换到自己满意的东西,不虚此行。
好,我就不耽误大家交换的时间了,交易大会现在开始,需要交易的请先举起自己身边的玉牌说出你的东西和你需要交换的东西。”
坐在我身边的两名中年男子小声的议论道:“这个长胡子叫康九,是桃花谷的副门主,宗师巅峰修为,非常厉害。桃花谷在外隐三门中排名第一,而且这老头看起来很和善,但是脾气是最暴躁的一个,是真的一言不合就立即杀人的那种……兄弟,咱们如果在这里下手的话,恐怕会有很大的风险啊,搞不好小命都没了……”
“怕什么,老子是隐门盗圣,外隐三十六门,内隐十二门,我光顾了大半,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康九老恶棍是个狠角『色』,咱们不用在交流会上动手,看谁得了好东西,咱们暗中记下,随后一一拜访,嘿嘿嘿……”
两人议论的声音很小,弱不可闻,但我还是听到了。自从达到了宗师大成的境界之后,我的听力也提升了许多,周身一切细微的动静都能听到,就算是二十米外一只苍蝇震动一下翅膀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更别提两个大活人的谈话了。
“感情这两个家伙是贼啊。”我淡淡一笑,若有若无的朝着他们瞄了一眼。
第1497章 盗神盗圣!
这时,两人都停止了交谈,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小子,你在偷听我们讲话?”其中一个人盯着我,眼神凶狠。
我微微一笑,这两个贼还挺警觉的。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就被他们觉察到了。
不过我丝毫不慌,俯身过去,微笑道:“兄弟,咱们都是同道中人,我也是贼,也准备在这个交流会上捞点油水。”
千门是统领三教九流的江湖势力,门下弟子遍布三百六十行,所以也有弟子是做贼的。千门有规矩,不得歧视各行各业的人。所以对这两个贼人,我也没有歧视之心,于是就这般开玩笑的说道。
“呵呵,你说自己是贼就是贼?你以为我们会轻易相信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另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家伙,眼中闪烁着寒光,从怀中『摸』出一把刀子,冷冷道:“你偷听了我们的谈话,老子就要弄死你!”
“别别别——”我连忙摆手,微笑道:“我真的是贼,不信你看——”
说完,我两只手捏着一颗珠子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那是一颗白『色』的小珍珠,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两个人一愣,盯着珍珠仔细的看了两眼,其中一人疑『惑』道:“咦,怎么这么眼熟啊?”
说着,他去翻自己的口袋,『摸』来『摸』去什么都没有『摸』到,不由得面『色』一变,指着我说道:“你——你偷了我的珍珠!”
“盗神,这是你的珍珠,怎么会在他手里?”另一个人也是诧异的问道。
“盗圣,是我的珍珠,被这个家伙偷了!”贼眉鼠眼的家伙说道。
盗神?盗圣?
听着这两个家伙对彼此的称呼,我一脸无语,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字:互相吹捧!自恋狂!
“不错,这珍珠就是你的,刚从你口袋里掏出来,自然不是盗圣这位仁兄的。”我呵呵一笑,把珍珠还给了贼眉鼠眼的家伙,也就是被称作盗神的人。
两个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双眼冒着绿光,那眼神好像是马文超看到了大胸妹。
“卧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被两个大男人这样看着,我只感觉浑身发『毛』。
“卧槽,牛『逼』啊,兄弟!居然能从我身上偷东西!”
“果然是同道中人,大兄弟,厉害!”
“叫啥大兄弟,这回碰到祖师爷了!大哥,高手,我服辣!”
……
两个人一脸佩服的望着我,又是相互吹捧了起来,不过这次的对象是我。
我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很明显他们误会了,我之所以能拿到盗神口袋里的珍珠,是因为我实力比他们高太多了,这两个还不是宗师的菜鸟武者,自然是觉察不到我的动作。
“大哥,你真是我们一行的绝世天才啊,如此年轻就有如此技术,佩服啊佩服!”
“咱们盗门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个绝世天才,我怎么不知道?”
……
看着两个家伙越说越起劲,我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两位兄弟,再说的话咱们的身份都要暴『露』了。交流会开始了,好好看吧。”
两人同时点头,说道:“兄弟,等交流会结束我们去找你,叙叙旧。”
叙旧?
我翻了翻白眼,老子认识你们两个嘛,叙个屁的旧啊。
就在这时,主持交流会的康九目光忽然扫了过来,我只感觉一股浓重的威压铺天盖地般的袭来,直到他收回视线,这种感觉才消失。
我微微眯眼,表情略微有些凝重,之前这俩贼说康九是宗师巅峰的实力,看来不假,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强的威压。
“大哥,不要再说话了,康九那老不死的好像注意到我们了。”盗神嘴唇微动,小声的说道。
“康九很厉害?”我问道。
“那是,宗师巅峰的修为,厉害的很!”
“他这么厉害,那桃花谷的正谷主岂不是更加的厉害?”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盗神却点点头,用更小的声音说道:“当然,不过听说桃花谷的谷主已经闭关十几年了,据说是为了冲击丹道境界,他闭的是死关,现在生死也不知道。可以说桃花谷就是康九为大了。”
“那九鼎门又是怎么回事?”我下意识的问道,心里却在想,如果九鼎门的门主也和康九一样厉害,这两个人围攻我一个人,我就算拿出天月剑也不一定能打过。
盗神却没有注意到我的神态,更是小声的说道:“外隐三十六门,最出名的一共有六大门派,除了封山的青城派和『药』王谷,这次另外四门都来了。排名第一的就是我刚才说的桃花谷,排名第二的就是九鼎门了。九鼎门之所以排名第二,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如桃花谷。要论实力,九鼎门说不定比桃花谷还要厉害,只是他们很少出来争斗而已。不像康九,『性』格外放,有些张扬,所以九鼎门名气没有桃花谷响亮。”
我点了点头,对于外隐门的势力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盗神却接着说道:“余下来排名第三的就是芒山的谢家,这次芒山谢家来的是家主谢佐,听说有一次他和康九比试打了一整天才输了半招。他们谢家有世俗的产业,但是真正的谢家弟子绝对不允许涉足世俗产业,所以谢家在外面却并不出名。排名第四的就是封山的青城派和『药』王谷。”
『药』王谷!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中一动,因为尹轻雪缘故,她就是『药』王谷的人。
“『药』王谷为什么封山了?”我好奇的问道。
“大哥,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些小道消息流传,说是和内隐的化生门有关。毕竟两个门派都是炼『药』的,平时利益多有冲突,具体是什么原因只有天知道了。”盗圣这时说道。
“你们不要叫我大哥,叫我同志还可以。”我翻了翻白眼,刚刚认识,这两人一口一个大哥,叫得我很不自在。
“大哥,达者为师,你偷——不,你技术比我们厉害,那就是我们的大哥!”
“对啊,盗门之中皆兄弟,大哥!”
……
我一脸苦笑,老子他么的是千门的,跟盗门有个『毛』线的关系!
此时会场上面一名长相很粗狂的男子拿出一个木盒说道:“既然没有人开始,我刘铁山就抛砖了玉了。我这里是一株三百年份的黄精,如果是炼丹高手可以炼制精元丹,精元丹的作用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我希望最好可以换到神兵或者是稀有矿石之类的东西。”
我听到第一个更换的就是一块三百年份的黄精,立即就有些动容了,这里果然有好东西。我看了一眼刘铁山手里的黄精,果然发现黄精上面的圆盘疤痕密密麻麻,一看就知道确实是几百年的了。
“低于百年的黄精虽然有养气补肾的作用,但是对武者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不过超过百年的黄精却是稀有之物了。正如这个刘铁山说的,精元丹不但可以快速的恢复武者的劲气,而且还对提纯内气有极大的作用,缺点是不能提升修为。”盗神说道。
“切,这刘铁山说的精元丹只是一个唬头而已。”盗圣一脸不屑,“现在我不相信还有人可以炼制精元丹。这是一种高级丹『药』,没有神识是绝对炼制不出来的。而咱们武者修炼只是修炼内气,却不是修炼精神力,更是不可能有神识的。所以这精元丹,估计很难有人能炼制出来。这刘铁山知道精元丹,说不定也是传闻下来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我暗暗点头,这俩家伙对丹道还挺了解的。
第1498章 攻击法器!
对于那块黄精,我倒是非常心动。
我修炼的禹步,对于内劲的消耗极其巨大,就算以我宗师大成的修为,都有些吃不消。
这就需要提纯内劲了,内劲越是精纯,施展禹步就越是轻松,威力也是越大。
所以,我想买下这块黄精,找一些丹道高手试试,帮我练一些精元丹服用。
只是,我身边的这两位“仁兄”似乎对黄精不太感冒。
“如果黄精炼制不出来精元丹,拿回去也只是起普通作用而已,虽然也可以熬制汤『药』,但是效果差的太多太多了。”盗神扣了扣鼻孔说道,“所以,他这东西有些鸡肋。”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就立即有人说道:“山哥,这精元丹的事情就不用提了,我从来都没有听说有人可以炼制出来精元丹的。我这里有一块上等的沉香木,如果山哥有意愿的话,倒是可以换一下。”
我摇了摇头,如果是极品沉香木还有可能勉强抵得上这个三百年份的黄精,但是上等的沉香木,估计价值就相差了许多了。
毕竟沉香木只是凡俗之物,三百年份的黄精勉强算是地宝了。
盗神却在我旁边说道:“这个刘铁山就是铁山门的门主,铁山门在外隐三十六门中排名末流。这个山哥也是宗师小成的修为了,不过为人很是仗义。”
我有些诧异的望着盗神,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干咱们这行的,当然要消息灵通,要不然人家堵上门抓你,你还躺在家里睡大觉,那不就玩完了嘛?”盗神笑着说道。
我点头,他说的倒也有一些道理,两人看样子是百事通那样的人物,交些这样的朋友倒是不错,有时候会省去很多麻烦。
“这个交易……”
刘铁山却是知道上等沉香木比不上他的黄精,摇了摇头拒绝了交换。
接下来就冷场了,众人似乎也知道刚才这人说的有道理,刘铁山的黄精竟然没有人再主动站出来交换。刘铁山看了看没有人继续起来交换,有些失望的合上了自己的木盒。
正当刘铁山要收起自己的木盒时,我忽然开口说道:“这个黄精我要了,这是一把短剑,山哥看看是否可以入眼?”
说完我拿出一柄短剑丢了出去,短剑好像有人用手托着一般轻飘飘的落在了刘铁山的面前。
会场顿时静了几秒钟,先不说我的这把短剑,就是我这一手送剑,在场的就没有几个可以办到。
“内劲控物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做的比这要好多了。”九鼎门的那个姓郑的师弟看见会场很多人对这手有些羡慕,立即就不舒服的说了一句。
名叫文良的老者淡淡一笑,道:“郑师弟,他这不是内劲控物,他只是随意甩过去而已,只是力度控制的非常精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力气掌控的比较好的话,一样可以做到。”
周围很多听见文良话的人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就好像那个卖油翁一般,将油从铜钱里面倒入壶中。无它,唯手熟尔。
“看来我还高估他了。”郑先武冷冷一笑。
这时,刘铁山他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短剑。
这无鞘的短剑刚拿起来,就发出一声脆鸣。刘铁山吓了一跳,立即对手里的短剑仔细的观察起来。
“山哥不妨用内劲注入短剑试试看。”我微微一笑,淡声说道。
刘铁山下意识的举起短剑,注入自己的内劲,一声更加清脆的鸣叫,短剑的整个剑身都散发出一丝带着寒气的白芒出来。
“好剑。”刘铁山惊喜之下,立即大声说道。
“这竟然是法器?”一时之间会场里面的人议论纷纷起来。
法器,在俗世中的说法就是开过光的东西,拥有特别的效果。比如说一枚玉佩,由一位大师开光,就会拥有辟邪的效果。或者是一柄宝剑,削铁如泥!
这种东西,在修武界就叫做法器。
一般人是炼制不出法器的,只有那些精通五行阵法熟知阴阳八卦的世外高人,才能炼制出来。比如说千宏大师,这柄短剑就是从他那里搜刮出来的,是一种法器。
千宏这个老家伙虽然心肠毒辣,但本事还是很高超的,不但会炼『药』,还会炼器。我从他居住的那个小庙中搜出了不少好东西,包括这柄短剑法器。
在隐门,法器虽然很多,而且还有的对外出售,但都是挂着法器的名字而已。其实大多数人都知道那其实不能算是法器,充其量只是一个称呼。也有很多的兵器号称攻击法器,但充其量只是在武者的内劲激发和气势之下发出剑芒或者剑芒而已。
而刘铁山手里的短剑在内劲注入之下,甚至还没有发出杀气就有剑芒出现,这无疑是一个真正的法器了。
法器不是没有人见过,但都是一些祝福法器或者是防御法器,比如说玉佩玉镯什么的,真正的攻击法器却是稀少又稀少,或者说偶尔有这样一件低级的攻击法器,也被门派当成了宝贝。虽然隐门中的人也有出售攻击法器,但那都是打着法器的幌子而已。
而我拿出来的短剑竟然是一件攻击法器,这一下就让在场的人哗然起来。这不是挂着名字的法器啊,这肯定是一件真正的攻击法器。
看着会场上大部分震惊的目光,似乎他们很诧异我用这柄短剑交换黄精。我也不在乎,从千宏大师那里搜刮除了十几柄这样的短剑法器,而且我有天月剑,这是最好的法器。那短剑留在我身上,没什么用处。
刘铁山注入内劲后,拔出腰间的三节鞭,用手里的短剑轻轻砍了一下。叮当一声,他精心打造的三节鞭竟然被砍断了。
“真的是攻击法器,好剑,真是好剑。”刘铁山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手里的短剑,他现在就缺一个好的兵器,这剑简直是雪中送炭啊。有了这把剑,他的战斗力增加了一层都不止。
“天呐,他竟然拿出了一件攻击法器!”
“这人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有攻击法器?”
“他太傻了吧,用攻击法器去交换一块黄精,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
“这刘铁山血赚啊,有攻击法器在手,战斗力要提升许多——”
场中众人议论纷纷。
盗圣和盗神两兄弟都快要哭了,拉着我的衣角说道:“兄弟,你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告诉我们啊?”
“你们也没问啊。”我无奈一笑。
“额……”
两人纷纷翻白眼,眼巴巴的看着刘铁山手里的那柄法器短剑,羡慕的直流口水。
此时的刘铁山已经顾不得周围羡慕的眼光,拿起自己的黄精有些尴尬的对我说道:“这剑我实在是太满意了,只是我怕我的这黄精远远比不上朋友的这把剑啊。”
我倒是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刘铁山,隐门中的人是什么货『色』我多少有点了解,弱肉强食和自私自利。我没想到刘铁山竟然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可以看出刘铁山对这把剑很喜欢,一般的人肯定毫不犹豫的就将东西拿来交换了,哪里还会去为对方考虑的。
刘铁山这话让我对他大起好感,这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人不错。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这种剑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我还有几把,请山哥将你的黄精给我就好了。”
还有几把?
听到这话,现场顿时想起了一道道吸冷气的声音。不少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第1499章 空冥石!
这柄短剑引起的轰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这让我不由得感叹,千宏那个老东西还真是个高人啊,炼制的武器在隐门中人看来都是宝贝。
“大哥,低调,低调啊,财不外漏!”盗神拉着我的胳膊,连忙说道。
“大哥,你那么多法器,给我们兄弟俩一人整一个呗。”盗圣望着我,双眼绽放贼光。
我白了他一眼,道:“我准备用这些法器换取一些回复劲气的极品丹『药』,你们俩有吗?”
这哥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再理他们,这时刘铁山已经走了过来。
“好,好,这次我倒是沾了兄弟的光了,哈哈哈……”
他红光满面,哈哈大笑,说完拿起黄精就丢给了我,手里依然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短剑。
“哈哈,各取所需,山哥不用客气。”我拿着黄精看了两眼,就收了起来。
刘铁山终于收起了短剑,一脸激动道:“兄弟是个豪爽的人,我大是佩服,如果兄弟有时间的话,等交流会结束可以去我住的地方一叙,我住在凤来酒店的三楼。。”
“好,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去找山哥聊天。”我笑了笑道。
这次交易的后果是很多人拿出东西后,都直接看向我,都希望我再拿出一柄法器和他们交换。只是这些东西我都看不上,不是一些提供修炼用的普通『药』丸,就是一些功法之类的。
随着交易的进展,大多数的人渐渐对我再拿出一把法器短剑来已经不抱希望了。就在这个时候,桃花谷的康九忽然拿出一个玉瓶说道:“我这里有一颗小成丹,可以让宗师有七成的几率晋阶到小成修为!”
康九这话还没有说完,现场顿时就轰动起来,可以说从交流会开始到现在就是这颗小成丹最珍贵了,甚至连我拿出来的那把短剑都比不上。
要知道如果是宗师的话,服丹了这丹『药』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可以晋级宗师小成,这就相当于造就了一位小成高手。
在武者界,小成高手就已经算是很顶尖的存在了,能够开宗立派,坐镇一方!
因此,这小成丹的价值,实在是太大了。
我也是颇为惊讶,没想到隐门竟然连这种丹『药』都有。当然,这小成丹很珍贵,不过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这时,康九却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眼光,而是直接将目光看向了我说道:“年轻人,如果你还有刚才的那种剑的话,老夫倒是不介意用这颗小成丹和你交换一下。一颗小成丹换取两短剑,怎么样?”
听到康九的话,我心里不由的冷笑。这老东西倚老卖老,要换我两柄法器!虽然这小成丹我也感兴趣,也想换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不过对这个康九,我是没有丝毫的好感。再说了,这小成丹对我也没什么用。
果然会场里面很多人都熄了要交换小成丹的意思,我的短剑可是真正的法器,就算是有人有比这剑还珍贵的东西,但是也没有人愿意拿出来,看样子这丹『药』必是我得到无疑了。
只是让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我只是扫了一眼康九面前的『药』瓶,就淡声说道:“没有兴趣。”
“你……”康九顿时气结,他没想到自己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对方竟然说没有兴趣,这简直就是当面打他的耳光。难道自己的这丹『药』不比刚才那个黄精贵重一百倍?而这年轻人竟然不识好歹。
康九的脸『色』阴沉起来,虽然没有继续说话,可是坐在他较近的人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杀机。
我暗自鄙视,这老东西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大家公平公正,现在只是自己不愿意与他交换,立即就动了杀机。这老东西果然是个极其不要脸的家伙,不过要惹我,我也不怕他。
我现在宗师大成的修为,凭借天月剑,就算是宗师巅峰的高手也可以一战。更何况我现在的体魄达到了不灭之体的地步,如果拳掌对轰,肯定是这老东西先死!
看出康九杀机的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在场的很多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杀意,不过这些人只是暗自高兴而已。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杀人越货更加刺激的了。
听了康九的话,盗神不由的叹了口气,用非常低的声音对我说道:“大哥你刚才真的不应该触怒康九啊,他为人睚眦必报,而且修为惊人,可以说在场的除了九鼎门的文良和化生门的汪荃,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我毫不在意的一笑:“我又不怕他,想对付我尽管来!”
盗神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暗道还是年轻气盛啊,在他心里当然不会认为我是康九的对手。我修为再高,只有二十来岁放在这里,不可能有康九修为精深的。
“大哥,低调低调,做咱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字:低调!”盗圣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淡淡一笑,这两个家伙,还真的把我当成贼了。
康九脸『色』阴沉的就要收起手里的小成丹,此时却有人有些底气不足的拿起一块石头说道:“康前辈,晚辈是武夷的周恒,我这里有一块精神感应石,丹道上叫做空冥石,佩戴在身上可以壮大人的神魂和精神力。特别是对于一些失忆的人有很大的用处,能够帮助他们恢复记忆。”
康九不等周恒将话说完,就直接一摆手说道:“这东西对我没有用处。”说完后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小成丹收起来。
恢复记忆!
听到这四个字,我的身体猛然一颤,这东西正是李美儿需要的啊!
“这石头我要了,用两柄法器跟你换。”我的话再次引来了会场里面所有的目光。
“啊……”这拿出空冥石的周恒是一名宗师修为的武者,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大门派。他似乎被这大馅饼砸到了,我的短剑虽然不是他急需要的,他也知道这短剑的价值比他的精神感应石,要高级太多了。
就算是他不需要,他也可以用这短剑换取康九的小成丹。
会场所有的人只是愣冲了片刻,立即就反应过来。在他们想来,这应该是那个年轻人变相朝康九讨好了。几乎所有的人都肯定周恒用精神感应石换回了短剑后,立即就会和康九更换小成丹。
那个年轻人肯定也知道这点,所以他才会换精神感应石,只是他醒悟的太晚了,没有换到小成丹,只是换了一个没有多大用处的精神感应石,白白便宜了周恒而已,还得罪了康九。
康九听了这话也是一声冷哼,现在知道讨好了也晚了,等他拿到了短剑后,这不识抬举的东西也要教训一下。不然他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隐门中的人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他康九可不是普通的隐门中人可以比的。
“给你。”周恒生怕我反悔,想也不想就将自己手里的精神感应石,丢给了我。
我暗自摇头,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刚才刘铁山尴尬他的黄精比不上我的短剑,现在这周恒是明知他的东西不如我的短剑,却是巴不得这便宜占得越快越好。
我收起了空冥石,却并没有如所有的人预料的那样拿出攻击法器,而是拿出两个玉佩说道:“这是两柄祝福法器,大师开过光,能够辟邪。”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不少人都是目瞪口呆,祝福法器?
“怎……怎么是祝福法器?不是短剑那样的攻击法器吗?”周恒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并没有说是攻击法器,这只是你想当然。”我淡淡的说道。
第1500章 既然你要战,那就战吧!
周恒想了想,对方确实是那么说的,两柄法器换他的精神感应石,自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两柄短剑攻击法器,没想到却是两个祝福法器。
俗世中把这种东西当宝,那些明星什么的花个几十万去请大师为法器开光,这种事屡见不鲜。但是对于他们隐门中人来说,祝福法器有个屁用啊!
“我不换了,不换了,你把精神感应石还给我。”周恒连忙说道,用精神感应石换取两个祝福法器,这可是赔本的买卖,他周恒才不做呢。
闻言,我目光一冷,只是我还没有说话,刘铁山就站了起来,道:“周恒,这交易你已经同意了,怎么有反悔的道理?难道我们隐门开这个交流会是闹着玩的?”
我淡淡一笑,这刘铁山说的在理,周恒明显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主,但是这精神感应石进了我的口袋,又怎么会交出去?
“关……关你什么事?”周恒望了刘铁山一眼,随后对我说道:“我不换了,你赶紧把精神感应石给我!”
“哼,我只不过是说句公道话。”刘铁山冷哼一声。
我微微眯眼,对这个刘铁山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分,他得了我的恩惠,知恩图报,站起身为我说话,这很难得。
毕竟这会儿,康九那个老东西估计很不爽。
果然,康九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他原本以为这小子明白了过来,拿出两柄法器换取精神感应石,其实是变相的讨好自己,反正最后周恒会用这两柄法器换取他的小成丹。
但是结果呢,人家根本没有这意思,只是拿出了两个祝福法器。很明显,这康九是自作多情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瞬间他就下不来台了,这张老脸往哪放?
“啪”的一声,康九脸『色』铁青的拍了一下桌子,忽地站起,“年轻人,交易会讲究的公平公正。你收了别人的东西竟然拿出祝福法器这种没用的东西,大庭广众之下戏耍别人,难道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康九这一发飙,现场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众人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的噤若寒蝉。
我却是一副轻松随意的模样,淡淡道:“祝福法器也是法器,我说用法器换取他的精神感应石,他同意了,这笔交易有问题吗?他如果提前说不要祝福法器,我可以拿出攻击法器,但是他说了吗?”
我这一番反问有理有据,驳斥的康九无话可说。
康九的脸『色』变得愈加的阴沉了,万万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敢公然挑衅他的权威,是他康九拿不动刀了还是最近不经常在江湖上行走被人淡忘了威名?
刷刷刷~
一道道视线不约而同的投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在场众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这家伙究竟是何来历,竟然敢公然叫板康九!
很多人都开始兴奋起来,这下有热闹看了。只是周恒此刻却是如坐针毡,惴惴不安,很明显这个买自己空冥石的年轻人敢叫板康九,必然是来历极大。这两个人他一个也得罪不起,这件事因他而起,一个不好,他都有身死的危险。
周恒后悔莫及,早知道不把精神感应石拿出来了。
“果然是如同传说中的那样,王枫此人肆无忌惮,对隐门的前辈毫无敬畏之心。”九鼎门的文良此时一抚胡须,淡淡的说道。
“师父,我就喜欢这样的人,少年轻狂,桀骜不驯,无惧无畏,这正是我们年轻人应有的精神!”名为阮仲青的年轻人双目放光道。
文良微微眯眼,拍了拍阮仲青的肩膀,道:“但也要记着,刚过易折,年轻人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
阮仲青笑了笑,道:“南主并没有猖狂,只是康九倚老卖老,觉得什么人都应该卖他一个面子,可惜他碰到了南主,根本不向他低头。”
文良笑了笑,也不在说话,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看法,他又何必多说。
只是那郑先武却是皱眉道:“仲青,你怎么会欣赏这种人?当面顶撞康九,这是找死的行为,你看着吧,康九那老家伙一定会整死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哼!”
此时,康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虽然离得远远的,我依然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杀气!
“年轻人,我再说一遍,交易要讲究公平。你要想用两个没用的法器换取空冥石,身为大会的主持者,我不答应!”康九压抑着胸中的怒火,冷冷道。
“康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没用的法器给这位朋友了?祝福法器,可以保人平安,驱鬼辟邪,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如果你得个孙子,给你孙子戴上,绝对保他平平安安的长大。说它没用的人,不是瞎子就是无知!”我讥讽的冷笑道,现在还真想掂量一下宗师巅峰高手的战斗力,这康九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的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康九是谁?桃花谷的副门主啊,可以说除了门主就是他的名声大。就算是吃了熊心豹胆要和他作对,也要叫一句康门主吧。
可是这个年轻人,竟然直呼康九,没有一丝的敬意。而且他话的意思没有人不知道,不是瞎子就是无知,这不是摆明了说康九是瞎子和无知么!
“大哥,大哥,你要干什么?”
“大哥,住口啊,康九咱们得罪不起。”
盗神和盗圣两兄弟脸都吓白了,没想到我竟然敢这么和康九说话。
康九怒极反笑:“好,好,老夫见过嚣张的,但是像你这样嚣张的后辈,老夫还从未见过!”
“别后辈后辈的,我告诉你,老子和你平起平坐!”我毫不示弱的说道。
说平起平坐都是抬举康九了,桃花谷是隐门势力,千门是江湖势力,虽然两者没有多大的可比『性』,不过论势力论地位千门绝对要强于桃花谷。他只是个副门主而已,我却是千门门主,如果按照真正的江湖礼节,康九还要低我半头!
“好好好好,”康九愤怒到了极点,一连说了四个好,“今天老大倒要领教一下你这个嚣张狂妄的年轻人,希望你的身手能和你的嘴皮一样厉害……”
康九再也忍不住怒火,锃的一声清鸣,就拔出了一把长剑,果然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坐在康九旁边的九鼎门副门主文良立即站起来拦住了康九,“康兄息怒,等话问清楚了再动手不迟。况且,这里是交流会,一旦闹大影响也不好。就是要打的话,也不能在秦广王殿动手,也算是对秦广王的尊敬吧。”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两个祝福法器就想换取空冥石,摆明了是不公平的交易,我身为大会主持,必然要出手主持公道。况且这小子有多狂妄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给他一点教训,别人还以为我们桃花谷好欺负,颜面何在?!”康九杀气腾腾的说道。
文良无奈一笑,既然康九把桃花谷的颜面都扯上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到没,刚过易折,这个年轻人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等马上被康九斩杀当场,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郑先武语重心长的对阮仲青说道。
唰!
康九长身而起,身形一闪犹如一刀鬼魅般朝着我狂飙而来,手中的长剑化作了一道电光,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冰寒!
我也是站起身,双手下抚,缓缓的抽出了腰间的蚩尤天月剑!
既然你要战,那就战吧!
第1501章 万军!
康九长发飞舞,表情不变,单臂扬起长剑,那凛凛惊涛骇浪的澎湃气势,轰的一声爆发。
刷刷刷!
看到康九出手,大厅众人纷纷起身,逃命般的躲开。
康九宗师巅峰的高手,一旦出手,气吞山河,席卷四方,无人不胆寒!
“太可怕了,这就是宗师巅峰高手的气势么?”众人震惊,就连九鼎门的弟子阮仲青也是有些惊骇,单单是康九散发出气势就让他心悸。
“完了完了,那个年轻人要完蛋了,这一次康门主动了真怒!”
“康前辈太可怕了,这修为简直是功参造化,那个年轻人怎么抵挡?看来要被当场击杀在这里了!”
“呵呵,挑衅谁不好,偏偏要挑衅桃花谷的副门主,这个家伙真是赤『裸』『裸』的找死!”
“他敢挑衅康九,说明这个人必然来历惊人,背后的势力不比桃花谷弱。如果康九真的杀了他,恐怕会引起一场大波澜!”
……
场中众人议论纷纷。
九鼎门的文良见康九气息攀升到了极点,杀气浓郁的犹如实质,心中便知道康九这是要杀人。可那个年轻人是王枫,杀不得!
平日里九鼎门和桃花谷的关系倒是不错,于是文良『逼』音成线,向康九传话:“康兄,你不要杀他,他是南千门的门主王枫。如果杀了他,你们桃花谷会有一场浩劫!”
耳朵中响起文良的声音,康九气息一滞,眼中涌现出一抹惊讶:南千门门主王枫?!
虽然深居在桃花谷之中,但是康九对这个名字也是有所耳闻,更是知道千门这个庞然大物。平心而论,千门比他们桃花谷强大多了。当然隐门中人一向是超凡脱俗,并不怎么畏惧千门这种世俗势力。
但是如果真的在此地杀了王枫,那势必会为桃花谷带来极大的麻烦,千门中人也有厉害的,比如说那个酒剑仙嵇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败九位宗师大成的高手,康九都做不到这一点!
想着想着,康九恍然大悟了,怪不得这个年轻人对他丝毫不敬畏,原来是南千门门主。
同时他的杀心弱了许多,就算是给他几个胆子,也不见得敢当众击杀南主!
随后他心中暗骂,文良这个老不死的为什么不早提醒他,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不杀了他,但是得罪南主是肯定的了。
康九现在只想收手转身就走,并不想得罪这位有着“民间皇帝”之称的千门门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已经下不来台,否则他康九的面子往哪里放?桃花谷的面子往哪里放?
“教训他一顿,找回场子,事后我再拿出小成丹赔礼道歉,化解这场恩怨。”
康九目光一闪,心中已是有了主意。
“年轻人,看在九鼎门的文兄帮你求情的份上,我可以不出手,免得你说我以大欺小。我就派出我门下的弟子教训你一下,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康九冷冷一笑,说道。
“随便。”我微微眯眼,不知道这老小子打什么主意,怎么突然就不动手了?
“万军,你出战,帮为师教训他一顿!”康九忽然向着桃花谷那边喊道。
“是,师父!”
立刻,一个像是一座小山般的男子从人群中站起,快步走了过来。
这大汉全身漆黑的斗篷,头都遮盖住,但身材高大得惊人!体格也健壮,宛如一个巨人。虽然相隔了几十米,但对方一步步走过来,仍旧给了众人庞大的压力。
在众人的感觉上,对方好像一头恐怖的魔王,从修罗地狱中一步步的走出来。
“万军,号称黑拳之王,以前在东南亚打地下黑拳,从没有输过。最后被康门主带回桃花谷,收为徒弟,教授武功,听说现在已经是宗师小成的修为。”
“万军太可怕了,据说这次武道大会,是有希望拿到第一名的人,没想到康九竟是把他给派了出来。”
“黑拳之王?”
众人的议论自然也是落在了我的耳中,我盯着这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万军比我足足高出两个脑袋,身体也足足有两个我大,看着比铜山还要猛一些。
吼!
突然之间,万军仰天暴叫了一声,双手抓住自己的黑袍子一撕!『露』出了水牛一样的身体,螺纹钢一样的肌肉!
就在他一撕黑袍子的时候,我轻轻一跺脚,砰!身体也剧烈的膨胀了起来,全身粗大的青筋盘缠,一瞬间,似乎变化成了一个万军还要高大,骇人的魔王。
此时,我就真正的好像一个大魔王。
哧!
我这一膨胀之后,周身空气震爆,撕裂!剧烈的尖啸破空不绝,整个石地板好像被压路机从几百层楼上下砸,出现了许多破碎的裂痕!
我劲气爆发,一下剧烈膨胀,昂藏威武。周身的肌肉抽打,震爆空气,声声都震耳欲聋,整个衣服吹气球似的鼓涨起来,饶是非常宽松的布料,现在都崩得紧紧的,好像随时都要炸裂。
万军本来高达两米一二,横向伸展,肌肉宽阔,肌肉虬结刚劲有力,好像一头站立起来的大河马,大犀牛,无论是任何人第一眼看见这样的体型,都要吓一跳。
更别说是他眼神之中散发出来的野『性』和血腥了。
但是现在我轻轻震脚,运气血膨胀身躯,给人的气势,比这个万军还要强大!进入宗师大成,经过那么多天材地宝的“淬炼”,我的体魄已经强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盗神盗圣两兄弟蹬蹬蹬的退步,嘴里发出惊叹的声音,明显的是被我吓到了。
嗷!嗷嗷!
万军感觉到了我的气势,他的眼睛变得血红,嘴里发出行走在旷野之中狂狼的嚎叫!十分的凄厉,震慑人心!
在这一嚎叫的瞬间,他的目光死死的钉在了我身上。
嘣!
万军眼神之中的血光一闪,身体一弓,脚步连踏,拳头连击,就好像一头发狂的犀牛,发情的河马疯狂的冲击了过来!
他的拳头在冲击的时候,不停的出击着刺拳,暴雨一般的攻击,在空气中打出了许多爆破的声音,在场的人只看到了无数的拳头影子向前爆击!
这一下的突然爆发,威势惊人!在场的人心都猛的提了起来。
不过我看着万军的发威,眼皮都不眨一下,也没有起腿,更没有动手,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任凭如山的拳影朝自己『逼』迫了过来!
“这个万军实力果然惊人!一连串的刺拳爆发,拳拳都打出爆炸,而且速度极快,每一秒中起码都有七八下,肉眼的都看不见,这样的发劲,就算是我没有这样的体力支持得下去!他怎么打这么多的虚招,这样多的体力让他消耗!体力太强悍了!”
看见了这一幕,九鼎门的阮仲青惊讶道。
一连过去了几秒钟,万军凶猛暴风骤雨一般的拳头,始终在试探。并没有碰到我的身上,所以我并没有动。
中央的空地上,动手几秒钟过去了,拳风呼啸,我的身体已经全部被万军的拳风拳影覆盖!
万军的拳头比普通人大三倍,像个铁捶!速度又极快。这一动起来,上下全部都是影子,暴烈的劲风,剧烈的声音,就算是再厉害的高手也真的很难招架住。更可怕的是,这不是他的真正力量,而是在试探!
谁也不知道,这位万军体内到底隐藏了多大的力量!
面对万军暴烈的虚招,我在这几秒之中并没有动,只是在几秒过后,眼睛似乎承受不了劲风的刺激,微微的眨了一下。
“机会来了!”
就在我这一眨眼的功夫!立刻被万军抓到了!突然之间,他虚招一晃,脚步突然向前一『射』,两腰腹部明显的一鼓,一弹!用出了真正的力量!一拳击向我的咽喉!
第1502章 不要再来招惹我!
万军这一拳的力量爆发得恰到好处,就好像是野兽捕猎蛰伏的突然暴动。
他这一发劲,先前所有的虚招出拳余音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轰隆隆的沉闷,但这股沉闷博大的声音一闪就过去了,只留在人的脑海之中炸开!就好像是开山时候的炸『药』埋在地底里面的闷响。就像深水中的鱼类爆炸,没有华丽的声音,破坏力却直达深处!
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他曾经用这一拳,直接打碎了一头强壮北极熊的脑袋!
砰!
这一拳的速度快得根本捕捉不到,正中我的咽喉!竟然打实在了!
“好!他死定了!”一感觉到自己击中。万军心中一喜,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拳力,没有任何人被打中了不死的,就算是犀牛、大象都不行!更何况是人脆弱的咽喉!
一拳击中我的咽喉之后,他也并不停留,接连抬起了强壮的腿!突然横腿扫击,扫击向了我的腰!
他的横腿扫击,可以踢断三十公分粗的铁桩!
砰!
仍旧踢中了!
“怎么回事!”一拳打中咽喉。一腿扫中对方的腰,万军并没有感觉到对手和想象一样飞出去,倒地死亡,而好像是一动不动。
瞬间定住了神,万军看见了我依旧身形高大,宛如魔王站在他面前,粗大如铁的喉咙上只瘪下去一小块。瞬间就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同时,我的腰上衣服留上了一个巨大的腿印,但人却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万军并不相信对方硬接自己一拳一腿,丝毫不动,突然!他鼓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一拳照着我的头打过去!
爆!
巨大的拳头打在了我的脑袋上,我的脑袋只是稍微的一后仰,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铁脑袋都打破了!怎么可能!”
万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抬起膝盖,狠狠的顶向了我的下身。好像盾牌重击一样地膝盖顶在我下身,依然没有收到任何的效果!
他地膝盖顶,顶死过一头犀牛!
“任何东西都要在我拳下摧毁,怎么这个人一点事情都没有!动都不动?”这位以力量,凶猛,粉碎着称的万军,头一次对自己的力量产生了怀疑!
“除非……他根本不是人!”
砰!砰砰砰砰!
万军用尽了全身力量。又是两记肘击,打在我的脖子上。咔嚓,我的脖子歪了歪。但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小伙子,你打够了吧。”
就在万军看见我不还手,准备不停的疯狂打击的时候,我说话了。
我劲气爆发,浑身鼓『荡』,整个人犹如一个打气球般,万军的九成的力量都被我的劲气抵消了。我一动不动,任凭他狂风暴雨般的击打,都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是宗师大成的强大之处!
当然,万军如此强大的力量,也对我造成了一些伤势,不过我现在已经是不灭之体,几乎几秒钟的功夫,这些细微的损伤就全部修复!
突然,我手一伸!叉开五指,抓向了万军光溜溜的头顶!
万军刚刚要躲闪!但是我的手看似轻轻一抓,却快得超过了他的反应。
他只看见对方的五根手指根根都有胡萝卜那么粗大,长接近一尺,包括三寸长的指甲,好像魔王的爪子,一下就到了他的头顶。
随后,他的头皮一紧!被我的五指紧紧的钳住,就好像是被武松揪住了顶瓜皮的老虎,生生的提了起来!
一条两米高,强壮如犀牛一样的大汉,被一个身形瘦削的人抓住头皮提起来的情景有多么的震撼和惨烈?
现场的所有人,都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金刚不坏之体?这样的打击力都没有事情?怎么可能?”就在这时,九鼎门的阮仲青忍不住站了起来!他根本就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情景,在这场战斗中,王枫根本没有出手,而是站着一动不动,任凭对方凶爆的打击,等对方打够了,简简单单的出手,揪起对方的顶瓜皮,生生提起来!
这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一点花哨的动作。但却给人了最强烈的震撼!
以力量,打击力着称,能一拳粉碎北极熊,扫腿断铁桩,踢死犀牛的黑拳界王者,在王枫的力量面前,简直小孩儿一样,简直无视了攻击力。
王枫根本没有动用招式,也没有移动位置,就是你打我,我不动,等打得我烦躁了,一把抓小鸡一样的提起来!
何其震撼!
“恐……恐怕南主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宗师大成的地步!”文良这个波澜不惊的老者,此时语气竟是轻微的颤抖。
“这……这……”就连一直在旁边说风凉话的郑先武,此刻也是震撼的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至于围观众人,则是早已经呆愣在了那里,石化了一般。
“十八九岁的宗师大成高手,天呐——”化生门的汪荃目瞪口呆,感慨道:“就算是武当始祖、造诣达到炼虚合道至高极境的张三丰,年轻时候也不过如此吧!”
“再给他十年时间,绝对稳坐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在将来的一百年中,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了!”又一老者感慨。
“厉害,真是厉害,我远远不如。”
阮仲青英俊得一塌糊涂的脸上显现出了崇敬了神采。在震撼『性』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语言都不足以形容。他除了叹息,也不能做什么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九鼎门化生门的女弟子们都是发出了尖叫,对那单手提起万军的年轻人惊为天人!
“你………..”
被我一把抓住头皮当场提了起来,万军这个强壮的大汉只感觉到了头上被铁箍箍住了,紧紧的内缩,脑袋里面仿佛要窒息,就好像是孙猴子被唐僧念动了紧箍咒。
我的手现在膨胀起来足足有蒲扇大小,完全可以罩住一个人的脑袋,就算是万军的脑袋也不例外。
同时,我的指甲坚硬得可以洞穿岩石,一爪抓中顶瓜皮,指甲便渗透了进去,深深抠住对方的头皮,直达骨头深处!
万军全身的筋骨强悍,可以抵抗住铁棒,铁捶的击打,任何钝器都难以将他击伤,但我的指甲却是锋锐的利器,加上一用力气,四梢惊起,爪之所至,穿金洞铁,万军的皮肉自然抵挡不住。
钝器,利器那是不同的。
万军的眼神现在看着我,神采只有一个,那就是恐惧!无边的恐惧!
他是以打击力,还有抗击打称霸黑拳界,杀人无数。但是现在却碰到了一个比他厉害十倍,百倍的人。
他引以为傲,可以打死北极熊的拳头,可以扫断铁柱的腿,可以顶死犀牛的膝盖,还有铁肘,打在我身上都丝毫不损伤!对方动都没有动!还有,对方的出手,自己看都看不清楚,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如果对方是以灵活的身法,精巧的技术来和他决斗的话,就算是输了,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地绝望。因为精通华夏武术,知道东亚的人种交起手来以机灵巧妙见长。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已经完全脱离了普遍亚洲黄种人的打法,像个魔王站在那里,让他击打,毫发无伤!
这样的力量,这样的身体,这样的抗击打能力,令他绝望。
所以他现在被抓着头皮提了起来,已经失去了任何的反抗信心,因为面对一个根本没有弱点,强大得离谱的魔王,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我手臂一挥,万军庞大的身躯已是高高的飞起,淡淡的话语也是随之从我的口中响起:
“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死!”
第1503章 月黑风高夜!
轰隆!
万军庞大的身躯撞击在地面上,像是一堵墙轰塌了一般,发出了巨大的动静。
整个上百人的现场,现在鸦雀无声。人人都站了起来,一脸的紧张,生怕场中的这个年轻魔王突然飞跃到自己面前,像是万军一般直接被扔出去。
这一场比拼,可谓是真正震惊了一些人的眼球,桃花谷的万军,号称黑拳之王的无敌存在,有希望获得武道大会第一名的超级强人,竟是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给修理了?
而且过程还是那样的滑稽,万军在那个年轻人手中毫无反抗之力,就像是小鸡遇到了一只苍鹰,只有被蹂躏的份!
“天呐,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这么厉害?!”
“妖孽啊,怪不得他无所畏惧,敢当面顶撞康九,原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我看,就是康九亲自出马,也不一定能拿得下他。”
……
短暂的寂静过后,殿中众人议论纷纷。
此刻,就连康九都是一脸呆滞的表情,他对自己的爱徒万军可是有着极大的信心,没想到竟然被王枫完虐!
我微微眯眼,脑海中回『荡』着这一战。
万军的明劲打击,远超过任何一个宗师小成的高手,体力也悠长,骨骼坚硬强横。但却并没有暗劲如针地穿透力,打在人的身上,靠的是震『荡』,冲击,并不穿透。
而我的不灭之体,筋骨,皮络强悍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任何钝器的击打,都可以说是丝毫无损。内脏坚固,骨骼凝练,任何震『荡』也奈何不了,而且气血凝固如真铅,就算人从七八层高的楼房上直挺挺的摔下来,也不见得会受多重的伤。
但是,暗劲却能够刺破我地身体皮肤,对我造成伤害,就正如铁捶捶不破牛皮,但针却很容易刺破。暗劲明劲。一个扫『荡』之力,一个刺激穿透之力,就正如钝器和锋利兵器的区别。
像万军这样的人,明劲功夫尽管能扫断铁桩,击死北极熊。但靠的是扫『荡』,冲击力,这样的人,我虽然被他打几拳,睛都不眨一下。
所以,要想对宗师大成以上的高手造成重伤,最有效的击打方式还是暗劲。
不过暗劲太消耗心力,运得过猛了,心脏血管都有破裂的危险。许多拳师在打斗之中,运暗劲,都要先调整,再发,否则的话,很容易一运打人,自己头晕发黑。
但我就不一样了,不灭之体能够快速的恢复伤势,就算是一直动用暗劲,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这就可以成为我的一大杀招,如果一个实力跟我差不多的大成高手跟我对战,最后败的一定是他,我能无限施展暗劲,活活把他耗死!
战斗,比拼的不只是修为和身法,比的还有谁能坚持到最后。
回想了一遍之后,我又重新坐了下去,经过和万军这一战,场中的气氛已是悄然变化,许多人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大……大哥,,没……没想到你……你……这……这么厉害,我……我真是服了!惊为天人啊!”
盗神凑上来,话都说不清楚了。
“刚才你说话不结巴啊,这是怎么了?”我有些狐疑的望着他,一句话说了半天。
“我……我……”
旁边的盗圣赶紧上前,说道:“盗神一激动,说话就结巴,大哥你别介意。”
“嗯。”
我无奈一笑,这是什么『毛』病,随后我的视线朝着台上的康九飘了过去,康九与我对视了一眼,目光看起来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冰冷。
我『摸』了『摸』鼻子,看这老小子气势减弱了不小,似乎是摄于我的威势,不准备再闹下去了。这倒是让我有些遗憾,本来还想和康九这位顶尖高手交交手呢。
不过,桃花谷堂堂隐门的六大门之一,他们的弟子当众被我暴揍了一顿,事情也不会这么容易善了。
果然,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康九再次站起身,望着我冷冷道:“年轻人,你当众打伤我的弟子,这件事你必须给个交待。”
他的语气虽然冰冷,却没有什么气势,我明白康九的意思,他不准备再追究这件事了。给我要交待,意思就是让我给他们桃花谷一个台阶下,也好挽回损失的颜面。
只要我上前道个歉,或者说几句好话,康九也就借坡下驴,这件事也就揭过去了。
我心知肚明,这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但是——
“明明是你让弟子出手教训我的,结果他技不如人,败在了我的手里,现在你居然跟我要交待?又没有搞错?我没有杀了他就已经开恩了,这就是最好的交待!”
我望着康九淡淡道。
此言一出,康九的脸顿时变得涨红,这些话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我确实是在打他的脸,一开始拿我当软柿子捏,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又想你好我好大家好让我配合他的演出给他个台阶挽回桃花谷的颜面,我王枫可不答应!
“哼,年轻人,你的路走窄了!”康九扔下一句话,甩袖离去,他的脸黑的犹如一个锅底。
见到康九离场,九鼎门的文良和化生门的汪荃都是站起身,朝着我望了几眼,也都是叹息着离开。
这一次的隐门交流大会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我虽然没有换到回复劲气的丹『药』,不要却弄到了一颗空冥石,能够帮助人恢复记忆的宝贝,我心里还是很满足的。
等见到李美儿,我就把这个东西给她。
……
我走出‘秦广王殿’,知道今晚肯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看看天『色』估计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
“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啊……”我喃喃的自语了一句,信步走向了雪断山。
……华夏在城市里面有山的不多,雪断山就是其中一个。
雪断山,处于桂城市的边缘,海拔900米。几年前,这里是鬼城最热闹的地方,因为雪断山没有山顶,就好像一个金字塔被刀从中间削去了一半一样。所以喜欢热闹的人平时都会聚集在这个平坦的山顶活动。
可是后来雪断山却莫名其妙的开始闹鬼,不但有人被鬼附身最后身亡,而且死的还不是一个两个。接二连三的有人死去,甚至传闻只要登到山顶后,就会莫名其妙的得一种病,然后慢慢的死去。
再后来雪断山的人越来越少,最后『政府』就将这里围了起来并且让砖家来找原因。最后砖家们得出来的原因是这里有一种诡异的磁场,这种磁场会让人的脑子陷入一种幻觉。不过现在最不值钱得就是砖家了,所以砖家的话也没有几个人相信,最后不了了之。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才发现闹鬼不仅仅是雪断山了,整个桂城市都有这种情况,只是相比起雪断山稀少了很多,这个时候砖家们才熄了自己的声音,然后继续开始去研究。这样研究了几年,也没有什么结论。
鬼这个东西有些虚无飘渺,但很多鬼城的普通市民都有些畏惧。可是对于隐门中修炼武道的人来说,却是丝毫不会放在心上。所以这次的隐门大比就选择在了雪断山,『政府』也没有特别说什么。
我之所以这么晚了还来到雪断山,就是知道今晚有人要对我动手,我想找一个无人打搅的地方杀人。还有一点就是我也想看看这个雪断山到底是什么鬼,竟然要盘踞在这里。
我才不会相信砖家的什么磁场之类的屁话。
第1504章 雪断山!
雪断山。
竹叶青翠欲滴,风来婆娑,沙沙作响,清鲜之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一处小山岗,山岗上满是青翠的竹子,静怡清幽,隔绝了尘世的喧嚣,倒有几分超凡脱俗的味道。
三十六隐门之一的清江门门主申老大脸上充满了惶恐,为了帮人做事,昨晚的一场大战,他们清江门一夜损失惨重,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申老大好不容易捡了一条『性』命下来,身边也只剩下七八名喽啰,同为三十六隐门之一的河塘门门主水老大也是跟在他身边,一同逃了出来,想到昨夜的凄惨场面,申老大七尺高的的汉子,心里却也依然是发寒。
他一路逃命而来,也顾不得手下,天亮时分,终于来到了这处山岗,十分疲倦。申老大抬头望了望茂密的竹林,脸上虽然疲惫,但是眼眸子中却显出异彩,整了整衣服,甚至将自己的头发也好好整理一番,这才向身边的喽啰道:“你们都在这里等着!”
水老大已经问道:“申老大,你这是要去哪里?”
申老大皱眉道:“水门主,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你要上山?”水老大也翻身下车来:“弟兄们这次损失惨重,我河塘门更是损失巨大,大伙儿都是你聚起来的,你说吧,这事儿该怎么解决?总不能我河塘门死伤那么多兄弟,什么也得不到。”
申老大没好气地道:“你死了人,难道我清江的人就没有死?事先都说好的,都要听我调度,事后绝不会亏待大家,可是你们河塘门的人可听我吩咐?各自为战,一盘散沙,一个个像丧家之犬,这才被敌人打了个反击……!”
水老大也不是个善茬,冷笑道:“申老大,你的意思是说,是我河塘门的人误了你的事?”
此刻除了两人,还有七八名喽啰跟在一旁,其中倒有四五人是河塘门水老大的人,申老大见水老大语气不善,而且此刻河塘门的人还多出几个,冷静下来,叹道:“水门主的,大伙儿都是被『逼』走投无路,这才做了这单买卖。事先我也说过,这单买卖本就有些凶险,你们河塘门也是自愿的……!”
水老大道:“先不要扯其他的事情,你来这里干什么?”向山上望了望,问道:“你要上山干什么?山里有什么?”
申老大道:“我有私事要上去一趟,你们在这里等一等!”
“不行。”水老大立刻道:“我与你一起上去!”声音十分坚定。
申老大想了想,终于道:“那好,你一个人和我上山,咱们去见一个人,这笔买卖,就是山上的人出钱让咱们做的。”
他也不多犹豫,往山上赶去,水老大犹豫了一下,终是跟着后面上山,竹林之中并没有道路,但浅草及膝,土地松软,倒也不难行,行了一阵,便隐隐听到一阵水声响起来,水老大皱起眉头,却见申老大似乎有些兴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心里提防着,忽听得一阵歌声从竹林传出来,声音竟是腻的出水,钻入耳中,只听那销魂的歌声,便是让人心神『荡』漾。
申老大和水老大都是粗人,不懂得词中的意思,但是却从那勾魂的声音之中听出浓浓春意,那声音妩媚无比,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见到对方脸上泛红,这两人也都是见过世面,但是此刻却仅仅歌声飘来,便让二人心『潮』起伏,一股血气往上翻涌。
循着歌声穿过一片竹林,前面却陡然开朗起来,只见前方竟然出现了一处小小的瀑布,悬崖不高,泉水自上边直注入下面的碧潭之中,排挤出雪白的浪花。
水潭由浅及深,方圆大约三五十米,由于泉水清澈透明,水下的一切清晰可见,潭中竟然浮出半截子圆润的岩石,石上光滑无比,此际那销魂的歌声便是从潭中传出来。二人也已经远远瞧见,在水潭边上,一名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身影如同标枪一般站立,背对水潭,而水潭那块光滑的岩石边上,竟然有一人上半身贴在岩石上,两条皓如白雪的玉臂搭在岩石上,螓首枕在上面,柔顺乌黑的发丝披散开来,歌声正是从那里传过来。
这水潭之中,竟然有一个女人在沐浴。
水老大忍不住看了申老大一眼,只见申老大目光发直,喉咙上下蠕动,眼睛盯着那边,动也不能动动弹,鬼使神差地,申老大就像是着魔一样,慢慢靠近了水潭,水老大不甘落后,也是跟在旁边,缓缓靠近过去。
女人虽然只是上半身『露』出,但是潭水清澈,她的娇躯却也是曲线毕『露』,透过水面亦能看得清楚。月夜之下,淡淡的光芒洒『射』下来,碧水泛波,波光粼粼,泉水之下的娇躯曲线美得的醉人,刀削的香肩丰隆的xx相映成趣,晃动的水波下,女人那『迷』人的娇躯似乎也在随着水面轻轻晃动着……
那蓑衣斗笠人眼见着申老大二人靠近过来,却并不动弹,连一句话也没说,就似乎是一具稻草人一样。
歌声戛然而止,女人似乎感觉到岸边有些不对,扭过头来,水老大已经看清,那女人的相貌竟是出奇的妖艳,尖尖的下巴如同狐狸,在她的脸上,左半边脸竟然戴着半边红『色』的面具,面具上画有流云,只『露』出一只狐媚的眼睛来,只是这狐媚妖艳的女人,只需要『露』出半边脸,就足以让男人『色』授魂与,心神『荡』漾。
那女子看到有人过来,却已经娇声道:“这不是申大哥吗?这么快就办完事了?小妹可是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她的声音腻的出水,嗲声嗲气,说出来就好像在你的耳边倾诉,水老大和申老大都是禁不住咽了口口水。
“雪姬圣女,我……我是来……是来向你请罪的,你……你要的那个人我并没有带回来。”申老大只觉得全身上下很热,正要说什么,却听那女子已经“咦”了一声,吃吃笑起来:“申大哥,你们先背过身去,我差点忘记穿衣服了,你们……你们背过身去,等我穿上衣服可好?”
申老大有些不舍,但还是转过身来,水老大喉结蠕动,也是转过身来,轻声问道:“申老大,这……这是谁?”
“是神农巫族的圣女,艳雪姬。”申老大见水老大眼中神『色』炽热,顿时拉下脸来,似乎对水老大显出如此神『色』大是不满。
妖艳的面具狐狸却已经如同美女蛇一样,在水中游动,靠近潭边,吃吃娇笑道:“申大哥,你们是男子汉,可不许回头偷看哦,否则我可要生气了。”她声音酥腻,说要生气,却毫无丝毫生气的模样,反倒是充满了浓浓的魅『惑』气息,申老大几乎要控制不住回转头去。
她从水中上岸,凹凸有致雪白的『迷』人娇躯便完全呈现出来,月光之下,魅力惊人,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似乎是埋葬男人的陷阱。
……
可能是因为武道大会要在这里举行,原本满是杂草丛生的雪断山脚全部被清理出来了,甚至通往山顶的路也特意修建了起来。
刚走近雪断山的附近,我就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阴风吹了过来,这里果然有些不大对劲。我没有任什么动作,一个是要吸引杀我的人过来,第二个也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于鬼我也接触过,所接触的鬼大多数都是一些民间的异人养出来的阴物。比如说在泰国那个法师饲养的古曼童,还有在神农架碰到了那团阴物,那是因为天坑的缘故。
雪断山这里,根本没有任什么阴物生存的条件,怎么可能出现鬼呢?
我刚想到这里,一道冷厉的寒风就从后颈袭过来,犹如冬夜的寒流一般,不但迅速而且还有一股诡异的阴冷气息在其中。
第1505章 噩梦!
披散的乌黑秀发,将那水嫩的肌肤映衬的更为白皙,粉光的圆润肩头、光滑的脊背,月夜下甚至泛着莹莹光泽。腰肢纤细,而双腿则是笔直有力,修长丰润,充满了弹『性』和质感。
她的肌肤比象牙更细腻,比美玉更温润,比瓷器更光滑,伴随着她那妩媚的动作,风『骚』妖娆,魅『惑』如狐。
申老大二人压住自己的冲动,耳边甚至能够听到艳雪姬在后面悉悉索索的穿着衣裳,他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只是一眨眼间,又似乎过了好几年,终于听到艳雪姬的声音道:“两位哥哥,你们可以回头了,这次可是辛苦你们了!”
两人急忙回头,只见到艳雪姬媚眼如丝,神情妖媚,正含着媚笑着两人,本以为半天下来,艳雪姬会穿上很多的衣裳,但是此刻去,却发现穿的实在不多。
她的衣裳乃是火红的颜『色』,热情似火,衣襟下摆竟然开叉,『露』出了雪白的大腿,上面则是横拉着一条红『色』的抹胸……两人眼睛发直。
申老大克制住内心的冲动,口干舌燥,道:“雪……雪姬圣女,我……我……!”他极力想将眼睛从艳雪姬美丽的躯体上移开,但是这个女人实在太过诱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可是此刻却已经有尴尬的事情发生,申老大只感觉自己血脉翻滚,不知不觉中,某个地方已经是剑拔弩张。
艳雪姬媚眼如丝,秋波『荡』意,她穿着清凉,身上时不时的显『露』春光,见申老大呼吸粗重盯着自己,也不羞恼,随即瞥了申老大一眼,咯咯浪笑起来,笑得花枝招展,风『骚』媚骨。
申老大见艳雪姬一副妩媚姿态,心中如同猫抓一般痒痒的,不由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艳雪姬更是吃吃浪笑,扭腰走上前几步,媚声道:“申大哥,人是否带回来了?”
申老大本是神魂颠倒『色』心大动,听到艳雪姬这般问,神情立时尴尬下来,“雪姬圣女,那个人……咱们没能带回来!”
艳雪姬媚眼流盼,“哦”了一声,湿润的红唇轻启:“难道和流派的那个年轻弟子并没有参加这次武道大会?”
“不是不是。”申老大忙道:“只是……雪姬圣女,是咱们无能,中了和流派的诡计,死伤了不少弟兄,却……却是连那个年轻弟子也没见着。”
水老大见妖艳的尤物只是与申老大说话,心中有些不甘,忙抢话头道:“雪……雪姬圣女,和流派牢牢护着那个年轻人,我们使了老大力气,也没能得到,实在是对不住。”
“这位是?”艳雪姬媚眼横波,瞅向水老大,她虽然被红『色』的面具罩住了半边脸孔,但是却依然是媚态横生,风『骚』诱人。
“哦,他是……!”申老大正要介绍,水老大自己已经抢着道:“雪姬圣女,我是河塘门水勇,今日能够见到姑娘,真是三生有幸!”
他本来是个粗人,此时见到妖艳美人,却也故作斯文,艳雪姬腰肢扭动,靠近过去,妩媚的眼眸子在水老大身上打量一番,水老大被美人打量,心情激动,忍不住挺了挺胸,艳雪姬吃吃娇笑,却已经伸出手,轻轻『摸』在水老大胸口,水老大胸口敞开着,当艳雪姬的小手儿碰上去的时候,他的身体一颤,一阵阵香风扑鼻,极是好闻。此刻艳雪姬靠得极近,曼妙的胴体近在眼前,水老大咽了一口口水,却听得艳雪姬酥媚入骨的声音道:“水大哥这名字真是好,水勇,果然是勇猛的很,雪姬很是喜欢。”
水勇喉头蠕动,被艳雪姬的艳光压迫的都话都说得不利索:“雪……雪姬圣女,我……我都听你……!”
艳雪姬妩媚一笑,腻声道:“听我的?水哥哥,你听我的什么啊?”
这一声“水哥哥”,满是挑逗之味,水勇脑中竟是一片空白,结结巴巴道:“我……我什么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你让我……让我做什么……做什么都行……!”
申老大见到艳雪姬与水勇打情骂俏的样子,怒火中烧,死死盯着水勇,眼中竟豁然生出杀机来。
艳雪姬咯咯笑着,收回手,瞥了申老大一眼,抬起一只玉臂,伸向那边的斗笠人,那人从怀里取出一张支票,丢了过来,艳雪姬玉手晃动,竟是稳稳接住,她的指甲细长干净,上面还涂了红『色』的指甲油,鲜艳耀眼,她肤『色』白如雪,但是身上的衣裳却红如火,红白相间,顺手便将支票递给申老大,媚声道:“申大哥,之前交了定钱,这是剩下的一千万报酬,你请收好!”
申老大忙道:“雪姬圣女,这可不行。这事儿咱们办砸了,人没给你带回来,这钱那是万万不能收的。”
艳雪姬摇头道:“这不怪你们,只是和流派太过狡猾。这次两位大哥为了小妹兴师动众,召集那么多人手,为此还死伤了不少弟兄,雪姬心里过意不去。申大哥,小妹身上也只有这些钱财,知道不足以报答你们的恩情,以后如果有机会,再行报答。”她说话之时,脸上兀自带着媚笑,声音依然娇腻,根本不出有过意不去的意思。
申老大立刻道:“雪……雪姬圣女,这钱我万万不能收,咱们都是江湖人,那要讲江湖规矩,拿人钱财,为人办事,这次事情没办好,这钱自然不能收,而且……!”他盯着艳雪姬妖媚入骨的脸庞,视线再一次下移,终是挺胸道:“更何况此番为雪姬圣女办事,也不是为了钱。”
艳雪姬媚眼流转,故作不解道:“申大哥如果不收下这钱,小妹身上,就拿不出什么报酬了。”
申老大喉头蠕动,艳雪姬见他双目炽热,吃吃笑着,扭腰靠近过来,近在咫尺,低声道:“申大哥,你……你起来十分的疲劳,是不是饿了?”
申老大盯着艳雪姬雪,吞了一口口水,道:“是……是饿了?”
“大哥想要吃什么?”艳雪姬咬着红唇,笑眯眯的问道。
“我……想吃……”
申老大的魂儿仿佛被勾走了一般,鬼使神差,竟是直接扑了上去,把艳雪姬搂入了怀中。
他忘乎所以,似乎已经忘记背后还有两个人,只以为这山青水秀的大好春光之下只有自己和怀中尤物,却不防水勇在后面瞧见,已经是怒火中烧。
水勇眼看着妖艳尤物被申老大抱在怀中,甚至可以到申老大那只咸猪手在艳雪姬的身上游走。鬼使神差地,他满腔愤怒,杀机顿起,身上没有兵器,左右看了一遍,瞧见地上一块尖状岩石,怒向胆边生。水勇竟是拿起了岩石,如同着了魔一样,一步步『摸』近过去。
申老大此时已经是神魂颠倒,根本不知道水勇接近过来,就在这时猛的头顶似乎有一重物狠狠砸下来,随即便见到艳雪姬蛮腰一扭,娇躯已经从自己的怀中离开,很快,一阵剧痛从头顶传遍全身,全身已经泛起一股子冰冷之感,感觉到头顶极热,伸手往头上『摸』了『摸』,拿到眼前一看,竟满是殷红的鲜血。
他一时间感到头晕脑胀,忍着剧痛慢慢转过身,只见水勇那张狰狞的脸孔便在自己眼前,那双眼眸子满是愤怒杀意,水勇见他转过身,又是抬起手,手中的岩石再次毫不犹豫地砸在了申老大的头顶,申老大一头便栽倒在地。
他硕大的身躯在地上挣扎,想要爬起来,却几次不能起身,口中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水勇却是上前去,状若疯狂,双目赤红,口中连声叫道:“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手中的岩石一下一下用力地砸下去,照着申老大身上随意怒砸,从申老大身上喷溅出的血水溅到水勇那扭曲变形的脸上,异常的狰狞可怖。
艳雪姬却早已经拉开距离,依然是那般妖艳魅『惑』,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容,那笑容依然很美,就似乎只是在一场戏台上的闹剧,至若那蓑衣斗笠人,此刻又如同柱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旁边杀人,他却是也不看一眼,只是在心中感慨,圣女的媚术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让两个门派的老大相互残杀了起来。
看来这次武道大会,艳雪姬将会是很多年轻天才的噩梦!
第1506章 血的代价!
咚咚咚!
申老大一开始还在挣扎着,但是水勇砸了几十下,申老大渐渐不能动弹,趴在地上,只是手指头还在抽搐,他身上的血水顺着岩石缝隙流淌,流入那清澈的碧潭之中。
本来清澈见底的碧潭,此刻因为血水的流入慢慢变红,本来弥漫着清鲜竹香的空气中,也多了浓郁的血腥味。
水勇见到申老大一动不动,全身上下满是血水,终是停了手,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刚才着魔般对申老大下手,此刻冷静下来,到眼前一幕,竟是有些惊骇,后退几步,手中那沾满鲜血的岩石已经脱手落早地上,他连连退了十来步,终是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息粗重,一时间呆住。
他根本就想不到,自己怎么会对申老大下手,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一切都仿佛鬼使神差一般。
申老大奄奄一息,瞳孔已经涣散,身体已经不能动弹,头上血肉模糊,手指兀自在抽搐弹动,却见到艳雪姬轻扭蛮腰,莲步缓缓走到申老大旁边,面对着浑身血水即将死去的申老大,艳雪姬没有丝毫的畏惧,凑近过去,一双媚眼儿盯着申老大已经没有了神采的眼睛,声音又低又媚:“好哥哥,你真是太猴急了……!”随即咯咯娇笑着,香唇更是凑近:“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无能的男人!你带着将近百人,事先埋伏,人都没能给我抓回来,你说你是不是很无能,是不是很该死?”
申老大瞳孔最后一丝光泽正在缓缓消逝,艳雪姬抬起玉手,扇了扇鼻尖,厌恶道:“活着的时候让人讨厌,死了更让人讨厌……!”起身来,转身的一刹那,申老大手指再不动弹,已经死去。
艳雪姬却是扭着腰肢,走到水勇旁边,水勇闻到那『迷』人的香味,抬起头,见到艳雪姬,猛地站起来,道:“雪……雪姬圣女,姓申的不安好心,他往日里就欺男霸女为非作歹,今日还要对你动手动脚,我……我实在看不下去,雪姬圣女,你……你没事吧?”
艳雪姬却是从身上取出一块香帕,递给水勇,声音柔媚,温情款款道:“你是为了我才杀他?”
水勇见艳雪姬递过香帕,一时间受宠若惊,正要伸手去接,却发现满手鲜血,忙道:“雪姬圣女等一下!”爬过去在碧潭中洗了手,擦干净,这才跑回来,接过香帕,却收进怀中,艳雪姬吃吃笑道:“水大哥,我给你丝帕,是让你擦拭脸上的血迹,你怎么……!”
水勇激动不已,感觉自己的呼吸粗重起来,“雪姬圣女,你这块手帕,是我最宝贵的礼物,我怎能用它来擦血迹?我要好好保留,一辈子都珍藏在身边。”
艳雪姬美眸含波,腻声道:“水大哥真的这样想?你……你这么喜欢我?”
水勇忙不迭点头道:“是是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以后为你做牛做马……!”他此刻已经被风『骚』入骨的艳雪姬『迷』的神魂颠倒,此刻艳雪姬便是真的叫他去死,他只怕也不会犹豫。
艳雪姬笑颜如花,竟是伸出纤纤玉手,握着水勇的手腕子,妩媚笑道:“好结实的肌肉……水大哥有情有义,又如此强壮,哪个女人不被水大哥这样的英雄好汉『迷』的神魂颠倒,我真希望有水大哥这样的男人做靠山,既能保护我,又能……!”她妖艳一笑,凑近过去,在水勇耳边吐气如兰:“而且跟了水大哥,绝不会寂寞,一定很快活……!”
水勇激动的脸红脖子粗,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感觉艳雪姬的手握着她的手腕,柔腻滑嫩,便是全身也感觉一阵舒服,顿时鼓起勇气,道:“雪……雪姬圣女,不如你随我前往河塘门,那里是我的地盘,别的不敢说,保你平安,吃香的喝辣的不成问题。”他喉结蠕动,意思已经很明了,那是想让艳雪姬跟他去做个压寨夫人,心中砰砰直跳,只盼艳雪姬能够答应,若是能有这样风『骚』入骨『性』感无比的尤物当做压寨夫人,自己必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艳雪姬幽幽道:“我又怎会不愿意?只是……唉……”
“只是什么?”水勇听艳雪姬竟似乎有答应的意思,喜出望外,拍着胸口道:“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说来,刀山火海,我都为你去做。”
艳雪姬一根手指在水勇的手腕子上轻轻画着圈,媚意浓郁,水勇只感觉手腕子痒痒的,却听得艳雪姬幽幽叹道:“水大哥不知道,我身为神农巫族的圣女,这次身上背负着使命。如果完不成族中的交待,我就要被处死了……”
说完,艳雪姬眼波流转,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犹如娇花淋雨,让人心疼。
“啊?”水勇吃了一惊,连忙说道:“雪姬圣女,你要完成什么任务,我可以帮你啊!”
“你真的愿意帮我吗?”艳雪姬楚楚可怜的问道。
水勇用力的点点头,道:“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只要能帮到你。”
艳雪姬媚眼如丝,水汪汪的眸子勾魂摄魄凝视着水勇,道:“水大哥,你太好了,如果能做成了这件事,我就跟你回河塘门……”
水勇喜出望外,连忙道:“雪姬圣女,你说,要我做什么。”
艳雪姬望了望四周,轻声道:“水大哥,这件事至关重要,必须要保密,你先发个誓,保证不会泄『露』出去半分,我再告诉你。”
水勇此刻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自然毫不犹豫的按照艳雪姬说的去做。
见水勇发了誓,艳雪姬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水勇,道:“这是一份名单,都是参加武道大会的弟子。等武道大会开始的时候,你派人盯着他们,然后按照我的指挥行事。”
“盯着那些弟子?”水勇一愣,不知道艳雪姬要干什么。
艳雪姬微皱眉头:“怎么,你做不到?”
水勇连忙道:“行行行,我可以做到,绝对完成你交待的任务”
艳雪姬狐媚的脸蛋上这才『露』出了笑容,娇躯轻轻的靠在了水勇的胸膛上,含情脉脉道:“水大哥,你真好,我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
水勇情不自禁的抱住艳雪姬纤细的腰肢,心神『荡』漾,微微用力,艳雪姬忽然推开,轻声道:“水大哥,我喜欢你,可是……可是大事未成,心里不舒服,等到……等到咱们做完这件事,我……我再好好伺候你,你说好不好?”
她媚波流盼,软语似求,水勇情不自禁点头,魂魄出窍。
……
水勇走了之后,艳雪姬站在水潭旁边,浑身散发出的媚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脸的清冷高贵之『色』,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圣女——”斗笠人瞥了一眼旁边申老大血肉模糊的尸体,疑『惑』道:“你为什么选择水勇?”
“河塘门的水勇是个老油条,为人圆滑,在隐门中有不少朋友。而且,他跟化生门的汪荃副门主是表兄弟的关系。这件事交给他去做,比交给申老大要好许多。”艳雪姬淡淡道。
斗笠人微微点头,冷哼一声,道:“这次武道大会,大半的隐门势力都出动了,这群狗杂碎,近些年来一直跟我们神农巫族作对。这一次,就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是啊——”
艳雪姬美丽的眸子中散发出诡异的光泽,喃喃道:“没有强大的精血,我饲养的蛊虫都已经饥渴难耐了啊。武道大会这么多年轻精壮的弟子,他们的精血足以喂食我的蛊虫了……”
说着,几条浑身血红的虫子竟是从她的鼻孔中钻出,电光一般附在了申老大血肉模糊的尸体之上。
不一会儿,申老大浑身的精血竟然被那几条虫子吸瘪了,整个人变成了一具干尸。
第1507章 隐藏高手!
一个活生生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具干尸,这一幕如果被人看到,铁定要吓的魂儿都飞出来。
可是斗笠人和艳雪姬表情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一般。
艳雪姬红唇微动,那几条血红的虫子立刻爬了过来,顺着她的大腿爬到了脸上,又钻进了她的鼻孔中。
她的体表忽然萦绕出一股血光,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这家伙的血气太老了,一身精血还不如王枫的一滴血,不过好歹也是宗师小成的高手,我的修为又增长了一些。”艳雪姬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嫌弃的说道。
“王枫?”
听到这个名字,斗笠人目光一凝,道:“我听说他已经来了。”
“不错,他已经来了!”
艳雪姬的双眸忽然闪现出异彩,喃喃道:“他的精血是我见过的最为强大的,一滴就能使得我的本命蛊虫进化,如果能得到他全身的精血,我的蛊虫必将进化到传说中的蛊王境界,我的修为也将达到宗师大圆满的地步。到时候,我就能和青衣侯一战!”
“只是上次你失败了,他的身体似乎有些古怪,让你的蛊虫畏惧万分。”斗笠人皱眉道。
艳雪姬点点头,道:“我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了,王枫的身体内含有龙气,才会使得我的蛊虫畏惧。”
“原来如此!”斗笠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哼,”艳雪姬冷笑,道:“现在我的本命蛊虫已经达到‘四纹’的层次,只要再吸食这些隐门的年轻天才,就可以进化到六纹的层次,那就是半步蛊王了。半步蛊王有多厉害想必你也知道,至刚至阳的龙气也奈何不了它!我们神农巫族的上代圣女培育的蛊王,曾经将龙家的一位宗师大圆满的长老的精血吸食一空!”
提到这个斗笠人忽然一声长叹,道:“东方圣女么,唉……当年就是因为这件事她得罪了龙家,从我们族中退出,隐姓埋名藏在红尘之中,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要扯远了。”
艳雪姬微微眯眼,道:“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先对付那些隐门天才,王枫留到最后一个!这一次,我要让武道大会变成修罗场!”
……
一道冷厉的寒风就从后颈袭过来,犹如冬夜的寒流一般,不但迅速而且还有一股诡异的阴冷气息在其中。
来不及细想,我几乎在这股阴冷寒风袭击来的同时立即就闪身避开,心里同时诧异,我敏锐的感知力竟然没有发现这股阴冷的寒风是从什么地方袭击过来的。
就在我想要找出这股阴风的来源时,一眼就扫到了迅疾而来的一道人影。那人一身黑衣,冷着脸什么话都不说,提起手里的刀在我的身后直接一刀劈了过来,速度甚至比刚才那股冷厉的寒风还要快一线,转眼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我却知道,刚才那股袭击我的阴风根本就不是黑衣人发出来的!
十几米的距离对黑衣人来说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几乎是呼吸间,黑衣人的刀锋卷起的冰寒已经来到了我的后颈。
我施展禹步,整个身体犹如被刀带起的刀气吹走一般,犹如一片落叶随着刀锋飘到一边,根本看不出来人为躲避的痕迹。
黑衣人没有继续追杀,只是提着刀冷冷的盯着我,“难怪如此嚣张,果然是有几下。不过如果你就是这几下,今天鬼城的雪断山就是你的埋骨之处。”
惨白的月光照在黑衣人手里的长刀之上显得有些渗人,加上雪断山冷飕飕的阴风更是给提着刀的黑衣人增添了几分诡异。
他一身黑衣,脸庞也被黑『色』的面罩遮住,眼角垂下两条长长的眉『毛』。
我表情平淡,看不出来任何神『色』,淡淡道:“你不是康九,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杀你吗?”黑衣人冰冷的语气打断了我的话。
我淡淡一笑:“是为了我身上的法器?还是你想将你的相好介绍给我?可惜我不要破鞋。”
“你找死……”黑衣人冷笑一声,我如此激他,他却依然没有动手。
“我纵横天下数十年,杀人无数,岂是你这『乳』臭味干的后辈可以理解。虽然你有些小聪明,但这些小聪明就不用在我面前耍了。不过你总算是说对了一件事,就是将你身上的法器拿出来,我可以饶了你。不过你在南洋的基业我却收下来了,听说你有一个貌如如花的女朋友,我也可以不杀她留在身边。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就算是你拒绝我也有办法让你说话,而所有和你有瓜葛的人都会被我杀光。”黑衣人声音冰冷,说话的语气似乎理所当然。
我身上忽然散发出冷厉的杀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的亲人。
“怎么,你还想反抗不成?”黑衣人一声冷笑,“你以为你杀了隐门的几个垃圾,就可以和我对话了?年轻人,我只能说你是无知者无畏啊。”
我微微眯眼,语气平静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手段吧。”
……
夜幕越来越深沉了。
四周十分的平静,如果是现在一个普通人进来,肯定不会发现任何情况,因为虫儿的声音都叫得欢快。
一轮明月升上中天,然后渐渐的坠落了下去。
夜凉如水,深沉了。
这个时候已经凌晨,越来越寂静,整个雪断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虫儿鸣叫,外面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看来明天早上,是个大雾天气。
就在这个时候,黑衣人轻轻的站起了身体,头向着天上的月亮,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吐得极为深长,他周围的树木好像被狂风吹过一样,枝叶一阵『乱』摇。同时一阵如牛蛙般的咕咕,咕咕声音从他身体内部传了出来,生机盎然。
我微微一惊,这人好恐怖的修为,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竟然犹如狂风席卷一般。就算是康九,也没有这么高深的修为吧。
我忽然感觉到,武道大会的水有点深,这个黑衣人很可能是个隐藏高手。
“呼……”
黑衣人微微叹了口气,眼角边长长的眉『毛』变得笔直,本来漆黑的眉『毛』,现在居然好像充了血似的,隐隐约约有一丝血红,变成了两条赤眉。
这一下并不是他的眉『毛』变赤了,是他眉『毛』下的眼皮聚集了气血,如抹鲜艳的朱砂,把眉『毛』都映照红了。
一运气血,眉发皆赤,这是黑衣人心里产生了必杀的意念。
我面『色』凝重,这个神秘的黑衣人竟是给我一种死亡的威胁,这种感觉很强烈。
“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宗师大成的地步,你这天赋可谓是妖孽。”黑衣人眉如赤血,冷冷的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你身上的法器,把南洋的基业给我,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法器?”我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剑,缓缓道:“是这个吗?”
黑衣人对这短剑不屑一顾,指着我腰间的天月剑说道:“我要这个。”
“果然识货,不过这个法器,你就是跪下来叫我爷爷,都不会给你!”我冷笑,眼神之中瞬间就涌起了一片狂热,浑身的筋肉突突突,突突突有规律的颤抖,宽大的衣服也渐渐的好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周围的虫鸣也似乎感觉到了天崩地裂似的危险,一起停止了叫声。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黑衣人的长眉更加的血红了,脚步在地面一跺,两条腿又粗又大,宛如大象,在地面轻盈的一点,身体好像掠水的春燕,在地面上一『插』而过,几十米的距离,眨了一下眼皮的功夫,便已经变得没有了距离!
“香象渡河”的绝顶身法!
黑衣人一式“香象渡河”瞬间掠到我身前一米远的地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突然一拳击出!
第1508章 斩为两截!
香象渡河为佛门大神通,佛经记载:“如恒河水,三兽俱渡,兔、马、香象。兔不至底,浮水而过。马或至底,或不至底。象则尽底。”
黑衣人这一拳,没有任何的诡异变化,堂堂正正,大开大合,攻击的部位也非常稳正,是我的胸口檀中『穴』!
黑衣人本来的“香象渡河”冲击几十米,撞击力量有多大?一头发情期,耳朵鬓角散发出香气的大象,相当于十头普通的大象。而现在黑衣人,这猛烈冲撞的力量,和一头真正的香象并没有什么分别!
最为诡异的是,黑衣人在冲刺的时候,没有一点破空声音,空气也似乎没有奔涌。而突然到了我面前,一拳轰出,声音立刻就爆发了,狂风大作,沙石惊飞,气流奔腾,激烈的旋转着。
黑衣人这一拳,似乎不用拳头打实在了,光凭冲撞的拳风都能把人一下吹飞。
猛烈到了这样的程度!
……
“太凶猛了!我要是站在黑衣人的面前,这一拳就不一定能抵挡的住。哎,这人已经和你差不多了。三哥,你说呢?”
就在黑衣人和王枫对决的时候,远处的高坡上,一双眼睛透过浓雾,也注视到了这边。
这双眼睛的主人,身穿着一件妖艳的红衣,带着半边面具,犹如暗夜的妖狐,这个人自然就是艳雪姬了。
“那个黑衣人是什么来历,隐门中我并没有见过这号人物。”斗笠人疑『惑』道。
“隐门卧虎藏龙,隐藏着很多老妖怪,谁知道是哪尊大神。武道大会一开,那些老妖怪一个个的都跳了出来,想跟我们抢生意,哼!”艳雪姬眼神一冷。
她一身红『色』的丝绸古典装,头发轻轻的用素白『色』的丝绸带子扎着,盈盈玉立在山坡之上。
在夜幕的雾气下,倒是衬托得她有几分飘飘欲仙的味道。
斗笠人眉头越皱越紧,道:“圣女,看那黑衣人明显是打王枫的主意,我们要出手帮忙吧?”
艳雪姬点头,缓缓道:“帮忙自然是要帮忙的,我的猎物岂容别人觊觎?不过先等一下,看看王枫这小子的如何应对。”
斗笠人脸上的表情颇有些惊讶:“圣女,王枫这么年轻,撑死也就是宗师小成的修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黑衣人已经是宗师巅峰修为了。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恐怕黑衣人一招就能要了王枫的命!”
“名震天下的南主会这么弱吗?”艳雪姬反问道。
“可是,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不管王枫身上有多少光环,都无法填补修为的鸿沟!”斗笠人摇头。
“那可不一定哦,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对这个小家伙可是充满信心。”艳雪姬微微一笑,道:“或许他有什么底牌手段吧,我们先不要『露』面,看他们两个打!”
“好吧。”斗笠人无奈的点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一个年不过二十的武道天才,能挡得住宗师巅峰高手的一击!
……
黑衣人一拳轰来,劲气爆炸!
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又高又大,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半脑袋,庞大的身体横向扩展,也好像是完全把我遮盖住。
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壮汉,张开蒲扇大的铁手掌向一个小孩抓去。
我一出手就是凶狠无匹的大摔碑手!
同时,我这一下的身法配合也极其凶猛,禹步中麒麟脚趾!脚趾一抓一动,上面的根根大筋宛如牛筋,双足栽根前移,足下立刻升腾出数千斤的大力,如疯牛冲撞。
脚一生疯牛之力,我的小腿向外一错,磨胫而走。顿时小腿,大腿的力量连贯一气,膝盖关节处外罡爆炸,如炮弹出镗。
下肢力量在这一刹那贯穿的瞬间,我内脏胆力同时一炸,便如熊壮胆,内脏之劲的肝胆便有巨熊之力。
肝胆力一生,小腹猛的内陷,随着掌根猛的鼓出去,腹部雷鸣,肠胃如战鼓。
与此同时,腰反拧,又如龙形折身,拧过之后回弹!脊椎突起,背膀高鼓,好像有翅膀要从身体里面弹出来!
我这一式大摔碑手,配合禹步步法,一下迎向黑衣人的拳头,带着无与伦比的狂飙和爆破『性』的力量!
哗哗哗!
在我这一下突然举掌拍击的瞬间,黑衣人身前本来密集的狂风暴雨一下被劲风扫『荡』,本来非常狂猛的拳势被冲撞得七零八落。
这一式大摔碑手不但是力量匪夷所思,突破极限的狂暴打击,更重要的是直接摧毁了黑衣人的拳势,一往无前毁灭一切的拳势。
蓬!
黑衣人面对这样的打击,全身也是瞬间绷紧,这一掌也是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自从踏入宗师巅峰以来,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现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家伙竟是带给他这种感觉,黑衣人只感觉匪夷所思!
轰!
拳掌相交,犹如两道狂飙的龙卷风一般撞击在了一起,爆发出了惊人的动静。
就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山林中炸裂,以我们两人为中心的地面竟是被强大的劲气轰出了一个大坑,飞沙走石,尘土飞扬。旁边的大树杆裂开了一道道口子,枝桠哗哗的往下落。
那爆裂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只感觉到像是被一座小山撞击到了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虎口更是火辣辣的疼,一丝丝血迹已是缓缓的流出。
不过我并没有受到重伤,人在空中已是调整好了平衡,像是一片落叶般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虽然被轰飞,却并不狼狈!
反观黑衣人,竟然只是后退了一小步,我心中暗惊,这人还真是宗师巅峰的绝顶高手,修为比我高深的太多了。
我这全力施展的一记大摔碑手,竟是只让他退后了一小步!
反观黑衣人,眼中的震惊之『色』甚至比我还要浓重,喃喃道:“你……你竟然能挡得住我的一拳?!”
“怎么,你很惊讶么?”我故作镇定的说道。
“惊讶,当然惊讶。当今天下,除了那几个大势力培养的妖孽,谁能挡得住我一拳?王枫,你的武功修为真的让我感觉到匪夷所思!”黑衣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哦?”我望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那就多谢前辈的夸赞了,前辈的武功修为比我厉害太多了,只是人品不怎么样。随便抢别人的东西,这种行为很无耻!”
“这个世界是要用拳头说话的,我比你强,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黑衣人理所当然的说道。
“切!”我撇撇嘴,没心思陪黑衣人在这里讲什么道理,伸手指着他说道:“再来!”
忽然,黑衣人耳朵一动,猛然朝着斜后方的山坡上望去,皱眉道:“还有人?”
我面『色』狐疑,朝着他所望的方向望去,可是却没有看到什么人。
“看来,必须要速战速决了!”黑衣人喃喃一声,再次拔出了腰间的刀,二话不说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一刀朝着我的脑门劈来!
这一刀只有一个字:快!
像一闪而逝的流星,像瞬息而至的电光,快到了极点!
我瞬间就明白了黑衣人的用意,他想速战速决,既然力量不能碾压我,那就换一种方式碾压——速度!
如果仅仅凭借禹步,我根本无法躲开,但我还有燕真形。
咫尺天涯!
在黑衣人闪出的瞬间,我已是施展出这式身法,刷的一下,身体横移二十尺!
堪堪躲开!
但是黑衣人变招极快,一道落空之后,身体竟是猛然回旋,抬手又是一刀,斩向我的后颈。
这个时候,我已经拔出了腰间的蚩尤天月剑,颈后感觉到一股恶风,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剑!
铿锵!
刀剑相交!
那锋利而又宽厚的刀身,被我的天月剑斩为两截!
第1509章 王玄甫墓!
黑衣人愣在当场,他的刀是从一块陨石中提取出的材料铸造而成,削铁如泥锋锐无匹。就算在天下所有的神兵利器中,也足以排进前二十。
然而,他的刀竟是被斩断了,在王枫的弯剑面前,脆弱的像是纸糊的一般。
这怎么不使他震惊?!
“你……你这是什么兵器?!”黑衣人望着我手中的天月剑,一脸震撼的说道。原本他就看中了这柄弯剑,感觉有些不凡,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凡,连他的刀都能削断!
“要你命的兵器!”
我冷冷一笑,举着剑指向黑衣人,气息牢牢的锁定了他。
黑衣人目光变幻不定,心中已是打了退堂鼓。江湖中人视兵器为第二生命,现在他的兵器折了,这已经是大大的凶兆。再加上斜后方的山坡有人暗中窥视,黑衣人已不敢再恋战,生怕阴沟里翻船被人坐收渔翁之利。
随后,黑衣人竟是说道:“小子,山不转水转,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他一提衣摆,健步如飞,几个闪掠的功夫,整个人已是消失不见。
“溜了?”
望着黑衣人逃离的方向,我『摸』了『摸』鼻子,一脸鄙夷的表情。
一个宗师巅峰的超级高手,竟是溜了?!
随后,我也不在这里逗留,四处望了望,朝着山下疾行而去。
回到酒店,我看韩嫣然还在打坐修炼稳固修为,我也没有打扰她。洗了个澡之后,我就打算休息了。
明天就是武道大会了,或许是因为黑衣人的事件,这次大会让我感觉水有点深,心中不怎么样安宁。
只是刚躺下不久,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我起身来一看,是盗神和盗圣两兄弟。
“大哥,你去哪里了,我们等你半天了。渴死我了,先整杯水喝。”盗神自来熟,进来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咕嘟咕嘟的狂喝起来。
一大杯茶水,很快进了他的肚子。
我脸『色』发青:“这是王凤来给我弄来的极品大红袍,是要用来细细的品尝的,你居然一下喝光了?”
什么暴殄天物牛嚼牡丹一类的词语,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哈哈,大哥,自己人,没事没事!”盗神一点都不尴尬,反而是笑容满面的安慰我。
“是啊是啊,大哥,大红袍算什么,我去年偷了化生门一位长老的大黑袍,穿起来很拉风,你要不要我给你送来!”盗圣微笑道。
“你……这个文盲,大红袍是特么的茶叶!”我一脸无语,感觉这两个家伙真是太……奇葩了!
“大哥消消气,我们这次来有事情跟你谈。”盗圣看到我一副抓狂的模样,连忙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要休息了。”我催促道。
“大哥,明天就是武道大会了,我们兄弟两个准备在雪断山盗个墓,需要一位绝世高手保护,你跟我们搭个伙怎么样?”盗神上前,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盗墓?”
我愣了一下,旋即摇摇头,道:“没兴趣。”
“化境高手的墓,大哥你真的没兴趣?”盗圣压低声音说道。
化境高手?!
闻言,我眼神顿时一凝。
“不错,那是王玄甫的墓。”盗神目光炯炯的说道:“王玄甫,天下道教全真道始祖,又名王少阳、东华帝君,后称北五祖之第一祖。汉代人。生有奇表,幼慕真风。白云上真见而爱之曰:天上谪仙人也,乃引之入山,授之全套道家秘而不传的功法。遂隐于昆嵛山中,修养『性』命。后传其道于正阳帝君钟离权,再传吕洞宾,王重阳遂开全真道教……后大限将至,长眠于雪断山!”
“据《金莲正宗记》载,天下道教主流全真道祖师,王玄甫于白云上真处受青符玉篆、金科灵文、大丹秘诀、周天火候、青龙剑法。后于终南山凝阳洞传长生真诀、金丹火候、青龙剑法与正阳帝君钟离权,其后形成全真钟吕金丹派……”
望着滔滔不绝的盗神,我打断道:“你确定是王玄甫的墓?”
“确定!”盗神红光满面,兴奋道:“我们兄弟调查了多年,确定王玄甫死后葬在了雪断山。那时候全真教的弟子出动了很多,为他们的祖师爷修建大墓。这都是在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知道的人并不多。”
闻言,我目光闪烁,如果盗神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消息太劲爆了。王玄甫大名鼎鼎,历史上仅有的几位化境高手之一,全真教的始祖,权威和地位跟张三丰差不多。
他自创了长生真诀、金丹火候、青龙剑法,都是传说中的神功。就说其中的青龙剑法,王玄甫传给了钟离权,钟离权又传给了吕洞宾。吕洞宾就是凭借青龙剑法,获得了剑仙的称号,一人一剑打遍天下无敌手,位列道教八仙之一!
由此可见,青龙剑法是何其的厉害!
我现在掌握天月剑,就是没有一套厉害的剑法配合施展,如果能够得到传说中的青龙剑法,我的战斗力绝对会提升许多!
就算面对那实力恐怖的黑衣人,我都有信心斩杀!
除此之外,我体内的龙剑气,也可以当做剑招施展出来……如果能够得到青龙剑法,对我的提升太大了!
只是——
我目光微微偏转,望向这两个家伙。
盗神是一个大胖子,红光满面,看起来有些猥琐。盗圣外形好一些,高高瘦瘦,长得颇为英俊,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感觉,不过也是满嘴跑火车。
我总感觉这两个家伙不靠谱,于是道:“你们说的靠谱不?”
“靠谱,绝对靠谱!”盗圣笑嘿嘿的道:“大哥,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王玄甫的大墓就在雪断山。曾经国家派出专门的考古队要挖掘王玄甫的墓,可是却遭到了全真教道士的强烈反对。再加上那些考古队出师不利,还没有找到入口就已经死了七八个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这些都是绝密事件,外人并不知道。”
我一脸无语道:“就算这则消息靠谱,但是你们两个靠谱不?盗墓,这种专业『性』很强的技术活,你们行不行?”
“哈哈哈——”
盗神这个大胖子咧开嘴大笑,一脸倨傲的说道:“大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兄弟俩的专业水平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对,盗墓,我们是专业的!”盗圣也是一脸倨傲的说道。
“盗墓跟偷东西可是两码事。”我摇头,眼中充满质疑。
盗神笑嘻嘻的说道:“大哥,我们兄弟俩不只是盗活人的,死人的生意也做。三年前我们把太乙门祖师爷的墓都给盗了!”
“太乙门祖师爷?”我一脸不信的表情,道:“你们盗出了什么宝贝?”
“切,别提了,太乙门的祖师爷是出了名的抠门。整整一个大墓,陪葬品少的可怜,我们兄弟俩只盗出了一口玉碗,最后被太乙门的人满世界追杀!”
“我就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人,堂堂太乙门的祖师爷,墓『穴』比脸都干净!”盗圣一脸鄙夷。
“我怎么感觉你们在吹牛?”我目光闪烁,越发感觉这两个家伙不靠谱,“玉碗呢,我看看。”
“早卖了。”
盗神咧咧嘴,道:“那只玉碗还挺值钱的,卖了几千万。”
我望着两个人,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怎么样,大哥,等武道大会开始,咱们三兄弟就去盗王玄甫的大墓。如果能得到他遗传的任何意见东西,咱们就发了!”
“怎么样,大哥,这笔买卖干不干?”盗圣望着我,一脸期待。
第1510章 第三圣子!
“干了!”
对于王玄甫的大墓,我十分心动,正如盗神所说,能够得到他随便遗留下的一件东西,那就发了。
“大哥,你做出这个选择真是太睿智了。”盗神兴奋异常,激动道:“王玄甫修炼的道家神通,很可能就在他的墓『穴』之中,如果咱们能够找到,练成绝世武功,这天底下有谁会是我们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因为王玄甫只留下了道统,并没有留下传承。这个人颇有『性』格,讲究缘分,如果碰不到有缘人,宁肯让自己的绝技失传,也不会传给他人!比如说他创造的长生真诀、金丹火候、青龙剑法这三大神通,只有青龙剑法传了下去。其余两种神通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衣钵传人,王玄甫都没有传承。所以,我几乎可以肯定,王玄甫创造的几大神通,都在他的墓『穴』之中!”
我微微点头,这货说的倒也有一些道理。
“大哥,这次武道大会是龙家主持的,他们为什么会把地点定在雪断山。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王玄甫的大墓,龙家那些大势力也都想获得王玄甫的传承!”盗圣压低声音说道。
“还有这层原因?”我微微一惊。
“不错。”盗圣继续道,“王玄甫虽然没有把自己的神通传承下去,但也不忍心失传。于是在修建墓『穴』的时候,给世人留下了一个契机。每隔三年的这个时间,王玄甫的墓『穴』入口都会重新开启,如果有缘人进入,就可以获得他的传承。如果不是有缘人,那就要再等三年!”
“原来是这样。”我深吸了一口气,原来这次武道大会还有如此隐情,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如何探听到的,就连彭千秋都不知晓。
看来,有两个消息灵通的人做朋友,还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恐怕武道大会的斗争的激烈程度将会再次提升一个档次,王玄甫可是大名鼎鼎的化境高手,他的传承对所有的武者尤其是那些顶尖武者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到时候不仅仅是那些参赛的年轻弟子了,就连武道中那些大人物,甚至是多年不出世的老妖怪都会纷纷冒出来,抢夺王玄甫的留下的传承!
这么一来的话,黑衣人的出现就显得很合理了,这样的宗师巅峰高手混迹进来,很可能就是为了王玄甫的传承。
由此可见,暗地里不知道有着多少像黑衣人这样的隐藏强者,细思极恐!
这次的武道大会,水越来越深了!
与我担忧不同的是,盗神盗圣这对兄弟十分的乐观,红光满面:“大哥,你的身手再加上我们的专业,这次一定能够获得王玄甫的传承!”
“对,板上钉钉,这组合无敌了!”盗神也是笑眯眯的说道。
我一脸无语,这队伍……怎么看都不靠谱,我对墓『穴』什么的一窍不通,这两个家伙满嘴跑火车,给人一种江湖神棍的感觉。
随后,我跟他们聊了许多,一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两人才兴致勃勃的离去。
……
当清晨的曙光洒向大地,预示着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鬼城这座古老的城市,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一群群人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他们一边说一边走,热闹非凡。
城中车水马龙。街道两旁有各种店铺,叫买叫卖声不绝于耳,除了日常所需的物品外,还有武者所需的各种器物。如有珍贵的功法、上了年份的老『药』、以及兵器与丹『药』等。
“好多人都是强者,修为很不弱啊。”
“很多隐世的强者都来了,从远方赶至,专为武道大会而来。”有人解释道。
武道大会每隔三年举行一次,每次都会震动天下,所有势力都会护送门中的天才赶来。
这些天来,鬼城内一天比一天热闹,人声鼎沸,武者越来越多,不少人专门为做诸多强者的生意而特地带来很多珍物。
“我们来的还算早,找到了住处,再晚些天只能找块巨石在上打坐了。”有人笑道。
城中央有一片园林似的建筑,环境很好,有假山小桥,有亭台湖泊,在这样一座城池中能拥有这样的庄园,也非龙家这样的顶级大势力不可做到。
显然,能住进这里的人不是龙家的人,就是其他大有来头的势力人马。
我带着韩嫣然在街上闲逛,想要沿街买一些丹『药』,来到了龙家庄园附近。转身看到了一副景象,我一阵发呆,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龙家的庄园大门驶出一辆辇车,竟是几匹骏马拉着,前后更是跟随有不少护卫。比较奇特的是,那几匹骏马身上都冒出血『色』一样的汗渍。
“难道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我微微吃惊,汗血宝马可是传说中的极品神驹,古代的那些帝王甚至愿意用一座城池换取一匹汗血宝马!
辇车的帘子以玉石串成,难以掩住车内的景物,那里竟然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眼神凶戾,煞气弥漫,有两位美丽的少女在服侍。
“那个年轻人是谁啊,居然坐辇车出行,用汗血宝马拉车,还有侍女伺候,真是排场啊!”旁边有个年轻的女孩惊叹。
“不要『乱』语!”她身边的长辈脸『色』一凝,以非常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少女。
这几位弟子都不是常人,刹那醒悟,这人的身份肯定极其尊贵,不然何以这么大的派头。
一道冷哼传来,那个年轻人眼眸立了起来,非常的凶悍,气息恐怖,冰冷的盯着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个女弟子。
“自己掌嘴,不然你们将有杀身大祸!”驾车的车夫说道,很是严厉。
“道友,孩子不懂事,不要计较。”女孩的师门长辈开口。
“祸从口出,这也是教训,不然何以让她记得,而我这也算是轻罚,不然真等我家主子动手,你们会丢掉『性』命。”车夫冷漠的说道。
这些护卫上前,一个个杀气腾腾,而辇车中那个年轻人已经立起了眸子,凶气滚滚。
众人都是一惊,这个尊贵的年轻人了不得,血脉极其强大,惊人心魄,有一股瘆人的威压。
“哼!”年轻人再次冷哼,震动车辇上的珠帘都是一阵抖动,他像是动了怒火。
车夫的脸沉了下来,道:“晚了,我家主子要杀掉那个女弟子了。”
众人一凛,这年轻人也太强势了,只因一句话而已就要杀人,果然凶焰滔天。
“道友,就这样算了吧,你劝劝他。”师门长辈开口。
“不行!”车夫摇头。
师门长辈不再多说什么,拿出一个铭牌,说道:“我们来自青云门,隐门排名前十的门派,不知道你们是何人?”
“青云门?”
车夫不屑一笑,冷冷道:“我家主子是龙家第三圣子,龙刑昀!你们青云门,算是什么东西?!”
“第三圣子?!”
师门长辈面『色』剧变,周围的人群也是轰的一声炸开了。
“天呐,那年轻人竟然是龙家的圣子,怪不得这么大排场!”
“第三圣子龙刑昀我听说过,此人极为乖张暴戾,一言不合就杀人,号称暴君!”
“完了,青云门的那个女弟子惹了龙刑昀,要完蛋了!”
……
众人议论纷纷,我自然也是听到了,微微皱了皱眉头,望向那个龙家第三圣子。
这小子很嚣张啊,只因为别人的一句议论就要杀人,我感觉有些不爽。
就在这个时候,车辇内的龙刑昀忽然开口,指着那吓的面无人『色』女弟子说道:“倒有几分姿『色』,先不杀,留着晚上给本圣子侍寝!”
第1511章 蕊公主!
侍寝?!
龙刑昀的话一出,周围人的脸『色』都是变得怪异起来,一道道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青云门那位女弟子的身上。
面若桃李,身材高挑,胸大『臀』翘,皮肤雪白,确实是一个很少见的美人胚子,也难怪龙刑昀会提出这个要求。
不过一些知情的人,面『色』却是大变起来。
“完了,这个女弟子彻底完了,这下比死还要难受了。”
“龙家第三圣子修炼一门采阴补阳的功夫,为他侍寝的女人,都会被采尽元阴而死,惨不忍睹!”
就连那驾车的马夫,也是朝着那女弟子望了一眼,冷漠的眼神中竟是带着一丝怜悯,似乎为龙刑昀侍寝真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
周围人的议论声,自然落入了女弟子的耳中,她早已经吓瘫了,面『色』变得惨白,站都站不住,两条修长紧绷的美腿直哆嗦。
青云门的师门长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拱了拱手说道:“圣子大人,念在我家菌儿年幼无知,请你放她一马。我与龙家十三长老有些交情,还请你看在十三长老的面子上饶了菌儿一次。”
“哦?跟我十三叔有交情?”
龙刑昀阴沉一笑,道:“那更好了,为本圣子侍寝是她天大的福气,你们应该高兴才是。”
“圣子——”
师门长辈脸『色』愈加的难看,对于龙刑昀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凡是为他侍寝的女人没一个好下场,暴君的称号并不是白叫的。
“我家菌儿福浅命薄,承受不住这天大的福分,还请圣子大人另寻他人!”师门长辈一拱手,说道。
“哼,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龙刑昀冷哼一声,掀开帘子,从车中跳了下来。
他长相英俊,眼中却满是阴郁凶厉之『色』,冷的犹如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秦叔,给我拿下!”
龙刑昀一指女弟子,说道。
立刻,那位驾车的马夫大步向前,朝着女弟子走去。
“龙家圣子,不要欺人太甚!”青云门师门长辈又惊又怒,没想到龙刑昀竟然真敢当街抢人!
“欺负你又如何?!”
马夫冷笑,身如鬼魅,一掌按在了青云门师门长辈的胸膛之上,直接将其击飞。
噗嗤~
师门长辈在空中飙血,重重落地,惊怒道:“大……大成高手,你竟然是大成高手!”
轰~
人群爆炸,众人皆是震惊,一个驾车的马夫,竟然是宗师大成的高手!这也太……牛叉了吧!
与众人震惊不同的是,我倒不怎么惊讶,我知道龙家圣子有守护者一说,当初第二圣子龙轩可是有五六位宗师大成的守护者。这个马夫应该就是龙刑昀的守护者,宗师大成的高手也不奇怪!
“不堪一击!”
一掌击飞青云门师门长辈,马夫不屑一笑,伸手朝着女弟子抓去,强大的劲气暴涌而出,将女弟子整个人牢牢的禁锢住了。
“师父救我,师父救我啊,不要……不要……!”女弟子拼命的挣扎,无奈她修为差马夫太多,根本挣扎不开,只能无助的大喊,脸上尽是惊恐。
“唉……”
望见这一幕,围观众人尽皆摇头叹息,都不忍心再看。虽然龙刑昀横行霸道,但是人家拳头大,得罪不起,也没有人敢仗义出头。
修武者的世界就这样,没有任何的规矩和条条框框,拳头就是唯一的法则。谁的拳头大,谁就可以打破条条框框,为所欲为!
眼看着女弟子就要被拖进马车,等待她的将会是凄惨的命运,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足以撕裂每一个人的神经!
说实话我在旁边看着挺难受的,虽然我也是一个武者,但同时是一个现代人,这种当街抢人的情景多少还是有点看不下去。即使,这在修武界很常见!
正当我想着是不是要出手救下这位女弟子的时候,一道冷斥声陡然响起:
“住手!”
一道道视线顺着声音望去,那里站着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一袭白裙,圣洁如雪,随风飘舞,似即将乘风而去的仙子一般。
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如空谷幽兰,如山巅雪莲,非常出尘,有一种宁静孤冷的美,与周围的人和景格格不入,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仙女。
韩嫣然从来不相信世上有完美,但是前方那个女子却给她一种无暇的感觉,不仅是容颜上倾城倾国,纵然是气质上也是如此的超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让人有自惭形秽的感觉,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美好事物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这个风姿绝世的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黑发轻舞,长长的睫『毛』颤动,眼眸似『迷』蒙着水雾,红唇玉齿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颈项纤秀,冰肌玉骨,精致的五官,绝『色』的容颜,曲线朦胧的玉体,让人感觉到无暇无垢,是如此的完美。
韩嫣然一个女人都看呆了,更别提街上的那些男人们,几乎全都窒息了,呆呆的盯着那个白裙少女。
少女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缓步走来,人群犹如『潮』水一般分开,为她让出道路。
我望着那一步步走来的白裙少女,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打了一般,瞳孔瞬间放大,心脏嘭嘭嘭的狂跳起来。
龙蕊!
这个白裙少女是龙蕊!
旋即,一股浓浓的愧疚便是铺天盖地的袭来,塞满了我整个身体。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曾经视我为唯一的朋友,对我倾注了最真挚的情感,我却骗了她,甚至伤害了她。
上一次在神农架为了救超哥,龙蕊不惜违背龙家规矩深夜出来给我送『药』,我们被龙家人包围。为了突围,我劫持了龙蕊,甚至用刀刺伤了她……
那一刀,就像夏女神为我挡的那一刻子弹,一样的揪心!
这么久不见,龙蕊美丽依旧,只是脸上少了些许的青涩,气质又冷了许多。
“这个白裙少女是谁,好美啊,是天上的仙女吗?”
“她要干什么,要替青云门的女弟子出头吗?”
“对方可是龙家第三圣子,这个白裙少女不要做傻事!”
“完了,这少女比青云门女弟子漂亮百倍,恐怕龙刑昀要抓她侍寝了!”
……
龙刑昀劣迹斑斑,经常在江湖中行走,恶名远扬,自然有不少人认识,但是龙蕊深居昆仑山,显然并没有几个人认出这是龙家的小公主。
众人议论纷纷,都为龙蕊捏了一把汗。
然而,下一幕惊的众人掉了一地的眼珠子,不少人都是石化了。
见到那白裙少女上前,肆无忌惮嚣张跋扈的龙家第三圣子,竟是微微躬身,恭敬道:“龙刑昀见过蕊公主!”
“昀圣子守护者秦将,拜见蕊公主!”马夫九十度弯腰。
至于龙刑昀其他的护卫,竟然直接单膝跪地,向白裙少女行大礼!
众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回不过神来,整条街鸦雀无声!
“她……她好像是龙家的公主啊!天呐!”
“如此气质,如此风华,不是龙家的蕊公主,又会是何人?!”
“天呐,我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龙家公主,惊为天人啊!”
……
短暂的寂静过后,一道道惊呼声已是此起彼伏的响起。
龙蕊自然不会注意到旁边众人的反应,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龙刑昀的身上,道:“放了她!”
“蕊公主,她冲撞了我!”龙刑昀辩解道。
“我让你放了他,不想再说第三遍!”龙蕊淡淡道。
龙刑昀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对着马夫摆了摆手,道:“放了她。”
第1512章 海啸!
“龙刑昀,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我龙家的颜面,你以后要是再敢做这种欺男霸女的事情,我就用这把青龙掩日剑斩了你!”
龙蕊怒视龙刑昀,手握长剑,娇躯腾起杀气!
龙刑昀望着龙蕊手中的三尺长剑,身体一颤,再也没有了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反而是多了一丝惊恐。青龙掩日剑是龙家家主龙在天的佩剑,象征着家主的威严,可斩龙家所有人,上至太上长老,下至普通弟子,皆可斩之!
而且,这把剑还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也就是说他龙刑昀犯了错,不用龙家审判,龙蕊就能一剑把他斩了,说理的地儿都没有,只能白死了!
要说在以前,龙刑昀堂堂第三圣子的身份,倒也不是特别畏惧龙蕊。但是龙蕊把青龙掩日剑掌握在手中,龙刑昀在她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有个好爹真好!”
龙刑昀在心中暗暗一句,随后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
等他们走的老远,众人才开始议论纷纷。
“龙家公主真是个好人啊,充满正义感!”
“人跟人的差距真大,龙刑昀车辇出行,身边护卫和侍女一大群,堂堂龙家的小公主,身边却只跟了两个老仆……”
“那是,龙蕊公主心地善良,从不仗势欺人,在大路上碰到不平事,总会挺身而出管一管。”
“希望蕊公主长命百岁……”
大家都对龙蕊赞不绝口,我则是站在人群中,一直在望着她。虽然她气质变得冷了一些,不过心地还是那么的善良。
这时,青云门的女弟子直接跪俯在地上,泣不成声:“谢谢……谢谢蕊公主救了我一命,您的大恩大德肖菌永生难忘。”
龙蕊弯腰扶起肖菌,道:“我该说抱歉,是我龙家人欺负了你,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号。”
肖菌心情仍处在巨大的激『荡』之中,没有多少的感觉,旁边她的师门长辈却已经喜上眉梢,没想到这次因祸得福,竟是抱上了龙家公主的大腿!
龙家小公主的名号,在这鬼城可是一块金字招牌,龙蕊这句话,算是给他们青云门施加了一道护身符!
青云门的师门长辈上前连声感激,龙蕊兴趣缺缺,敷衍了两句便准备离开。
这时,一个长女生走来,非常惊艳,能有一百七十公分,身材修长,丝光滑如绸缎,莹白瓜子脸,眼睛非常有神、漂亮,像是可以洞彻人心。
那女子直奔龙蕊而去,走到近前,微笑道:“表妹。”
“表姐,你是专门找我的嘛?”龙蕊也是『露』出了笑容,和那女子挽起了手臂,显得颇为亲昵。
两女并肩而行,在大街上闲逛,身后远远的跟着一群人。
因为她们两个太美了,那个女子身材高挑『性』感乌黑发丝披散在洁白颈项间,灵动的眸子内点点光辉绽放,娇艳的容颜上写满了开心,修长躯体摆动,袅袅娜娜。
她这种姿态本身就是一种倾城风情,赏心悦目,让人神驰意动,对其空灵与妩媚集合起来的气质深感惊异与沉『迷』。
龙蕊同样的出『色』,号称人间真正的绝『色』,冰肌玉骨,衣裙飘舞,有一种绝世的灵动,黑宝石的眸子,雪白晶莹的肌体,美丽无暇的面孔,宛若谪仙临尘。
两人联袂而行,只能用绝代双骄这个词来形容,无数人被吸引,远远的跟着,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毕竟两女的来头太大了,龙蕊就不说了,那个女子也就是她表姐,来头同样不小。
从旁边人的议论中,我已是知道了她的来历,龙蕊的表姐叫做慕容月,是太上忘情门的圣女。
太上忘情门是内隐门的门派,与太乙门造化门并称三大门派,算是内隐门最顶尖的三大势力之一。
……
西城区是鬼城最热闹繁华的地段之一,因为这是很多影视片的取景地点,不过大部分都是鬼片。如果运气好的话,平时能够看到大明星或者国际名模出入在这一区域。当然现在武道大会时期,这些明星不会出现的。不过西城区仍是很热闹,各种店铺鳞次栉比,各种小摊摆满了街道。
慕容月和龙蕊手臂挽着手臂,像是一对外地赶来旅游的姐妹似的,一家店铺一家店铺的看着,还时不时的顿足讨论一番。
“饿不饿?”慕容月笑着问道。
“有点儿。”龙蕊点头说道。
“走,我们去吃东西。”慕容月说着,就拉着龙蕊向旁边一条偏巷走过去。
远远的,就闻到了各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慕容月看到一群人正在吃着一块饼状食物,便拉着龙蕊走了过去。
“老板,这是什么?”
“胡椒饼。”老板是新疆人,用不太正宗的华夏语回答道。
“我们要不要试试?”慕容月转过头看向龙蕊。
龙蕊点头,一幅很是期待的俏丽模样。
“老板,给我们一块。”慕容月一边掏钱,一边说道。
胡椒饼是鬼城的特『色』小吃之一,鲜香的葱花,细斩细切的火腿肉,调成咸中带甜的味道,再掺上一定量的胡椒粉和香聒。外皮除了像一般水煎包的‘发面’之外,还要另外加进点‘油酥’(即用香油和成的面团),以使饼面不过份酥脆,又不会实硬难咬。
用黄皮纸包着热乎乎圆鼓鼓的胡椒饼看起来非常可爱,慕容月让龙蕊先吃,龙蕊拒绝,说道:“你先试。”
慕容月咬了一口,然后笑着说道:“不错。挺好吃的。”
“不辣吗?”龙蕊问道。
“不辣。”慕容月说道。
“那为什么他们都吃的满头大汗?”龙蕊指着其它的食客问道。
“可能——其他人比较怕吃辣吧。”慕容月解释着说道。“来,你也尝一口。”
龙蕊张开樱桃小口咬了一块儿,然后细细的在嘴里咀嚼着。
很快的,她的脸『色』就变了,额头上出现晶莹细密的汗珠。
可是因为平时的卫生习惯使然,她又不能把嘴里的食物给吐出来,只能努力的坚持着,硬着头皮把它给吞了下去。
“不辣吧?”慕容月笑呵呵的问道。
“水。”龙蕊望着慕容月说道。
“嗯。喝珍珠『奶』茶吧?”慕容月笑着说道。“之前我外出办事,喝过这种,很好喝。”
“会不会不卫生?”
“不会。”慕容月笑着说道。
两个女人就像是古时候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公主流落民间,对这些小吃十分的好奇,充满兴趣,一家一家的逛。
她们的身后跟着大批的人群,我也在其中,看着龙蕊绽放笑容的小脸,我不由得想起上次带她逛街的情景。
她也是这般,对街上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慕容月带着龙蕊喝了原汁原味的珍珠『奶』茶、吃了排骨饧、大桥肉棕、糖葫芦-----甚至,龙蕊还吃了那闻着臭味薰人吃起来却唇齿留香的臭豆腐——
当她拿起炸好的臭豆腐放在唇边,正准备咬的时候,忽然愣在了那里,似乎想起了什么,泪珠不由自主的从眼眶中滑落。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吃了,第一次是他给她买的。
就想表姐一样,他带着他吃遍了一整条街,玩遍了一整条街,那是她生命中最为开心的时刻。她原本以为他一直都会这样,带着她尝遍天下所有的美事,玩遍天下所有的乐趣,可惜他却拿起了刀,狠狠的捅进了她的身体。
除了刀,还有欺骗!
龙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下去了一口。一样味道的臭豆腐,却有着不一样的心情。他那温和可亲的脸庞,已是变得狰狞。
哗哗哗~
龙蕊拿着那一串臭豆腐,顷刻间泪流满面。
这一刻,她心里有场海啸,静静的站着,没有任何人知道。
第1513章 王枫必死!
“她怎么了?”
“小公主哭了!”
众人全都诧异,望着泪流满面的龙蕊,都是不解。
我的视线穿过人群,心脏犹如刀绞一般的痛,或许只有我才知道她为什么哭。
一瞬间,我想走上前去,想要给她一个怀抱或者一句安慰,可是却显得无力而又苍白。被伤过的心便留下了一道疤,无论怎样,那道疤都去不掉了。
“表妹,你怎么了?”慕容月的注意力这才转移到龙蕊的身上,一脸诧异的问道。
“没……没什么……这辣椒辣到我的眼睛了。”
龙蕊连忙擦掉脸上的泪水,几下就把手中的臭豆腐吞了下去,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多了一丝冷漠。
“再相见便是敌人!”
龙家的小公主在心中说道。
随后,这对姐妹花继续在街上逛悠。
他们手拖着手看了金鱼、看了花市、看了皮影戏、进了书店-----慕容月还在一个漂亮小姑娘的小摊上选了一个塑料花夹送给龙蕊。
只要是龙蕊没有吃过的、没有看过的、没有做过的,慕容月都会带她一一体验。毕竟,她很疼爱这个表妹。
龙蕊也放下了高贵和矜持,像是一个放出笼子的小鸟似的,雀跃欢喜的跟在慕容月的身边。
多么美好的时光啊,仿佛太阳都嫉妒这对幸福的男女,早早的就躲在了云层后面,来个眼不见为净。
“小姐,两位小姐,请稍等,请等一等啦。”一个戴着墨镜的胖子手里举着一根冰糖葫芦,满头大汗的朝着她们这边跑过来。
那胖子一身很『潮』的打扮,看起来像是混迹娱乐圈的人物,我看到他的时候大吃一惊,这个胖子竟然是盗神!
另外一个西装笔挺跟在胖子身边的英俊青年,提着包看样子是他的助理,竟然是盗圣!
我一脸诧异,这两个家伙改头换面接近龙蕊和慕容月表姐妹,他们搞什么鬼?
“止步!”
就在这两个家伙快要跑到龙蕊身边的时候,旁边的人群中忽然窜出两道身影,那是两位老者,皆穿着灰布衣衫,身上微微释放出一缕气息,令人心惊。
两位宗师大成的绝顶高手!
我微微眯眼,看来这应该是龙家安排在龙蕊身边的保护力量。
“没事,你们退下。”龙蕊挥了挥手,两位老者这才退了下去。
慕容月转过身挡在龙蕊的前面,盯着盗神和盗圣两兄弟,警惕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儿吗?”
“有事儿,有大事啦。”胖子指着龙蕊说道,“这位小姐要走运啦。”
“什么意思?”慕容月问道。
胖子把手里的冰糖葫芦塞进嘴里,用牙齿叼着,然后伸手在裤子口袋里一阵『摸』索,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又从盒子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我是星天地公司的星探,我觉得这位小姐的气质超好-----只要她愿意签约我们公司,我们就能够通过一系列的包装宣传,让她成为张曼玉林青霞-----张曼玉知不知道?林青霞知不知道?很大牌的耶。”
包装?明星?
众人都反应过来,感情这两个家伙是娱乐圈的星探啊。大家也不奇怪,毕竟西城区这边算是半个影视基地,很多影视剧都在这里取过景。
只是大家只感觉很可笑,龙家的小公主地位何其尊贵,就算是娱乐圈地位最高的明星,也是远远比不上蕊公主。
这两个家伙竟然要拉着龙蕊去当明星,看来他们并不知道龙蕊的真正身份,这真是……一个笑话啊。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慕容月同样如此,原本带龙蕊出来就是为了体会俗世中的种种。
慕容月笑眯眯的看了眼龙蕊,晶亮的美目眨了眨,颇有兴趣的问道:“当明星的话,一年能赚多少钱啊?”
“要看你的走红程度啦,差的几百万,好的有可能好几千万啦。”胖子夸张的说道。
“太少了,我们不签。”慕容月拒绝着说道。
“这位女士,请不要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和你说啦。你至少应该问一问这位小姐的意见对不对?----你们可以先不要签约,可以跟我去公司看一看,我们公司是很有实力的-----”
“真的太少了,我们不签。”慕容月再次说道。
“女士,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啦?我要生气了。”
“我说的是真的。”
“你看,你还在开玩笑-----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
好不容易摆脱胖子的纠缠,慕容月和龙蕊相视而笑。
“或许,你真的应该去演戏,这姿『色』气质,适合演小龙女!而且,还是本『色』出演。”慕容月笑着说道。
龙蕊笑了笑,道:“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尝试一下,不过现在武道大会在即,我身上还有任务,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慕容月微微眯眼,凑近龙蕊,低声说道:“表妹,听说你们龙家已经拿到了王玄甫大墓的钥匙?”
龙蕊望了望四周,同样压低声音说道:“不错,一共两把钥匙,一把在我手里,另一把在第一圣子龙元芳的手里,等到王玄甫大墓开启,我们的两把钥匙就可以打开大墓入口,进入其中。”
“龙元芳?!”
听到这个名字,慕容月微微变『色』,想起了那个强大的一塌糊涂的男人,龙家第一圣子,一怒为红颜,以一己之力对抗龙家十几位长老上百名高手却不落下风的超级强人!
“龙元芳不是流放神农架了吗,怎么,他回到你们龙家了?”慕容月诧异道。
龙蕊点点头,道:“龙家高层妥协,帮助龙元芳治疗他的妻子,让第一圣子归族。”
慕容月的表情更是诧异了,道:“有点匪夷所思啊,龙元芳虽然是第一圣子,毕竟是犯过大错的人,你们龙家人那么高傲,怎么会向龙元芳妥协?!”
慕容月可是清晰的记得,当初龙家的高层可是叫嚣,宁肯抹杀第一圣子,也不让外族女人嫁入龙家蒙羞!
“今时不同往日了。”龙蕊深吸了一口气,良久之后才说道:“南千门门主王枫横空出世,跟我龙家作对,在之前的几次交锋中我们龙家都栽在了他手里,损失惨重。就连第二圣子龙轩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龙家的年轻一代已经镇压不住王枫了!”
提起王枫这个名字,龙蕊内心虽然还有些许的波动,不过已是变得颇为坦然。对于他,龙蕊问心无愧。
“我明白了。”慕容月微微点头,道:“你们龙家是想把第一圣子召唤回族,用来对付王枫,所以才会向龙元芳妥协!”
“正是这样。”龙蕊微微皱眉,道:“而且实际情况要复杂的多,每隔三百年,这世界上就会出现一位屠龙勇士,针对我龙家,这是龙家的一场劫难。距离上次劫难已经过去了三百年,眼下正是屠龙勇士出世的时候,已经确定那位屠龙勇士就是王枫!”
“所以,这次武道大会,我们龙家将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屠龙勇士,永绝龙家后患!”龙蕊轻声道:“请第一圣子归族,只是其中一个布置。”
“唉……”
慕容月叹了一口气,道:“我听师父说,三百年一出的屠龙勇士,并不是那么好杀的。除了他本身强悍的实力之外,身边还会有一大批追随者。现在王枫已是南主,身边追随者众多,那些背地里想要动摇龙家的世家大族,恐怕也会暗暗投入王枫麾下,比如说那个松源彭家。现在王枫气候已成,想要杀他恐怕并不容易。”
“族中安排,这次武道大会,王枫必死!”
说完这句话,龙蕊微微闭上了眼睛。
第1514章 偷窃龙蕊!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太上门可以给你们龙家提供帮助。”慕容月轻拍龙蕊的肩膀,道。
龙蕊微微摇头,道:“第一圣子亲自出马,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慕容月笑了笑,对于龙元芳这个人,她自然是充满了信心。曾经的龙家第一圣子,可是把整个年轻一代压的喘不过气来。
“表妹,你掌握王玄甫的大墓,到时候让我去碰一碰机缘?”慕容月眨了眨晶亮的双目,颇为期待的问道。
“当然可以,表姐,到时候我带你一起进入王玄甫大墓。如果能得到他的一样传承,那也是莫大的机缘。”龙蕊轻声道。
“行,等到进入雪断山的时候,我就脱离师门跟你走了。”慕容月嫣然一笑。
龙蕊点了点头。
两人说着走到了一个街角,正要拐弯的时候,迎面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直直的撞在了龙蕊的身上。
龙蕊微微皱眉,娇躯微微一震,便把那道人影弹飞。
“哎呦~”
一道惨叫声响起,那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是你?!”
龙蕊看到那倒地的人影,微微吃一惊,竟是刚才那个邀请她拍电影的胖星探。
“你怎么走路呢,有没有长眼睛,哎呦喂,痛死我了,我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胖子嘟嘟囔囔的站起身,凶巴巴的瞪了龙蕊一眼。
“明明是你撞得我,还说我没长眼睛,你这人太不讲道理了。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我揍你!”龙蕊微微一笑,说道。
胖子巴不得赶紧离开,又是凶了龙蕊一眼,拔腿就跑。
可就在这个时候,慕容月身形一动,犹如一道电光般掠了出去,拦在了胖子的面前,娇叱道:“站住!”
装扮成星探的盗神心中一惊,不过脚步并不停留,胖胖的身体灵活的朝着旁边一闪,想要从慕容月侧面跑过去。
“哼!”
慕容月冷冷一笑,修长的右腿鞭子般的甩出,正蹬在胖子的小腿上。胖子哎呦一声,再次摔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当他挣扎着还想再起身的时候,慕容月已是如影随形,一脚踏在了胖子的脊背之上,使得他动弹不得。
“表姐,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放他走吧。”龙蕊跟上前来,摆摆手说道。
“傻表妹,你以为他真的只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慕容月眯了眯眼,忽然一脚踩向胖子紧握的右手。
胖子吃痛,右手一松,慕容月已是弯下腰,闪电般的从他手中取出一个东西。
“表妹,看,这是什么?从他手里抢来的!”慕容月将那东西放在龙蕊的面前。
“这不是我的钥匙么,开启王玄甫大墓的钥匙?怎么会在他手里?!”龙蕊望着眼前造型古朴的钥匙,一下子愣住了。
“这家伙是个小偷,刚才撞你的时候,就把你的钥匙给偷走了!”慕容月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微颤。
龙蕊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家伙是冲着她的钥匙来得。
“表妹,收好钥匙!”慕容月把钥匙还给了龙蕊。
“谢谢表姐,我差点就上了他的当了。”龙蕊接过钥匙,有些懊恼的说道。
“表妹,你太单纯,这红尘中虽然热闹,却也是人心险恶,你以后行事要留一个心眼。”慕容月感慨了一句,随后道:“这个家伙早有预谋,先是扮作星探接近我们,使得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再下手偷钥匙。”
龙蕊微微点头。
这边的动静已是惊动了街上的不少人,大家像是『潮』水一般的围拢而来。
当众人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后,表情都是变得精彩起来,偷东西竟然偷到了龙家小公主的头上了,慕容月脚底下的那个胖子的下场恐怕会很凄惨!
……
我和韩嫣然也是混迹在人群之中,看到盗神被慕容月打倒在地,旁边站着一脸怒容的龙蕊,我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我拉着旁边的一位年轻小哥问道。
“这个家伙偷蕊公主的东西,被慕容圣女当场逮住。”那小哥说道。
偷东西?
我脑袋顿时浮现出两缕黑线,这胖子号称盗神,干的就是偷偷『摸』『摸』大行当。可是他竟然偷到了龙蕊的头上,这不是赤『裸』『裸』的作死么?
同时我也感觉很诧异,龙蕊身上有什么东西能使得盗神这家伙铤而走险?!以我对他的了解,盗神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之前在隐门的交流会上碰到康九都是吓的不行。
龙蕊的来头比康九可是大多了,盗神怎么想的,怎么偷到了龙蕊的头上?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龙家的执法队气势汹汹的开了过来。武道大会是龙家主持的,现在整个鬼城都是龙家在做主,为了防止武道中人闹事,他们成立的有执法队,在城中巡逻。
因为牵涉到了龙蕊,执法队几乎全来了,几乎百十号人,全副武装,将整条大街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执法队队长龙洪拜见蕊公主,慕容圣女!”
执法队队长是一个年过三十的男人,生得虎背熊腰,见到龙蕊直接单膝跪地。
龙蕊微微点头,慕容月却是在旁边指着地上的盗神说道:“龙队长,这个人当街偷盗蕊公主的重要物品,已经被我擒下,你们把他压下去吧。按照规矩,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龙洪面『色』一变,站起身指着盗神喝道:“大胆,连蕊公主的东西都敢偷,给我压到广场,直接斩了!”
龙蕊微微皱眉,似乎想要说谢什么,不过欲言又止。
很快,十几位龙精虎猛的执法队员上前,拿出绳索将胖子来了个五花大绑,压着他要往广场去。
“饶命啊,我错了,我不知道您是蕊公主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五个孩子要养,蕊公主您开开恩啊,别杀我,我……”盗神鼻子一把泪一把,苦苦哀求,再加上他脸上的血迹,看起来颇为凄惨。
龙蕊微微皱眉,动了恻隐之心,道:“算了吧,别杀他了,东西我也拿回来了,给他点教训就行了。”
龙洪一愣,干笑了两声,搓了搓手道:“蕊公主,这……”
慕容月却是说道:“表妹,我们还是不要干涉执法队的好,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如果你法外开恩,大家都不会守规矩了,鬼城那么多武道中人,岂不是『乱』了套?”
龙蕊微微点头,慕容月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不过——她张了张嘴唇,为难道:“表姐,他是五个孩子的父亲,如果他死了,他的孩子怎么办?”
慕容月噗嗤一笑,捏了捏龙蕊粉嫩的脸颊,道:“傻表妹,你还真信他的屁话了啊。还五个孩子,我看他一个孩子都没有,纯粹就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心。”随后向着龙洪挥了挥手,道:“好了,该怎么办怎么办,把他压下去吧。”
见到慕容月发话,龙洪再不迟疑,立刻命令道:“把他带到广场!”
“蕊公主,开恩啊,放我一马,我再也不敢了——”
“喂喂喂,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偷,我只是顺手牵羊——”
“我的妈呀,偷个东西就要杀头,还有没有天理?”
……
盗神一阵鬼哭狼嚎,可是没有人搭理他,龙家的执法队更是个个脸『色』冰寒,压着盗神快步走去。
眼看着盗神就要被拉走,我终于是坐不住了,在人群中喊道:“等一下!”
我喊的声音不小,起码把大街上的喧闹声音压了下去。
顿时,一道道视线朝着我这边投来。
第1515章 战圣女!
我这个时候出面,自然是想保下盗神。
这个家伙消息灵通,跟在身边能省去我许多麻烦。而且进入了雪断山之后,我还要依靠他寻找王玄甫大墓。
王玄甫的传承,尤其是青龙剑法,对我的诱『惑』可是无比巨大。
所以一番思量之后,我只能出面救下他。反正我脸上有人皮面具,再用劲气封喉改变声音,他们一时间也认不出我是王枫。
“干什么?”
执法队的队长龙洪转身,望着我问道。
“这个是我朋友,请你们放他一马,我有重礼相谢。”我走上前去,微笑着说道。
龙蕊愣愣的盯着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应该是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哼!”
龙洪冷笑,指着我说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阻拦我们龙家执法队行事?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起抓!”
我微微皱眉,旁边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小兄弟,这个胖子触犯了蕊公主的天威,你保不下他的!”有人好心提醒。
我微微一笑,对着龙洪说道:“我没有什么背景,只是朋友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我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引起了一阵哄笑,那笑声多是不屑与嘲讽。
“呵呵,没什么背景就敢站出来,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知道这死胖子冒犯了谁嘛,堂堂的蕊公主!”
“不要自不量力了,你保不下那胖子的,年轻人要有自知之明。”
……
我从怀中缓缓的掏出一件东西,说道:“这是一种地宝,叫做三叶梅,拥有祛毒养神的作用。虽然被人用过,不过仍有几分『药』效。我愿意把这东西给你,换我朋友一条命。”
地宝?!
我一拿出这东西,周围的人全都闭嘴了,一道道视线纷纷朝着我手中的三叶梅望来。
其中自然不乏高手或者有眼光的武道高手,一眼就认出这确实是地宝三叶梅,不由得发出惊呼声。
对于武者来说,地宝可是神物,可遇而不求的存在。
我倒是乐意用这地宝换盗神一命,毕竟王玄甫的传承比地宝可珍贵多了。
“快放了我,地宝啊,我朋友拿出地宝赎我的命!”胖子看到了希望,连忙喊道。
“这……”
龙洪微微犯难,说实话他心动了,地宝可比这个胖子的命贵重多了。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收下这东西。
不由得,他的视线落在了慕容月身上。
然而慕容月不屑一笑,淡淡道:“确实是地宝,但是,你觉得我们会缺这种东西吗?在普通的武者眼中或许它很珍贵,但是在我眼中,你这个被人使用过的三叶梅,一文不值!”
我无奈一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是啊,慕容月是太上忘情门的圣女,龙蕊是龙家的小公主,地宝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别说是被我用过的三叶梅,就算是完好无缺的,估计她们也不一定会答应。
“立刻带下去,按规矩处置!你这东西,保不了他的命!”慕容月柳眉一皱,说道。
“是!”
龙洪得到了命令,不再有其他心思,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把盗神押解到广场。
我微微眯眼,既然地宝保不住盗神的『性』命,那就只能动手了。我观望了一下局势,对方也只有龙蕊和慕容月对我有些威胁。
那些龙家的执法队,也就龙洪的修为高一些,宗师小成。如果我直接出手抢人的话,倒是有很大的把我把盗神救下!
“嫣然,你先离开,回酒店。”我悄悄的对韩嫣然传音,随后上前一步,望向慕容月,道:“慕容圣女,看来,我只能用武力解决了。”
“武力?”慕容月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不屑一笑,道:“你确定?”
我点了点头。
“那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慕容月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或许,是我打死你也不一定。”我淡淡道。
“打死我?”听见我的话,慕容月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出乎意料的没有暴怒,而是脸上显『露』出了一丝笑容,笑得很戏谑,就好像是看着一只蚂蚁像大象挑衅,只感觉到好笑,并不感到气愤。
相反的,她的眼睛盯着我的脸,眼神里面有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古怪情绪。
“哈哈哈……”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
“我没有听错吧,这个愣头青居然要对慕容圣女动用武力,脑子坏掉了吧?”
“先不说蕊公主,也不说龙家的执法队,就单单说慕容月,堂堂太上忘情门的圣女,数一数二的年轻高手,已是宗师大成的恐怖修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这个愣头青。”
“真讲义气,为了朋友连命都不要了,有点傻!”
……
被人压着的盗神先是一愣,随后喊道:“兄弟你太给了,这么讲义气!等你救下我,我请你喝酒!”
对于周围的声音我充耳不闻,视线死死的锁定慕容月,气息开始升腾。
“算了表姐,咱们走吧。”龙蕊摇摇头说道。
“我也不想欺负人。”慕容月微微一笑。
说完之后,她闭上眼睛,转身就走。
但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面前又多了一个人,我转步一踏,以八卦掌翻转的功夫拦在了她身前两尺远的地方,正是对战的有效距离。
“你难道真的想死?”慕容月脸上一寒,眼睛之中已经动了杀机,她可以容忍别人第一次挑衅,但绝对不能容忍第二次,第三次。
第一次的容忍是风度,第二次,第三次那就是受虐了。
慕容月没有受虐的爱好。
“没办法,我要救我朋友。”我眼中精光四『射』,盯着慕容月。
“看得出来,你的功夫也不弱。”慕容月神『色』平静,丝毫不在乎我一瞬间显『露』出的气息,回答的语气没有一点波动:“不过我们这一门的功夫,讲究意在拳先。交手之前,已经定出生死。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手段。咱们交手,生死胜负,各安天命,也不用顾忌。”
龙蕊暗叫不好,慕容月这么说,生死自负,那就是要杀掉这个年轻人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感觉这个年轻人很熟悉,并不想让她表姐杀掉他。
“嗯!好一个意在拳先,交手之前已经定出生死。就凭借这一句话,你就值得我出手。”
我一怔,眼中多了一丝凝重,身体也站得了笔直,我原本以为慕容月只是一个妖孽般的天才少女。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之时,精神气势就明显不行。但是刚才慕容月表现出来的不动神『色』,令我一瞬间就觉得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我年纪虽然轻轻,但是身经百战,双手缠绕无数条人命的人。跟人打斗之前,心中基本都能把对方『摸』个通透。
看见慕容月这样的话语,这样的精神气质,我瞬间已经做出了足够的重视,没有一点轻敌。
“那好。”
慕容月眼神瞬间变得淡淡飘逸,说话也十分地简单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就两个字。
两个字一出口,慕容月的精神状态一变,仿佛回到了数千年前。吴越的大江之上,一个手持青竹的少女。
越女衣袂飘飘,一根青竹,对两千铁甲,视如无物。
噼里啪啦!随着慕容月的精神状态一变,她的全身骨骼突然一曲一弹,就好像一根被蟠曲的宝剑在瞬间弹得笔直,发出了金铁弹抖的嗡嗡之声。
这一瞬间,几乎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慕容月的体内地骨头全部是纯钢打造的,要不然,怎么也不会发出这样精钢弹抖的声音。
慕容月这一动,如刀剑铁骑,飒然浮空!
我只感觉对方开始淡淡眼神无比飘逸,但陡然一变,杀气凛然,一只青筋爆起的手掌当头拍击而来,劲风剧烈,我还只看到了影子,鼻子里面的呼吸都几乎窒息!
第1516章 神仙手段!
这一掌,正是八卦掌中极为厉害的大蟒缠身翻天印,由慕容月一下施展出来,拳意之中带着硬生生的铁板下压的刚猛拳意。就宛如一块巨大的钢板,直接向下拍击。给人一种天地混茫,无可抗拒的拳意!
这一掌的大蟒缠身翻天印,是慕容月颇为得意的一招,武道大会第一次和人交手。所以这一下把几个月积累的气势一下全部释放了出来,令人心悸。
“好!”
面对这一掌,我精神也猛的崩到了最紧,竟然也不闪避,双臂向上一砸!滚碾而上,对击向慕容月的手腕。
这一下手法,又好像是形意拳中的横拳外挂,但用的却是掌,一砸而上,就宛如是把巨大的屋梁抬到修建好的房屋上面。这一手,是八卦掌和形意拳结合起来的功夫,武道中有这种功夫流派,叫做形意八卦掌。
因为龙蕊就在旁边看着,她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十二形拳,所以为了避免她认出我,我把武功招式和套路都变了。
而且我把这一手做了改进,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在里面,除了力量强大如屋梁以外,落点却很刁钻,集中力量打击手腕脉络,正如打蛇打七寸。
人的手就如一条蛇,那么手腕脉门肯定是要害七寸。
我已是宗师大成修为,对于武道的理解自然了得,把八卦掌融入了形意拳之中,浑圆天成,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这一下的准确打击,后发先至!在慕容月的大蟒缠身翻天印刚刚落到我头上只有一寸距离,碰到了头发的时候,我的手也接触到了慕容月的手腕。
如果慕容月继续下拍,那么可以肯定的说,手腕肯定被击断。
我把握分寸的境界到了这样的地步,这是无数次生死经历中训练出的一种冷静到极点的素质。
面对泰山压顶,生死一线,始终不闪不避,而是相信无论多凶猛的形式下。总有一线生机,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份生机,抓住它然后反守为攻,反败为胜!
吧嗒!
慕容月地手腕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刺痛,心中已经明白,对方的实力已是不弱于她,怪不得敢向她挑战。
更为重要的是,对方并不一般的那种高手,而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历练出来的人。比起隐门中的那些大拳师更为恐怖,在这样的人面前,有一丝的察觉就能把你缠绕到死,根本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虽然一瞬间的交手,慕容月就处在了危机之下,但是她没有丝毫地震惊,也没有丝毫的情绪,她前进一步,令一手捏成拳印,当中直攻,取向我地胸膛中线,直接的进步崩拳熊形势,一下打出了脚尖,手尖,鼻尖三尖照来,竟然丝毫不理会我的攻击,似乎是下定决心了就算舍弃一只手也要杀了我。
这一下进步取中线崩拳熊形势,慕容月出手仍旧是那么的猛烈,骨骼依旧好像金铁交鸣。坚硬刚强,但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是淡淡地飘逸,她的精神状态好像完全是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不与现实接壤。
她的精神状态和动手的气势一个飘逸,一个刚猛,本不相同,却在身上完美的展现在一起,给人一种非常融洽的感觉。
我微微心惊,这个慕容圣女真是一个疯女人。瞬间交手,不到一秒,就真的是生死一线。慕容月大蟒缠身翻天印打我脑袋,我八卦形意拳断她手,慕容月放弃手腕,进入打入胸膛,招招都是分出生死的架子,别人看来好像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其实我们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这个娇滴滴的女人骨子里面,藏着一股惊天的杀意和狠意,令人心惊!
“崩拳进步熊形势”是形意拳中轰击中线的杀招,我当然不会让对方硬生生的击中,慕容月这一下的刚劲,恐怕就是穿了防弹衣都会被震破五脏,根本不能硬挨着。
瞬间,我退步,拧腰,含住胸膛,不差毫厘的闪避过了这一拳,同时上架的双手跟着腰力一拧,手指张开,抓住慕容月的手腕,向旁边猛折,同时我这下折的同时,腰又猛的一反弹,折力中就带了磕力。
“老猿板枝”的折骨手法,连折带磕,瞬间就能一个人全身的骨头一下断裂,然后哗啦啦散架,是擒拿之中最凶狠的打法。
慕容月崩拳打空,上面手腕瞬间就要被擒拿折断,形式已经处在了下风,在这万分危机的时候,她的脚下轻轻一抓,膝盖就向上翘,右腿如隐藏暗杀的刺客骤然亮出利剑,踢向我的脚『裸』骨。
“黄狗撒『尿』”的暗腿,如图穷匕见。
形意拳中的秘脚暗腿,是数百年拳术名家提炼出来的精华杀招,这突然施展而出,我也骤然感觉到危险,如果继续发力,固然能扭断慕容月的手,但自己的腿也肯定会被踢爆。
“哼!”不经意的冷哼了一声音,我的手上缓了一缓,重心放到脚上,膝盖一拐,避过一腿,突然一反拐,反踢了一脚。
砰!我这反踢的一脚爆炸劲可比黄狗撒『尿』声势大了许多,劲风惊起地下的泥土飞卷,好像突然爆发了一颗炸弹。
出乎意料的,慕容月再也没有抵挡,而是乘机收回了手,腹部一弓,立刻后退,完全躲避开了我的锋芒。
慕容月这一退,我几乎没有任何思索,进步跟进,脚下连环,快成了一条线,如影随形赶到。
我的双手胳膊弯曲,交织成了一个蠕动的圆形,就好像是两条蛇盘在一起交合,又好像两条大枪抖出枪花刺到。
蛇形拳中的杀招,双蛇形,并不是我的拿手招式。当着龙蕊的面,我自然不会使用最拿手的燕形!
慕容月退步之间,眼睛中只见影子一晃,就看见了两条大枪抖成圆环,一片青『色』的影子漩涡。
青『色』影子漩涡是我的手上崩起青筋,我两臂如大枪急速弹抖,造成了视线混『乱』,可见速度快到了什么一种地步!
“双蛇形么?”
慕容月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飘逸,我地这一招。她并不陌生,是十二形拳中蛇形的招式。
天下任何招式,杀手,都不是天下无敌,都有破解的方法。至少这一式双蛇形,我自己就想出了三种破解的方法,或者是以力量直接击溃,或者是躲闪缠绕,或者是绵软蓄力,突然反击。
慕容月面对我骤然攻到的双蛇形,精神一片安宁,身形突然一拐,跌扑连环,好像喝醉酒一样,面上也涌出了一阵醉酒地桃花鲜艳。
她两腿跌扑,宛如贵妃醉酒,一连躲过了我双蛇拳掌交替的十二拳。
我双蛇形,连环而出,瞬间有十二手的打击,一拳快过一拳,一掌快过一掌。戳,扎,转,绕,折,连环而出,一气呵成要人命,根本不给人喘息地机会。
但是慕容月双腿的跌扑,歪斜身子,却硬是从我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走了个来回,看似凶险,却硬是没有被打中。
不过这等形式看上去似乎只有躲闪之力,没有还手的机会了。
“贵妃醉酒么?”
一连环的攻击『逼』迫得慕容月险象环生,我眼神清明的看着慕容月刹那间闪躲地步法招式,知道是传说中贵妃醉酒的玉环步。
这慕容月终于是使出了自己的独门功夫,之前我们交手虽然凶险,但是用的招式都是流传颇广的形意拳和八卦掌,自己的独门功夫一点都没有显『露』,比如说我的八极掌和燕真形。
现在,这慕容月被我所『逼』,终于是施展出了独门绝技。
“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我无心恋战,『逼』退了慕容月之后,我身形一闪,下一刻已是出现在了盗神的面前。
呼~
我探出虎爪,一把提起他的衣领,脚上踏出禹步。
踏斗布罡,所过之处,劲气纵横,无人能挡,人群不由自主的向着两边分开,一条通道自然显现出来。我畅通无阻。
很快,我便消失了踪影,留下了一群目瞪口呆的人,被这踏斗布罡惊艳!
“天呐,这是神仙手段!”
有人惊呼。
第1517章 大墓钥匙!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当众施展踏斗布罡这一古老而又神奇的步法,浑身劲气纵横,强大的犹如一缕缕罡气,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我的身边就像是多了一只只无形的手,将所有挡在前面的人推开。我听到了有人惊呼神仙手段,这些武者尚且如此惊讶,可见这踏斗布罡的神奇之处。
这种步法最适合群战,如果面临围攻,踏斗布罡一经施展就可以纵横战场所向披靡,周围的敌人还没有靠近我,就能被我周身纵横的“罡气”所伤,达到真正的杀百人如剪草!
就在众人惊呼的时间,我毫不犹豫,提着盗神飞身钻入一条纵横交错的复杂胡同,消失了踪影。
……
“那贼人,他逃了!给我追!”
执法队长龙洪这时候才如梦初醒,身体一颤,立刻对着手下喊道。
“不要追了!”
俏脸上仍带着一丝震惊的慕容月挥了挥手。
“圣女大人——”
“以你们的实力,就算是追上,也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被他所杀。”慕容月微微眯眼,想起刚才交手的一幕幕,美丽的眸子中涌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龙蕊的表情与她如出一辙,缓缓道:“表姐,这个人的身手很恐怖!不说你们之前的交手,就说他逃走展现出的步法,好像是道家至高无上的神通——禹步!”
慕容月微微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表妹好眼力,他施展的确实是失传已久的禹步。我师父学到了禹步的一些皮『毛』,曾经给我演示过,所以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个人的禹步似乎修炼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龙蕊俏脸上有些不解,禹步这种古老的道家功夫早已经失传,怎么还有人能够使得出来?
就算现在的武者会施展禹步的一招半式,就如慕容月的师父,那也只是一些皮『毛』罢了。但是刚才那人,禹步施展的精妙无比,显然是进入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
慕容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人的禹步已经练到了‘踏斗布罡’的最高境界,浑身劲气化作罡气,方圆几米甚至十几米之内无人能近身!”
“我的天!”龙蕊的小嘴张得大大的,灵秀的眸子中写满了不可思议:“踏斗布罡,难道那个人是化境高手?”
“哈哈,傻妹妹,想什么呢。”慕容月笑了笑,道:“如果他是化境高手,恐怕一招就能杀死我。踏斗布罡是一种境界,也分高低,他也只不过是刚刚触『摸』到了这个门槛而已。”
龙蕊脸上的震惊之『色』稍缓,喃喃道:“不过这也足够惊人了,那个人不但会失传已久的禹步,更是达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咱们武者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高手?而且——”顿了顿,龙蕊更是惊讶的说道:“表姐,你是太上忘情门的圣女,实力达到了宗师大成的地步,那个人竟然能跟你打的平分秋『色』,甚至还隐隐压了你一头。他看起来也很年轻,这是哪个门派的妖孽弟子?!”
“年轻?”
慕容月摇了摇头,道:“脸庞是可以变化的,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人用了易容术,换了一张脸。而且从他出手的老辣程度来看,此人绝对有过几十年的厮杀经验!所以说,他应该是一位隐世的老妖怪,而不是年轻人!”
龙蕊思索了片刻,随后点点头,道:“表姐说的有道理,除了龙元芳和那几个妖孽之外,我可不相信还有跟你一样厉害的同龄人。看来,那个家伙是一个隐世的前辈!”
两人都觉得这才是最合理的结果,毕竟这次武道大会因为王玄甫大墓的因素,变得极为吸引人,很多隐世的老妖怪都出来了。
慕容月思忖片刻,随后道:“表妹,那高手救走偷你钥匙的那个胖子,看来他们是一伙的,就是为了谋夺你手中的大墓钥匙。这件事你要像你们龙家高层汇报,我也回去向师傅汇报。”
“好的,表姐。”龙蕊点点头。
“本来我就知道这次的武道大会将会是群英汇聚卧虎藏龙的局面,但是我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一个不世出老妖怪,连禹步都会,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都要留着防备。”慕容月叮嘱龙蕊,随后感叹道:“看来,武道大会这趟浑水,越来越浑了!”
龙蕊没有想那么多,而是吸了吸鼻子,只觉得满是清新的香气。她微微一笑,道:“表姐,你刚才施展那一招贵妃醉酒,脸上鲜艳如桃花,全身体香味道被惊了出来,显然是把贵妃醉酒的玉环步练到了神髓兼得的境界,力量运到了极点的表现。”
慕容月淡然一笑,道:“最近接连闭关,还是有些进步的。刚才那人施展的武功招式,你能看出他的来历吗?”
龙蕊摇摇头,道:“他很谨慎,用的都是流传甚广的八卦掌和形意拳,估计随便一个武学大师都能施展两手,我并不能看出来什么。”
“是啊。”慕容月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人比我厉害,自己的绝招一式都没施展出来,却『逼』得我使出了贵妃醉酒!如果他没有顾忌,全力拼杀之下,我肯定不是对手!真不知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老妖怪!”
龙蕊却是微微皱眉,喃喃道:“表姐,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我在哪里见过他?”
“在哪里见过?他是什么来历?你能想起来吗?”慕容月有些急切的问道。
龙蕊无奈一笑,道:“表姐,我想不起来了,或许刚才感觉错了吧。”
……
我提着盗神,在蜘蛛网一样的胡同巷中七拐八拐,跑了十几分钟把我自己都弄『迷』路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这一路狂奔,身后并没有人追来,我稍稍放下心,看到前面是一个破败的民居,升满了杂草和蛛网,像是荒废已久无人居住,于是就带着盗神进入了院落之中。
“咳咳~”
刚刚落地,盗神口中就咳血,他被慕容月打倒在地,受伤不轻,既有外伤,也有内伤。
“这是治疗内伤的『药』,你服下吧。”我从口袋中掏出一丸伤『药』,递给了他。
盗神并没有接过,而是一脸感激的望着我,激动的说道:“兄弟,谢了,你救了我一命!以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我……咳咳……”
“好了好了,先把伤『药』服下吧。”看到他又要咳血,我连忙说道。
盗神点点头,吃了伤『药』之后调息了一会儿,苍白的脸上终于是多了一丝血『色』。
他站起身,一拱手道:“恩人,还没有请教你的尊姓大名!”
“胖子,你看我是谁!”我微微一笑,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你……你……大哥!”
看到我的样子,盗神顿时一愣,随后便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大哥,怎么是你?!”盗神激动。
“怎么不是我,你以为陌生人会冒着得罪龙家小公主的危险把你从他们手下救出来?”我白了他一眼,道。
“大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盗神感激涕零,眼眶都湿润了。
“好个屁,我是为了王玄甫的传承才救你。”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胖子,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偷东西竟然偷到了龙家小公主的头上,这不是赤『裸』『裸』的的作死么?!”
“大哥——”盗神尴尬一笑,擦了擦脸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己。”
“你有什么迫不得已的?”
盗神忽然凑近我,压低声音说道:“大哥,开启王玄甫大墓的钥匙,就在龙蕊的身上!”
第1518章 眼红不已!
“开启王玄甫大墓的钥匙在龙蕊身上?”
闻言,我终于是明白了盗神为何会铤而走险偷到了龙蕊的头上,原来他是奔着大墓的钥匙去的。
“王玄甫大墓是全真教举全派之力,召集门下所有弟子修建而成,单单是墓府大门,就重达十万斤,而且还有各种机关陷阱。如果没有钥匙,就是神仙也进不去!所以,我们要向进入墓府寻宝,必须要拿到钥匙。”盗神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略一思索,随后道:“你行事太鲁莽了,这一次武道大会有很多隐藏高手,甚至连那些不世出的老妖怪都来了不少,他们肯定是冲着王玄甫的大墓去的。换一个角度来说,你们两个都知道王玄甫大墓的消息,其余的隐世宗门不知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盗神一脸不解。
“王玄甫的大墓矗立在雪断山中,这次的武道大会比试倒是成了其次,进入墓府中探宝才是众人最主要的目的。可想而知,到时候那场面必定是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般。龙家掌握着钥匙,他们敢吃独食的话,那样势必会得罪整个武修界!龙家的势力再大,如果得罪了所有人,他们也吃不消!”
盗神微微点头,道:“大哥,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龙家人不是傻子,绝对不会吃独食,这是自取灭亡。而且,他们就算想吃独食,也没那个能力。”我微微眯眼,道:“所以,我觉得龙家掌握着墓府钥匙,只是掌握了一个主动权罢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带着其他势力一起进入墓府。”
“这……”盗神疑『惑』道:“大哥,龙家会这么大度?”
“你个猪脑子,这不是大度不大度的问题,而是龙家必须这么做!”我翻了翻白眼,道:“不信等着看吧,龙家肯定会联合其他大势力一起进入墓府。”
盗神眼珠转了转,一拍大腿说道:“大哥,你说得对,王玄甫的大墓存在了上千年了,无数人都想盗取其中的宝贝,却没有成功的。因为大墓中机关重重,危险万分,就算是侥幸进入其中,还没有找到宝贝就被机关陷阱弄死了!龙家只凭借一家之力,绝对无法攫取其中宝贝,所以他们会联合其他力量!”
“你总算是明白了,所以说你盗取龙蕊的钥匙完全是一招臭棋,差点把自己的命给弄丢了!”我一脸无语的说道。
盗神嘿嘿一笑,道:“大哥,是我孟浪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鲁莽行事了。”
我无奈一叹,看这盗神的智商,跟他合作貌似是一件很没谱的事情。但是我也找不到其他的合作伙伴,也只能去试试运气了。
“大……大哥,您真是太睿智了,那个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简直就是诸葛在世啊……”
盗神阿谀奉承,再加上那满是媚笑的胖脸,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奸』人!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白了他一眼。
“大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盗神嘿嘿一笑,问道。
“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惦记着墓府的钥匙,而是去打听与龙家合作的势力,咱们最好寻找其中一家,加入他们,才能进入王玄甫的大墓。”我微微眯眼说道。
“行,大哥,我这就去做。”盗神应了一声,抬脚就要朝外走。
“这么急,你身上的伤势不要紧吧?”我皱了皱眉头。
“不要紧,有大哥的灵丹妙『药』,我伤势已经全好了。明天就是武道大会了,我必须要抓紧时间打听消息了。这一次是进入王玄甫大墓最好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了!”盗神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小心点,刚刚从龙家人手中脱险,如果再被抓了,我可不会再救你。”我叮嘱。
“大哥放心,外隐三十六门我几乎盗了一个遍,现在不还是活的好好的。保命这功夫,我厉害着呢。”盗神嘿嘿一笑。
我满脑袋的黑线,这家伙真是满嘴跑火车,刚刚要不是我出手,这家伙已经被龙家人给杀了!
……
盗神去打听消息,我则是用人皮面具再次换了一张脸,从小巷中走了出去。
走过刚刚的街道,没有再见到龙蕊他们,围拢的人群也是已经散去。我不动声『色』,在各个摊位上逗留,买一些可能用到的『药』品,为武道大会做准备。
比如说伤『药』和回复劲气的丹『药』,这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不只是我,这些丹『药』对于那些参赛的年轻弟子来说也是必需品,所以售卖这种丹『药』的摊位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化生门的摊点,价格颇为的昂贵。一粒普通的回气丹,据说成本只有一百块左右,化生门竟是卖到了十万块!
我暗暗腹诽,这一次武道大会还没有开始,化生门就已经赚了个盆满钵满。我眼红不已,可惜不会炼『药』。
越是逛我就越是心惊肉跳,这丹『药』的利润真是太大了,最低级的都是十万元起步,而且还卖的火热。因为购买丹『药』大部分都是武修界的大势力,他们旗下都有自己控制的产业,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几十万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在这里出售丹『药』,简直就像是抢钱一般!比我开发的那什么珍珠贸易祛疤美容的生意可要赚钱多了!
我又经过了化生门的一个门店,这个比较大,附近的摊位都是在这里取货。这里,甚至卖的还有极品的莲生丹。
“五百万,一口价!”一个胖胖的化生门长老,对着几位前来购买莲生丹的人说道。
他态度颇为的倨傲,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
“这么贵!”其中一位较为年长的中年人,脸上『露』出一缕苦笑。
“切,莲生丹,极品疗伤丹『药』,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治好。一枚丹『药』等于是一条命,五百万还算贵?”那胖弟子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好吧,为了我们形意门能够在这次大会上取得一个好的名次,就……买两粒吧!”那中年人咬了咬牙,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千万的支票,买了两粒莲生丹。
整个过程都被我看在眼里,两粒丹『药』卖了一千万,我眼红到了极点,甚至想把自己口袋里的那三枚莲生丹拿出来卖!没办法,千门一大家子都要靠我养,珍珠海域还需要大笔的资金来建设,我现在最需要钱!
看着化生门大肆捞金,我坐不住了,也想趁着武道大会这场东风做丹『药』生意!如果能做成了,绝对能赚到大把大把的钱,珍珠海域的建设就不用愁了。
我心动不已,马上就想行动起来,如果等到武道大会结束,这些丹『药』的价格就会大打折扣。
我开始思考起来,要想做丹『药』生意,首先我手里要有货源,有货才能卖给别人。
可是,到哪里搞货?
自己炼,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我会炼『药』,短时间内也来不及了。从化生门进货?貌似也不行,他们捞金捞的不亦乐乎,丹『药』供不应求,又怎么会卖给我?
思来想去,我想到了尹轻雪,想到了『药』王谷。
『药』王谷这个势力我也有一些了解,他们跟化生门一样,整天跟『药』材打交道,门中很多神医和炼丹大师。丹『药』什么的,他们绝对不缺!
我听尹轻雪说,他们平时也做丹『药』生意,不过没有化生门做的大。这次武道大会,丹『药』那么紧缺,我并没有看到『药』王谷的人在售卖丹『药』,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不过马上,我就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说道:“帮我找到『药』王谷的人,我要跟他们谈一笔生意!”
23
第1519章 药王谷三长老!
打完电话后,我就回到了住处,酒店的老板王凤来过来献了一番殷勤。他离开后,我指点了一番韩嫣然的修为,用过晚餐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王枫,我已经查到了『药』王谷的人,他叫做尹重阳,『药』王谷的三长老,就在城南柳子巷……”
……
夜晚!
夜凉如水!
月光照耀之下,尹重阳静静的站在院子中央,抱着双手,看着地面上三个同心圆的脚印。在反复的咀嚼。
一个年轻女人在屋内,随意的翻看着尹重阳收藏的一些书籍。
就在这时,尹重阳的耳朵突然动了一动。
因为有些细微的,不平常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面。
“这个心跳?呼吸?”尹重阳耳朵里面不平常的声音正是三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尹重阳居住的这个房屋外面就是一条巷,晚上也时常有人过去过来,以尹重阳的耳力听见呼吸心跳很正常,但是突然之间,却有三个强劲到了极点的心跳声,和悠远深长到了极点的呼吸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面。
绵绵悠长的呼吸,强劲有力而又异常缓慢的心跳,突然之间破坏了整个和谐的环境。
尹重阳现在耳朵里面传来的声音就是这种感觉。
他的耳力,只要静下心来,全神贯注,可以把周围十几米的蚂蚁爬的声音都听出来,更何况是三个人强劲有力的心跳?
在尹重阳的耳朵里面,一步步接近这个院子的三个人,身上心脏的跳动简直是太强大了。每一次跳动,都能够把所有的血『液』输送到全身每一个细微的地方,就好像一台大功率的水压机。所以这三个人的心跳很缓慢,缓慢到了几乎十多秒跳动一下,比普通人的心跳要慢十倍!因为他的心脏强大到了每跳一下,就相当于普通人跳十多下的程度。
三个这样强大的心跳声音进入尹重阳的听力范围,就好像是一个平静的小水塘里面突然进来三条大鲨鱼!
这样的大动静,尹重阳还没感觉到那就枉为宗师大成的高手了。
“这样强大的心脏?起码是大成的修为,大成高手凤『毛』麟角,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出现三个?我是不是听错了?出现幻视幻听?”
尹重阳耳朵中敏锐听到三个和环境不和谐的声音之后,正要前去查看,但随即一想,觉得太不可思议。
但是,这三个人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尹重阳微微眯眼,望向了自己家院子的大门。
咣当!
院子沉重的红漆大木门突然之间被人一下打开。
这个老院子并没有什么人看守,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佣人,现在晚上都已经回家。院子里面安静得很。倒不像龙家的庄园,二十四小时都有强大的护卫力量。加上他本身就是一流高手,有护卫力量和没有护卫力量并没有什么大的分别。
尹重阳扬起了头,看着自己这个老院子的红漆大木门的门拴,嘎嘣一下!从中间断成两截,打开的门后面鱼贯进了三个人。
这一手推门的功夫就可以看得出来,对方是绝顶高手,从外面往里一吐劲,又快又疾,直接崩断了门栓,而门却没有伤到一点点,没有化劲的功夫难以做得这么潇洒从容。
进来的三个人都穿着简单的便衣,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面上表情,行动的雍容,内在的气质却显现出了他们睥睨天下的一种威严。
尹重阳奇怪的看着这三个,三个人都是男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你们是我的仇人?来杀我的?”尹重阳看见了这三个人闯进来,也不多啰嗦,直接开口发问。
开玩笑,对方都闯到自己家里打破门进来,还问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干什么的。那就是白痴了,尹重阳不是这样的白痴,所以他直接问对方是不是来杀自己的。
在加入『药』王谷之前,他纵横四方,二十岁就以太极拳称霸东南亚黑拳界,毙人无数,论起仇家来绝对不少,遭遇过的黑枪暗杀也绝对不在少数,所以应付突如其来的场面很有经验。也很镇定。
不过他现在心里还是有些大条,因为这三个人太嚣张,太直接了,居然就直接推破门进来。以往他遭遇的暗杀从来没有像这样嚣张的杀手,一般都是狙击。
“你就是尹重阳?听说你是练李派太极拳的?看来钓蟾劲练得不错,不过火候还没有到大蟾气的地步。”
武道金蟾派的钓蟾劲,最高境界就是大蟾气,属于外罡。
光绪年间,一百零八岁的甘淡然就是凭借大蟾气击败了李瑞东,最后又把这门绝技传给他,成就了李派太极的威名。
当中一个中等身材,但却让人感觉到架子极大,好像领导人慰问老百姓的那种味道的人说话了。
“你们是什么人?”
尹重阳不答反问,他是个心思细腻敏感内藏的人,自然判断得出来,这三个人对他的压力巨大!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三个人的功夫,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在他之下!
这样的情况,也令他暗暗心惊,本来像他这样的人物,在这个世界的六七十亿人中,都已经是凤『毛』麟角,这一下出现了三位,明显是要置他于死地!
不过尹重阳面对三人的压力,淡淡的笑着,依旧是一副儒雅的风度。
就算敌人再强大,他也有拼死一战的决心,绝对不会被气势所压迫,这是他无数次出生入死的气质。
一个练拳的,功夫高,不一定能打,就是缺少这样一种精神上的心理素质。
“你们『药』王谷已经闭门锁派,你尹重阳身为三长老不但不遵守规矩,更是带头破坏规矩。我们三个是隐门的执法者,来抓你回去归案的。”一个微胖男子走上前来,微微笑着说。
“抓我归案?哈哈哈哈。”尹重阳好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为好笑的笑话:“我只不过出了趟『药』王谷,值得三位高手一起来抓我?不过废话不多说,咱们都是练家子,手上分高低吧,你们要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一起上?”微胖男子笑了笑,看着尹重阳,那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江南七怪的其中一个人面对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的时候对他们说:“你们是一起上,还是单挑?”
“尹重阳来吧。”
中间那个高瘦的男子也上前了一步,说道:“尹重阳,虽然你的体力不如我,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很镇定,心理素质超一流,所以你的打法应该很精湛,希望你拿出你的实力来,不要让我失望。”
说话之间,这个高瘦的高手,摆了一个黑虎查拳的开手式“猛虎下山”。
听见这番话,尹重阳的脸也变得异常的严肃了起来。
他看得出来,这个男子的查拳,不同于一般的查拳,而是带着古老的穆斯林技击武术味道,这个姿势一摆出来,尹重阳便似乎感觉到了,古代回族人骑马持弯刀,在茫茫沙漠之中纵横奔腾的异样风情。
查拳的起源,就是穆斯林武术。
“擒拿住活的带回去,不要打伤了他,快一点吧。”
微胖男子站立着,丝毫没有动手的迹象,反而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话就好像尹重阳是一只鸡那样好对付。
尹重阳虽然听见了这话,脸上,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睛对着高瘦男子说话,明显是想激怒他,使他心浮气躁不冷静,不过这样的局面,尹重阳见得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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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0章 大成高手的对决!
“枫少爷,院子里已经打起来了,对方是三名宗师大成高手,尹重阳恐怕不敌。”
一个脸带黑铁面具的老者站在我面前,淡淡的说道。
“嗯,成叔,咱们先看戏,等尹重阳撑不住的时候,咱们再『露』面。”我微笑着说道。
“是。”
成叔微微点头,应声道。
我微微眯眼,站在小巷中,望着尽头的那一座民居。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已经找过尹重阳,提出跟他合作出售丹『药』,原本以为他会答应,没想到他却是拒绝了。
『药』王谷目前的处境很不好,被化生门联合众多门派打压,不得不闭门锁派,才避免了被灭门的下场。
化生门跟『药』王谷那么不对付,我知道原因,因为利益冲突。两家都是以炼丹炼『药』为主,门派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向外出售丹『药』。在隐门中做丹『药』生意的主要就是这两家,大名鼎鼎,并称“外隐『药』王谷内隐化生门”。
所谓同行是冤家,这句话一点都不加,『药』王谷和化生门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都希望把对方踩在脚下甚至灭掉。两大门派争斗了上百年,到了现在这一代,『药』王谷的实力比着化生门已是大大不如,被化生门稳稳压了一头。
后面发生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但也能猜到了,化生门不遗余力的打压『药』王谷,最后『药』王谷为了自保,不得不闭门锁派,跟外界断绝一切来往。这样一来,他们就威胁不到化生门的利益了,自然是给自己留了一条生路。
当初尹轻雪为了得到神农龙菊,只身来到神农架,『药』王谷的高手没有一个相随的,就是这原因。
但是,『药』王谷这么大的门派,从门主到普通弟子,要吃喝拉撒,要修炼资源,要炼丹材料,这些东西都需要钱。他们闭门锁派,经济来源就断了,虽然靠着之前的积蓄维持了十几年的时间,但总会坐吃山空。『药』王谷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这不,趁着这次武道大会的机会,『药』王谷的三长老尹重阳就带着大量的丹『药』前往鬼城,想要暗中出售。
可是,化生门看管的太严了,他们在这里已经逗留了好几天,一颗丹『药』都没有卖出去。
正是了解了这些信息之后,我才信心十足的找尹重阳去谈合作,我原本以为这将会是一拍即合买卖,谁知道尹重阳拒绝了我。
“成叔,那三个围剿尹重阳的大成高手,是什么来历?”我点燃了一颗香烟,问道。
成叔说道:“也只有化生门这样的大势力才会派出如此阵容,再加上化生门和『药』王谷相互仇视,所以我觉得那三位很可能是化生门派来的。”
“嗯。”我点点头,道:“跟我想的差不多,三位大成高手啊,成叔你有把握战胜他们吗?”
“小姐已经吩咐过了,无论敌人是谁,我都要为枫少爷而战!”成叔微微躬身,一脸肃穆的说道。
我笑了笑,二姐真是给我派了一个强大的帮手啊,这成叔的实力深不可测,连我都看不透他的修为。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只知道他是彭家隐藏的超级高手,这次武道大会,被彭千秋派来,任由我驱使!
武道大会那么多人要杀我,我自然不会一个人傻乎乎的跳进对方准备好的陷阱。我也准备了很多后手,这成叔就是其中之一,到时候就比谁的底牌多!鹿死谁手,犹未知可!
……
庭院中。
尹重阳突然动了,上步就是一翻脚,直接向前磳出一步,跺动,弹起脚步大筋,地面微微一塌,整个人就好像是踩了强劲有力的大弹簧,一下拔起,拳头在眉间陡然一翻,直撞捣而出,一记马形硬撞了过去!
面对三位不弱于他的绝顶高手,尹重阳居然敢正面硬撞!其悍烈之气,当真有勇冠三军的感觉!
面对尹重阳马形的冲撞,高瘦男子眼眶一提,双拳提起,猛虎下山陡然一变,虎爪变为拳,一拳正好击在尹重阳的拳头来势的手腕上,另一拳甩出,打尹重阳的太阳『穴』,同时进步,膝盖如箭,直崩对方小腿。等尹重阳在瞬间化解掉他这两拳一撞腿的瞬间,他又突然双拳一收,竖起肘关节,如一杆大枪,直朝对方心窝『插』去!
这两拳一肘,配合步法,居然由“猛虎下山”变成了“猛虎硬爬山”!
这一下山,一上山。
高瘦男子把查拳和八极拳的技击居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就算是跟他同行的另外两位高手看了这一下,心里都隐隐约约的感觉,“还可以这样打?”
高瘦男子这最后一肘硬撞,肘尖突然推动挤压空气,竟然肘尖前面出现了一个椎形的空气钻头。那是速度太快了,力道太凶猛了,造成了视线空气错觉。
面对这一肘!尹重阳做马奔腾的身子突然向旁边轻轻一回旋,好像燕子回巢,一下就避开了锋芒。
由马形到燕形,刚烈到灵巧,尹重阳是转换了极致!十二形拳运转如意!
高瘦男子面对尹重阳的转换,丝毫不为所动,身体就微微一斜,肘尖如大枪,转了一转,跟扎过去,尤其是劲力经过了旋转,更多了一股螺旋的劲!
尹重阳这一下没有避开锋芒,反而使对方锋芒更增!
但是尹重阳似乎早就计算到了这一点。
他身体又一记燕形的回旋,突然也亮出一肘!挤在高瘦男子的肘侧面。
太极拳的打法,如封似闭中的推肘!
八极拳的肘是用来杀人,太极拳的肘是中来推人!
两肘一撞一挤,尹重阳只觉得气血翻涌,心中也微微震惊,他的太极拳劲一粘及收,好像蜻蜓点水,对方就算有十万斤的力量,也加不到他的身上来,但居然能使他气血翻涌!这个高手男子的身手恐怖了。
在这气血翻涌的一瞬间,他又一个连环的回旋,腰折了两折,如龙折身,正是尹重阳刚刚演练的身法!
这一折身,尹重阳突然两指轻捏,就好像是啄木鸟的嘴巴,“凿”到了高瘦男子的裆下。
高瘦男子冷哼一声,身体刷的一下退后了数尺,避开了尹重阳这一凿击!
两人瞬间来往了二三十个回合,高瘦男子虽然占了上风,但始终奈何不了尹重阳。
要留手制服人,比直接打死人困难了很多。就算是高瘦男子是大成中的顶尖高手,要活生生的俘虏尹重阳这样的人,一时半会也不能做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保持上风,以强悍的体力来磨倒尹重阳。等对方力气缺乏了,再擒拿住。
只是显然,化生门的另外两个人已经没有耐心了,领头的微胖男子低喝一声:“一起出手,速战速决。”
瞬间,他们两个也是跃入战团,要联合擒拿尹重阳。
“无耻,修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居然还要以多打少!宗师大成,都是有尊严的!”尹重阳望着眼前的三尊高手,怒声道。
“我要动手,百无禁忌。”微胖男子冷冷一笑,脚步再一动!竟然一下踏进了战斗范围的边缘!
就在他踏进战斗范围的圈子瞬间,突然!院子后面的整个房间一动,轰隆隆大做,墙壁四面摇晃,同时整个院子的地面也跟随摇晃起来,人站在地上,竟然有猛烈颠簸起伏的感觉,似乎是十二级以上的大地震突然间爆发了!
这微胖男子的武功修为,竟是比高瘦男子还要恐怖!
面对三人合击,尹重阳只有落败的份,没过一分钟,他就被微胖男子一掌拍飞,口中咳血,重重的摔落在地。
“拿下!”
微胖男子带着两位绝顶高手快速前压,要把尹重阳擒拿。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悠悠的声音:
“三个打一个太不公平,我们来三v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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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1章 彪悍的成叔!
我和成叔一起出现,站在了三位宗师大成的高手面前。
“是……是你!”
尹重阳看到我们出现,顿时吃了一惊。他自然不会忘记,刚刚这个人来找他谈过丹『药』的生意,被他一口拒绝了。他没有想到,这人会去而复返!
“尹前辈,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我微微一笑,向尹重阳打了个招呼。
尹重阳望了望三位大成高手,面『色』微变,皱眉道:“你们快走,这三人都是绝世高手,我尹重阳不用任何人帮助……咳咳……”
他话还没有说完,嘴角就已经开始咳血,刚刚微胖男子那一掌,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什么东西,也敢出来多管闲事,杀了他们!”微胖男子伸手一指我和成叔,杀气腾腾的说道。
唰~
一道破风声响起,旁边的高瘦男子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我们杀来。
“哼!”
成叔上前,脚步猛然一踏!
轰!
“小心!”
最先做出反应的竟是微胖男子,他只觉得脚下一震,同时心里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到了令他窒息的敌意,从那个脸戴黑铁面具的老者身体里面铺天盖地狂涌而来。
这股敌意之强大浓烈,简直和凝聚成了实质一样粘稠的东西,这一瞬间,几乎在在场的三个高手都感觉到了有点呼吸困难。
高瘦男子已经冲了出去,双掌一错,身体一弓,脚步反踏半尺,陡然狂飙!人如炮弹般的『射』了过去,一掌朝着我们打来!
“给我滚开!”
就在高瘦男子即将扑上来的时候,戴着黑铁面具的老者也动了。
这个老者明明离他有三五米的距离,也没有见到他怎么动身体,的确就是好像很悠闲的“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会缩地似的,一步就到了他的面前,两人相距很近很近,只有半尺的距离了!
“麒麟步。”
高瘦男子认出了,这个老者运用的是八卦掌中的麒麟步,脚趾抓地而行,造成“缩地”错觉。但就算顶尖高手用麒麟步,也就是一下前进个一两尺,哪里有一下前进三五米的?
虽然只是个老者,但就在他刚刚强烈敌意释放一刹那,高瘦男子本能的感觉到这个老者不简单,不过他是何等人物?宗师大成的绝顶修为,不管对方是人是鬼,先出手再说。
高瘦男子这一动,却没有料到,对方脸『色』一寒,直接说了声:“给我滚开!”
天下对高瘦男子说滚开的人,最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几个。
所以他眉头一皱,眼皮高高抬起,涌起一丝怒意。
但是怒意一起,就被随之而来的猛烈劲风和巨大声音生生打消了回去!
老者在说出:“给我滚开!”这四个字的时候,喉咙猛烈吞吐,气流好像被浓缩的炸弹从喉咙里面喷出。高瘦男子只看见了对方喉结滚动,声音才刚刚入耳,面前的空气陡然爆炸了!巨大气浪和声音响彻成一片。
对方的吐气开声,喷出的气流,在半尺距离内,和真正的压缩空气炸弹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这一瞬,高瘦男子就感觉到了极度危险,不过他终究是大成级别的高手,瞬间两只耳朵就贴住了耳朵孔,眼睛也闭上了,双手向前一推出去,劲力鼓『荡』回旋,一下就把狂暴的空气推散。
他这一下直推,也凶猛无比!手臂筋肉弹抖震『荡』,爆发一连窜的轰隆隆的闷雷罡音。而且快如闪电!几乎是和老者的声音同步。以至于造成了老者声打刚刚喷出,气流爆炸还在轰鸣,就被他双拳打散,哑了火!
一下把老者声打推哑火,他接着就是回抱倒拉,而脚摩擦前进,竟然不退反进,一式“抱虎归山”硬打而上!
他全身上下的敏感比人的眼睛要厉害得多,一下推散气流后,立刻就敏锐的感觉到了老者的方位,“抱虎归山”连接前面的一推回拉,用得巧夺天工。
成叔静静的站立,面无表情,看着对方的“抱虎归山”打了过来,丝毫不动,直接放开架子,抬手就是一拳,朝着高瘦男子头上翻砸下来。
啪啦!
高瘦男子就在这一抱回拉的瞬间,突然脑袋顶上又是一声巨响,震得他的身体骨髓都刺痛起来,好像是在自己头顶三尺,突然打了一个炸雷然后落砸下来。
成叔不招不架,就只一下八卦掌中的奔雷手盖人脑袋,如落雷霹雳。
这一下,高瘦男子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还没有击到对方,肯定就已经被打爆了头颅。哪里还敢怠慢?他猛的屈膝,蹲马,双手由抱上抬,以“霸王抗鼎”之势上举,硬接了成叔一拳。
轰!
两拳一交,高瘦男子就感觉好像是被从几层楼上抛下来的压路机砸了一下,全身的气血都差点被震散,骨髓里面如针『乱』刺,牙龈发麻,牙齿有点松动的迹象。
不过这还远远没有完,他刚刚接了这一拳,胸口又剧烈的跳动起来。原来老者又是一拳当胸擂到。
高瘦男子鼓足劲,双脚变换,一前一后,又硬接了一拳。
成叔看见这个人一下连接了自己两拳,还不让开,终于,眉『毛』一横,再次吐出两个字。
“滚开!”
第三拳随之打出。
高瘦男子没有办法,再接了第三拳!在这样刚猛的拳劲之下,什么以柔克刚都是个笑话。除了闪避,就是硬接。
高瘦男子不想滚开,所以他选择了硬接。
“噗!”
第三拳一接下,这个大成高手终于忍不住,一口血连带两颗板牙喷了出来,同时抽身闪避,走得飞快。
这倒不是受了内伤,而是被成叔的拳劲震脱了牙龈,导致牙齿脱落。
他虽然不愿意滚开,但还这样一拳拳硬对下去,十拳之内,不死也残废了。
从黑面老者在院子里发出强烈的敌意,再到高瘦男子这个大成高手飞身上前攻击,硬接了三拳吐血带牙齿的闪开,也不过就是普通人眨了眨两三个眼皮子,吐口吐沫的时间。
高手存下心来硬拼死磕,分出胜负极快。
不招不架,就只一下。
不过黑面老者这三拳,也彻底的打破了高瘦男子高高在上的自尊和架子。
仅仅是两句“滚开”,三个拳头,就迫使得他不得不闪避退开,这对于高瘦男子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因为他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这样的狼狈过。
这样的狼狈,使得他心中非常的愤怒。在他心里,多年积累起来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自尊正在一点点的崩溃瓦解。
至于其余人,则只有一个感觉——震撼!
化生门另外两位高手,都是一脸呆愣的表情,高瘦男子的实力他们再了解不过了,竟然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老者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尹重阳脸上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辙,他刚刚跟高瘦男子交过手,知道他的实力极为恐怖。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被那神秘的黑面老者三拳打的连连后退,牙齿都被打飞了!
这老者的实力,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成叔,你好猛!”我也是有些惊讶,原本就感觉到成叔的实力深不可测,没想到这么厉害,这高瘦男子大成的修为,在他面前似乎并不算什么。
面对我的夸赞,成叔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少爷谬赞了,我修炼的内家功夫是十二段锦,内壮神力,老当益壮!”
我微微点头,心中暗惊,彭家不愧为千年世家,像成叔这样的隐藏高手,他们家族绝对不止一位!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这是我们跟尹重阳的恩怨,还请阁下不要『插』手!”
这时,微胖男子终于是反应过来,上前说了一句,面『色』不太好看。
“要不要『插』手,你要问过我家少爷。”成叔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微胖男子微微抬头,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说道:“这位少爷……”
我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现在就走,以后不要再来找尹重阳的麻烦,我可以放过你们。否则——”
我冷冷一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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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2章 六字真言!
“小子,听你声音年纪不大,口气却是狂妄的没边了!”听到我的话,那微胖男子显然是极为愤怒,语气中夹杂着极大的愤怒!
“狂妄?到底是谁狂妄?!”
我不屑一笑,我和成叔刚进入这个院子,微胖男子二话不说直接下令杀了我们两个,现在看到成叔厉害又想奉劝我们离开,我又怎么会给他半分颜面?!
“行,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小娃娃究竟有什么本事,敢说出如此狂妄的话语来!”微胖男子前踏一步,目光死死的锁定了我,看这样子是要对我出手。
至于其余的两位化生门高手,则是一左一右将成叔围了起来,显然他们认为成叔更难对付一些。
“小兄弟,这件事跟你们无关,他们来历甚大,武功高强,你们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了。”这时候,尹重阳在旁边出声,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我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已经径直踏了出去。
我踏步到前方,动作很简单,手掌变幻,一掌推出,到了半路,突然化掌为拳,五指紧紧一捏,带起的气流爆破似的风声炸响之后,发出呜呜呜呜宛如鬼哭神嚎的声音。夹带着鬼哭神嚎声音罡风的一拳,直接无视了所有的障碍罩向了微胖男子的头颅天灵盖。
这一掌直推,半路握拳再上冲,连番变化,起初是普通直拳的刚猛架子,到了半路,又加一重劲,变为八极掌。
微胖男子微微一惊,万万没想到对方小小年纪,实力竟是如此强悍。
面对这一拳,他心中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的脚步挪移,一个“猿猴移身”闪避了过去。他的身法急快,就算真正的猿猴看见他这样,也要目瞪口呆。
闪避过去之后,他也不停留,反手就是一扎,整条由臂直捅捅的,大拇指扣在食指弯曲的窝上,四指的拳骨呈现阶梯的螺旋状,无声无息探扎而出,直指我左侧的腋窝。
这便是他最为得意的功夫,五行金力手。
“骨坚如金石,动如闪电,缩身而起,长身而落,有挟人之技,穿针之妙,点『穴』之精,返身旋转之灵通,行如流水,无坚不入,无物不摧,顾曰金力。”这是前辈大师的拳法论金力,毫无疑问,微胖男子已经完全的做到了上面那些描叙。
面对微胖男子这一扎拳,我丝毫不为所动,腋窝微微一缩,同时弓背下腰,含住胸口,刷的一下,让对方的长臂险之又险的从自己胸口贴着衣服穿了过去。同时我丝毫不停,左手一记大摔碑手劈向微胖男子的胳膊,右手不变,又是一记八极掌,轰击向微胖男子的脑袋。
微胖男子一手扎空,顺势就一轮,同时偏头耸肩,侧步垫脚,以“金蝉解衣”让过八极掌,同时手抡转围上我的腰,另一手扯上了我的衣服,脚一下进步,反冲踏我的脚背,向这旁边一拐!
竟然是以“玉带缠腰”的摔跤手法!
这两手,他都不和我硬拼,在竭力闪避之中,寻找机会反击。
不得不说,微胖男子实在是高明,面对刚猛到了极点的我,连续两手,都避实就虚,不落下风,比起高瘦男子的打法,要高明了很多。
其实他的功夫,并不比高瘦男子高多少,只是打法上正确些。而且他在心理上也有十足的准备!
他的“玉带缠腰”,就是一头牛也能甩出十几米。
可是我不是一头牛,我也比一头牛的劲要大太多太多了,甚至比一头大象的力量还要大得多,所以针对这一下,我也不闪避,就是使了个燕形,手一下回归到肋下,挡住了微胖男子的缠绕,张口一吐,发出了“吽”的一声响,同时虚握拳,直推向微胖男子的胸膛!
我这一下推掌,似拳非拳,似掌非掌,拳意也非常的独特,就是好像握着全世界最为贵重的珍宝,向着天下所有的人布施。
这是禹步中的一种招式,叫做“布施天下”!凝聚全部的劲气,陡然用推掌爆发出来,就好像一位仙人向着九万里山川大地布云施雨一般,这一招跟燕真形第四式的燕收羽翼一飞冲天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这一招比燕真形高明一些,还配合着六字真言中的“吽”字,能够攻击对手的心神!
吽!吽!吽吽!吽吽吽!
我这一下推掌的同时发声,声音一出,居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雄浑,和怒吼,喷吐,炸响的轰隆隆,砰砰砰截然不同,而是一种极其坚实,金刚妙音似的震『荡』。
声音速度极快,一喷吐出来,就传到了微胖男子的耳朵里。
一瞬间,微胖男子已经闭上了耳朵,但是他敏锐的皮肤『毛』孔却明显的感觉到,我这一发声,似乎把周围的空气都带得一起共振起来,随后掀起了狂『潮』,使得他整个人有一种汪洋大海暴风骤雨中颠簸的小舟感觉,随时都要翻船沉没。
“这是什么打法?”
微胖男子这种感觉一起,心中震惊!因为他在这一下,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平衡。他也没有料到,我这一下“吽”的发音,音节快速震『荡』,居然能打出这样的效果来。
虽然微胖男子这一下的惊慌时间很短,只有0.1秒不到,随后就恢复了正常,吽吽吽的声音也已经过去,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错觉和幻觉。
但高手相争,0.1秒的时间依旧够了。
所以在微胖男子皮肤敏感恢复过来,能控制平衡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手掌打到了他的衣服上。
“烂大街的六字真言,居然还让他打出这样的效果来!我今天只怕要死了。”微胖男子心中这样的感觉闪电般的转过。
我的吽发声,是流传很广的六字真言,“嗡嘛呢呗咪吽”这六个音节最后一个。这东西和虎豹雷音一样,都是用特殊的手势崩劲,带动全身,念出音节,来洗刷身体骨髓,微胖男子也研究过。
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个音节在我手上配合使用出来,居然真的有金刚妙音震『荡』自己心意神经的效果。
我念出的这一个真言,是配合禹步施展,能到一种“音罡”的效果,对方猝不及防之下,肯定要吃个大亏,甚至七窍流血而死!
砰!
我一记布施天下的推掌,狠狠的印在了微胖男子的胸膛之上。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炮弹一般的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在了庭院的石墙之上,轰的一声把整堵墙都撞得坍塌了!
噗嗤~
微胖男子大口咳血,低头一看,自己的胸膛已经深深的陷入了一大块,胸骨被打的粉碎。要不是他穿着软甲之类的护具,这一掌很可能要了他的命。
饶是如此,他也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如果不尽快治疗,会有生命危险。
微胖男子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一枚保命的丹『药』,立刻服下,猛然抬起头望着一步步靠近的我,脸庞上涌现出一抹惊恐之『色』。
自从进入大成境界以来,这种惊恐的情绪他已经忘了多久没在自己心里出现了。然而在今天,这个年纪轻轻的神秘少年,竟是带给他这种惊恐的感觉!
“你……你到底是谁,这么年轻修为就如此恐怖,你肯定是龙家第一圣子龙元芳!”微胖男子望着我,有些慌张的说道。
“你不用管我是谁,刚才已经给你们机会让你离开,你却没有珍惜。我说过让你们死在这里,现在就送你上路!”我缓缓的举起拳头,身上腾起浓浓的杀意。
“别杀我,我是化生门的外事大长老关武,你杀了我会惹下滔天大祸!”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就算是微胖男子这等高手,也是充满了恐惧,不得不报出自己的来历,希望能震慑住对手!
“你是化生门的外事大长老?”我微微眯眼,颇有兴趣的问道。
23
第1523章 威胁恐吓!
外事长老,所谓的外事,就是负责对外事务。比如说化生门的丹『药』销售,这可是我极为感兴趣的东西。
砰砰!
我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响起了两道重重的倒地声,我抬头一看,化生门的另外两位高手已是被成叔击败,吐血倒地,生死不知!
望见这一幕,关武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们三大高手竟是被这一老一少给料理了。难道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这年轻人是龙元芳?!那老者是龙家的超级高手?!
要不然,哪个年轻人会有这般的实力?!
只是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这次他们三人算是栽了,已经成为了砧板鱼肉,任由人宰割了!
“关武,你是化生门的外事大长老,主要负责什么业务?”我蹲下身望着关武,微笑着问道。
关武是个聪明人,到了这步田地,他很配合的说道:“我主要负责化生门对外销售丹『药』的事务,我是大长老,所有的销售事宜都是我说了算。所以,我才会带着他们两个来找尹重阳的麻烦。”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尹重阳是『药』王谷的人,他这次偷偷『摸』『摸』的过来,就是想暗中销售丹『药』,这无疑会影响到我们化生门的利益,所以我就过来擒拿他。”
我眼中一喜,关武竟然负责化生门对外销售丹『药』的事务,这可是能帮上我大忙的啊!
要知道,武道大会期间,丹『药』生意被化生门一家垄断。别人要想做丹『药』生意,必须要问过化生门,取得他们的同意之后才能进行!
也就相当于俗世中小摊小贩做生意,必须要有个“经营许可证”。俗世中这种证是工商局审核发放的,在这里化生门就是类似于工商局那样的存在。
如果不经过他们的允许,私自贩卖丹『药』,就会像今天这样,化生门派出高手找上门,喊打喊杀,不让你做这生意!
我一门心思要做丹『药』生意,如果得不到化生门的许可,那会很麻烦。要知道化生门是一个庞然大物,可不仅仅有关武他们三位高手。一旦我做起了丹『药』生意,化生门派人三天两头的来捣『乱』,我也难以应付。
但是现在,关武正好能帮我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了,他可是负责化生门丹『药』销售的大长老!
我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拱手说道:“失敬失敬,原来竟是化生门的外事大长老。关前辈,久仰大名啊……”
我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下子把关武给搞愣了,不过马上给他就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的名头震慑住了这位神秘少年。
不过刚刚被人家打败,关武也不敢托大,同样是拱了拱手说道:“兄弟你言重了,咱们武者以实力论,还是平辈相交吧,这一声关前辈我可是承受不起。”
“哈哈哈……那我就叫你关大哥了!”
我连忙把关武扶了起来,帮他拍打身上的灰尘,嘘寒问暖,热情的一塌糊涂。
“关大哥,你伤势没问题吧?”
“没事,我已经服用了莲生丹,暂无『性』命之忧。”
“那就好。”我点点头,忙道“快快快,成叔,都是自己人,不要打了,那个尹前辈啊,麻烦你泡几杯热茶,咱们几个坐一起喝茶畅聊……”
尹重阳也是一脸呆愣的表情,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现在两人竟然称兄道弟起来,看那样子比亲兄弟还亲,这什么情况?
……
我很是热情的把关武请进屋内,不多久尹重阳就端上了一壶香茗,他也识趣,看出我有事情要和关武谈,自己主动走了出去。
成叔和化生门的另外两位高手,也全都在院子里,屋里只剩下了我和关武两人。
“关大哥,来,这是『药』王谷最好的香茶,我先敬你一杯!”我起身主动给关武倒了一杯热茶,很是热情的说道。
“兄弟,你太热情了,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吧。”关武眉眼跳了跳,连忙说道。
能做到化生门外事大长老这个位置,关武自然也是人精一般的存在,眼前这人年纪轻轻实力就如此强悍,来历绝对非凡,就算不是龙元芳也必然是其他大势力的妖孽弟子。自己宗师大成的绝顶实力在对方眼里并不算什么,这人之所以如此热情是因为自己说出了身份。
那就说明,对方必然有事情求自己。
现在他重伤在身,自然不想长篇大论,于是就直接开门见山的挑明了。
“咳咳——”
我干咳了两声,微笑道:“关大哥,你真是个痛快人,我确实有事相求。兄弟我最近手头紧,想要做丹『药』生意——”
关武心中一跳,终于是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关大哥,我知道你们化生门在丹『药』这方面是巨头,要做这生意需要问过你。所以,我就想请关大哥帮个忙!”我微笑着说道。
“兄弟,我还没有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和来历。”关武突然说道。
“我叫马文枫,无名小卒一个。”我淡淡道。
马文枫?
关武想了一遍,也没有想到哪个大势力有弟子叫马文枫的,很明显对方用的是化名,并不想透『露』自己的来历。
要是在以前,有人找他做生意连来历都隐瞒,如此没有诚意,关武肯定二话不说拍屁股就走。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啊,虽然对方笑眯眯的,但是如果他不识趣的话恐怕马上就翻脸。
于是,关武也只好无奈的说道:“文枫兄弟,久仰大名,不知道你需要我帮什么忙?如果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哈哈哈,关大哥,你身为化生门的外事大长老,这个忙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我微笑着说道。
“哦?兄弟是想从我们化生门购入丹『药』,然后转手卖出吗?”关武试探『性』的问道。
我微微眯眼,并没有这个打算。就算我能从化生门拿货,恐怕他们也会把价格抬得很高,我就算转手卖出,也赚不了几个钱!
最为理想的就是从『药』王谷拿货,他们正愁着丹『药』没地儿卖,绝对会给我一个理想的价格!
于是我说道:“关大哥,你误会了,我手中有货,想自己出售。我请你帮忙,就是让你们给我一个销售许可证。我做我的丹『药』生意,你们化生门不要『插』手!”
“这……”关武微微沉『吟』,似乎有些犹豫。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脸上的笑容一收,淡淡道:“关大哥,我可是很清楚,平时那些跟你们要好的门派势力,也有几家做着丹『药』的生意,都是经过你们能化生门允许的。你们吃肉,他们喝汤。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还是不是兄弟了?”
关武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谁他妈跟你是兄弟啊?!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来,一咬牙说道:“兄弟,我可以放权让你做丹『药』生意,但是按照规矩,我们化生门要抽取提成的。其余几个做丹『药』生意的势力,都要向我们化生门交提成!”
提成?
我一分钱都不会交给化生门,所以也没有问他们抽取几成的利润,直接说道:“关大哥,你看咱们这关系,还要什么提成,那不是显得太见外了吗?还是不是兄弟了?”
额……
关武有一种想死的冲动,谁特么跟你是兄弟啊?!不过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又不敢反驳。
“怎么,关大哥你非要提成不可,要不要我让成叔来跟你说道说道。别看成叔年纪大了,脾气爆着呢,一言不合就杀人!”我微微眯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关武一脸尴尬,这是威胁,这是恐吓!成叔自然就是那个恐怖的黑面老者。对方这话的意思就是,你要抽我提成,我就让成叔杀了你!
身为化生门的外事大长老,手中的权力还是很大的,在自己的小命和提成面前,关武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他无奈一笑,只好说道:“行,兄弟,我给你特权。你做丹『药』生意,不需要向我们化生门上交提成!”
“哈哈哈,这才是好兄弟嘛,来,关大哥,咱们以茶代酒,碰一杯!”我举起茶杯,哈哈大笑。
关武彻底凌『乱』,这什么便宜兄弟,真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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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4章 天才汇聚!
一番威『逼』利诱下来,我顺利的从关武手中取得了丹『药』的销售权。
他给了我一个金『色』的牌子,告诉我凭借这个牌子,就可以随意的买卖丹『药』,化生门的人不会过问。
这个金『色』牌子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背面写着化生门三个黑『色』的大字,正面则是用大力描刻的“关武”两字,下面还有五个小字——外事大长老。
关武告诉我,这是代表他身份腰牌,无法作假。因为上面的字都是他用五行金力手写就而成,这是他的拿手绝技,化生门的人一看便知。
我暗中让人求证,确认关武所言非虚之后,才把他们三个人放了回去。
不多久,尹重阳过来,向我表达了感激之情。我并没有向他透『露』真实身份,仍是以马文枫的化名相交。
谈话的时候,我又提出和尹重阳做丹『药』生意,他思考了片刻告诉我,我这个提议事关重大,他需要与『药』王谷的其他人商议一番之后才能做决定,明天给我答案!
我也只好先离开,等尹重阳的答复。
第二天,是武道大会正式开始的时刻,整个鬼城彻底变得沸腾起来。一个个门派或者家族势力向着城东的龙家庄园涌去。这一次的武道大会因为王玄甫大墓的因素异常的火爆,就连平时那些隐世宗门都出动了大半,内隐三大门派,外隐六大势力全都出动了。
由此可见这次大会的热闹程度,可谓是盛况空前。
鬼城很大,气势恢宏,而城内街道纵横交叉,每一条主街都十分宽敞,并行多辆汽车都没有问题。
大街上,不时有豪华车队奔腾咆哮而过,隆隆作响,气派非凡。
人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一些大势力的子弟出行,必然是豪车开道,护卫成群!
甚至还因此而产生了很多议论,比如谁家的车队气派,哪一家的护卫威猛,都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今日,大街上很喧嚣,因为一辆又一辆豪车隆隆而过。
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不敢招惹,人们知道,这些都是参加武道大会的大人物,不敢冒犯。
其中一条大街最热闹,车队不断冲过,浩浩『荡』『荡』,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车辆,全都朝着龙家庄园而去。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要做什么?”
“你们不知道吗,今天武道大会就正式开始了,这次大会是由龙家主持的,各大势力要先前往龙家庄园小聚一番。”
“龙家要制订武道大会的各项规矩,自然要聚会一番,向众位天才武者宣示。”
“不止如此,有些家族以及天才不对付,这样的聚会少不了比较,甚至针锋相对,肯定会很热闹。”
“我听说南千门门主王枫和内隐三大势力的太乙门结下了死仇,他们都要参加武道大会,马上他们就要碰面了,会不会当场闹起来?”
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
“排场真大啊。”我自然也上路了,赶向聚会的地点,这一路上看到了很多车队疾驰而过,『荡』起阵阵尘土。
很多都是大势力出来的年轻弟子,个个气派非凡。
相对来说,我就显得有些寒酸了,徒步而行,身边只有韩嫣然一个人。比着其他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排面。
没办法,龙家只准许我一人参赛,不能带任何帮手,要不然以我南主的身份,排场不会比任何人差。
这次我是以真面目示人的,和韩嫣然并肩行走在街道上,向着聚会地点赶去。
……
青竹园位于龙家庄园的西北角,占地极广,除却气势恢宏的建筑外,还有大片的园林,生机勃勃,绿木葱葱。
在这鬼城中有这样的一处大型园林,真是不易,而这里不仅有古木园林,还有湖泊,甚至还有几座山峰。
可以说,这里是一处极佳的赏景之地,而一些大型聚会也常放在这里。
此时,青竹园门外那宽敞的空地外,人流络绎不绝,不断赶来,那一个个豪华的车队等彰显了主人的身份。
我抱怨,这路也太远了,主要是鬼城太大了,我从酒店赶来,一路步行,因此耽搁了很长时间。
即便如此,我还没有到达,还有段路要赶呢。
“轰隆隆”
红『色』的豪车隆隆作响,前面以六辆汽车开道,全都是惹眼的悍马,气势汹汹,碾压而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个车队驶过,与之并驾齐驱,车声震天。
“哼!”
一声冷哼传来,两个车队突然向一起靠拢,谁也不愿意让道,而后发生了一次可怕的大碰撞,轰的一声前头的两辆车撞在一起,宛若惊雷炸响。
黑『色』的汽车凹陷,车身破损,玻璃破碎,一下子横向了一旁。
而那辆悍马则完好无损,继续向前奔行,并且传出声音,道:“你们魏家的车不行啊,该大修了。”
“不要得意,一会儿青林园中见!”黑『色』汽车中传来一声冷哼。
显然,他们间有怨,刚才进行了一番比拼,针锋相对,直接用车驾相撞。而这种情况很普遍,今日来参加聚会的人很多都不睦,存在竞争的关系。
而这还不算什么,可以看到,就在远处有几辆汽车毁掉了,地上有大片的血迹,早先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我相当的惊讶,问路人道:“他们这样肆无忌惮,没有人管吗?”
一个路人摇头,看了我一眼,道:“你刚来吧小伙子,怎么对这些都不了解?俗世中那些人为了抢道都经常发生摩擦,更别提这些大势力的年轻子弟,一个个桀骜不驯,谁服谁啊,谁愿意主动让道?发生这种事情很平常,没人会管。”
“今天一上午,已经撞毁了十几辆豪车了!”
“真是彪悍啊,不过——我喜欢!”我点头,这样的聚会很不错,很奔放很粗犷,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当面针锋相对就是。不像在俗世中,被各种条条框框和礼节所束缚!
“喂,我说小伙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别走错路,那是青竹园的方向。”有人提醒。
因为那条路今日很危险,几乎没有别的行人,全都是一些天才以及一些大人物,这样上路可能会被冲撞到。
那些车辆太迅猛了,呼啸而过,经常有时是数辆并头而行,响声隆隆,气势汹汹,有些吓人。
“我去赴会。”我答道。
岔路口的人闻言皆目瞪口呆,连辆座驾都没有,这样去不是被笑话吗,那些大人物最讲究体面啊。
果然,在接下来的路上,几个车队驶过时,都曾有人注意我和韩嫣然,『露』出诧异的目光,步行来的人不是没有,但这条大道上就我们两个。
这条大道通往龙家庄园,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车队,我们两个行走其中,显得颇为扎眼。
“姐姐,你看,又一个标新立异的人,他以为自己是龙家圣子龙元芳啊,人家是真的强大,一向如此,从来不坐汽车,他居然也效仿。”
一辆银『色』汽车驶过时,一个小丫头的声音传来,打开车玻璃,那里『露』出两张美丽的面孔,小声议论。
我郁闷,朴实点都不行啊。
就这样连过去几辆汽车,车上的人都对我『露』出异『色』,让我很不爽,不就是步行么,快成被人指点成怪物了。
“嘻嘻……”轻笑声传来,醉到人的骨子中,一辆红『色』豪车驶来。
豪车在我跟前停下,里面有位少女『露』头,莹白面孔美丽的让人窒息,大眼水汪汪,道:“来吧,姐姐载你一程。”
我抬头一看,微微吃了一惊,这少女竟然是太上忘情门的圣女慕容月!
第1525章 征用车辆!
昨天我刚和慕容月打了一场,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倒是没有认出我,现在我是以真面目示人的。
也就是说,她之所以邀请我,应该是冲着我南主的身份来得。
“算了,我还是自己走吧。”我赶忙拒绝,这个忘情门圣女十分危险,极其强大,虽然有倾国倾城之姿,但是很不好惹。
“怎么,堂堂的南主连一个柔弱女人的车都不敢上么?”慕容月微笑,美目绽放出一缕缕风情,颇有些魅『惑』的意味。
“低调低调,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我一阵头大,越发觉得这个慕容月是个坑,跟她走在一起的话肯定会被利用起来,还是少惹为妙。
“你不愿搭车?那我们可走了。”慕容月咯咯的笑道,洁白的脸颊摇曳,魅『惑』至极。
汽车远去,我『摸』了『摸』鼻子,觉得这女人不怀好意,想拉我下水或者利用我,马上在聚会上要防着点。
我不是杞人忧天,毕竟她是龙蕊的表姐,跟龙家有亲戚。龙家又想置我于死地,这个慕容月很可能是帮凶。
想着想着,我只感觉头皮发麻。这次的敌人太强大了,先不说龙家,单单是内隐三大门派,化生门、太上忘情门、太乙门,这三大势力几乎全是敌人。
“闪开!”
后方传来呼喝声,车声震耳,一辆汽车狂暴的冲来,凶煞气息扑面,猛烈无比。
我无言,已经站到路边了,并未阻路,怎么还会被人喝斥,这也太霸道了吧?
我再次退后了一些,并不想惹事,结果那辆车依旧冲来,贴着路边奔腾,这可是赤『裸』『裸』冲撞我而来。
我再退,可是那车一打方向,冲着我就飚了过来,看那样子是想一下撞死我!
我顿时恼了,这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一退再退,结果对方却不依不饶,连续转换方向对着我就撞,凶狂无比。
这也太暴虐了,这么快的车速只要被撞上,必然伤残,嚣张霸道到了极点。
“你们有病吗?”我喝道,拉着韩嫣然朝着旁边一闪,避过了这一撞,落在不远处。
这辆汽车快速止住,停了下来,那司机斜睨我,喝问道:“我家主人问你,刚才那辆汽车为何停下来,慕容圣女对你说了什么?”
“关你主人屁事啊。”我说道,丝毫不给面子,没有什么好言语。
“你大胆,知道在对谁说话吗?!”司机喝问。
我自然看出了,这辆车的主人很在意慕容圣女,不是想追求,就是有其他什么念头,我一阵摇头,那慕容月果然是祸水,连跟她说句话都引来这样的麻烦。
“问你话呢,听到了没有?”司机没有镇住我,车内的主人开口了。
车中有几个人,身份都不一般,年龄相仿,都为少年。
“你们有病吧,得治!”我很彪悍的说道,盯着前方。
“你找死!”司机扬起抽出一条鞭子就抽了过来,相当的彪悍,而且他确实很强大,在虚空中挽出一道道鞭花,抽向我的脸。
我是谁?何曾吃过亏,凌空而起,一脚踢飞鞭子,同时脚掌踏在了司机的脸上,当场让他横飞出去十几米远,牙齿自嘴里喷飞,惨叫连连。
如果不是我留情,他的头颅肯定要爆碎,即便如此,也是鼻骨破裂,痛的他涕泪长流,满地打滚。
“你找死,敢动我的人。”车内传出喝声,一个少年冲出。
“连主人一起动!”我强势出手,轰隆一声,八极掌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将此人打飞,而后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车中几个少年大怒,冲了出来,结果全都被我劈飞,口鼻流血,倒地呻『吟』。
我一脚一个将他们踢出去老远,而后道:“这车我征用了。”
韩嫣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彪悍了吧。
……
我开着车,载着韩嫣然扬长而去,后方几人痛苦呻『吟』流血不止,气到颤抖,没有想到遇上这么彪悍的人,简单而直接,揍他们一顿,又直接将车抢走。
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一种奇耻大辱,这才刚一交手啊,就被撂倒了,像是丢破麻袋般将他们摔在地上。
那个少年一言一行尽显强势与凌厉,直接抢走了他们的座驾,让他们情何以堪?真是找茬儿不成反被殴。
不多久,他们从地上爬起,皆愤怒,肺都要气炸了,还要去赴会吗,连车都被人抢了,这也太丢面子了。
“这家伙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似乎很强!”
“我们如果不去赴会,就这样灰溜溜地走掉,让人知道的话会被耻笑的。”
汽车的主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可真是自取其辱啊,如果他不节外生枝,不去惹那个凶残的家伙,怎会如此。
“这车是我爷爷的座驾,不能有失。”他很犯难。
“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看到熟人后,跟他们一起赴会,不然这样一走的话太丢人了。”有人说道。
我心情舒畅,原本和韩嫣然走在这条路上,被人指指点点,被当作了另类,现在好了,终于解决了问题。
这是一辆很豪的车,限量版的宾利,开着倍儿有面子。
青竹园到了,门口一对巨大的石狮子矗立,恢宏而庞大,像是两头洪荒巨兽似的,此时大门已经敞开,一辆又一辆座驾驶入。
“唔,这是岭南白家白老爷子的座驾,白家的大少爷也来了。”有人在登记。
可是,当我笑眯眯的向门前的人打招呼时,这几名负责登记的人石化,怎么不太像啊?参加武道大会的各个势力都在这里有备案,不但有照片,而且记载很详细,甚至连座驾都记载的清清楚楚。可是,这人跟白家大少爷的照片一点都不像啊!
“那几位兄弟将车借给我了。”我大咧咧的打招呼,驱车进入园中。
青竹园占地很广,有足够的地方可以停车。我停好车后,带着韩嫣然,一路沿着小径行走,穿过一片古树林,跟着那些气质不凡的年轻人来到园林深处。
到这里后树木稀疏了,绿草如茵,前方有一个很大的湖泊,碧蓝澄净,像是一块巨大的宝石横亘在那里。
这里有很多人,都是年轻的俊杰,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不等,各个不凡,很多一看就不是常人,更有一些头角峥嵘,气息惊人。
我注意到,有些人格外的强大,令我都微微惊讶,男子眸光若冷电般,女子人比花娇。
临近湖泊,我感受到了浓郁的生机,湖中不时有金鲤跃起,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令人移不开目光。
“两位这边请!”有专人守在这里,看了我们两人的请柬,『露』出惊容,但很好的掩饰了,只负责引路。
因为,他被告诫过,在这里无论遇到谁都不得大惊小怪,须知这次会有很多名人以及强者来这里。
然而这位主竟是南主王枫,这个名字对于龙家的这些普通人来说可是梦魇一般的存在,圣子龙威就是被此人所杀!
“咦,我怎么看着那个人有些眼熟?”后方有人看到我的背影,『露』出异『色』,盯着看个不停。
不过,我没有回头,跟韩嫣然走在绿茵地上。湖岸边上有奇草与异树等,清香扑鼻。
“不会吧,我看到了谁?那个人很像王枫!”有人吃惊地盯着湖边的身影。
最近我的名声响彻四方,这些武道中人自然也是经常听说。
“这可不是一般的消息,确信是他吗?”
“有点像!”
那几人追了过去,十分激动,但被人拦住了,没有能接近。
第1526章 有好戏看了!
忽然,远处动静很大,一群人朝着这边缓步走来。
他们非常强大,散发着十分恐怖的气息,震慑了附近诸多的强者。
“这些人是何方神圣,强大的离谱!”一些人心惊肉跳。
为首者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黑『色』衬衫,发丝略长,超过耳朵,垂到肩头,看起来很飘逸,眼睛很亮。
他年岁不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带着淡笑,整个人有一股难言的精气神。
哪怕带着笑,很平和,也让人感觉到一股内敛的锋芒,这绝不是一个平常人。
“八极门的第一天才弟子韩庭!”
竟然是八极门的第一天才来了,引发不小的轰动。毕竟八极门的名气很大,虽然不属于隐世宗门,但是在俗世中也是大名鼎鼎的门派势力,鼎盛之时曾一度与少林武当齐名。这个门派最为出名的功夫就是——八极掌!
八极掌我再清楚不过了,就是徐敖送我的见面礼,我的拿手绝技之一!我的这门功夫,正是出自八极门!
不由得,我多看了那韩庭几眼,估计这个家伙的八极掌也很是厉害。
“八极门的人果然厉害,看韩庭那气息恐怕已经是宗师小成的修为,再加上他们的独门绝技八极掌,就算是大成高手,估计韩庭也有一战之力!”一些人低语,羡慕而又忌惮。
谁都知道八极门的绝技八极掌,这种掌法一旦施展出来,拥有碎金裂石的威力。而且是明暗两种劲气,让人防不胜防。练到大成,可以打出八重明劲和暗劲,层层叠叠,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无人能挡!
韩庭向前走去,顿时有人迎了上来,面对这样的贵客,这里的的人都不敢怠慢,全都陪着笑容。
时间不长,一辆超级跑车驶来,线条流畅,鲜艳光泽一看就属于女『性』,轰隆一声停在这里。
今天来了很多强者,也有名人,自然少不了各种吸引人目光的交通工具,人们已经有点习惯了。
但是,当这个人下来时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太乙门圣女夏婉曦!”有人喊道。
太乙门圣女!
我目光一凝,太乙门的大人物来了!
关于圣子圣女的称呼,其实就是一个门派内拔尖的弟子。但是这个门派一定要是金字塔尖的那几个势力,门下的优秀弟子才有资格称之为圣子圣子。比如说龙家,太乙门、太上忘情门这样的顶尖大势力。
像八极门这样的一流门派,距离龙家还差个层次,所以他们的天才弟子韩庭并不能称之为圣子!
这个太乙门的圣女夏婉曦艳丽动人,秀发披散,面孔莹白而完美,挑不出一点瑕疵,眼睛如同黑宝石般。
她身材极佳,凹凸有致,曲线起伏,一双大长腿迈下车来,让很多人眼神异样,有些火热。
“据悉,这位内隐女神在普陀山悟道了,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传言说和龙家第一圣子都有一战之力。”有人低语。
夏婉曦眸波流转,红唇鲜艳,一举一动都有美感,『惑』人心弦。
夏婉曦施施然,袅娜而去,带着笑,问领路的人慕容月来了没有,显然是别着一些苗头。
太乙门跟太上忘情门同为内隐三大势力,而两女又同为女神级人物,虽然看着关系和睦,但少不了比较。
……
我跟韩嫣然已经登岛,这里早已来了很多人,园林区域与别墅区都影影绰绰,我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天啊,那个人是谁,王枫?!”
我到了岛上后,不可能不吸引人注意,第一时间就有人发现了我。
附近这块区域,一些人回头,都『露』出惊容。
“王兄,久闻大名,没有想到在今日才相见,幸会。”最先走来的是一个白衣男子,很儒雅,丰神如玉,称得上绝世美男子。
经过他的介绍,我也知道了这位男子的来历,叫做张荣,是修炼十二形拳的。我的燕形使的很六,张荣很是推崇,有意交好。
他很温和,气质出众,带着笑跟我交谈愉快,气氛非常融洽。
“说实话,以前我跟王兄没什么交情,但是听说王兄也是主修十二形拳,并且练成了燕真形,实在是我小弟我惊为天人!现在遇到王兄,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张荣很谦逊,我自然也很随和,跟他相谈十分投机。
这时,八极门的第一天才韩庭来了,入岛后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我与张荣。
“哦,这就是偷学我八极掌的南主王枫?有些意思,他居然在今日出现。”韩庭留着齐肩的发丝,双目炯炯,在一些人的陪同下,向这边走来。
韩庭,最近抢眼的年轻天才,年仅二十四岁就把八极掌练至大成,名声鹊起,一路击败很多成名的高手。
八极拳被他练入化境,实力惊世骇俗,如今掌印一展,已经能显现神通。
“韩兄,还是不要妄动为好,龙家人不允许现在对王枫出手。”他身边的一个人劝道。
“他不过是宗师小成的修为,我有必要去跟他动手吗,一巴掌就拍死了。”韩庭笑了笑,虽然他也是小成,但是依仗八极掌之威,自信能与大成高手一战,自然对其余的小成高手不屑一顾。
一巴掌就拍死了?
韩庭说话的声音不小,他这嚣张的话语也被我听在耳中,我淡淡一笑。进入宗师大成以来,我仅有的几次出手都是在戴着人皮面具的情况下,这些人并不知道我已经是宗师大成。韩庭这个愚蠢的家伙还以为能一巴掌拍死我,真是可笑!
“韩兄,南主曾在正一道场斩杀大成高手纯阳子,他的实力不仅仅是宗师小成那么简单,肯定还有更加强大的手段!”韩庭身边的人提醒。
“呵呵,不过以讹传讹罢了,我可是知道那是嵇康出的手,跟南主有屁的关系。不过是南千门的人,往南主脸上贴金罢了。他要是能杀大成高手,我还能杀巅峰高手呢!”韩庭不屑一笑,缓步走来。
“八极门少主来了!”
附近的人发现韩庭后,都『露』出异『色』。
因为,八极门的这位年轻天才风头正劲,现在是明星级强者,他曾经说过,见到南主王枫一定要胖揍一顿,因为王枫偷学他们的八极掌!
现在这两位真个相遇,韩庭会怎样?周围的人侧目,都在密切关注。
韩庭来到我的近前,打量着我。
“你就是南主王枫?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只是可惜啊,你身份虽高实力却一般般,如今的你不可能跟我一战了。”
韩庭相当的直接,不知道是真『性』情,还是言语带刺而咄咄『逼』人。
附近,有不少人都在留意,这可是南主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亮相,这样被一位新崛起的绝顶强者找上门,他该如何应对?
现在,这块区域略显安静,近前的人都侧目,看向这里。就连太乙门的圣女夏婉曦也是望向这边,美目荧光,显得颇有兴趣。
我十分淡定,道:“打打杀杀最没意思,我如今戒了。”
这些话语一出口,人们愕然。
尤其是龙家和太乙门的人目光异样,南……南主居然……这么说,实在让人无言。
在场众人谁不知道他的名号,堂堂南主,赫赫魔王!这名号是一路杀出来的!杀圣子龙威,杀守护者龙元化,杀百位龙刺精锐!杀袁春师徒……
南主一路杀伐,威名赫赫,被人称作魔王一般的人物,最是凶残,居然说杀伐没意思,戒了。
噗嗤一声,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回答也太随意了吧,这东西是戒的吗?
但是,没人敢讽刺,毕竟南主的身份摆在那里,南千门的实力摆在那里。
不过龙家和太乙门的人都在这里,对南主虎视眈眈,大家都知道,肯定少不了一番激烈的碰撞。
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1527章 来吧!
韩庭诧异,显然也没有料到我这么轻飘飘的回应,像是打太极般,直接给他来了个四两拨千斤。
他还想再说什么,悠悠的笛音忽然响起,令这里的躁动消失了,嘈杂退去,人们向着湖中心望去,那里有一个女子白衣飘舞,秀发飞扬,玉立于湖心亭中。她旁边站着慕容月,手持玉笛,横在红唇边,曲音动天地。
“蕊公主来了!”一些人惊呼,认出了白衣龙蕊。
湖水碧蓝,没有一点杂质,龙蕊如凌波仙子,轻灵无比,站在湖中亭中,白衣胜雪,乌发披散,有一股超尘脱俗气质,不食人间烟火。
她脸上蒙着面纱,但越是如此越有一股出世的气息,一双眼睛有蒙蒙水雾,望之让人心动。慕容月红唇绝美,笛音悦耳,两者相称,如同画境。
她吹着笛子,笛音太过于优美,若一个又一个神之符号跳跃出,涤『荡』人的灵魂,很快所有人都宁静了,少有人再低语。
这像是一曲仙音,让每一个人都如如痴如醉。
湖心亭中飘飘渺渺,雾气腾腾,让两女看起来越发的飘渺,越发的出世了,宛若要飞天而去。
龙蕊亭亭玉立,不用谁赞美,她真的像极了一个仙子,是如此的无暇,超然这个世上,令很多人自惭形秽,觉得永远也不可能走到她的近前。
此外,远处的园林中许多彩蝶翩翩,被这股笛音吸引,飞了过来,在湖面上形成一片壮观而又美丽的画面,在这里起舞。
“永远不可及啊。”有人叹道。
就在这时,湖中出现涟漪,几条金『色』的生灵出现,在湖面沉浮,围绕着龙蕊游动。
“龙鲤!”
“真的是这种生灵,整个湖泊中也不过几条而已,其『药』用价值极高,拥有强大的灵『性』。”
有人惊呼,龙鲤就是鲤鱼吸收了龙气进化而成,唯有龙家拥有这种生灵。
这时,龙蕊微微抬头,视线穿梭过人群,缓缓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与她远远对视,微微一笑。
她的眼神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多少波澜。
扑腾~
一条金光在湖面闪耀,竟是一条龙鲤跃出了水面,拍打出一大片水花,看起来颇为的壮观。
不少人的视线都被这条龙鲤吸引,这可是传说中的灵物啊,龙气进化而成,如果能吃一条的话,能让武者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小丫头,你家湖里的龙鲤,我能捞条吃吗?”我望着龙蕊,大声的喊道。
一瞬间,整片场地鸦雀无声,众人都愣住了,就连慕容月的笛音都是一缓。
啊噗~
紧接着,众人纷纷晕菜,满脑袋黑线,这货真他么的极品啊!谁也想不到,南主竟然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可是龙家饲养的龙鲤啊,看一眼都是莫大的福气,这货竟然想捞着吃,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而且你想就想为什么要那么大声的说出来,还当着龙家小公主的面,真是——不要命了!
更让人无语的是,南主竟然称呼龙蕊小丫头,就像是哥哥对妹妹的轻佻叫法,这不是明显占便宜吗?再说,堂堂的龙家小公主,谁敢这么称呼?!
“南主作死……”有人低声议论。
“呵呵,敢这么称呼蕊公主,真是不知死活啊!”
“我看南主要被龙家人给剁了,扔进湖里当做龙鲤的饲料……”有人幸灾乐祸。
“王兄,祸从口中,谨言慎行啊,赶紧向蕊公主道歉挽回损失!”张荣一脸担忧。
“竟然吃到了龙家饲养的龙鲤头上,南主真特么的是一个极品吃货啊!”有人惊叹。
“哈哈哈,这家伙太个『性』了,我喜欢。”太乙门圣女夏婉曦一脸笑容。
出乎意料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龙家的小公主并没有动怒,而是冷冷的说道:“不可以!”
“烤着吃,那绝对是天下最好吃的美味!”我继续说道。
“我晕……他还没有放弃,竟然还想烧烤!”众人再次晕菜。
湖心亭中的龙蕊,想起那烤鱼的美味,口中不由得流出一缕缕津『液』。她有些狼狈的偷偷咽下,咬着银牙恨恨的说道:“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杀了你!”
我眺目远望,目力所及之处,龙蕊那略微狼狈的姿态尽收眼底。无论怎么说,也不管她现在对我是个什么态度,我终究还是把她当成阴龙岭的那个一心想把我带回家的小姑娘,那个背着大包小包受尽我欺负却仍不肯离开的受气包,那个见了烤鱼就垂涎三尺用软金甲来跟我换的小吃货……当然比着之前,我心中终究是多了一些愧疚。
众人则是面面相觑,蕊公主终于是怒了,要杀了南主。不少人幸灾乐祸,甚至心中暗骂,这南主一上来就调戏蕊公主,真是作死啊!
蕊公主放了话,自然有不少人愿意表现一番,比如说这个八极门的少主韩庭。
原本他就放言,南主偷师八极掌,见到南主必须要胖揍一顿。现在南主作死调戏龙家小公主,小公主盛怒放言杀之,韩庭只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对王枫出手,不但能兑现自己之前的诺言,更是能顺了蕊公主的心意,在她面前表现一番。
试想,如果自己帮蕊公主出了这口恶气,与蕊公主成为朋友,那岂不是抱上了龙家的大腿?!
这些想法都在电光石火间,韩庭生怕别人抢了他的机会,蕊公主的声音刚落,他就急不可耐的喊道:“我……我来,不用蕊公主亲自动手,八极门第一天才弟子韩庭愿意替蕊公主出战!”
轰!
韩庭这一嗓子喊起来,顿时引发了不小的轰动。毕竟他是个敏感人物,最近强势崛起,曾经放话要胖揍南主,又加上蕊公主这一层因素,不少人的目光都是变得火热起来!
只是除了韩庭并没有其他人应声,愿为蕊公主出头教训南主。毕竟是南主啊,就算是太乙门的圣女出手也得掂量掂量,至于其他人,少有这个勇气。
不由得,不少人都是佩服韩庭的勇气,完全不把南主当盘菜!
“这八极门的韩庭真是虎了吧唧的,或许会是一个悲剧。”太乙门圣女夏婉曦巧笑嫣然,莹白的面孔溢满笑容。
此时,龙蕊见八极门的人替她出头,她自然不会拒绝,说道:“好,韩庭,你替我把这个讨厌的家伙了胖揍一顿,我……我请你吃午饭!”
请吃午饭?
韩庭顿时变得激动起来,能跟龙家的小公主共进午餐,那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
不由得,韩庭跨前一步,转身看向我:“南主,你过来,我打不死你!”
我哑然失笑,什么叫做出头的橼子先烂我今天总算是体会到了,这个韩庭想做出头鸟,真是不自量力。
我抱着参加聚会的心情来得,真的不想打打杀杀,或者是说念在八极掌的面子上,我想给韩庭一个机会。
“抱歉,我今天身体有恙,并不想动手。韩少侠,你要想胖揍我,还是改天吧。”我微笑,对韩庭说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大跌眼镜,现场顿时炸了锅。
“卧槽,这南主也太怂了吧!”
“呵呵,韩庭最近声名鹊起,南主想必是怕了!”
“真是丢脸,堂堂的南千门门主,居然如此怯战。难道他之前的战绩都是嵇康帮他刷的?”
……
众人议论纷纷。
我一脸无语,指着人群中的一个人说道:“神他妈的刷战绩,老子打不死你!”
“怂包,别废话了,如果你不敢应战,就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并且向蕊公主道歉,我可以考虑饶了你。”韩庭指着我,一脸嚣张的说道。
我无奈一笑,看来这个家伙是铁了心的作死啊,既然如此——我跨前一步,点指韩庭,道:“来吧!”
第1528章 胖揍韩庭!
“南主应战了!”
不少人大喊,纷纷变得激动起来。
南主杀龙威,灭袁春,名气如日中天,隐隐有魔王之威!但这些都是传言,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南主出手。现在南主迎战韩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都想看看南主的身手究竟是否有传言中的那么厉害!
正所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众人正是这种心态,那些战绩究竟是嵇康帮他刷的还是南主自己打出来的,马上就能知晓。
而且,两人的“恩怨”由来已久,八极门少主韩庭早就放言,南主偷学八极掌,见面一定胖揍!
再加上龙家的小公主在一旁“督战”,这一场对决绝对会很激烈,流星撞地球般精彩。不由得,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的望着场中的两人。
“韩庭八极掌大成,实力恐怖绝伦,就算对上宗师大成高手尚有一战之力,南主危险了!”有人分析局势。
“南主为了顾全颜面,不得已而应战,赶鸭子上架,结局恐怕会很凄惨!”太乙门的一位弟子冷笑,看南主不爽。
“我倒是看好南主,总感觉他的眼神坏坏的,好像是扮猪吃老虎,这个韩庭要惨了。”太乙门圣女夏婉曦发表自己的见解,美目流转间,风情无限。
一群太乙门弟子纷纷晕菜,都知道南主是太乙门的死敌,这圣女大人竟是为南主说话,实在是……太那啥了。
“南主!”
韩庭一拍大腿,指着我爆吼一声。
“你特么能不能小声点,吓老子一跳!”我白了韩庭一眼,这小子一惊一乍的,有病吧!
“呵呵——胆小鬼。”
韩庭不屑的望着我,说道:“南主,今天我胖揍你,不仅仅是为了蕊公主出气,还因为八极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你南主喜欢用八极掌拍人,但这门掌法是我们八极门的独门绝技,被你偷学已是犯了我门大忌!今天我就代表八极门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你明白偷师我门武功的下场!”
“切!”
我狂翻白眼,学马文超斜眼笑:“你们八极门不过二百年的历史,八极掌却存在上千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套掌法是八极门的独门绝技?再说要论八极掌,你在我面前只能是弟弟!”“好好好,南主你够嚣张,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八极掌!”韩庭一甩衣袖,体内劲气猛然爆发,身上的衣服像是装了鼓风机一般鼓『荡』起来,猎猎作响。
他身体一动,手臂立刻暴伸,宛如一头长臂神猿,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
我微微眯眼,这韩庭的八极掌确实厉害!
他一掌袭来,明劲滔滔如火山喷发,群焰『乱』飞,气势汹汹天崩地裂,任何人看了都害怕。同时暗劲犹如大河暗流,一股又一股,层层叠叠,给人一种无穷无尽之感。
他出手如风,快如一线,动静电光,流星追月。韩庭这一手,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还是气势,打法,都已经把八极掌的威势发挥到了极点。
只是,我的八极掌并不弱于他,而且修为要高出韩庭太多!
轰!
我施展八极掌,迎向韩庭的八极掌!
“哼,在我面前施展八极掌,班门弄斧罢了!”韩庭不屑一笑,手上的一掌狠狠的拍了过来,可是下一秒他就变『色』。
韩庭只感觉对方这一掌犹如天神砸陨石,一股窒息的劲风爆炸,耳朵刺痛,周身全部被撼动,周围的空气更是如海啸暗涌,到处都是漩涡激流,根本难以稳住身形。
那其中的明劲暗劲,犹如积压了千年的火山爆发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他席卷而来!
“怎么会这样!”韩庭的身体很稳,一站住了,就算是牛都拉不动,再大的风也难以把他吹起来,但是南主八极掌打出的劲风,却硬生生的让他感觉到了动摇。
就这一下,他立刻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凭借着身经百战的临敌经验,韩庭想要抽身后退,可惜这个时候觉悟过来已经晚了!
砰!
两只手掌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八极掌对八极掌!
没有任何悬念,韩庭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他只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撞到了一般,那力量他无法抵抗!
轰轰轰!
八极掌上的明暗两种劲气层层叠叠的涌来,就像是大海卷起千重浪,每一重都让韩庭遭受重击,身体剧烈的颤抖、龟裂,往外冒血。
“啊……”
那种粉身碎骨的痛苦,使得身在空中的韩庭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凄厉的惨叫!
“为什么非要挑衅我,唉……我只用了四重劲。”我无奈一叹,只用了四重劲这韩庭已经承受不住了,如果八极掌中的八重劲气全部打出去,估计能把这小子活活打死!
我终是收了手,没有再催发劲气,算是饶了韩庭一命。
扑通~
韩庭重重的摔落在地,倒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躺在那里痛苦的嚎叫。
哗~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哗然,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局面!
从韩庭出手到落败不过是电光石火间,也就是说南主一招就打败了韩庭,而且还是用韩庭最为得意的八极掌,这……
“这他么的差距也太大了吧!”有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倒吸冷气。
场中没有人再说话,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唯有那韩庭挣扎着起身,指着我,脸庞扭曲的吼道:“怎么可能,你的八极掌怎么可能那么厉害?!我不信,南主你……层层叠叠,犹如千重浪,八极掌的威力怎么可能这么大,怎么可能这么暴力?!”
“我最讨厌暴力了,打打杀杀很没意思,但你们总是让我迫不得已为之。”我说着,走了过去,上去就直接给了韩庭几个大耳光子,打的噼啪作响,让韩庭直接瘫软在地上,晕死过去。
留他一条命不是让他大喊大叫的,索『性』直接扇晕了。
人们惊愕,韩庭现在可是风头正劲的年轻天才,实力超凡,可此刻却如同一滩烂泥般不动了。
“这就是八极门第一天才?真是弱爆了,以后别再说我偷学八极掌了,我才是正宗,你们八极门是偷学我的!”
我边说边摇头,为自己的八极掌正名。
在场的人真是没有言语了,这景象太另类,要知道早先时韩庭自信满满,一副吃定南主的样子,想好好的教训他一顿,并放言胖揍,结果转眼间他自己被南主一顿胖揍。
“南主太强大了,韩庭不是一招之敌!”有人感慨。
“看来南主之前的战绩都是真的,并不是嵇康刷的。”
“天呐,韩庭都这么牛掰了,竟然不是南主的一招之敌,南主又强大了何种地步?!”
“哈哈哈,最好笑的是,南主竟是用韩庭最拿手的八极掌打败了韩庭,这……对韩庭来说难以接受!”
“这类天才人物,永远不可及啊。”不少人心中生出挫败感。
“看来,南主的实力,已经可以和那些圣子圣女相提并论了。”
……
场中众人议论纷纷,那一道道看向我的目光,已是发生了莫大的变化,多了一丝敬畏。
“哼!”
龙蕊望着晕死在地的韩庭,小脸含煞,拂袖而去。原本她以为这个韩庭有些真本事,能教训王枫一顿,谁知道这家伙不是一招之敌!究竟是韩庭太弱还是王枫太强,龙蕊已经没兴趣去理会,她现在很不开心!
“南主……很强大!”太乙门圣女美目灼灼,绽放神彩,莲步款款的朝着我走来。
“南主,过来一叙,交个朋友!”夏婉曦浅笑嫣然,美若天仙,眼中充满善意。
“咱们——”我看了她一眼,咧咧嘴,道:“咱们还是保持距离吧,太乙门圣女!”
第1529章 吐气杀人!
太乙门圣女要和我交朋友?
我感觉瘆得慌,这个门派被我得罪的死死的,他们的掌门吴敏仪都亲自『露』面,说要搞死我。
堂堂太乙门的圣女要和我交朋友,开什么玩笑,肯定是不怀好意!
“哈哈哈……”
突然,一串银铃般笑声响起,清脆动人,醉到人的骨子中,宛若天籁。
夏婉曦掩唇娇笑,道:“不要这么凶巴巴,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
她笑的很甜,身影婀娜动人,清丽绝尘,实在是过于美丽,宛若一个精灵。
多个朋友多一条路?
我瞥嘴,这条路是死路吧,太乙门圣女肯定不安好心。
“喂,你中午要不要请我吃饭?”夏婉曦主动凑上来,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为啥要请你啊?”我盯着她,很不解,同时警惕心飙升。
夏婉曦年龄不大,婀娜挺秀,身材凹凸有致,一头乌黑秀发飞舞,莹白的额头有一种慧光,黛眉弯弯,眼睛灵动,下颌微尖,美丽的超凡脱俗。
她真的很美,尘世间难得一见,其他佳丽站在其面前,会立刻黯然失『色』,宛若一尊真正的仙子降临人间。
“真小气,相见就是一种缘分,请我吃顿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都这样主动开口了,你就不能热情招待下?”夏婉曦虽然面孔精致,漂亮的过分,但是脸皮似乎也很厚,连我拒绝都不在意。
说话间,她轻盈地走来,一身黑『色』衣裙飘舞,将她雪白晶莹的美丽躯体衬托的跟朵雪莲花似的。
她有一种出世的美,不食人间烟火,但是身材亦玲珑起伏,有一种极限的诱『惑』,宛若精灵与魔女的结合体。
这种气质很特别,浅笑时圣洁灵动,莲步款款时又极具诱『惑』,令人感觉到一种异样,美的如同神话中走出女子。
“既然萍水相逢也是缘,要不你请我吃点啥。”我稍稍后退了一步,说道。
“好啊。”夏婉曦微微一笑,凑近我,压低声音说道:“请你吃龙鲤,你敢不敢?”
龙鲤?
我有些就惊讶的望着夏婉曦,道:“你也打龙鲤的主意?”
“说吧,敢不敢吃?”夏婉曦语气充满诱『惑』。
“有什么不敢的,刚才我已经问过蕊公主了,只是她拒绝了。”我淡淡一笑。
“行,咱们情投意合,做一笔买卖如何?”夏婉曦嫣然一笑,贝齿晶莹,虽然很靓丽,但却有点恶魔的神韵。
“什么买卖?”我问道。
“这次武道大会,明人不说暗话,说白了就是冲着王玄甫的大墓去的。不用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你到时候进入大墓之中龙鲤会有大用处。这玩意只有龙家有,所以进入雪断山之后,我们合伙洗劫龙家的圣子圣女,抢夺他们的龙鲤。”
我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夏婉曦如此大胆,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跟我商量洗劫龙家圣子圣女的事情,这也太胆大了吧。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万一被人听到了,那就是天大的祸患。
“夏婉曦小姐,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装聋作哑。
“哼,胆小鬼!”夏婉曦不屑的瞥了瞥红唇,道:“干不干吧,痛快点,一句话的事情。”
我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太乙门的圣女竟然要联合我去洗劫龙家的圣子圣女,这……是什么『操』作?
“你说的是真的?进入王玄甫大墓之后,龙鲤会发挥大作用?”我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我需要一个强大的帮手,就是你了。来吧,跟我合作,姐姐不会亏待你的。”夏婉曦美目荧光,眼神充满诱『惑』。
我微微眯眼,心思快速的转动了起来。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太乙门的圣女要坑我。不过退一步来讲,就算是圈套又如何,原本我跟龙家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去洗劫他们的圣子圣女对局势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而且,夏婉曦说的也有可能是真的,毕竟她是要跟我一起行动的,如果是圈套的话,难道她自己也要跳进去?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这湖里不就有龙鲤么,咱们偷着捞两条不就行了?”我不解的问道。
“你可以去试试,我保证你还没有碰到龙鲤,就会被龙家的高手打成残废!”夏婉曦目光微微偏转,喃喃道:“这附近可埋伏着很多龙家高手,他们的职责就是看管湖中的龙鲤!”
“要想得到龙鲤,只能等进入雪断山后,洗劫龙家的圣子圣女,他们一定会携带在身上。”夏婉曦眯眼望着我:“怎么样南主,干不干?”
“行,我干了。”我目光一凝,说道。
“好,进入雪断以后,我会主动跟你联系的,到时候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夏婉曦微微一笑,飘然离开,只留下一股香风。
我望着她那纤柔姣好的倩影,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管夏婉曦打什么鬼主意,我随机应变就好。或许我能将计就计,挑拨起龙家和太乙门的争斗,到时候我就会轻松许多。
……
夏婉曦离开之后不多久,龙家的护卫队开了过来,他们全副武装,气势汹汹,所过之处,人群尽皆噤声。
“嘘,噤声,这次武道大会的总负责人要来了,据说是龙家的大长老龙一,龙家最具实权的人物之一。”
“龙一大长老么,这次武道大会就是他一手『操』办的。”
……
在众人的小声议论中,两道人影缓缓的走了过来。
一个身穿宝蓝『色』衬衫,身材高挑,剑眉星目的男子和一位老者并肩走在一起,两人就好像是老朋友,随意的一边散步一边说话。
那个老者面相约莫六十多岁的样子,眼睛中的神光十分成熟,老练,好像历尽了很多沧桑,随意走在草地上,一举一动都透漏出说不出的魅力和威压。
“那位老者就是龙一,传说中的龙家大长老!”
看到老者出现,一群年轻人不由得变得紧张起来,毕竟是龙家赫赫有名的人物,无论是身份地位都让他们仰望!
我也是朝着那老者望了过去,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遍,这就是龙家的大长老龙一么?!
龙一在那名男子的陪同下,来到早已搭建好的台子上,冷冽而又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淡淡的问道:“各门各派要参赛的弟子,都到齐了么?”
“启禀大长老,全都到齐!”负责登记的人员立刻上前,恭恭敬敬的说道。
龙一微微点头,抬了抬眼皮,道:“南主王枫何在?”
他的口一张,这句话直接吐出了来,声音并不大,可是传出去的时候犹如惊雷般轰然炸响,就让人感觉到一股沉闷如山,脑袋里面的脑浆被声音震动,这股声音的频率压得人的脑袋沉闷得好像要呕吐一样。同时,一股血腥气『荡』漾开来。
龙一这句话吐出来,不但是声音怪异,沉闷,有浓烈的血腥气,气息喷吐量也非常之大。
这一声是他的五脏,尤其是肺力,肠力,喉力,舌力一瞬间全部爆发,血『液』在体内激烈奔涌,体内大量的热气蒸腾,随着音节吐出,嘴里一条浓烈得凝练的白气宛如飞剑突然飙出。
这种情形真的就好像古代许多史料,小说描写的剑仙,口一张,白光一闪,敌人就已经人头落地。
龙一现在的体力,手段,其实就是那种古代的仙人。说一句话,以内脏,肺,喉,血『液』奔腾之力,声音摄人心神,在几步之内吐气杀人,正是古代剑仙口吐白光杀人的原型。这种手段,也只有他这种恐怖无双的高手才能使得出来——吐气杀人!
我面『色』微微一变,龙一问我何在,『露』了一手吐气杀人的绝活,其杀我之心是如此强烈!
“我在这里!”
我上前一步,迎着龙一的目光说道。
第1530章 狩猎场!
一个人的吐息力量有多强?
稍微肺活量大的人,鼓足了一口气喷出去,能在两三米开外吹灭蜡烛。
那种拳法练到了内脏的高手,更是一口气鼓起,从嘴里喷出,狠狠吹出,更能把气送达几丈开外。
而达到宗师小成的高手,练到了体内呼吸,全身一运功夫,血『液』沸腾,周身汗『液』蒸发,热气蒸腾,让人感觉到是一个大火炉,口鼻之中猛烈喷气,气流和空气摩擦,便好像是两条实质的白线冲出,带动空气长啸连连惊心动魄,宛如鬼哭神嚎。
小成高手的喷气,在两步之内,当面一口喷到脸上,那就真如挨了一个小拳头,足可以让人感觉到疼痛。
就算是这样,口中喷气还感不出什么灵异。
武功到了我这种大成的地步,体力一变,陡然增加,身体素质大大提高,五脏之力全盘开发,肺力大得惊人,这个时候,吐息那就真正的显示出了威力。一张口喷吐,便宛如雷霆震怒,霹雳惊雷。三五步之类,可以把人炸翻,和空气炸弹也差不了多少。
我的声打功夫,一口气吐出来,炸翻二百斤重的壮汉没有一点问题。直接打在人的脸上,和普通的铁捶打击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这样的打击对于高手来说并不算什么,远远比不得手上的拳头开碑裂石的劲。所以声打的功夫也只能偶尔用用,派不上什么大场面,真正动手,还是比拼拳脚。
但是,龙一的这种声打功夫,除了震慑人的心神之外,更重要的是,运用喉舌之力,把喷吐的气流收拢在一起,如箭迸『射』出去。
其实,这也是一种拳法的发劲。人的体力再强,不会发劲,也不能打,发挥不出威力。同样的道理,人的气息喷吐量再大,收拢不到一起,也没有用。
龙一正是把自己的喷吐气息收拢在一块,一发音,气息就迸『射』出去,白光一闪,可以在三五步之内,如剑尖戳人,穿透力极强。就宛如古代修道人的飞剑。
像龙一这样的境界,吐气出去,一条白线闪过,敌人就死亡,古代的人看见了,就是以为剑仙。至于那种斩人于千里之外,那就是神话化了。正如练拳修道的古代人,练到了筋骨雷鸣,老百姓就以为是能真的发雷,练到了踏罡步斗,人家就以为真的能呼风唤雨,甚至可以忽悠住皇帝,当个大国师什么的。
如果仅仅凭借喷涂气息,我达不到龙一的这种飞剑般的效果,只有配合禹步中的六字真言,才能与龙一这手吐气杀人相比较一番。
可以看出,龙一这个人修为极其恐怖,比我要高深多了!
整个场地中的人全都被震慑住了,所有人都是一动不动,一声不发,甚至有的人被龙一这一手吐气杀人给吓傻了!
就跟我的踏斗布罡一样,这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龙一犹如刀子般的目光在我身上缓缓扫视了一遍,带着强大的穿透力,我有一种浑身上下被看穿的感觉,这种滋味实在是有些难受。
他终于说话了,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不错,血气滚滚犹如大江大海,劲气隆隆犹如天雷轰鸣,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实在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
“谢大长老夸奖。”我微微眯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希望你能在武道大会上取得一个好成绩!”龙一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语气颇为的意味深长。
“放心,我会的。”
我对上龙一的目光,微笑着说道。
随后,龙一的视线便是偏转过去,从我的身上移开,那种犹如泰山压顶的般的莫大压力,也是随之消失。
刷刷刷~
一道道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我的身上,带着一些莫名的意味,不少人都为我捏了一把汗。很明显,龙家的大长老对南主的杀心无比的强烈,从刚才的一手吐气杀人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至于为何没有立刻对南主动手,众人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们明白,武道大会上,南主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这时,龙一一挥袖袍,朗声说道:“既然人已经来齐了,那我就说一下这次武道大会的规则。所有受到邀请的年轻人皆可以参加,每个人都会发放一个电子记分牌,初试分数都是一百分。你们带着记分牌进入雪断山脉,十天之后出来。按照记分牌上分数的高低排名。也就是说,谁的分数最高,谁就是这次武道大会的冠军,谁就是少年自尊,谁就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众人纷纷点头。
“有不懂的可以发问。”龙一扫视了众人一眼,淡淡道说道。
人群中安静了片刻,修炼十二形拳的张荣鼓起勇气上前,恭恭敬敬的问道:“龙大长老,既然按照记分牌上的分数高低排名,那分数是不是可以掠夺别人的?”
“那是自然。”
龙一点头,微笑道:“只要你实力够强,你想抢夺谁的分数你就抢夺谁的分数。一旦参赛人员的分数为零,我们这边的接收器就会得到信息,那个参赛队员就算是被淘汰了!”
龙一的话音刚落,底下就议论纷纷,不少人的面『色』都是变得凝重起来。分数可以掠夺的话,那就意味着战斗,无休止的战斗。只有打倒别人,才能获得别人的分数,要想出头,要想排名靠前,只能不断地找人,抢夺他手中的分数!
这次武道大会的奖励太丰厚了,不但有大量的金钱,排名前三十的还会奖励天材地宝,前十名的会有一份神秘奖励,据说比天材地宝还要令人心动!
为了获得奖励,这些参赛的弟子,肯定会疯狂的掠夺分数!
“大长老,如果要出手掠夺别人的分数,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或者说要遵守什么规矩吗?”又有人上前问道。
“只有一个规矩,不准动用热武,一旦违规,不但违规之人将会受到惩罚,就连他背后的门派也会面临灭亡的命运。除了这一条,没有其他的什么规矩,只要你比别人强,只要你看别人不顺眼,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龙一淡淡道。
肆无忌惮!
这是龙一给这次武道大会定下的基调,不少强大的参赛弟子眼睛都是变亮了起来,很明显这次武道大会就是一个狩猎场,是强者的战场,弱者的坟墓!
龙一又解答了几个问题,场中无人再提问,随后就开始发放电子记分牌。这个记分牌安置的有感应器,如果要掠夺别人的分数,只要两个人记分牌对在一起,在屏幕上输入要掠夺的分数,分数就会自动存入自己的账户中。
龙家的接收器会建立一个数据库,所有参赛队员的分数变化都会清晰的显示在数据库中,只要有人的分数变成零分,工作人员立刻就就会发现,从而淘汰……
“今天雪断山大雾封山,不适宜进入其中,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在雪断山脚集合,正式开启武道大会!”
龙一一甩衣袖,便是转身离开。
只不过临走之前,他在我身上瞥了一眼,那目光中,充斥着无尽的杀意!
我冷冷一笑,武道大会是个狩猎场,我是龙家眼中最大的猎物,他们要在雪断山猎杀我。而我何尝不是将他们当做猎物,究竟鹿死谁手,还犹未知可!
“开始狩猎吧!”
想着明天的雪断山之行,想着那即将到来的浴血战场,我的内心微微激动了起来。
一身的热血,也是渐渐变得沸腾!
第1531章 进入雪断山脉!
第二天一大早,雪断山脉。
即将参加武道大会的各大势力的年轻弟子汇聚在山脚,放眼望去人群就像蚂蚁一般,黑压压的一大片,根本望不到边。
“我已经得到消息,这次参加武道大会的弟子达到了上万人之多!”盗神释放信息。
“天呐,竟然有一万人!”韩嫣然望着黑压压的人群,俏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有一部分人是冲着武道大会的奖励去的,有一部分人是冲着王玄甫的大墓去的,其余的人则是冲着雪断山脉本身来得。”盗神说道:“雪断山是一座宝山,山清水秀,灵气浓郁,山上有很多宝贝,甚至生长的有天材地宝。不只是王玄甫,不少武道界的厉害人物死了之后,都选择在这里下葬。所以,这里不只是有王玄甫的传承,还有其余高手的传承,几乎吸引整个武修界。”
“还有一个原因,因为王玄甫大墓的存在,雪断山一直是处于封闭状态,并没有被开发,也没人能够轻易踏足其中。所以,里面的宝贝多多,进入其中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很可能获得机缘。正是因此,才会有这么多的参赛者。”
不多久,主持大会的龙一大长老出现。
“接下来,你们需要进入雪断山脉,然后在十日之内,成功翻过山脉到达尽头。”龙一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淡淡的道:“而在你们穿梭过这片山脉时,要小心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按照大会的规矩,在这片山脉中,你们能够随便出手,也就是说,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攻击你们。”
龙一手指猛然移向身后的山脉:“现在,我宣布,这一届的武道大会,正式开始!年轻人,开始征战吧!
随着龙一的一声令下,武道大会正式拉开了序幕,上万名参赛者犹如『潮』水一般涌入了雪断山脉。
好在雪断山足够大,这么人用进去后就如流沙如海,一个个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韩嫣然、盗神盗圣四个人组成了一个队伍,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家伙怎么获得了参赛资格,不过他们手中的记分牌却是真的。只是我们四个人并没有走在一起,我和韩嫣然同行,盗神他们两个则是去搜集消息,为进入王玄甫大墓做准备。
十分钟后。
茂密山脉中,零星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洒落而下,星星点点的光斑照『射』在布满枯叶的地面上,将整个林间,衬托得略显梦幻。
“南主,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脑海中回『荡』着夏婉曦甜美的话语,我微微一笑,就在进入雪断山脉的时候,太乙门的圣女又跟我提起了这档子事。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我不介意跟这夏婉曦各怀怪胎的合作一番,究竟谁的手段更高一筹,那就等以后才能知晓了。
“枫哥,这雪断山脉好大啊,山高林密的,刚才那么多人涌进去,现在一个人都不见了。”韩嫣然跟着我的身侧,仰着小脸说道。
“哈哈,参赛的都是一些天才弟子,头脑精明之辈,知道这里凶险重重,都会隐藏自己。如果你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找不到人!”我笑着说道。
韩嫣然点点头,跟着我继续前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安静的山脉间,忽然有着脚步声响起,声音由远而近,片刻之后,忽然有着五道身影缓缓出现,五人看似是一个小团队,可却彼此间不断吵闹,尖锐的对骂声,在林间回『荡』着。
“哟,好悠闲的几位啊,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吵架?”林间,突然有着淡淡的戏谑声音响起,走动的五人身形陡然一僵,几人急忙抬头,却是看到在头顶上方的树枝上,错落有致的站着六个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都是穿着白『色』的练功服,胸口位置绣着一柄赤红『色』的小剑,这六位年轻人,正满脸戏谑的望着下方的五人,那神情,犹如猫见了老鼠一般。
下方的五人望着头上那些人胸口的标记,面『色』顿时一变,为首的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已是惊声道:“你……你们是内隐赤剑门的人?”
“不错,兄弟好眼光,我们正是赤剑门的弟子。”
“你们想干什么,要抢夺我们的分数么?”五人之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冷笑道,他能代表门派前来参加武道大会,实力自然不弱,因此,对于这些年龄与他相差不多的年轻人,并未有太大的忌惮。
“聪明。”树枝上,一名脸庞上有着一道蜈蚣般疤痕的年轻人笑着打了个清脆指嘣,旋即笑眯眯的道:“既然你们都知道我们的目的,那也就不用废话了,交出分数,免得受一顿皮肉之苦,如何?”
“做梦?”一名瘦弱的青年嘴巴一撇,然而他的话刚刚落下,面前人影陡然闪掠,旋即一道人影便是出现在了他面前,撕裂空气的劲风猛然出现,最后犹如闪电般,一脚重重的踹在那瘦弱青年肚上,顿时,后者身体暴『射』而退,随后砸在树干之上,一口鲜血便是喷了出来,挣扎了几下,可却依然没有成功爬起来。
“兄弟们,上!”看到同伴被打,那名高大.的青年大怒,一声怒喝,就要动手,然而他的声音刚刚落下,便是听得身后一阵闷响,急忙回头一看,却是瞧得另外三位同伴,都是已经变成了滚葫芦被踢到了一处,在他们的身旁,三名青年正双臂抱着胸,满脸不屑。
“分数不交出是吧,那老子就打到你们交!”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在高大青年耳边响起,旋即一道影子闪掠而来,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脸庞之上,顿时,那青年便是倒地,满嘴鲜血。
“不想继续挨打,那便自己将记分牌拿出来。”那名脸上有着蜈蚣形疤痕的年轻人扭了扭拳头,淡淡的道。
噼里啪啦~
一顿胖揍之后,先前的五个人已是被打了个半死,躺在地上哀嚎。最后没有办法,他们只得把记分牌交出来。
接过五人手中的记分牌,那名赤剑门弟子的脸上闪过一.抹炽热,抱着记分牌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手一挥,将剩余的记分牌丢给了自己的同伴。随后,他将两个记分牌的电磁感应部位对在一起,按了一下按钮,另一个记分牌上的数字就刷到了他的牌子上。
记分牌的屏幕上赫然显示出一个数字——二百分!
“你们这群废物,给你们一百分的记分牌真是浪费!所以,这分数就归老子了!”瞧得那记分牌上的数字,那疤脸青年一脸得意的说道。
“走吧,昆哥,我们还得抓紧时间继续去找别的队伍,好不容易才搞到参加武道大会的资格,要是弄不到足够的分数获得一个好名次,那我们可就亏大了。”另外一名年轻人将自己手中的记分牌收好,然后把记分牌丢还给那名倒霉的参赛者,转头对着疤脸青年道。
“嗯,走吧。”被称为昆哥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对着地上的五个人笑道:“可怜的家伙,这就是不懂团队合作的后果,以后可得长点记『性』了,我宣布这次武道大会你们已经被淘汰了,哈哈,走。”
大笑了一声,昆哥手一挥,五人便是犹如猎豹般闪掠出去,然后向着山脉深处而去,留下五名垂头丧气,满脸铁青的年轻人。
随着那队人的离开,那几个人在萎靡了半晌后,都只得一脸阴沉的爬起身来,各自狠狠的对视了一眼,竟然是各自分散开来,各走各的了。
在距离这处空地几十米外的一处茂密丛林中,我和韩嫣然躲避在其中,刚才发生的一切,我们全程目睹。
“枫哥,赤剑门的那几个人我认识,跟我们广寒门有些交情,之前他们就找过我,说带我一起。我们要不要追上他们,一起组队?”韩嫣然忽然说道。
第1532章 青龙洗剑池!
“和赤剑门的人组队?”
我微微沉『吟』起来,道:“那几个人可靠吗?”
韩嫣然点头道:“枫哥,赤剑门的门主跟我们广寒门的门主有亲戚关系,平时两派交好。他们领头的那位师兄叫做梁坤,经常来广寒门走动,我们也是彼此熟识,跟他们组队的话,倒是能放心。”
我微微点头,既然韩嫣然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刚才赤剑门那几位弟子的身手也不错,如果仅仅是在雪断山脉的外围,韩嫣然跟着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行,嫣然,马上你找他们组队,我要先去一个地方,然后再和你汇合。”我微笑着对韩嫣然说道。
韩嫣然一愣,道:“枫哥,难道你不跟我一起么?”
“我要去的那个地方比较凶险,你跟在我身边,不如跟着赤剑门弟子的身边安全。我很快就办好事情,然后和你联系,不要把我给你的手机弄丢了!”我说道。
“好……好吧。”
韩嫣然张了张嘴,终是点头答应了,她知道以自己的实力也帮不上王枫什么忙,反而会成为拖累。
“枫哥,你注意安全。”她说道。
“走,我带你追上赤剑门的人。”我伸出手臂,一揽韩嫣然的纤腰,踏出禹步,犹如一道电光般朝前狂奔。
韩嫣然一声惊呼,看到四周的景物飞速的后退,小嘴不由自主的张大。感受着腰间那条有力的臂膀,她的俏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很快,我就追上了赤剑门的人,他们正在前方的林地中修整。
“嫣然,你过去吧,我就不『露』面了。”我指了指前方,说道。
“枫哥,你注意安全。”韩嫣然望着我,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
我笑了笑,自从进入雪断山脉以来,暗中八成有人跟着我。接下来,或许就要面临一番腥风血雨,把韩嫣然放在赤剑门的队伍中,倒是不错的选择。
“我会的,办完事就回来找你。”
我拍了拍韩嫣然的香肩,随后踏出步法,身形几个闪动间,已是从这里消失。
韩嫣然望着我离去的方向,静静的看了几秒,才转身朝着赤剑门一行人走去。
“有人来了!”
正蹲在一块青石上喝水的梁坤耳朵一动,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赤剑门的其余人也是纷纷起身,拿出了武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
只是,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是一道美丽的身影,等到看清楚的时候,几人的目光都是微微惊讶,梁坤更是脱口而出道:“嫣然师妹?!”
“梁师兄,是我。”
韩嫣然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前来。
梁坤朝着左右望了望,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别表情,不过马上就是微笑着迎上前去,道:“嫣然师妹,我们刚才一直在找你,却没有找到,没想到你在这里出现,真是太好了。”
“梁师兄,你找我干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要送给我?”韩嫣然笑呵呵的说道,两人本来就熟识,平时也经常开一些玩笑。
“哈哈哈——”
梁坤放声大笑,道:“嫣然你总是这样,见到我就要东西。我找你是想保护你啊,雪断山脉危险重重,我听说你们广寒门只有你一名弟子参赛,心中很是担心你的安危。”
“多谢梁师兄挂念,我能保护我自己,现在我已经是宗师修为了!”韩嫣颇为兴奋的说道。
“宗师修为?”
梁坤微微惊讶,不过并没有多问,而是望了望四周,道:“嫣然师妹,听说你跟南千门的门主王枫在一起,他人呢?”
“啊?”
韩嫣然微微一愣,她告诉梁坤自己已经成为宗师,按理说梁坤应该恭喜她一番才是,没想到梁坤竟是问起了王枫。
不过,韩嫣然还是说道:“梁师兄,我之前是跟枫哥在一起,不过他要办一些事情,把我送到这里后就离开了。”
“南主离开了?”梁坤眼底伸出划过一抹失望之『色』,不过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呵呵一笑道:“嫣然,南主去了哪里呢?”
韩嫣然微微皱眉,这梁坤怎么回事,怎么一直问她关于王枫的事情,似乎对她成为宗师的事情漠不关心……
她是个直『性』子,又把梁坤当成好朋友,于是直接就说道:“梁师兄,你怎么一直问王枫的事情?”
梁坤脸『色』微微一变,不过马上就笑呵呵的说道:“嫣然师妹,你不要多想,因为他是南主啊,不但身份高,武功修为更是厉害。昨天在龙家庄园小聚,他一招打败八极门的少主韩庭,我可是亲眼所见。你知道咱们武者只崇拜强者,像南主这样的强者,我心中敬仰已久,很想见一面。甚至想着把他拉入我们的队伍中,咱们的实力就会更强——”
梁坤解释了一番,才说道:“因此,我才会这么关心王枫,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等下次有缘再见吧。”
“哦,原来是这样,哈哈——枫哥确实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我能成为宗师高手,多亏了王枫!”韩嫣然笑着说道:“梁师兄,既然你这么崇拜王枫,那我就帮你们认识认识。”
梁坤脸上一喜,连忙说道:“好啊,嫣然师妹,我们全都是王枫的小『迷』弟,你一定要帮我们认识一番。等回到了赤剑门,我会报答你的!”
韩嫣然摆摆手,大气的说道:“咱们都是好朋友,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枫哥办完事就会回来找我,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他了。”
“行,行,我可是期待着与大名鼎鼎的南主见面,哈哈哈……”梁坤哈哈大笑,随后与旁边的几位赤剑门弟子对视了急眼,嘴角缓缓的『露』出了一抹冷笑。
……
我在崎岖的山林中穿行,翻看着手中的地图,按照地图的标识,朝着目标地点前行。
这地图是嵇康给我的,我要去的地方叫做断崖,断崖下方几十米的地方有一个石洞,石洞中是一个洗剑池。
我这次的目的地,就是那个洗剑池。
嵇康告诉我,那个洗剑池大有来历,叫做青龙洗剑池。王玄甫晚年隐居在雪断山,那个青龙洗剑池就是王玄甫曾经洗剑养剑的地方。
十六年前,嵇康来到青龙洗剑池,以洗剑池中的青龙剑气封印蚩尤天月剑,此为蚩尤天月剑第一道封印。
天月剑为上古神器,举世无双的大杀器,如果不封印,就单单是剑身上的杀气,我就承受不住。
嵇康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为蚩尤天月剑施加了三道封印,才镇压住这柄举世无双的大杀器。
这柄剑我平时带在身上,除了锋利一些,跟其余的宝剑并没有什么区别。这当然不是蚩尤天月剑的“风范!”
现在,我就要打开蚩尤天月剑的第一重封印,让这柄远古神器的风姿再现人间!
“少主,神剑皆有灵『性』。蚩尤天月剑我打开了一道‘缺口’,你每日佩戴在身上,气息会渐渐的融入天月剑之中,假以时日,天月剑会和你心意相通。这叫做以人养剑!就像一块灵玉,戴久了就会带活,会和主人心意相通,剑也是一样。”
“天月剑你已经温养数月,现在你可以打开剑上的第一重封印。天月剑的剑气和杀气,你已是能够承受的住。雪断山脉的青龙洗剑池,就是打开封印之地!”
……
这是在我参加武道大会前,嵇康对我说的话。雪断山,就是我开启天月剑第一道封印之地。
届时,这柄上古杀器的神威将会重现人间!
第1533章 一剑光寒雪断山!
行走了几个小时,赤剑门这一小队再次停下修整。
队长梁坤和副队长韩泽借口外出打猎弄点野味吃,悄悄『摸』『摸』的来到了一座山头。三间茅屋,一张石桌,几个木墩,这里很很幽静,竹林翠碧,绿莹莹,带着清新的气息。
石桌旁站着一道倩影,她一身白衣胜雪,不染尘埃,气质出众,这是一位圣子级别的大人物的心腹。
韩泽与梁坤都很恭敬,不敢抬头,向这位白衣女子汇报情况。
“禀告大人,跟随南主的韩嫣然已经跟我们汇合,现在就在小队中。不过南主并未现身,据韩嫣然所说,南主独自行动去办些事情,很快就会与韩嫣然汇合……”
梁坤低着头,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白衣女子听。
白衣女子不以圣子心腹自居而倨傲,毫无架子,面对两人时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了解到情况后点了点头。
“你们做的不错,我会向圣子大人说明,好好的奖励你们。”女子微笑着说道。
梁坤和韩泽对视一眼,皆是一喜,连忙道:“为圣子大人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你们去吧,一旦南主『露』面,立刻通知我。”白衣女子脸上噙着温和的笑意。
“是,是。”
梁坤和韩泽纷纷点头,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
我来到地图上标注的山崖,果然如同嵇康说的那样,在一块巨石下面压着一条长长的铁索,朝着下方垂落。
我顺着铁索下去,在下方几十米的崖壁处,见到了一个石洞。我纵身一跃,跳入石洞之中,一股炙热的气息顿时迎面扑来。
我也并不感觉到意外,听嵇康前辈说,这个洗剑池其实就是一个火山喷口,因为地形特殊,孕育了十分强大的地火能量,是冶炼宝剑的绝佳之地。
这山洞十分狭长,越往里面走温度就越高,走了几十米之后我浑身就开始冒汗了。最后温度实在太高,我不得不运转劲气,护住身体。
终于,我来到了嵇康口中的那个青龙洗剑池旁,看到眼前的景象,我惊呆了。
火光腾腾,精气汹涌,这片地带各种能量火光都在跳动,形成一片奇景,焚烧中心地。
嵇康说,这个洗剑池是八卦炉地形,这是一种传说中的地势,可孕育造化,能熬炼大『药』,蕴养兵器,甚至磨砺自身。
当初王玄甫选择在这里洗剑养剑,嵇康选择在这里封印蚩尤天月剑,足以看出这种地势的不凡。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之后,就按照嵇康所说的步骤,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方盒,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庚铁精、深海杻木、青银沙、星玉石等炼器材料。
这些材料都是传说中的极品炼器材料,在俗世中没人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我不知道嵇康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五花八门的材料的,也不知道它们各自有什么用途,我只需要按照嵇康教我的步骤去做就行了。
收拾心神,我依次将庚铁精、青银沙、星玉石等材料缓缓的投入之中,让它们缓缓的融化融合。
材料在洗剑池中慢慢的去除了杂质,变得纯净起来。
这时,我才从腰间摘下天月剑,深深的看了几眼,随后缓缓的放入洗剑池中。
几分钟过去了,乌黑的天月剑在发光,再次被蕴养。同时各种材料的熔『液』凝聚在一起,都在温养天月剑。
此外,我割破手指,朝着洗剑池滴入鲜血,以自己的鲜血养剑,这是古法,古代的练剑大师经常用这种方法练剑。比如说干将莫邪,为了练出绝世宝剑,在剑成之时,夫妻二人双双投身进入剑炉之中,以自己血肉养剑!
很残忍!
以血养剑的用处有很多,不过我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和天月剑心意相通。一柄有灵『性』的剑就像是一个有生命的个体一般,只有和它心意相通,它才不会噬主,才能被我如臂使指的使用。甚至,达到传说中的以气御剑境界!
倒入了材料,滴入了鲜血之后,我什么都不用做,静心等待就好。这是就是八卦炉的神异之处,不需要懂得炼兵、炼『药』之法,整座地『穴』就是天然的宝炉,可以孕育造化。
也能直接出产丹『药』!
传闻,先天而成的八卦炉地势,自身可以直接养出无上神丹、圣丹,惊世骇俗。
很可惜我不懂得丹道,否则利用这个八卦炉,绝对能炼制出传说中的神奇丹『药』。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我呲牙咧嘴,饱受煎熬,毕竟这是一个八卦炉地形,温度实在太高我觉得要被烤熟了。
终于,五六个小时之后,那些材料在洗剑池中全都消失不见,融入了天月剑之中。天月剑不再是漆黑一片,整体红通通的,散发着一股股璀璨的光芒。这让我称奇,还真是诡异,这种地势果然能养剑,都没有用我费心费力,这第一步就成功了。
呜呜呜呜~
我闭目凝神,竟是感觉到了天月剑发出一阵阵呜呜呜的声音,似乎一个饥饿的小孩嗷嗷待哺一般。
然而,用耳朵听却是没有任何声音,这完全是心念传递来的信号。我心中大喜,在八卦炉祭炼一番,天月剑似乎比以前变得更加有灵『性』了,我似乎已经能感受到它的“情绪”。
“祭剑!”我没有什么犹豫,按照嵇康的吩咐,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几寸长的伤口,鲜血顿时汩汩流出,全都滴在了剑身之上。
我的鲜血可谓是宝血,不仅含有天材地宝的巨大能量,其中蕴含的还有龙气,化成一股惊人的热流,冲向了天月剑之中。
天月剑吸收了我的鲜血,等封印打开,对我就会更加的认可,这就像是喂养孩子一般。
当然,并不是随便什么人滴血进去天月剑就会吸收。我一身宝血,无数人垂涎三尺,经过众多天材地宝的强化,更为关键的是被龙气滋养,无比的强大。
轰!
没有什么意外,天月剑像是饿了三天的孩子般狂暴的吸收着我的鲜血,效果极佳,得到滋养的天月剑灵『性』提升了一大截,第一重封印正在缓缓的打开!
有八卦炉这个天然的“铸剑炉”帮助,过程相当的顺畅,天月剑的封印正在消失,气息开始暴涨,比以前强盛一大截,周身剑气滚滚。
它通体晶莹,泛着淡淡的金光。
它释放出欢快的情绪,像是有一杆金『色』战矛蛰伏,随时能飞出去,刺透一切阻挡!
“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天月剑,赶紧打开第一重封印吧!”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天月剑的变化,就像感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正在慢慢的变强。它通体绽放金『色』的光辉,神圣而又璀璨。
可以看到,整个剑身金黄,那些纵横交错的剑气凝聚成一条龙蛇,也更像是一条战矛,只要我意念一动,似乎随时能飞出去。
天月剑就像是一头陷入沉眠的雄狮,此刻正在缓缓的睁开双眼,剑身上有金霞喷薄,有能量跟外界交换,它正在一点一滴的“醒来”。
“好舒服!”
我忍不住呻『吟』,站起身来,舒展四肢。天月剑与我血肉相连,心意相通,我在用血喂养它,它同时反哺我本身。我周身剑气交错,绽放金霞,举手投足都有惊人的力量。
咔嚓~
一道清晰的破裂声在剑身上响起,传递进我的脑海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般。
“封……封印打开了……”
我望着洗剑池中的天月剑,嘴唇微微的颤抖。
轰!
仿佛一头沉睡了千万年的洪荒巨兽陡然苏醒了一般,一股滔天的气势从天月剑之上散发而出。紧接着,便是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
那剑光刺目、耀眼、宏大……
这一刻,雪断山上万名参赛弟子,似乎都感觉到眼前光芒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一般,那波动让人心悸,不少人脸『色』苍白!
这一刻,上古神器天月剑复苏!
一剑光寒雪断山!
第1534章 韩嫣然被抓!
“天有异象必有妖孽出世,或者有神器现世。”一处山坳,太乙门圣女夏婉曦抬头望着一个方向,娇美的脸蛋上略微有些凝重。
“这才多久,就有人得到了大机缘,真是走了狗屎运!”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傲立山巅,眉头微皱。
与此同时,不少人都被惊动,望向雪断山脉的某一处地方。
……
当耀眼的剑芒渐渐消散,我压抑住激动的心情,缓缓的伸出手,想要从洗剑池中取出天月剑。
只是,我刚刚抬起手就感觉到了一股锋锐到极点的气息,迎面斩来!
我大吃一惊,立刻撤手后退,下一刻,洗剑池已是发生了剧变,里面的熔浆竟是犹如沸水般的剧烈翻滚起来。
在这一刻,这片天地间,杀机惊世,一道道剑芒从池中涌出,冲天而上,像是有无尽的火山在爆发。
放眼望去,一道道剑气犹如一柄柄利剑般,横列空中,每一把都长达数丈,剑锋森寒,竖立向天,光芒璀璨,杀气冲霄。
更为惊人的事情发生了,蚩尤天月剑置身在万千剑气之中,竟是在吞吐炫目的剑气,锋锐刺眼,慑人心魄。
“难道天月剑在吞吐洗剑池中的青龙剑气?”
我大吃一惊,青龙洗剑池是王玄甫祭剑养剑之地,池中只有一种剑气,那就是王玄甫赫赫有名的青龙剑气。现在池中发生巨变,千万道剑气纵横,犀利无比,甚至不弱于我的龙剑气,除了青龙剑气,还能是什么?
天月剑刚刚复苏,难道就要吞噬这洗剑池中的青龙剑气么?
“天月剑有灵,可吞噬剑气,以壮己身!”
我想起了嵇康对我说的这句话,眼前的这般情景,看来是印证了嵇康的这句话。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锋锐无匹的剑气,一片炽烈,杀机森然,让人心惊胆颤。天月剑置身其中,像是鲸鱼张开了大口一般,疯狂的吞噬着这千万道剑气!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受,一种“欢快的情绪”从剑身上传递过来。很明显,天月剑吞的很“开心”,就像是遇到了大补品一般。
面对无尽冲霄剑芒,感受着刺骨的杀气,我后退数十步,远远的离开,这青龙剑气的锋锐让我心惊,生怕身体被斩成两截。
只是我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那千万道剑气全都围着天月剑而动,并没有溢出一丝一毫。
我心中好奇,壮着胆子又上前了几步,仔细的观察着天月剑。
此刻的它浑身绽放金光,仿佛是一柄锋锐的黄金神剑,在吞吐剑芒,形成一片慑人的剑海,一望无际,杀机惊世。
在天月剑这般的疯狂吞噬下,那千万道青龙剑气正在急剧的消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洗剑池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一道剑气都看不到了,只剩下了天月剑静静的悬浮在池中。
它褪去了原本黑『色』的外表,此刻变成了一柄散发着暗暗金『色』光泽的弯剑。
“洗剑池中的青龙剑气都被你吞了?”我一脸狐疑,对着天月剑问道。
只是天月剑虽然有灵,但也不会说话,我只能感觉到剑身上传递出一股股欢快的情绪,似乎饿了几天的人吃饱喝足了一般。
我定了定心神,伸出手缓缓的捞出了天月剑,紧紧的握在了手中。此刻我的心情激动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刚刚造成了那么恐怖景象的一柄神剑,此刻就在我的手心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试一下打开了第一重封印又吞噬了青龙剑气的天月剑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喝!
我低喝一声,对着天月剑注入劲气,随后朝着前方的石壁狠狠的一挥!
轰!
炫目的光芒从剑身上迸『射』而出,那是犀利的剑气,每一道都有水桶粗,锋锐无匹,如一条条蛟龙冲了过来,无坚不摧,仿若可以洞穿苍穹
“当“、“当“、“当”……
每一道剑气都轰击在石壁之上,像是切豆腐块一般,把坚硬的石壁切出了一条条大口子。
这是非常惊心动魄的场面,犀利剑气,劈斩石壁,威势惊人。
此刻,虽然我是握剑人,但也觉得脊背凉嗖嗖,不断冒寒气。这天月剑上发出的青龙剑气也太可怕了吧,每一道剑气都充满了惊悚的杀意,那一道道剑芒,粗如水桶,杀机无尽,让人如坠冰窖。
就算前方挡着百余号敌人,我持剑一挥,也能打开一道缺口!
“厉害,真是厉害,不愧是上古神器!超级大杀器!不愧是上古战神蚩尤的兵器!”感受着天月剑的威力,我只觉得目眩神『迷』,这还仅仅是打开了第一重封印,如果三重封印全都打开,这天月剑的威力……简直难以想象!
“看来,以后不能轻易激发天月剑上的剑气,这威力太大了,绝对让人眼红!而且,这柄剑杀『性』太重,有伤天和!”我心中暗道。
想想看,上古战神蚩尤一生都在征战,讨伐四方部落,手持天月剑到底杀了多少人,这没有人知道。有可能上千,也有可能上万!
随后,我开始收拾心神,准备从这里出去。
十几分钟后,我心满意足,快速起身,出了洞口,顺着铁索爬到了山崖之上。
我看向周围的灌木从中,一阵失望,没有什么敌人出现。
“真可惜,怎么没人来。”我自语,满是遗憾之『色』。天月剑刚刚解开封印,我很想杀几个敌人头祭剑。
随后,我拎着天月剑,在四周仔细找寻了一遍,连个人影都没找见。
“人生寂寞如雪,神剑在手,却无人送人头,很寂寞。”我有些失落,很想斩杀一些对我心怀不轨的的人。
“喂,我是王枫,我在这里,崖壁之上,有没有人来?”我扯着嗓子大喊,希望引来一些潜藏的敌人。
然而,四方的林地中并没有人欺负,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仍是无人来。
“这个鬼地方太偏了,估计没人了。”我很遗憾,天月剑经过这次熬炼解封后,颜『色』都变了,内部自然生成一些纹络,越发不凡。
究竟多么不凡,需要在实战中检验!
可惜,暂时找不到对手!
浑身黏糊糊的,血淋淋的,我找了处山泉,洗了个澡,而后懒洋洋,慢吞吞,通体舒泰的走了出来,向着主山脉而去。
“这群人也太谨慎了,就不能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吗?那么多人要杀我,竟然没有一个敌人过来。”我遗憾的咕哝着。
我从口袋中取出卫星手机,跟韩嫣然联系。
“枫哥,你办完事情了?”听筒中,传出韩嫣然惊喜的声音。
“嗯,嫣然,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说道。
“枫哥,我和赤剑门的师兄在雪断山脉的西北区域的莲花峰上,地图上可以找到……”
……
得到了韩嫣然的位置信息后,我立刻上路,施展禹步在山林间穿行,比猿猴还要灵巧,速度也很快。
原本四五个小时的路程,我一个小时就赶到了,在莲花峰的半山腰,我见到了赤剑门的弟子,那个什么梁坤,可是却没有见到韩嫣然。
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皱着眉头问道:“赤剑门的师兄,韩嫣然呢?”
梁坤一脸惶恐,浑身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而且有血迹,似乎经过了一番打斗。其余的几个赤剑门弟子,也同样的狼狈。
“你……你是南主,来找韩嫣然的?”梁坤看了我几眼,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
“南……南主,不好了,韩嫣然被人抓走了!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他们放出话来,要想救韩嫣然,需要南主你赶往莲花峰顶……!”
梁坤一脸焦急的说道。
第1535章 山顶伏击!
“被抓了,被谁抓了?”我望着梁坤,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不知道,是一群人黑衣人,他们的武功修为太高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我和赤剑门的师弟们拼死营救嫣然师妹,却被他们纷纷打倒……”
“他们掳走韩嫣然,临走前放话,让南主你亲自上莲花峰峰顶解救韩嫣然,否则他们将……将会杀掉嫣然师妹!”梁坤一脸惊『色』的说道。
我咬了咬牙,一股怒气浮上心头,这帮可恶的家伙,我找了他们半天没找到,没想到他们竟是冲着韩嫣然来了。
韩嫣然是我的朋友,因为我受到了连累,这让我很是过意不去。况且,我可是答应了夏东倔,在武道大会上保护好韩嫣然,这刚进入雪断山脉韩嫣然就被人抓走,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夏东倔交差?
越想我就越是生气,只想提着剑杀上莲花峰顶,把那群动手的人全部杀光!
只是我并不是鲁莽之人,这件事似乎有很多疑点。如果是我的敌人动手,他们怎么能准确的找到韩嫣然的位置?
雪断山脉太大了,我在山中转悠了那么久,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怎么韩嫣然就被他们撞见了?
而且一个小时前我还在与韩嫣然通话,一切都很正常,怎么我刚赶到这里就出事了?
这也太巧了吧!
我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自然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有猫腻的话——我望了眼前的梁坤一眼,如果真的有猫腻,那只能出在这些赤剑门弟子的身上。
“南主,我们赶快行动吧,那帮人说了,如果半个小时赶不到峰顶,他们就会撕票!”梁坤急急的说道。
“哦?你这么急?”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是说对方那帮人的身手很强,你远远不是对手。我们这么冒然冲上去,岂不是送死?”
梁坤眼珠转了转,随后立刻说道:“南主,你误会我了,我们赤剑门的都是小人物,武功低微,但你是赫赫有名的南千门门主。你斩龙威,杀纯阳子师徒的事情我早就听说了!以您的身手,只要亲自出马,那帮人绝不是你的对手!轻轻松松就能救下韩嫣然!”
“是啊,南主,事不宜迟。不只是韩嫣然,就连我们赤剑小队的副队长韩泽也被抓了,我们也着急啊。”梁坤旁边的一人说道。
又有赤剑门弟子上前,道:“南主,我们愿意跟随你上峰顶,灭了那帮人,救下嫣然师妹和韩师兄!我们都听你的!”
望着一个个催促我上峰顶的赤剑门弟子,我微微眯眼,这些隐门弟子的演技比着俗世中的那些人精可是差太多了。他们表现的太心急了,一个接一个催促着我上山,原本我就怀疑他们,现在基本已经石锤了。
这件事,赤剑门八成是帮凶,跟那帮抓走了韩嫣然的人合伙害我。
望着他们一个个充满期待的眼神,我点点头,道:“行,咱们立刻上山,解救嫣然。”
闻言,我清晰的看到,几个赤剑门弟子的眼底都是掠过一抹喜『色』,有一种计谋得逞的喜悦。
“呵呵,你们这帮小老弟,跟我玩阴谋手段,还是太稚嫩了。一个不经意间的眼神,自己就把自己给卖了!”
我心中冷笑,但还是随着他们上山。毕竟要去解救韩嫣然,至于峰顶上有人设下埋伏对付我,这——正是我希望的,刚才找了半天一个敌人都没找到,心中很失落,这正好送上门来了!
“走,南主,加快速度,已经快到峰顶了!”
一路上,赤剑门弟子不停的催促,其心可诛!
“等我料理了那帮人,你们一个也跑不掉。”我扫了他们一眼,心中暗暗道。
……
莲花峰顶。
韩嫣然双手被反绑,吊在了一棵大树上,脚下悬空!
啪!啪!啪!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正挥舞着皮鞭,狠狠的抽打在了韩嫣然的身上。那长鞭把她的衣服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身体,一道道血淋淋的鞭痕,触目惊心!
“啊……”
韩嫣然的嘴中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那火辣辣的剧痛几乎要撕裂了她的身体,让她那张美丽的脸庞都是变得极度扭曲起来。
“韩嫣然,你还真是个硬骨头啊,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给王枫打电话,让他滚过来!否则,老子活活抽死你!”持鞭的年轻人望着血淋淋的韩嫣然,恶狠狠的说道。
“不打,我不打!你们就算抽死我,我也不会让枫哥过来!日后,枫哥会为我报仇的!”韩嫣然狠狠的咬着牙齿,带血的脸庞上满是倔强。
“妈的,老子不信了,抽不死你这个贱骨头!”
年轻人高高的扬起鞭子,正要再次抽下去的时候,一道犹如惊雷般的怒吼声陡然炸响,吓的他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住手!”
我刚到峰顶,就看到了这一幕,韩嫣然被吊在树上,身上被抽的血肉模糊。
一瞬间,我怒火万丈,毕竟她是受我连累。
唰!
我不再犹豫,立刻施展咫尺天涯身法,瞬间就掠到了树下,一剑隔断绑着韩嫣然的绳索,将她抱入了怀中!
“枫……枫哥,是……你!”韩嫣然微微抬头,望着我,语气很是虚弱。
随后,她身躯陡然一颤,急急喊道:“枫哥你快走,这里有埋伏!不要管我!”
“走什么走,我就是来救你的。对不起,嫣然,让你受罪了!”我取出一枚莲生丹,塞进了韩嫣然的嘴里,刚站起身,一道阴测测声音就是响起。
“南主,没想到你还是来了,英雄救美啊,哈哈哈……”
我抬起头,看到是刚才抽打韩嫣然的那个年轻人,想也不想,一个禹步上前,随后飞起一脚,踢向他的心窝。
根本没有给他半秒反应的机会,年轻人被我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踢中心窝,整个胸腔都被踢得塌陷下去,胸骨尽碎,身体高高的抛费几十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死去了!
我抱着韩嫣然来到了一块石头边,道:“给你服用了莲生丹,马上就没事了,你先调息一下。”
随后,我再站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足足有三十多好号人,领头的是两位老者,其中一位我竟然认识!
“南主,我还以为你会缩在某个山角落里不敢出来了,今天老夫看你还往什么地方躲。”一个苍老带着冷意的声音在我的前方响起。
“柳之汇?是你这个老匹夫。”我望着他,冷冷道。
柳之汇,桃花谷的长老,之前在隐门的拍卖会上我跟桃花谷的副谷主康九起了矛盾,还打伤了桃花谷的一位弟子。这个柳之汇当时就在康九的身边,听盗神说过,柳之汇是桃花谷的长老,宗师大成的修为!
我没有想到,对付我的人竟是来自桃花谷!
除了柳之汇,他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位为老者,也是穿着桃花谷的长老服饰,看那气息,竟是不弱于柳之汇,显然也是一位大成的高手。
我又看了看其他人,有五位小成高手。
两位大成,五位小成,桃花谷派出这等强大的阵容对付我,倒也是看得起我。
不过此时的握心里很是平静,不要说我现在打开了天月剑的封印,就算是没有天月剑,我凭借自身的实力也能把这些家伙搞死!
“哼,好胆。小辈,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先学会做人。你得罪了那么多人,现在你就将自己的小命留下来吧。”柳之汇上前一步,指着我说道。
第1536章 祭我神剑!
我冷冷的盯着柳之汇,淡淡的说道:“老匹夫,你们桃花谷位列外隐门六大门派之一,不会仅仅因为我跟康九拌了几句嘴就这么大张旗鼓的伏击我吧,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说吧,你们的幕后主使是谁,究竟是谁要对付我?”
我觉得柳之汇这些人只是替别人跑腿的,他们背后很可能还有人,毕竟我跟桃花过的矛盾还没有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如果对方是太乙门或者龙家的人,我自然不会多想,可是对方是桃花谷的人,这倒是让人有些费解了。
而且柳之汇的出现还释放出一个信号,那就是各门各派的长辈人物进入了雪断山。原本武道大会是年轻人的狩猎场,不允许非参赛人员进入,但柳之汇身为桃花谷的长老,却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对我来说,这雪断山脉的对手不只是那些大势力的圣子圣女,还有那些老妖怪……
“呵呵,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你如果不明白,那就下去问阎王爷吧。”面对我的询问,柳之汇冷冷一笑。
“行,既然你愿意替别人卖命,那就用你的血来帮小爷祭剑吧。”我缓缓的抽出了蚩尤天月剑,从剑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情绪,它渴望着饮血。
“小辈果然猖狂,你确实有实力,连宗师大成的纯阳子都能杀掉,不过现在我们有两位大成高手,五位小成高手,你就算再厉害,也逃脱不了被杀的结局。”柳之汇猛然转身,厉声喝道:“桃花谷弟子,摆大五行剑阵,诛杀南主!”
立刻,桃花谷的几十名弟子纷纷抽出腰间佩剑,五位宗师小成的高手各领一队,分成五个方位,快速成阵。
二十五位个人,五个一组,像一朵梅花似的列成阵式,把我围在中间,剑阵流动,二十五支长剑,汇成一片精芒,密不透风,威力无穷。
这剑阵有些门道,竟是让我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不过我丝毫不惧,天月剑在手,怕什么剑阵?!
“愚蠢!”
看到我还不动作,阵外的柳之汇不屑道:“这是我们桃花谷最厉害的剑阵,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二十五柄剑蕴含道家至理,生生不息,无穷无尽,汇聚剑海,共有十万八千剑,非人力所能敌!剑阵一斩而下,南主你就要化为一堆碎肉!”
“切,还十万八千剑,吹吧,使劲吹!”我翻了翻白眼,眼神很鄙夷。不过这剑阵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周身到处都是锋锐的长剑,每一把都在吞吐剑芒,冲霄而上,这是一片慑人的剑海,一望无际,杀机惊世。
虽然没有十万八千剑,但也衍生出数百道剑气。
远处,赤剑门的弟子和韩嫣然都骇然,这种剑阵,任谁被困在里面都要胆寒。
“这剑阵太恐怖了,无数道犀利的剑气,别说南主一个大活人了,就算是一块巨石,也要被斩碎!”梁坤一脸震撼。
韩泽也变了颜『色』,道:“我听师父说,桃花谷的大五行剑阵举世无双,这二十五柄剑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剑,是以秘法祭炼成的神兵利器,这剑阵是桃花谷最强大的杀生大术,没有之一!”
“哈哈哈,看来南主这次有死无生,咱们设计把他骗来,当记首功!”一赤剑门弟子得意洋洋道。
此刻,正在石头边调息身体的韩嫣然陡然站起身,盯着前方那恐怖的剑阵,看到王枫被围在中央,俏脸上充满了担忧。
大阵中,五位宗师小成高手赤剑而立,他们的眸子非常凌厉,如天剑出鞘,『射』出的光芒让人心悸。
“十万八千剑,斩!”五人同时大喝,数百道剑气,朝着同一个目标劈去。
无边剑芒冲击,立劈天地,将我淹没在下方,这是一种让人颤栗的攻势,二十五柄剑齐出,斩出数百道剑芒!
“哼!”
我怡然不惧,手握蚩尤天月剑,仿佛化身为上古战神蚩尤,剑身上散发出惊世的杀气,踏步向前。
“哧”、“哧”、“哧”……
炫目的剑光汇聚在一起,每一道都有碗口粗,锋锐无匹,如一条条蛟龙冲了过来,无坚不摧,仿若可以劈开一切。
“当”、“当”、“当”……
我踏步上前,将一道道剑芒打的崩碎,天月剑悬在我的身前,我朝着其中一位宗师小成的高手杀去。我已经看出,这五个宗师小成的高手就是阵眼,所有的剑都围着他们而动,只要灭掉了其中一个,这什么大五行剑阵就无法运转起来。
这是非常惊心动魄的场面,数百道剑气纵横,劈斩天地,威势惊人。
远处,观战的人觉得脊背凉嗖嗖,不断冒寒气,相隔这么远都他们都感觉到了惊悚的杀意,那一道道剑芒,粗如水桶,杀机无尽,让人如坠冰窖。
身在场外尚且如此,更不要说身处剑林中了,很难想象南主承受了多么强大的杀意。
数百道剑气横空,每一道都有恐怖的杀意透出,汇聚在一起,形成了让人悚然的毁灭『性』气息。
“当”、“当”……
我手持天月剑,大开大合,如一尊战神,打的虚空都在颤栗,我一路打了过去,虽然有数百道剑气在劈斩,却根本拦不住我。
漫天剑芒都被我的天月剑打的崩溃,这是上古神器的无上威势,比什么神兵宝刃还要犀利,打什么碎什么。
五位阵眼高手巍然不动,立身剑林中,眸子中杀意无边,喝道:“三千剑斩虚空,灭一切敌!”
“锵锵锵……”
二十五名赤剑门弟子手中长剑齐鸣,数百道剑气同时激『射』,剑芒交织,形成了一片可怕的天罗地网,密集而森然。
这样强大的攻势,即便是已经修炼成不灭之体的我,也感觉到了割裂般的疼痛。
二十五柄长剑齐出,劈动苍穹,剑气冲天,将我斩的倒飞了出去。
“哧哧哧……”
剑光如虹,贯穿天地,一道接着一道,无穷无尽,天空中一片炫目。
“轰”
我挥舞天月剑震碎一道道剑芒,不再隐藏,直接爆发劲气注入了天月剑之中。
“祭我神剑!”
我暴喝一声,激发出天月剑上的青龙剑气。刹那间,一道犹如水桶粗的剑气,携带着刺破一切的锋锐,朝着前方一斩而下!
轰!
那道剑气咆哮着,仿佛化作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朝着前方碾压而去。所过之处,一道道剑气崩碎、湮灭,就如积雪遇到了沸水消融一般。
砍瓜切菜般随意,绝世犀利的青龙剑气把大五行剑阵撕开了一条大口子,二十五名桃花谷弟子被斩的人仰马翻,站都站不稳,更别提维持剑阵的运转了!
“祭我神剑!”
我杀意暴涌,再次力灌天月剑,朝着前方狠狠斩下!
惊世的剑气携带着洞穿苍穹的力量,将一名名桃花谷弟子斩为两截,那五位宗师小成的高手,在我有意识的攻击之下,头颅齐齐飞出,血溅莲花峰!
下一刻,二十五名桃花谷弟子能站着的只剩下寥寥几人,绝大部分人全都被我一剑斩杀,包括那五位小成高手,已是身首异处!
场中一片血腥和狼藉,一股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莲花峰,让人闻之欲呕。
就连我都感觉到反胃,这天月剑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造成了如此惨不忍睹的景象,杀百人如剪草!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我桃花谷的大五行剑阵?!”
柳之汇望着眼前的情景,石化了一般,满脸都是见鬼的表情,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老匹夫,到你了!”
我提着剑,缓缓上前,暗金『色』的剑身之上,缓缓的滴着鲜血。
杀气腾腾!
第1537章 吓破胆!
“你……你……”
堂堂桃花谷的长老柳之汇,此刻浑身颤抖,眼中有惊惧之『色』闪过。
很难想象,这种表情会出现在一个身份不凡实力超绝的总是大成高手身上。真的太恐怖了,桃花谷最厉害的生杀大术,大五行剑阵,足以轻松斩杀宗师大成的高手。就算是宗师巅峰的绝代人物,被困在其中也难以逃脱。
那可是二十五柄宝剑,阴阳五行,蕴含道家至理,生生不息,衍生出数百道剑气,非人力所能敌。
桃花谷的大五行剑阵,曾经杀过不止一位宗师巅峰的高手,从未失手。然而就在今天,竟是有人以无比强悍的姿态破去了大五行剑阵,施阵的二十五名高手,几乎死伤殆尽。
做到这一点的竟然只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小伙子,这让柳之汇怎么能不惊悚、不畏惧、不恐怖?!
望着那提着剑犹如杀神一般的少年,柳之汇难以保持淡定,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当然,身为桃花谷的长老,宗师大成的高手,柳之汇自然不是普通人。他与身旁的穆扬长老对视一眼,立刻抽出腰间的长剑,两人一左一右,朝着我攻来。
他们两人的佩剑皆是不凡,散发出恐怖的剑芒。
我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波澜,我以前小成都能灭大成,现在我已是大成修为,面对两个大成的高手,真没有什么压力。更何况,我还有举世无双的天月剑,打开了封印的天月剑!
我站着动也没有动,手一扬,弯月形的长剑已经迎上了飞速刺来的两道剑芒。
“叮当”一声清脆的响声,柳之汇两人发出来的剑芒已经消失不见,一段半尺长的剑尖落在地上。一招,只是一招就将两人的长剑砍断。
“我……我的剑断了……”柳之汇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断剑,震骇的说了几个字就呆立在原地,手里提着断了剑头的长剑犹如一个木偶。
这柄剑名为星陨剑,乃是天外陨铁所铸,是真正的神兵利器,削铁如泥不在话下。自从得到这把剑以来,柳之汇跟人拼剑,从来都是斩断对方的佩剑,不下几十把了。
然而,这一刻,他所向披靡的星陨剑竟是被对方一下斩断!
同样惊悚的还有桃花过的另一位长老穆扬,跟柳之汇的表情如出一辙。
“怎么了,老匹夫,被吓到了,用不用我帮你叫叫魂?”我一脸玩味的盯着目光呆滞的柳之汇,淡淡道。
柳之汇的身体猛然一颤,忽然盯向我的天月剑,颤声问道:“南主,你……你手中这是什么剑?!”
“我这是——”
蚩尤天月剑五个字正要脱口而出,我却咽进了肚子里,刚才我问这老匹夫是谁指使他们对付我,这老不死的一个字都没透『露』,我又干嘛告诉他?
而且,蚩尤天月剑以后要改个名字用,毕竟这是上古神器,名气太大,如果大家都知道天月剑在我手上,那我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整天要别人抢。
“你这到底是什么剑?”柳之汇似乎很迫切,再次问道。
“我这是——”我抿了抿嘴唇,斜眼笑:“老子这是大宝剑!”
“啥?大保健?”
旁边的那个桃花谷长老一脸惊呆,有些瞠目结舌。
“老东西,懂得不少啊,”一看这长老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想歪了,我不由得讥讽道:“大保健都知道,看来你在红尘里浪过、会所里疯过啊!”
那长老脸一红,喝道:“南主,休要胡言『乱』语,你手中到底是什么剑,竟是犀利如此!”
“小爷我已经告诉你了,就是大宝剑,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我斜眼笑,感觉自己深受马文超的影响,已经被带偏。
“额……”
穆扬长老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那弯弯的淡金『色』长剑,能够一剑斩断他的神兵利器的恐怖存在,竟是取名大保健,这名字真的太随意了,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看两个人脸『色』阴晴不定,都没有说话,我冷笑一声,道:“既然没有话说了,就拿你们的脑袋祭我的大保健……啊呸,大宝剑吧!”
我缓缓的扬起手中的蚩尤天月剑,就要激发青龙剑气,朝着两人一斩而下。
此刻,柳之汇和穆扬已经完全垮掉了,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不怪他们心理素质不好,实在是太打击人了。可以说,大五行剑阵是桃花谷信仰般的存在,这是一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信仰!
然而,这剑阵被破掉了,信仰塌陷了一般。随后他们的兵器,武者视为第二生命的兵器,被对方轻松斩断,这对于他们更是致命的打击!
双重打击之下,两人已是没有任何的战意,就算好不容易鼓起一丝殊死反击的决心,但也是随着南主的强大气息而消失一空。南主的实力真的太强了,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预知,那气势澎湃如海,深沉如渊,就算拼死一搏,也难以战胜!
面对着那柄即将落在他们头上的弯剑,两位宗师大成的高手都是嗅到了强烈的死亡气息。
“不要,前辈…”柳之汇丧失了一切的骄傲和矜持,直接开口求饶了。虽然他可以躲过这一下,可是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吆喝,叫我前辈,刚才不是一口一个小辈吗?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你这个家伙连老脸都不要了。”
我按住天月剑,淡淡的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或者说出你的幕后主使,告诉我,我去一锅端了。”
此时柳之汇已经怂了,不敢再硬气半分。
“前辈饶命,我虽然设计对付你,但也是受人之托。”柳之汇这个时候再也不敢拿捏,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话不对,这弯剑就可以轻易的贯穿他的脑袋。虽然弯剑已经被南主按下了,可是剑身上仍是散发着凌厉的剑气。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已经被割破,甚至已经渗出血来。
“是谁?”我按着剑柄,冷冷的问道。
“太乙门掌门吴敏仪,是她找上我们桃花谷的副谷主康九师兄,然后说服了康师兄在武道大会上对付你。所以,我们今天设计伏击你,都非我俩的本意,而是康师兄授意,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吴敏仪!”柳之汇出卖“队友”,眼皮都不眨一下。
“吴敏仪?”
我微微眯眼,原来是她啊,这个吴掌门之前我见过一面,当众放话要在武道大会上斩杀我。没想到她还没有亲自动手,倒是先指使起了桃花谷来!
“吴敏仪是太乙门的掌门,怎么能指使的动你们桃花谷?”我盯着柳之汇,不解的问道。
柳之汇还没有说话,他身旁的穆扬长老已是开口道:“南主,别看我们桃花谷是外隐六大门派之一,风光无限,不过比着内隐三大门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吴敏仪亲自找上门,康九师兄不得不给她一个薄面,况且……况且……你与我们桃花谷之前还有些矛盾,康九师兄脑子一热,就答应了这件事!”
“之前还有些矛盾……”
我咀嚼着这位长老的话,道:“这么说,在隐门拍卖场的时候,你们桃花谷就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
柳之汇点点头,道:“那时候就知道你是南主,原本我师兄康九是要亲自动手的,但是忌惮你的身份,所以就派出了他的弟子。”
“原来如此。”
我点点头,终于是弄明白了之前发生的那档子事。
既然已经知道了幕后主使,我就不打算再跟这两个老匹夫多比比了,我盯着他们,心里却在想,是杀了这个老家伙,还是想弄点好处。
第1538章 长老之心!
“吴敏仪已经进入了雪断山?”我沉『吟』了片刻,问道。
柳之汇连忙道:“没有,毕竟武道大会是龙家的场子,吴敏仪也要给几分颜面。在王玄甫大墓开启之前,各门各派的长辈人物都处于观望状态。”
“那你们两个老东西是怎么进来的?”我『摸』了『摸』鼻子,问道。
柳之汇尴尬一笑,道:“偷偷溜进来的。”
看老东西这一脸尴尬的模样,我觉得他进山的方式肯定很不光彩,目光一凝,沉声道:“到底怎么进来的?”
柳之汇无奈,只好说道:“雪断山有一条山涧,叫做……屠狗涧,这条山涧能够通往外界的青柳河,我……我们是潜水进来的。”
“你竟是游进来的,只为了杀老子,什么仇什么恨?!”我惊了个讶,这俩老东西都年过六十了,竟是走水路,他妈的从山外游过来的!
“咳咳……咳咳……”柳之汇和穆扬两位长老戳着手,一脸尴尬。
我望了他们一眼,杀气凌然。
柳之汇察言观『色』,连忙说道:“枫前辈,这一切都是上面的安排,我们也没办法,只好奉命行事。前辈您大人有大量,希望能体谅一下。”
“我体谅你们,谁体谅我?”我冷冷一笑,道:“柳之汇,如果不是小爷身手高强,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你让我放过你,真是可笑,今天你们两个,谁也活不了!”
柳之汇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说道:“前辈,我的实力在您眼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我背后的桃花谷势力强大。在这雪断山中,如果前辈需要什么东西,或者是需要什么帮助,我桃花谷能够帮忙。”
我微微眯眼,道:“这这么说,是要向我投诚?”
柳之汇面『色』微微一变,和穆扬对视了一眼,都是读懂了彼此的眼神。修炼到他们这个地步,很是不意,再说他们又是桃花谷位高权重的长老,在隐门中风光无限。越是风光他们越是惜命,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怕。
“枫前辈,如果您能放过我们一马,我们可以向你投诚。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能做对不起桃花谷的事情!”柳之汇沉『吟』片刻,说道。
“还跟我谈条件?”我冷冷一笑,道:“失败者是没有资格讲条件的,给你们两条路,死或者臣服!”
我扬起天月剑,强大的劲气关注其中,剑身上立刻激『荡』出让人胆寒的青龙剑气。
柳之汇和穆扬脸『色』变了又变,随后向我俯身弯腰,齐声说道:“我们愿意臣服枫前辈。”
“真是两个怕死的家伙啊。”
我心中暗道一句,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堂堂的隐门长老,俗世人眼中活神仙一般的存在,如此这般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为人的气节还不如一个有血『性』的普通汉子!
不只是我,就连桃花谷仅存的几名弟子和赤剑门弟子看到两位长老如此做派,都是流『露』出些许怪异的表情。
“既然臣服了我,那就要以我的命令为尊。”我指了指柳之汇手中的断剑,说道:“去,把你们桃花谷剩余的几个弟子杀了,我才相信你们是真心投靠。”
“什么?你——”
柳之汇和穆扬面『色』骇然,万万没想到我会让他们做这种事,身为长老,杀自己门下的弟子,那可谓是丧尽天良!
我望着这两个老东西,脸上尽是冷笑,心中跟明镜似得。他们臣服我只是迫于形势,想要保住自己一条命,等我放了他们,这两个无耻的老匹夫肯定会翻脸,甚至会变本加厉的对付我。
所以,我才提出这个要求,让他们杀了桃花谷的弟子。如果他们亲手做了这件事,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这个把柄要被我永远的掌握在手里!
一剑杀了柳之汇两人是比较痛快的,但最好的处理方式还是收服这两个老家伙,让他们为我所用。现在太乙门已经联合桃花谷来对付我,我要在他们这个敌对阵营里安『插』两颗棋子,或许会带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起码桃花谷的一举一动,我都能通过柳之汇两人提前得知。
“给你们一分钟的考虑时间。”我望着紧皱眉头的两人,淡淡的说道。
我的话音刚落,桃花谷一位身材高大的方脸弟子就大声的喝道:“王枫,你居然想让柳长老和穆长老杀我们,做你娘的美梦去吧。”
“就是,柳长老和穆长老平日里对我们弟子极好,和蔼可亲,像是长辈一般,又怎么会杀我们?你真是异想天开!”
“我视两位长老为父辈,充满敬重……”
“弟子熊志明愿意和两位长老共存亡,就算不是王枫的对手,也要与他决一死战!”
……
桃花谷那些还活着的弟子纷纷叫喊起来。
可是下一刻发生的一幕,让他们的叫声戛然而止。
柳之汇和穆扬对视一眼,忽然狠狠的踏地,身形犹如鬼魅般闪掠了出去。扑哧一声,刚刚还在叫喊视两位长老为父辈充满敬重的桃花谷弟子,心脏被一柄短剑狠狠的刺穿!
殷虹的鲜血顺着剑身汩汩的流下,那名弟子强撑着一口气,缓缓的回身,看到握着剑柄的人正是他敬仰为父辈的柳之汇长老。
“柳……柳长老,你……你……”弟子眼中充满了万分的不解,疑『惑』,震惊……
“对不起,阿光,我的命更重要一些,下辈子不要在做桃花谷的弟子!”柳之汇缓缓的闭上眼睛,从弟子的身体中抽出短剑。
扑通!
那名弟子直挺挺的倒地,双眼兀自睁着,死不瞑目!
我在一旁看呆了,柳之汇的表现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下得去手,为了活命,屠杀自己门下的弟子!
“啊……”
一道惊恐的尖叫声从桃花谷弟子的嘴中发出,其余人看到了这一幕,脸上全都流『露』出了惊恐的情绪。平日里如亲如父的长老,竟是对他们下手了!
噗嗤~
穆扬动作也不慢,手起剑落,杀了一个弟子!
“快跑啊……”
场中活着的桃花谷弟子还有三名,望着两位长老像是望着两个魔鬼,拼了命的朝着后方逃去。
然而,柳之汇和穆扬杀红了眼,两人提着滴血的短剑,身形一闪,就追上了三名弟子。
犹如死神一般,两位长老毫不犹豫的杀掉了仅剩的三名弟子。
此刻,桃花谷二十五名弟子,全都躺在了地上,成为了二十五具尸体!
望着眼前血淋淋的场景,柳之汇和穆扬身体巨颤,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全都扔掉了手中的断剑,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啪啪啪啪~
我缓步走上前来,拍着掌讥讽道:“不错不错,真是看了一出同门相残的好戏。平日里敬重的师长,却成了痛下杀手的恶魔,桃花谷弟子死不瞑目,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啊。”
柳之汇身体僵硬,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枫……枫前辈,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刚才我已经用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幕。想必两位长老从此以后会忠心跟着我,不会有丝毫背叛的心思,否则刚才那段精彩的视频,恐怕要在桃花谷或者整个隐门流传。”我淡淡一笑。
柳之汇和穆扬身体同时一颤,随后皆是一脸的苦笑,他们知道,做了这种事,就已经上了南主的贼船,再也下不来了。
从此之后,只能唯南主之命是从。
“南主,希望你能答应我们,不要泄『露』刚才的那段视频。”柳之汇脸『色』苍白的说道。
“那是自然,只要你们一心为我办事,咱们那就是兄弟,我从来不会做对不起兄弟的事情。”我淡淡道。
柳之汇和穆扬同时点头,随后他们纷纷站起身,重新捡起地上的断剑,不约而同的朝着赤剑门的弟子走去。
两人的身上,『露』出了强烈的杀机。
既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就不能留活口。
这些赤剑门的弟子,也要死!
第1539章 寒玉淬体液!
桃花谷的两位长老心狠手辣,在我的注视下,两人齐齐出手,又把赤剑门的弟子斩杀一空。
这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今天这个杀局赤剑门的这几位弟子也有参与,就算柳之汇不杀他们,我也会亲自动手!
现在整个莲花峰,到处都是尸体,除了我们三个,只有韩嫣然还活着。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两位长老痛下杀手,斩草除根,这莲花峰上发生的事情,只要我和韩嫣然不说,那就永远是个秘密!
此时,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走到韩嫣然面前,柔声说道:“韩姑娘,我们师兄弟二人已经投靠了南主,跟韩姑娘自然也是一路人。希望韩姑娘能够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要与任何人说起。”
韩嫣然皱了皱柳眉,下意识的的看向我。
我上前说道:“嫣然,两位长老说的对,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这件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我这么说,自然是给两人吃一颗定心丸。既然他们已经下了杀手,那便没有回头路,只能跟着我干到底。否则我把刚才的视频发布出去,堂堂的长老屠杀自己门下的弟子,柳之汇两人肯定会身败名裂,而且要面临桃花谷的刑罚,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我知道了,枫哥,刚才我什么都没有看见。”韩嫣然一脸认真的说道。
“谢谢南主,谢谢韩姑娘。”柳之汇终于是松了一大口气。
随后两人就开始打扫战场,把那些尸体一个个踢进了山峰下的深渊之中。
“柳之汇,今天针对我的这个杀局,是谁布置的?难道是雪断山外的康九遥控指挥?”等两人忙活完,我问道。
从他们两人的口中得知,现在康九吴敏仪这样的大人物还没有进入雪断山,这俩家伙都是偷偷溜进来的。
柳之汇摇头,道:“南主,这次行动不是康九师兄指挥的,而是太乙门的圣子,他才是主使!”
“哦?太乙门的圣子?”我微微眯眼。
“不错。”柳之汇点头,道:“太乙门圣子名叫元桐,年仅二十三岁,已经是宗师大成的恐怖修为,乃是太乙门数一数二的天才,与圣女夏婉曦齐名。此人不但修为高强,而且城府极深,善于谋划,今天这个针对你的杀局就是元桐布置的,把韩嫣然作为诱饵,利用我桃花谷的大五行剑阵诛……诛杀你。只是南主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连大五行剑阵都奈何不了你!”
我冷冷一笑,道:“元桐就算是圣子,不过一个后辈人物,也能命令你们两位长老?”
穆扬无奈一笑,道:“南主,我们也没办法,康九师兄下了命令,我们偷偷流进雪断山脉后,要听从元桐的指令行事。”
“原来如此。”
我微微眯眼,嘴里念叨了两遍元桐这两个字,心中已是杀气凌然。元桐设计杀我,这已经是无法化解的仇恨。再加上他是太乙门的圣子,更是非杀不可的仇敌了。
所以,元桐这个大敌,必须要除掉!
“柳之汇,元桐呢,我去灭了他!”我望着柳之汇,淡淡的说道。
灭了他?
柳之汇微微一惊,元桐可是内隐门的天骄人物,几乎是打遍年轻一代无敌手,南主竟是说啥就杀,似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上我『逼』人的目光,柳之汇连忙道:“南主息怒,元桐并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
我皱了皱眉头,道:“设计伏杀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会不在这里?柳之汇,你不会是骗我吧?”
柳之汇身体一哆嗦,连忙说道:“南主不敢,我绝对不敢骗你。既然已经投靠了你,我肯定是对你忠心耿耿。元桐不在这里,是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更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我脸『色』一缓,问道。
此刻,穆扬上前说道:“南主你应该知道吧,这雪断山钟天地之灵秀,是一座宝山。先不说其中生长的天材地宝,就单单说这山中地势,就有很多风水中所说的风水宝地!”
我点点头,穆扬这话说的倒是不错,雪断山确实多有风水宝地。比如说那个青龙洗剑池,就是传说中的八卦炉地形,能够熬炼大『药』,温养兵器。
“太乙门掌握的有一处秘密宝地,其中诞生了山宝,元桐正是去寻找山宝,所以才没出现在这里。”柳之汇说道。
“山宝,什么山宝?”我顿时来了兴趣,原来元桐是去寻宝了。要知道,这雪断山多有天材地宝,而且一直处于封闭的未开发状态,或许就有传说中的神物存在。
我看到,柳之汇和穆扬的脸『色』都是变得凝重起来,两人都没有开口,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着,对我还要保密?”我眯了眯眼,笑呵呵的说道。
柳之汇摇了摇头,终于是说道:“南主,既然我投靠了你,自然不应该对你有所保留。既然你问起,我就对你说了吧。”
“行了,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我摆摆手,催促道。
“那地宝是……”柳之汇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寒玉淬体『液』!”
“寒玉淬体『液』!”
嘴中反复的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片刻后,我身体陡然猛烈的颤抖了起来,脸庞之上,充斥着一种极为愕然的狂喜。
“这里竟然有寒玉淬体这种大地之灵物?”韩嫣然也是一脸震撼的出声。
寒玉淬体『液』,生于大地之下,本为精纯的大地之力历经岁月挤压,百年成雾形,称之地心雾,有固体之奇效,千年凝合,成『液』形,若是品质更高者,则是成为固体,美玉一般的存在,被称为寒玉淬体『液』,有洗髓炼骨之神效。并且,因为那极度精纯的庞大大地之力,甚至还能帮助一些武者,突破晋阶之间的障碍。
比如说宗师武者,如果使用了寒玉淬体『液』,不但会增强体魄脱胎换骨,更会打破晋阶障碍,达到宗师小成的修为。据说化境高手张三丰,当初由宗师入小成,就是借助了寒玉淬体『液』。
一般说来,由于这种寒玉淬体『液』成形的苛刻条件,因此,很少有人真正的遇见过它,就是连我,也只是在某一次听彭千秋随意提起过而已,而当时因为听见那细碎炼骨的馋人神效,所以我倒是将之记在了心中,只是没想到,今日居然会在这里听见这个并不为多少人所知道的天地灵宝。
脸庞上的狂喜在持续了好一会后,方才逐渐收敛,我压低声音问道:“柳长老,你知道寒玉淬体『液』在哪里吗?”
柳之汇点点头,道:“就在据此二十里的一出山坳,元桐现在也在那里,他正在取宝。”
我眼睛眨了眨,问道:“这么重要的秘密,元桐怎么会告诉你们两个?”
柳之汇无奈一笑,道:“元桐身为圣子,太乙门的年轻领袖,收买人心的功夫很是高明。他正是用寒玉淬体『液』诱『惑』我们,对南主你痛下杀手。”
“我明白了。”
我淡淡一笑,道:“等你们事成之后,元桐许诺给你们一些寒玉淬体『液』,对吧?”
柳之汇和穆扬都是点点头。
“枉你们活了大半辈子了,这种话都能信?”我翻了翻白眼,道:“我敢肯定,元桐只是利用你们。如果你们杀了我,元桐不但不给你们淬体『液』,更会杀人灭口!”
柳之汇和穆扬同时一惊,脸『色』变了又变,随后柳之汇叹了一口气,道:“南主,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元桐那个家伙虽然年轻,却心机深沉,而且心狠手辣。只是康九师兄让我们配合他行动,我们也没有办法。”
“走吧,咱们现在就出发。”我望着远方,忽然道。
“南主,我们干什么去?”柳之汇一愣。
我微微眯眼,缓缓道:“抢淬体『液』!”
第1540章 踌躇满志!
温和的双眼,亲和的气息,俊美的容颜,挺拔的身躯,傲世的天资,不俗的修为,令人骇然的出身,一切的一切,都使得太乙门圣子元桐,如集了天地的宠爱于一身,让人望之心生敬意,谓之天骄。
此刻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如蕴含了星辰般的双目遥望远处,他的目光似可以穿透群山,落在那座充满『迷』雾的黑『色』山坳。
许久,一抹外人无法察觉的激动在他双眼内一闪而过。
“时间差不多了,我用了三年的时间寻找典籍,又用了一年的时间研究寒玉淬体『液』的攫取和保存的方法,最终在门内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元桐脸上笑容依旧如春风,但他的内心此刻却是一片火热。
“没想到这么顺利,刚进入雪断山脉两天就找到了寒玉淬体『液』的准确位置,看来这次武道大会最终会成就我。有了寒玉淬体『液』,我就可以晋阶到宗师巅峰的地步,呵呵,二十三岁的宗师巅峰高手,估计整个武修界都会为之颤抖吧!就算是当年的化境高手张三丰,二十三岁的成就也不过如此!”元桐笑容更为『迷』人。
“元师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甚至还从其他门派按照元师兄给出的条件,请动了几位帮手,此番必定成功。”元桐身后,还有一个男子,此人修为宗师小成,带着恭敬开口。
“婉曦没有过来么?”元桐微微抬眼,提起这个名字,表情略微的波动一丝。
那男子摇摇头,苦笑道:“元师兄,我已经派出三拨人通知夏师姐,告知她师兄需要她的帮助,事成之后会有一份大造化。可是,夏师姐一直都没有过来,而且还说我们再派人『骚』扰她,就别怪她不顾同门之谊……”
“够了……!”
元桐低吼一声,明亮的眸子中渗透出些许的阴沉之『色』,他一脸冰霜的说道:“夏婉曦不来就算了,等我取得寒玉淬体『液』,成就宗师巅峰,一切皆为蝼蚁。到时候,我要让夏婉曦后悔今日做出的选择!”
那男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元师兄,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平日里夏师姐我行我素,不把我太乙门规放在眼里也就算了,毕竟她是天之骄女,身份在那里摆着,实力也让人无话可说。但是,最近夏师姐做的事,可是让咱们师兄弟极为不满,甚至就连咱们的师长,都是颇有微词。”
“你是指南主?”元桐眉头一皱,沉声道。
男子点点头,道:“正是南主,众所周知,南主杀我太乙门纯阳子师叔,袁春和袁冲师弟,跟咱们早已结下了血海深仇。掌门都亲自出面放话,要南主的命。咱们太乙门上下,也是同仇敌忾,都想手刃南主为师叔报仇。可是夏师姐跟南主走的很近,公开场合窃窃私语,举止亲密,这……太不像话,各种风言风语都流传出来了。”
“什么风言风语?”元桐眉头皱的更紧了。
男子张了张嘴,道:“元师兄,有些话都是传言,信不得,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你尽管说。”元桐语气平淡,不过身体却绷紧,显然内心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男子壮着胆子,说道:“那天在龙家庄园小聚,夏师姐当众找上南主,关于他们聊天的内容旁边人也听到了一句半句。原来,夏师姐是要请南主吃饭。”
“请南主吃饭?”
“嗯,现在有传言说,昨天晚上夏师姐和南主去了一家豪华酒店用餐,之后去了一家宾馆,呆在里面六个小时才出来。”
“还有人说,夏师姐和南主生米煮成熟饭……”
“还有更离谱的,说夏师姐已经怀上了南主的孩子,目前正在安胎……”
“够了!不要再说了!”
元桐的脸『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双眼血红,仿佛要择人而嗜的怒狮一般。
男子吓了一大跳,连忙道:“师兄息怒,这些都是好事者的捕风捉影之言,当不得真。师姐行事虽然不拘一格,但在大义是非面前还是能分得清楚,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而且……以师姐的眼光,估计也看不上南主。”
“南主!”
元桐的脸『色』越来越吓人,冷冷道:“我已经布下了杀局,在桃花谷的大五行剑阵之下,南主必将粉身碎骨。他竟然想勾搭夏婉曦,真是死有余辜!”
“是啊,师兄。”男子连忙弯腰附和道:“桃花谷的大五行剑阵在隐门赫赫有名,就算是咱们掌门,也对这个大杀阵极为忌惮。正是看上了他们这个大杀阵,掌门才会找桃花谷合作。南主这次翻不出一丝浪花,只有被镇杀的结局。”
元桐点点头,道:“咱们只等着柳之汇他们前来复命了。”
男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师兄,柳之汇他们也知道这寒玉淬体『液』的消息,这可是一个大麻烦啊。”
元桐目光一冷,道:“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谋划之中,我已经为他们两个老东西挖好了坟墓,只等他们回来了。”
“师兄高明,真是诸葛在世,算无遗漏啊。”男子一脸敬佩的说道。
“行了,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先把淬体『液』弄到手。”元桐摆摆手,道:“要去的淬体『液』,最大的麻烦就是那条守护妖蟒。这条大蟒蜕皮两年即将结束,等它成功的一刻,也是此蟒最虚弱之时。”元桐笑着说道,双眼神采越加明亮,他为此事不但准备了多年,更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就算是他,对于这些代价也都只能承受一次而已,如今已是空空。
当然,付出的这一切能换来寒玉淬体『液』,那也是值得的。
“元师兄放心,此事必定成功,师弟先提前恭贺师兄马到成功。”
“自然会成功,我元桐没有失败过。”元桐笑了笑,心情由阴转晴,神『色』越加光彩夺目。“等到明天清晨,我们就下山坳。”元桐目光火热。
想到即将得到梦寐以求的寒玉淬体『液』,他的心情越来越激动。
“这世间除我之外,再没有人可以找到这里,寒玉淬体『液』只归我元桐所有。”元桐遥望黑『色』山坳,笑容越加『迷』人,『露』出期待。
守护淬体『液』的那条大蟒也狡猾,平日里沉睡根本不出来,只有这次蜕皮才时而传出咆哮,且只有在这大蟒蜕皮完成的那一瞬,才可以让人安全踏入,此事外人根本就没可能知晓半点。
“寒玉淬体『液』就是在那里,等待我元桐!”元桐笑容更加灿烂,大袖一甩,转身走回了营帐。月光弥漫落在他的身上,似环绕不愿离去,这一幕如仙人般让其旁那男子神『色』『露』出崇敬。
第二天清晨,黑『色』山坳山顶上,外人看不到的山体裂缝内,我和柳之汇穆扬三人藏身其中。
“确定就是在下方的山坳之中吗?”我压低声音问道。
“确定。”柳之汇语气极其肯定。
嗤嗤嗤~
一道道极其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从下方的山坳中传出,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似乎一条巨蟒正在嘶吼。
“这山坳中是不是有一条大蟒蛇?”我皱眉问道。
“我听元桐提起过,寒玉淬体『液』有一条活了数百年的妖蟒守护,极其的强大。”柳之汇小声道。
就在这时,他忽然指着下方说道:“南主,你快看。”
我一眼看去,在下方的山坳处,有一个白衣青年,俊美非凡,完美的如天地造化于一身,手持一柄红通通的长剑,掀起阵阵劲风,正在与大半个身子探出裂洞口的大蟒,战在一起。
“南主,”此人……正是元桐。”柳之汇说道。
第1541章 雪断妖蟒!
“太乙门圣子元桐?”我朝着下方望去。
元桐脸上带着微笑,很是从容,那温和的目光,亲和的笑意,使得此人如同太阳,散发出阵阵耀眼之芒,足以压过身边一切身影。
就连出手时,也都给人一种完美之感,似乎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天地的喜爱。
他的四周,有足足九人之多,更有一人竟是一位功力高深的老者,他手持一柄重剑,挥舞间是与大蟒纠缠的主力、其旁众人每一个修为都在宗师小成以上,模样陌生,我并未见过,他们环绕出手围杀大蟒,使得轰鸣阵阵,大蟒咆哮惊人。
那条大蟒太恐怖了,水桶般粗细,尾巴一甩便是万斤巨力,山石崩塌,震耳欲聋。就算比着阴龙潭中的那条阴龙,也丝毫不弱。
“南主,下方的战斗看起来危险的很,这两方都不好惹,你真的决定要抢夺寒玉淬体『液』?”柳之汇观望着下方的大蟒,脸『色』微变道。
“嘿嘿,这等奇宝,说不心动可是假的,若是我能得到一点寒玉淬体『液』的话,实力能更进一步,并且这寒玉淬体『液』还有着洗髓炼骨之效,若是我能得到,那么想必对我日后突破宗师巅峰,也是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我倒是没有掩饰自己对那“寒玉淬体『液』”的垂涎,很直接的对柳之汇说道。
“寒玉淬体『液』确实可遇不可求,只是这条大蟒也不是省油的灯,它应该淬体『液』的守护灵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条大蟒叫做雪断妖蟒,隐门中的一些古籍曾有记载,这雪断妖蟒通过寒玉淬体『液』不断进化,恐怕已经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很是可怕。”柳之汇一脸忌惮的说道。
我微微点头,山坳下的这条巨蟒几乎要成妖了,跟阴龙潭的那条阴龙应该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很可怕,非人力能敌。
“不管怎么说,既然咱们来了,那就不能空手而归。”我望着两位长老,说道。
“现在怎么办?我们趁他们战斗时,偷偷潜进去?”穆扬点点头,轻声的问道。
“想要从谷口进入可是有些不太可能,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些家伙实力都不弱,所以,从他们眼皮底下,很难潜进其中。”柳之汇分析道。
“那如何是好?”
“等,看看能不能再做一次渔翁。”我轻笑道。
“南主,你想趁他们两败俱伤?”柳之汇眼睛一亮。
我眯了眯眼,道:“谁知道下方的战局会如何发展,咱们先不要急,耐心的等着就好。只要时机一到,立刻行动!”
两位长老纷纷点头,不再出声。
在我与两位长老商讨之间,下方山坳的争斗已是变得激烈起来,十道身形化为模糊影子,各自夹杂着凶悍无匹的劲气,犹如几道龙卷风一般,狠狠的对着那恐怖的雪断妖蟒狠攻而去。
“吼!”
见到元桐等人不肯退去,雪断妖蟒巨大的蛇眸之中,血红与杀意更加浓郁了许多,一眼望去,令人心生寒意,硕大的蛇躯碾碎一块块巨石,雪断妖蟒血盆大口一张,足可震裂巨石的刺耳吼声,暴涌而出。
在雪断妖蟒巨吼之中,元桐几人的身形速度明显是略微缓了缓,而就在他们身形减缓的霎那,雪断妖蟒盘起的蛇躯狠狠一拍地面,整个山谷都是在此刻颤了一颤,身体借助着强猛的推力,犹如一枚黑『色』的巨炮一般,快若闪电般的冲上半空,眨眼时间,便是出现在了冲在最前面的老者面前,一口朝着那老者咬去。
雪断妖蟒直立而起,像是一座小山,血盆大口径直对着老者头颅咬去,这般狠厉的场景,令人心惊。
雪断妖蟒那与巨大蛇躯丝毫不相衬的敏捷速度,明显大大的超过了老者的意料,不过这老者明显是个厉害角『色』,吃惊之下,手中一柄重剑几乎是惯姓般的狠狠抡了出去,重剑撕裂空气,发出的尖锐声响甚至是连躲在山缝中的我都是微微皱了皱眉。
“嘭!”
雪断妖蟒和老者的重剑狠狠交轰,一阵巨声之中,火星四『射』,老者的身形急速倒『射』而退,沿途身体所碰见的树木,几乎完全被拦腰截断,如此在撞断了几颗大树后,身形方才停了下来,抬起脸庞,嘴角竟然隐隐有着一丝血迹。
“哈哈,好,不愧是雪断妖蟒,力量竟是如此恐怖,不过想要一击杀了我,你还是差了点。”抹去嘴角血迹,老者咧嘴一笑,也不在乎体内的一些伤势,再次握紧重剑,犹如一辆人形坦克一般,对着已经被元桐八人纠缠住的雪断妖蟒冲去。
山坳之中,几道人影急速闪掠,彼此间形成的阵型将中央位置的巨大妖蟒牢牢封锁而住,狂猛的劲气犹如不要钱一般,狠狠的喷薄而出,各种威力强横的招式,也是在一道道低喝声中,带起凌厉劲风,重重的劈砍在雪断妖蟒身体之上,带起一片片血雨。
元桐几人的攻击之猛,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这些家伙身手都是强的离谱,幸亏我们没有冒然冲下去。不过雪断妖蟒的防御,同样坚固的恐怖。
让我有些不解的是,雪断妖蟒一直处于防御之中,主动攻击的次数极少,而且每一次攻击似乎都对它造成不小的损耗,蛇躯的移动都慢上了半分。
我心中暗想,难道这条妖蟒受了重伤?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使得它施展不开手脚?
如果一直这样打下去的话,毫无疑问,获胜的会是元桐一伙人,随着十个人狂猛如暴风雨般的攻击之下,雪断妖蟒庞大的蛇躯上已是出现了不少的伤口,鲜血横流……
……
我们三个一直没动,观望着下方的战斗。
半个小时过去了,雪断妖蟒受到了十几处致命伤,已经不支了,嘶吼越加凄厉。此刻的它正是最虚弱之时,众人围攻更为猛烈,元桐面带微笑,那笑容依旧完美,只是目中『露』出了不可察觉的激动。
他等待这一天,已是很久。
“呵呵,雪断妖蟒,你此刻正是处在蜕皮的虚弱期,现在又被我们打成了重伤,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了。”元桐大笑,十分的快意。
“你的皮柔韧『性』绝佳,刀剑都刺不破,可以做成贴身软甲。你的血肉也是宝贝,经过淬体『液』的强化,吃一块就能让我功力大进。”
元桐望着凄惨大叫的雪断妖蟒,表情愈加的兴奋。这次收获真的太大了,不但能得到寒玉淬体『液』,更是能杀掉雪断妖蟒,雪断妖蟒浑身都是宝啊!
“这次武道大会,真的是为我元桐准备的。所有的年轻武者都会成为我的踏脚石,所有的圣子圣女都会被我踩在脚下,我必将登顶为王,镇压年轻一代!啊哈哈……”
元桐放声长啸,饶是城府深沉,此也忍不住的春风得意。
但就在这一瞬,突然的,雪断妖蟒仰天发出一声咆哮,这咆哮之声回『荡』八方,使得黑『色』山坳都为之一震,紧接着雪断妖蟒的身躯竟是四分五裂,片片蛇皮竟是像雪花一般纷纷扬扬的洒下。
它瞬间从几人的围困中冲出,其尾光滑无比,已彻底蜕皮完成,它冲出时咆哮惊天,一股白『色』雾气喷出,化作强大的冲击笼罩八方,众人难以避开,就连元桐也都如此,眼睁睁看着那白雾来临,卷着众人居然飞起,推着直奔远处而去。
“快逃,它蜕皮完成了!”老者惊呼。
“它已经受了致命伤,就算蜕皮完成也撑不了多久,先逃,耗死它!”元桐也是大喊,朝着远方逃窜。
元桐所料不错,雪断妖蟒虽然蜕皮完成,但伤势过重,已经活不成了。只是临死前,这条妖蟒很显然想拉着元桐几人垫背。
“机会来了!”
望着下方一片混『乱』的场景,藏在山缝中的我眼睛陡然一亮。
第1542章 怎么没了?
就在元桐等人在雪断妖蟒的追杀下四散而逃的时候,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瞬间冲出,用出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脚下生风,刹那冲下了山坳,跑进了山洞之中。
柳之汇和穆扬的速度也不慢,紧随其后,生怕抢不到似的。正当他们要冲入山洞之时,我低喝一声:“你们两个站在洞口放风!”
“南主,这……”柳之汇一脸不情愿,寒玉淬体『液』就在里面,他怎么甘心站在洞口把风?
“怎么着,现在就开始抗命了么?无妨,等我斩杀了你们两个再取淬体『液』不迟!”我盯着他们两人,面『色』一寒。
两位长老身体都是一颤,连忙道:“不敢,南主你进去取宝,我们两个在这里把风。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会立刻通知你。”
我微微眯眼,笑道:“这才对嘛,既然向我投诚,那就要听话。”
说完,我便提着蚩尤天月剑,孤身进入了山洞之中。
“这里应该是雪断妖蟒的巢『穴』吧,既然它是守护灵兽,那淬体『液』必然就在这里面。”我喃喃。
山洞面积颇为不小,不然也难以容纳躯体庞大的雪断妖蟒,高高的山顶足有十几米,山洞中,『乱』石散布着,黑『色』的蛇鳞随处可见。我脚步迅捷的对着山洞之中行去,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我微皱着眉头站在了尽头的山壁之前,低声喃喃道:“难道寒玉淬体『液』不在这里?”
紧皱着眉头,我目光四处扫视着,旋即目光顿在了山壁角落处,那里的地面,凹陷了极大的一块,凹陷之地布满了黑『色』蛇鳞,我走上前去,蹲下身细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似乎是雪断妖蟒歇息的地方,而那凹陷之地,貌似也是妖蟒庞大体型盘在一起压出来的一般。
依然并未发现有何出奇的地方,我不由得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刚欲站起身来,心头却是微微一动,袖袍对着那被堆满黑『色』蛇鳞的地方轻轻一拂,顿时一股劲气涌现,将那堆黑『色』蛇鳞吹了开去。
随着蛇鳞的散开,下面却是出现了一层泥沙,只不过这泥沙与其他地方的沙子相比颜『色』却是要深一些,那模样,就如同被翻过一般。
微眯着眸子,我找出工具把那些泥沙全都挖开,足足忙活了十几分钟,一个黑幽幽的地底洞口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这个洞口明显还可以继续扩张,但对于我的体型,却是已经足够。当下我笑眯眯的拍了拍手,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朝着里面照了一下,我凑过头来一望,黑洞之中的通道宽敞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这里倒是别有洞天。”
我嘿嘿一笑,跃身跳进,然后沿着这弯弯曲曲的巨大地下通道,快速的前行着。
因为担心黑暗通道之中的一些暗藏危机,我倒是极为谨慎的将龙气激发出来,护住了体表,手上也握着天月剑,准备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通道虽然极为曲折,但是我依然是能够感觉到,我正在逐渐的深入地底之中。
在这般安静的气氛中行走了将近十几分钟,我忽然发现,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寒冷了,似乎前方是冰天雪地一般。
不过我有九阳龙气护体,这些寒气自然不算什么。
又走了一会儿,远处漆黑的通道尽头处,忽然出现了一点淡白光点,我心中一喜,速度连忙加快了许多,而随着越加的接近,白点也只逐渐的放大,到得最后,已经变化成了一个泛着白光的洞口。
站在通道之口,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脚踏了出去。
随着脚掌踏出黑暗的通道,我猛然感觉到眼前一亮,待得微微适应了一下这光芒之后,才转目四望,看清周围环境之后,我脸庞上不由的浮现一抹惊讶。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片布满石钟『乳』的地底世界,放眼望去,『乳』白『色』的石钟『乳』连绵不绝的布满视线尽头,淡白『色』的光芒从中散发而出,将这里的黑暗尽数驱逐。石钟『乳』随处而生,一些悬挂上方山顶,有的甚至长达百米,一眼望去,山穹林立的挂满庞大石钟『乳』,偶尔有着一滴滴白『色』的『乳』『液』滴落而下,在地面上溅起『乳』白『色』的水花。
“好一处地底世界,到处都是石钟『乳』,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半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惊叹的咂了咂嘴,旋即苦笑道:“寒玉淬体『液』就在这里?这可要怎么找?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石钟『乳』。”
没办法,我继续向前,穿梭行走了将近二百多米后,我终于是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出现在面前的那庞大无比的石钟『乳』,绕是以我的经历也是忍不住的一阵惊叹。
出现在面前的这支石钟『乳』一头连接山穹之顶,一头直接竖垂而下,庞大的体积足有百米多长,宽度也是足有两人合抱之粗,淡白光芒萦绕在其身旁,将之渲染得犹如一跟水晶柱子一般。这株石钟『乳』无疑是这地底世界中最为庞大的一株,这般体型,犹如石钟『乳』之中的皇者一般,接受着周围无数石钟『乳』的朝拜。
目光逐渐移下,在这株石钟『乳』之下,是一方极为庞大的黑石,黑石有着一大半被掩埋在地底之中。此时,黑石顶部位置,有着一个不到半尺深的凹槽,凹槽刚好正对着上方石钟『乳』的尖端,而那凹槽之中,正盛着两寸深度的『乳』白『色』的方块,白的晶莹透亮,就像是一块上佳的白玉般。
而且,这块“白玉”散发着极大的寒气,就算我有龙气护体,仍是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嘴唇和双腿不由自主的打着哆嗦。
更为奇特的是,如果仔细看这块“白玉”,它竟是缓缓的流动,很明显它是一团『液』体。只不过这团『液』体太粘稠了,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白玉。
“白玉”之上,飘『荡』着淡淡的白雾。白雾颇为奇异,不断如何飘『荡』,都是不曾消散,而且我轻吸了一口,顿时有种浑身骨头都是在此刻酥麻了的奇异感觉。
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凹槽之中的玉白『液』体,我喉咙忍不住的滚动了一下,脸庞上涌上一抹激动,我心中清楚,这就是传说中的寒玉淬体『液』!
……
半小时后。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鲜血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男子,疯狂的朝着山洞中跑去,正是太乙门圣子元桐。如今他这副模样,与之前英俊潇洒恍若人间谪仙的模样大相径庭。
没办法,雪断妖蟒知道自己要完蛋了,自然不会放过这几个人类,拼命的追杀元桐众人。虽然雪断妖蟒重伤垂死,一旦发狂那也是极为恐怖的,元桐一共十个人,足足被雪断妖蟒咬死了四个,追杀了将近两个小时,雪断妖蟒才耗费了最后一丝元气,轰然倒地死去。
元桐身子被雪断妖蟒的尾巴狠狠的甩了一下,受了不轻的伤势,但他顾不得疗伤,等雪断妖蟒一死,就马不停蹄的朝着山洞跑来。
他眼中『露』出强烈的激动之意,这一幕若是被外人看到,定会错愣,因为这种表情在他人的记忆里,从未如此明显的出现在元桐的脸上。
在别人的目中,元桐是天地的宠儿,温和的目光,亲和的笑容,俊美的容颜,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可此时的元桐不得不激动,想到自己准备了这么多年,耗费了这么多的物力,如今终于要得到那被他渴望已久的至宝,他的心脏就忍不住狂跳。
此刻他速度极快,刹那踏入洞口内,深入时看到裂洞内遍布的黑『色』蛇鳞时,元桐大笑起来,双眼神采飞扬,立刻朝着山洞深处冲去。
他来到了地底的石钟『乳』世界,来到了最大的那颗石钟『乳』前面,但慢慢他的脸上『露』出费解,双眼更是睁大,片刻后,他几乎将这里全部寻找一番,整个人彻底的愣在那里。
“怎么没了……”
第1543章 元桐吐血!
“这不可能,寒玉淬体『液』就应该在这根最大的石钟『乳』下!雪断妖蟒一直守护在此地,根本无人能靠近,此地更是只有现在才可以安全踏入,怎么会没了,这不可能!”元桐双眼『露』出滔天精芒,脑海嗡嗡时再次寻找了一番,直至他看到了有人出现的痕迹后——比如说钟『乳』池边的一个脚印,元桐身子颤抖,眼中『露』出他此生从未有过的愤怒与不敢置信,发出了震动整个黑『色』山坳的嘶吼咆哮。
他更是看到了石台上面刻了一行小字:元桐小老弟,多亏你帮我搞定雪断妖蟒,这寒玉淬体『液』我就笑纳了,再见!
下面还有署名,只有三个字:你的哥。
啊噗~
元桐差点喷血,已经明白有人捷足先登,把寒玉淬体『液』取走。他情绪顿时变得恶劣起来。
在这愤怒之下,元桐身子带着难以形容的疯狂,整个人呼啸而起,直奔外界而去,更是施展了秘法去感应寒玉淬体『液』的气息,但却不知为何,这感应竟察觉不到丝毫。
他寻找了整个黑『色』山坳也一无所获。
最后呆呆的回到裂洞内,看着满地的蛇鳞,元桐的凄厉之吼再次传出。
“我用了三年时间寻找各门各派收藏的古籍,整整三年的时间,我无心修行,为了那些典籍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终于才找到寒玉淬体『液』的线索!”元桐身子哆嗦,面容扭曲,此刻的完美已彻底消散,他整个人如发狂一般。
“我又等了一年的时间寻,千辛万苦,这才终于找到了这里!!”元桐双眼通红,死死的握着拳头,整个人披头散发,这一幕样子若是被外人看到,定然震撼。
“该死的,该死的,为了取宝的这一刻,我整整期待了快四年!!!”元桐心在滴血,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剑撕开他的胸口,刺入他的心中,摧毁了他的骄傲,让他直至此刻都还无法置信自己居然失败了。
“最后为了杀掉雪断妖蟒,我把全部身家都砸出,这才请来了这么多高手!!一切都很顺利,雪断妖蟒也被杀了,就等着我取宝的这一刻,得到寒玉淬体『液』我就能进入宗师巅峰,修为碾压所有人!我必将踏破雪断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镇压一切敌!必将无上荣耀加身,必将成为年轻一代第一人!”
“然而……没了……啊噗……”
太乙门圣子元桐此刻急怒攻心,抓狂到了极点,几欲咳血。
“是谁,是谁把我的至宝拿走!”元桐身子强烈的颤抖,脑海轰鸣,体内气血翻滚,他花费了无数的代价,竟一切成为了旁人的嫁衣,一口鲜血终于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白『色』的长衫,看起来触目惊心。
如同是俗世中给出了天价的聘礼,又布置了奢华至极的豪宅,这才取下了一个绝美女子,更是摆下了满城喜宴,邀请了无数亲朋好友,在所有人的羡慕中,在自己的得意与期待中,终于来了洞房,看到那盖着红纱,满脸羞涩的绝美容颜,正要扑上时,忽然发现……自己的妻子在跟别人洞房……
自己竟一下子成为了局外人,一切的一切,都被一个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谁的家伙,当着自己的面,全部取走!
“元桐小老弟——你的哥——”
想到这两句话,对方带着轻视和得意的语气,元桐更是抓狂——真的太气人了!
“是谁夺走了我的寒玉淬体『液』!”元桐发出凄厉的嘶吼,口中连连喷血,身子踉跄退后几步,面『色』苍白,双眼『露』出不甘心的疯狂,他不甘心,非常非常不甘心,因为他从来没失败过,因为他骄傲,可越是如此,此刻他内心的一切思绪就越是带着强烈的屈辱与滔天之怒。
“是谁抢了我元桐日后叱咤风云的至宝!”他想到自己为此付出的那些代价,立刻再次喷出鲜血,整个衣衫已经成了血『色』,他的身子一退再退。
“不但拿走了我的至宝,更是留下了侮辱的字眼,为了淬体『液』我付出了所有,代价难以承受,你的哥,你的哥!你他妈是谁!!”
“是谁,夺走了本属于我的造化,那是我的至宝,那是我的淬体『液』,那是我的造化!!”元桐神『色』扭曲,发狂中不甘心,立刻加大了寻找,这是此地山体众多,他又怎能寻到。
只有凄厉的嘶吼,充斥着整个黑『色』山坳,并且远远传开。
元桐难以接受,怒气沸腾,感觉身体都要爆炸了。他放声长啸,恨欲狂。
“啊啊啊啊”元桐大叫个不停,跟杀鸡宰鸭子一样,他真的快疯了,淬体『液』被人取走,他恨不得一头撞在地上。
随后,元桐的鼻子、耳朵、嘴巴等一起向外喷白烟,确切的说那是体内劲气外放,也可理解为一股火气,他气到不行,七窍生烟。
元桐浑身精气澎湃,这是气的,劲气溢出,整个人像是燃烧了起来,满头丝倒竖,跟个人形火炬一样。
“咚”、“咚”
他以头撞石壁,悔恨到不行,到了现在想死的心情都有了,他四年的谋划,整个青春都献给了寒玉淬体『液』,就这么全丢了。
他丢失的不仅仅是淬体的至宝,还有他那不堪回首的青春!
元桐惨叫连连,他实在受不了,跳了起来,冲向一座山峦,开始绕圈跑,不泄一下心中的怒火,他怕自己真的疯了。
……
我正在兴奋的奔跑,隐隐约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道道凄厉的惨叫,我心里乐开了花,跑的更快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奔跑,当然不是怕元桐,大概是心中快意到了极点,想要通过奔跑发泄。
我围着一座山头奔跑了一整圈,心情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哈哈哈哈……”
我放声大笑,脑海中已经想象到元桐抓狂的模样,乐到不行。
正所谓亲者快,仇者痛,元桐是我的仇敌,刚刚设计杀我,更是连累韩嫣然,差点让她身死在莲花峰,我极为愤怒!
这一切都是元桐布下的局,我对这个太乙门圣子充满了恨意。没想到报应来到这么快,元桐带着那么多高手辛辛苦苦的搞定了恐怖的雪断妖蟒,正要采摘胜利果实的时候,却被我捷足先登!
想想都开心,做梦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比发了一笔横财都要爽十倍。这可是天地神物寒玉淬体『液』,有洗骨炼神的奇效,甚至还能帮助一些达到修为巅峰之人突破晋阶之间的屏障!
也就是说,凭借寒玉淬体『液』,我有可能达到宗师巅峰的修为!
这一点,是什么天材地宝都比不上的。
而且寒玉淬体『液』的形成条件极为的苛刻,不但是天地灵秀之地,还要经过漫长的岁月,历经千年才能形成,估计全世界就只有这么一份寒玉淬体『液』,被我得到了!
这东西对我的作用太大了,虽然我的体魄很强大,但也需要不断的淬体。我现在达到了不灭之体的境界,并不是说身体刀枪不入,用刀砍还是会有伤口,只是受了伤之后身体能够快速的修复。
通过寒玉淬体『液』炼体,可以使得我的骨骼经脉体魄统统变得强大,那样更不容易受伤了,就算受了伤也能通过“不灭之体”快速的修复伤势,到时候我就真正具有了无敌之姿,杀百人如剪草!
而且,禹步中的六字真言,我只修炼成功了一个。毕竟这种声打功夫对体魄的要求很大,如果体魄不强大,我还没有伤到敌人,就先把自己的身体弄伤了。
我相信我的体魄经过淬体『液』的强化之后,六字真言的功夫也会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谁人可敌?!
这雪断山,必将是我王枫的崛起之地,镇压一切敌!
第1544章 放出假消息!
“南主,淬体『液』到手了吗?”
柳之汇和穆扬两位长老很快与我汇合,满脸的期待。
“到手了。”我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狠狠的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两个人踏入宗师大成的境界已久,迟迟突破不了巅峰的地步。现在他们的血脉已经开始干枯,如果几年内突破不了巅峰境界,那以后就没希望了。
如果有了寒玉淬体『液』,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要知道这种天地神物能够帮助武修打破瓶颈,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这种宝贝对他们来说,可正是迫切需要的东西。否则,他们两人也不会这么甘心的为元桐卖命,偷偷溜进雪断山摆下大五行剑阵伏杀南主!
“南主,你真是太厉害了,深入雪断妖蟒的巢『穴』之中,火中取栗,得到寒玉淬体『液』。无论实力还是机缘,都是在元桐之上,您真是天选之人,注定要在武道大会上扬名立万!”柳之汇满面红光,低头哈腰献殷勤。
“南主,你!@¥#%……”穆扬也是争先恐后的拍马屁。
面对两位长老的讨好,我面无表情,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
“好了好了……”
我摆摆手,止住两个家伙,从怀中掏出两个玉瓶,说道:“每个玉瓶里装的有十滴淬体『液』,你们一人一瓶!”
说着,我把玉瓶递到了两人面前。
柳之汇和穆扬望着玉瓶,都是为之一愣。
“怎么了?不想要?”我微笑着问道。
“不不不,”柳之汇如梦初醒,连忙说道:“要,我们要,刚才我只是没有想到南主你这么大方,我们还没有开口,你就把淬体『液』主动拿出来了!”
毕竟是寒玉淬体『液』这种天地神物,不管到了谁手里谁都不愿意拿出来给别人。原本柳之汇觉得要从南主手里要得淬体『液』,会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甚至南主根本不会给他们。
穆扬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南主竟是如此痛快!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不要惊讶,我这个人对敌人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但是对朋友向来不会吝啬。你们已经向我投诚,那就是自己人,这淬体『液』我不会独吞,分给你们是应该的。”我笑了笑。
“谢南主!”
两人都是一脸的感激,纷纷表忠心。
看着他们收下了玉瓶,我淡淡一笑,看这两个老家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说的应该是真心话。二十滴淬体『液』我也不在乎,在那个石台上我整整装了两个玉瓶的淬体『液』,装的满满的,少说也有数百滴。用二十滴淬体『液』收买这两位长老的人心,倒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毕竟现在太乙门联合桃花谷来对付我,这两人又是桃花谷位高权重的长老,把他们两个安『插』在敌方阵营里当做我的眼线,我能获得很多有用的情报。甚至跟我里应外合,给太乙门一记重击!
“南主,接下来该怎么做?”柳之汇两人得到了淬体『液』,都是十分兴奋。
我眯了眯眼,思索了片刻,道:“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你们回去向元桐复命。他既然没有得到寒玉淬体『液』,也不会杀你们灭口。”
两人想了想,纷纷点头称是,对我的安排没有丝毫的异议。
“不过——”我伸了伸懒腰,道:“你们回去的时候,要放出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柳之汇连忙问道。
“就说——南主已死。”我目光一凝,说道:“柳之汇和穆扬率领桃花谷二十五位高手,摆下大五行剑阵,在莲花峰诛杀了南主!”
柳之汇和穆扬都是一脸呆愣的表情,疑『惑』道:“南主,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淡淡一笑,道:“武道大会上很多人都想杀我,他们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制定了完整的计划,一旦这则消息放出去,那些人的计划都要被打『乱』。这样一来,我就安全了。”
柳之汇眼睛一亮,说道:“而且,南主你由明转向暗处,更方便你行事。”
我点点头,道:“更主要的是,我想要安安静静的消化掉这些淬体『液』,增强实力,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我才让你们放出这则消息。”
穆扬微笑着说道:“南主,等你淬体成功,实力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再突然杀出,必将惊掉一地的眼球。可以想象,那绝对是王者归来的局面!”
我微微摇头,这些都没有去想,之所以放出这种假消息,就是为了『迷』『惑』敌人,打『乱』敌人的部署。其次,我能安心的利用寒玉淬体『液』淬炼体魄,等到实力大进再出来,就算面对那些隐藏的老妖怪,我也有一战之力!
“是是,南主,我们这就回去,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柳之汇拱手说道。
“去吧。”我点点头,道:“不过为了取信于人,你把我的记分牌拿着。”
在这次武道大会中,记分牌是所有参赛者最重要的东西,如果记分牌被夺,那就意味着失去了参赛的资格。参赛者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保护好自己的记分牌。
柳之汇放出斩杀我的消息,再拿出我的记分牌,自然会使人信服。
……
等两位长老走了之后,我就易了容,带着韩嫣然准备去寻找一个隐蔽之地,用寒玉淬体『液』炼体。
我们来到了一处山顶,远远望去,这雪断山的景『色』若隐若现,美伦美奂,那群山仿佛是展开的一幅磅礴的画卷。
“枫哥,我们要去哪里?”韩嫣然站在我的身边,美丽的眸子望着远方,脸上是一副惬意的表情。
“看到前面那座最高的山峰了吗?”我指了指前方,那座山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恰如一个巨人,矗立在万山之中,正深情地俯视着大地。
“好壮美的山峰!”韩嫣然点点头,忍不住感慨。
“那个山峰叫做巨人峰,半山腰处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我们就去那里。”我微笑着说道。
那个隐蔽的山洞是嵇康告诉我的,曾经他来过雪断山,进入过其中。嵇康说那山洞极为隐蔽,一般人发现不了,如果在雪断山中遇到无法对抗的敌人,可以藏身在那个山洞躲避。
因此,我打算在那里使用寒玉淬体『液』。
“嗯。”
韩嫣然微微转身,抬眼望着我,轻声说道:“枫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哈哈哈……”
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笑,道:“你跟着我来到雪断山已经两天了,现在记分牌上的分数还是一百分,一分都没得到呢。要是这样下去,你肯定进不了前十。”
韩嫣然一愣,随后连忙说道:“没关系的枫哥,只要跟着你就行了,管他什么名次呢,我不在乎。”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道:“放心吧,我会给你争取个名次的。与其到处找人抢夺分数,还不如找个厉害的家伙,直接抢了他的记分牌。比如说那些大势力的圣子圣女级别的人物,估计几天后他们记分牌上会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咱们抢他们的,一劳永逸。”
“嗯。”
韩嫣然美目放光,心情微微的激动起来。如果别人说抢劫圣子圣女,韩嫣然肯定认为他是在说大话。圣子圣女那都是大势力最杰出的弟子,天骄一般的存在,谁敢惹?
但这话从王枫嘴里说出来,韩嫣然觉得很是自然,她可是亲眼见识了南主的强大,八极门少主不是一招之敌,桃花谷大五行剑阵一剑斩开,两位宗师大成的长老俯首称臣……
在韩嫣然的心中,就算是那些圣子圣女,在南主面前,也远远比不上!
“走吧。”
我望了望正在发呆的韩嫣然,说道。
第1545章 偶遇!
我和韩嫣然上路,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才来到了巨人峰。
现在我们位于一个偏僻的山道上,按照嵇康所说,沿着这个山道一直往上走,就能到达半山腰的那个山洞。
只是走了没多久,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好在雨不大,我们没有避雨,而是继续赶路。因为天快黑了,要尽快赶往那个山洞。
不多会,山雨越下越大,我们两人穿着黑『色』的大衣,撑着雨伞,看到前方的山道旁有一个茅草屋,我准备过去避避雨。
只是还没有走进茅草屋,我就停下了脚步,朝着后方张望了几眼,皱眉道:“有人过来了。”
韩嫣然回头看了又看,都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不由疑『惑』的望着我。
“我听到了,确实有人来了,咱们先避一避。”
我眯了眯眼,这个山道很是偏僻,应该没有什么人经过才是,怎么会突然有人过来?
也来不及多想,我拉着韩嫣然藏身在山道旁边的灌木丛中。果然,两分钟过后,道路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只见几名身着怪异服装的男子从下方的山道走来,大摇大摆,目光凌厉,不时的扫视着周围,透『露』出一股子凶悍的意味。
这批人有七八人之多,穿着黑白相间的衣裳,头上包着或白或黑的头巾。
更为奇怪的是,他们都佩戴着环饰,有的是在脖子上挂着大大的铜项圈,有的是在两个耳朵挂着大耳环,更有一人竟在鼻孔挂着一个戒指大小的鼻环,装扮当真是奇特无比。
韩嫣然一脸好奇:“这些人打扮好奇怪,好像是少数民族的服饰。”
我没有回应,而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道:“这些都是神农巫族的人。”
之前在神农架,我跟神农巫族打过交道,那个族群的人的打扮,就是这样。
“神农巫族?”
韩嫣然想了想,说道:“我倒是听师父提起过这个势力,好像是生活在神农架的族群,十分的神秘。而且,神农巫族好像跟我们隐门不合,曾经发生过不小的争斗。”
我点头,之前在神农架,神农巫族和隐世宗门为了争夺神农龙菊结下了梁子,这件事我也有参与,得罪了不少隐门势力。
只是让我疑『惑』的是,这武道大会,好像并没有邀请神农巫族的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那七八个神农巫族的人走到了茅草屋前停下,朝着四周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枫哥,他们停下了,我们怎么办?”韩嫣然问道。
“先不要轻举妄动,看他们要干什么。”我小声道。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站在茅草屋前的七八个男子忽然站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的朝着一旁的岔道望去,我也是随之看去。
两个女人。
前面的那个女人穿着紫『色』的长袖,外套一件青『色』的褂子,下面是一条紫『色』的百褶裙,头上竟也带着斗笠,白丝为帘,掩饰面容。
她穿的很简单,但是她那丰腴起伏的身体却是让任何一个男人见到都眼前一亮。
那是匀称到极致的丰腴,显『露』出来的手儿,掩饰的并不彻底的半截粉项,很明白地显『露』出她肌肤的白腻,赛雪欺霜。
她的动作优雅,行步间,宛若流云般飘逸,净透着一股子贵气和成熟美态。
我看见,不禁皱起眉头,第一眼看去,这个女人竟然和苏玉碧的身形有几分相似,婉约丰腴,但是我透过那并不严密的白丝,却看到了女人那并不是十分清晰的脸庞。
那张脸的轮廓当然美极,但是我却是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我竟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我一时根本无法想起在哪里见过……!
女人身后是一名丫鬟,手里撑着帆布伞,遮住了山雨。
随着两个女人上前,茅草屋旁的七八名神农巫族的人都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看到这一幕,我脑袋中灵光一闪,陡然想起了这紫衣女人的身份。
神农巫族的人,又是这般丰腴美丽的身形,自然就是神农巫族的那位圣女大人了——艳雪姬。
曾经在神农大卖场,这个女人跟我有过暧昧,甚至是勾引,只是我觉得她不怀好意拒绝了她。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艳雪姬一伙人,这让我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要知道,这里到处都是隐世宗门的人,跟神农巫族可是不大对付。神农巫族的圣女没有收到邀请,却出现在此地,不由得让人生疑。
艳雪姬一行人在茅草屋前站了片刻,又有两个人走了过来,都是穿着黑『色』的劲装,一身武者的打扮。
其中一个韩嫣然竟然认识,对我说道:“枫哥,那个中年人是隐门的人,河塘门的门主水勇。”
“隐门的人?还是一派之主,怎么和艳雪姬搞到一起了?”我颇为的诧异。
只见水勇走到艳雪姬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距离太远,我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看水勇那表情,似乎颇为的兴奋。
不多久,一辆马车从山道上驶来,艳雪姬和那名丫鬟进了车厢,神农巫族几名男子驾车,朝着山上驶去。水勇两人,则是从岔道离开。
不一会儿,茅草屋前已是空无一人。
“枫哥,他们已经走了。”韩嫣然望着我,提醒道。
“走,跟上去。”我目光闪烁了几下,从灌木丛中钻出来,来到山道上,朝着马车的方向望去。
“跟上去干什么?”韩嫣然不解。
“神农巫族的人和隐世宗门的人勾结在一起,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摸』了『摸』下巴,随后道:“而且看那马车行进的方向,跟我们正好顺路,咱们跟着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嗯。”韩嫣然点点头。
我和韩嫣然隐匿身形,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跟着。
车行辚辚,我们两人贴着灌木丛,这已经临近傍晚,又是雨天,天『色』昏暗一片,所以我们两人也被裹在昏暗之中,很难被人所发现。
跟着艳雪姬的马车,我们一直来到了巨人峰上的一座古庙前。在这里见到古庙我也不觉得诧异,虽然雪断山近些年来被封锁没有人踏足,不过以前倒是没有封锁,那时候多有和尚道士在雪断山建造道观寺庙。只不过近百年来,这些道观寺庙全都荒废了。
眼前的这个古庙,实在是太荒凉了些,庙前有两株老树,枯藤缠绕,暮『色』苍苍之下,这两株十多年的古木老树,就如同荒郊的妖魔一样,几只老鸦立在老树枝头,发出古怪的叫声。
枯藤老树昏鸦,却无小桥流水人家。
苍凉,萧瑟,阴森,冷清!
马车到了庙门口,突然停了下来,我借着月光,瞧见那辆马车颇为简陋,但是拉车的骏马倒是膘肥腿长。
我倒是颇为奇怪,在这雪断山中,艳雪姬从哪里弄来的马车和骏马?
那马车停在庙门口,一时间并没有继续前进,倒是那赶车的男子走下车来,月光之下,左右瞧了瞧,似乎颇为的谨慎。
我凝神静气在昏暗的地方观望着那男子的一举一动,觉得他们太谨慎了,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男子四下扫了几眼,才抖动马缰绳,骏马扬蹄而起,男子低声吆喝一声,马车驶入古庙之内,很快就被漆黑的夜『色』所吞噬。
“赶着马车进古庙?”韩嫣然见到马车入庙,这才探出头来,低声道:“枫哥,那马车里的女人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勾当?”
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进去探查一番或许就知道了。”
第1546章 一探究竟!
“进去查看一番?”韩嫣然怔了怔,道:“枫哥,咱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吧。神农巫族这个族群十分的神秘,跟苗疆的人齐名,善于施展巫蛊之术,害人于无形之中,十分的邪乎!我……我怕你被他们发现,会有危险!”
我淡淡一笑,道:“以我的身手,你放心。而且我曾经与神农巫族的人打过交道,不会着了他们的道。”
之前在神农大卖场我就着了艳雪姬的道,中了她的『迷』香之毒。跟这伙人打交道,确实得小心,就像韩嫣然说的,他们害人于无形之中。
“枫哥,你真的要进入古庙吗?”韩嫣然仍是有些担心道。
我点头,毕竟跟艳雪姬有过交集,我知道她对我别有目的,只是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既然撞上了这伙人,他们又神神秘秘的,我自然想看艳雪姬葫芦里卖什么『药』。
“嫣然,你就在这里等我,我悄悄的潜入古庙之中,很快就回来。”我拍了拍韩嫣然的肩膀,正要起身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动静。
我竖耳一听,好像是马车的声音,果然,不一会儿一辆马车就从远处驶了过来,在古庙门口停下。
“怎么又有马车过来?”我隐匿好身形,目不转睛的望着那辆马车。
借助微微的月光,我认出了驾车的马夫,之前在那个茅草屋前见过,是跟河塘门门主同行的那个中年人。他跳下了马车,掀开了帘子,车厢里跳下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水勇,另一个则是个器宇轩昂的青年,衣着不凡,气息强大,血气滚滚,双目转动之间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一位内家高手。
“这气息起码也是宗师小成的修为,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如此地步,水勇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来历不凡啊,难道是参加武道大会的某个天才?”我心中暗暗生疑。
这时,旁边的韩嫣然娇躯一颤,颇为惊讶道:“枫哥,那个青年我认识,好像是九鼎门的方桦师兄。”
“九鼎门?”
我微微一愣,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之前在秦广王殿举行的隐门交流大会,就是九鼎门和桃花谷化生门三个势力主持的。这个门派的势力很强,好像在外隐门中排行前三。
“方桦是谁?”我问道。
韩嫣然立刻说道:“方桦师兄是九鼎门的天才弟子,年仅二十五岁就修炼到了宗师小成的地步。曾经他去过我们广寒门,跟我有一面之缘,所以我认得他,就是下马车的那个人。”
“你记『性』挺好的啊。”我微微一笑。
韩嫣然也是笑道:“枫哥,不是我记『性』好,是方桦师兄的名气太大了。这次武道大会,方桦师兄可是作为九鼎门的种子弟子来参赛的。”
我微微点头,心中却更是疑『惑』了,九鼎门也算是名门正派了,他们的种子弟子怎么孤身一人跑到这么个偏僻的古庙,还是跟神农巫族的人见面,实在是让人有些费解。
这时,名为方桦的青年瞥了水勇一眼,淡淡问道:“你说的神农大卖场的艳老板在哪里,她真有丹『药』出售?”
水勇嘿嘿一笑,道:“那是自然,方桦贤侄,你身为隐门中人,自然听说过神农大卖场艳老板的名头。他们做神农架的『药』材生意,自然不缺各种极品的『药』材,甚至还有地宝。艳老板是个精明人,趁着武道大会这阵东风,找人炼制了不少质量上乘的丹『药』在这里兜售,可比化生门那伙人的价格便宜的多。”
方桦冷哼一声,道:“如果不是化生门把丹『药』抬到了天价,我又怎么会来这个破地方购买!”
“呵呵,化生门吃相太难看,一枚普通的回气丹居然售价十万,谁买谁就是傻子。”水勇一脸鄙夷道。
“呵呵,”方桦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这是非常时期,武道大会中各种丹『药』紧缺,再加上丹『药』这方面化生门一家独大,他们自然哄抬价格,人之常情罢了。”
水勇没心思陪方桦谈论这些丹『药』,笑了笑说道:“方桦贤侄,艳老板手里各种丹『药』都有,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方桦点点头,抬起脚步就要往里面走,只不过刚走出一步就停住了,转过身望着方桦,表情古怪道:“听说艳老板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那是自然!”
水勇咽了一口口水,目中闪光道:“艳老板虽然年过三十,但是保养的好,那皮肉白白嫩嫩,都能挤出水来,而且风『骚』的紧,真要是能把她剥得像白羊儿似地,和她快活一晚上......!”忽地看到方桦用极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水勇当下便住口没有继续说下去,干笑两声,略显尴尬。
方桦微微眯了眯眼,随着水勇进了古庙。
“原来这方桦是来找艳雪姬购买丹『药』的。”我望着两人进了古庙,暗暗道。刚才他们两人的声音不小,都被我听到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不得不佩服那位艳老板了。之前我也看到了丹『药』的暴利,也想在这武道大会做丹『药』生意,我找上了『药』王谷,甚至亲自出手帮『药』王谷的人解决麻烦。只是他们迟迟不肯答应与我合作,这让我的丹『药』计划胎死腹中。
难道这艳雪姬也是看中了丹『药』的暴利,偷偷的在古庙中出售丹『药』?那个河塘门的水勇,就是帮着艳雪姬拉客人的?
这一切似乎很合理,但我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决定还是跟进去谈诧异一下比较好。我对韩嫣然说了一句,随后已是闪电般窜出,如同一头猎豹一般,迅速靠近古庙的石墙,等韩嫣然缓过神来,我已经翻墙而入。
……
方桦水勇两人被人引着来到古庙的后院,穿过一道破败的月洞门,一座两层的木制楼宇出现在眼前。虽然楼宇不高而且残破,但飞檐斗角,气势恢弘,可以想象当时是何等的气派!
还有木制的立柱、扶手和围栏都涂着朱红『色』的油漆。这些漆料像是刚刷上去不久,丝毫没有干涩的感觉,而是泛着一层琥珀般的光泽。
“两位请进去!”带路人恭敬道:“艳老板在二楼等候!”
方桦朝着四周看了看,这才缓步走进了楼内。
一楼看起来平平无奇,摆设虽然古『色』古香,却没有多少生气,一道楼梯就在旁边,通向楼上。楼梯并不宽阔,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地毯,毯上的纹饰繁复华丽,有着俗世的热闹与美感。
“这古庙长久无人居住,怎么还会有这么华美的地毯和摆设?”方桦疑『惑』道。
带路人微笑道:“之前这里确实挺破的,不过我们老板翻新了,又弄了一些摆设,这才像样。”
方桦啧啧嘴说道:“你们老板真是神通广大,在龙家人和化生门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动作。”
带路人笑容满面道:“方少爷过奖了,请跟我来。”
方桦带着十分的戒备踏上楼梯,缓缓上行。
忽然,楼上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又媚又『骚』,放『荡』之极,方桦听在耳中,身体竟然升起异样的感觉,单是这声音,就可以想像屋内那位女人是个妖媚之极的绝世尤物。
方桦走到楼梯口,就见到前面是一扇屏风式大门,两名女子正恭敬站在门前,见到方桦上来,都是弯腰行礼,已经有一名女子报道:“老板,客人已经到了!”
笑声略微一止,一个妩媚的声音说道:“方大少,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你还不进来?”
第1547章 试吃丹药!
一名女子拉开房门,房内又是一层绯红的轻纱,影影绰绰能看到里面有几个人,方桦整了整衣服,抬起头,走了进去。
眼前的客厅是三间相连而成,地上满满铺着一整张地毯,鲜红的丝绒犹如长草,几乎盖到脚面。厅内艳美绝伦,明亮无比,映出地毯中间一朵硕大的牡丹,那牡丹嵌在丝绒之间,花瓣繁盛茂密,如同云锦霞光,艳丽『逼』人。厅角放着几只高大的黄铜薰炉,炉中燃着名贵的香料,空气中异香不断。
如此华美的装修,与破败的古庙形成了极大的反差,给方桦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
“方大少,进来吧!”女人妖媚的声音传进耳朵,竟是让修为高深能够保持平和心境的方桦也不禁怦然心动。
他转到屏风后面,立刻让他看到了难以忘记的场面。
厅内立着一张长及丈许的屏风,屏风前是一张宽大的锦榻。一个女子侧身躺在榻上,一手支着粉腮,正咯咯娇笑不已。她长瀑布般垂地,雪白的两颊犹如两粒朝下的瓜子并在一起,下巴尖尖的,双目波光流转,眼角微微挑起,带着一丝媚『惑』的笑意。
一眼看去,方桦脑中就浮现出无数词语──千娇百媚、艳绝桃李、妍姿媚质、蛇蝎美人、风情万种、红颜祸水……更让方桦激动的是,这个女人竟然穿着薄薄的黑丝轻纱,那具曼妙的玉体横陈榻上,一条玉臂撑在枕头上,拖着香腮,只在腰间掩了一条鲜红的绸巾,遮住下身,灯光下雪滑的肤肌香艳无比。
在她的身边,脚下跪着一名侍女,正轻轻为她捶着被黑丝包裹着的浑圆丰润的美腿,另一名侍女则是跪在她的身后,为她轻轻捶打着光滑圆润的香肩。
女人媚眼如丝,美丽的躯体在锦榻上轻轻摇曳,不时发出柔媚的呼吸声。换了别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定然是心神俱醉,那具风情万种的胴体,让方桦也禁不住呼吸急促起来,这对善于控制自己情绪的方桦来说,实在是很少见的情况。
那女人眯了方桦一眼,然后不经意地侧过身,尽显姣好玲珑的身体曲线,让人眼炫。
在屋子的角落处,有几名身着红『色』劲装的女人,一个个体格健壮,那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女保镖。
方桦立刻明白,眼前这个风『骚』『性』感的绝世尤物,就是神农大卖场的老板艳老板。
他以前就听说过艳老板的大名,只是现在一见,果然是传闻中的那般,国『色』天香,绝『色』尤物。
……
“艳老板,我是九鼎门的弟子方桦,久仰你的大名。”方桦开口,身子微微弓着,像是恭敬行礼一般,只不过他的鼻子狠狠一吸,屋内各种香味混在一起钻进他的鼻子里,特别是那股明显从女人身上散出的体香,让方桦怦然心动。
方桦的这个不易觉察的小动作落入了艳老板的眼中,她右手那白白嫩嫩的食指搭在红润的香唇边,带着诱人的媚笑打量着方桦,声音入骨:“你就是九鼎门的第一天才弟子年纪轻轻就修炼到宗师小成的方桦?”
她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但是听在方桦的耳朵里,却是十分的受用,心中仿佛抹了蜜一般。
“艳老板过奖了,我在武道上虽然有些成就,但是比着几位师兄还是差了一分。九鼎门第一天才弟子,我可不敢当。”方桦“谦虚”道。
“果然是俊俏的小伙子,哈哈哈……”艳老板笑如银铃,纤纤玉指在身上的黑丝轻纱轻轻挑动,美眸如秋波般『荡』漾着:“听说你是经过水勇引见,来跟我做笔生意?”
“是!”方桦抬起头,目光有些贪婪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性』感女人的身体。
看到方桦的目光如此的肆无忌惮,一旁的女保镖怒斥道:“大胆,眼睛往哪里看呢?”
方桦收回视线,低下头道:“抱歉艳老板,我有些冲动,希望你不要怪我无礼。”
“哦!”艳老板美美的笑着,轻轻伸出一条玉臂,旁边的侍女立刻端着果盘跪在旁边,艳老板两只手指轻轻捻起一颗紫『色』的葡萄,姿势优雅的放在唇前。
“冲动?年轻人的『性』子,我不怪你!”艳老板柔美地笑着,声音依旧是酥软入骨:“方桦,我又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你想看就看吧!”
方桦慢慢抬头,再次看到了那让他心儿跳动的景『色』。
艳老板的长相自然无话可说,她保养得当,虽然过了三十岁,但是乍一看去,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少『妇』一般,不过那种风情,却又是纯正的成熟风味。
她微微『裸』『露』出来的些许肌肤,证明着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印迹。
她的皮肤依旧光滑水嫩没有半点褶子,她的两腿修长而圆润,在黑『色』的包裹下,紧绷绷的,只要看就明白弹『性』十足。
屋内温暖如夏,和外面的气温有着天壤之别,也正因如此,艳老板的轻纱薄若蝉翼,虽然黑『色』的颜『色』掩饰了不少地方,但是这种丝质的轻纱,更是将她身体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蜿蜒起伏中,那些显『露』出来的肌肤在黑丝轻纱的映衬下,更是显得美丽无比。
“看够了吗?”艳老板斜躺在榻上,枕着着玉臂,吃吃笑着。
方桦摇了摇头,道:“没有,艳老板绝『色』无双,看多久都看不够。”
“哈哈哈……”
艳雪姬放声娇笑,笑得花枝『乱』颤,好半响才说道:“咱们还是先谈生意吧,等谈完了生意再让你看个够。”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方桦只好压抑住内心的冲动,道:“好吧,听说艳老板有回气丹和莲生丹等几种丹『药』出售,价格比化生门便宜一倍。如果情况属实,我这次要大批量的购买。”
“我做生意向来是童叟无欺,”艳老板淡淡一笑,微微抬手道:“红樱,你取一些丹『药』来,让方大少过过目。”
“是。”
立刻,旁边的一位侍女站起身,走进了屏风之后,不多久就捧着一个木盒出来。
她走到方桦的面前,打开了木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龙眼大笑的丹『药』,呈现淡淡的青『色』,散发出一股好闻的气味。
“这是一枚回气丹,是一位炼丹大师所炼,品质不比化生门的差,你可以过目一下。”艳雪姬淡淡道。
方桦点点头,接过木盒,两指夹着那枚丹『药』放在眼前看了几秒,又闻了闻丹『药』的气息,道:“不错,这是货真价实的回气丹,品质确实很好。”
说完,方桦便把丹『药』放入木盒,还给了侍女。
“哦,方大少这么肯定?难道不应该亲自尝试一下么,要知道这市面上可是有很多造假的丹『药』。”艳老板目光盈盈的说道。
方桦瞄了一眼艳雪姬的胸口,笑道:“艳老板,我没少跟丹『药』打交道,是真是假还是可以分辨的出。就像这枚回气丹,我要购买五十枚!”
艳雪姬咯咯娇笑,伸出两根玉指夹起那枚回气丹,腻声道:“方大少还是尝一下吧,免得到时候说我骗你。”
“不……不用了。”方桦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被眼前这个绝世尤物『迷』得神魂颠倒,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起码的戒备之心还是有的。万一这丹『药』里面伴有毒『药』,他吃下去不就完蛋了么。
这时,艳雪姬夹着丹『药』的两指一松,那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就滴溜溜的滚落下去,正好落在了她的胸前。
“方大少,你还是试吃一下比较好,万一这是假的丹『药』呢?”艳雪姬直勾勾的盯着方桦,一脸妩媚的笑容。
方桦望了望那枚丹『药』,热血瞬间冲上脑门,他猛然低头,一口咬住了那枚丹『药』。
第1548章 嗜血蛊虫!
咬下了丹『药』之后,方桦竟是不顾周围的侍女在场,犹如饿狼一般的扑在了艳老板的身上。
艳老板咯咯娇笑,娇躯上释放出一缕柔和的劲气,将方桦轻轻的推开。
方桦重新站稳身子,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
“妖精!”
他望着艳绝人寰的艳雪姬,忍不住道。饶是以他的心『性』,都是如此把持不住,当众失态。如果被师门中的人看到,肯定要惊掉眼球。
艳雪姬媚眼如丝,美艳的脸蛋上涌起丝丝的红晕,更添几分娇艳,魅声道:“方大少,这回气丹的『药』效如何?”
方桦深吸了一口,镇定下心神,只感觉那枚丹『药』入了口之后化作了一股暖流,这股暖流又化作了一股股浑厚的劲气流向四肢百骸,使得他充满了力量感。
“艳老板,这回气丹很不错,甚至比化生门炼制的还要好。按照你给出的价格,五万一枚,我要购买五十枚。”方桦顿了顿,继续道:“还有莲生丹、聚气丹等等丹『药』,我每样都要五十枚。”
艳雪姬嫣然一笑,吩咐侍女足量的丹『药』,摆在方桦的眼前。方桦根本没心思一一检查,只想快点做了这笔生意,和这个妖艳的女人快活一场。
“一共二百多枚丹『药』,总价格是五千万!”艳雪姬对方桦说道。
方桦毫不犹豫,直接开了一张五千万的支票,交给了艳雪姬。
“艳老板,这笔生意做完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谈下一笔生意了?”方桦眯眼望着这个妖艳的女人,表情轻佻。
“哦?还有什么生意可谈?”艳雪姬嫩白的手指夹着那张支票,目光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我看艳老板身体娇悉柔弱,脉多迟缓,应该是虚寒之症。我九鼎门有独门气功,专治体质虚寒,等下我给艳老板推拿按摩一番。”方桦微笑道。
艳雪姬笑眯眯的说道:“好啊,我是个生意人,平日里风里来雨里去的,身体确实有些不大好。既然你懂得调理,那就麻烦方大少了。”
“不麻烦不麻烦。”方桦嘿嘿一笑,没想到艳雪姬这么痛快,看来今晚能够好好的享受一番这个绝世尤物。
这时,艳雪姬摆了摆手,让侍女和保镖都退了下去。方桦心中暗喜,望着软塌上的艳雪姬,眼中『露』出一抹抹『淫』邪之『色』,哪里还有名门正派天才弟子的风采!
等碍眼的人全都出去了以后,整个房间只剩下了方桦和艳雪姬两人。
“艳老板,为了使得效果最佳,推拿的时候要脱去衣服。”方桦俯下身子,一双手在艳雪姬柔弱无骨的娇躯上游走。
艳雪姬柔声道:“我现在身子酥软无力,麻烦方大少亲自动手……”
“好咧。”
方桦身体一颤,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立刻伸手去扒艳雪姬的衣服。可是他的手刚刚抓住那丝滑的布料,就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涌现在脑海之中,方桦脚步不稳,蹭蹭蹭的退后了十几步,手抚着桌子,身体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
方桦心中大惊,立刻运气,可是他只感觉丹田处酥软一片,根本运不起半分劲气。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方桦猛然惊醒,指着艳雪姬又惊又怒的问道。
“方大少,你不是要多我做些什么嘛,怎么到了紧要关头,自己却软了?”艳雪姬从软榻上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着方桦走去。
每走一步,她脸上的表情就冰冷一份,走到方桦跟前的时候,艳雪姬已是满脸冰霜,整个人冷艳高贵,仿佛九天之上的仙女降临凡尘,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与刚才千娇百媚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看到艳雪姬如此模样,方桦再不明白怎么回事,就不配为九鼎门的种子弟子了。
“你……你这个贱人,你对我下『药』?!”方桦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想要使得自己清醒一些。只是那种眩晕感愈加的强烈,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脑袋越来越沉好像有一座小山压在头顶一般。
“呵呵,『药』是你自己吃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艳雪姬盯着方桦,寒冷的双眸中涌现出一抹深深的不屑之『色』。
“你……你是谁那枚回气丹,你做了手脚?!”方桦猛然一惊,想起了刚才香艳的一幕。
艳雪姬冷笑道:“你们九鼎门也算是堂堂的名门正派,你方桦身为种子弟子,平日里一副正气浩然的模样,谁知道骨子里竟是如此龌龊,想想你刚才的样子,跟那些邪魔歪道的『淫』贼有什么区别?我看你们隐世宗门,以名门正派自居,其实就是一帮伪君子!”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方桦一脸慌张。
艳雪姬微微眯着美目,缓缓道:“我是神农巫族的人,来到这雪断山狩猎,目标就是你们这些隐世宗门的天才弟子。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一个个的都要成为我蛊虫的肥料!”
说完,艳雪姬玉臂一抬,一道红光从袖口中飞出,竟是一条红『色』的虫子,蚕虫般大小,趴在了方桦的脸上,顺着鼻孔钻进了他的身体之内。
这嗜血蛊虫犹如饿了三天的猛虎一般,大肆的吞食方桦丹田内的精血。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方桦的精血就被吞噬一空,整个人就像是抽取了脊梁骨一般,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脸上苍白的可怕。
那种样子,就像是电视剧里被千年狐狸精吸干了精元的男子一般。
嗜血蛊虫与艳雪姬心神相连,她舒服的呻『吟』一声,喃喃道:“这些天才弟子的精血真是强大……”
随后,她一招手,那条红『色』的蛊虫便是飞掠过来,落在了她的手心之中。那蛊虫的背上,竟是多了一条淡淡的血『色』纹路。
“小家伙,已经快要进化到四纹的地步了么。”望着虫身上那条淡淡的血『色』纹路,艳雪姬美艳的脸盘上涌现出一抹惊喜的表情,喃喃道:“看来,我的计划要提前了。”
随后,她收起了蛊虫,等侍女进来之后,说道:“把他拉出去,精血虽然被吸干,但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他的血脉强大,身上鲜血还可以喂食其他的蛊虫。”
“是。”
两位侍女像是拖死狗一般把方桦拖了出去,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似乎是司空见惯了一般。
艳雪姬闭着眼睛,任由那条红『色』的蛊虫钻进身体之中,不一会儿,她的娇躯上就浮现出一阵红『色』的血舞,脸上尽是享受的表情。
随着血雾的浮现,她气息也是变强了一分。
养蛊人都有本命蛊虫,跟他们心神血脉相连,就相当于身体的一部分。本命蛊虫强了,自然会反哺养蛊人。
艳雪姬利用神农巫族的秘法血祭之术,不断的让本命蛊虫吞噬强大的精血进化,然后再反哺于她,使得她的修为快速变强。
这种修炼方法比着武道界按部就班的修炼要快许多,被武道中人称之为血祭邪术!
……
呼~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就在这二层阁楼里发生的一幕幕,全都被我看在了眼中。
此刻我就藏身在阁楼旁的一棵大树上,屋内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我施展龟息功夫,收敛了自身的呼吸和气息,还有血气。藏身在这颗大树上,有着夜『色』的掩盖,就像是一片枯枝,艳雪姬包括那些进进出出的侍女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
当然就算发现了也没关系,以我的身手他们留不下我!
现在我终于是明白了艳雪姬的目的,她竟是跟那个千宏大师一样,打我一身精血的主意。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想起刚刚发生在方桦身上的一幕幕,我不由得感觉『毛』骨悚然。
第1549章 巫族秘密!
夜『色』已深,古庙内一片幽静。
我没有继续呆在树上偷看艳雪姬,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溜了下去,潜入了古庙的后院中。
这古庙年久失修,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我犹如一条大蛇般伏在地上,屏住了一切气息,倒是不容易被人发现。
在院子里观望了片刻,我倒是想跟踪那两个侍女,看她们要把方桦拉到哪里去。只是举目四望,那两名侍女已是不见了踪影。
这古庙的后院挺大的,是个几进几出的大院子。院中路径纵横,建造的有不少佛堂,一时间要找出那两位侍女,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轻手轻脚顺着一条小道往后『摸』索,忽听得前面传来声响,身形一闪,躲到一棵树后,探头望过去,借着月光,却见到一名身形高大的巫族大汉正哼着小曲从斜边的一条小径走出来。
巫族大汉腰间悬挂一把刀,背负双手,哼着小曲,从我前面不远一晃而过,拐到另一条小径。
我猫着身子,轻手轻脚跟在后面,转了几个小弯,便见到前面不远出现一道院门,院门敞开着,那巫族大汉并无察觉身后有人跟梢,刚走近院门,我便见到从那院子里迎上一个人来,也是巫族人,张口就骂道:“他娘的,怎么这么老半天才过来?”
被我跟踪的那巫族大汉笑道:“急个什么劲,刚才又送来了一个猎物,我在庙外警戒,你这狗东西怎么还这么大火气?”
“那又如何?”院子里出来那人没好气的道:“圣女大人吩咐要喂养的那批蛊虫,如果出了任何差错,你这颗脑袋就得落地。”
大汉哈哈笑道:“少他娘的废话,你这个废物,身为神农巫族的人,养蛊都不会。”挥手道:“快滚吧,这里先交给我了。”
那巫族大汉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才道:“我走了,晚上小心着点,走丢了一个人,咱们都担不起。”也不多言,晃悠着往这边走过来,我早有准备,躲到一边,瞧着那巫族大汉从我身前走过,再去看院门,另外一名大汉已经进了推开院门进入。
四周顿时便安静下来,我确定附近已经没有其他人,凑近到院门前,往里面张望,只见里面是个颇为宽敞的院子,小院左角有一排小房子,大概有三四间,而靠右角则是一处马棚,马棚之内,拴着十几匹骏马。
“原来神农巫族在这里饲养的有马匹。”我微微眯眼,看来这里很可能是神农巫族经营已久的一个秘密据点,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弄来这么多马匹。
联想到之前在阁楼里发生的事情,我嗅到了浓重的阴谋味道,这次武道大会,似乎神农巫族很久就开始布局了。
此刻,就在那排房屋之前,放着几张椅子,椅子前边放着一张小案,一名巫族青年正靠坐在椅子上,双腿搭在了案子上。月光之下,我瞧见案上还放着一把已经出鞘的雪亮大刀。
我此时心中立时就明白过来,这个巫族青年应该是守卫,防止有人靠近这里。同时也可以断定,在那一排房屋之内,一定有什么玄机。
我心中寻思该如何靠近那排房子。
要想接近房子就必须要过守卫那一关,而那青年守卫此刻大马金刀坐在院子当中,我只要进到院子,立刻就能被对方发现,对方只要叫喊一声,古庙内其他的人必然会迅速赶过来。
古庙内究竟有多少人,我暂时并不清楚,一旦真的惊动古庙内的人,那就不太好了。
正在寻思间,却看到那青年守卫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竟是往这边走过来。
我立刻缩身到墙后,暗想总不至于是这家伙发现了我?
等了片刻,却不见那青年出来,我探头瞧过去,却见那青年正哼着小曲往回走,一边走一遍系裤子,顿时明白,这家伙只是往墙边小解。
他系好裤腰带,正往椅子那边走过去,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叫唤,不由回头,皱眉问道:“是谁?”
“哥们儿,你过来一下......!”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距离不远,颇有些含糊不清,青年一时也听不出是谁,只以为是自己同伴,也不疑这三更半夜会有人潜入古庙,大摇大摆走出门来,左右瞧了瞧,不见人影,皱眉道:“是谁?”
他话声刚落,猛觉的后脑勺一阵沉重,一时间头晕脑胀,眼前一片昏花,一头便栽倒了下去。
我拿着一块板砖在手,轻叹道:“人高马大的,怎么一砖头也禁不住。”丢开砖头,拉着青年的腿往里面拖,一直拖到院内墙根下,担心这家伙会突然醒过来,我对着脑门子又是几拳,估『摸』着一时半刻根本无法醒转。
随后,我身形一闪,犹如鬼魅一般靠近了那排方子。
一排小屋共有四间,里面都是漆黑一片,我跑到最靠外的那间屋子,屋门上了锁,从门缝冲里面看了看,里面十分昏暗,瞧见里面东西很杂,隐隐发现似乎还有破旧的沙发,并没有看见一个人。
我闪身到了第二间屋前,也是房门紧锁,从门缝瞧进去,这一次倒依稀看到几个身影挤在屋内,却死一般寂静,并没有人发出声音来。
我正要出声询问,耳边忽地隐隐传来一道痛苦的呻『吟』之声,我放轻步子循着声音『摸』过去,那痛『吟』之声便是从隔壁屋内传来,来到门前,痛『吟』之声更为清晰。
我凑着门缝往里瞧,顿时吃了一惊。
这屋子里竟是吊着七八个人,全都被扒光了衣服,吊在了屋子的房梁之上。
其中一个人我竟然认识,正是八极门的那什么少主韩庭,之前在龙家庄园向我挑衅,被我一招击败。
现在他跟其他人一样,被扒光了衣服吊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吓人,嘴唇干涩,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我继续观察,发现其余吊着的人全都是年轻人,也跟韩庭一样,虚弱无比,半死不活。
不由得,我想起了被艳雪姬的蛊虫吸干了精血的方桦,跟这些人几乎一样。
“难道,这些人也都被吸干了精血?”我眉头一皱,似乎明白了一些问题。
方桦,韩庭,这些都是参加武道大会的天才弟子,竟是都被神农巫族绑来,囚禁在这里。
“神农巫族到底要干什么,他们把这些参加武道大会的天才弟子骗过来,吸食他们的精血喂养蛊虫?”
我暗暗心惊,想起神农巫族与隐门之间的矛盾。
联系之前发生在方桦身上的事情,我似乎洞悉了神农巫族的阴谋。他们利用河塘门的水勇做中间人,打着贩卖丹『药』的幌子,把参加武道大会的年轻弟子骗来,秘密的关押在这里,掠夺他们的精血!
想着想着,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方桦是九鼎门的种子弟子,韩庭是八极门的少主,被关押在这里的其余人估计也是一个个来历不凡。
神农巫族真是胆大包天,如果这种事披『露』出去,必将引起轩然大波。我估计整个隐门都会疯狂,绝对会联合起来剿灭神农巫族!
不由得,我联想到自身,很明显艳雪姬也在打我的主意,如果上一次我着了她的道或者被她的美『色』『迷』『惑』,估计就跟韩庭这些人的下场一样。
“我要取证,留下把柄!”
我微微沉『吟』了一下,随后取出手机,把屋子里的情形全都拍了下来。
神农巫族秘密迫害隐门弟子,如果这件事披『露』出去,神农巫族估计就完蛋了。
既然这个秘密被我撞见,我自然要留下证据,或许日后有用。
第1550章 华清的狗!
接下来,我拍到了更为震撼的内容。
巫族的人用这些活人放血,喂食蛊虫,整个屋子弄得一片血腥,我在外面看的是触目惊心。
不多久,那两个侍女拉着一个人过来,我认出是方桦。此刻方桦已经醒转过来,不过双眼无神,整个人被五花大绑。
“圣女大人吩咐过了,给这个人种下蛊胎。”面无表情的侍女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屋子里的巫族大汉应该是一位蛊师,脸上『露』出冷笑,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样样东西,碾磨成粉,要喂方桦服下。
方桦一脸惊恐,极力的挣扎,颤声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给你下蛊毒,你服用后会在你体内形成蛊胎。那蛊胎不断吸收你的精气神,而等到它瓜熟蒂落的那一天,也就是你的死期之日……”巫族大汉冷笑。
我趴在门外,听得『毛』骨悚然,怪不得青衣侯前辈差点灭了神农巫族,这个族群的巫蛊之术实在是太过于邪恶。
如果艳雪姬继续打我的主意,那我不介意把刚刚拍摄的视频散布出去,为神农巫族引来滔天大祸。
心中打定主意,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悄悄的从院子里溜走了。
以我的身手,很安全的出了古庙,带上韩嫣然,迅速的离开了此地。
“枫哥,古庙中有什么古怪?”韩嫣然问道。
“不要问,知道了对你不好。”我面『色』凝重的叮嘱,这是个大秘密,很可能引发轩然大波,毕竟涉及到各门各派的天才弟子。
韩嫣然见状,也听话的不再多问。
“走吧,咱们今晚要赶到那个山洞。”我心中有一种急迫感,渴望提升实力。神农巫族等等各方势力已经潜入了雪断山,各有目的,都在狩猎。一不小心,这里的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别人的猎物。
唯有实力强大,才能避免被人猎杀的命运。所以我要尽快炼化淬体『液』,增强实力。
只是我带着韩嫣然走出去数十里,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
可是,每次回头,却什么也见不到,这让我有些疑『惑』。
“一定有人或者是某种生物在跟着我,这种感觉……很特别!”我心有怀疑,这不像是假的,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要扑上来一般,我感觉到了浓浓的恶意。
我一阵思索,回头又看了看,却没有任何发现,自语道:“也许是我多想了……”
我快步而行,猛然转身,极目远眺,扫视四方,可是什么也没有见到,我带着怀疑远去。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就像小时候走过胡同长巷,后面悄悄的跟着一条恶狗。
……
那山洞在巨人峰一处隐蔽的山腰处,直到月上中天,大半夜我和韩嫣然才赶到。这山洞的旁边有一条山涧,水质清澈甘甜,能直接饮用。
“这里也有水源,我们能呆在这里几天,渴了就喝山涧的水,饿了就烤一些野味吃。”我很满意这个地方,几天的时间足够我用淬体『液』炼体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等一个人。
怎么使用淬体『液』我并不知道方法,上午拿到淬体『液』的时候我已经与二姐取得联系,她会派来一个丹道宗师来帮我淬体。
二姐说那个丹道宗师今晚或者明天就能到,让我耐心等待。
随后,我就和韩嫣然靠在石壁上打坐休息。
……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站起身,忽然感觉前方道道黑影闪过,我抬头一看,竟是一群野鸡从洞口飞过。
“嫣然,你饿不饿?”
望着正在『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韩嫣然,我问道。
她点了点头,道:“有点饿,昨天到现在就吃了一些压缩饼干。”
“嗯,马上咱们烤野味吃。”我顺手捡起一块石子,扣在手心,以劲气激发而出,犹如一枚『射』出的子弹般,准确无误的击中了一只野鸡。
野鸡躺倒在洞口外的石地上,动弹了两下就不再动了,我站起身走出山洞,准备捡起野鸡,马上吃烤鸡。
可是刚靠近那只野鸡,一条巨大的黑影就扑了过来,我的速度何其快,但依然没有躲避过去。我被扑倒在了地上,一只锋利的大黑爪子按了下来,非常的粗壮。
我一巴掌扇了出去,将黑爪子抵住,翻身一下子坐了起来,目光落在了这只黑影上。
这竟然是一只大狗,比常见的柴狗大很多,跟头小牛犊一般,全身涛黑如墨,方头大耳,简直就像是土狗成了精!
它盯着我,呲牙咧嘴,目『露』凶光!
“天啊,竟然有这么大的狗,成精了嘛!”韩嫣然也看到了这条大黑狗,顿时惊呼出声,睡意全无。
我只是微微一惊就反应过来,见过了阴龙潭的那条阴龙以及雪断山的巨大妖蟒,见到这么一条大黑狗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这条狗的体型这么大不是基因变异,估计就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进化了。
毕竟,这雪断山可是生长的有不少天材地宝的。
“汪汪汪——”
大黑狗冲着我狂吠,眼中凶光四『射』,随时都要扑上来似的。
“这种感觉……”
只觉得轰的一声,我恍然大悟,昨夜从古庙中出来的时候一直感觉身后跟着什么东西,原来就是这条大黑狗!
“妈的,一条狗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我对着那硕大的狗头,一巴掌扇了过去。
“砰”
大黑狗力大无穷,且非常敏捷,抬起爪子猛力一甩,就将我的手臂震了出去,让我深感意外。
虽然对付一条狗我不会动用劲气,不过我的体魄可是极为的强大,单单是纯粹的肌肉之力,别说土狗了,猛虎都不一定能够承受的住。
然而,这条土狗竟是能把我的手臂震开,力气太大了。
“我的天,你该不会真的吞食了什么天材地宝吧?”我惊讶。
此刻,这只大黑狗正在对我流口水,非常夸张不断的『舔』舌头,似乎在看着盘中餐,让我有点无语,气急之下一巴掌又拍了过去。
“嗖”
我没有想到这只大狗非常迅疾,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躲向一旁,而后血盆大口张开,向我咬来。
“砰”
我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大狗一个趔趄,根本无恙,反倒是将我的衣袖咬下一大截。
我非常震惊,这狗真成精了,绝对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哪来的野狗,我就不信拍不碎你!”我欺身上前,劲气涌动,施展八极掌,向前按去。
虽然只动用了五成力,但这一掌足以穿金裂石。
谁料想,这条大黑狗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似乎意识到了危机一般。
嗖嗖嗖~
大黑狗仿佛一道闪电掠过山林,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消息的无影无踪,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和韩嫣然看的目瞪口呆!
“枫哥,雪断山是一座宝山,灵气浓郁。这条狗很可能受到灵气的滋养,成了精!”韩嫣然分析道。
“或许,它吞食了什么天材地宝。”我说道。
随后我双眼冒出绿光,喃喃道:“马上吃狗肉火锅,这条狗大补啊……”
我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道怒骂声:“妈的,哪个小兔崽子敢打老子的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这条狗竟然有主人,说话很横!”韩嫣然闻言,一脸惊讶的说道。
我却是愣在了原地,这道很横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听在耳中有那么一丝亲切。
华清!
那个老流氓来了!
果然,几秒种后,一个身穿长衫的老头牵着一条大黑狗,杀气腾腾的朝着洞口走来。
第1551章 故人相见!
“妈的,哪个『逼』打了老子的狗,滚出来受死!直接砍死!”华清牵着大黑狗,骂骂咧咧。
“汪汪汪……”
大黑狗狂吠,与华清呼应。同时它远远的对我龇牙咧嘴,狗前腿抬起朝着我这边指来,像是挑衅。
一人一狗,威风凛凛。这组合放在村子里,是绝对的村霸!
故人相见,我幻想过很多次与华清再见的场景,却怎么也想到他会牵着一条大黑狗出现。很明显这是一条恶狗,跟主人一个熊样。
一人一狗来到了洞口前,华清二话不说指着我就喊道:“哮天,上!咬死这个小『逼』崽子!”
哮天?哮天犬?
我满脑袋黑线,华清养条狗叫哮天,难道以二郎神自居?也太自恋了吧。
刷!
大黑狗猛的扑了过来,狗牙森森,雪白如刀刃,对着我就下了死口。
我保守出手,毕竟打狗要看主人,华清就站在眼前,我并不想做的太过。毕竟这老流氓有可能就是二姐嘴中的丹道宗师,派来助我炼化淬体『液』的。
可是,这条大黑狗跟华清一样腹黑,不依不饶,狗仗人势,呲牙咧嘴,对我不断下口,咬掉了大半截衣服。
“mmp,你真是一条恶犬,缺德秃尾巴狗,仿主人!”
我拍了它几巴掌,感觉像是打在了铜墙铁壁上,铿锵作响,不动用劲气的话,根本打不动。
大黑狗呲牙咧嘴,一阵撕咬,倒也没有冲我的身体下口,就是扯烂了我的衣服而已。
“我晕,还真是一条秃尾巴狗,怪不得这么凶。“我有点无语。
这条大黑狗,那只粗大的尾巴真的半秃了,『毛』发近乎掉光。
“哮天,回来。”华清摆手,叫回大黑狗,随后眯眼望着我,一副欠揍的表情。
我衣服被扯烂,此刻有些狼狈,望着站在华清身边的大黑狗,恨得牙根痒痒,吃狗肉火锅的欲望很是强烈。
“老流氓,你怎么来了?”我望着华清,咬着牙说道。
“小兔崽子,好久不见,你气息又强大了,好像进入了宗师大成之境。天呐,你好像又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或者超凡之物!”
华清惊呼。
“通体净如琉璃,光明无暇。五脏洁净,吐息清香,其中带着宁静,悠远,深长,就好像是明净没有一丝污染的朗朗星空。”
“你的血肉散发着一股异香,这是古佛肉身大成的象征啊,古佛坐化以后,肉身不腐,时时刻刻散发异香。”
华清盯着我双眼冒着绿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小兔崽子,你的血肉真是大补啊,吃一块能够长生不老,堪比传说中的唐僧肉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看你这条狗才是大补。”我撇嘴。
忽然,我感觉华清的眼神不对劲,心里有些发『毛』:“老流氓,你要干什么?”
“嗷呜~”
华清无法保持淡定,像狗一样扑上来,抱着我的手臂张嘴就咬。
“妈呀,咬人了,下口了!”
“卧槽,你属狗的啊!”
“华清,我x你大爷,能不能矜持点?”
华清真的下口了,我手臂上多出一排排牙齿印,疼得我龇牙咧嘴。
韩嫣然彻底凌『乱』,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这什么人啊,一个头发白花花的老头子,竟然像疯狗一样咬人。
“别怪老子不是人,只怪你的血肉太诱人,天呐,小兔崽子你在宝『液』中浸泡过吧,浑身都散发着天材地宝的气息。”华清怪叫。
“华清,你给我住嘴!”
我叫骂,心中暗骂华清狗鼻子,这老流氓只是看了我一眼吸了几下鼻子就推测出这么多东西。我确实在宝『液』中浸泡过,那个千宏大师之前要把我炼成『药』,在『药』鼎中投入众多天材地宝,与我一起熬炼,最终帮我炼成不灭之体!
毕竟是不灭之体,华清一口老牙都咬掉了,仍是没能咬破我的手臂,最后只能怏怏住嘴。
“华清,我对你无语……”
我很抓狂,先是被一条大黑狗咬烂了衣服,又被一个糟老头子差点咬破手臂,真的无法言说。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极品的人,七老八十了,竟然下口!
“老流氓,你来干啥的,没事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我怒视华清,没好气。
“呵呵,小兔崽子,怎么跟老子说话呢?”华清整了整衣衫,一脸傲然道:“没错,我就是彭家派来帮你的丹道大师!”
“就你?”我瞥嘴,道:“你不是中医么,丹道和医道能一样么,别装了,赶紧滚!”
“小兔崽子有眼不识泰山,别忘了老子是从哪里出来的。『药』王谷有史以来最耀眼的天才华清,了解一下。”华清更是傲然,尾巴都翘到了天上。
我目光闪烁,华清这老流氓确实是从『药』王谷出来的,这件事已经得到了尹轻雪的证实。不过华清对以前的事情讳莫如深,从没有提起过,我知之甚少。
“真的?”我望着华清,将信将疑。
“那还有假?”华清淡淡道:“我丹医双修,每个领域都是权威大能。只不过医道上的成就太大了,掩盖了我丹道上的成就。如果论丹道水平,少有人能胜过我。”
“我怎么感觉你在吹嘘?”我眼神更是怀疑,感觉华清满嘴跑火车。
“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很受伤,溜了!”华清怒容满面,牵着大黑狗就要远去。
我连忙挽留:“老流氓别走,好久不见,我们叙叙旧。”
华清不情不愿的坐下,淡淡道:“小子,有什么问题问吧。”
“你这条狗——”我很是好奇的盯着那条大黑狗,它如公牛一般强壮,方头大耳,犬齿雪白,跟一把匕首似的,相当的锋锐,它吐着鲜红的大舌头,哈吃哈吃。
“它叫哮天,是我养的狗,已经通灵。”华清淡淡道。
“这条狗体型怎么这么大,而且力大无穷,浑身像是坚铁打造,我的肉掌都难以撼动。”我惊声道。
华清傲然一笑,道:“我养的狗自然与众不同……”
说到这里华清就住嘴,不再多说,目光中腾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感觉里面有事情,于是追问,华清一开始不愿意多说,不过在我和韩嫣然的迫切追问之下,华清终于说出了实情。
原来这条狗是华清在『药』王谷做弟子的时候养的,感情很深,曾经救过华清一命。华清为了延长大黑狗的寿命,经常喂食它一些灵丹妙『药』或者是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使得这条狗的身体发生变化,血脉得到强化。同时灵智大开,智商已是不低于普通的成年人。华清甚至传授了大黑狗一套呼吸法,让大黑狗修炼。
只是最后这条大黑狗闯下了大祸,竟然偷吃了『药』王谷谷主费尽千辛万苦培育的超凡之物,谷主爆发雷霆大怒。最后华清苦苦哀求,谷主网开一面,把华清和大黑狗逐出了『药』王谷。
也就是说,华清是『药』王谷的弃徒,完全是受大黑狗之累。
我终于明白这条大黑狗为何如此“神骏”,原来被华清用灵丹妙『药』喂养,又曾吞食过超凡之物,这经历放在一条狗身上真的逆天了!
“怪不得你从不提以前的事情,很不光彩啊,被人抛弃。”我泼冷水。
华清瞪眼,道:“偷吃谷主的超凡之物,那是必死之罪。也就是我华清,惊才绝艳,被谷主器重。谷主才会网开一面,饶了我和哮天,只是逐出门派而已。放在别人身上,早死了七八十来回了!”
提起往事,华清感慨万千,拿出随身携带的烈酒狂饮,眼眶微微『潮』湿。
我与他谈了很多,最后华清喝完一壶酒,透『露』出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龙家已经开始追杀我了。”华清说道。
第1552章 恶犬!
“追杀?”
我皱眉,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还不是因为盗取龙气。”华清冷笑,道:“我用你体内的龙气为我宝贝孙女治病,这就是缘由,龙家不只是要杀我,还要杀馨馨。”
“他们怎么知道馨馨体内有龙气?”我眉头皱的更紧,担心的事情终于是发生了。
“龙家有秘法感应,谁体内有龙气,他们都能探查出来。”华清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问。
“松源之『乱』的时候。”华清眯眼,缓缓道:“这场动『乱』的幕后主使就是龙家,他们不仅仅是要把你『逼』回来,还对盗取龙气者下了杀手。好在有彭家的人帮助,我和馨馨早早逃出松源。”
“怪不得一直没见你,原来你在逃避龙家的追杀。”我微微点头,随即担忧道:“馨馨在哪里,她现在安全吗?”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现在才想起馨馨的安危,真是太没有良心了。”华清勃然大怒,喝道:“放狗,咬!”
“汪汪汪——”
大黑狗立刻窜了过来,对我龇牙咧嘴。
我连忙摆手道:“先说正事,让这条恶犬滚远点。”
“汪汪汪——”
大黑狗张开血盆大口,目光凶狠,似乎对恶犬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一边玩去。”华清挥了挥手,大黑狗很听话的跑到了一旁,他继续说道:“放心,馨馨被我安顿在了一位老友那里,龙家目前的主要精力武道大会上,在你身上,馨馨目前很安全。”
“这就好。”
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伤害了夏女神,伤害了龙蕊,我不想方馨再受到伤害。
“华清大大,你怎么会来雪断山,事先前怎么不告知我一声,你出现的很突然。”我说道。
“小子,老子可是被人追杀,自然要低调一些。至于雪断山么,我自然是要来的,助你一臂之力,要跟龙家作殊死斗争,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华清一脸煞气。
“就你?”我翻白眼,打击道:“十个你捆在一起跟龙家斗争一百次,最后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你死。”
“切!看不起哪个?”
华清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一本正经道:“我这次来不是空着手来的,还带了强援!”
“强援?谁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举目四望,『毛』都没看到。
“到底谁啊?”我问。
“就是它。”华清指着大黑狗,一脸傲然道。
“汪汪汪……”
大黑狗很配合的狂吠几声,甚至伸出前爪摆了一个姿势,很臭屁。
“额……”
我无语,华清说的强援就是这条狗,真的太扯淡了。
“你别小看它。”华清脸『色』郑重,“它……”憋了半天,才说道:“它是一条与众不同的狗,日后你就会发现。”
“确实与众不同,尾巴都秃了。”我咧嘴笑。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屁股传来一股剧痛,好像被狗咬了。
我回头一看,还真是那条恶犬,抽不冷子就给我一口。
我真是气炸了,直接施展八极掌,想拍死这条恶犬。然而,哮天很精明,远远遁开,跑的比兔子还快。
“好了,小子,别跟狗一般见识,忒不大度了,鄙视!”华清望着我,一脸鄙夷。
“啊噗……”
我差点喷血,莫名其妙的被狗咬一口,还说我不大度?!
“好了好了,打狗也要看主人,老子坐在这里,你动哮天一个试试,打不死你!”华清威胁。
“妈的,冷不防被狗咬,这是什么事啊。”我真的有些无言了,没见过这么没品的狗,总喜欢下黑口。
堂堂南千门门主被狗咬,传出去恐怕会笑倒一片,实在丢人。
如果不是肉身堪比坚铁,刚才那一下还真是承受不住。
“再咬我,活剥了你吃狗肉。”这话一出口惹了大祸,接下来的时间里都不得安生,趁我和华清聊天的时候,大黑狗不时下黑口。
我也几次出手,但是都奈何不了对方,那油亮乌黑的身子结实的过分,我的手掌拍的震天响,就是打不动,真不知道华清喂它吃了什么东西!
“华清,拴好你的狗,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没办法,我只好求助华清,希望能把这条恶犬栓起来。
“小子,它是你的强援,是你未来并肩作战的伙伴,你要把它当做兄弟一样看待。甚至——”华清望着我,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认哮天做大哥,让他罩着你,在这雪断山不说横着走,也差不多了。”
“啊噗——”
这次不只是我了,就连旁边的韩嫣然都差点喷血,我特么堂堂的南千门门主,认一条狗当大哥?有没有搞错?!
“汪汪汪——”
哮天咧开嘴,双眼微微眯起,竟是『露』出了一个笑容,似乎对华清的提议很感兴趣。
我看呆了,狗也会笑,真特么的成精了。
“你看到了,在我的培养下,哮天狡诈、『奸』猾、腹黑,智商比成年人还高,而且实力强大,肉身不弱于你,绝对是你的一大强援。”华清继续为我洗脑,想让我接纳哮天。
“什么时候它改掉了下黑口的『毛』病,老子就认它做宠物狗!”我提出条件。
“没得谈了。”华清耸耸肩,道:“总有一天,哮天会收你为人宠!”
人宠?
听到这两个字,我差点和华清翻脸,当场就要打起来了,被韩嫣然劝退。
“小子,办正事吧,寒玉淬体『液』拿出来,我帮你淬炼身体。”华清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翘着二郎腿,斜睨我。
我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瓶,淬体『液』就装在这个瓶子里,一共有两瓶。
这时大黑狗凑了上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又伏着身子向前挪动了几步,一双大爪子都快探出去了。
韩嫣然气道:“一看你就没憋好主意,是不是想抢啊?”
华清『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道:“哮天是那样的人……那样的狗吗,从来不做那种事情,向来以德行服人。”
“就它……还以德服人?!”我懒得打击他了,自己怎么被『药』王谷逐出门派的,心里没点数嘛!
“放心吧,哮天我养的我知道,不干那种事。”华清继续洗白,大黑狗很配合,一脸忠厚的样子。
我不再多说什么,掏出白玉瓶,打开了瓶盖,周围顿时寒冷刺骨,让人感觉如坠冰窖。
“汪汪汪——”大黑狗忽然对着瓶子狂吠。
“不对劲,有古怪,哮天正在示警。”华清突然道,面『色』凝重。
我和韩嫣然都被这一人一狗弄得一惊一乍的,皆退后。
“哮天,你发现了什么?”华清问道。
大黑狗不作声,方头大耳,一脸凝重之『色』,铜铃大眼,瞪的很圆,向前探头,挪动脚步。
“无语,死狗太缺德了,真是想抢宝贝?!”韩嫣然在旁大叫。
大黑狗非常不厚道,故意示警,抽不冷子扑了上去,叼住玉瓶就向外跑,动作极快。
韩嫣然气极,我也是目瞪口呆,都想捶它,但大黑狗非常滑溜,一溜烟就冲了出去。
“追啊,这只缺德的狗,连自己人都抢!”韩嫣然叫道。
哮天抱着玉瓶,迫不及将的按了过去,直接喝下一大口寒玉淬体『液』。
“嗷呜……”
大黑狗惨叫,像是被人踩住了秃尾巴,非常的凄厉,将数十里内的野狼都给吓跑了。
“汪”、“汪”、“汪”…
下一瞬间,大黑狗像抽风了一般,狂叫不止,使劲的向外吐.紧接着口吐白沫,躺在地上开始抽搐。
它浑身都在冒着寒气。
此刻,大黑狗被冻僵,快变成一只死狗了,只有四肢还在抽搐,口中不断吐白沫和冰渣子。
“呵呵,让你偷喝,这可是寒玉淬体『液』!”我笑着走过去,捡起玉瓶,有些肉痛,一下就被这条恶犬喝掉了一大口。
不过,看到那条恶犬冻得四肢抽搐倒地不起,我还是蛮开心的。
“果然是寒玉淬体『液』!”华清望着我手中的玉瓶,一脸震惊道。
第1553章 淬体!
宽敞明亮的山洞之中,我望着面前摆放的一个大木盆,木盆之中盛满着清澈见底的清水,在木盆一旁,有一张简易木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林林种种看上起恐怕足有几十种之多,这些『药』材都是华清带来的。
此刻我才相信,这老流氓是来帮我淬体的。
“寒玉淬体『液』给我。”再次查了一下所需『药』材是否齐全之后,华清对着我伸出手来。
闻言,我赶忙将东西放进华清手中,他握着那盛满“寒玉淬体『液』”的玉瓶,微微掂量了一下。旋即扯开瓶盖,顿时一股浓浓的寒气便散发而出,最后凝聚在瓶口,久久不散。
“呵呵,小子,这东西乃是至寒之物,也幸亏你身怀龙气,否则这东西对你来说不是宝『液』,而是毒『液』。”华清淡淡道。
我点头,大黑狗什么下场我已经看到了,差点冻成了一只死狗。现在还在外面疯狂跑圈呢,根本停不下来,稍稍一停下血『液』就会被寒玉淬体『液』冻僵!
华清深吸了一口瓶口飘散的寒气,不由的笑着赞叹道:“不愧是凝聚大地之力的灵物,竟然如此精纯浓郁,难怪有洗髓炼骨的奇效。”
随后,华清将玉瓶微微倾斜,小心翼翼的倒了数十滴犹如翡翠玉珠般的『液』体在那木盆之中。在这数十滴翡翠『液』体离瓶之后,瓶中的『液』体立马便是减少了将近五分之一。
而随着数十滴寒玉淬体『液』的滴入,那木盆之中的清水,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成了浓郁的翡翠之『色』,并且在那水面之上还逐渐的渗透出了一股厚厚的冰层和寒气。经久不散,看上去极为的奇异。
好奇的望着木盆之中的水『液』的变化,我挠了挠头,道:“难道要浸泡在里面?”
“恩。”华清全神贯注的望着水『液』颜『色』的变化,随口道:“寒玉淬体『液』的能量太过庞大,而且蕴含至寒之气,根本不可能直接口服,所以只能采取这种方式。而且即使是这样。也必须配合其他『药』物的调和,才能起到洗髓炼骨之效,不然强行来的话,别说洗髓了,把你那条小命都会直接被洗掉。”
我点点头,大黑狗这个前车之鉴就在外面疯狂跑圈呢。
“把暖阳草给我。”华清再观察一下水『液』的颜『色』浓度后,淡淡的吩咐道。
闻言,我快速的从上面拿起一株形状犹如火焰的红『色』小草,然后把它递给了华清,这些『药』材的名字华清已经告诉过我了,全都不是凡俗之物,都是生长在特殊地势的罕见『药』材。
比如这暖阳草,就是生长在火山口的一种奇草,不但蕴含磅礴的能量,更有保暖的奇效,正好能用来中和寒玉淬体『液』的寒气。
握着这株暖阳草,华清手掌一晃,把它投入了『药』臼之中,用捣『药』杵捣碎,并用烈火煅烧,暖阳草最后竟是化为了一滴滴红『色』的『液』体。
随着这些红『色』『液』体的滴入,那本来犹如翡翠般的水面,也是悄然变的暗红了一些。
“青木果。”华清再度淡淡开口,我急忙从木架上将这株果实『药』材寻找了出来。这枚果子蕴含十分磅礴的生机,而且对经脉有强大的温和保护的作用。
经过几分钟炼化,那青木果也是化为了一滴青『色』『液』体掉进木盆之中,使得水『液』也是多出了一抹淡淡的青『色』。
“血黄连。”.
“紫参。”
一株株名称不同的『药』材不断的从华清嘴中吐出,那木架之上的『药』材也是急速减少,一个小时后,几十种『药』材,竟然便是已经完全变成颜『色』不同的『液』体被投入了木盆之中。
将最后一种『药』材炼化之后,华清也是轻松了一口气,眼睛望向木盆之中,瞧得那变得五彩斑谰的水面,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我说道:“脱去衣服,进入其中淬体,直到水面颜『色』再变成清水为止。”
我满脸惊讶的望着那整合了几十种『药』材的精粹而汇聚成的五彩『液』体,心中不由得为华清的手段感到佩服,这般手段很专业,与天赋无关,完全都是需要经验的累积以及对各种各样的『药』材『药』效的了解才能够达到。
看来华清并没有吹牛,在丹道上也是涉猎很深。
“进入之后小心一点,虽然‘寒玉淬体『液』’经过这些『药』材淬体的中和,效力变得温顺了许多,但其所蕴含的能量不减反增,所以你在淬体之时,或许会有一些痛苦,熬过去会让你受益匪浅。”华清拍了拍手,笑道。
我点了点头,快速的把身上的衣服脱掉,然后有些迫不及待的翻身跃进了木盆之中。
随着身体浸入那五彩斑谰的水面,我顿时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这水的温度低得吓人。如果不使用劲气护体的话,甚至是连皮肤都是会感到一阵刺心的痛楚。
“不要施展劲气包裹身体,那会阻碍『药』力进入体内,这水的冰冷是寒玉淬体『液』的缘故,正是这股冰冷才能够完美的淬炼身体。就像常人在大冬天洗冷水澡,体魄会变得强壮,同样的道理!”就在我忍不住的想要使用劲气抗寒时,华清的声音却是忽然响起。
闻言,我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身体浸泡在这五彩斑谰的『液』体之中,我倒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庞大能量,这如今还没有进入淬体状态,水中充盈的能量就开始忍不住的往体内钻去,令得我浑身有着麻痒痒的感觉,就如同有着蚂蚁在身体上爬动一般。
狠狠的甩了甩头,我压抑住身体上的不适,这些年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痛没受过,因此这些酥麻感觉对我也造不成多大的阻碍。盘腿坐在木盆之中,我开始施展功法吸收『药』力,眼眸也是逐渐闭上,呼吸悄然变得平衡而悠长。半响之后,身体上的麻痒感觉便是缓缓淡去,而我,也是进入了淬体状态之中。
木盆之旁华清望着那进入淬体状态的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洗髓炼骨固然有着绝大好处,可其中苦头也是不小,熬过去便是大路平坦,熬不过,不仅会功亏一篑,说不得本身经脉还会被那股庞大能量冲击得出现裂痕,到头来落个得不偿失的下场。虽说有些风险,可淬体之途,没有冒险与大无畏之心,如何能走远?”
华清这一本正经的说道让我感觉有些怪异,不过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我已经练成了不灭之体,无论是什么伤势,经脉骨骼血肉,都能快速的修复,淬体也就不存在什么风险,顶多是受一些罪罢了。
随着我进入淬体状态,那木盆之中的斑谰水面,却是忽然间涌起了一个个细小的水泡,片刻后,水泡涌动得越加剧烈,那模样,就犹如是身处沸水一般,虽然这沸水依然让得我无比冰冷。
在水泡涌起的霎那,我身体却是猛的一颤,我能够感觉到,在此刻,水『液』之中无数股精纯能量,犹如受到某种牵引一般,顺着全身微微张开的『毛』孔,强行的对着体内涌灌而去!
由于涌进的能量实在是过于庞大,我甚至察觉到皮肤有些胀痛了起来,然而,这些涌进的精纯能量并未因为我的感受而有所停滞,反而以更加凶猛的速度灌涌着。到最后,一股股精纯能量,由于无处可钻。居然是在我皮肤之下胡『乱』的窜动了起来,而随着它们的窜动,我身体之上的皮肤也是鼓起了一道道四处『乱』窜的痕迹,那模样就犹如皮肤之下隐藏着一条条小蛇一般,看上去颇为可怖。
我的心脏却是猛然狠狠的颤抖了几下,我感觉到,骨骼之中,似乎在此刻突然间燃烧起来了一般,一股深入骨髓的灼痛之感急速蔓延而出,最后扩散到全身每一个角落之中。
我牙齿紧咬,身体不住细微的颤抖着,皮肤之上,也是涌现了一阵异样的红润,额头处,冷汗密布,最后犹如小雨一般,顺着脸庞滑落而下,掉入木盆之内,
我现在才明白这淬体的痛苦,随着那些能量的冲撞,简直就像是千刀万剐一般。
第1554章 大波澜!
外界,这几日来简直是翻天了,一切皆因为桃花谷长老传出的一则消息:南主王枫已死!
“莲花峰上,我桃花谷二十五位高手摆下大五行剑阵,强势斩杀南主!”
这则消息一出,犹如一颗氢弹在雪断山引爆,造成大风波。这比十二级大地震还恐怖,涉及到各方势力,全都引发巨大风暴。
毕竟南主是武道大会的最为焦点的人物,与各方大势力都有恩怨纠葛,既有内隐三大势力之一的太乙门,也有这次大会的主办方龙家。
“堂堂王枫大魔王,灭龙威,斩袁春,杀纯阳的无敌存在,竟然死了?不可能,我不信!”有人质疑。
面对质疑,柳之汇强势回应:“众所周知,我桃花谷的大五行剑阵乃是镇派之宝,最强大的生杀大术!剑阵衍生十万八千道剑气,非人力所能敌,曾经斩杀过不止一位宗师巅峰的高手!南主确实是武修界百年一遇的武道天才,不到二十岁已经修炼到了宗师小成的地步,而且有各种底牌在身,强大到逆天!可惜他被困于大五行剑阵之中,就算再逆天,也逃脱不了被镇杀的命运!”
“嗯,桃花谷的大五行剑阵实在是厉害,就算放眼整个隐门,也找不出几个杀阵能与之抗衡。别说是南主,就算是宗师巅峰的高手困在阵中,也要被镇杀。”有权威人士放话。
“我还是不信,武道大会刚刚开始,南主还没有发光发热就被镇杀,怎么可能?要知道南主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麾下也有强大的势力,单单说南千门,就不是你们桃花谷能对付的了得!”有南主的狂热崇拜者仍是提出质疑,不相信这个消息。
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爆料:“南主这次参加武道大会,是孤身而来,并没有动用南千门的势力。之所以会这样,是……主办方施压……”
“呵呵,放你娘的狗臭屁,南主何等人物,天之骄子,璀璨而又耀眼!你们桃花谷在南主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还妄想斩杀南主,老子呸!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有南主的激进粉丝破口大骂!
桃花谷另一位长老穆扬回应:“南主确实强大,我们桃花谷派出二十五位宗师小成的高手,摆下大五行剑阵将南主围困。南主实力逆天,几乎破阵而出,二十五位弟子全都死于南主剑下。只是南主也被千万道劲气所伤,被斩成了一堆肉泥,令人叹息!”
穆扬的话让不少人的眼珠子都是掉了一地,南主竟是如此生猛,被二十五名宗师小成的高手围困,竟然还能破阵,将那么多高手统统斩杀!
“我信了,二十五位宗师小成的高手,再加上大五行剑阵,南主真的没有任何生机。不过他临死前的表现太惊人,拉了二十五位高手垫背!”化生门的一位长老感慨。
其余各门各派的势力也是议论纷纷,对这件事争论不休。
有人登临莲花峰调查,毕竟那里经过一番大战,有清晰照片传出。
“莲花峰确实有大战发生,那里被破坏的一塌糊涂,剑气纵横,令人心惊。”
“南主呢,难道他真的死了?”有人问道。
“已死。”这是莲花峰那边的回复,因为柳之汇拿出了南主的记分牌,公之于众,几乎实锤了。
“南主真的死了?!”许多人叹息,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很难接受。
这一刻,跟南主有关的人许多都黯然神伤,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太乙门圣子宣称对此事负责。
元桐当众放言:“这个大杀局是由我亲自布置,由桃花谷长老柳之汇和穆扬率领二十五位高手执行,虽然付出惨痛的代价,但是已经诛杀南主!”
“哼,凡是跟我们太乙门做对的,都没有好下场!就算强大如南主,也逃脱不了被镇杀的命运!”
元桐继续放话,无人再敢出声。毕竟元桐是太乙门的圣子,由他亲自出面证实,为南主身亡一事再添一记实锤。
像元桐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不会大放厥词,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没有绝对的把握,他自然不会对外宣称此事。
可是仍有人不相信此事,向龙家求证,龙家大人物对外宣称:对南主一事不发表任何看法!
“立刻出山禀告掌门,我元桐已经斩杀太乙门大敌王枫,为纯阳子师叔和袁春袁冲师弟报了血海深仇!太乙门弟子将会在雪断山庆祝三日,到时我将邀请各派天才人物齐聚,商讨大事!”不久后,元桐再次放出一则轰动『性』的消息。
……
南主身死的事情仍在发酵,有人忧愁,有人欢喜,最起码当得到南主殒落的消息后,不少人都『露』出笑容。
“我不信,南主肯定没死,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到时候杀尽魑魅魍魉!”
“这一次应该是在劫难逃了。”
“这家伙不是一直很命大吗,就这样死掉了?”
龙蕊站在一座山崖边上,拨打南主的通讯器,可是根本无法打通。
“王枫……你真的陨落了?”龙蕊目光复杂。
“不会吧,南主被元桐联合桃花谷的人搞死了?”太乙门圣女夏婉曦一脸震惊,半响后才喃喃道:“原本我还想和这个家伙合作一番呢,没想到是个短命鬼!”
……
外界的风波我自然不知道,此刻我正在淬体,饱受折磨。
如处火炉,如坠冰窖,不管是冷还是热,到了极致都是痛!这就是我此时的感受,并且这个痛还是从我骨骼之中冒腾起来的,那股疼痛,令得我牙齿间直抽冷气。木盆之中的五彩『药』『液』,也是越来越沸腾,并且隐隐间还能够用肉眼可见一丝丝极其微小的实质能量在水中急速穿梭,最后一头撞进我皮肤之上,转瞬便是消失了踪影。
『药』『液』之中所蕴含能量之强,即使我早预料不会弱,可如今真正的亲身体验,却依然是暗中感到骇然,不愧是需要凝聚这么长久岁月才能够成形的天地灵物,这还是经过其他『药』物调和的前提,若是直接侵泡的话,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体内,五彩颜『色』的骨骼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诡异的有些变得透明了一些,甚至在我心神的注视下,都是能够隐隐看见一点骨骼之中那急速翻涌的骨髓。
从『药』『液』之中疯狂灌进的能量并未因为体内骨骼被覆盖满五彩颜『色』有就此罢休,源源不断的精纯能量大肆侵入我体内,只要被它们撞见的东西,不管是骨骼,经脉,乃至细胞器官等等,无一例外的全部被转化成斑斓的五彩颜『色』。一时间,我心神内视,却是只能呆呆的望着那五彩缤纷的体内,心中哀叹一声,旋即急忙稳固心神,我清楚,恐怕更加折磨人的剧痛,也要来了。
不出我的所料,在五彩颜『色』近乎侵占了大半个体内时,一股比先前猛烈了十倍不止的灼痛,陡然从身体之内经脉,细胞,肌肉等等之处蔓延而出,一时间,我整个人犹如被千万把刀子切割一般。
随着体内的这番大闹腾,我那侵泡在木盆之中的整个身体,都是在顷刻间崩成了一块。我牙齿紧咬着,一丝殷红从嘴角溢流而下,将下巴渲染得颇为血腥。
我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用天地神物淬体,没想到这么痛苦。
不过虽然痛苦,我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灭之体运转,快速的修复者体内的伤势,然后身体再被那磅礴的能量撕裂,如此这般的循环。
也就是在这般的循环中,我的体魄正在迅速的变强。
第1555章 干票大的!
在武修界,大家基本上都是修炼功法,增强自己的内劲修为。还有一种修炼方法就是炼体,把身体炼的坚如钢铁,整个人整具躯体就是最犀利的武器。历史上这些炼体的武修,十分强大,起码同阶的炼体武修,可以完虐内劲武修。
只是现在炼体的武修越来越少,现在我才明白原因,用这种方式修炼实在是太痛苦了,很难有人坚持下去。
我此刻的感觉除了痛还是痛,身体各个部位都是在传出这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可对于此,我除了苦苦煎熬,同样是没有半点办法,不过在煎熬之余,唯一让我有些欣慰的,便是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随着体内那股剧痛的蔓延,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正在散发而出。我发现,经过剧痛淬体之后,体内骨髓,骨骼,经脉,细胞,肌肉等等,几乎都是在逐渐的产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显然,这所谓的洗髓炼骨,是真正的具有着莫大神效。
我心中狂喜,体魄变得强大之后,好处难以言喻。跟人对战抗击打能力大大增强,不容易受伤,就算是受了伤,我的不灭之体也能快速的修复伤势。而且,体力和耐力也会随之大幅度的提高。
经过这次淬体之后,我很可能会变成一台战斗机器,不知疲倦不顾伤痛的战斗下去。那些小说中说的什么和别人大战三天三夜,恐怕会在我的身上实现。
除了这些,这次淬体对我以后的修炼也有莫大的好处。骨骼血肉经脉变得强大了,能够容纳更多的力量,以后破障进入下一个境界也会容易许多!
“坚持住!”
咬着牙在心中恶狠狠的吼了一句,如此煎熬许久之后,或许是因为麻木的因故,我精神却是忽然有些恍惚了起来,在这恍惚之下,似乎体内那撕裂般的剧痛,也是消减了许多,经过这般长时间的折磨,我倒是勉强的有了一些抗『性』。
煎熬,在极其缓慢的时间中逐渐走过,到后来,我已经彻底的陷入了一种似醒似睡的恍惚状态之中,在这种近乎茫然的感知下,我已经忘却了时间的概念。唯一能够感觉到的,便是那在剧痛锤炼之下,正在一点一点变得越加精粹与坚韧的骨骼,经脉,细胞等等。
山洞之中,华清双手负于身后,立在木盆之外动也不动,自从我进入木盆之中至今已有一天时间,而这一天之内,他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已经过去了一天时间,枫哥还没有结束嘛,会不会出什么问题?”韩嫣然在洞口出现,美目中含着一丝担忧。
“不用担心,他已经熬过了最痛苦的时期,后面的事情,倒是要顺利一些。”华清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句,视线转移到木盆中的『药』『液』中,那里的『药』『液』颜『色』已经变淡了许多。
“女娃子,哮天呢?”华清随口问了一句。
“还在外面跑圈呢。”韩嫣然没好气的说道。
“唉……”
华清叹了一口气,说道:“哮天品德不错,就是有点贪吃。”
“品德不错?”
韩嫣然莹白的额头上浮现出两缕黑线,自己人都抢,趁人不注意就下黑口,这还叫品德不错呢!
不过在这个古怪的老头面前,韩嫣然也不想多说什么,一双美目望向木盆中的那道人影,心中暗暗祈祷。
“前辈,枫哥什么时候能完成淬炼啊?”看了半响,韩嫣然忍不住问道。
木盆里的『药』『液』颜『色』越来越淡,华清凑上去,吸着鼻子闻了闻,道:“看来快了。”
体内,撕裂般的剧痛感觉淡了许多,如此再过去很长的时间,剧痛终于是悄然淡去,而随着疼痛的消逝,我那恍惚的精神也是陡然清醒了过来,心神急忙扫视体内,却是惊愕的发现,原本布满体内的五彩颜『色』已经彻底消逝不见,体内骨骼,经脉等等之处,隐隐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看上去犹如白玉一般,这般模样,看上去其中似乎隐藏着无穷力量。
心神的苏醒,犹如一把钥匙一般,顿时间,原本寂静无声的体内,便是在顷刻间如一台精密的机器一般,开始了脱胎换骨之后的第一次运转。
“轰!”
低低的闷声在体内响起,我心神震撼的望着那突然间从身体各处角落暴涌而出的庞大能量,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在我失神间,那一道道庞大的精纯能量却是主动的涌进了经脉之中,若是换作以前,这般庞大能量涌入,经脉定然会产生胀痛之感,然而现在,能量涌入,经脉却是极具韧姓的一涨一缩,将那一股股庞大能量尽数纳入,没有令得我感受到半点的疼痛。
这股能量极其庞大,但却精纯得令人感到诧异,这种精纯程度,已经不再需要我的任何炼化,并且不知为何,这股能量对于我没有半点抵抗姓,几乎犹如是如臂指挥般的容易。
庞大能量沿着十二段锦的经脉路线运转着,一个周天之后,犹如山洪暴发一般,带着轰隆隆的巨响源源不断的冲进我的丹田气海之中。
在这般庞大能量的灌涌之下,内劲气海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增涨。
随着气海的增涨,我的修为也是快速的提升,就像芝麻开花一般节节高!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才结束,此时,我感觉丹田那里释放出一股雄浑的能量,弥漫向整个小腹,接着又向全身各处散而去。
我低头,看到身体内的能量滚滚而涌,扩张到四肢百骸,能量激『荡』,非常恐怖。
我的气息一下子强盛了很多,力量暴涨了一大截,远胜从前。
我跃出木盆,猛力在地上一跺脚,轰的一声坚硬的石地崩开,裂痕像是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朝着四周扩散。
我很吃惊,根本就没有用劲气,只是肉体的力量就造成了如此可怕的景象。
“太强大了吧!”
不只是我,华清和韩嫣然也是变『色』,心中震惊。
“哮天,上!”下一刻,华清忽然大喊。
我还沉浸在实力提升的巨大喜悦之中,根本没注意到外界的动静,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小山般的黑影已经扑了上来。
我抬起头一看,只见一条牛犊子壮的大黑狗,张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我的胸口。
“卧槽!”
我满脑袋黑线,刚淬完体就被狗咬,这叫什么事儿啊?
胸口顿时传来一股剧痛,虽然淬体使得体魄大大增强,但终究是血肉之躯,被刀割被狗还是会受伤。
而且,这次大黑狗使出了吃『奶』的劲,似乎在宣泄奔跑了一天一夜的郁闷。
“滚蛋!”
我一巴掌拍在了大黑狗的身上,同样是没有动用劲气,却把大黑狗拍飞。
“嗷呜……”
大黑狗惨叫一声,撞击在石壁上,撞出凹陷,碎石纷纷扬扬的落下。
我淡淡一笑,这双肉掌的力量已经比之前强大太多,大黑狗已经承受不住,开始惨叫了。
当大黑狗站稳再看我时,狗眼中已是多了一丝畏惧,伸着舌头哈吃哈吃的,就是不敢上前。
“拍不死你!”
我扬了扬手掌,恫吓哮天。
哮天最终服软,夹着尾巴跑出了山洞,继续跑圈。
“枫哥,你淬体成功啦!”韩嫣然一脸惊喜的迎了上来。
“是啊。”
我点头,脸上『露』出会心笑容。
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我恨不得立刻杀出去。
想必外界都在传我死去,而我现在摩拳擦掌,准备干票大的!
第1556章 元桐,你的哥来了!
我走出山洞,准备跟外界接触,并没有使用我自己的通讯器,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毕竟我将假死的消息放出,如果通讯器被人拨通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我让韩嫣然跟盗神和盗圣联系,让他们过来,想要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些情报。
随后,我就回山洞盘膝坐好,巩固一下暴涨的修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韩嫣然进来,告诉我盗神和盗圣已经来了。
我收功走出山洞,看到远方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探头探脑的张望,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贼兮兮的。
“你们两个家伙,看什么呢,赶紧过来。”韩嫣然远远的朝着两人招手。
看到韩嫣然,两人眼中绽放贼光,一溜小跑过来。
“妈呀,诈尸啦!”盗神看到我,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盗圣也是头皮发麻,外界盛传已经死去的人,忽然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这种感觉很惊悚。他紧随其后,跑的比兔子还快。
“怎么回事,见鬼啦?”我双足发力,化作一道电光追上前,挡住了两人。
看着我,盗神吓的瑟瑟发抖,脸都白了,战战兢兢的说道:“大哥,冤有头债有主,你是被元桐和柳之汇一伙害死的,跟我们无关啊!”
我哑然失笑,道:“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死了,活的好好的。”
看着我有说有笑的模样,两人都是愣住了。在我一番解释之下,他们才确信我还是个大活人。
“现在外界什么情况?”我问道。
盗神说道:“出大事了,外面都快翻天了,热闹的要死!”
“大家都在盛传你的死讯!”盗圣说道。
我微微一笑,这都在意料之中。
盗圣补充,道:“先是桃花谷的柳之汇散布出消息,最后一个个大人物站出来证实,影响巨大,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你已经死在了桃花谷的大五行剑阵之下。”
我笑容满面,这种局势是我乐于看到的,大家都以为我已经陨落,我改头换面在暗中行动,会方便许多。
“除此之外,外面还发生了什么大事?”我问。
“太乙门的圣子元桐要召集各方大势力的弟子,举行聚会,庆祝……庆祝老大你被杀。”盗神望了我一眼,小声说道。
“我靠!”
我爆粗口,无语道:“这个元桐有病吧,杀了我居然还要搞庆祝活动!”
不过马上我就想明白了元桐的用意,他这么做估计是对龙家示好。大家都知道我杀了龙家的圣子龙威,是龙家的大敌。现在元桐对外大肆宣称已经将我斩杀在莲花峰,很明显在向龙家释放出一种信号。
至于他为何举行聚会,广邀各方势力,我有些想不通。
“元桐脑子坏掉了吧,在雪断山搞什么聚会,花里胡哨的。”我说道。
盗神上前,眯着一双贼眼道:“老大,元桐对外宣称说,这次聚会要商议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我问。
“很明显了,元桐把这么多人召集而来,肯定是商议进入王玄甫大墓的事情。”盗圣分析道。
我点点头,觉得盗圣分析的不错。
这个元桐倒是很心机,先设计伏杀我,然后大肆宣扬这件事获得龙家的好感,最后再举行聚会邀请各方势力齐聚,商讨王玄甫大墓一事。他身为东道主,自然会占尽便宜,再加上他替龙家除掉了我这个大敌,龙家肯定会卖他的面子。
“这个元桐好谋划,一环扣着一环,不过——”我冷冷一笑,暗暗道:“不过元桐万万想不到我现在活得好好的,甚至连柳之汇和穆扬都投靠了我。”
还有寒玉淬体『液』,这原本属于元桐的造化,却被我掠夺。现在他还不知道是谁抢走了他的淬体『液』,如果他知道是我,估计要气得吐血。
看来,我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向元桐说明这件事。
“对了,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我忽然问道。
盗神叹了一口气,道:“别提了,老大。我们到处打听,几乎把脚丫子都跑断了,也没有探查到龙家找什么势力合作进入大墓。”
“不对劲啊。”我微微眯眼,道:“王玄甫大墓龙家独吞不了,否则他们也不会搞出个武道大会,邀请各方势力前来参加了,是不是你们消息渠道不行啊?”
盗神咧了咧嘴,拍着胸口说道:“老大,在打探消息方面我们两兄弟可是权威。我保证,龙家绝对没有放出名额。自从进入雪断山以来,龙家的人都很低调,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奇了怪了。”我微微眯眼,道:“难道龙家是打算在元桐组织的聚会上放出名额?”
“很可能!”
盗神和盗圣异口同声的说道。
“老大,龙家已经欣然应邀,派人去参加元桐的聚会。”盗圣补充道。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道:“除了龙家,还有哪些势力去参加?”
盗神道:“老大,几乎全部的大势力都派出代表去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估计都猜到了龙家会在聚会上放出名额,自然不肯错过。”
我点头,王玄甫大墓的钥匙掌握在龙家人手中,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也掌握着进入大墓的名额。这些大势力前去参加元桐的聚会,估计是算准了龙家要在会上放出名额,自然都是不肯错过。
“老大,我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盗神一脸期待的问道。
“当然要去了,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我倒是想要看看元桐和龙家搞什么鬼。”我微微一笑,随后问道:“聚会的地点在哪里?”
盗神道:“老大,地点在雪断山脉玉柱峰峰顶的别墅里。”
“别墅?雪断山建造的有别墅?”我诧异道。
“是啊,之前国家组织过专家来雪断山探索王玄甫大墓,给那些人修建的有专门的别墅居住。只不过考察了三年多,那些专家连王玄甫大墓的入口都没有找到就已经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国家把这些专家撤走,迫于龙家的压力封锁雪断山,那些别墅就空了下来。”盗圣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伙人还真会找地方。”
我瞥嘴,同样是参赛的,我和韩嫣然住山洞,元桐那伙人住别墅,差距太大了。
“老大,聚会几个小时后就会开始,我们现在可以上路了。”盗圣说道。
我点点头,道:“咱们还是兵分两路,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你们先上路,我和嫣然化妆易容后再出发。”
“明白!”两人同时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我和韩嫣然来到山洞附近的水涧旁,拿出了人皮面具,华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老神在在的说道:“小子,老夫掐指一算,你这次去会有血光之灾。”
“不错,会有血光之灾,我就是那场血光之灾的制造者。”我嘿嘿一笑,进入雪断山以来一直在提升实力,还没有发光发热,外界就已经盛传我陨落的消息。这次实力大进,正准备干票大的,正好元桐举行聚会,把人都给聚齐了,正合我意!
“敌人太多了,你孤军奋战很容易翻车,我给你派出一个强援,保证万无一失。”华清笑容满面的说道。
“你说哮天?”我望了望远处,大黑狗不知道绕着山洞跑了多少圈,现在已经累瘫在低,嘴里吐着血沫子。
“不错,”华清整了整衣领,一脸傲然道:“崔小辫培养了田云飞,嵇康培养了江柏椿,唐仙儿培养了彭秋雁。我华清也没闲着,呕心沥血培养了哮天,未来必将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得了吧,你这条狗太没谱了,给我当宠物狗都不要了。”
我翻白眼,带着韩嫣然上路,在山上朝下看,壮丽的景『色』一览无余,心胸不由得变得开阔。
“元桐,你的哥来了!”我大喊一声。
第1557章 强买!
“元桐,你的姐来了。”韩嫣然学我,也是大喊一声。
我微微一笑,她这句话没我的杀伤力大,我估计“你的哥”这三个字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元桐的脑海中,如果他听到,估计当场就要吐血。
“对了,嫣然,咱们参加聚会,改变了外貌,也把名字改一改吧。”我建议。
韩嫣然连忙道:“好呀好呀,枫哥你叫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我就叫倪德格吧。”
“啊噗~”
韩嫣然差点吐血,一脸无语的说道:“枫哥,这是啥名字?”
“倪大红的倪,德行的德,格里芬的格。”我解释。
韩嫣然想了想,嫣然一笑,道:“没『毛』病,我就叫倪德婕吧。”
我嘿嘿一笑,摆明了要恶心元桐。这个家伙刚进雪断山就设伏杀我,现在又大肆宣扬我陨落的消息,逮着机会我就要灭了他!
“枫哥,那条恶犬好像在后面鬼鬼祟祟的跟着呢。”韩嫣然指了指后方,一脸鄙夷的说道。
“跟着就跟着吧,说不定关键时刻能保护你。”我说道。
“就它?保护我,忒不靠谱了。”韩嫣然撇嘴。
“万一敌人太强,跑路的时候能当匹马使。”我望着那条体型硕大的大黑狗,说道。
韩嫣然美目顿时亮了起来,十分赞同的点头。
我带着韩嫣然一路跋山涉水,渐渐的靠近了玉柱峰,我们手中都有地图。来之前『摸』清楚雪断山脉的各个地点,这是自然要做的功课。
路上见到了不少参赛者,似乎都是要赶往玉柱峰的,他们的眼神都很戒备且充满不善。当然,也有人出手,互相抢夺记分牌上的分数,这样的冲突一路走来见了不少,全都流血,甚至有弟子被杀!
我和韩嫣然一男一女的组合看起来势单力薄,这倒是引来了不少人觊觎,前前后后共有三拨人对我们出手,都被我统统踹飞。
直到最后一拨来自某个大门派的天才弟子被我一脚踹个狗啃泥,我的名号也是变得响亮起来。不少人都知道,前往玉柱峰的道路上有一男一女两个组合,男的名叫倪德格,无门无派,是一名散修,厉害的过分,一脚踢飞宗师小成的高手!
踹飞的这些人,我自然顺手牵羊把他们记分牌上的分数掠夺过来,我的记分牌交给了柳之汇,这些分数自然都到了韩嫣然的牌子上。
这可把她高兴坏了,一路走来,她的分数大涨。尤其是那位被我一脚踹飞的宗师小成高手,牌子上足足有六百分,我只给他留了一分,保留了参赛的机会,五百九十九分都划到了韩嫣然的牌子上。
走到玉柱峰脚下的时候,韩嫣然牌子上的分数已经达到了965分!
“太好了,德哥,你真是太强大了!我跟你在外面转悠几圈,估计就能进前三十了。”韩嫣然很兴奋,这种“躺分”的感觉真好。
周围都是传来一道道羡慕的目光,谁不想有这么强大且无私的队友,得到的分数全都划给了女伴,一路躺,躺进前三十!
“德哥,我是柳生门的弟子张炯,咱们交个朋友组个队伍如何?”有人上前套近乎。
“抱歉,暂时没那打算。”我直接回绝。
“哎呀小哥哥,你跟人家组队怎么样,你负责打打杀杀,人家负责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捶腿捏肩,端茶送水,人家都会。”一个妖艳的女子上前,目光很是撩人,靠近我小声道:“就算是让人家暖床,也可以哦。”
“不好意思,我住山洞,没带床。”我微笑,婉拒这位撩人的小姐姐。
韩嫣然在一旁瞥嘴,目光鄙夷看向那女弟子,道:“不要脸!”
我淡淡一笑,和韩嫣然并肩而行,已经来到了玉柱峰脚下。很多人都聚集在这里,就像是集市一样热闹,看来都是要来参加聚会或者说看热闹的或者打算抢劫分数的,总之鱼龙混杂。
“你们欺人太甚……”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这声音之后,立即就有人冷笑了一声,“欺人太甚?我太乙门好歹也算是特等门派,会欺负你们这种人?刚才这里这么多的人都看见了,是谁先不守规矩的?你们出尔反尔,竟然说我马永亮欺人太甚?”
我摇了摇头,正想走开,但是我的视线扫到那名女子身边男子手里拿的东西后,微微皱眉,随后就停了下来,带着韩嫣然上前,挤进了人群。
对峙的一边是两名身穿太乙门服装的弟子,在他们身边还有一名衣服普通的小厮。而这三人的对面却有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同门师兄妹。那女子面容有些秀气,而那名男子看起来却很是壮实。我之所以挤了来,是因为我看见了那男的手里拿着一大块血黄连,足足有碗口那么大。
血黄连算是地宝之一,能够强大武修的血气。只不过外形跟黄连精很像,很容易被人认错。
曾经在神农架的时候,我就有幸碰到过一块血黄连,当时没有认出来,还是被龙阳镯感应到,最后被我买下。
此刻那男子手中拿的正是血黄连,我当然不是凭借肉眼看出来的,而是感觉到了那块血黄连散发出的气息。我曾经使用过这种地宝,自然熟悉它的气息。
在这里碰到血黄连这种地宝,我也不感觉到奇怪,毕竟雪断山中生长有很多天材地宝。
“怎么回事?”我主动出来多管闲事。
我的衣服看起来很普通,而且有些古怪的味道,破破烂烂的,当然这是那条恶犬的杰作。不过在玉柱峰一直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人过来,所以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也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所以对我的问话,在场的众人只是看看而已,并没有人出来回答。
“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不想找麻烦的话,就给我滚。”一名太乙门的人看见冒出来一个多管闲事的,立即就冷哼一声说了一句。
那名女子正愤怒交加的时候,我出来问话,她当然不会放过,连忙站出来说道:“我和我师兄一直在玉柱峰附近采集『药』材,这次运气比较好,采集到了一块黄连精。可是这两人,竟然仗着门派强大,要通过手段想低价收购我们的『药』材,我们不卖,他们竟然要强买。”
黄连精?
我微微眯眼,看来这女人并没有认出这块血黄连。这也不能怪她,黄连精上也有淡淡的血『色』纹路,只不过散发出的气息和血黄连不一样,没见过血黄连的人根本无法分辨。
“雅欣,给他们算了,我们惹不起躲得起。”这时,那名男子拉了一下旁边的女子。
我哈哈一笑,“原来是强买啊,怎么现在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说谁不要脸,我们是太乙门的弟子,你说话小心点。”刚才回答的那名太乙门的弟子,因为我并没有害怕的意思,虽然还在威胁我,但是语气却似乎平缓了许多。
另外一名太乙门的弟子忽然走了出来,一抱拳说道:“这位朋友,我们根本就没有要强买。这两位采集到了一块黄连精,他们在这里出售,有两人要买他们的黄连精,然后我就说价高者得,他们也同意了。可是现在我出了价格后,没有人再出更高的价格,他们居然说我们强买,又不卖了。这位朋友,你评一下道理,是他不守信誉还是我强买他们的东西?”
“哦,不知道你们出了什么价格?”我忽然淡声问道。
“五万块。”这男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
他的目光有些闪躲,很明显他很心虚,自然是认出了这块血黄连。我内心冷笑,这块血黄连块头很大,估计能卖出五千万高价,区区五万就想买到手,这家伙竟然还说的理直气壮,皮还真厚。
我看了一下四周,立即就知道之所以五万价格就没有人敢加钱,那不是别人不想出钱,而是不敢出钱。由此可见,这两个太乙门的家伙在这里很是猖狂,他们算准了他们出价后,肯定没有人敢加钱,所以才这样,果然是横霸一切啊。
第1558章 玉柱峰下杀人!
想到这里,我对那对男女淡淡一笑说道:“这两位朋友,这位太乙门的人说的没错啊,你们卖东西,不是价高者得吗?难道还是价格低的人得?”
“你……”刚才还指望我出来打抱不平的女子顿时气结,她想不到,随便出来的一个人又是一个讨好太乙门的家伙。
“哈哈……这位朋友就是好见识,卖东西当然是价高者得。”刚才那名叫我滚的太乙门弟子哈哈一笑,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过来的男子也是一个讨好太乙门的家伙。
周围的人纷纷摇头,不过这也习以为常,在玉柱峰去得罪大门派弟子,岂不是找死的行为。毕竟太乙门的圣子元桐正坐镇玉柱峰,聚集各大门派的弟子。
只是那名太乙门的弟子笑声还没有落下,我就拿出一张五十万支票递给那名男子说道:“我出五十万,价格比他们要高吧,如果你对我的价格满意,那这黄连精就归我了。”
原本我想出六万的,只要比太乙门的价格高就行,不过那样太占这对男女的便宜了,所以我就出了五十万。
当然就算是五十万,这对男女也是亏了,不过我不能出的再高了,那样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要怪就怪这对男女没有认出血黄连这种地宝吧。
“啊……”
那男子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人是帮他们的,而且出了五十万的价格,足足是太乙门弟子价格的十倍。
那女子见我出了这么高的价格,她立即就反应过来,立即一把抓过那男子手里的血黄连递给我,接过支票说道:“满意,满意极了。”
说完后,看了看支票又很是感激的说道:“多谢这位大哥了。”
“你他妈的找死……”其中一名太乙门的弟子同样反应过来,立即大怒,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直接朝着我的心窝狠狠的『插』来。
我脸『色』一沉,这家伙一言不合就对着我心脏刺刀,摆明了要我的命。
我二话不说,抓住那弟子的手腕直接把弯刀抢了过来,随手一甩一道光华闪过,这名刚才说话的太乙门弟子就立即被劈成两半。
浓重的血腥味散开来,周围顿时一片死寂。在玉柱峰这里,因为众多大人物齐聚,大家都不敢造次。虽然经常有争执,但最多也只是吵闹而已,就算是有恩怨要杀人,也不会在这里解决。而这个男子竟然如此凶悍,直接在玉柱峰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太乙门的弟子。翻天了,这件事确实是翻天了!
“你……你竟然敢杀我太乙门的弟子……给我死来!”另外一名太乙门的弟子惊怒交加,指着我大骂一句,抽出刀就朝着我扑来。
只是他还没有到近前,我手里的弯刀再次一闪,这名太乙门弟子同样的分尸两半。
余下的那名小厮顿时脸『色』苍白,不过他立即就知道只要自己废话一句,立即就要被杀,他根本连头都不敢抬,立即就转身而去。
那对师兄妹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在这里杀人,而且还是杀太乙门的人,顿时也懵了。
不过那名女子反应的很快,她知道如果他们不走的话,说不定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拿出一本簿册递给我说道:“这位大哥,这个送你。你赶紧走吧,我们也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这女子立即拉着男子匆匆的离去,根本就不敢停留一刻。
我淡淡一笑,也不在意,本来没想着杀人的,只不过太乙门的弟子先下杀手,我自然不会惯着他们。反正我这次来也有寻仇的意思,对于元桐我早就起了杀心,这次就准备除掉他!
还有太乙门的弟子,不惹我还好,惹了我见一个杀一个。对于这个门派我充满了恶感,主要就是因为李美儿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耿耿于怀,想起她受的伤,我都恨不得灭掉整个太乙门!
……
等这对师兄妹匆匆离开,四周的人群才轰动起来,玉柱峰里面杀人了,杀的还是太乙门的人。这男子胆子太大了,他杀了人还不走,还在这里看书。
我打开小册子,翻开了一下,竟然是一本哪里盛产哪种『药』材的册子,而且很详尽。这东西对我很有用处,我收起册子,对那名女子倒是有些感激。
我刚收起册子,数道风声响起,至少有六名武者落在了我的身边。我的气息感应了一下,一名宗师小成,四名宗师,还有一名内劲大成。
“朋友,你竟然敢在玉柱峰杀人,现在你放下手里的兵器和我们走一趟。”厉声说话的是那位宗师小成武者。
我忽然冷冷一笑:“这里有没有太乙门的人?”
“我就是太乙门的人,你又如何?你区区一个小成武者,竟然敢在玉柱峰杀我太乙门的人……立刻跪下自裁,否则将你千刀万剐!”那名宗师小成的武者声音比我的声音还要冰冷,浑身都释放着杀气。
“很好,我杀的就是太乙门的人。”我话音落下,身形立即闪动了一下。
那名宗师小成的武者似乎看见一道刀光从他的眉心落了下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想都没想,就要闪身让开。只是他的身形刚动,就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推回了原位。
下一刻,他只感觉到眉心一凉,“大……成宗师……”只是这句话他还没有说完,立即就陷入了黑暗。
看着一起来的一名宗师小成高手,在对方的刀下,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就已经倒地身亡。除了眉心有一道血痕外,似乎一切正常,余下的五人顿时惊呆了。
“你……你……是宗师大成的超级高手!”太乙门的一位宗师弟子哆嗦着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现场随着这句话寂静起来,一个宗师大成在玉柱峰,可以说是横着走的存在。就算是圣子元桐,也不敢轻易得罪。毕竟那些圣子圣女的修为,也不过是宗师大成而已。
这里是雪断山,不是外面,在外面或许太乙门的长辈可以出手杀掉宗师大成。但是在这雪断山,宗师大成就代表着最高战力,就算是圣子也不愿意得罪任何一个宗师大成高手。
“你们要抓我?”我忽然看向了那名宗师的武者问道。
“不是,不,前辈,是因为……”那名武者看见我的目光看向了他,顿时浑身冷汗直冒,他知道以眼前这个人的修为,就算是把圣子搬出来都不好使。只要他随便说错一句话,说不定就被杀了。
“前辈,是我们太乙门的弟子错了,冲撞了您。”太乙门的人服软,连声道歉:“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先对前辈出手,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
好一个死有余辜,这些人脸皮还真是够厚的,这么埋汰自己的同门弟子。
旁边围观的人也是纷纷点头,陪着笑脸附和,对已经横尸在场的那几位太乙门弟子指指点点,语气中带着嘲讽。
我懒得再看他们一眼,正准备带韩嫣然走的时候,那名太乙门的宗师忽然出声道:“前辈请留步,敢问前辈是哪方的圣子?”
“圣子?”我微微一愣。
“前辈如此实力,自然是圣子级别的人物。现在我们太乙门圣子正在玉柱峰举行大会,邀请各路圣子圣女商议大事,希望前辈赏脸。”那人说道。
“我不是圣子,只是一名散修,无门无派。”我淡淡道。
“啊?”
不只是这名宗师武者,就连其他人也是一愣,无门无派,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恐怖修为?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我向圣子禀报,会有专人接待。”那宗师愣了一下,又问道。
“我的名字是倪德格,你去告诉元桐吧。”我微笑道。
第1559章 撞上龙刑昀!
玉柱峰别墅。
房间中,一人昂首而立,身形挺拔如标枪,脸上却布满怒容。
他的面前站着一人,俯首弯腰。
“废物,有人在山脚杀我太乙门弟子,怎么不擒下当众斩杀?”太乙门圣子元桐望着眼前的人,怒气冲冲道。
那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元桐继续咆哮道:“一帮废物,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们太乙门头上拉屎撒『尿』了,你们干什么吃的?!”
那人眼角微微抽搐,心中疑『惑』不解,圣子这是怎么了?以前元桐一直都是温和谦逊彬彬有礼,对他们这些弟子都很和善,自从前两天取宝回来,脾气就变得极其暴躁,动不动就骂人,甚至动手打人。
“圣……圣子大人,不是我们无能,实在是那个男子太强,他……他是宗师大成的修为。”太乙门弟子微微颤抖着说道,“如果要拿下他,还需要圣子大人亲自出手。”
“大成修为?”
元桐眼中划过一抹惊愕之『色』,皱了皱眉头问道:“多大年纪,哪个势力的圣子?”
“他年纪轻轻,看起来二十多岁,说自己无门无派,是一名散修。”弟子答道,随后顿了顿,道:“各大势力的圣子圣女就那么几个,我基本都见过,那个人却面生的紧,估计就是一名散修。”
“哦。”
元桐微微眯眼,思索了片刻,道:“华夏大地卧虎藏龙,这次武道大会来了不少隐藏高手,或许那人就是隐藏高手之一。宗师大成,呵呵,宗师大成就可以欺负到我太乙门头上么?”
弟子微微抬头,道:“圣子大人,我已经稳住了那人,他就在山脚等着呢。圣子可以布置一番,下山斩杀了那名狂徒。”
“他是该死,敢杀我太乙门的人,我自然要亲自出手斩杀他。不过一位宗师大成的高手么——”元桐冷冷一笑,道:“如此绝佳战力,杀了他不如让他做我的马前卒,充当炮灰的角『色』。毕竟,明天我就要和龙家人一起进入王玄甫大墓!”
弟子连忙竖起大拇指,道:“圣子高明,杀死不如坑死,他的一身战力还能为圣子所用!”
“哼!”
元桐不屑一笑,道:“一位宗师大成还是值得我亲自下去迎接的,走,你跟我下去一趟。”
“是,圣子!”
说罢,两个人就要走出房间,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元桐忽然转身问道:“对了,那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做倪德格。”弟子回答道。
“什么,你的哥?!”
元桐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似乎炸开了一般,他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弟子的咽喉,煞气滔天的问道:“他叫什么?”
元桐双眼血红,发丝狂舞,犹如一头发狂的狮子般,弟子吓的肝胆欲裂,艰难出声:“圣……圣子大人,不是你的哥,是倪德格!倪大红的倪,德行的德,格里芬的格。”
“原来是这个名字。”
元桐渐渐的冷静下来,缓缓的松开了手,黑着脸说道:“抱歉,我失态了。”
说罢,他转身走出房门。
望着元桐的背影,弟子心有余悸,圣子大人到底是怎么了,这两天很不正常!
……
站在山脚足足等了半小时,我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太乙门的人终于来了。
我看到了太乙门的那名宗师武者引着一个人前来,那人脸庞有些黑,似乎刚刚发过怒。我眼中憋着笑,终于见到了元桐这个倒霉孩子!
两个人朝着我走来,我很主动上前,远远拱手打招呼:“元桐小老弟,等你多时了。”
“小老弟?”
元桐面庞略微抽搐,脸『色』越发的黑了,哪有一见面就叫人小老弟的,普通人都会觉得不爽,更何况他堂堂的太乙门圣子。
“大胆,这是我的太乙门圣子,你说话注意点。”那名宗师弟子呵斥,有元桐跟在身边,胆气自然壮了不少。
我上前,微笑道:“元桐圣子,你大名鼎鼎,我如雷贯耳,年仅二十五岁就修炼到了宗师大成的地步,比我还要早两年。在下倪德格,今年二十七,痴长你两岁,所以称呼你为小老弟,元桐圣子不会见怪吧?”
大家都是宗师大成武者,自然是以平辈相交,对方大自己两岁,这个称呼倒也是说得过去。
这一番解释,给了元桐台阶下,虽然心中不爽,不过元桐表面上还是微笑着说道:“倪老哥此言不假,我元桐也不过是是有些虚名罢了,算不了什么。”
“对了——”
我望了元桐一眼,说道:“刚才我与贵派弟子发生了一些冲突,甚至动起手来——”
我还没说完,元桐就摆手道:“倪老哥不用在意,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说了,是他们不知死活,挑衅你在先,落得如此下场是咎由自取!虽然我元桐也是太乙门人,但绝不会偏袒自己人,任何事都要讲究一个公正!”
“这件事就此揭过。”顿了顿,元桐说道。
顿时,周围响起了一阵赞扬之声,都在夸赞元桐处事公允。
我却是一肚子的纳闷,没想到元桐会是这么一个态度。太乙门向来行事霸道,我杀了他们的人,元桐连屁都不放一个,着实是奇怪。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由得,我心中暗暗生出了一丝戒备。
“倪老哥,正好我邀请各方大势力,聚在一起商议大事。倪老哥来了,不如跟我一起上山,这次商议的大事有关王玄甫大墓……”元桐压低声音说道。
“行,恭敬不如从命。”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次来原本就是想打探一下王玄甫大墓的消息。
元桐把我和韩嫣然领到了玉柱峰别墅前的空地上,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一人眸子无比的犀利,脸『色』白暂,金发披肩,如阳光般绚烂,非常的英伟。
他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一般,身边围着很多男男女女,都是一副恭维讨好的表情。
“这位就是我最尊贵的客人,龙家第三圣子龙刑昀!”元桐介绍。
我微微眯眼,不用元桐介绍我都认得,曾经和龙刑昀有过一面之缘,因为一位女弟子多说了一句话,这位龙家圣子就要抢了那女弟子侍寝,最后却被龙蕊喝退。
这个龙家第三圣子,很是霸道和暴戾!
我微微沉『吟』,龙刑昀出现在这里,看来真的是要在这次大会上放出名额了。
不过我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龙蕊,只有龙刑昀和他的几个随从。
随后,元桐又介绍韩嫣然和我。
当听到我的名字后,龙刑昀的眸孔中顿时『射』出两道刺目的神光,慑人心魄。
“可是之前在山脚杀了太乙门弟子的倪德格?”
我点了点头,道:“之前是和太乙门有一些误会,不过我已经和元桐圣子解开误会,握手言和。”
说完我望向元桐,谁知道这货视线正在看向别处,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并不接我的话。
我心中冷冷一笑,元桐这个兔崽子果然不安好心,想坑我,用龙刑昀来对付我。
果然,自大的龙刑昀当场就翻脸,指着我喝道:“元桐老弟帮我龙家除掉南主,是我龙刑昀最好的朋友!你竟然敢杀元桐同门,给我死来!”
砰!
龙刑昀劲气鼓『荡』,强大的气息爆发,声势惊人。
“哧”
他踏前一步,五指成爪,朝着我当头抓来!他身姿英武,气息澎湃犹如汪洋沸腾。他整个人好像一头从天而降的鹏鸟,巨大的手爪遮住了我的视线,令人胆寒!
第1560章 一巴掌搧飞!
我双足发力猛然撤步,躲开龙刑昀这一击。
经过寒玉淬体『液』炼体之后,我的体魄已经变得极为强大,这一个撤步根本就没使用步法,单单凭借肌肉的强大爆发力,速度已经快如鬼魅,要不然也躲不开龙刑昀这一击。
“龙刑昀你什么意思?”
我眼中绽放精光,随时准备冲出,我刚才真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龙刑昀方才那一爪是冲着我的命来的。
毕竟龙家掌握着进入大墓的名额,我现在还不想和龙刑昀撕破脸,只是这个人太嚣张与跋扈,上来就要取我『性』命。
龙刑昀发丝飞舞,毫不在意道:“本圣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你杀我朋友同门,今日必杀你!”
他背负双手,俯视着我,话语很霸道,似不容人反驳。
“哼,”我冷笑,道:“我与元桐已经和解,当事人都不计较,你个外人『插』什么手?”
“别跟我讲道理,在这里,我龙刑昀说的话,就是道理!”龙刑昀傲然,没正眼看我,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太霸道了!
我冷眼望着龙刑昀,这个家伙在嚣张跋扈这方面比着其余的龙家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不是为了进入大墓的名额,我现在肯定一巴掌拍死龙刑昀。
小成修为我就能打败龙家第二圣子,现在宗师大成,又经过寒玉淬体『液』的淬炼,一巴掌拍死这个龙刑昀并不是说大话!
“龙刑昀,这么多人在场,你说出手就出手,掀起争斗,有没有将其他人放在眼里?”我微微眯眼,说道。
“掀起争斗?”龙刑昀背负双手,扫了一眼我,道:“我一只手就能灭了你这只蝼蚁,你连跟我争斗的资格都没有!”
“好狂妄的第三——圣子!”我脸上涌现出一抹嘲讽,淡淡道:“龙刑昀,当着众人的面,咱们直接开打多没意思,加一点彩头如何?”
“花里胡哨。”龙刑昀不屑一笑,道:“你说吧,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也逃脱不了被我拍死的命运!”
我眯眼道:“咱们打一场,如果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如果你输了,给我四个进入王玄甫大墓的名额!怎么样,你敢不敢赌?”
“哈哈哈哈……”
龙刑昀仰天大笑,一脸嚣张,道:“原来是打着名额的主意,行,我答应你,答应让你死无全尸!”
我不屑一笑,像龙刑昀这种自大的人最好对付了,这不,很容易的就把名额弄到手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就算是想反悔也反悔不了!
只是旁边围观的众人显然不这么想,都是窃窃私语,对我指指点点,流『露』出一道道怜悯的表情。
“呵呵,真是年轻啊,以为自己宗师大成就能和三圣子一战了,太可笑!”
“同一层次的大成高手,有强有弱,三圣子无疑是站在巅峰的那一类人,轻轻松松就能灭杀倪德格!”
“龙家圣子,同阶之中无敌,别问我为什么!”
“这个家伙还想要大墓的名额,结果只能是送命,三圣子一只手杀他!”
“三招之内,三圣子必胜!”
……
“『舔』狗必死!”我望了望那些狂拍龙刑昀马匹的家伙,眼神鄙夷。
这时!龙刑昀双手一拱,前脚趟劲,后脚蹬劲,抱拳向前打去。
这一发劲,场地地面立刻龟裂,巨大的反震力量由腿到腰,由腰到胯,由胯到膀,由膀到臂,再由臂到肘,由肘到手。节节雷动,如鼓!如炮!如雷!
我目光微变,认出了龙刑昀的这套拳法,乃是赫赫有名的古武拳法三皇炮锤!
它以完整统一周身的功力与灵巧多变之技法相结合的一个拳种,是集技击技术与健身功能为一体的一种功法。炮捶拳的套路结构简练,朴实无华。动作沉稳、刚健,充实有力,形象生动。
三皇炮捶历史渊源悠久,传承于上古时期,是三皇五帝修炼的拳法。
“龙家果然厉害,连三皇炮锤这种古老的拳法都有!”我出声道。
龙刑昀微微一惊,旋即道:“你眼光倒是不错,竟然能认出我的拳法,能死在三皇炮锤之下,是你的荣幸!”
我淡淡一笑,曾经听彭千秋讲过这套拳法,彭家这种千年世家,收藏的也只有一招半式。
龙刑昀这一手是三皇炮捶的起手式,“拱手捶”。
意境是三皇尧舜拱手禅让天下,拱手之间,把天下让给你!
龙刑昀这一拱手打出,气势磅礴,周身鼓『荡』,整个人撑了起来,似乎拔高了很多。自然有雍容之气。
他把上古三皇拱手禅让天下的大气,礼仪,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个家伙倒是有些狂傲的资本………”
我暗道一句,心神都提了起来。
轰!
龙刑昀一拳打来,我只感觉到一股浩瀚的拳意,拳力,铺天盖地挤压过来,令我瞬间有一股窒息的感觉。
我有一种错觉,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不是龙刑昀的“拱手捶”而是面对一座砸来的大山。
瞬间,我全身的血『液』猛然沸腾,聚集到了手臂之上,手臂顿时坚硬无比,鼓胀了起来,条条大筋,皮膜鼓起来,粗大,黑青。
“力劈华山!”
我整条手臂犹如一柄钢铁战斧,携带着风和雷的声音,狠狠的斜劈在龙刑昀的双拳侧面,立刻阻止住了他的攻势!
这一幕极其的震撼眼球,我们两人的力量和气势都是狂暴到了极点,那场面真的犹如巨斧劈山一般!
不过,我也自后退了一步,龙刑昀的力量并不逊『色』于我。
虽然场面上看起来势均力敌,不过这一招还是龙刑昀败了,因为他连三皇炮锤这种绝招都用上了,我只是单纯的凭借手臂的力量挡住。如果我施展最拿手的八极掌,毫无疑问龙刑昀会落败。
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散修倪德格,大家都知道南主擅长八极掌和十二形拳等功夫,一旦施展的话,很可能『露』馅。
所以,我只能用其他不擅长的功夫对付龙刑昀,可以说是让了他一手“车马炮”!
“你竟然能挡住我的三皇炮锤!”龙刑昀一脸震惊。
第三圣子虽然表面上狂妄,但是心里却很谨慎,毕竟对方也是宗师大成,所以他一上来就使出了绝招。本想着一招打败对手,却是没料到这一招竟被挡住。而且看对方那样子,似乎并不费力!
就在龙刑昀震惊的功夫,我再后退一步,身体却向前一涌,坚硬的手臂一下带了柔劲,如大战斧变成大铁链,风雷劈山的刚猛变成了柔和的缠绕,横拦,正是长拳中的一式“铁锁横江”。
这是很普通的拳法,但是被我施展出来,自有与众不同的威势!
龙刑昀反应也快,拱手的双拳豁然一分,轰轰两声,脚跺在地面,发出了要把大地踩穿的声音,随着声音的炸起,分开的双手一前一后,做炮拳形,轰向我的耳朵根子。
三皇炮捶中的“连珠炮”。
“变招好快。”
我耳朵一动,就感觉到炮拳猛烈砸击,不过我双手向上一抬,自然发力,便格挡住了连珠炮。同时,我的脚下一弹,腿如刀,削向龙刑昀的『裸』关节。
这一腿,无声无息,突然爆发,起腿又隐蔽,比暗腿还暗腿,阴毒至极。
但是龙刑昀却明察秋毫,同时脚也起来,反拐一踢,以马形铁蹄拦截。两腿碰撞,又落到地面。
龙刑昀拦截一腿,并不停留,脚下砰砰砰连踏,身体做势疾冲,好像一头蛮荒犀牛,而手上斜劈,一剖下来,划了一道新月似的弧线,切割向我的身体。
这一手,极刚极利,体如犀牛,手如裁减新月,正是三皇炮捶之中的杀招“犀牛望月”。
我没兴趣再陪龙刑昀打下去了,丹田陡然鼓『荡』了起来,经过淬炼过后的身体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招式,我直接一巴掌搧了出去!
下一刻,滑稽的一幕出现了,堂堂的龙家圣子,施展出了犀牛望月的绝技,看起来气吞拿山河如虎,却被我一巴掌搧飞!
我收手而立,这是纯实力压制,跟招式无关!
任你千百般神通,任你花里胡哨,我力量碾压,一巴掌就搧飞!
第1561章 我真的没货了!
龙刑昀被我搧飞,足足飞出了十几米,犹如一枚炮弹般砸落在地,身体狼狈的滚动。
从第三圣子出手到狼狈滚动,期间不过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但是这般与众人预料截然不同的场面,却是让得周围的人满脸错愕,那些本来还在叫嚣的第三圣子的拥趸,也是犹如被捏住了脖颈的鸭子一般,嘶哑的呵声从喉咙中传出,可却是再不复先前的那番得意。
三招,只用了三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龙家三圣子,现在却在地上驴打滚。这一幕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撞击在众人的心头,使得人人都是目瞪口呆,场面一片寂静!
“这……”
元桐一脸的震撼,原本他引见龙刑昀就是没安好心,想要龙家圣子出手教训倪德格。对于龙刑昀元桐可是充满信心,绝对能把倪德格打的满地找牙。
可是结果却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这……这个人太恐怖了了!”元桐喉咙一动,咽了一大口唾沫,震撼之余内心还有一丝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动手,否则必然是龙刑昀这般难堪的处境。
就在此时,狼狈倒地的龙刑昀已经翻身而起,他死死的盯着我,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堂堂的龙家第三圣子,天之骄之,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龙刑昀一向很自负。然而就在此刻,他竟然被人一巴掌搧飞!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三圣子来说,怎么能接受?
“好一招犀牛望月,犀利,至刚,凛冽!”我上前一步,大肆夸赞,想给龙刑昀一个台阶下。
毕竟我的目的是胜了就好,名额到手了。
只是看龙刑昀这模样,似乎并不愿意接受这场失败。
“倪德格,我还没有败呢,再来!”龙刑昀死盯着我,满头发丝『乱』舞,眸子凌厉如刀。高大的身躯如神铁浇灌,释放出强大的气息,如一尊发飙的魔王,仿佛要择人而嗜。
“卧槽,你还想找抽?”我下意思的喊道,喊完就意识到自己失言,这让三圣子情何以堪,无异于火上浇油。
果然,龙刑昀炸了!
“啊……“
他愤怒的大吼,『乱』发飞扬,根根倒竖,雄健的躯体具有魔『性』,震出汪洋般的恐怖波动,杀气纵横激『荡』。那眼神,灭神!
“你——该——死!”
从牙齿缝中挤出来三个字,龙刑昀身形一闪,犹如鬼魅一般,朝着我狂飙而来。
嗨!
他仍是一招犀牛望月,这个三圣子自负的可怕,刚刚用这招吃亏,现在仍是使出这招,想要找回场子。
很明显,这次他爆发了更加强大的力量,手上犀利的裁剪弧线,让我脸上瞬间感受到了龙刑昀手拉破空气的那股无比凌厉,光光是劲风都似乎要把握的脸部皮肤切割开来,似乎被刀片划破一样,火辣辣的疼痛。
在龙刑昀手还距离我脸有三寸距离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到了,那剖下来的劲风,把自己的脸划开了,留出血来。
我当然知道,这是一种错觉。是因为龙刑昀的力量太犀利了,带起的劲风给人一种如刀锋凌厉的切割效果。
不过我心中明明知道脸上的流血是错觉,但也知道被龙刑昀新月一般拉出弧线的手击中了是什么效果,再坚硬的头颅都要被剖开。
就算是稍微被手指,指甲带到了,也肯定要被刮走一大块一大块的皮和肉,比剔骨割肉的屠刀还要厉害。
面对龙刑昀如此凶狠的杀手,我也爆发出了自己的五成功力,暴吼一声,声达四方,肺部扩张,一口气剧烈喷吐出来。
我喷出的这口气,热气蒸腾,足足有篮球大小。在外人来看,就好像是沸腾的锅炉一下打开了盖子,给人一种强烈视觉感官上的冲击。
双臂向上一翻,我身体左右晃动了一下,手臂猛烈上磕,好似两面精铁大盾。正是太极拳中的“左右披身”式。
“左右披身,如牌挨进。”
牌,是盾牌的意思。
但是,我的“左右披身”式并不是学盾牌一样猛烈撞击,而是非常的轻盈的挨到了龙刑昀的手臂,随后好像是章鱼的触手,一触立刻就缩了回去。
一缩回去两三寸,我再次猛烈发力,手臂再次猛烈的碰撞到了龙刑昀的手臂,一下把“犀牛望月”这一杀手抵挡住了。
一触即退,轻盈无比。退过三寸,再次爆发。我这手功夫,深得太极拳刚猛柔和之道。
当然太极不是我的擅长的领域,不过如今我宗师大成,对武功的理解到了很高深的层次,无论施展什么功夫都自然不凡。
只是我心中却叫苦不迭,我连太极都用上了,马上就捉襟见肘了,这个三圣子最好见好就收。万一我黔驴技穷,一不小心施展出八极掌,很可能把龙刑昀一巴掌拍死!
一下抵挡住龙刑昀的手臂之后,我双目圆睁,手臂再次晃了晃,突然咬紧牙关,体内的气息更加奔涌,剧烈的长啸从牙齿缝隙中喷『射』出来,一声高过一声。
在一连串的长啸之中,我前进,踏步,疾奔,人如钱塘江的大『潮』,一手向前自上而下的打去。
这一式发出,气势磅礴!我的整个的身体,海『潮』一般万马奔腾,而我的手,却就如『潮』头上的一艘快船,巍然而立,乘风破浪!
东洋柳生流的剑术绝招,斩浪!是东洋古代武术家剑术大宗师在神奈川大浪之时,面对『潮』头练剑练刀,领悟剑意而创出的杀招。人如『潮』,手弄『潮』,在天地巨力滂湃汹涌的面前,依然站立巅峰的绝顶剑术,是一股以人对抗天地的拳意精神。
这一招是第一将教给我的,以前并没有用过,都快遗忘了。现在施展出来,真是“没货”了,手上功夫快用光了,不得已而为之。
斩浪这手一出,声,威,力,势,立刻震慑全场,尤其是从我牙缝中猛烈迸发出来的气息,一声高过一声,带着我的脚下疾冲,连跺,轰隆隆之势,给人一种大『潮』一涌而来身临其境的感觉。
面对我这样凶悍的反击,龙刑昀的表情越来越疯狂与狰狞,他身上筋骨一阵密集的响声爆动,他一手下按,反掌,另外一手忽然上撑,整个人拔身而起,身上衣襟飘扬,两手叠住,如托着一幢七层宝塔。
三皇炮捶之中的上撑绝招,“天王托塔”。
我的反击是自上而下,如站立『潮』头的快船,乘风破浪,直指而来,而龙刑昀的“天王托塔”则是自下而上撑。
轰!
两手相交!
龙刑昀的身上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好像是金铁骨架被巨力压得咯吱咯吱响,又好像是地震之中要倒塌的房屋。这是龙刑昀身体内骨骼曾受巨大压力而发出的声音。
这种声音瞬间就传遍了全场。
但是龙刑昀的全身骨头却并没有暴裂,也没有散架。他只是脸『色』通红了一下,托住我的手轻轻向下一沉,电光石火似的后移了一步,脱离我的攻击范围!
这一下碰撞,仍是没能分出胜负。
“好了,就打到这里吧。”我劝龙刑昀收手,手上已经“没货”了,再打下去就要暴『露』真本事了。
但这个家伙像是喝假酒上头了一般,再次施展绝招,犹如一条疯狗一般,再次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mmp,别『逼』我!”我爆粗口。
龙刑昀仿佛没听到似的,继续前冲,看那样子誓要将我斩杀!
“老子真的没货了!”
我心中大喊一声,直接祭出八极掌,力量爆发八成,再次将龙刑昀搧飞。
随后我欺身而上,拎着龙刑昀就噼里啪啦的暴揍了起来。
第1562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拎着龙刑昀暴揍!
这一刻,什么龙家圣子,什么古墓名额,我全都抛在了脑后,这个家伙完完全全沦为我练拳的沙袋,砰砰砰胖捶!
这完全是龙刑昀自找的,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可惜他不听,『逼』得我黔驴技穷,使出了八极掌!
虽然刚才出手隐蔽,但我并不确定有没有被人认出,心中很郁闷,只想揍人!
砰砰砰!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幕幕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堂堂的龙家三圣子竟是像死狗一般被人暴揍,他们只感觉一阵阵目眩:这哥们太彪悍了吧,完全不把圣子当回事!
砰的一声,三圣子被我一巴掌拍中,横飞出去。
我的手掌带着浓郁的劲气,足以将山石拍碎,何其可怕,如果打在血肉之躯的人身上那肯定更惊人。
但是,龙刑昀身为龙家三圣子,体魄和血脉天生的强大,而且明显经过某种方法淬体,皮糙肉厚,被打的剧烈颤抖,但是没有负重伤。
“吼!”
龙刑昀不服气,嘴中发出兽吼一般的声音,劲气炸开相当惊人。
“叫你妹,打不死你!”我恶狠狠说道。
龙刑昀再次冲来,跟我拼命。
“再不认输,把你屎打出来。”我说道。
砰砰砰……
我这次可没留情,下了重手,双手劲气涌动,蕴含着惊人的能量,仿佛带着辐『射』,让周围虚空扭曲,模糊。
终于,三圣子被打的不怎么动弹了,嘴角溢血。
“服不服?”我蹲下问他。
噗!
龙刑昀四肢无法动弹,竟是一口口水吐来,我快速躲避。
“还是不服啊,那就再打!”我说道,只想以力服人。
砰砰砰……
又是一通暴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龙刑昀颜面尽失,可是根本反抗不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倪德格完全是个怪物。
三圣子蔫了,但我还在出手,拎着他打。
“我跟你拼了!”三圣子大怒,施展龙家秘术,挣脱出去后跟我再次开战。
很可惜,他不是对手,又挨了一顿胖揍。
就这样,打一阵停一阵,我不断拾掇他,将这个心高气傲嚣张跋扈的龙家三圣子打的完全没脾气。
周围人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劝说。
“那个……倪老哥,手下留情。”元桐上前陪着笑脸。
“老哥,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是龙家三圣子。”
……
人人都是好言相劝,态度一个比一个好。
我当然知道他们为何是如此作态,龙家的三圣子都被我按在地上捶,他们岂敢放肆?
“别说话,再多说一句连你们一起捶!”我怒视众人。
众人心中都是一跳,全都噤声,不过仍有几个龙家的死忠,叫嚣道:“倪德格,欺人太甚,这么对待三圣子,就不怕大祸临头么?”
“小爷先让你大祸临头,你过来,打不死你!”我勾手指,现在只想揍人,并不想多说。
“你……”
那人语塞,看了我半天都不敢上前,龙家圣子都被揍成狗,他上去不是要被揍成马!
不过龙家还是有死忠的,一个年轻人大喊一声为三圣子尽忠,朝着我扑来。
“去你大爷的。”
我一脚就将他踢飞,这个死忠很不经打,直接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随后,再无人敢阻拦,我心无旁骛,继续暴揍三圣子。今天是铁了心,不把这个家伙打的服服帖帖,我不收手。
反正龙家人血脉强大,体魄更是变态,只要不打要害,随便揍。
“倪德格,你有种就放了我,下一次再见,我一只手打你十个!”这位三圣子鼻孔流血,口眼歪斜,眼睛冒怒火烈焰,对着我大叫。
“现在就一个打你十个!”我不断下重手。
三圣子吃痛,嗷嗷直叫。
“小三子,别跟我废话,不会放了你,最后给你下通牒,不臣服就扒光衣服吊起来打!”我说道。
砰的一声,三圣子再次被击飞,这次被我倒提起来,准备挂在树上,剥光了衣服打。
他仍是不服,嗷嗷大叫。
我来真的,脱了他的鞋子,然后开始解裤腰带。
龙刑昀终于扛不住了,如果真的被这个可恶的家伙剥光了衣服吊在树上打,他以后没脸见人了,甚至连圣子的身份都要被剥夺,毕竟龙家丢不起这个人。
“服了。”
三圣子看起来很沮丧,耸拉着脑袋,没有一点生气。他差点哭了,长这么真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把他欺负的死去活来,揍得昏天暗地!
“你这个恶人!”
龙刑昀望着我,像是控诉,他感觉自己已经够恶了,但是跟眼前这个家伙一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这个什么倪德格,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恶棍、流氓、土匪……
“恶人自有恶人磨,你恶我比你更恶。”我微笑,道:“不过,对朋友我一向彬彬有礼谦谦如玉!”
啊噗~
龙刑昀喷血,神特么的彬彬有礼,谦谦如玉,他发现这个倪德格不仅是个恶棍,还是个无耻之徒,有这么为自己脸上贴金的吗?
“还如玉,我看你如花吧。”龙刑昀终于忍不住了,发了一句牢『骚』。
“卧槽,敢骂我是如花,你大爷的!”
砰砰砰~
我拎着龙刑昀又是一顿爆揍。
“啊……老子迟早有一天弄死你!”龙刑昀暴怒,眼角都被打的开裂了,视线模糊。
砰砰砰……
“啊啊啊,服了,服了!”
我以力服人,将三圣子打的没脾气,最终无精打采的低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碰到这么一位肆无忌惮而又实力变态的老恶棍,龙刑昀毫无办法,他身份摆在那里,龙家三圣子,多高贵,可人家愣是不当一回事上来就打,他打又打不过,只能认怂!
“小三子,服了是吧,愿赌服输不?”我揪着龙刑昀的头发,笑眯眯的问道。
“愿赌服输。”三圣子这下彻底老实了。
“行,进入古墓的四个名额,我预定了。”我眉开眼笑。
“给你。”龙刑昀点头。
“这就对了嘛,如果一开始像现在这么听话,也不用挨这顿揍了。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暴力,打打杀杀太乏味了。”我摇头。
啊噗~
龙刑昀身体一个趔趄,躺倒在地,几乎气得昏死过去。倪德格也太贱了吧,把他打得死去活来的,简直当成沙袋捶,现在来一句不喜欢暴力!你特么比谁都暴力!
“大家都听到了啊,龙刑昀愿赌服输,愿意给我进入大墓的四个名额。我不管你们接下来如何分配,反正已经有四个名额被我预订,谁要是不服气可以说出来,咱们聊聊。”我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淡淡道。
鸦雀无声!
没人敢说一句话!
此刻在众人的眼中,这个把三圣子欺负的死去活来的年轻人,已然犹如魔鬼一般的存在,谁敢说半个不字?
见众人没有异议,我满意的点点头,这次不虚此行,弄到了进入古墓的四个名额,算是达到了目的。
至于揍龙刑昀这件事,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毕竟以我现在的实力,眼光已经不再局限于年轻一代,我知道我真正的敌人,是那些还没有『露』面的老妖怪!
“倪德格,是不是没事了,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吧?”龙刑昀艰难起身,望着我问道。
“等一下,把嘴张开。”我眯缝着眼,淡淡道。
“你……你要干什么?”龙刑昀面『色』一变,表情很是惊恐。
“张不张?”我扬起拳头,恫吓。
龙刑昀身体一颤,立刻张开了嘴。
我从怀中『摸』出一枚『药』丸,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不等龙刑昀有任何反应,我打出一股劲气,直接把『药』丸送进了他的肚子里。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龙刑昀表情惊慌。
“七日断肠丸。”我脸上一副神神道道的表情:“这是我师尊配置的毒『药』,如果七天之内拿不到解『药』,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也要肝肠尽断而亡。所以龙刑昀你不要耍花样,也不要想着报复我,否则你就死翘翘了!”
第1563章 夜探佳人!
我是信口胡诌的,什么七日断肠丸不过是我编造的谎言而已,那枚丹『药』就是一枚普通的伤『药』。
这么诈唬龙刑昀,自然是加个保险。
虽然这种骗人的把戏很低劣,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但我相信龙刑昀至少会相信五成。为什么,因为我实力的缘故。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喂龙刑昀服用一枚丹『药』,说什么七日内不给解『药』必将肠穿肚烂而死,别说三圣子了,连我都不信。但我不一样,我刚刚战胜了龙刑昀,把他揍得的死去活来,一身修为可以说是震慑全场!
在众人的心目中,我此刻的形象肯定是十分神秘,背后绝对有高人,要不然年纪轻轻也不会这么厉害。
我正是抓住了众人的这个心理,才杜撰出了一个师尊,不由得龙刑昀不信。况且,武修界中是有这种毒『药』存在的,那些丹道大师都能炼制出来!
果然,龙刑昀此刻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死苍蝇,十分的难受,愤怒道:“倪德格,你好卑鄙啊,我都答应你了,你居然还玩这一手!”
“三圣子,我不相信你的人品,这么做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笑眯眯的说道。
“欺人太甚!”
龙刑昀咬着牙齿,随后冷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屁话么,什么狗屁的七日断肠丸,我怎么没有听过。”
“你可以选择不信。”我微笑道:“小三子,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我给你吃的不过是一枚糖丸。”
我继续诈唬三圣子,像他这种聪明人,我如果把话说得很死,他反倒不会相信,就这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会让聪明人上当!
“不对!”龙刑昀一拍大腿,指着我说道:“倪德格,你说这毒『药』是你师尊炼制的。但你是一名散修,哪里来的师尊?”
我翻了翻白眼,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龙刑昀,道:“三圣子,脑袋被我打坏了吧,小爷如此修为,难道是我一个人『摸』索出来的?”
“这……”
龙刑昀一愣,随后尴尬一笑,跟他一般的年纪修为却比他这个龙家圣子还要高出许多,如果说这人是一名散修,背后无人指点,鬼才信!
“行了,小三子,别胡思『乱』想了。我先走了,你们是明天出发前往古墓吧,明天见!”我拍拍屁股,带着韩嫣然大摇大摆的离开。
名额到手了,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至于杀元桐这件事,等到以后再说吧。眼下刚刚把龙刑昀暴揍一顿,再对元桐出手的话,他们两个势必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两大圣子联手,我估计要使出压箱底的手段才能打过,甚至动用天月剑,那身份就『露』馅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进入古墓,去争夺王玄甫留下的传承。
先前安排的那一手假死,可以说是为我古墓之行省去了许多麻烦。毕竟大家都知道南主已经死了,我现在用倪德格这个身份行事,阻力小了许多。
正当我和韩嫣然走着的时候,我贴身存放的通讯器忽然震动了起来,我心中一惊。
这个通讯器只有一个人能够打通,那就是千门第四将——彭秋雁,也就是二姐。
她这个时候找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立刻带着韩嫣然来到一个隐蔽之地,接通了电话,道:“二姐,什么事?”
“少主,我查到了北千门的人,他们已经入山。”彭秋雁说道。
“我就知道北千门会来趟这一趟浑水,这次他们派了谁来?”我压低声音问道。
“北千门赫赫有名的女军师——袁灵芷,袁天机养女!”
“北千门军师!”
我目光一凝,自然是知道这个名字,当初在珍珠海域兴风作浪的鬼面女一伙,就是袁灵芷培植的势力。
“袁灵芷现在在哪?”我问道。
“她在雪断山一处道观落脚,正在调查莲花峰一战的真相。”彭秋雁说道,随后她把那个道观的具体地址告诉了我。
“好啊,晚上我就去会会这个北千门的女军师!”我微微眯眼。
“少主,你行事小心,那个道观被慈航静斋的人占据,作为落脚点。你一个大男人闯进去,如果被发现,会遭到那群尼姑的围攻!”彭秋雁说道。
“慈航静斋,这是什么势力?”我微微皱眉,感觉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慈航静斋是一股江湖势力,全都是尼姑,跟我们彭家一样,这个势力不显山不『露』水却却有千年的历史,不容小觑。她们,也属于这次武道大会的隐藏势力。”彭秋雁说道。
“放心吧,二姐,以我如今的身手,就算打不过也能逃掉。”我微微一笑。
彭秋雁继续说道:“少主,我的人拍到了袁灵芷的正面照,马上我发给你。”
我应了一声,又跟彭秋雁说了一些事情才挂断电话。很快,她就把袁灵芷的照片发给了我。
当我看到北千门女军师长相的时候,大吃一惊,喃喃道:“怎么是她?!”
……
天仙峰。
这里矗立着一座残破的道观,是嘉庆年间一位名为玄印道长修建的,香火一直很旺盛,在民国兵荒马『乱』的时候断了传承,就此荒废下来。
玄印道长在世时,跟慈航静斋有着不浅的交情,所以这次的武道大会,慈航静斋的人马便是选择了玄印道长的道观作为落脚地。
道观虽然荒废了下来,不过道观的后花园却仍是植被茂盛,或许是因为雪断山灵气浓郁的缘故,这里的花花草草比着外界,都多了一丝灵气。
此刻,就在这后花园中,一道倩影正缓步而行,欣赏着月『色』。
花丛掩映间,一张清冷秀气的脸庞若隐若现,蛾眉螓首,皓齿朱唇,韶颜稚齿,肤若凝脂般光滑而细腻,当真是绝『色』容颜。
只是这张脸未免太冷,冷漠而高雅,让人不敢直视,她那一双清澈如水却又冷漠如冰的眼睛光芒『逼』人。
她一身白衣,苗条的身形,肩若刀削,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高贵圣洁的气息,让人不敢『逼』视。
袁灵芷在夜『色』下漫步,重重叠嶂的后花园,比起自己家里的后花园,那是气派的多了。
她忽然停住步子,望着花园子里那一片竹林,有些发呆,在自己家里的后花园里,也有那样一片青竹林,幽静美丽,透着脱俗与神秘。
长夜漫漫,孤寂一人,被黑夜吞噬,她那姣好的身影有些落寞。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袁灵芷望着那一片竹林,轻声低『吟』。
我翻墙而入,踏着落叶,迎着月光,朝着前方的那道白衣倩影而去。
“你来了。”一道轻柔的声音忽然传出,袁灵芷并没有转身,就已经知道背后有人过来。
我一脸惊讶,道:“我踏雪无痕,狗耳朵都听不到,你怎么听到的?”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袁灵芷声音平淡,依然没有转身,仍是背对着我。
“你知道我是谁?”我狐疑的问道。
她沉默不语。
“喂,你都不看我一下的嘛?深更半夜,一个男人忽然闯进来,如果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我说道。
“我知道你不会做这么下流的事情。”袁灵芷的侧脸牵扯出一抹动人的弧度,似乎在微笑。
“抱歉,军师大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虽然算无遗策,但是这一刻你失算了!”我跨步上前,伸出手来,一把揽住了袁灵芷柔弱无骨的杨柳细腰。
我用力一捏,叹道:“柔软!”
袁灵芷娇躯一颤,终是转过身,望着我一脸无语的说道:“南主很喜欢玩这些游戏吗?喜欢欺负一个弱女子?”
第1564章 不灭北千门,誓不为人!
南主!
我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大震,她怎么就认出了我的身份,要知道现在外界盛传我已经陨落,并且现在我是以倪德格的面容出现。
试探我,她一定是我试探我!二姐可是说了,袁灵芷正在调查莲花峰一战的真相,那就是不知道我是否活着了。
“男主,什么男主?电视剧男主角吗?”我装聋作哑,手上的动作不停,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腰肢。
说实话,我恨透了这个女人,单单说她培植的鬼面女一伙,就带给了我无穷的麻烦!
还有在黄山那一次,她带着北千门的杀手暗杀顾雨岩失败,顾雨岩的人封住黄山所有的出口,她『插』翅难逃了,谁知道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最后竟是利用我逃了出去。
她骗我说是来黄山玩的游客,让我带她们一程,我几番试探袁灵芷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最终我打消了疑虑把她和她的同伴带出了黄山……
直到今天二姐把袁灵芷的照片给我,我才知道自己上了当,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把我当猴子耍!
“难道你真的要这般欺负一个弱女子么?”袁灵芷抓住我那只作怪的手,一脸鄙夷道。
“人生本无趣,总要自己给自己找些乐趣才是。”我脸上『露』出春风般的笑容,缓缓道:“而且你口中的弱女子,似乎并不弱,否则也不会来雪断山这个危险之地。”
袁灵芷纤腰一扭,便从我手臂中溜出,淡淡道:“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就连南主这样的大英雄,也是如此。见到漂亮女人就动手动脚,鄙视!”
我一脸无语,死不承认:“南主是谁?我是倪德格。”
袁灵芷凝视着我,绝美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道:“从你踏入这个院子的时候,我就确定了你的身份,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只想告诉我,你们南千门第四将的手下能查到我的地址,甚至拍到我的脸,这一切都是我故意的。”
故意的!
一瞬间我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特么的她是故意的!我猛然意识到,我和彭秋雁都被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女人给耍了!
很快,我便是恍然大悟。
这个白衣女军师真是诡计多端啊,算准了我得到她的落脚地点会来找她,所以她故意卖了个破绽,故意把行踪泄『露』给彭秋雁的人,引我前来!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我心中暗暗嘀咕,很是挫败。什么叫做智商压制,我终于是体会到了,这个女人……又一次把我算计了!
“外面都在盛传你的死讯,可是我知道你没死,堂堂的南主,我们北千门灭不掉你,龙家灭不掉你,一个小小的桃花谷能灭得了你?”袁灵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又顽皮的笑意,道:“太不合理了,我不信!”
“这就是你判断的根据?”
“这只是我的直觉,现在你来了,铁证如山,南主还活着。”袁灵芷微微一笑,笑靥如花。
“你以自己做诱饵,你的命此刻就掌握在我手里,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验证南主是否还活着?”我问道。
“是的。”袁灵芷点头。
“这怎么看都是一笔亏本的买卖,我感觉你在骗我,或许你在这院子中设下了套,要对付南主!”我眯眼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我来之前已经仔细查探过了,这个院子中没有任何的埋伏,只有袁灵芷一个人!
我真的搞不懂这个女人了,到底是何目的?
“如果有埋伏的话,他们早就动手了,再说我也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袁灵芷轻叹一声,说道:“我们北千门对你的埋伏暗杀不下于十次了吧,血杀堂和红叶都亲自出动了,结果呢,一次次铩羽而归,一次次损失惨重。我袁灵芷只是个弱女子,论埋伏暗杀自问比不过血杀堂和红叶,所以也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她的目光很诚恳,不像是在说假话,我更是糊涂了,既然没有埋伏,那干嘛要引我前来,仅仅只是为了验证我是否还活着?她怎么这么关心我的死活?她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脸一红,这么想真是太自恋了,都怪马文超,被他影响了!
“你这么关心南主的死活,是不是深深的爱上了南主?”我厚着脸皮问道。
“额……”
袁灵芷洁白的脑门上浮现出两缕黑线,翻了翻白眼,道:“你怎么这么自恋?”
“不是我,是南主!”我纠正,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袁灵芷也不与我争辩,而是自顾自的说道:“确实,我十分关系南主的死活。如果南主死了,南北大战明天就会爆发!”
南北大战!
闻言,我心中顿时一惊。
“我们北千门迟迟没有动手,除了内部的因素外,最大的因素还是你。”袁灵芷望着我,眼神复杂:“南主,你真的太厉害了!巴克岛一战,使得我北千门元气大伤!你们南千门却借机发展起来,征服八百里珍珠海域,打通珍珠贸易,杀禄祭天,鼓舞南派士气,第一将回归,第八将出山……最近又搞出一个什么祛疤美容膏,火爆全球,其中的利润已是让你们南千门富得流油……”
“你一手打造了一个强大的南千门,甚至比二十年前还要强,我们北千门已经没有了必胜的把握。如果你死了,北千门的那些高层们便没有了忌惮,会立刻发动南北大战,到时候——必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袁灵芷目光深邃,仿佛一柄利剑般穿透了时空,望见了未来。她,忧心忡忡。
“怎么,你不希望南主死?”我眯眼道。
“当然不希望,我希望你活着!”袁灵芷毫不犹豫的说道:“只要你活着,北千门的高层就不敢轻举妄动,就不敢轻易挑起南北大战!因为现在的南千门今非昔比了,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
“骗鬼呢!”我不屑一笑,道:“你们北千门的每个人,不都是野心勃勃,想要一统千门,想要南主死么?”
“那是以前了,我确实也是这种想法。”袁灵芷目光诚恳,缓缓道:“南北大一统,是百年来每个千门弟子的心愿,我何尝不是?那时候你们南千门积贫积弱,你虽然横空出世,局面仍是北强南弱,只要发动南北大战,我们北千门必胜无疑!只是那些北千门的高层们,十六方家族的那些糟老头子的家主们,不采纳我的建议,贪生怕死,不肯发动统一之战!”
我眼皮一跳:“你……你是主战派?”
“是啊!”
袁灵芷纤柔的身躯里似乎爆发出了一种钢铁般的东西,道:“我做北千门军师足足五年了,五年来我每时每刻都想发动南北大战,一统千门!为此我东奔西走,痛心疾呼,可是那些十六方家族的家主们对唐仙儿畏之如虎,不敢发动大战,使得一统千门的大好时机就这么溜走,直到现在看到你们做大,再想统一已是痴心妄想!”
袁灵芷眼中涌现出一抹深深的嘲讽,还有悲哀。
我听得却是心惊肉跳,如果十六方家族的族长真的采纳了袁灵芷的建议,恐怕南千门早就被北派给灭了!
不过……想到十六方家族的族长,我忍不住想笑,这些糟老头子可是北派真正的掌权人物,毕竟北派的主要结构就是由十六方家族组成,这些族长掌握绝对的话语权,就算是北千门的门主,也压不住这些族长!
也正是这些贪生怕死的糟老头子,才救了南派一命,给了南派宝贵的发展时机。我自然知道那些老头子为何不敢发动南北之战,因为唐仙儿啊!
二十年前,唐仙儿是硬生生的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为了止战,专杀北千门高层!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把北千门的老门主还有十六方家族的六位族长给干死了,北派的高层们吓破了胆,立刻休战!
这二十年来,南千门一团散沙,北千门兵强马壮却不敢越雷池一步,顶多都是些小打小闹,还不是因为唐仙儿坐镇!那些北派的糟老头子怕啊,害怕一旦发动南北之战,唐仙儿这尊杀神的屠刀,就会落在他们的脖颈之上!
再加上其他的一些因素,局面就这样僵持下来。
如果北千门真的采纳了袁灵芷的建议,趁着我南派积贫积弱的时候发动大战,南派只有被灭的可能!
“袁灵芷小姐,如果北千门是你做主的话,恐怕早就南北一统了。”我微笑道:“看来一个组织的掌权者不能是老头子,他们没有年轻人的锐气和无畏的精神,永远办不成大事。要想千门南北大一统,需要的是一个年轻血『液』的掌舵人,杀伐果断,无畏无惧!”
“你说的不错!”袁灵芷叹息,道:“我苦劝无果,对那些老头子彻底死心,原本就已经寄情山林,不想再过问南北之事。只是南主你横空出世,以一种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而来,我坐不住了就出来做事,想要破坏你在珍珠海域的布局,可惜最终还是功亏一篑。现在你们南千门坐大了,再谈南北大战已是可笑。”
“哦,为什么可笑?”我问道。
“现在,你们南千门整体实力已经不弱于北千门,一旦打起来,必将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再加上其他的势力虎视眈眈,一旦发动南北大战,千门这个存在了数千年的古老组织,很可能就会永远的除名了。”袁灵芷忧心忡忡。
此刻,我终于是明白了袁灵芷的想法,这个女人的思想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一心想要发动南北大战一统千门。第二个阶段也就是现在,她思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十分不想看到南北大战爆发。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胸襟让人佩服,她的目光已经从南北之争的格局中脱离出来,关心的是整个千门的命运!
“所以,你如此关系我的死活,不想让我死,一旦我死了,南北之争就爆发了。到时候千门两败俱伤,可能走向毁灭,这是你最不想看到的结局。”我缓缓道。
袁灵芷重重的点点头,旋即对着我深深一躬,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为了千门,南主请你好好的活着,永远不要让南北之战打起来!”
“我是倪德格,南主是谁?”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论下来,我仍是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笑眯眯的说道:“袁灵芷,你一介女流之辈,柔弱的弱女子,能够阻挡这种大势么?”
“为什么?”
“因为你不懂南派人的血和泪!二十年前,多少南派弟子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多少南派弟子惨死同袍之手,多少南派弟子埋骨他乡……南派弟子流的血足以汇成一条河流,流的泪足以汇成一条大江!这一切都是拜你们北千门所赐,这仇恨放不下,这血仇抹不掉!”
“南主曾经发誓,不灭北千门,誓不为人!”我重重道。
第1565章 调戏军师!
等我说完,袁灵芷已是娇躯巨颤。
“你……”她伸出葱白嫩指,语气焦急道:“南主,如今南北千门已无差距,势均力敌,积累百年的仇恨,一旦开战,那真的会是玉石俱焚的局面!你难道不知道江湖中有多少势力在暗中期待着这场南北之战,期待着你我拼个两败俱伤,期待着取我们千门而代之?”
“为了大义,为了千门的未来,我们放下仇恨,化干戈为玉帛,以博大的胸怀接纳彼此,难道不好嘛?”袁灵芷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跺着小脚道:“南主,以大局为重啊!”
我微微眯缝着眼睛,沉『吟』了片刻,说道:“军师大人,你说的对,南北一旦开战很可能会是玉石俱焚的局面,如果有大胸襟大气魄的人,肯定不会发动这场大战。但是——”
我顿了顿,直视着袁灵芷的眼睛,掷地有声道:“但是我知道,南主没有这么宽广的胸怀,也没有你这么伟大。他是个俗人,贪财好『色』,眦睚必报,情深义重……谁捅他一刀,他就桶谁十刀!谁杀他兄弟,他就灭谁满门!有仇必报,有愤必泄!二十年来,北千门带给南千门的这一笔笔血仇,一个个悲剧,一场场灾难,南主都铭记在心,一刻都不会忘!”
“南主,你三思啊,冤冤相报何时了!”袁灵芷痛心疾首。
“当初,南主离开南安镇之时,南派老人含泪十里相送,一路高呼南派古老誓言。纠纠壮士,共赴苦难,血不流干,死不休站!南千门弟子除非流尽最后一滴血,否则绝不会休战!”我态度坚决道。
“南主,你——”
袁灵芷急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我挥手打断:“抱歉,我是倪德格,这些话你还是留给南主去说吧。”
我不想再跟袁灵芷谈论南北大战的事情了,没有任何意义和结果,南北之战是大势所趋,谁也阻挡不了。就算我这个南千门门主,也平息不了南派弟子那滔天的仇恨!
望着袁灵芷那充满不甘的眼神,说实话打心眼里我是很敬佩她的,她的胸襟气魄格局远超常人。
“灵芷,你不要枉费力气了,南北之战是大势所趋,你一个人阻挡不了的。”我劝慰道。
“就算阻挡不了,也总要一试。”她倔强的说道。
“你会粉身碎骨的。”我叹息。
“粉身碎骨又如何,我不怕!”她仰着脸,一脸坚定。
我苦涩一笑,不再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和想法,不会轻易动摇,再有道理的话语在此刻也显得苍白和无力。
袁灵芷也没有说话,院子中寂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和夜鸦的凄惨叫声,笼罩着一丝悲凉的气氛。
在黑夜的寂静中,我们两个人的心也是逐渐的平静下来。
沉默了许久,一股寒冷的山风吹来,袁灵芷不由的裹了裹身子,穿的有些单薄,感到了凉意。
我说道:“天气寒冷,夜风料峭,军师多加件衣服。”
见她没有反应,我脱去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肩上。
感受着衣服上散发出的余温,袁灵芷心中竟是一阵温暖,看着我,见我一脸诚挚,而那一双眸子也异常明亮,好像夜空中的星辰。没来由的脸一热,袁灵芷转过头去,道:“南主,谢谢。”
我呵呵笑道:“原来军师也会说谢谢,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袁灵芷白了我一眼,平静地道:“曾经在黄山,你对我有恩惠,说一声谢谢,那也是合情合理的,这有什么想不到的。难道在南主眼中,我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吗?”
“我可没这样说,军师误会了。”我道:“军师如果真是想谢我,不如带着我在这花园子里走一走……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说。”
袁灵芷平静地道:“花园子没有什么人……,即使有人,我袁灵芷做事情,也从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我竖起大拇指道:“果然是女中豪杰!”
道观的花园规模庞大,占了整个道观五分之一的地方,分为东西两部分,这里就是东区。
空气清鲜,身边更有佳人相伴,刚才一番不愉快争论的郁闷心情,很快就一扫而空。
我们二人沿着花园的水池子漫步,袁灵芷忽然说道:“南主现在已经是大成高手了吧,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日后你在武道一途也是前途无量。”
我背负双手,转头看了袁灵芷一眼,月光之下,朦胧一片,那股冷秀的气质近似于不食人间烟火,美得很。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袁灵芷绝对是个难得的美人儿。
冷漠中带着高贵,高贵中带着优雅!
“前途无量?”我哈哈笑道:“说不定就死在这雪断山之中了,谈什么前途,活好当下就行。”
袁灵芷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可不相信你会死在这里,外面的世界可比雪断山这一隅之地精彩多了。而且,为了避免南北之战,你更不能死了。”
听她又提起了这个,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对了,南主,你说我们联姻,会不会阻止大战的爆发?就算不能阻止,总是能延缓的。”袁灵芷忽然说道。
“联姻吗?”我托着下巴,看着袁灵芷道:“其实这也不失一个好主意,只是……只是你们北千门要嫁谁过来?”
“嫁谁都可以,”袁灵芷微笑道:“我们十六方家族的小姐们,个个生得闭月羞花倾国倾城,都是水灵灵的大姑娘,保证南主满意。”
我摇了摇头,笑道:“你说的那些小姐南主一个都没见过,他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如果军师真的有意,可以考虑其他人选!”
“其他人选?”
我笑眯眯的上下打量袁灵芷,戏谑道:“军师不也是世家的小姐吗?听说你也没有结婚……!”
“你……!”袁灵芷脸『色』立刻冷下来,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依然是笑嘻嘻地道:“军师,你猜猜看,如果南主向袁天机提亲,要让你进南主家的门,袁天机会不会同意?”
“南主,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夜『色』之下,小池边上,孤男寡女,我这种『露』骨的调侃,袁灵芷虽然『性』情冷漠,但也不由得脸上发热,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我,“谁要嫁给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嘿嘿……”我一脸笑容,道:“军师大人,你胸怀博大宽广,为了千门的命运,为了千门的未来,总有人要牺牲。刚才你也说了粉身碎骨全不怕,既然如此,那就牺牲自己嫁给南主,阻挡南北之战的爆发,岂不是正顺了你的心意?!”
“南主,你……你混蛋。”袁灵芷气急,伸出手,就朝我身上打过去,却被我轻巧地闪过,气得袁灵芷跺跺脚,撇过头去,加快步子往前走。
我嘿嘿直笑,望着袁灵芷的背影,虽然步子快,但行走姿势依然优雅,柳腰轻摆,翘『臀』扭动,那是整个花园子最美丽的景『色』了。
“原来这位『性』情冰冷的女军师,也经不起调戏啊。”望着她气呼呼的模样,我感觉到心情颇为的舒畅。
猛然间,我瞧见袁灵芷前面的假山后面有个影子在闪动,敏锐的警觉感立刻让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加快步子,追上前去,沉声道:“军师,小心!”
袁灵芷头也不回,只是道:“你走吧,我不跟你说话了。”
她说话间,已经走到假山旁边,却见一道黑影从假山上窜出来,犹若魑魅,直往她的身上扑了过去!
第1566章 雪断山魅!
“小心!”
我大喊了一声,随后飞身上前,此时只能从后抱住袁灵芷,往旁边闪避。
只是我还没有躲开,就听到身后传来奇怪的叫声,叫声极怪,而我更是感觉背上已经被抓到,听到“喀嚓”一声,自己的背部竟是火辣辣的痛,心中明白,后面那东西是撕扯到了自己的后背。
我微微皱眉,软金甲我并没有穿在身上,而是穿在了韩嫣然的身上。毕竟以我现在的身手和体魄强度,软金甲实际用处不大。那什么东西一下子竟然能扯伤我的后背,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扑通~
我和袁灵芷双双倒在草地上,也来不及感受怀里的暖玉温香,右手成掌刀,头也不回,往后面直劈过去,就听“砰”的一声,打在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身上。我耳边听到“唧唧”的叫声,就感觉那东西直飞出去,“噗”的一声落在远处的草地上,我扭头去看,只见一个形似猿猴般的动物正在地上挣扎,显然是被我的掌刀打了个结实。
“什么玩意?”我皱起眉头,忽然感觉身下动了动,袁灵芷也扭过头去看那动物,听她有些失神地道:“那……那是雪断山魅,雪断山独有的一种奇特野兽,一直生活在太和峰上,怎么到了这里?”她的声音心有余悸,显然是受到了一定的惊吓。
我压在袁灵芷的身上,一开始还没有感觉,但是很快的,我就感觉下身压在一个肉肉的丰满躯体所在,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看着倒不觉的,此时碰在一起,立刻感受到上面惊人的弹『性』。
鼻子里闻到袁灵芷身上散发出的幽香以及清鲜的青草味儿,两种味儿混在一起,再加上微风吹拂,虽然背上仍有些火辣的感觉,但我却没有丝毫的疼痛。
夜『色』之下,这种暧昧的姿势让我觉得很惬意,而袁灵芷受惊之下,一时间似乎也没有醒悟过来,任由我压在她美妙的娇躯之上。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了。
我脑中立刻想到袁灵芷走路时轻轻扭动的翘『臀』,那样清晰如画,而此时那个美妙的身影就被自己压在身下。
这个冷漠的女人,孤傲的女人,屡次三番戏耍我的女人,终于被我压在了下面——虽然压的还不彻底!
很快,我又发现了新的大陆。
我的左手本来是怀着袁灵芷的腰部,但是刚才右手去打那雪断山魅的时候,左手自然是很自然地往上提了一提,所以很幸运地,我的左手如今正按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我情不自禁地捏了捏,我以我的人品发誓,真的是情不自禁,而不是故意的。
平时看起来,袁灵芷身形苗条,这里也不见得有多宏伟壮观,但是我现在终于明白,袁灵芷的这个地方,就如同袁灵芷的『性』情,总是隐藏的很深,很深……!
一手不能掌握,这让我深深自责自己之前的眼力实在太差。
袁灵芷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这对她似乎只是一个细小的动作,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一个让我很难受的动作。
“你不准备起来?”袁灵芷冰冷的声音响起:“你很喜欢这样吗?”
我听到这冷淡如冰的声音,刚刚积攒起来的热情,顿时被泼了冷水,心中虽然很是不爽,但是总不能到这个份上还死气白咧地趴在人家姑娘身上。
袁灵芷站起身来,看也不看我,整了整衣服,这才白了我一眼。
我心中虽然有那么小小的尴尬,但是脸上却平静如常,道:“雪断山魅?这是什么玩意?它的速度倒是真快。”
我走到雪断山魅旁边,见到那动物似猿非猿,浑身黑『毛』,龇牙列齿,也不知道被我打到了什么地方,此时在草地上挣扎着,一时却起不来身。
不过它的眼睛有些吓人,通红通红的,流『露』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就像是『色』狼看到美女那种眼神,充满了欲望的味道。
我微微周围,难道这东西是个『淫』邪之物?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我循声望去,只见几名手中提着铁钩子的人影正匆匆往这边走,她们的身形都很苗条看起来像是女人,而且穿着出家人穿的那种素衣,也就是尼姑服。
我心中微微一凛,顿时就想到,这些应该就是慈航静斋的弟子了,也就是一群尼姑。
我开始尴尬起来,这道观里全都是女人,又是深更半夜的,我一个男人出现在这里本就不合适,更何况对方是一群尼姑,比较排斥男人,有些尴尬,心里想着是不是避一避。
不过我看袁灵芷一脸坦然并没有丝毫的慌『乱』,我倒也没有刻意的躲避。此时那群尼姑已经跑过来了,有人瞅见躺在地上挣扎的雪断山魅,立刻叫道:“在那里了。”
几个人快步奔来,见到袁灵芷,急忙都停下脚步行礼道:“袁师姐!”
袁灵芷紧蹙眉头,道:“雪断山魅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跑到了天仙峰,今夜值班的师姐关门时没有关严,被这东西撞开了门……!”一名小尼姑小心翼翼回道,对袁灵芷的态度颇为的恭谨。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心中却是大惊,小尼姑竟是称呼袁灵芷为师姐,难道袁灵芷也是慈航静斋的弟子?也就是说,她出家了?
袁灵芷淡淡道:“马上加派人手值班,这种怪物一般都是成群出现,别出了什么『乱』子。”
“是是是!”
“还不将它赶走!”袁灵芷吩咐道。
几名尼姑就要上前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我,面『色』一变:“怎么有个男人?”
“你是谁,大半夜的为什么闯入这里,是不是图谋不轨?”
“我看他不怀好意,要对袁师姐不利,杀了他!”
“我看,雪断山魅这种恶心的生物就是他带来的,找死!”
……
几个尼姑纷纷叫喊起来,表情凶恶,甚至要打杀。
我一脸惊讶,这些尼姑也太凶了把,居然要弄死我,果然是不待见男人啊。
袁灵芷摆摆手,指着我说道:“他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要胡言『乱』语,赶紧把那怪物赶走。”
她望着那雪断山魅,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厌恶之『色』,似乎颇为的嫌弃。
小尼姑们不敢多言,立刻上前,用铁钩子驱赶那头雪断山魅,赶了出去。看这群小尼姑的表情,似乎对这雪断山魅也颇为的厌恶。
“你受伤了?”
袁灵芷看见我背上衣服被撕裂,脊背上『露』出肌肤,竟然渗出一丝鲜血来,不由皱起眉头,走到我身后,道:“你别动。”
我笑笑道:“没什么大不了,小小皮外伤。”
袁灵芷蹙眉道:“雪断山魅的爪子有……有毒,伤口会感染的,我帮你上『药』。”说着,她竟是从身上取出一小瓶『药』膏,向我道:“到池边来,我用水帮你洗一洗!”
我撇撇嘴,觉得袁灵芷有些小题大做了,不就是被挠了一下么,这算是什么伤,根本用不着涂『药』。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隐隐感觉身体似乎随着伤口在微微的发热。
“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袁灵芷又说道,望着我的目光似乎有些怪异。
看到她坚持,我只好走到池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袁灵芷轻轻撕开我背上的衣服,『裸』『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脊背,上面数条血痕清晰可见,鲜血渗出来。
袁灵芷取出丝巾,蘸着池中的清水,为我清洗伤口,看着我背上的伤痕,她的眼眸子里竟然显出复杂的神情。
那是很矛盾的眼神,她的心里似乎很杂『乱』也很紧张。
我的肌肤光滑而结实,看起来并不显得高大,但是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袁灵芷轻轻清洗着伤口,感觉到我的身体轻轻一颤,忙问道:“疼吗?我轻一些!”
第1567章 药膏!
“没事!”我笑呵呵地道:“我只是想不到,那头畜生竟有那样快的速度。它可比人厉害多了。军师,这事儿可别传出去了,到时候若是大家都知道我堂堂南……堂堂大成高手倪德格被一头畜生所伤,那我真是没脸出去见人的。”
袁灵芷没有接话,帮我清洗伤口的手似乎在微微的颤抖,很紧张的问道:“南主,你现在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特别的感觉?”我想了想,说道:“你的手法挺温柔的,我感觉很舒服。”
袁灵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我,随后又是紧张兮兮的问道:“不是这个,我说身体的其他感觉。”
“其他感觉?”我感受了一下身体,道:“我觉得身体有些热,特别是小腹部位。”
说完,我便是感觉到有些不正常了,小腹处十分的燥热。
袁灵芷啊了一声,俏脸一红,连忙说道:“我给你上『药』,南主,你静下心,什么都不要想。”
我一脸诧异的望着袁灵芷,看到她玉面通红,手忙脚『乱』,似乎是『乱』了分寸,心里愈加的狐疑,她这是怎么了?
很快,袁灵芷便给我涂上了『药』,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很清凉的感觉,背部那种火辣感消失了。
我也不怀疑她涂抹的是毒『药』啥的,我知道,现在这个北派的女军师并不想我死,也绝不会害我。
涂完『药』之后,袁灵芷直接走出了三丈开外,像是躲避瘟神一般,目光古怪的望着我,说道:“南……南主,『药』已经涂了,很快便会没事了,你赶紧走吧。”
“袁灵芷小姐,为什么总是叫我男主,我明明是倪德格,你这个称呼能不能改一下?”我一脸无语的说道,死不承认自己是南主。
“好好好,倪德格,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袁灵芷继续催促,又跟我拉开了几步距离。
“喂……”
我刚要说话,忽然感觉小腹猛地一热,一股强烈的欲望油然升起,我面『色』一变,这个时候再不明白怎么回事,我就是个傻子了!
那雪断山魅的爪子上确实有毒,而且还是那种春毒!
一瞬间我恍然大悟,为何那些尼姑对雪断山魅会如此嫌恶,原来这怪物真是个『淫』邪之物,爪子上蕴含的有春毒之类的东西。怪不得袁灵芷会这么紧张,离我那么远!
“妈的,这什么毒,感觉太强烈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某个部位已是剑拔弩张,心中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望着眼前娇俏冷艳的美人,只想不顾一切的扑上去。
我暗暗心惊,雪断山魅这种毒也太猛了吧,只是爪子挠了一下,伤口迅速的清理并且涂上『药』了,还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这效果比市面上卖的那些『药』,可是强大太多了!
当然以我的心智,这种毒也不至于蒙蔽了我的心智,做出一些禽兽的事情来。而且袁灵芷帮我涂抹的『药』膏发挥作用了,那种火热的感觉似乎正在慢慢的消失。
随后,我慢慢的朝着袁灵芷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望着我略微血红的眼眸,袁灵芷花容失『色』,身子不断的向后退。
“感觉好热啊。”我一边走一边扯衣服,视线死死的盯着袁灵芷的某个部位。
“啊……”
袁灵芷惊呼一声,慌张的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转身就跑。
她落荒而逃,极其的狼狈,哪里还有平时淡然高冷的军师模样。
我哈哈大笑,捉弄一下这个北千门的女军师感觉还是蛮好的。这叫什么,唐突佳人还是亵渎仙子……我心中充满恶趣味的想到。
“好了,别跑了,逗你玩呢。”我哈哈大笑道。
“可恶!”
确定我没有被那山魅之毒侵蚀理智之后,袁灵芷这才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缓步上前。
“这雪断山魅是什么来头,毒『性』很强烈。如果不是我心坚如铁,现在已经把你扑倒了。”我望着袁灵芷,好奇的问道。
袁灵芷鄙夷的瞥了我一眼,说道:“雪断山魅,是天下最恶心的生物,浑身都是『淫』毒。而且这种生物喜欢『奸』『淫』女子,臭名昭着!”
说完,袁灵芷朝地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确实恶心。”我眯了眯眼,一个畜生竟然打人类的主意,还这么邪恶,真是该死,“既然它这么恶心,刚才你们怎么不杀了它?”
说完我就觉得这个问题问的不好,一个女孩子会杀一只恶心的老鼠么,估计怕脏了自己的手吧。况且雪断山脉浑身都是『淫』毒,一不小心被它的爪子伤到,那就麻烦了。
袁灵芷静静的望了我两秒,随后竟是嫣然一笑,说道:“行啊,南主你是个大英雄,现在就为民除害吧。那头雪断山脉刚被赶走,应该没有走远,你去把它杀了。最好把太和峰上所有的雪断山魅灭的干干净净,这可算是一件大功德。”
“这小妞想坑我?”
我心中暗道一句,随后微笑道:“行啊,不过军师大人你也看到了,那山魅的速度快如闪电,而且爪子犀利,就算我灭了它,自己也会受伤。只要你答应帮我解毒,我就去干这件光荣的事情。”
“啊呸,你去死吧!”
袁灵芷递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表情充满鄙夷。
“小妞,你这是什么表情,刚才我可是救了你。否则被抓伤的就是你了,那该多尴尬啊……”我斜眼笑。
袁灵芷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些可能发生的场景,双腿不由得一紧,俏脸顿时红了个通透。
不过马上她就轻叹一口气,道:“南主,刚才……刚才多亏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摇摇头道:“也没什么,英雄救美,自古至今都是佳话的。”
“英雄救美?”袁灵芷禁不住『露』出一丝笑意,道:“你是英雄吗?”
经过一晚上的接触,袁灵芷对于南主的印象有了极大的改变,威震天下的南千门门主王枫,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看到美女眼睛也会发直,也会调戏,甚至还有些无耻。
不过奇怪的是,她心中却并不感觉到厌恶,甚至觉得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而不是那种活在传说中,虚幻而又缥缈。
“啊……他『摸』了我的身体,还调戏我,我应该厌恶他才是啊!”袁灵芷心中有些疑『惑』,怎么就生不出厌恶的感觉。
“虽然他有些可恶,但至少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好许多,这或许就是我不讨厌他的原因吧。”她在心中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我不是英雄,但你是一个美人!”我接着袁灵芷的话,呵呵笑道:“不管我是不是英雄,一个你这样美丽的女子遇到危险,我堂堂一个男人见到,若不是出手相救,只怕老天爷也不原谅我的。”
“我再帮你涂一下『药』吧,那东西的毒『性』太烈了。”
袁灵芷打开瓶子,把『药』膏涂抹在我的伤口处,这一次涂抹的很轻,很柔,小心翼翼,似乎是怕弄疼了我。
这个男人总共出现过两次,但每一次出现,总是给自己带来帮助,冥冥中自有天意,自己每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像上天派来的使者,总是在谈笑间帮助自己将危险化于无形之中。
袁灵芷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了。
“我是北千门的人,你为何总是帮我!”袁灵芷轻声道。
我笑道:“或许我真的喜欢做英雄的感觉。”
“『药』膏拿着吧,雪断山脉从太和峰出来,我感觉事情不简单,或许你以后会用得着。”涂抹完『药』膏后,袁灵芷要把『药』瓶子送给我。
“没有那个必要,我走了。”
我摇摇头,拉上后背的衣服,大踏步的离去。
第1568章 朝大墓进发!
第二天一大早,我带着韩嫣然和盗神盗圣,一行四人,早早的来到了玉柱峰。
他们三个都改变了容貌,与之前的相貌完全不同,这归功于盗神的易容术。
这个家伙真有点东西,易容术很高明。
盗神告诉我,他们经常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如果不是仗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早就被人抓住剁了!
我们来到玉柱峰脚下,龙刑昀元桐他们已在这等候了,一起在这等候的还有一群年轻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龄。
站在龙刑昀身边的有六位年轻人,五男一女,看那身上的服饰应该都是龙家人。我感应了一番,发现那五个男人都是宗师小成的修为,至于那个女人则是大成的修为。
“龙家底蕴果然强大。”
我暗暗感慨,龙家占据昆仑祖脉,无数的资源铸造了现在这个鼎盛的龙家。
这六个年轻人都身穿华服,皮肤白皙,气度不俗,不过看到我后,几人神『色』都冷了下来。
“看来龙刑昀说了我的坏话啊,龙家这些公子小姐都不怎么待见我啊。”
我暗暗摇头,龙刑昀是龙家的第三圣子,这些人怕是以他马首是瞻。我昨天暴揍了龙刑昀,这些人自然对我不客气。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脾气暴躁的龙刑昀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似乎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咬人的狗不叫,或许这小子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等进入大墓后要小心防备。”我心中暗道一句。
除了龙刑昀和元桐,我还看到了一个熟人,那就是太乙门的圣女夏婉曦。她穿着一袭紫裙,肌肤晶莹,黑发飘舞,体态轻灵,眼瞳若黑宝石般生辉,黛眉弯弯,稍一蹙,便有万种风情。
她衣带飘飘,长裙舞动,将那傲人的玉休勾勒的曲线起伏,曼妙多姿,称得上魔鬼的身材,可谓魅『惑』众生。
场中一道道隐晦的视线偏移在夏婉曦的身上,充满了火辣。就连龙刑昀和元桐这两位圣子的目光,似乎也时不时的落在夏婉曦的身上。
我心中暗笑,这个太乙门的圣女相貌和气质都是万里挑一,属于祸水级别的美女。而且她古灵精怪,不按常理出牌,之前找上我说要跟我合作狩猎龙家圣子圣女,抢夺他们的龙鲤,到现在我还没有弄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在她找上我之前,南主陨落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雪断山,也不知道她信不信。
不过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很不简单,能不跟她掺和最好,现在我以另一种身份出现,真的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我走上前来,夏婉曦竟是上前一步,冲着我盈盈一笑,美目弯弯闪烁着明亮的光泽,好像天边的月牙。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倪少侠,小女子太乙门夏婉曦,合作愉快。”她主动开口,很是热情。
“久仰久仰,合作愉快!”我微笑着回应,总感觉这女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难道被她发现了什么?
看到夏婉曦如此热情,主动招呼一个男人,周围不少年轻人眼中都是闪过一抹嫉妒之『色』。一道道带着敌意的目光,也是纷纷落在了我的身上。
“果然是祸水级别的美女,打个招呼就给我拉了这么多仇恨。”我暗暗咋舌,看那些不善的目光,大都是生面孔,估计我昨天暴揍龙刑昀的事情被封锁了消息,这些人并不知道。
果然,昨天在场的那些人,包括元桐在内,没一个敢对我流『露』出不善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这时,夏婉曦更是主动而又友好的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握住了我的手微笑道:“我很想和倪少侠这样的高手合作,要不然我们组成一队吧?”
她的手白嫩修长,犹如一块软玉,握在手里很是柔软光滑。
轰!
夏婉曦这个动作似乎点燃在场年轻人心中的火焰,不少人眼中都是喷火,似乎要把我吃掉似的。
就连元桐也不淡定了,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深深的冷意。
我却很是无语,这个夏婉曦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她身为太乙门的圣女,不去跟太乙门圣子元桐组队,竟是找我组队,太不合常理了!就算不找元桐,场中这么多等着献殷勤的男子,恐怕夏婉曦说一句都会争先恐后,她又何必找我?
而且我现在是倪德格,第一次跟夏婉曦见面,她很自来熟,不但握手问好,还要组队。
“不好意思,夏圣女,我已经有队友了。”我指了指盗神他们,这俩货装深沉,站在那里不动如山,一副绝世高手的做派。
夏婉曦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再纠缠,对着我微微一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期间陆陆续续的有人过来,一个小时后,玉柱峰脚下已经站满了人,足足有上百号。
“出发!”
龙刑昀看人到齐了,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大部队开动,浩浩『荡』『荡』的人群犹如一条长蛇般在山岭间行动起来。
我们的这次的目的地是炼狱崖,王玄甫大墓就在炼狱崖上。
“三圣子,为何没有看到你们龙家的蕊公主?难道她不跟着一起进入大墓么?”我很是疑『惑』,挤到人群前发问。
除了龙蕊,还有很多人我没有看到,心中疑『惑』。
龙刑昀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道:“蕊公主去不去大墓,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早有准备,说道:“我曾经远远的见过蕊公主一面,被她的风华和气质折服,很想再见到她。”
“哼!”龙刑昀冷哼一声,说道:“大墓共有南北两扇门,我带一群人从南门进,蕊公主他们走北门进。”
“哦,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龙家原来是兵分两路,龙蕊带一队人,龙刑昀带一队人。
随后,我便回去,跟着队伍前进。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不慢,一群人都很兴奋,都在窃窃私语,想着去王玄甫大墓后要怎么样怎么样。
这些声音不时的传入耳中,这些家伙宛如打了鸡血般兴奋得不得了。毕竟这次能和巅峰天才妖孽对决,一起夺宝,这机会非常难得。大家都想一展身手,都想得到王玄甫的传承。
不知不觉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队伍行进的速度开始放缓缓,一群年轻人更兴奋了,即将抵达炼狱崖了。
“前面就是炼狱崖!”
我被喧闹声惊动,朝前方望了一眼,发现远处一面巨大的崖壁,雄奇壮丽,山石嶙峋,散发出一股股磅礴的气势,令人忍不住心生卑微之感。
“咻!”
不远处,一道人影飞『射』而来,速度太快了,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再看时,一个白发中年人已是出现在了眼前。
看到这个白发中年人,龙刑昀以及其余的龙家人都躬身行礼,那些年轻人也惶恐的行礼。
龙陌!
我目光微微一凛,知道此人的身份,从我收集的龙家资料中见过,中年白发此人太好认了。
这是龙家的战堂大长老,龙家战力排名极为靠前的人物,实力深不可测。
龙陌很冷酷,就算看着龙刑昀都没有笑容,他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按照约定午时三刻一起进入王玄甫大墓,你们先休息吧。”
说完龙陌便是离开,众人远远望着远处的炼狱崖,都是在原地等待。
我远远看着炼狱崖,这崖壁有千米高,石头竟是暗红『色』的,看起来有些诡异。
午时三刻还有两个小时,这群人一直都在等待。我也没有走动,和韩嫣然他们静静的坐在一块青石板上,闭目养神。
第1569章 石门!
今日风很大,巨大的山风拍打得炼狱崖哗哗作响。
炼狱崖中间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眼望不到底,阴凉幽深,似乎通往幽冥之地,给人神秘之感。
时间到了,把守炼狱崖的龙陌放行,上百人的队伍缓缓朝洞口靠近。马上就要进入王玄甫大墓了,一个个年轻人们都是非常的兴奋。
众人都是各门各派的天才弟子,身手不凡,这炼狱崖虽然陡峭险峻,却阻碍不了队伍。很快,队伍就靠近了,最终都停在了那个巨大黑洞外面。
龙陌扫视一圈,和众人交代道:“在里面如果发生了冲突,动手可以,但别闹出人命了,知道了?”
众人纷纷点头,都知道这次来的都是各家族各门派的宝贝疙瘩,伤了没事,死了的话怕是会引起很大的波澜。
我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真在里面碰见了宝贝,还不是要整个你死我活,到时候鲜血和死亡是避免不了的,龙陌的嘱咐,起不了什么约束效果。
“好了进去吧。”
龙陌摆了摆手,最后交代一声:“夺宝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诸位小心了。”
“走!”
龙刑昀早就迫不及待了,他带领龙家人一跃而入,直奔那个幽深的洞口。
“走!”
龙家的人进去了,其余各方势力的弟子也不甘落后,纷纷朝洞口闯入。很快百余号人都冲了进去,消失在里面幽深的通道内。
龙陌等所有人进去后,也是带着人离开,他的职责就是守护龙刑昀等人在王玄甫大墓外的安全,进入王玄甫大墓他想管也管不了。
……
“好阴森,这果然是鬼地方,埋葬死人的地方。”
一进入里面我就感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这寒气还不像是冬天那种冷气,更像是来之地狱的阴气…
龙刑昀第一个进来的,一进来脚步却不动了,脸『色』有些煞白。龙家的几个年轻人进来后,立即将龙刑昀围了起来,龙刑昀面『色』好一些,抬手道:“走吧,先进去。”
六个龙家年轻人开路,全部人劲气涌动,兵器在手,严阵以待。元桐一伙人紧随其后。
我跟在最后面,一边跟着行走,一边打量着四周。这是一条通道,四周和地面都是黑『色』石头,石壁上面有着昏暗的油灯,把通道照亮。
通道一直朝前方延伸,这里以前有人进来过,已经探明没有危险。众人速度很快,只是一炷香时间就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个宏伟的大殿,两扇厚重的石门挡住了去路。据盗神所说,这两扇门都是重达十万斤,仅凭人力无法打开。如果用工具穿凿或者用炸弹破坏,会触动大殿的机关装置,来多少人死多少人。
进入大殿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墓府的钥匙,用钥匙打开。
这钥匙,自然就在龙刑昀的手中。
龙刑昀也不马虎,直接取出一枚造型古朴而又奇特的钥匙,『插』入了石门的卡槽之中,双臂灌注劲气用力的拧了一下。
咔嚓~
两扇石门缓缓的打开,发出震耳欲聋的隆隆声,大地在颤抖,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我心中暗暗称奇,古人的智慧果然值得称道,这两扇石门加起来有二十万斤,也不知道古人设计的什么精妙机关,能让这么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终于,两扇石门完全打开,大殿中的情形顿时映入了眼中。不过令人失望的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就算有可能也被以前进来的人弄走了。
大殿很宏伟,长宽数十丈左右,除了墙壁上的油灯外,没有任何东西。唯有最北面有九扇石门,石门上还有一个个大字。
“生、死、生、死、生、死、生、死、生!”
我念了一下几个字,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写几个生死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意思——写死字的门,进去后会死?
众人在大殿内站着,四处观察没敢『乱』动。各方势力分成一个个阵营,泾渭分明,站在大殿内,目光都在扫来扫去,不敢『乱』动。
盗圣小声告诉我,这个大殿早已经被探查清楚了,不只是龙家,还有以前的考察队都派人进来过。大殿内的机关基本被触发或者被毁了,现在不会有什么危险,有一些宝贝和文物,被第一批进来的人拿走了。
至于这九扇门,没人能打开任何一扇门。能否进去,能不能得到宝物,就看大家的实力和运气了。
“三圣子,元桐圣子,我们进哪扇门?”
有人询问道,龙刑昀随便指着了一扇生门道:“你们去试试看看能否打开?”
那人立刻朝前方走去,在门上和两边寻找机关。其余人同样各自寻找一扇生门寻找机关,想打开石门。
“生门?死门!”
我眉头皱起,眼眸闪烁,内心有种想法,这生门就真的是生路?王玄甫天纵奇才,更是化境高手,怎么会弄这么白痴的布置?
问题是……谁敢选死门?万一进去真的是死路呢?
“轰!”
左边一个武者一拳砸在一扇生门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接着那门竟是嗡的一声,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让那人吐血倒飞。
众人都是震惊,这绝不是普通的石门,竟然能将那名武者震伤,很是诡异。
“别『乱』来!”
元桐身穿白『色』劲装,腰间斜跨一把银『色』长剑,很是英俊不凡。
他训斥了一句,前方石门外的人不敢『乱』来了,老老实实寻找机关。这种石门肯定是无法破开的,不能找到机关怕是无法进去,众人如果连一扇门都打不开,回去会被笑死。
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
各大势力都派了几个人过去,却都找不到任何机关。各方领队的面『色』都有些难看了,难不成真的要这么灰溜溜的回去,连第一道阻碍都过不去,真是太丢人了。
“妈的,你他么不是机关专家嘛,怎么连个小小的石门都打不开,该死!”龙刑昀抓着一人的衣服领子,恶狠狠的吼道。
“三……三圣子,这……这石门好像没有机关,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人脸上涨红,很是紧张的说道。
“废物东西,如果打不开石门,老子一掌拍死你!”龙刑昀大怒道。
“三圣子。”
我走了过来,低声和龙刑昀等人说了一句。龙刑昀半信半疑的招来一个青年,那青年眨了眨眼睛朝石门走去。
走到石门下,这青年蹲了下来,双手用力的朝门下推。
“吱吱~”
在无数人震愕的目光下,这青年轻松把石门朝里面推开了,就像一道帘子般,石门朝下面陷去…
“居然推开了!”
龙刑昀惊异的叫了一声,目光投向我,眸内都是异『色』。这么多人寻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机关,倪德格却轻松能看破?
我自然不是轻松看破的!
我观察了很久,这么多人各种办法都用过了,却还是无法打开石门。石门不可能打不开,否则王玄甫也不会在大墓中留下传承给有缘人了,既然如此,那肯定是有路的。
我看到众人各种办法都试过了,却没人想过推石门下面。
当然,众人根本没想过推下面,毕竟门一般是朝左右打开,怎么往下陷?
我想着王玄甫肯定会别出心裁,说不定推下面就能推开,没想到还给我蒙对了。
“厉害,你的思维方式让人佩服。”
一股香风迎面扑来,我抬头一看,夏婉曦竟是出现在了面前。
我微微一笑,道:“换个角度思考问题罢了。”
夏婉曦红唇轻启,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龙刑昀大喝一声:
“进去!”
那青年依旧双手撑着大门,让众人先进去。其余人纷纷效仿,果然都轻松推开了石门。
石门内还是一条通道,和外面一样宽,笔直延伸去了远处,也不知道有多长。
第1570章 赤练剑!
我低调的跟在最后,等所有人进去后,撑着石门的青年身子朝里面一闪,冲入了通道里。那石门一下缓缓上移,重新关闭了。
我并没有跟随大队立刻前行,而是蹲下来尝试朝外面推。然而这次却纹丝不动了,我眉头一皱看来这条路只能进不能退啊。
龙刑昀等人已经缓缓朝前方行走了,我只能快速跟上。我跟在大部队后面,前方有一个女人朝后面看了一眼,看到我似乎有些畏惧,朝前方走了几步。
最后面是两个青年,其中一个就是推开石门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年轻人,看到我后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最前面是三个龙家年轻人探路,都是宗师小成,而且都是纯正的龙家血脉,战力彪悍。
三人速度不快不慢,凭借宗师小成的强大感知力,一直探查着四周的情况。
一路安全,行走了一里多路,前方又出现一个大殿。还没进入大殿,无数人眼眸就亮了起来,因为大殿内有一个雕像。雕像手中拿着一把长剑,通体呈现红『色』,犹如一缕火焰般耀眼,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一册手卷。
“那是王玄甫晚年铸造的宝剑之一赤练,他引动雪断山灵气,在烈火中铸造七七四十九天而成。此剑为法器,不但犀利无比,还有灼烧的特效。如果能够得到,战力至少提升两成。”盗神望见那柄剑,眼睛冒着绿光,盗圣更是流出了口水,就像『色』狼看到了绝世美女一般。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刚到这大殿就遇到了一柄宝剑,还是王玄甫亲自铸造的!不过我已经有蚩尤天月剑了,这柄赤练剑就显得鸡肋了。如果能抢的话就出手抢夺,不能抢的话就放弃。
我更多的视线则是放在了雕像手中的手卷上,如果这也是王玄甫所留,或许价值很大。
“天呐,难道那是传说中的赤练剑?”
“王玄甫晚年铸北斗、长蛇、赤练……尘归等七把宝剑,皆为神兵利器,可惜未能传之于世。”
不只是盗神和盗圣,其余不少人也是惊呼起来,能在这里出现的宝物,自然不是低级货『色』。
甚至有不少人认出了这是赤练剑。
这些大势力的年轻天才自然是能人辈出,不乏一些眼光毒辣之辈。
龙家三个子弟立刻就朝前方冲去,毕竟是宝贝,谁抢到手是谁的。
“妈的!”
看到龙家人的动作,不少人纷纷大骂起来,本以为龙家人在前面开道是为了给众人遮风挡雨,探测危险。谁知道人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走在前面是为了抢宝贝方便!
“回来!有危险!”
一道声音爆喝而起,我突然发声,震得众人身子一颤。不少人都是回头望向我,可是马上就继续朝前狂奔夺宝,对我的提醒置若罔闻。
不过,冲出去的盗神和盗圣则是止住了脚步,停在原地,一脸疑『惑』的望着我。
“别去,真有危险!”
我望着两人,再次说道,那尊雕像给我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好像是一柄锋锐无匹的宝剑,隐隐散发出的气息让我心惊肉跳。
三个龙家子弟率先冲到了雕像身边,纷纷伸出手来,就要夺取那柄犹如火焰般耀眼的赤练剑。
“嗤~”
就在他们的手刚刚触『摸』到剑柄,那雕像突然亮了起来,手中的赤练剑光芒大盛,雕像手一抬,长剑舞动,十几道恐怖的剑气激『荡』而出,『射』向了三个龙家子弟。
“砰!”
剑芒的速度太快,三人根本躲避不开,分别被剑芒击中,穿着的衣服层层爆裂,吐血倒飞。还有紧随其后的人群,也都中招,被剑芒扫中。
“龙影,龙图,龙荣!”
龙刑昀等人连忙飞奔而去,扶起三人取出疗伤『药』给三人喂服。看到三人胸前血肉模糊,衣甲破碎,众人暗暗心惊。如果三人不是穿着龙家特有的宝甲护体,怕是刚才已经死了。
其余人则没有那么幸运了,除了龙家三个人,还有五个人被剑芒扫中,当场死亡,甚至一个被拦腰斩断,现场一片血腥。
浓重的血腥味一下子扩散开来,望着横死在眼前的五具尸体,众人的面『色』都是大变,站在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元桐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因为死去的五个人中,两个是他太乙门的弟子!
龙刑昀朝雕像望了一眼,目光投向后面的我,出声问道:“倪德格,你怎么知道雕像会攻击?”
很多目光扫了过来,都很好奇。那雕像刚才看起来是死的,根本没有任何异常,众人都没看出问题,我却能一眼看破?
我耸了耸肩,说道:“我随便蒙的,没想到蒙对了。”
“啊噗~”
龙刑昀差点喷血,又是蒙的?
“你怎么蒙那么准?!”夏婉曦望着我,美目一眨一眨的,俏脸上带着强烈的好奇。
“嘿嘿,我也不知道。”
我嘿嘿一笑,打了个马虎眼。其实这一次我是感觉到了危险,或许是因为青龙洗剑池的缘故,我对剑气剑芒之类的很是敏感。
“哼!”
龙刑昀淡淡一哼转过头去,元桐却很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如果是蒙的,不可能连续蒙对两次吧?
我沉默站立,望着雕像一言不发,龙刑昀目光则朝四周望去。他发现这大殿和前面大殿不同,左边多了一条走廊,也不知通往何处。
很多年轻人远远望着那个雕像,眼眸内都是火热,但却没人敢上前取宝物,刚才那剑芒很多人怕是都挡不住。
沙沙沙!
一个年轻人按捺不住动了,缓缓朝雕像走去,身上劲气涌动,手中一把战刀横在胸前,随时准备撤退。
三米,一米,半米!
就在他靠近雕像半米时,那雕像突然一亮,那把剑猛然一扫,一道半月形剑芒呼啸而来。
“咻!”
那名年轻人退得很快,可惜还是没有剑芒快,最后关头他用战刀挡在了前方。
“砰!”
那道剑芒击中他的战刀,可这年轻人没能幸免,衣服破碎,鲜血淋漓的被砸飞出去。落到地上的时候已是血肉模糊,身子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死了?”龙刑昀皱了皱眉头。
“死了!”元桐上前查看,眼神复杂的说道。
“我去试试!”
夏婉曦明眸皓齿,若出水芙蓉,美目中秋波盈盈。她跃跃欲试,进来就是夺宝的,不可能看到宝物不要,那还不如不进来呢?
“婉曦,回来!”
“圣女,不要涉险。”
不少太乙门弟子都是大喊。
“切,胆小鬼。”
夏婉曦白了他们一眼,轻轻踏着碎步上前,她钟天地之灵秀,冰肌玉骨,仿佛九天仙子,此刻却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众人都是屏住了呼吸,视线随着夏婉曦而动,变得紧张起来。
夏婉曦走到雕像旁边,雕像没有任何反应,她面『色』一喜,正当她要伸手去取赤练剑的时候,雕像忽然一亮,又是一道剑芒斩出,直奔夏婉曦而来。
夏婉曦吓了一跳,不过她反应快的惊人,纤腰一扭,柔弱无骨的娇躯直接翻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的躲过这道又快又狠的剑芒。
嗤~
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夏婉曦一缕乌黑的秀发被剑芒擦中,竟是被斩断。
望着地上的那缕秀发,众人都是心有余悸,替夏婉曦捏了一把汗,如果她的动作慢上一丝,肯定要被剑芒斩中,会有生命危险。
惊险过后,夏婉曦修长的美腿一迈,身子便是犹如蝴蝶般轻巧的斜掠出去,已是距离雕像十几米开外。
当众人以为夏婉曦要放弃的时候,谁知道她的娇躯又是一扭,竟是再次朝着那雕像扑去。
第1571章 哄抢!
夏婉曦取出了一把刀,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依旧是一身紫裙,眉目如画,就好像是古代的那种典型才女,她一手提着刀,充满了飒爽明快的气质。
夏婉曦这个形象,这个气质,就几乎引得了所有人的惊呼。
普通高手的震惊不说,就算是我,眼神之中也涌出了一抹凝重。
因为夏婉曦的这份精神状态,娇躯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我都是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她一手抱刀,给人的感觉是决断。她扑上前,直接朝着那雕像一斩而下,让人一眼看上去,什么麻烦的世事,复杂的因缘,在她的刀下,一挥之间,都能全部斩断。
世情人情『乱』如麻,我自一刀尽数斩。
这样的境界,这样的精神状态,实在是罕见。
“太乙门圣女竟是要斩雕像取宝剑,釜底抽薪,太凌厉了!”有人惊呼。
然而,雕像再次动作起来,手中的赤练剑挥动,发出一道又一道恐怖的剑芒,给人一种犀利至极的感觉,似乎能刺破天宇。
噗嗤~
夏婉曦吐血倒回,虽然斩出了惊艳一刀,却还是败退了。她负了伤,甚至身上的衣裙都裂开了一条条口子,『露』出了一抹抹白皙晶莹的肌肤,春光乍泄。
“哼!”
夏婉曦从太乙门弟子手中接过一件大衣,披在了身上,俏脸上虽然充满了不甘,却还是退回。
众人面面相觑,就连太乙门圣女都失败了,谁还有胆子上前取剑?
短暂的寂静过后,不少人开始议论起来。
“这雕像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主动攻击?难道它是活的?”
“不可能,这肯定是一个机关,能够控制赤练剑发出剑芒。”
“什么机关这么神奇,它仿佛是有灵智一般,能分辨情况进行有差别攻击。”
“呵呵,古人的机关术岂是你能理解的。诸葛亮的木牛流马,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不都是这种机关术?”
……
宝物近在眼前,却无法得到,这对于众人来说是一种煎熬。每个人都眼神热切的望着那柄红通通的长剑,恨不得立刻上前夺宝。可是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大殿中浓重的血腥味还未散去,不少人又打了退堂鼓。
可是,贪念足以让人丧失理智,期间又有四名年轻人按捺不住,要上前取剑,结果全都失败,三死一伤!
最后,龙刑昀上前一步,却被龙家弟子伸手抓住,龙刑昀咬牙忍住了,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动了。
我走了过来,望着不敢上前的众人,突然开口道:“诸位,这宝物你们要不要啊?不要…我可是取了啊。”
“哗~”
众人一片哗然,很多人再次跃跃欲试,却又踌躇不敢向前。龙刑昀身体上涌起一道道劲气,但龙家弟子再次拉住了他。
龙刑昀皱了皱眉头,想到还有重任在身,只能放弃涉险的打算。
这时,元桐含笑望了四周一眼道:“倪老哥,我们这次进来谁得到的宝物就是谁的。宝物人人都可以争夺,你如果有办法,请随意自取。”
很多年轻人眼中『露』出轻蔑之『色』,在他们看来我就是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堂堂的太乙门圣女夏婉曦都取宝失败,三圣子都不敢上前,你过来出什么风头?
“他真敢去夺宝,估计瞬间就会被斩杀吧?”
“呵呵,枪打出头鸟,马上他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以为宝贝这么好得的吗?”
“虽然之前他蒙对过两次,那也只不过是运气罢了,真以为自己运气无敌了?”
……
不少人冷笑,冷嘲热讽。
我一脸不屑,人就是这么贱,你做了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他们总会说三道四。
我也不理睬他们的议论,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我缓缓向前,靠近雕像。
自然不是出风头的,直觉告诉我,这雕像不会再发出攻击了,因为感觉不到之前那种犀利的让人心惊的淡淡气息,也感觉不到恐怖的剑芒。
我很相信我的直觉,毕竟我跟剑气剑芒经常打交道,曾经去过虎丘剑池,去过青龙洗剑池,体内更是有龙剑气的存在。
当然,就算这雕像还能释放出剑芒,我也有办法应对。只要抽出蚩尤天月剑,斩出青龙剑气,我有信心把这个雕像劈的粉碎!
赤练剑上放出的剑芒虽然厉害,却比不上我的青龙剑气!
“咻!”
为了保险起见,我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朝雕像投掷而去,四周的人吓坏了,纷纷后退,怕雕像剑芒外放攻击。
“砰!”
石子砸在雕像上发出轻微的声音,雕像却没有任何动静,我心暗暗点头沉喝道:“老三,去把那手卷弄过来。”
老三就是盗圣,他的身法比盗神要好,所以我让他去取手卷,我则是准备取那柄赤练剑。
早已经潜伏在雕像附近盗神犹如猎豹般跃起,一把朝着雕像抓去,只是当我看到他的目标时,心中顿时暗骂一声:这个傻帽!
原来,盗圣没有按照我的吩咐,没有去拿那手卷,而是朝着那赤练剑抓去。
这个家伙明显是利令智昏,太想得到赤练剑了!
我也是快速的掠上前来,盗圣已经把宝剑握在了手中,我也没办法,只好改变目标去了那册手卷。
“哈哈哈……宝剑到手了,是老子的了!”盗圣手握赤练剑,放声狂笑。
我拿着手卷,来不及看一眼迅速的装进了口袋里,站在一旁。
让所有人震愕的是——雕像没有任何动静。此刻,盗圣拿着赤练剑如一道利剑般飞回。
轰!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所有的人红着眼朝着盗圣冲去。他们爆发强大的气息,劲气纵横,排山倒海一般朝着盗圣轰击而去。
“妈呀——”
盗圣吓了个半死,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逃跑,可是这里人山人海,他被重重包围,又怎么能逃得掉?
“哎呦喂……你们这群禽兽……下手太狠了!”
盗圣被人一脚踢飞,飞出的过程中又被几道劲气轰击,大口吐血。
“蠢货,让你取手卷,你非要取赤练剑,自讨苦吃!”我心中暗骂盗圣这个家伙,太不理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夺赤练剑不是找抽么?
原本我的打算是我抢赤练剑,让众人围攻我,然后我再雷霆出手杀几个人立威,或许能震慑住他们!
这样的话,赤练剑就属于我的了。
但是盗圣这一举动打『乱』了我的计划,他没有我的实力强,做不到杀人立威的效果。而且现在众人的血气上涌,已经红了眼,显然丧失了理智,就算我再出手也难以立威了。
我现在虽然实力大进,却没有信心能独战百位顶尖的年轻天才,那真的是找死。就算一位宗师大圆满的无敌高手过来,面对百位宗师小成的天才弟子,估计也要被轮死!
“哎呀,妈呀……救命啊,大哥……痛死我了!”
盗圣凄惨的大叫,只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他就撑不住了,衣服破烂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横流,鼻青脸肿。
“让你贪心,该!”我无奈一叹,其实仔细想想也不能怪盗圣,因为我是有天月剑的,所以看到这柄赤练剑并不怎么动心,还保持着理智,但是盗圣他们不一样。
如果我没有天月剑的话,陡然间见到赤练剑这种身传说中的神兵利器,肯定也会像盗圣一样丧失理智,出手争夺!
“还不赶紧把赤练剑扔了,保命要紧!”我看到元桐和龙刑昀已经冲上前去,加入了战团,立刻大喊。
凄惨无比的盗圣咬了咬牙,纵使是万般不甘,却无可奈何,与赤练剑相比,还是小命要紧。
“mmp,老子给你们!”
盗圣手一扬,赤练剑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朝着元桐飞了过去。
第1572章 被人遗忘的手卷 !
元桐一把将赤练剑抓住了手中,面庞上顿时涌现出狂喜之『色』。
王玄甫亲手铸造的赤练剑,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此刻就被他握在手中!
可是马上,他的面『色』就变了。
大伙都抢红了眼,眼中只有赤练剑,现在宝剑在元桐手中,原本属于盗圣的压力,瞬间转移到了元桐身上。
哗啦啦~
上百位年轻的武道高手像是一股泥石流般朝着元桐碾压过去,纷纷出手,一道道浑厚的劲气打出,目标全都是朝向了元桐。
血迹斑斑的盗圣终于是得到了喘息的机会,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嘴中骂了一句,然后拿出伤『药』服用了下去。
“放肆,我乃堂堂太乙门圣子,我看谁敢动……”
面对群攻,元桐又惊又怒,放声大喝,想要以圣子身份震慑住众人。但是大家都红了眼,谁管你太乙门圣子不圣子的,直接抢他娘的就是了。
元桐悲剧了,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劈头盖脸的暴揍起来。就算他是圣子,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短短几秒的功夫,元桐就被揍了个狗血淋头。
“妈的,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元桐怒不可遏,却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再不扔剑,他就有生命的危险。
无奈之下,元桐只好把赤练剑扔出,别提多郁闷了,赤练剑刚到手还没有捂热呢就给扔了,还特么的挨了一顿胖揍!
我和韩嫣然一直置身事外,冷眼旁观,不是我们对赤练剑没有兴趣,而是我们很理智。现在这柄宝剑在谁手里,谁就要遭殃。
“老大,你觉得赤练剑会被谁得到?”韩嫣然望着眼前『乱』糟糟的场景,问道。
我眯了眯眼,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被龙刑昀得到。”
“为什么?”韩嫣然撇了撇嘴,似乎很不希望这样。
我无奈一笑,道:“除了龙家,谁都震慑不住这伙人,我也不行。”
龙家是江湖上的第一势力,积威已久,这次武道大会是龙家主持的,墓府的大门也是龙家人打开的。这伙人就算再红眼,也不敢对龙家人下手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赤练剑几经辗转,最后落在了龙刑昀的手中。
“谁敢上前?!”
龙刑昀手持赤练剑,向前一挥,一股炽浪扑来,宛若岩浆喷涌。他强大的气息在这个地方爆发,杀气滔天,滚滚而至。
这一幕犹如一盆冷水般泼在了众人的头顶,使得他们稍稍冷静了下来,赤练剑到了龙刑昀的手中,谁敢再出手抢夺?
如果伤了龙家圣子,不但自己要遭殃,就连他们背后的势力,甚至都要受到牵连。龙家积威深重,无人敢挑衅其威严,这些年来,敢挑衅龙家的,也就只有一个南主!
可现在呢,南主还不是陨落在莲花峰,这就更加证明了挑衅龙家没有好下场,就连南主也不例外。
只是人的贪欲一旦被勾起来,将会极其可怕,丧失理智。众人望着龙刑昀,蠢蠢欲动,身上的劲气涌动,根本就没有要住手的意思。
“不怕死的,就上前来抢!”
一条身影出现,手持一杆赤血战矛,强大的慑人,他一矛刺向前方,爆音震耳,杀气如『潮』。
这是龙家的一名青年高手,满头赤『色』发丝飞舞,而手中更是持着杆如血钻打磨而成的战矛。
他神威凛凛,宛若一尊战神,强势无匹,充满杀伐气息。
众人心惊,不少人都是变得冷静下来,心中打了退堂鼓,不准备再争抢。只是也有不要命的人,大喊一声:“龙家算什么,宝贝谁抢到就是谁的,大家上啊。”
很显然,这人想要蛊『惑』大家一起出手。
“兄弟们上啊,人多力量大!”
“龙家不过七八个人,挡不住我们,随我一起出手!”
人群中传出一道道叫喊声,充满蛊『惑』的意味,很快有人响应,立刻窜上前去,要抢夺龙刑昀手中的赤练剑。
可是下一刻他就后悔,因为上百号人,只有他一人冲出。一瞬间,这个黄发青年成为了全场最突出的焦点。
“卧槽!不是说好了一起冲嘛?”
黄发青年的脸当时就黑了,感觉被人欺骗坑害,明明大家刚才喊得都很起劲,都是蠢蠢欲动,结果真正行动起来只有他一人!
这时,龙家一道道凌厉的视线落在了黄发青年的身上,犹如刀锋。全场唯有此人最突出,又是一副即将出手夺剑的架势,不看他看谁。
“mmp,老子无语……”
黄发青年几乎吐血,这下被众人狠狠的坑了一把,心中只想骂娘。
“你——也想抢夺赤练剑么?”龙刑昀的目光牢牢的锁定了黄发青年,身上爆发出一股凶厉的气息。
黄发青年小腿肚发颤,僵硬的脸庞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连忙道:“三……三圣子,你误会了,我刚才冲的太猛,一时没有刹住,绝对不是针对你。好剑配英雄,这里就数三圣子最为英武强大,得到赤练剑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没有任何意见,更不敢出手抢夺!”
“哼,当我是三岁小孩么?”
龙刑昀冷笑一声,身体犹如鬼魅般的向前,一剑将黄发青年劈成两半!
“还有谁敢抢剑?”龙刑昀环视全场,最后,视线若有若无的朝着我这边飘来。
三圣子目光闪烁,很想在这个关口,他合众人之力斩杀倪德格。现在赤练剑在手,战力凭空增长两成,龙刑昀很有信心。毕竟他对倪德格恨之入骨,昨日被暴揍的侮辱,永生难忘。
可是龙刑昀心有忌惮,那个什么七日断肠丸,虽然他抱有怀疑态度,但万一是真的呢?
他心里十分膈应,在得到解『药』之前,不敢轻易得罪倪德格。想了又想,龙刑昀终于是熄了杀倪德格的心思,以后机会多得是!
此刻,我不知道龙刑昀怎么想,但我看他得到了赤练剑,心里很不爽。但是没办法,他狐假虎威,凭借着龙家的威严震慑住了众人,赤练剑自然归于他了。
不由得,我狠狠的瞪了旁边的盗圣一眼,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坏事,我很可能就得到了赤练剑了。
“抱歉,老大,以后我不会再自作主张了。”盗圣一脸歉意,对着我低声说道。
“算了,赤练剑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王玄甫的传承。以后你再敢掉链子,老子一刀劈了你!”我绷着脸说道。
盗圣连忙称是。
看到他鼻青脸肿的凄惨模样,我也不再追究。
“还有谁敢夺剑?”
龙刑昀再次喝问,结果全场鸦雀无声,没一个人的敢站出,黄发青年断为两截的尸体还在那里躺着,触目惊心。
“哼!”
龙刑昀冷哼一声,拿着赤练剑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手臂一挥,朝着旁边的一块巨石狠狠的斩去。
赤红的剑身发出一声嗡鸣,绽放出一道月弧形的锋锐剑光,犹如切豆腐一般,直接将那块巨石斩为两半!
“好剑!”
龙刑昀眼中一喜,随后缓缓的将赤练剑『插』入剑鞘,悬在了腰间。
无数人眼红了,望着龙刑昀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难受啊,这柄神兵利器竟是被龙三得到了,气死我了。”盗神愤懑不平。
“妈的,老子白挨了一顿揍,为别人做了嫁衣。”盗圣一脸郁闷。
我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场中的所有人都被削铁如泥的赤练剑吸引了注意力,无人注意雕像右手握着那一册手卷。
此刻,那手卷就在我的怀中。
“古人以右为尊,那雕像左手持剑,右手握卷。或许,那手卷的价值比赤练剑还高。”我心中暗道。
第1573章 演戏!
“刚才你似乎得到了雕像上的手卷,能不能借我一看?”
一个人影忽然凑上来,吓了我一跳。
我一看,原来是夏婉曦。
我很无语,这女人真的不按套路出牌,大家都被赤练剑牵扯了注意力,遗忘了手卷这回事。我原本还在沾沾自喜呢,想要闷声发大财,谁知道夏婉曦还记着呢。
“什么手绢?”我装糊涂。
“就是刚才雕像上右手握着的那册手卷,”夏婉曦美目盈盈,俏脸上『露』出两朵梨涡,笑嘻嘻的说道:“古人以右为尊,那雕像左手持剑,右手握卷。或许,那手卷的价值比赤练剑还高。”
啊噗~
我差点吐血,这女人说的话跟我心中想的一模一样,我很是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扭过头,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喂,不要闷声发大财,带上我,嘿嘿嘿……”夏婉曦白生生的小手拽着我的衣领,脸上笑嘻嘻。
可是那笑容落在我眼中,却很是可恶。这绝对是一个恶女,因为她的声调很高,好像故意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或者说故意扯出手卷这件事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同时我很无语,怎么我心里想什么她都知道,闷声发大财的想法也从她嘴里『露』出来了。
“喂——”
夏婉曦拉长了声音,语调更高了,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不少人都是朝着我们这边看来。
我几乎抓狂,这女人真的太可恶了,摆明了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让她一阅手卷,她就要惊动所有人,让我成为焦点!
“你再叫,信不信把你屁股揍八瓣?”我瞄了一眼夏婉曦挺翘的『臀』部,恶狠狠的威胁道。
夏婉曦不受威胁,俏脸笑嘻嘻,美目盈盈。她扭动着娇躯,堪称魔鬼身材,胸部饱满,蛮腰纤细,双腿修长,堪称黄金比例。
“你想打就打,我只想借手卷一阅。”她说道。
额~
我满脑袋黑线,面对这么无赖的恶女,真是没招了。为了防止她声张,我只好点头答应:“我答应你了,不过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必须找个隐蔽之地。”
“行。”夏婉曦背着手,点头同意,俏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好像一瞬间百花齐放,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
我微微失神,随后反应过来,这位圣女路子太野了,不仅是恶女,还是祸水,不能被她纠缠上,否则很容易吃大亏。
“你是不是觉得被我缠上会吃大亏?放心吧,我对朋友一向是两肋『插』刀,绝不会卖友求荣。”夏婉曦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微笑道。
“卧槽,你会读心术?!”
我只感觉『毛』骨悚然,这是个妖女吧,竟然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是啊,我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的心思,我师父说我是七窍玲珑心。”夏婉曦伸了伸懒腰,『露』出玲珑起伏的身体曲线,神神道道的说道。
“切,吹牛!”我翻白眼,感觉夏婉曦不仅是个妖女还是个女骗子,满嘴跑火车。
看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夏婉曦微微一笑,望了我一眼,美目中涌现出一抹妖冶的目光。
一瞬间,我有种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的站在人前的感觉,似乎所有的秘密都被人窥尽。
我心头大惊,这个女人真的有问题,下意识的,我后退两步,拉开了与夏婉曦的距离。
“胆小鬼。”
夏婉曦翻白眼,伸展玉臂,向后拢了拢略微凌『乱』的秀发。她这个动作带起了衣襟,我眼睛顿时直了,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要知道,刚才她抢夺赤练剑,被雕像攻击衣服都被撕烂了几条大口子,其中一条就在胸口部位。现在她披着大衣,虽然遮住了,但随着刚才拢头发的动作,胸腔挺起,春光乍泄。
夏婉曦注意到了我的眼神,立刻裹紧了衣服,她望着我,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不善道:“你看到什么了?”
“你……”望着夏婉曦那饱满的胸部,到了嘴边的话却改口,我很委婉的说道:“你该减肥了!”
“你说什么呢?”夏婉曦瞪我。
“没啥,我只是觉得,圣女你该减肥了,不能吃太多。”我小声道。
众人都发呆,这么好的身段减什么肥,夏圣女绝对算是魔鬼身材了,胸部饱满,蛮腰纤细,双腿修长,就算是那些名模也比不上,毕竟是练武之人,身材太好了。
夏婉曦瞪我,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她呢。
“你说,我怎么减肥,真的胖吗?”
夏婉曦风采出众,异常美丽,身段挺秀,婀娜动人,越是惊艳的女子越容不得别人这般“诋毁”自己。
“都肥成那样了,也好意思问我哪里胖。”我以微弱的声音嘀咕,大眼瞟向她那饱满的胸部,以及挺翘浑圆的『臀』部,不言而喻。
在这一瞬间,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大气都不敢出,每一个人都眼神怪怪地看着我。
夏婉曦身为太乙门圣女,风姿出世,倾国倾城,这种美貌很罕见,堪称一代佳人,此时却都抓狂了。
所谓的减肥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她有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你真是欠打。”太乙门圣女咬着银牙,目光很凶恶,娇躯上劲气涌动。
看她那模样,似乎要对我动武。
“你真的太胖了,再不减肥,衣服都要撑裂了。”我斜眼笑。
我是故意的,现在众人都已经冷静了下来,或许就会有人想起手卷的事情。毕竟这些家伙都是各个门派的天才弟子,都不是蠢货,夏婉曦能想到,他们肯定也有人会想到。
让人忘记一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所以我不断激怒夏婉曦,转移众人的视线。毕竟这位太乙门的圣女可是场中的焦点,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被人如此轻浮的调戏,此刻夏婉曦已是愤懑无比,莹白的俏脸红霞满面,这家伙太招人恨了。
她直接取出刚才攻击雕像的那把刀,朝着我杀来。
众人心头一凛,知道圣女动了真火,她那把刀是太乙门至宝无极刀,很明显想要杀人。众人纷纷躲开,不敢触夏圣女的霉头。
就连元桐和龙刑昀两位圣子也是闪开,生怕夏婉曦的怒火烧到了他们身上。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问元桐。”我跑路,大声喊道:“元老哥,你说夏婉曦胖不胖?”
元桐一下子僵住了,缓慢转身,背对着我,不想搭这个茬,不然也得被揍啊。他一阵腹诽,别想拖他下水。
我大叫:“夏婉曦你看到了吗,元桐都不忍目睹了,无言以对,背对着你,都不愿多看一眼,真是太胖了。”
元桐听到那叫一个气啊,连忙转过身躯,看向夏婉曦,结果咚咚两声传来,他额头中招,被夏婉曦狠狠的敲了两下。
“看什么看!?”夏婉曦怒气冲冲。
怎么这么倒霉啊?元桐额头很疼,被敲了一记也不敢爆发,在太乙门中夏婉曦的地位比他要高,当然更主要的原因他是夏婉曦的追求者。
“三圣子你说,她是不是很肥?”我再次喊道。
龙刑昀脸『色』一黑,心中暗骂,他也是夏婉曦追求者,怎么敢得罪夏婉曦,干脆直接抬头望天,既不回答,也不去看,前车之鉴啊。
“你给我站住!”夏婉曦平日间活泼,但现在却是羞恼,一路追赶,娇躯涌出道道劲气。
我直接跑到了大殿旁边的一角偏殿之中,夏婉曦提着刀追杀而至。
“行了,别演了,你生气的样子真的是影后级别的。”我站在偏殿中,望着夏婉曦,嘿嘿一笑。
“谢谢夸奖。”夏婉曦满面的怒容顿时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种活泼的模样。
随后,我伸手入怀,取出了那册手卷。
夏婉曦伸着天鹅般的洁白长颈,随着我一起看来。
第1574章 青龙剑法魁字诀!
我刚才和夏婉曦演了一场戏。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出奇的配合,表情动作都是十分的到位,把所有人都给蒙骗了。
这样一来,我既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又创造出了条件,能够呆在这偏殿之中仔细的阅读那册手卷。
“怎么都是空白?”
我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从手卷的第一页开始翻起,一直翻到了后面,结果别说字了,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全都是空白。
夏婉曦也愣住了,莹白的脑门上浮现出疑『惑』,道:“不应该啊,能跟赤练剑放在一起的东西,这手卷绝对不凡,怎么会是空白?”
我皱着眉头,继续往下翻,一直翻到最后一页,终于有了内容,上面写着几个蝇头小字:青龙剑法魁字诀。
看到这里,我和夏婉曦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涌现出狂喜。青龙剑法,竟然是青龙剑法!
要知道,青龙剑法可是王玄甫创造的最强大的剑招。这套剑招有多厉害,没有人知道!
王玄甫是全真教的缔造者,化境高手,不怎么出手,别人也不知道他的青龙剑法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据《金莲正宗记》载,王玄甫于白云上真处受青符玉篆、金科灵文、大丹秘诀、周天火候、青龙剑法。后于终南山凝阳洞传长生真诀、金丹火候、青龙剑法与正阳帝君钟离权,正阳帝君钟离权又把青龙剑法传给了吕洞宾!
吕洞宾号称剑仙,位于民间传说中八仙之列,在民间的名气极高。吕洞宾一人一剑,打遍天下无敌手,凭借的就是青龙剑法!
这套剑法有多厉害可想而知,就算谓之无敌,也没有什么『毛』病!
现在,我手中的这册手卷竟然记载了青龙剑法第一式,传说中的无敌剑法啊,别说我了,夏婉曦都激动的娇躯颤抖,饱满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可是马上我们俩就傻了眼,说是青龙剑法魁字诀,结果怎么修炼的怎么出招的一个字都没介绍,更没有『插』图详解了,下面只有一个大大的“魁”字!
也就是说我得到了一部绝世剑招魁字诀,然后就写了一个字:魁!
我有一种吐血的感觉,好像被蒙骗了,难道化境高手王玄甫也喜欢开玩笑?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介绍,怎么就一个魁字?”夏婉曦秀眉紧蹙,也是一脸的无语。
“最后一页了。”
我无奈一笑,又把封皮看了看,结果啥都没有。这本手卷上只有这么几个字!
“被骗了,王前辈在忽悠我们。”我很是郁闷的说道。
夏婉曦凝眉沉思,喃喃道:“青龙剑法共三十六字诀、三百九十五招,是一套以书法融合剑法的绝妙武功。”
“书法融合剑法?”
闻言,我心中顿时一惊,这绝对是秘辛。世人都知道青龙剑法厉害,却没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其中的剑招剑意更是半点都没有流传出来,没想到夏婉曦竟是知道这么多。看来让她跟着一起来参阅手卷,算是找对人了。
夏婉曦点头,继续说道:“魁字诀确实是青龙剑法的一种,共有十四招。除此之外,还有罡,机,闲,勇,雄,猛,威……巧等三十五字诀,合起来是三百九十五招!吕洞宾只学了三十字诀,三百五十五招就已经天下无敌!”
“这等秘辛你都知道?!”我瞪大了眼睛。
“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我喜欢看书。”夏婉曦说道。
“太博学了,你很有文化!”我赞不绝口,这位太乙门圣女懂得太多了,我要学习青龙剑法或许她能帮我,所以我提前铺路。
“刚才还说我是胖子,现在又夸我,你这个家伙,真是欠揍!”夏婉曦瞪了我一眼。
“嘿嘿,刚才是演戏需要,你不要介意,我很佩服你。来,让我们一起研究青龙剑法吧。”我厚着脸皮,套近乎。
夏婉曦不再说话,整个人一动不动,盯着那个魁字看了起来。似乎,那个字上隐藏着什么玄机。
我定了定神,也是朝着那个魁字看去,这个字是用行书写成的,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很是不凡。整个字似乎顺着笔画一笔而下,犹如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其中似乎包孕了天地乾坤的灵气。
我越看便越是心惊,这个字看上去像是一幅画,又像是一个小人手持宝剑舞动,各种精彩的剑招如泉涌般纷至沓来……
“怎么回事?”我望着书册上的那个魁字,心中越来越震撼。
书法融合剑法!
我脑海中闪过夏婉曦这句话,心中暗道,难道魁字诀的剑招就在这个“魁”字之中?
“应该是这样!”
我目光一凝,之前为了修炼燕真形,我费尽辛苦弄到的第八真形图,也就是燕形图。那张图是张三丰亲手绘制的,将自己对于燕真形的所有感悟都融入了图册之中。只要领悟了真形图上蕴含的深意,就能练成燕真形。
这个“魁”字,跟第八真形图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个字太不凡了,绝对是王玄甫亲自书写的,把魁字诀的剑招全都融入了里面!
随后,我盯着那个魁字,仔细的看了起来。
……
半个小时后。
我整个人还沉浸在那个魁字之中,夏婉曦说的不错,青龙剑法就是书法融合剑法,那个字魁精妙无比,仔细领悟之下,能够在脑海中浮现出惊艳的剑招。
那,自然就是青龙剑法了。
只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太短了,我只领悟到了一种剑招,就停了下来。毕竟偏殿外面可是有那么多人守着呢,不适合长时间参悟。
我收起那册手卷的时候,夏婉曦恋恋不舍,似乎还想再多看一眼。很明显,她也有所收获,并且明白这种收获所代表的意义——青龙剑法!
“这个魁字博大精深,你刚才说了,其中蕴含十四种剑招,我们日后再参悟。”我告诉夏婉曦。
夏婉曦也知道现在不是时机,只好点头同意,仍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倪大哥——”夏婉曦望着我,俏脸上堆满了笑容,样子甜美而又乖巧可爱。
“干啥?”
我身体一颤,夏圣女叫的太甜了,居然如此称呼我,摆明了讨好。
“倪大哥,我们得到了青龙剑法魁字诀,这是个天大的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们两个仔细研究,闷声发大财就好。”夏婉曦小手拉着我的手臂,笑意盈盈的说道。
“别我们我们的,你是太乙门的圣女,跟我不是一路人。”我说道。
“哈哈哈……”
夏婉曦娇笑,态度极其的热情,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倪大哥,我跟你一见如故,义气相投,惺惺相惜,不如我们两个结为——”
“啥?”
我心中一紧,看夏婉曦的模样,难道要跟我结为夫妻?
“义结金兰!你是大哥,我是小妹!”夏婉曦『露』出两只可爱的小虎牙,春风般一笑,甜美的犹如邻家小妹。
我还没答应,夏婉曦就一脸激动的抓着我的手臂,美目『潮』湿的说道:“大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妹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啊噗~
我几乎吐血,这个太乙门圣女脸皮真是太厚了,疯狂套近乎,三言两语就跟我搞成了兄妹。
“停停停,夏婉曦,我暂时没有认妹的打算。而且,看你岁数比我都大,怎么能做我妹?”我连忙摇头。
“我——”
夏婉曦银牙紧咬,竟然说她年龄大,顿时一阵火大。不过她硬生生的压住怒火,反而是笑盈盈的道:“哥,咱们出去吧,时间久了外面人该怀疑了。”
“停,打住,谁是你哥?”我一脸无语。
“是你呀。”夏婉曦春风满面,热情无比。
我彻底凌『乱』,夏婉曦这么套近乎,我自然是知道她冲着青龙剑法魁字诀去的。
第1575章 黑铁傀儡!
我和夏婉曦从偏殿中走出,众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们两个,夏婉曦没有作声,我也没有作声,众人都是一脸疑『惑』的表情。
半小时前夏圣女还是杀气滔天的,现在怎么像没事人似的,两人在偏殿中发生了什么?
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我懒得解释,整个人仍旧沉浸在那个精妙无比的魁字意境之中。如果能将那个字参悟透彻,就能领悟出魁字诀的十四式剑招!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青龙剑法,无敌于天下的剑法!
当然,这比参悟第八真形图困难多了。张三丰手绘的真形图十分的详细,相比较而言很容易参悟。但这仅仅有一个魁字,困难程度无疑呈几何直线上升。所以,必须要多看那个魁字,只要有闲暇就参悟,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悟透的。
我的武道天赋虽然一般般,不过我的悟『性』却是极佳,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快悟透燕真形!
夏婉曦估计也是如此打算,也想着日后多多参悟魁字诀,所以疯狂的跟我套近乎,甚至不惜攀亲。我实在有点受不了这个女人了,圣女的高傲和矜持哪里去了,我严重怀疑她是个假圣女。
就在这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夏婉曦忽然走到我身边,亲密的挽起我的手臂,很开心的说道:“诸位,我宣布一件事情,我夏婉曦已经和倪德格义结金兰,从此之后他就是我大哥。如果有人敢欺负我大哥,对我大哥不利,我就杀了他!”
此言一出,不只是众人惊呆了,就连我也是一脸震惊。
我简直醉了,堂堂的太乙门圣女,高高在上的女神一般的人物,竟然这么没脸没皮,牛皮糖一般缠着我认亲……
“你……夏圣女,你不要这么过分,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我脸『色』黑如锅底,“你嘴太快了吧,怎么到处胡说?”
“大哥,小妹会保护好你的!”夏婉曦拍拍丰满的胸口,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话来,女人耍起流氓来真的无敌了,太不矜持了,这一定是位假圣女。
我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参悟魁字诀,我也只好配合,否则她把魁字诀的事情宣扬出去,我肯定要被众人围攻!
我们两个心知肚明,不过其他人全都是一副吃瓜脸,这什么情况,刚才夏圣女还怒气冲冲的要对倪德格喊打喊杀,结果一转眼两人结成了兄妹?
“老大,怎么回事?你跟夏圣女真的结亲了?”盗神他们上前,诧异道。
“嗯。”我点了点头,摆手道:“以后再说。”
他们三人显然对这件事很认同,盗圣更是满面红光道:“老大,太好了,以后咱们跟太乙门圣女就是一伙的了,这可是一位强大的队友啊。刚才夏圣女也放话了,跟我们同一条战线,谁要对付你她就杀谁!”
“是啊是啊,老大你真是太厉害了,一出手就搞定了一位圣女队友。”盗神也是喜笑颜开。
“天呐,我一个小小的广寒门弟子,竟然跟内隐巨头太乙门圣女成了队友,太不可思议了。”韩嫣然受宠若惊,美目放光的看着我:“老大,你真厉害!”
我一脸苦笑,被夏婉曦这个妖女缠上算什么好事啊,而且她是太乙门圣女,跟我是死敌,以后一旦我身份曝光,麻烦事多着呢。
不过暂时维持着这种情况吧,等我悟透了魁字诀再说。
……
夏婉曦和我义结金兰,成为队友,这件事引发了很大的轰动,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都在议论纷纷。
尤其是龙刑昀和元桐,两人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怎么回事,夏婉曦在搞什么,怎么会和倪德格结盟?”龙刑昀望着元桐,一脸不解,元桐中夹杂着火气。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元桐也是一脸『迷』茫。
“现在怎么办,夏婉曦跟倪德格站在了一起,打『乱』了我们的计划!”龙刑昀皱紧眉头。
“三圣子,继续按照计划行事,夏婉曦不会坏事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们太乙门的圣女!”元桐压低声音说道。
龙刑昀点点头,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现场『乱』糟糟的,两人的对话也没有被人听到。
……
不多久,龙刑昀就带着队伍继续朝着大墓深处进发。在这个偏殿中,足足死去了十几位年轻天才,原本百人的队伍,还剩下了八十多人。
大墓中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暗流汹涌,毕竟刚才为了抢夺赤练剑,众人相互出手,已是有不小的梁子结下。
一行人在龙家的带领下,朝左边的走廊走去。
三个龙家子弟受伤挺重的,不过吞服了顶级疗伤『药』,已经好了很多,搀扶下勉强能走路。
我同样跟在最后,还和前面的人拉开一段距离。不是我太过小心,而是这群人除了盗神他们三个我谁也不相信,气氛已经变了,不少人都是暗含杀意。
至于夏婉曦,则是赖在了我们队伍中,时不时的对我挤眉弄眼,大哥大哥的喊着,那叫一个亲热。
我没有搭理她,同时心中暗暗戒备,生怕这个女人突然下手抢夺我的魁字诀。不过我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一路走来,夏婉曦没有任何异动。
走廊依旧很长,拐了几个弯,我暗暗称奇这王玄甫大墓够大的啊,这里面可是有九条路。
前行了大概两里路程,前方又出现一个巨大的大殿。不同的是这个大殿有很多雕像,宛如一队队阴兵冥将般屹立在大殿内,堵死了前进的路。
这次没人敢大意了,站在大殿前方四处探查。龙刑昀和元桐对视一眼,两人眸子都凝重了许多,他们在这大殿内感受到了一丝肃杀之气,这些雕像不简单啊。
毕竟之前那个大殿的雕像,可是能够释放剑芒攻击人的。
“我去探路!”
龙家的一个年轻子弟龙图,提着一把剑缓缓朝前方走去,身体内的劲气暴涌而出。
“咔咔咔~”
在龙图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所有的雕像表面的泥块都掉落下来。那些雕像宛如都活了过来一般,全部变成黑『色』铁人,化作残影提着兵器朝龙图冲来。
看都这一幕,众人都是震惊,我也是一脸的诧异,这王玄甫到底是人是神,制作的这些雕像竟然像活的一般,能主动攻击人,如果这是机关术的话,绝对算是鬼斧神工的杰作,堪比诸葛亮制作的木牛流马!
“黑铁傀儡,我在一本古籍上看过,这是王玄甫大墓中一种奇特的机关傀儡,能够主动攻击人!”
元桐惊呼起来,没有任何犹豫,手中出现一把长剑,他大喝起来:“大家冲上去,这些黑铁傀儡已经锁定我们了,不毁掉他们,我们会被追杀到死的。”
这些年轻人纷纷抽出兵器冲了上去。龙刑昀身子也动了,手中握着赤练剑猛然朝前方劈去,居然一下就把一个黑『色』的铁人给砸飞了。
“咻咻咻~”
大战瞬间就展开了,几十位年轻天才大战黑铁傀儡。
我在后面看了几眼,没有上去开战的意思。看样子那黑铁傀儡并不强,他们已经彻底压制了黑铁傀儡,我上去并没有太大意义。
“轰轰轰轰!”
一群群黑铁傀儡冲上来,被轻松砸飞,大殿里面足足有近百个黑铁傀儡,却一个都近不了身。
不过!
众人攻击了那么久,却没有一个黑铁傀儡受伤或者别毁掉。这些傀儡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铸造而成,坚硬不可摧,就连龙刑昀的赤练剑都无法对黑铁傀儡造成任何伤害。
一个个被砸飞的黑铁傀儡,重新站起来,再次冲了过来。
这一幕,使得不少人的面『色』都是变得凝重起来。
第1576章 迷宫!
“三圣子!”
龙图再次把一个黑铁傀儡击飞,朝龙刑昀望了一眼。后者想了想突然一扬赤练剑,劲气疯狂的涌入,然后化作一道红光朝前方飞去。
“砰!”
赤练剑在一个黑铁傀儡脖子上扫过,那脖子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一个铁头飞起,还在狂冲的黑铁傀儡一下似乎死掉了,身体轰然倒地。
“这是什么剑招,那么厉害?”
我微微一惊,刚才那么多人劲气外放,都不能在黑铁傀儡身上留下半点印记,这龙刑昀突然施展剑招直接斩断傀儡的脖子?
“嗡!”
元桐手中的宝剑也是亮了起来,施展精妙剑招,同样轻松斩断了一个黑铁傀儡的脖子。
“三圣子好厉害!”
“元桐圣子威武!”
无数拍马屁的声音响起,龙刑昀和元桐却没有说话,专心挥舞着宝剑攻击。伴随着一个个傀儡倒地,两人的面『色』变得苍白,身体颤动,汗如雨下。
“看来,他们都施展了极为强大的剑招,消耗很大。”
我喃喃一声,暗暗思索,难道只有施展强大的剑招才能灭掉这些黑铁傀儡?
这时,夏婉曦走了过来,背着手,微笑着说道:“哥,这些都是全真教道士按照王玄甫的方法制作的黑铁傀儡,是用来给全真教弟子练剑用的。”
“这你都知道?”我微微一惊。
她点头,道:“这些黑铁傀儡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刀枪不入,就像不死战士一般。唯有一种方法能够把他们毁掉,那就是施展强大的剑招。”
“为什么?”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全真教制作这些黑铁傀儡出来,就是给弟子练剑用的。全真教的弟子如果能用剑招毁掉一个黑铁傀儡,就算是剑术小成,如果能毁掉十个,就算是剑术大成!”夏婉曦嫣然一笑,道:“就像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如果有弟子觉得自己学艺已成,想要下山的话必须闯十八铜人阵,闯过去了就说明学艺有成!”
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些黑铁傀儡是考验全真教弟子剑术修为的,所以也只有凭借强大的剑招才能毁掉这些黑铁傀儡。
“王玄甫真是个机关奇才,能制作出这种神奇的傀儡!”我不由得赞叹道。
“那是,人家可是化境高手,神一样的存在,自然是有着神乎其技的手段。”夏婉曦笑嘻嘻的说道。
找到了对付黑铁傀儡的窍门之后,大家纷纷施展剑招,都是各门各派的年轻天才,手上的功夫自然不弱。很快,一个个黑铁傀儡在剑光纵横中纷纷倒下。
近百个黑铁傀儡,只是半小时的时间就全部被毁掉了。
在最后一个傀儡脑袋分家后,元桐一下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几位太乙门弟子连忙过去扶着他盘坐在地上休息恢复。
元桐只是喘了一口气,随后立刻起身,带人过去检查了一番,确定全部黑铁傀儡都被毁掉了,立刻朝最前方冲去。因为那边有一个高台放着两件宝物,是一本秘籍和一个方印。
“好东西!”
众人都是眼红起来,没想到这个大殿中也是有宝贝。想想之前那个大殿,出现了赤练剑那种至宝,大家的目光都是变得火热起来。甚至有人蠢蠢欲动,已经做好了下手抢夺的准备。
元桐扫了几眼双眼放光,不过他却没有独吞,而是飞奔而回将两件宝物中的那个方印递给了龙刑昀。
不少准备出手的人面『色』都是一变,心中暗骂元桐精明,竟是跟龙刑昀分赃。这下可没人敢抢了,不少人都是熄了心思。
龙刑昀倒是不客气,一把接过了那方印,仔细的端详起来。元桐很虚弱,不过辛苦付出后终于有收获了,很是欣慰,拿着那本秘籍,当场翻看起来。
不过马上元桐的脸『色』便是黑如锅底,那所谓的秘籍,竟是黑铁傀儡的制作之法。
元桐愤懑,他来到大墓是为了获得王玄甫的传承,是奔着青龙剑法来的,没想到耗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竟是只得到了一本傀儡机关的制作方法!
他要这东西有何用?
紧接着,龙刑昀的脸『色』也是黑了起来,这方印还真的是方印,就盖章用的。是全真教一位德高望重的道长,名为赤松子,赤松子善于画画,这个印就是他画作的专用方印。
王玄甫很喜欢赤松子的画,所以全真教的弟子在修建大墓的时候,就把赤松子的方印留在墓中,当做了陪葬品。此刻,这方印被三圣子得到。
“妈的,老子要这画印有何用?”
龙刑昀愤懑,跟黑铁傀儡打了半天,差点累死,就得到了这个鸡肋的东西?!
相比之下,元桐的心情好了许多,起码他的秘籍还有些用处。等回去了上交给门派,制作一些黑铁傀儡,用来守护山门或者练剑,也是不错的选择。
“妈的,当文物收藏了!”龙刑昀把方印扔给一名龙家弟子,气呼呼的说道。
看到两个圣子的脸比锅底还黑,大家基本都猜出来了,这两人没有得到什么好东西。
随后,一群人没有冒然前进了,都各自休息修炼,恢复体力精力劲气。
我盘坐在角落修炼,没人搭理我,显得格格不入。我刚才没有冲上去,这让很多人对我不爽。
我无所谓,也不想交好这群年轻的天才,只想参悟青龙剑法魁字诀。
我悄悄的拿出那册手卷,翻到最后一页,把魁字诀放在大腿旁参悟。我在角落,又用大腿挡住,自然不担心被人发现。
当然就算是被人看到,别人也不知道我在看什么东西,只要夏婉曦这个恶女不声张。
说曹『操』曹『操』到,夏婉曦很快就凑过来,一眼就瞄向我的大腿根部,美目顿时亮了起来。她目不转睛,盯着那个魁字看,也进行参悟。
我很无语,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这可是天下无敌的青龙剑法,真是白便宜这个恶女了。
韩嫣然不知道我们俩在看什么,我也没有向她解释,毕竟青龙剑法事关重大,她万一不小心泄『露』出去,会引来杀身之祸。
等出去后,如果她想学,我准备带着她一起参悟。
不过以韩嫣然的悟『性』,要想参悟出青龙剑法,估计很难。也唯有夏婉曦这种悟『性』极佳的圣女级人物,才能参悟出这种无敌的剑法!
我越想就越是不爽,这无敌的剑法啊,原本属于我,此刻却被一个恶女偷窥。那种感觉就像是黄花大闺女洗澡,被『色』狼偷窥了身子一般。
我很不爽,夏婉曦必须要补偿我一些什么,心里才能好受些!
……
安静的修炼,足足等了两个小时,龙刑昀才站起来挥手道:“走吧。”
众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起身继续朝前方走去,龙图已经探查清楚了,前面有一条通道。
进入通道,和前面的一模一样,但走了一里多路,前方却出现了出现了交叉口,通道分成了三条。
“麻烦了…”
龙刑昀皱起了眉头,很多人眉头也蹙起了,三条通道一模一样走哪条?分开走,万一遇到危险呢?
一群人聚在一起商议了一下,最终决定一起走,就算多花费一些时间,也不要分开。
龙刑昀带队随意朝左边通道走去,我没有更好的主意,一路跟着四处观察,还悄悄把一枚石子丢在地上。
走了半里路前方却又出现三个分叉口,这次全部人面『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这明显是一个『迷』宫地形,一个不好,怕是要困在里面了。
第1577章 迷失!
面对『迷』宫一般的地形,龙刑昀想了想,继续咬牙带人前行,这次选择的是右边的道路。结果走了半里,却又遇到一个分叉口……
很多人有些慌了,大家带着的食物不多,在这困上三两天没事,如果困上十天半月的那就糟糕了,很可能要饿死。
“慌什么?”
龙刑昀怒喝一声,一挥手道:“慌就有用了?在进入王玄甫大墓的那一刻,你们应该有死在里面的准备,一个武者畏惧死亡,那还能有什么成就?”
龙刑昀脸庞如霜,煞气滚滚。
我微微眯眼,在这『迷』宫一般的大墓中行进,没有任何头绪,连我都有些慌了。没想到这位脾气暴躁的三圣子竟是如此沉稳,没有一丝慌『乱』,大将风度啊。
龙刑昀一发威众人都安静下来,至少表面不敢『露』出慌『乱』之『色』,龙刑昀一挥手带着一群人继续奔走而去。
分叉口,分叉口,通道,通道!
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遭遇的全部是一模一样的分叉口,一模一样的通道,根本分不清方向。现在大家已经彻底『迷』路了,不知道朝哪边走,不知道出口在哪……
又到了一个分叉口,龙刑昀站着不动了,眼眸内都是愁绪和茫然。他现在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摆了摆手让众人先休息,他一个人则站在分叉口思索起来。
片刻后,他突然想起什么,目光投向最后面的我。龙刑昀一步步走来,走到盘坐在地上的我,指着前方问道:“倪德格,这种情况你可有办法破局?”
我抬头一望,随后微微摇头道:“这是一个『迷』宫,能不能走出去,要看运气。”
“切……”
远处有人『露』出嘲弄之『色』,谁不知道这是『迷』宫啊,谁不知道要看运气?
龙刑昀见我也没有主意,皱了皱眉头,走到前面去了。夏婉曦在我身边盘坐下来,招来一个太乙门弟子,弄来了干粮和清水,准备补充体力。
最后她递给我一份,我沉默的吃了起来。我不是藏拙,是真的没有办法,一路上我都仔细观察,但通道一模一样,分叉口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提示和指示。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怎么走?我放置了一些石子,但一路上都没有看到。
“喂,你不是专家么,一路上怎么连个屁都不放?”我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对盗神两人说道。
“老大,这个墓『穴』太复杂了,真的是『迷』宫,我一时也没有头绪。”盗神凑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我一脸无语,感觉被这两人忽悠了,一路走来不但没帮上什么忙,反而是拖了后腿。
盗圣一直没有说话,眼睛望着一个路口,怔怔出神。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我来到盗圣身边,捅了捅他的胳膊问道。
“老大,我似乎有些头绪了,或许能走出去。”盗圣压低声音,“你可以跟着我去探探。”
我皱了皱眉头,对盗圣没有什么信心,感觉他和盗神两个就是个大忽悠。不过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万一真困在这里那就完蛋了,所以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跟着盗圣一起朝着那路口走去。
大家都很惊慌,不时的有人站起身去探路,我和盗圣的动作倒也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夏婉曦正在进餐,看来我们一眼并没有起身。
……
“倪德格不见了?”
那边龙刑昀看到我和盗圣进入了路口没有出来,连忙派人去追。但追了一段距离就到了分叉口,那人自然不想和大部队走丢,只能回来禀报了。
龙刑昀皱着眉头,元桐也走了过来,说道:“三圣子,不用担心,这里『迷』宫一般,谅他也走不出去。”
龙刑昀点点头,道:“在这里等他一会儿,如果等不到,咱们就上路。”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很多人都靠在墙上睡了一觉,倪德格还是没有回来。很多人等不了了,纷纷催促龙刑昀继续启程,否则众人将会因为没有食物困死在这。
龙刑昀带着队伍继续前行,这次他让人一路标记,丢下一些小物件,看看能否破开这个『迷』宫。
让众人惊慌的事情发生了——
整整走了十多个小时,都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众人不仅没有找到出口,甚至…他们没有找到一条做下标示的路!
众人都感觉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一个不好将永远留在这和王玄甫陪葬了。
很多女弟子脸上『露』出惊慌失措之『色』,一些男弟子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就连龙刑昀也无法镇定了。
休息,修炼,进食,靠在墙上睡觉,继续赶路寻找出口。
也难为这群年轻的天才了,整天吃些干粮,毫无形象的靠在墙上睡觉,众人都没吃过这个苦,最关键是——没地方洗澡!
男人还好些,那些女弟子都要疯了,原本以为进来一两天就能出去,谁知道在这『迷』宫内就困了快两天了。
众人还看不到任何出去的希望,很多女弟子睡觉时都会哭醒。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在各家族都是宝贝,别说受罪了,苦都没有吃过多少…
此刻不仅吃干粮和清水,还不能洗澡,毫无形象的睡在地板上,别说一群娇滴滴的女人,就连很多男人都吃不消。
还有一个问题,如厕!
人有三急,吃了就要拉,这里都是笔直的通道,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如厕。难不成光着屁股蹲在地上拉?男人倒是无所谓,那些女人呢?
……
“师姐,我们要死在这吗?”
一名鹅蛋脸的女弟子有气无力的坐在另一名女子的身边,此刻两人的姿容气质都全然没有了,鬓发凌『乱』,脸『色』黯然。
“不会的,只要我们坚持就能走出去。”
师姐轻轻抚『摸』了师妹的头发,她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容,只是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睡了一觉,休息了几个小时再次启程。结果还是一样,奔走了七八个小时,没有找到出口,连标记过的老路都没有找到。
“呜呜~”
又过了一天,等龙刑昀下令休息后,几个女弟子彻底忍不住了,抱着膝盖哭了起来。很多男人围在一起唉声叹气,满眸的苦涩。
龙刑昀现在也有些惶恐和害怕,在这里只能靠他们自己,可是却找不到出路。
此刻根本不想寻宝了,得到一柄赤练剑就心满意足了,他只想走出这个『迷』宫般的大墓。
“砰!”
“砰!”
一个年轻人拿着大刀发疯般朝墙壁劈去,墙壁上闪耀着白光,他全力劈砍都无法在墙壁上留下任何痕迹。
其余男人扫了这人一眼,都没有去劝阻,再这样下去他们都疯了,让他发泄一下也是好的。
那人劈了十几刀,无力的坐在地上,几位女弟子哭得越发的伤心了。
就连太乙门圣女夏婉曦也是一脸的黯然,心中暗骂倪德格,不知道去了何处。此刻她和韩嫣然相互依偎在一起,娇躯都在微微的颤抖。
一路走来,两个女人的关系已经变得亲昵了许多。
“婉曦姐姐别怕!”
韩嫣然伸出手臂抱着夏婉曦的手臂说道:“隐门内都说婉曦姐姐是有大气运之人,怎么可能死在这小小的王玄甫大墓?他们还说你将来要嫁给一个化境高手,怎么会死在这里?”
夏婉曦眸子微微一亮,随后却苦笑说道:“大气运?化境高手?别说化境高手了,此刻如果有人带着我们出去,就算是宗师大成我也嫁了。”
“呵呵…”
韩嫣然摇头轻笑,正准备说几句安慰夏婉曦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有人带你们出去,就算宗师大成你也嫁?如果是宗师小成呢,你嫁不嫁?”
“唰唰唰~”
这突兀响起的声音引起无数人注意,夏婉曦的眸子却一下亮了,她赫然起身道:“是倪德格!”
第1578章 欠你一条命!
“夏婉曦!”
我从一个分叉口走出,眼眸内都是笑意。
“你……?!”
夏婉曦扑腾一下起来,这家伙消失了三天居然出现了,还一脸的轻松,眼神内都是笑意。
无数人起身围了过来,夏婉曦分开众人走过去,紧张问道:“倪德格,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是的!”
我揶揄的朝龙刑昀望去,笑道:“就是不知道夏圣女说的是不是真的?”
“呃……”
夏婉曦满脸大囧,她自然是随意开玩笑的,她如此身份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宗师小成?
“哈哈哈,我开玩笑呢,夏圣女别介意。”
我看着一群人满眸炙热的望着自己,也不吊众人胃口了,沉声说道:“大家休息好没?如果休息好了,我带大家走出『迷』宫。”
“真的?”
无数人失声大叫,很多女弟子相互抓着对方的手喜极而泣。在这一刻众人对我再也没有一丝反感,反而感觉像是救世祖般亲切。
“倪大哥!”
一名青年深深弯身一揖,正『色』道:“如果你能带我们走出去,这里的人每人欠你一条命。”
“对对对,你如果是带我们出去,我们都欠你一条命。”龙图等人连声附和,神情激动到了极点。
“大家言重了,我们一起进来,自然要一起出去。”我一挥手道:“都走吧,跟我来!”
我之所以这么有信心,是因为盗圣破解了这个『迷』宫,他说这个叫做神鬼八阵图,出自于王玄甫之手。诸葛亮摆下的那个赫赫有名的八阵图,就是在神鬼八阵图的基础上改良而来。
盗圣告诉我,身处在神鬼八阵图中,无论在哪个方位,只要按照“右左左左”的方式行走,就可以走出『迷』宫。
当时我将信将疑,后来盗圣领着我印证了两遍,按照这个方法,全都成功的找到了出口。
既然找到了方法,我自然要回去把韩嫣然他们带出来,不过盗圣说神鬼八阵图高深莫测,他要研究一番就没有跟我同行。
在盗圣的指点下,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了大部队,韩嫣然并没有跟大部队分开,这倒是让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此刻,我走在最前方领路,不多久就遇到了一个分叉口,一共三个通道。按照盗圣的方法,我选择了最右边的一个通道,众人赶紧跟上。
下面三个分叉口,则都是选择最左边的通道,右左左左,就这么往复的循环,就可以走出去。
“倪德格,休息会吧?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龙刑昀开口了,身体不累但精神疲惫,众人吃干粮都是一边走一边吃的,根本没有休息过。
“再走一会!”
我只想尽快走出去,回头说了一句,龙刑昀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一挥手众人继续跟上。
再次奔走了两个小时,这次不少人都想让停下了。我看到大家异常疲惫,很是怀疑的望着我,我也没说什么,带着韩嫣然继续往前走,不管后面的众人。
我回来主要就是把韩嫣然带走,顺带着把这些人带出去。如果他们不愿意跟着,那就算了。
“再坚持一会。”
龙刑昀脸『色』微冷,其余人却对我开始暗骂起来,很多人都暗暗质疑。
前面只出现了一条通道,并没有分叉口,我激动起来,看来就要抵达出口了。
我快步向前走去,后面的人疲惫的跟上,走了半里我突然停了下来,朝前方望了一眼却满眸愕然。
因为…前面没路了,是一堵墙。
后面一群人奔来,看到这堵墙后很多人微微一怔,随后勃然大怒。连续奔走了五六个小时,居然带着众人来到一条死路?
“倪德格,这就是你说的出口?”
“你这是耍我们吗?出口在哪?把我们当猴子耍很好玩吗?”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此人不坏好心,三圣子教训他,打断他一条腿。”
“……”
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我却充耳不闻,望着那堵墙片刻,猛然回头和夏婉曦视一眼,我们两人的眸子都亮了。
“闭嘴!借我一把刀!”
我大喝一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过还是有人拿出一把大刀递给了我。我拿着刀,劲气爆发,对着前面的那堵墙猛然劈去。
“轰!”
墙壁在众人震愕的目光下被砸出了一个大洞,接着轰然倒塌,出现了一条通道。
“果然……”
夏婉曦暗暗点头,刚才她和我对视一眼时,我们两人都想通了。这里肯定是出口没错了,因为大家走了那么久,从没有遇到死路。所有的道路都是通的,这里出现一堵墙,肯定有问题。
“哈哈,找到出口了~”
夏婉曦欢快的朝前方奔去,我紧随其后,龙刑昀一脸振奋的跟上,其余人醒悟过来,全部狂喜的跟随而上。
朝前方奔走了半里,通道走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扇门,众人看到那扇门后彻底大喜,几位女弟子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哥,厉害!”
夏婉曦朝我竖起大拇指,美眸中涌现出一抹感激的表情。
“走!”
众人都心情激『荡』,也不休息了。龙图朝大门冲去,伸手一推门居然就开了,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山谷?外面是一个山谷!”
龙图看了几眼后满眸错愕,他身子一闪冲了出去,众人连忙跟随其后,冲出门外全部都傻眼了。
外面是一个漂亮的山谷,山清水秀,还有一个大水潭,甚至远处能看到很多小兔子小鹿什么的……
在王玄甫大墓内待了那么久,突然走出一扇门,却到了一个山谷。众人又是欣喜,又是失落。
在很多人看来,既然出了山谷,那就到了外面了。到了外面自然就彻底安全了,但王玄甫大墓内的宝物才得到几件?一共两三件都被龙刑昀和元桐分了,他们白来一趟了,还遭了罪。
“咻!”
龙图朝远处飞奔而去,去探查四周的情况,龙刑昀让众人原地休息,等待探查结果。
没过太久龙图回来了,他沉声说道:“这个山谷很大,是密封了,很安全。四周有很多门,我们还没彻底出去,这里估计是王玄甫安排给我们休息的地方……”
“休息的地方?”
众人这下同样又是惊喜,又是担忧。终于可以休息了,还可以继续在王玄甫大墓内探查,但刚才『迷』宫就差点把他们给困死了,后面的路估计更难走吧?
“休息!”
龙刑昀一挥手道:“龙影你们去抓一些野兽,生火烤肉,女弟子们去水潭边。”
一群女弟子一愣,随后都醒悟过来,全部雀呼起来朝水潭奔去。这里有水潭,就代表可以洗浴了,这么多天没洗过澡,全部人都臭掉了。
“走抓野兽去!”
龙影招呼几人,其余人则在附近寻找杂草木材准备生火烤肉。这么多天没吃过熟食,众人都想好好吃一顿,洗个澡,再睡一觉。
水潭那边夏婉曦让人用布匹在水上围起一个个简单的浴池,留下一批人在外面守护,轮流洗浴。
“咯咯咯~”
“呵呵~”
很快一群女子下水了,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泼水声,让这边一群男人眼睛都直了。恨不得冲过去潜入水中,去欣赏那绝妙的风光。
我坐在一棵树下休息,龙图走了过来,拱手道:“倪大哥,我龙图不喜欢废话,我欠你一条命。”
附近的几个男人看到此景,相互望了几眼,过来拱手道:“多谢倪大哥,日后必须重谢。”
我微微眯眼,视线若有若无的朝着元桐飘去,他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第1579章 烤肉绝技!
“大家别客气。”我摆了摆手,含笑道:“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会吧。”
这几人本就心不甘情不愿,立刻寒暄两句离开了。一个名叫张超的青年没走,坐在我身边低声道:“倪大哥别介意,大家族男人都心『性』高傲,他们心里其实很感激你的,拉不下脸罢了。”
“无所谓!”
我耸了耸肩膀道:“他们怎么看我,怎么想我,怎么待我都无所谓。人生本就很艰难,如果还要去事事在意别人的目光和想法,那就活得更难了。做人最重要是问心无愧,其余…不重要。”
我说话就闭着眼睛靠在树上休息,张超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中的神『色』再次变了。之前只是有些感激,此刻变得有些钦佩了。
一群女人在水里整整嬉戏了一个小时,让很多男人心中都如猫在抓,挠的厉害。
这边龙家的人和一群少爷生火烤肉,却手忙脚『乱』弄了大半个小时,结果完全不会弄。把一只鹿给烤得半身不熟,外焦里生,根本不能吃。
这都是各大势力的年轻天才,基本都是少爷小姐,甚至还有少主圣子级别的人物。这些人别说烤肉,怕是做饭都不会吧?夏婉曦和韩嫣然等人回来时,本以为可以好好吃一顿,看到龙图等人灰头土脸,看到那只焦黑焦黑的鹿,全部人都翻起了白眼。
“这些人都不如老大,老大肯定会烤肉。”
韩嫣然朝我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我已经睡着了。夏婉曦顺着望过去,眼中光波流转,大步走过去,踢了我一脚道:“嗨,起来了。”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个大美女,头发湿漉漉的,刚刚洗完澡,脸『色』红扑扑的格外诱人,那小巧的鼻子异常灵秀,眼眸内波光闪耀,美貌不可方物,一时之间竟看痴了。
“呆子!”
夏婉曦瞪了我一眼,再次踢了一脚道:“起来了,你会烤肉吗?”
我听出是夏婉曦的声音,眼眸清醒了许多,看了一眼,转过身去继续酣睡道:“不会,你不是那么厉害吗?自己烤去。”
“你……”
夏婉曦一跺脚,怒气冲冲的转头回去了。她一咬牙抓起一只兔子,想要烤肉,却发现无处着手,这兔子『毛』还没去掉呢?她想了想直接把兔子丢入火堆…
众人哑然失笑,我也是忍俊不禁,这夏婉曦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烤肉居然连『毛』都不拔掉,直接给扔进了火堆!
“笑什么笑?”
夏婉曦站起身,语气凶巴巴的,众人顿时噤声。
“就数你笑得最响。”
她朝我走去,微笑道:“倪大哥,我不会烤肉,你别见怪。那什么……大伙吃干粮几天了,肚子都抗议了。还请倪大哥大人有大量,帮我们一把,『露』一手怎么样?”
我微微一惊,夏圣女怎么把架子放的那么低,不过当我看到她嘴角浮现出的一抹坏笑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她想看我出丑啊。
我眯了一会,恢复了一些精神,既然夏婉曦态度那么“好”,我也不好意思伸手打笑脸,我起身道:“夏圣女来打个下手吧。”
夏婉曦一怔,随后点头跟在我身后,嘟囔道:看你能不能烤好,如果烤不好本小姐把你扔进火堆里!
我走了过去摆手道:“都到一边去,有夏圣女打下手就行。”
一群人面面相觑,我居然敢让夏婉曦打下手?
看到夏婉曦站在一边,很多少爷眼中『露』出妒火,偏偏这烤肉之事他们弄不来,只能退到一边。
我提过一只大鹿,径直朝水潭另外一边走去,夏婉曦“乖巧”的跟去,到了水潭边我伸手道:“给我一把小刀或者匕首。”
她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我接过匕首试了试锋利程度,然后直接刺入了鹿皮内。夏婉曦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我怎么弄的,这边一刀那边一刀,然后用力一扯,把鹿皮轻松给脱了下来。
这一手我是跟江离学的,要说在山林生活的经验,江离绝对是大神级别的人物,从小就带着江越在山林中生存。
以前我跟江离马文超他们没少在山林中行动,江离的本事自然也学会了不少。
随后我又把内脏给挖了,这才用一根锋利的木头刺入鹿身内,带着夏婉曦回来了。
我做了两个架子,把巨鹿架了起来,让夏婉曦帮忙让鹿旋转,文火烘烤。我自己从随身携带背包中取出一些瓶瓶罐罐,有油还有盐孜然这些。
韩嫣然好奇的走过来,其余的小姐也围了过来,我不时让夏婉曦加柴火,让她放低木架,抬高木架等等,搞得夏圣女差点撂挑子不干……我自己则在鹿肉上均匀的涂抹香油,撒盐,放各种奇怪的粉末。
“好香……”
过了小半个小时,一道道淡淡的香味从鹿肉上传出,那鹿肉变得黄灿灿的,直冒油,看得众人口水直流。
“乡巴佬,不就是会烤肉吗?看他那个得意劲…”
“就是,会点下人的手活牛『逼』哄哄的,他那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呢?”
“这个土包子,居然让夏圣女打下手?”
“……”
远处一群圣子少主少爷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眼神内都是嫉妒和恨意。我被一群小姐围着,还不时对夏婉曦吆喝不停,这让他们看起非常不爽。
只是他们没这手艺,也没这个脸皮靠过去,只能在这边干瞪眼,嘀咕暗骂。
“好了,可以吃了!”
再次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我用刀子割了一块肉,然后用竹签贯穿递给韩嫣然,微笑说道:“尝尝我烤的鹿肉。”
韩嫣然眼睛内闪亮闪亮的,脸上都是期待,接过来轻轻一咬,顿时感觉吃到了世上最美味的食物般。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尝,满脸的陶醉…
“我,我也要吃!”
夏婉曦一看连忙叫了起来,她在旁边可是看了很久了,早就口水直流了。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巴巴的样子,宛如看到了龙蕊那贪吃的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割了一块递了过去。夏婉曦一口咬了半块,顿时赞不绝口,眉开眼笑,宛如一个天真的孩子。
旁边的小姐想要讨要,却有些矜持放不开,我摇头苦笑一人割了一块,然后自己也割了一块吃了起来,却没有招呼远处的那些少爷们过来一起吃的意思!
龙刑昀一伙人傻眼了。
那浓郁的香味他们不是闻不到,夏婉曦等人吃肉陶醉的样子,他们也不是看不到。但肉是我烤的,如果我不叫他们,总不好意思自己过去讨要吧?
几天都是吃干粮,众人的胃早就不对劲了,此刻也异常怀念热食的味道。但谁都不好意思拉下脸过去,他们出身大门派或者大世家,骨子内都是傲气。
“好吃,大哥,你的手艺真好!”
韩嫣然吃完一块肉,忍不住赞扬起来,伸手说道:“我还想吃一点。”
我含笑给她割了一块,那边夏婉曦一下就吃完了,叫喃起来:“再给我一块,你烤的肉比我们太乙门的厨子都好,回头你跟我走吧,去灵秀峰给我当厨子去。”
我哑然失笑,刚才夏圣女还想看我笑话,结果被我一块肉给征服了,看那馋样,跟龙蕊有的一比了。
“倪大哥,还能给我一块吗?”一位小姐意犹未尽,眼巴巴的望着我。
龙刑昀一伙人眼睛都直了,那么大一只鹿,眼看已经吃了小半了,如果他们还不过来,迟些估计就剩下些骨头了。
“咳~”
龙刑昀轻轻咳嗽了一声,韩嫣然惊醒过来朝那边望去,一群少爷顿时把脑袋扭开去,装作欣赏风景的样子…
“噗呲~”
韩嫣然一笑,笑眯眯的朝我看来:“大哥,分他们一些可好?”
我望着心地善良的韩嫣然,忍不住心软下来点了点头,韩嫣然招手道:“各位师兄也过来尝尝吧,我大哥的手艺可是一绝。”
“是吗?我倒是要尝尝。”
龙刑昀笑眯眯的走过来,其余少爷一看纷纷顾不上矜持,围了过来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鹿肉给分了。
“马马虎虎…还凑合!”
一个太乙门青年吃的满嘴都是油,嘴里却还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冷眸扫了一眼过去,那青年立刻捧着肉朝远处奔去,似乎生怕我把他的肉给抢了……
第1580章 太不矜持了!
天『色』渐晚。
吃了个半饱,龙图等人再次探查了一番山谷,确定没危险后,一群人各自找地方先好好睡一觉了。
一群女弟子去了一个小树林,用布垫起来,还用布围起来,做了一个简易的大帐篷。
一群男弟子倒是简单,找了一些杂草和大树叶垫起来,就这么呼呼大睡。
我去了山谷边上,用大刀劈砍了一些大树,又弄了一些木钉,然后一番折腾,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建造了一座小木屋。木屋很简陋,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但比起其余人睡觉的地方好很多。
我花费功夫建造这个简易木屋,并不完全是为了睡觉舒服,而是…为了隐蔽。
在木屋内,我取出了之前得到了魁字诀,之前没有机会仔细看,现在彻底安全了,自然要好好领悟一番。
武道大会进行到这里,我已经心满意足。在这么多人中,就数我的收获最大了。就算现在从雪断山出去,我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至于现在我的打算嘛,就是跟着大部队,他们走我就走,他们停我就停。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魁字诀悟透,悟出其中蕴含的十四招剑招。
不得不说,王玄甫的手段实在是神乎其神,把剑招蕴含在一个字里面,真是太厉害了!
此刻,我盘坐在木板床上,凝心静神,盯着手卷上的那个魁字看,慢慢的我就融入了那个字里的意境。那个字似乎化作了一个身穿道袍的剑士,正在施展精妙的剑招,令我眼花缭『乱』。
只是他的动作太快了,我难以看清,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慢慢的感悟,手随着比划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砰砰砰”的巨大声响,将我从感悟中拉了出来。外面,似乎有人在踢我的门。
我微微皱眉,之前已经告诉过韩嫣然和盗神他们了,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搅我。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眼睛陡然睁开,朝外面望去。
木屋并不高,门也挺矮的,我只看到外面有一个身穿白纱裙的女子,看不到脑袋。
我猫着身子走了出去,看到一张绝美的脸庞,想都没想问道:“夏圣女,你不去睡觉,来踢我的房子刚什么?难道你想和我一起睡?”
“呸!”
来的果然是夏婉曦,当然如果是韩嫣然肯定不会粗鲁的踢木屋。她啐了一口,瞪着我道:“倪德格,你敢亵渎本圣女?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我正参悟的起劲,可没时间和夏婉曦胡闹,摆了摆手道:“有事说事,我还要睡觉呢。”
“不行,我要进你屋里去。”夏婉曦摇头,背着手,美目盈盈的望着我。
我一脸无语:“夏圣女,你是不是脑残?你已经当众宣布咱们两个义结金兰,我可是你哥,这大晚上的你跑到我屋里睡觉,太不合适了吧,别人都会说闲话的。”
“切,妹妹跟哥哥睡一起怎么了,我看谁敢说闲话?”夏婉曦『摸』了『摸』银牙,弯着腰就要朝里面钻。
我一脸无语,这什么太乙门圣女太不矜持了吧,大晚上的往一个男人的屋里钻,真是……没脸没皮。
等她走进屋来,猫着腰四处踅『摸』,还说道:“地上不平,还有蚂蚁,睡得不舒服,所以…想借你的木屋睡睡。”
“切。”
我翻白眼,对夏婉曦的心思是一清二楚,她钻进我屋里,自然是为了青龙剑法魁字诀。
打心眼里来说,我是一百个不愿意,魁字诀是我得到的宝贝,夏婉曦什么都不付出就能共享这天下无敌的剑法,我心里很不爽。
夏婉曦四处踅『摸』一番,没有看到手卷,贼兮兮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笑眯眯的说道:“拿出来吧。”
“什么东西?”我很是『迷』茫的问道。
“你的宝贝啊,把你的宝贝拿出来,让我看看。”夏婉曦引导。
“啥宝贝啊,我身上宝贝多着呢,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我靠在木板床上,没好气的说道。
“就是魁字诀。”夏婉曦微笑道。
我撇嘴,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就是冲着魁字诀来的。
“喂,夏婉曦,这可是天下无敌的剑法,是我的!凭啥让你看?起码你得给我点好处吧!”我很直白的说道。
“行啊,你想要什么好处?”夏婉曦贝齿咬着红唇,美目中泛着莹莹的光泽,充满了勾人的意味。
她身着一袭白裙,薄薄的布料,犹如一条白『色』的轻纱遮体,曼妙『惑』人的肌体若隐若现,根本无法遮挡住,非常的具有诱『惑』力。
她的双峰高耸,粉臂如玉,小蛮腰盈盈一握,洁白无暇的双腿笔直而修长。
“需要人家为你暖床吗?”夏婉曦红唇润泽,贝齿如玉,笑的甚是妩媚,乌发披散在雪白的胸前。
“圣女暖床,求之不得。”我伸手上前,搭在了夏婉曦的香肩之上。
正准备解开她的肩带,夏婉曦忽然大喊:“非礼啊……”
“啊噗……”
我身子一个趔趄,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对这个女人真是无语了,明明勾引我,却说我非礼。
“你不让我看,我就喊非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人面兽心的大『色』狼,哼!”夏婉曦望着我,笑嘻嘻的说道。
“无语,太不矜持了,你是一个假圣女吗,女孩子的名节和清白都不要了!鄙视!”我鄙夷。
最后,没办法,夏婉曦死缠烂打,我只能让她跟着一起参悟了。
一直参悟了六七个小时,外面的天『色』已是大亮,我收获不小,那些繁复的剑招在脑海中已是渐渐的清晰。
夏婉曦已是靠在木板上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走出外面,伸了懒腰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左边居然有几个大势力的少爷正在建造木屋。
不过……
这群少爷可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根本不懂里面的窍门。
龙刑昀就在一边,还有几个女弟子,龙刑昀指手画脚的,吆喝一群少爷。他看到我起来了,淡淡的瞥了我一眼。
我朝他们那边看了几眼,笑了笑没说话,回头朝着水潭边走去。
抵达水潭边,我看到没有人,直接脱了衣服穿着内裤冲了水潭内。好久没洗澡了,我浑身难受的很。这水潭是活水,东南方有一条溪水源源不断的汇入,倒不怕弄脏。
洗浴过后,我身子飞跃而上,去了小树林内换一身干净衣服,这才悠然的走了出来,朝远处人群聚集地走去。
韩嫣然就在那边,还有元桐等人,看到我来了后,韩嫣然连忙过来跟我站在了一起,龙图等人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走过去,问道:“元桐圣子,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说到这个,元桐眉头卷了起来,龙图等人也微微叹气,一人解释道:“怕是短时间走不了了,我们都无法破开那些门,现在也没找到任何出口和机关。”
“门打不开?找不到出口和机关?”
我朝四周望了一眼,看到那些陡墙峭壁,想了想问道:“不能爬到崖顶看看?”
龙图摇头道:“峭壁高且陡,没有落脚的地方,而且布置的有机关,我们上不去。你也不用急,这里小动物那么多,水潭内的鱼也很多,足够我们吃很久。山谷不可能没出路,我们慢慢寻找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王玄甫大墓不可能设置一条死路,只要不饿死,那么多人总能发现出口的。
“吱吱~”
就在这边闲聊时,东南边的一扇门突然开了,一个个人影爆『射』而出。众人顿时如临大敌,龙图扫了几眼后,立刻惊喜的喊道:“是蕊公主她们,我们龙家的另一支队伍。”
第1581章 慕容圣女!
“蕊公主?”
我眼睛顿时一亮,第一时间朝着那群人望了过去,然而看了半天并没有看到龙蕊的身影,只看到了太上忘情门的圣女慕容月,剩余二十多个全都是生面孔。看身上穿的服饰,都是太上忘情门的弟子。
此时,率先出声的龙图也是一脸茫然的表情,他并没有看到蕊公主。
那边一群人冲了出来后,大门轰然关闭,慕容月看到龙家的人,不惊反喜,二十多人冲了过来。
“慕容圣女,我们龙家的蕊公主呢,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龙图忍不住问道。
慕容月有些沮丧的说道:“蕊公主跟我们走散了……”
说着,她带着太上忘情门的弟子走上前来。众人看了她们一眼,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慕容月等人怕是在『迷』宫内遭了不少罪,全部神态疲惫,面黄肌瘦,衣服头发凌『乱』,很多人哈欠连天…
慕容月还算好的,她勉强振作起来,对着龙刑昀微微拱手道:“慕容月见过三圣子,见过诸位师兄。”
龙刑昀微微颔首,还了一礼道:“慕容圣女好,你们看来也吃了不少苦头,不过能走出『迷』宫就算万幸,你先带人去好好休息一番再说吧。”
慕容月带人离去,去了水潭的那一边。
……
山谷挺大的,方圆有七八里,四面都是如镜子般光滑的峭壁。里面各种动物也多,水潭很大里面鱼类繁多,如果只是我们之前一帮人能吃上大半个月都不怕饿死。
但慕容月等人一来,这食物就要分一半出去了,那就会变得紧缺。
所以龙刑昀立刻下令了,让龙图带着大部分人去四周寻找机关和出口。
韩嫣然则带着几位小姐,跟我打下手,准备烤肉吃,同时准备储存一些烤肉,以备不时之需。
我抓了八只小鹿,生起了八堆火,准备同时开工。韩嫣然带着几个小姐跟在一边帮忙,夏婉曦却在鼓捣着她的木屋。
“轰!”
那边再次传来一道轰然声,我扫了一眼哑然失笑,夏婉曦已经第三次让木屋倒塌了,却还百折不饶。
建造木屋可不是简简单单用绳索绑上就行,需要一定的技巧。最基本的平衡不达到,人一碰触就会倒塌。而且木头和木头之间没有凹槽,没有木栓嵌入,根本不是一个整体,胡『乱』搭建的能不倒吗?
我笑了笑,继续给小鹿褪『毛』除内脏。等八只小鹿弄好后,我带着一群人回去开始烤肉。
八个火堆上架起了支架,八只鹿开始烘烤,几位小姐都很是兴奋,感觉很好玩。夏婉曦过来了,气鼓鼓的,嘟着嘴生气。
我看了她一眼暗暗摇头,在八个火堆走来走去,一一给八只鹿抹上香油,撒上盐和香料。
烤肉的香味很快变得浓郁起来,那些去四周寻找出口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都有些沮丧。
出口找到两个,有两扇门可以打开,却是他们和慕容月等人走出『迷』宫的出口。『迷』宫众人一辈子都不想进去了,宁愿死在山谷也不想进『迷』宫。
烤肉马上好了,那些人不走了,围在附近准备大吃一顿,昨天吃的半饱,今日烤肉八只小鹿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
肉越来越熟,香味越来越浓,水潭那边的忘情门弟子有些『骚』『乱』了。慕容月等人学其余的小姐用布围了一个个澡堂子,洗漱一番,正准备吃些干粮睡一觉,闻到了这边的香味,众人的肚子都抗议了。
忘情门进来的这些都是身份高贵的弟子,除了慕容月其中有一个叫做赵泰虚的是忘情门掌门的亲外甥,这些人平日里高高在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谁会烤肉这玩意啊?满山谷都是小动物,但谁也不懂烤肉啊,只能干瞪眼。
最终有人耐不住了,鼓动慕容月去讨要些烤肉,慕容月放不下身段没有应声。
赵泰虚却觉得自己怎么说都是忘情门的种子弟子,这些人总会给些面子吧?
赵泰虚沐浴了一番,感觉自己帅帅哒,带着四五人朝我们这边走来。看到几位小姐正满脸陶醉的吃着烤肉,赵泰虚老远就大笑起来:“哈哈哈,诸位师姐师妹好啊,诸位师兄师弟好。在下赵泰虚,对诸位是慕名已久,特来拜见。”
来了客人,众人都停止进食,元桐带人站了起来,和赵泰虚寒暄客套了一番。
一些弟子却暗暗鄙夷,这群人明显过来要饭的,却装得人五人六的,气吞万里如虎啊。
果然,寒暄了一番,赵泰虚目光投向那黄灿灿的烤肉笑道:“咦?这些肉烤的如此鲜美,没想到诸位之中还有如此手艺之人才,泰虚拜服。那什么……慕容圣女受了一些伤,身子虚弱,诸位能否割爱,赠我一些鹿肉给慕容圣女补补身子,诸位大恩,泰虚来日必有大报。”
赵泰虚话一落下,很多人都扭开脸去,一脸的鄙夷。自己想吃就想吃,还拿慕容月当挡箭牌,这赵泰虚真不要脸啊。
赵泰虚讨要了,元桐等人不好不给面子,不过元桐还是朝我望了一眼,毕竟这些肉都是我烤的。
我面无表情看不出脸『色』好坏,心中却暗骂这个家伙虚伪,自己想吃烤肉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呗,竟是拿慕容圣女当挡箭牌,真是人如其名,太虚伪了!
我想了想,突然用刀子割了好大一块鹿肉,拿竹子串上递给盗神道:“老二,既然慕容圣女身体抱恙,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你快点给慕容圣女送去,让她好好补一补。”
周围的众人眼眸一亮,盗神更是嘴上笑开了花,连忙屁颠屁颠朝水潭那边走去。
赵泰虚等人傻眼了,这家伙把肉直接送给慕容月,还只有那么多,那还有他们什么份啊?但刚才赵泰虚亲口说慕容月身体不舒服,此刻又不好多说,只能怏怏离去。
不过在离去之前,赵泰虚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什么玩意…”
夏婉曦心直口快,等赵泰虚走后低声骂了起来。随后笑着对着我竖起大拇指道:“哥,你有种,是个爷们。”
我翻了翻白眼,刚才还和我赌气,看都不看我一眼,一下又称赞我,这夏圣女真是爱恨分明啊。
吃完烤肉后,一群小姐姐把我围了起来。
这么多人去探查出口都没有找到,这出口看来短时间很难找,只能慢慢探索。几位娇气的小姐姐自然希望能吃好住好,寻不寻宝无所谓了,她们就当出来游玩了。
她们纷纷邀请我帮忙搭建木屋,并且给予了一些好处,甚至有的小姐姐财大气粗,一下子就拿出数十万的报酬。
拿了好处后,我自然屁颠屁颠的帮她们。一群小姐姐兴致勃勃的帮忙,却越帮越忙,我干脆让她们做些最简单的事,一个人忙活起来。
随着一座座漂亮的小木屋矗立起来,这群小姐姐都兴奋不已,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还四处寻找花草给木屋修饰点缀,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四野。
不多久,慕容月却是带着四五位小姐过来了。
她洗漱了一番,换上一身翠绿『色』长裙,一根紫『色』玄钗将头发盘了起来,手中拿着白『色』玉箫,仿佛古代神话中走出的仙女,姿容气度艳压群芳,唯有夏婉曦可以和她比一比。
我还在建木屋,慕容月和众人客套几句,走到我身边微微弯身作揖道:“多谢这位师兄赠肉之恩,慕容月特来拜谢。”
我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月,望着眼前的璧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龙蕊,不禁有些精神恍惚。
夏婉曦一看我看到慕容月眼睛都直了,有些暗暗不爽,轻声咳嗽了一句,说道:“『色』狼,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我猛然反应过来,白了夏婉曦一眼,这才微笑着对慕容月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慕容圣女不要在意。”
慕容月并没有说什么,扫视了木屋几眼,道:“倪师兄,你这木屋建的很漂亮,可不可以帮我建一间啊?”
第1582章 冲突渐生!
“不可以!”
我还没有回应,夏婉曦就出声道。
“夏圣女,我并没有问你。”慕容月微笑。
“哼!”夏婉曦冷哼一声,目光充满火『药』味。
我微微眯眼,倒是听说这两大圣女不太和睦,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随后,慕容月带着一丝求助般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虽然交过手,我对她倒是没有什么恶感,甚至还有一丝好感。她是龙蕊的表姐,对龙蕊颇为的关怀,看在这个份上,我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能为慕容圣女效劳,是我的荣幸。”
“哼!”
看到我这样子,夏婉曦顿时不爽了。她自己搭建木屋失败了三次倪德格都不来帮忙,这慕容月说句话他就屁颠屁颠的答应了。
慕容月是忘情门的明珠,她却是太乙门的明珠,她自问身份地位姿容不弱于慕容月,凭什么待遇差距那么大啊?
夏婉曦不满道:“倪德格,你可是先答应我的,不先帮我建好,你怎么能去帮外人啊。”
一句外人,让慕容月那边的小姐们面『色』都变得不太友好。慕容月面『色』不变,笑着望着夏婉曦道:“夏圣女此言差矣,倪师兄师父跟我师父是忘年交,我怎么能是外人?”
“这……”
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我师父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会和慕容月的师父是忘年交?慕容月看起来仙气腾腾的,一代女神人物,撒起谎来竟然连眼睛都不眨。
“哼哼!”
夏婉曦更不爽了,语气愈加不友好了,不甘示弱说道:“倪德格已经跟我结拜为兄妹了,他是我大哥,你算老几?靠边站!”
我几个头大,两位圣女斗嘴,我夹在中间尴尬不已。
至于旁边的那些少爷们,则都是一脸羡慕嫉妒的表情。两大圣女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这待遇真是……没谁了!
“苍天啊,如果我会搭建木屋该有多好啊,让两位高高在上的圣女为我争风吃醋,就算是死也值了!”一位少爷内心哭喊。
我自然没有理会旁人表情,而是说道:“两位圣女,你们继续下去,这木屋没几天怕是建不好了。慕容圣女你先回去,等这边弄好了,我再过去行不行?”
慕容月淡淡一笑,行了一礼带人回去了,夏婉曦等慕容月离开后,立刻瞪着我道:“倪德格,你可是我的人,可不能和外面的小姐们勾勾搭搭的。”
“……”
我一脸无语,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人了,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毫不客气的说道:“不准勾搭外面的小姐,难道勾搭你们啊?”
“呸,下流!”
夏婉曦俏脸一红,一跺脚转身就走,其余小姐也是纷纷瞪眼离开。
唯一留下的是一位叫做徐敏的女弟子,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引起了我的好奇,我问道:“徐小姐,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跑了?难道准备让我勾搭?”
“呸~”
徐敏红着脸清啐一声,随后咬牙说道:“倪德格,你不要太过痴心妄想,凭你的身份是不可能勾搭夏圣女的,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否则引起众怒,谁都保不住你。”
“身份?呵呵!”
我淡淡一笑,如果我报出自己是南主的身份,怕是轮到夏婉曦配不上我吧?
不过我还是真没多想,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我想了想徐敏的确说的有道理。
夏婉曦可是龙刑昀元桐那群人心中的女神,我和她走的过近,出了大墓肯定会麻烦不断的。
不过这两个家伙原本就是敌人,我不止一次的感觉到他们对我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杀气。如果不是因为我救了他们一命,再加上我有些用处的话,估计他们早就动手了。
看到徐敏还站在原地,我嘴角突然一笑道:“徐小姐,你别多想,我对于夏圣女没有任何想法,我心中最仰慕的人只有一个。”
“谁?”
徐敏有些八卦的问道,想到刚才他对慕容月的态度,难道他喜欢慕容月?
我神秘一笑,目光在徐敏身上一扫,道:“那个女人美若天仙,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她姓徐,名敏。”
“呸!”
徐敏看到我眼中的揶揄,哪还不知我在调戏她,当下恼怒的重重啐了一口,转身大步离去。
“哈哈哈!”
我大笑,脑海内莫名却浮现了林若璃绝美的面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干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次一别,我对她总是突然间的想念起来。
……
花费了四个小时,我帮忙建造了十多个小木屋。慕容月那边我只是帮忙建造了一座小的,还有一座大的,让几位小姐可以挤在一起,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一一帮忙。
接下来的时间,两队人都开始寻找出路,将山谷几乎翻了几遍,都没有任何收获。
我和慕容月都亲自出动了,除了两扇能回『迷』宫的门外,其余的门想尽办法都打不开。没有找到任何机关,也没有任何出口。
一群人有些不安和『骚』『乱』了,好在食物还足够,大家平安无事的住着。
每天我都会烤两次肉,每次都会派人送一些给慕容月。那边的赵泰虚等人恨得牙直痒痒,他们也猎杀了一些鹿,想烤着吃,最终和龙刑昀那伙人一般,烤得外面焦黑里面生,根本不能吃。
我还抓了一些鱼烤着吃,过来混吃混喝的这伙人吃人嘴软,虽然有些人心中还是对我不爽,表面却都很客气。
众人找不到出口,心中郁闷,在这也没有任何娱乐,所以吃肉的那一刻,品尝食物的美味变成他们唯一的精神寄托。
……
两天后,又有一队人马从『迷』宫里冲了出来,是化生门的人,带队的是化生门的圣子武文洪。
问题很快就来了,龙家、太乙门、忘情门、化生门,这四大势力的人都挤在这个小山谷内,食物一下变得紧缺,说不定会因为食物大打出手。武文洪的队伍被困了那么多天,身体内都潜藏着戾气,一个不好会发生混战啊。
慕容月召集忘情门的人,让她们低调行事,不可去招惹其余队伍的人,不得引发战争。
慕容月的担忧很快变成了现实,在五六个小时后,龙家的人睡了一觉醒来,然后和元桐的人联手,开始疯狂的猎杀山谷内的动物。将那些动物猎杀后直接提了回去,堆放在他们的阵营中。
此举一下激怒了化生门的人,他们刚从『迷』宫出来不久,饥肠辘辘,动物被猎杀完了,他们去吃屁啊?
化生门立即派人去交涉,龙刑昀和元桐的人却根本不管不顾继续猎杀,无视其余的两支队伍,当他们在放屁。
冲突一下就发生了,龙刑昀没动手,但龙图和龙影动手了,轻松把化生门的五人打伤了,最终龙刑昀赶去才停止了冲突。
龙刑昀出面了,不温不火说了几句,随便道了个歉,训斥了一番龙家的人,就带人回去了。
武文洪压制众人,他的人只是受伤罢了,没闹出人命武文洪不想事态扩大,毕竟对方是龙家圣子。
我从参悟中被惊醒了,走出来询问了一番,得知了事情经过,有些后悔没有早点让韩嫣然储备食物。现在小动物都快被猎杀没了,食物紧缺啊。
龙刑昀和元桐一伙人也太自私和霸道了,只顾着自己,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这两天,慕容月跟我走的很近,商议食物的问题。
“捕鱼!”我很快拿定注意,对慕容月说道:“派人去捕鱼,先储备一些食物再说。”
慕容月有些迟疑,如果派人去捕鱼的话,很有可能会引发四队人马抢夺食物,万一引发大混战就麻烦了。
“捕鱼?”我突然内心一动,问道:“对了,你们水潭下派人探查了吗?”
慕容月微微一怔,随后幡然醒悟,娇喝道:“赵泰虚,你立刻下水潭去探查,说不定出口就在水潭底部!”
第1583章 王玄甫棺木现世!
“先不要急!”
我一摆手道:“我们先暗暗准备,赵师兄你等会假装去洗澡,如果有发现发信号给我们。通道在下面话我们立刻冲进去,抢占先机。”
整个山谷都找遍了,但从没有人去想到水潭底部。人都有固『性』思维,都以为出口就在那几扇门,都想着寻找机关打开那扇门,谁又会想着水潭底部呢?
这水潭底部都是淤泥,很多人洗澡时都发现了,而且水潭并不深,所以都没人想到水下面。
这个水潭是活水,山谷的一个角落冒出一股泉水,源源不断涌入水潭内。
此刻我才想到一个问题,这水潭有水不断进来,却没水出去?水潭一直保持这样的水位,这说明水潭底部肯定有地下河,把水给接引走了。
既然有地下河,既然水能流出这个山谷,这说明就有通道离开这个山谷,说不定就是出口。
慕容月召集众人暗暗准备,赵泰虚则带着两个人去了水潭内,大摇大摆的脱衣服洗澡,让远处很多小姐都暗怒不已。
寻找一个机会,赵泰虚悄然潜入了水中,在水潭底部探查起来。可惜底部淤泥很多,赵泰虚寻找了两次都没有找到。
第三次赵泰虚潜入水潭底部,突然注意到水潭下一块大石头附近的水流似乎有些波动?他潜到水边猛然一推大石,大石居然微微晃动了起来。
“有古怪,出口应该就在这。”
赵泰虚拔出背后的大刀猛然朝巨石劈去,那巨石顿时被劈成两半,『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找到了!”
赵泰虚内心大喜,没有太多犹豫,朝洞口内冲去。这里果然是一条地下河,赵泰虚顺着洞口潜下,很快发现了一条巨大的地下河,而地下河一侧有一扇黑『色』的大门,闪亮着幽光。
赵泰虚用力的朝大门推去,那大门轻松被推开了,『露』出一条昏暗的通道。
“就是这里了!”赵泰虚眼眸亮得和狼一样,从口袋中取出一支口哨吹了几声。
“走!”
同一时间,慕容月听到了口哨的响声。她精神一振,玉手一挥娇喝起来。她们早就收拾完毕,一群人顿时如利剑般朝湖中『射』去,一个个源源不断的冲入湖水中。
“哗,哗~”
一群人冲入水潭内,宛如一枚枚巨石砸入水中般,立刻惊动了其余队伍的人,龙刑昀元桐武文洪连忙带人出来观看。
“出口!”
龙刑昀等人立刻醒悟过来,连忙催促着队伍的人集合。可惜他们队伍中很多女弟子,磨磨蹭蹭了好一会还没集合。
“传令下去,立刻过来,否则我们就丢下她们不管了!”
龙刑昀怒了,那双豹眼内闪过一丝冷意。他这话一传下去,那些女弟子们立刻不敢磨蹭了,匆匆走过来。
“走!”
龙刑昀带头朝水潭下冲去,其余人紧随其后,消失在水潭内。后面则是元桐的队伍,武文洪的队伍跟在最后。
……
“咻咻咻~”
慕容月带着一群人快速冲入通道,一群男子倒是都大饱眼福了,全部小姐湿漉漉的,衣裙单薄,都贴着娇躯,异常诱人。
不过一群小姐一冲进去,立即运转劲气把水汽蒸发,虽然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倒也不至于曝光了。
“快走!”
好不容易抢占了先机,慕容月不可能这么白白浪费,她走在最前方一路狂奔。
前方通道突然拐了个弯,又出现一道门,同样的这道门轻松一推就打开了,里面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什么都看不清。
慕容月手中出现一把长鞭,身边有人用手电筒照明,没有任何犹豫冲进了大门。
我拉着韩嫣然,跟在了最后面,我冲入大门后感觉白光一闪,居然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等我睁开眼睛四处一看后,顿时傻眼了。
我竟出现在一片荒岭中,而且忘情门的人一个都看不到,我『揉』了『揉』眼睛以为看错了。但在四周探查了一番,发现的确出现在一片荒山中。
“怎么回事,鬼打墙?”
我想不通,琢磨了一番,大步奔走起来在四周探查。当我上了一个小山山巅后,发现远处有一道白『色』的人影。
这人影有些眼熟,我想都没有想狂奔而去,那人影却一下躲在巨石后藏匿起来。等我狂奔而来她才闪现出来,居然是慕容月。
“慕容圣女,还有人呢?都在哪里?”
我疑『惑』的询问道,慕容月朝天空望了一眼道:“我们还在王玄甫大墓内,其余人应该都在附近大山内。”
“怎么可能?”
我大为错愕,王玄甫大墓是个坟墓,这里明明到了外面,怎么还可能还在王玄甫大墓内?
“一边走一边说吧。”
慕容月朝前方奔去,一边和我解释道:“王玄甫大墓可不单单是个坟墓,它是按照神鬼八阵图修建的,应该是个大阵法,之前的『迷』宫就是神鬼八阵图的一角,其中玄机神鬼莫测。”
“神鬼八阵图!”
我若有所思,跟盗圣说的一模一样,对于阵法什么的,我是一窍不通,只知道很玄乎。
“你看我们刚才一伙人一起出来的,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块,其余的人都走失了,就是受到了阵法的影响。”
慕容月再次说道,我朝四周看了看,完全相信慕容月的判定。我不再多问,速度提升了几分,既然还在王玄甫大墓内,那就必须先找到韩嫣然。
“朝那边走。”
慕容月看了几眼突然转向,我顺着她指着方向望去,隐约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山。我点了点头,这座山太鹤立鸡群了,估计其余的人看到了也会朝那边聚集吧。
“徐敏师姐!”
我远远看到一个人影大呼起来,那边一个小姐本来惶恐不已,看到我和慕容月顿时大喜,狂奔而来。
“倪师兄,看那山峰之巅。”
慕容月却没有看徐敏,目光指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巅惊呼起来。
我顺着望过去,眼眸逐渐的睁大,刚才距离远看不清楚,此刻倒是隐约看清楚了。
我看到山巅之上模糊有个东西悬浮在上面,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尊巨大的黑木古棺。
那棺材估计最少有五米长,高和宽有两米,下面有四根寒铁巨链拴住,仿佛不是寒铁巨链拴住,这黑木巨棺就要飞上高空般。
“王玄甫的棺木!”
我眼眸亮若星辰,如此巨大的棺材,如此霸气的场景,如此恢弘的气派,只能是安葬化境高手王玄甫的棺木。
而且这本就是他的大墓,出现的棺材自然就是他的。
下一瞬间,我的心陡然变得激动起来,王玄甫的棺材既然在这座高山之巅,那他留下的传承肯定都在山巅之上。别说得到全部了,就算得到部分也发了。比如说,青龙剑法其他的字诀。
“走!”
我和慕容月仅仅怔了片刻,立刻朝高山狂奔而去,都没管左边大步奔来的徐敏了。
高峰直入云霄,最少有几千米高,附近没有高的山峰,所以这座山峰看起来一枝独秀,宛如一个君王站在一群跪着的臣民中般。
山峰越来越近了,山巅那一尊悬浮的黑木巨棺越来越清晰,一股莫名的气息从黑木古棺内传来,让我和慕容月内心愈发的狂热。
传说中的化境强者,全真道教的鼻祖,剑仙吕洞宾的祖师爷,他留下的传承该有多么的强大?!至强剑法,绝世神兵,无上丹道,绝世秘籍……想到这些我和慕容月的脚步更加快了几分。
第1584章 登山路!
我和慕容月两人一路奔走,一边观察那座大山,发现有很多条路上山,都是用青石修建的石梯,一路直线朝半山腰延伸,最少有数千级石梯。
不过到了半山腰,路没那么多了,几十条石阶路,变成了一条盘山路,宛如一条巨龙般旋绕而上,最终蜿蜒去了山巅。
慕容月脚步没有一丝停留,走在最前方,抵达山脚了一脚踏上了青石梯。就在这一刻青石阶忽然颤抖了一下,一根根利箭从青石中刺了出来,吓得慕容月立刻飞退。
“这里布置的有机关,看来山巅不好上啊。”
我看着吓得面『色』苍白的徐敏,这些青石梯估计很多都有机关,一不小心就要命丧黄泉。我也不意外,既然王玄甫的传承在山巅之上,肯定不容易上去。
毕竟来到大墓的有数百位年轻的天才弟子,只有一位能成为王玄甫的传人,其余全部人都要淘汰!这登山之路肯定是困难万分,机关重重,淘汰掉九成九的人!
“徐师姐,你先在山脚等着,我们先去探路。”
这个徐敏只有宗师实力,实战经验几乎为零,实在是不适合登山。就算她万幸之下能躲过这重重的机关,也必须面对其余的高手。
那些大势力的家族的弟子们和我们一样,此刻估计都在登山,这条路就像是登天路,必须力压群雄杀出一条血路,才能登顶,接受王玄甫的传承!
徐敏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去冒险,宝物虽然好,但也要有命拿不是?
“倪师兄,你上不上?”慕容月目光投向我,我淡淡一笑道:“王玄甫的传承就在山巅,我当然要上。”
“我们一起走!”慕容月望了我一眼,再次抬脚踏上了青石阶。与此同时,我也是迈步踏了上去。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只觉得脚下的石梯一沉,本来跟我并肩而行的慕容月竟是消失不见。
“又撞鬼了?”
我眼皮跳了跳,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这事儿真是太邪门了。不过慕容月说这是身处在神鬼八阵图之中,其中玄机诡异莫测,估计是这阵法的原因。
“慕容圣女——”
“慕容圣女——”
我叫了两声,周围空『荡』『荡』的无人回应,我也不再停留了,眼下还是尽快登上山巅为妙。
随后,我直接取出了蚩尤天月剑,握在了手中。管他什么机关陷阱,我手持上古神兵,直接一剑劈之!
而且,我掌握禹步还有燕真形身法,这区区的机关根本挡不住我!
说完,我双腿一蹬,直接飞跃上了第五级石梯,那石梯没有任何反应,看来这一级没有机关。
正当我暗暗庆幸的时候,脚下忽然一沉,两条铁锁竟是从阶梯中冒出来,瞬间缠住了我的两脚。
我毫不犹豫,拿着天月剑就劈砍下去,像是切豆腐一般轻松,直接把两条粗大的铁索砍断。下一瞬间,阶梯再次变化,足足十几支利箭『射』出,直奔我而来。
“这阵法果然玄妙莫测,再加上巧夺天工的机关术,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我心中暗道一句,直接挥剑斩出一道青龙剑气,将十几支利箭斩的七零八落!
这些机关配合阵法很厉害,但是对于手持天月剑的我来说,却构不成威胁。我挥舞神兵,直接沿着阶梯一路打上去,拦在前方的阻碍通通斩破,连躲都不用躲!
我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山巅,阻挡我的,不管是机关还是人,全都一剑劈碎!
很快,我就上了一百多级台阶。
“轰!”
这时左边突然传来一道爆炸声,我朝那边望去,看到那边有一条石梯路,有一个人被雷电劈的全身冒黑烟滚落下去。
“雷电?!”
我微微一惊,这阵法中竟然还有这种恐怖的玩意,不过马上我就释然,有些厉害的阵法玄妙莫测,夺天地造化,借助天地之威磨灭大阵中的人,比如说勾动天雷地火。三国时期诸葛亮摆下八阵图,又是刮风又是下雨打雷的,差点把东吴的陆逊给搞死!
“白熊!”
我看了几眼认了出来,那个被劈的人是忘情门的弟子白熊,被一个女弟子扶着正在喂服疗伤『药』,应该没死。
看到这我心中才稍稍安定,这阵法中的雷电比不上真正的雷电,只不过是借助一缕天地之威。如果是真正的雷电,几千万甚至上亿伏特的雷电一下子劈下来,白熊早就被劈成了灰渣。
不过饶是如此,这雷电的威力也不容小觑,白熊堂堂宗师小成的修为,差点被一下子劈死。
看来,我要小心一些了,尽量避开这阵法中的雷电。
“钟师妹,你去四周转转,如果遇到我们的人,告诉她们小心些,别冒然爬石梯。可以想办法逐一试探,没有机关再上,速度可以慢,但一定不要冒险。尤其是慕容师姐,你告诉她一定要小心,不行就别上了。”浑身焦黑的白熊对那位女弟子说道。
“白师兄,那你……”女弟子看了白熊一眼,担忧道。
白熊苦涩一笑,道:“我这个状态,对山巅上的传承已经不抱希望,只能退下去了。师妹,如果你找不到其他的人,我奉劝你一句也退下来吧,我们跟王玄甫的传承无缘。”
看到白熊一脸苦涩的笑容,我也是颇为理解,刚上来就被雷劈,白熊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随后,我继续朝前方奔去,途中遇到了不少登山的弟子,都很凄惨,被机关重伤,甚至还有两个弟子丧命。
我暗暗加了小心,一路上有惊无险,只是半小时的时间就已上了数百级石梯。
“轰!”
右边传来一道爆炸声,我有些担忧的回头一望,发现竟是化生门的圣子武文洪,被雷电轰了下去。
不过圣子就是圣子,武文洪很是强悍的站了起来,吃了一枚伤『药』后继续朝上攀登。他看了旁边的我一眼,并没有说话。
“哥~”
突然,一道娇喝声响起。我第一时间朝左边望去,看到一位身穿鹅黄裙的美少女正带着两人兴奋的挥舞着手道:“哥,等着我,我这就上来。”
我认出来了,这位美少女是化生门的弟子,武文洪的亲妹妹,叫做武影。
“站住!”
武文洪忽然大喝道:“影儿,这石梯上有恐怖的机关,这次你别来了,在山脚等我。”
“啊~”
一条山道山发出一条惨叫,隐约看到一个人血肉模糊的滚落下去。武影等人朝那边望了一眼,发现是太乙门的人,一条腿都断了,顿时吓得小脸煞白。
武文洪的面『色』更加凝重了,对着远处狂奔而来的化生门弟子喝道:“田荣看住武影,不准她上来。你们如果要上来,一定要小心,步步为营,不得莽撞。”
田荣领命,武影倒是很听话,一双大眼睛盯着武文洪很是兴奋。
这时,武文洪的视线缓缓偏转,落在了我的身上,竟是主动开口道:“倪师兄,我们一起走到了这里,很有缘分,不如我们结盟如何?”
结盟?
我微微眯眼,很快就明白了武文洪的用意。走完青石台阶后,只有一条路能够上山,到时候那条路必然发生血战。
既然我们能登上去,那龙家太乙门等等的大势力的圣子圣女也能上去,到时候战斗不可避免。之前这武文洪和龙刑昀以及元桐发生过矛盾,到时候他势单力薄,肯定不是两人的对手,所以他就拉上了我。
对于武文洪的提议我并不抗拒,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只是略微思索就说道:“行,武师兄,我们结盟!”
第1585章 第三支队伍?
“妈的,他们怎么那么快?”
龙刑昀那边却疑『惑』不解,他也带着几人去了左侧的一边山道上,尝试了几次有几人都受伤了,他听到这边的喧闹声带人过来了。
“龙图你上,一级级的试探!”
龙刑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一咬牙从背包里取出一套宝甲。这宝甲是全套的,靴子头盔都有,是龙家打造的重宝,防御超强。
他将宝甲递给身边的龙图,后者咬牙穿戴上,一步步朝上面尝试,寻找安全的路线。
“铛铛铛~”
上了第三级石阶,地下冒出尖刺,不过龙图穿着战靴,根本刺不进去,他反而借力朝上面奔去。
“记住那一级石阶有机关。”
龙刑昀又对着另外一人下令道,那人从怀中取出纸笔开始记录。
“石坚,你穿着宝甲上!”
元桐有样学样,取出一身强大防御宝甲,他们进大墓之前都有准备,带着强大的防御宝甲,就怕遇到这种情况。
……
巍峨天峰,陡峭如云。
成锥形的巨峰,山脚无数条青石梯笔直而上,半山腰上一条登山路宛如巨龙盘绕,蜿蜒直上顶峰。
顶峰之上,四根粗大的寒铁巨链拴住一尊巨大的黑木大棺,有淡淡气流青霞云绕,诡异『迷』离到了极点。
山脚很多条山道上,一群群人正奋力冒险登石梯,不时有人触发机关,场面混『乱』不堪。
或有尖刺、地矛从石梯上突刺而来,亦或是两边有利箭『射』出,雷电劈出,让很多想要登上石梯的年轻弟子望而却步。
尝试了几次,大多数女弟子已经放弃了,她们怕了。传承固然重要,但如果被电得浑身焦黑,全身『毛』发烧毁,她们宁愿不要宝物。
左边的山道,只有三个队伍再坚持,龙刑昀元桐慕容月都拿出了强大防御宝甲,让一人在前面探路,他们尾随而上。
至于其余的台阶,也有零零散散的人在攀登,并没有人注目。
机关虽然很恐怖,但穿上防御力强大的宝甲后,尖刺和利箭几乎可以无视,就是天上降下的雷电有些麻烦,穿着宝甲也顶不住,会被电得浑身冒黑烟,全身皮肤被灼烧。
三队人马已经换了三四个人了,宝甲没毁掉,人受伤了可以换。龙刑昀慕容月元桐在队伍中有绝对的号召力,可以命令一个个人前赴后继,帮他们开路。
最后,化生门的武文洪也采取这种方式登山,四队人马像是竞赛一般,争先恐后的登山。
我手持天月剑,身穿软金甲,速度最快,在四队人马登上几百级石阶时,我已经上了一千多级,石梯总共近三千级,我已经登了一半多了。
“啊~”
龙刑昀这边前面探路的人又被雷电击中,滚落下来,被队伍中的人早早接住。有人将此人宝甲脱下,给他喂服疗伤『药』,让他就地休息疗养,另外一人穿上宝甲继续探路。
四支队伍都有二十多人,扣除那些不敢上来的女弟子,也有十一二人。
各队中的普通弟子,此刻心里都想的很明白,他们跟着上山的目的就是为了探路,为了给队伍中最强的一两人铺路。
他们是没可能爬上山巅的,这还是登山梯,上面还有一条盘山路呢,那里肯定要发生血战,是圣子级别的战场,他们去了只能是送死!
所以他们都打算好了,给队伍中最强的一两人开路,他们拿到了至宝,就算不分给他们,也会念着他们的好吧?
各队中实力最强的,其实就是身份地位最尊贵的,比如元桐、龙刑昀、慕容月、武文洪他们。能帮他们一把,回头自然有好处。
“加快速度!”
龙刑昀看到我已经上了一千多石梯,暴怒的催促道。他手下一个青年咬牙一次『性』跳上了五级石梯,居然没有触动机关,龙刑昀等人连忙跟着跳上去。
“哥,加油!”
下方的武影被人看着,虽没机会上石梯,却依旧兴奋不已,在下面大叫不停。
不只是她,还有其余的各位女弟子纷纷为自己的队伍加油助威。
“哇,倪师兄太厉害了吧,坐火箭了一样,嗖嗖嗖的往上跑。”
“天呐,他手中的是什么武器,竟是一路闯关,什么机关都挡不住!”
一群女弟子远远望着最前方的那道身影,都是惊呼不已。
“完蛋了,倪师兄要第一个到达山顶了,王玄甫的传承要被他得到了。”有女弟子忧心忡忡。
“不见得,这是左边的山道,右边和前边也有山道,或许那里还有人。”
“对啊,龙家一共派了两支队伍,三圣子和蕊公主各领了一支,怎么一直没有见到蕊公主的队伍?”
……
“轰轰轰!”
不断有人被机关击中,随着登得越高,各队伍的人越来越少。在四支队伍登山一半石梯时,我已经登完了所有石梯,屹立在半山腰之上。
“上来了!”
半山腰有一个缓冲带,是一条宽阔的山道,围着半山腰旋转一圈。我站在半山腰,望着山脚已经如拳头大的人影,淡淡一笑,自己似乎是第一个登上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可是马上我就皱起了眉头,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怎么一直没有见龙蕊的队伍?
龙家可是派了两支队伍进入了王玄甫大墓,一支是由龙刑昀率领的,另一支是由龙蕊率领的。甚至我得到秘密消息,龙家还派了第三支队伍,那就是由龙家第一圣子龙元化率领的队伍!
我收到的消息已经证实龙元化回归龙家,并且参加了这次武道大会。
可是,从头到尾,为什么没有见到龙蕊和龙元化他们?
“或许,他们已经登山,走的是别的山道。”
我突然意识到不好,心中隐隐生出一种可能,龙刑昀的这支队伍就是为龙蕊和龙元化掩饰用的,真正要取得传承的人是龙蕊她们!
也就是说,龙刑昀只是一个幌子,龙蕊她们才是真正采摘果实的人。
“龙家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心中一惊,越发觉得可能,毕竟龙刑昀只是第三圣子,如果龙家选择的话,肯定要把传承留给龙蕊。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让龙蕊获得传承我还是能接受的,毕竟在我心目中永远把她当做妹妹一般对待。
我一次次的欺骗了她,心中有愧,自然是希望她越来越好。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化境高手的传承就在山巅,我已经来到了半山腰,绝不会放弃,会竭尽全力争取!
“走!”
我一挥手,围着山道朝盘山路的入口奔去。
山道上没有机关了,我轻松抵达了盘山路入口。这条路也是一级级石梯,不知道有多少级。我先是扔了石子探路,一级级的投了上去,并没有触发机关。
“没有机关?”
我微微错愕,随后抬腿上了第一级石梯。在踏上石梯后我的身体猛然一沉,只感觉肩膀上陡然被压下了一块巨石。
“这……这怎么回事,超重的状态?”
我很是错愕,在初中的物理上就学过,重力增加会处于超重状态。只是那是在特定的情况下,比如说物体向上做加速运动。
现在这石阶好端端的躺在那里,动也没动,我踏上去怎么会超重?
我百思不得其解,随后也不去想了,这个神鬼八阵图碰到的怪事多了,想也想不通。
随后,我稍微调整了一下,就继续踏上了第二层台阶。
瞬间,我的面『色』凝重起来,这重力似乎又增加了!
第1586章 让我再暴揍你们一顿!
我面『色』凝重起来,这盘山路的重力可千万不要递增啊,否则我肯定很难爬上山巅。
可是,想什么来什么……
在我踏上第三级石梯上重力再次增加,我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暗暗道:“这盘山路不好上啊,估计爬到山巅时重力会非常恐怖。”
只是入宝山而空手归,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咬牙朝上面继续攀爬,速度还提升了几分。毕竟下方龙刑昀元桐他们正在迅速的攀登石阶,很快就要上来。
距离王玄甫的传承还有一步之遥,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龙刑昀和元桐很可能会撕破脸,对我『露』出狰狞的一面。
我脚步沉稳,一步步前行,每上一级石梯重力会增加一点,虽然增加的不多,但上了几十级后我已感觉肩上背着一大块巨石般。
不过我体魄强大,这点重力对于我不算什么,我快速攀登,一步步的稳步爬升。
一百级,二百级,三百级!
我爬了三百级的时候,重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我速度终于慢下来了,这一个不小心会滚落下去的,我唯有放慢速度。
“快,快,快!”
下方传来一道爆吼声,我朝盘山路的路口方向望去,看到龙刑昀和元桐五六个人一路朝盘山路狂奔而来。
我微微皱眉,这些人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龙刑昀上了盘山道,慕容月和元桐紧随其后,武文洪则跟在最后。
至于其余人要么都在山脚,要么都在登山梯上,三队人加起来近四十人,全部都受伤了。最终成功把龙刑昀慕容月她们,给送上了盘山路。
我已经爬上了四百多级石阶,但我速度放慢了很多,而且会越来越慢,下面的龙刑昀元桐他们却勇猛如虎,速度如风。
我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受到重力的影响。
“怎么会这样?”
我难以理解,明明我感觉在这石阶上攀登犹如背山而行,他们几个却是如履平地。
“难道他们有什么办法克制这重力?”
这时,龙刑昀的视线从下方投了过来,带着一丝冷笑和揶揄,那表情就像是一头狮子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元桐也是冷笑,盯着我,眼中的杀意不加掩饰。
我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些家伙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办法压制住这恐怖的重力。也正是因此,他们才『露』出了真面面。
“龙刑昀和元桐要对我动手!”
我早已经猜测到了这个结果,现在只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妙,如果真的发生了战斗,无疑我会吃大亏。在这种重力的影响下,我如坠泥沼,对方却来去自如。
当然,我实力高出龙刑昀很多,如果全力施展之下,就算有重力影响,我也有自信战胜龙刑昀。只是那样一来,我的身份或许就要暴『露』了。
如果现在退缩从石阶上下去,自然会摆脱重力的束缚,可是那样一来,也就等于我放弃了山巅上的传承。
以我的『性』格,自然不会退缩。
“那就继续向上。”我心中一狠,抬起脚步继续攀登而上。
我一步一步,行进的速度不快,就像是老年人上楼一般。龙刑昀和元桐一伙则是健步如飞,很快就『逼』近了我。
“倪德格,你还嚣张?”还没有靠近,我就听到了身后传来龙刑昀的大喝声,明显针对我而来。
我冷冷一笑,看来这个家伙已是迫不及待的要对我出手了!
“哈哈……”元桐则大笑,身形闪动整个人犹如一道闪电,带着劲风,目光犹如一道利剑般死死的盯着我。
“踏上了这条路,你就是自绝生路。”龙刑昀一头浓密的头发披散,声音冷冽。
他们都追了上来,把我团团围住。龙刑昀和元桐都望着我,『露』出冷漠的笑,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远处,高山巍峨,阴云密布的天空犹如一块巨大的黑布,无边无际,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近前,石阶上杀机浮现,一场流血冲突即将上演。
我一个人站在那里,面对几位强大的敌人,我手握蚩尤天月剑,非常镇定。
“三圣子你想杀他?请!”元桐开口,看向龙刑昀,很客气,请他先动手。
龙刑昀冷笑道:“这样的贱民自然不容他多活,不过他羞辱你太乙门太甚,在莲花峰脚下斩你太乙门弟子。还是你们先来吧,一会儿我再料理他。”
“这样好吗,三圣子确定不先去斩他一剑,让他明白自己的浅薄无知?”元桐问道。
“不用,你先来!”龙刑昀道。
两人竟然当众谦让,言语恣意,完全把我当成了柔弱的绵羊,似乎能任意『揉』捏。
当然,这些话落在我耳中,则是充满了侮辱的意味。
我内心暗笑,这两个家伙尤其是龙刑昀,被我欺负的死去活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暴揍,这一路一直憋着没有发作估计就是等到这一刻。可以理解,他肯定是憋坏了,想狠狠的嘲讽侮辱我一番,发泄心中的郁气。
“你们想干什么?”望着目光不善的两人,我终于开口。
“干什么?”
龙刑昀眼神闪烁着凶厉,刀子般的目光在我身上剐来剐去,冷笑道:“当然是想把你捉住,折磨致死。”
“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一脸鄙夷,指着眼前这群人说道:“是我把你们带出了『迷』宫,救了你们所有人的命,现在转眼就翻脸,真是狼心狗肺,过河拆桥!”
“呵呵——”
龙刑昀不怒反笑,眼中充满揶揄:“倪德格,你真的以为我们走不出『迷』宫么?”
“什么意思?”我盯着他,若有所思。
“说你浅薄无知还真是说对了,”元桐开口,眼中的嘲讽更甚:“整个王玄甫大墓其实就是一个大阵,叫做神鬼八阵图。三圣子身上携带有龙家赐下的重宝,可以破阵!”
“哦,原来如此。”
我终于是明白了,为何他们不受这重力的影响,原来携带了能够破阵的东西。
“既然有破阵的宝贝,那你们在『迷』宫中为何不用?”我不解道。
“自然是为了等到这一刻,等到你深陷重力机关寸步难行的时候,我却不受任何影响,杀你如屠狗般轻松,哈哈哈哈……”
龙刑昀大笑,十分的畅快,憋闷了几天的心胸终于得到了释放。
“呵呵,倪德格,你自以为实力高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其实真正把控全局的是三圣子,一点点的把你引诱在这里,使得你成为了砧板鱼肉,任由我们宰割。”元桐冷笑,无情的嘲讽:“现在看来,你之前的一切嚣张不过是花样作死罢了。”
我微微眯起双眼,斜睨龙刑昀:“小三子,你现在就火急火燎的跳出来,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龙刑昀挖着耳孔,淡淡的问道。
“七日断肠丸。”我微笑道。
龙刑昀面『色』一变,不过马上就脸庞上就涌出一抹冷笑,很是不屑的说道:“倪德格,你真以为随便捏造一个什么断肠丸就能吓到我么,以为我龙刑昀是吓大的?退一步来说,就算你所言非虚,等马上我擒下你,把你四肢打断,『逼』问出解『药』就是了。”
看龙刑昀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很明显是吃定了我。
“就是,三圣子乃天之骄子,未来是要继承龙家的真龙天子,岂会受困于一个小小的断肠丸?倪德格,你别做梦了。”元桐一脸笑容。
“小三子,还有狗腿子元桐,既然这样,没什么好说的。来吧,让我再暴揍你们一顿。”我朝着两人勾手指,脸上挂着淡笑。
第1587章 这个人,恐怖如斯!
“你觉得自己很很强?事实上很可笑。”龙刑昀看着我,淡然开口,道:“当你觉得可以鹰击长空时,其实也只是从一个罐子里爬到一个更大的井中,来,本圣子让你清醒一下,看一看你呆的罐子有多小。”
这老家伙嘴巴很刁,讽刺我是罐子里的蛤蟆。
我一脸鄙夷,龙刑昀也就是仗着这重力机关压制我,他才敢如此放言。
“龙刑昀,别自以为是,真以为你有重力机关相助,就能吃定我么?”我继续勾手指,道:“之前一只手镇压你,现在也是!”
龙刑昀和元桐对视一眼,都是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元桐更是说道:“真是乡巴佬啊,不知道这神鬼八阵图这种高级阵法的恐怖之处。三百级台阶,已经相当于负重千斤,就算你有几分实力,背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如何与我们战斗?恐怕连走路都很困难吧。”
“是么?”
我冷笑,体内的劲气开始涌动起来,身体发出一阵阵爆豆般的炸响,经过一次次强化后的身体迅速的“打开”!
我的体魄经过众多天材地宝的强化,又经过寒玉淬体『液』的淬炼,已经强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我真正激发出体魄的巨大力量,就算背负着一块千斤巨石,对我来说也造成不了多大的阻碍。
“多说无益,拿下他!”龙影动了,快如一道电光向前扑杀,他不受重力机关的影响,宗师小成的实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小成高手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我目光一凝,拍出一记八极掌,狠狠的击中了龙影的手臂。
龙影来的快,退的也快,整个人犹如一枚炮弹般被击飞,手臂上发出一阵咔嚓的脆响,整个臂骨已是尽数断裂!
“啊……”
龙影发出一声惨叫,重重的砸落在地。
看到这一幕,龙刑昀和元桐几人全都是面『色』大变。
“怎么回事,你没有受到重力机关的影响?”龙图望着我,失声叫道。
“不可能,只有我们龙家有破除神鬼八阵图的重宝,他绝对被重力机关压制。我们一起上,拿下他!”龙刑昀反应很快,愣了一下之后已是放声大吼。
几位高手如梦初醒,纷纷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势。
“哼!”
我脚一跺地面!相隔了十几米的距离,我两个箭步就窜到了,直接一掌大摔碑手从天上向下盖压,轰隆隆的声音爆鸣着。
我这一出手,劲风同时笼罩了对方五人!
我并不是向一个人出手,而是直接攻击他们所有人,两位圣子,三位小成高手!
我这一下出手,严阵以待,气势积蓄到了巅峰的一位太乙门弟子猛的扬起了头来。
嗨!
他的肚子里面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炸雷声,突然,他的手臂粗大了不少,猛的举起,硬招架向了我的大摔碑手。
砰!
两条手臂膨胀在了一起,鲜血狂喷!巨大的骨骼炸裂声响起,一连串,好像是鞭炮。我的大摔碑手爆压下来!太乙门弟子的身体被一压,全身的骨骼全部破碎,血『液』中七窍之中喷『射』而出,在大摔碑手的爆压下,他断绝了所有的生机!
我随手又一翻一抛,他那偌大的身体,好像鹅『毛』一样飘起,飞撞到了十米多外台阶上,轰塌了一大块石料!
瞬间,一位小成高手被打碎,抛起,死亡。
我的大摔碑手何等的刚猛?力量何等的巨大?一拍将下来,带着的碾压之力就算是一头钢铁的机器人都会被压成饼子,更别说是一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了。
在刚刚的一刻,太乙门弟子把自己的气势升腾到了顶点,是以在我两个箭步冲到的时候,居然硬生生的抬起手臂,格挡到了我的攻击。
这样的反应,不可谓不快速,不敏捷。
但是,实力相差太大了,他只有被碾压的份!
砰!
在太乙门弟子被打击得全身骨骼破裂粉碎,鲜血喷『射』,身体抛起来撞击在十多米开外的石阶上的时候,在场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的寂静。
这一连串事情只在眨眼之间就发生了。
就在太乙门弟子一下死,他旁边的龙刑昀,元桐两大圣子的拳头已经按到了我的肩膀上!
这两大圣子手上的功夫当真是出神入化,龙刑昀左腿上弯弓,屈身之后,猛烈的弹起,身上一阵弹抖,结实的衣服发出无数裂锦似的声音。
呼啦一声,他的手刀带着破空爆鸣呼啸,翻砍上来。
龙刑昀的手刀打击,并不是硬砍,而是带着一股拖拉的劲,好像是大铁锯,生生的要把拦在自己前面的一切事物都锯成两半。
当身技之中的“锯手”打击。
“拖刀劲?”
我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全身上下,连脚底板都等于是长了眼睛,所有的空气流动都清晰的在我皮肤上反应出来。
于是,在这一手刀拖拉上我肩膀的时候,我的肩膀突然之间向下一沉,好像是大枪的枪头拐了一个弯,恰好的闪躲过了手刀。
同时,我沉下去的肩膀当空划了个半圆,陡然又拐弯弹了上来。
咔嚓!我整个肩膀弹上来的时候,肩膀的骨头陡然外撑了出来,带着凛冽的劲气,一下就打击在了龙刑昀的手臂上。
燕子挑肩!燕形枪,肩打!
又是一阵骨肉爆裂的声音响起,龙刑昀的手臂一下子被我的肩打打骨折了。
这就是我经过寒玉淬体『液』淬炼后的效果,体魄强大而又柔韧,一肩甩出去,用足了劲,几乎和普通人的拳头一样拉得长,足可以超越出平常的打击距离,而且力量之大,足可以把一头牛击飞。
龙刑昀这龙家圣子的手臂被我一肩打碎之后,脸上立刻显『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情,但随后就平复自然,另外一手翻转,从肋下穿过来,以“贯手”『插』向了我的腰。
这个圣子的忍耐力可见一般了,被打碎了整条手臂,丝毫不顾,反而奋不顾身的以“贯手”『插』敌人的腰,他的“贯手”可以直接『插』穿大树,更别说是洞穿血肉之躯了。
但是他才刚刚出动“贯手”的时候,我肩甩之后,整条手臂一舒展,以比他快几倍的速度,上去就是一记八极掌。
这一八极掌抹的是龙刑昀的脖子。
扑哧。
被我的掌根边缘“抹”过,龙刑昀的脖子就好像是大电锯锯了一下,鲜血一下就喷『射』了出来,好像喷泉,足足喷出了几米远的地上,触目惊心!
想想一个人,在剧烈运劲,全身血『液』沸腾的时候,突然一下被人抹断了脖子,那会是什么样的惨烈的景象?
龙刑昀被这一抹,全身的力气好像随着鲜血狂喷了出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如果是普通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估计立刻就死翘翘了,不过龙刑昀毕竟是龙家圣子,体魄强大异于常人,在倒地的同时立刻取出一枚莲生丹服了下去。
莲生丹是救命的神『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无论多重的伤都能在短时间内快速的治愈。
当把那宝贵的丹『药』吞入了口中,龙刑昀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但是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已经满是惊恐!堂堂的龙家三圣子,此刻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那表情,就像是一个胆小鬼在山林中见到了一头觅食的猛虎!
不由得龙刑昀如此惊恐,一个被重力机关压制住的人,一招竟是差点杀了他!
他身为龙家圣子的所有骄傲,在这一瞬间,再次的坍塌。
倪德格这个人,恐怖如斯!
第1588章 龙王!
一秒钟!
我闪电般的出手,差点杀了龙刑昀!
没有任何间隙,我身体接连一闪,已经躲过了另外一大圣子元桐的击打,回身就是一记至刚至猛的滚雷斫砸向了对方的脑门。
我的滚雷砸暴烈无比,加上手臂运劲之间,漆黑粗大,犹如铁鞭,铁柱子压下来,元桐看声势就不敢硬接,脚向后退让。
就在他这一退让,我脚步跟进,手臂直撞过去,一记八极掌快得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猛烈的打在了他的胸口。
元桐的胸口立刻塌陷下去了一大块,似乎是塌方了,他的整个人瞬间被击得离地飞起,直挺挺的落在了身后的石阶上面,坚硬的身体把一级级石阶撞破,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我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刻施展咫尺天涯身法,瞬间跟进,一脚踏在了他的脑袋之上!
咔嚓!
元桐整个人的脑袋像是西瓜一般的爆碎,彻底死绝!
堂堂的太乙门圣子,一身的本事还没有施展出来,就被我秒杀!燕真形咫尺天涯这瞬移一般的身法,根本没有给他留半分机会!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两大圣子一死一伤!我傲立当场,有重力机关又如何,杀圣子如屠狗!
场中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了龙图和一位太乙门的弟子,此刻两人已经被吓破了胆,望着我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连堂堂的龙家三圣子都受到了惊吓,更别提他们了!
我表情淡然,朝着他们一步步走去,身上散发出一丝杀气。
“前……前辈,你……你不要杀我,求求你放我一马。”龙图两人丧失了所有的尊严,跪在地上求饶。
“杀人者,人恒杀之!”
望着他们那一副怂样,我心中没有任何怜悯,既然他们要和龙刑昀元桐一起来杀我,就应该有被杀的觉悟!
“绕我一命吧,倪爷,我错了,再也不敢和你为敌了……”龙图两人跪地求饶,鼻子一把泪一把。
望着他们两人,我摇摇头,也不再说话了,与此同时,我施展八极掌,轻轻的按在地面。
我这一按,非常的轻盈,但是一按之间,巨大的内劲涌出,轰击到了石阶上!
轰隆!
随着我的手掌一按,整个石阶都哆嗦了一下。
砰!砰!砰!
石阶炸裂炸裂!一块块尖锐的石块炸裂了起来,飞上了半空!
我在石块飞上半空的时候,突然出手,手指连弹。
崩!崩!崩!
数块石块被我用指甲弹起,划出了刺耳凄厉的尖啸,打向了龙图两人。
“是生是死,看你们的运气了。”我扔下一句话。
“不好!”
龙图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的来攻击他,在我一掌拍向地面的时候,整个石阶颤抖,他的心里也是一惊。
就是这一惊过后的刹那间,他的脸上剧烈的跳动了起来,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
一块足足有蒲扇大小的石块最先撞击到!龙图这个时候,已经躲闪不及了,突然起肘,抖了一个花,破空发出颤抖好像大枪的抖花的声音,一下撞击到了石块上。
砰!整个石块粉碎。
但是,这块大的撞碎了!后面还有一块小的!
一下撞碎大石块的时候,龙图全身也是一震,石块的力量太大了。
就在他一震的时候,左眼就看见了一个小黑点越来越大。随后,整个左眼一黑。
“啊!”
他发出凄惨的叫声,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左眼,鲜血瞬间从脸上留了下来,惊心动魄。
他的左睛被打瞎了。
至于另一个太乙门弟子则没有那么幸运了,当场被一块尖锐的石片刺入咽喉,倒地身亡!
“看来,你的运气要比他好一些。”
我望了一眼龙图,也不再理他,随后朝着倒地的龙刑昀走去。既然他要杀我,我自然不会放过他,元桐已经死了,龙刑昀也跟着他一起上路吧!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将阴郁的天空撕开了一条大口子,没有任何预兆,滂沱的山雨从天上洒落,低落在了石阶上。
我脚踏着雨水,朝着龙刑昀缓缓的走去,眼中的杀气越来越浓。
这个人不能留,早就是死敌,矛盾不可化解。现在,他又带着人来杀我,新仇旧恨,就在这里一并了解了吧。
“你……你干嘛,你不能杀我,我……我是龙家的第三圣子,杀了我你会有大祸。”龙刑昀望着我,眼中满是畏惧。
“龙家圣子我也不是没杀过,这个名头唬不住我,下去跟龙威作伴去吧。”我冷笑,抽出了腰间的蚩尤天月剑,指向了龙刑昀的咽喉。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快步朝我走来,他戴着一个斗笠。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是此刻心中却是一跳,多少次生死徘徊的磨练,心灵上有一种洞彻,直觉戴斗笠的人很危险,非常危险。
戴斗笠的人,无论是呼吸,脚步的声音,脉搏的频率,都几乎已经和雨水下落的频率融为一体,换句话说,他走在雨水之中,全身的一种生机状态都和雨水大风的运动状态吻合。
这样的吻合频率,让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外面的风雨好像是和这个人无比的亲切,是不分彼此的亲密伙伴。面对着这个人,就好像是要面对整个天地间的风雨。
换句话说,戴斗笠的人是乘风布雨而来,是他带来的风雨。
这种感觉挺深奥,挺玄,不是拳法到了顶点,精神境界到达细微精奥地步的人,也根本感觉不出来。
“龙王出行,风雨相随。”我静静的看着戴斗笠的人,目光凝重,“你是什么人,要夺取王玄甫的传承么?”
的确,这个戴斗笠的静静的走来,狂风暴雨在他身后怒吼。在我的感觉中,对方似乎真的是一条行云布雨的龙中之王冷冷的看着自己。
“不错,我就是龙王。”斗笠人依旧把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楚一点面目。
我眉头一皱,龙王?好霸气的名字,难道也是龙家的人?
这时,斗笠人指了指躺倒在地的龙刑昀,淡淡道:“不过我不是来获取王玄甫传承的,而是要带他走。龙家的圣子虽然败了,但是也应该由我们来惩罚,而不是让你处置!”
“你是龙家的弟子?!”我语气顿时一凝。
斗笠人摇摇头,道:“我是龙家人,却不是弟子,按辈分,我应该是这个小崽子的太爷辈。”
“太爷辈!”
我的眼眶内缩了一下,怪不得这个人给我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原来竟然是龙家的老怪物。
斗笠人一动不动,语气飘洒。但言语之中,已经为我施压了一层压力!
他从风雨中进来,到这里站立不动,静静说了两三句话,看似轻描淡写,但句句都给了我无与伦比的压力!
但是,我从来不是个怂货,就算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那也要打过再说。
“龙刑昀带领太乙门的元桐杀我,我不会放过他,前辈如果要带他走,我可不答应。”我冷冷道。
“我要保护的人,天下没有人能够动得了他一根毫『毛』,包括你在内。”斗笠人语气轻飘飘,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下一句话更是让我大惊失『色』。
“南主!”
两个人,从斗笠人的嘴里吐出!
不只是我,就连龙刑昀也是一脸的惊骇之『色』。
“太爷爷,他……他是倪德格,怎么会是南主?”龙刑昀惊声道。
“一个人的面貌可以改变,但是气血不会变,你体内有磅礴浩瀚的龙气,普天之下,除了我龙家的寥寥几人也就只有南主了。”斗笠人语气平淡。
第1589章 战元芳!
我心中暗惊,这斗笠人竟然能一眼看穿我体内的龙气,这下身份暴『露』了啊!
果然,不只是龙刑昀,连瞎了一只眼的龙图听到这个消息,都是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之中。神秘高手倪德格,竟然是已经死去的南主?!
“妈的,元桐你这个贱民竟然敢骗我,死有余辜!”龙刑昀望着元桐的尸体,愤怒的嚎叫。
此刻,我却顾不得龙刑昀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斗笠人的身上。
他出现之后,言语上带给我极大的压力,现在更是揭穿了我的身份,让我『乱』了方寸。
他的气势,一直压制着我!
毫无疑问,在这种状态下,我根本就不是斗笠人的对手,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比拼的不只是实力,还有心境和气势!
我也不动身体,冷冷的说着话:“你的功夫不错,境界也很高。但还是差了一点。你知道么?刚刚你的脚步在离这里二十一步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你的心跳,呼吸,脉搏,虽然和风雨一致,但其中仍旧有很小很小的不融洽,以致让我能够分辨哪个是风雨声,哪个是你的声音。你离天地混圆一体,不分彼此的功夫,还差得远呢。就想在我面前救人?”
我三言两语就解除掉了斗笠人语言中的压力。
这个斗笠人装神弄鬼,说自己是什么龙王,是龙刑昀的太爷辈,又揭穿了我的身份,带给我强大的压力。
我面对这个压力,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点出斗笠人的境界还有纰漏,这是一个狠狠的反击。
可以说,三言两语之间,两位绝顶高手已经是交上了手。
“任何时候的生机频率都和天地混圆一体,不分彼此,这样的人,过去不会有,将来也不会有,你不用点破我的纰漏,你也是一样。”斗笠人突然之间笑了起来。
任何时候,时时刻刻都把自己的生机频率保持和周围环境一体,不分彼此。这种精神状态,的确是没有任何人做到,就算是真正的神仙也做不到。
就好像是我激发体魄,全身气血奔涌滂湃,那是放得最长,打得最远,爆发力最大的时候,但这种境界,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着。
人的精神状态,体力状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巅峰,有低谷,这是不可避免的。
“你不愧是我的对手,想不到你竟然能改变被动局面,很快的做出反击。”斗笠人望着我,微笑着说道。
“果然,你不是龙刑昀的太爷爷,你故弄玄虚,只是想在气势上压倒我,从而让我心慌意『乱』,圆满的心境出现纰漏,你才有机会战胜我!”我冷冷一笑,原本就隐隐感觉不对劲。
之前听盗圣讲过,这王玄甫大墓的传承是留给年轻人的,那些老家伙如果进入了大墓之中,会受到了阵法的排斥。
也就是说,这个斗笠人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他跟我一样,也是血气旺盛的年轻人,而不是所谓的龙刑昀的太爷爷。
这一点也是一个极大的破绽,所以我断定他不是龙刑昀的长辈!
“聪明,我确实不是他太爷。”斗笠人望了龙刑昀一眼,淡淡的说道。
“啊噗……”
龙刑昀差点吐血,一脸无语的表情,这什么人啊,一来就说是他太爷。他信以为真,刚才还亲切的叫一声太爷呢!
斗笠人说完后就闭口,整个人鸦雀无声。只听到风雨激『荡』,哗啦啦的响着。
他这一闭口,显然是已经不准备再说话了。
刚才和我三言两语的相互试探,都没有占到便宜。也就是说,气息上都没有震慑住对方,也没有撼动对方的精神状态,那现在只有手底下见真功夫了。
他这一闭口,我心中升腾起一股猛烈的危险感,就好像是有人用狙击在远处盯住了自己,全身都密密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眯眼望着斗笠人,若有所思,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喊道:“你……是龙元芳,龙家第一圣子龙元芳!”
斗笠人微微抬头,瞥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似乎是默认了。
此刻,我心中愈发的确定,这个人就是龙元芳。年轻一代中,除了龙家的第一圣子,几乎没人能带给我这么危险的感觉。
而且,曾经在神农架的时候我跟龙元芳有过一面之缘,甚至交过手。当时不是他一招之敌,不过比着那时候我现在强大的太多了,就算是面对龙元芳,也有战胜的信心!
“龙元芳,要想救下龙刑昀,就和我一战吧!”
我轻轻吐气,说话之间,陡然向前踏上了一步。
我这一步踏出,经过数次强化的体魄陡然爆发,这一次是全力爆发,面对龙元芳我必须竭尽全力!
我的身体已经变得又高又大,足足比龙元芳高出一个半脑袋,庞大的身体横向扩展,也好像是完全把龙元芳遮盖住。
这一下的场景,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壮汉,张开蒲扇大的铁手掌向一个小孩抓去。
我一出手就是凶狠无匹的八卦掌大摔碑手。
同时,我这一下的身法配合也极其凶猛,施展禹步,脚趾一抓一动,上面的根根大筋宛如牛筋,双足栽根前移,足下立刻升腾出数千斤的大力,如疯牛冲撞。
脚一生疯牛之力,我的小腿向外一错,磨胫而走。顿时小腿,大腿的力量连贯一气,膝盖关节处外罡爆炸,如炮弹出镗。
下肢力量在这一刹那贯穿的瞬间,我内脏胆力同时一炸,便如熊壮胆,内脏之劲的肝胆便有巨熊之力。
肝胆力一生,我的小腹猛的内陷,随着掌根猛的鼓出去,腹部雷鸣,肠胃如战鼓。
与此同时,腰反拧,又如龙形折身,拧过之后回弹!脊椎突起,背膀高鼓,好像有翅膀要从身体里面弹出来!
我这一手的“大摔碑手”,其中包含了九牛二虎,龙鹤熊马之力。这一下冲到龙元芳面前,带着无与伦比的狂飙和爆破『性』的力量!
哗哗哗!
在我这一下突然冲到,举掌拍击的瞬间,龙元芳身后本来密集的狂风暴雨一下被劲风扫『荡』,本来非常协调的一种人和天地混圆一体的意境被冲撞得七零八落。
这一掌“大摔碑手”不但是力量匪夷所思,突破极限的狂暴打击,更重要的是直接摧毁了龙元芳的精神状态,一种天人合一的精神状态。
如果先前的龙元芳生机频率和风雨天地一体,是让人感觉到混茫天地,不可抗拒的境界,但现在我这一下,就是以自己的暴力,硬生生翻转了天地。
在这样的暴力打击,摧毁姓的力量面前,任何事物都只有毁灭一条道路。
你有天人合一的精神状态,我便把天硬生生的翻转过来!
蓬!
龙元芳面对这样的打击,全身也紧张了起来!这从他猛然抬头的一下可以看得来。
他也似乎没有预料到,我这一下“大摔碑手”的力量到了这样的地步。无论是“力”,还是“势”,都大到了这样的程度。同时,龙元芳的心里升腾起了一股明悟,“这才是真正的暴力。”
不过,他并没有退步,也没有闪躲。
在抬起头来的一下,他的头向上顶,力贯『毛』发!一张宽大的斗笠顿时被这一下顶起,高速旋转,斗笠边缘猛烈的切割向我的面门!
与此同时,他单肘抬起,脚步一掂,呼吸一口气,整个人也如我一样,猛的拔了起来,又高又大,狠狠架住我从脑袋上盖下来的一拳。
砰!
又是一声巨响,好像狂风暴雨天空之上的炸雷。
拳和肘碰撞到了一处。
我无坚不摧,就是一头大象也能拍死的“大摔碑手”居然被这个龙元芳横肘接住!
龙家第一圣子,名不虚传!
第1590章 终有一场死战!
蹭蹭蹭!
这一记碰撞,我连退三步!龙元芳不但接住了我这刚猛至极的一记大摔碑手,更是将我击退!
我心中微惊,别的不说,龙元芳已经把全身精气血锁住,丝毫不外泄。到达了体『毛』全落,不再生长的地步,显然是到达了道教气功中“降白虎”的程度。
『毛』发乃血梢,也是血之精,若能闭住精血,不使体『毛』生长,则全身的血气稳固混重,丝毫不外泄,真到了聚汞成铅的地步。
按照道教的修炼方法,有降白虎、斩赤龙一说,不过这都是传说中的境界。龙元芳此刻就是降白虎,阳精充满躯体,躯体转化到气的境界,以气感受世界,以气感受精气神。最后化神,与万物以神交。最后与万物统一,与道合一。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有这样的人?”
我这一记大摔碑手,就算是宗师巅峰的高手硬接,都要气血浮动,全身涣散震『荡』,胸闷气短,牙床发麻。但是对方却浑然没有任何异样,就这么硬生生的接住了。
并且龙元芳在接住之后,手肘一翻!一个“粘肘势”向外翻挂,竟然把我手拨开,同时进身,一拳直接崩向我的咽喉!
龙元芳的拳法简单,直接,古朴,没有任何花哨。
而且他这一拳,正好藏在自己飞出的斗笠后面。
这一刹那的变化,从大摔碑手打击到被对方接住,翻挂开,我也知道,这次是真的遇到了劲敌!
能成为第一圣子,把龙家闹了个翻天覆地的龙元芳,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此刻,在龙元芳一拳反击之后,我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是巨大的斗笠飞撞起来的造成的。这顶斗笠飞的恰到好处,正好掩盖住了龙元芳的反击的拳头,也掩盖住了龙元芳的面容和上半身动静。
这一刻,我的视线完全被飞过来的斗笠遮盖住。
斗笠就好像是无边的黑暗,而龙元芳的反击拳头就好像是隐藏在无边黑暗中的巨兽。
一刹那!
我便陷入了凶险危机的状态中。
强烈的危险感,也的确在我的心里升腾起来。
但是,我丝毫不为心中的升腾起来的危险感觉所动,危险是危险,我是我。毫不犹豫的,我大口一张,吐出一团气流,连带着“吽”的真言发音,直接喷吐在了斗笠上。
刚刚交手,龙元芳就『逼』我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六字真言,可见他究竟带给我多大的压力!
“吽”!
真言一出。
云破天开。
眼前一亮。
我吐出的这口气直接把斗笠震得支离破碎,碎片向四面激『射』!
我这张口吐出的一团气流威力就等于是空气炸弹,可以把一个壮汉直接震翻在地,何况是一顶斗笠?
这一下吐气把斗笠震碎,我的拳向左一横摆,拧身劈腕,不差毫厘的斩在了龙元芳的手腕处。
龙元芳的拳头离我还有两寸距离的时候,遭遇这横向打击,硬是打不进去半点!被一下斩得向旁边歪斜。
斩开拳头之后,我看也不看前面!
我的前脚步自然趟劲,后腿蹬力,整个身体猛的前进半步,肩膀突出,狠狠向龙元芳撞了过去,竟然是以身撞身的打击!
我这一下以身撞身的打击,形似巨熊,更为猛烈的是,我现在全身精坚,钢硬如铁,别说是人,就是一堵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也铁定要被冲出个大洞来。
这,自然就是仗着自己体魄强大,才敢施展这样的招式!在十几种天材地宝『液』中强化,又经过寒玉淬体『液』的淬炼,就算对上龙家人,我对自己的体魄也有信心!
此刻,龙元芳也感觉到了剧烈的危险!
面对我这样的撞击,他突然脚步横移,脚步一移,身体影子一样晃晃,在不差毫厘之间,躲过了我的正面撞击。
这一下速度之快,只能用移形换影这个成语来形容。
也就是,他移动摇晃的刹那,真身已经出去了,但因为速度太快,别人看起来身体的影子还留在原地!
『迷』『惑』眼球视力的快速身法。
但是,他快,我更快!
他一横闪躲过撞击,我已经收了撞劲,脚步下跟着一转,咫尺天涯已是施展出来,一瞬间挪移到龙元芳的身体左侧,手微微伸了伸,一爪子勾搭过去,挖向对方的左肋。
“好快?这是什么身法,难道是燕真形中的咫尺天涯?”
似乎被我突如其来诡秘的身法惊了惊,龙元芳本来闪过冲撞之后,要出手反击,但却没有料到我居然以一种瞬移般的身法闪到他的左侧,手爪勾搭过来。
我的手爪很大,又长又宽,毫无疑问,这一下勾搭中了,能一下破开皮肉,扯断肋骨,把里面的心脏器官一起拖出来。
面对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根本无法躲避的一手,龙元芳也显现出了“神”一样强劲的实力,腰微微拧转,甩肩膀!一臂丢出,整条手臂又硬又直,而且关节拉到一种极限的程度,就如一条硕大的铁棒斜砸向我的手爪。
我手爪一抬,避过下砸的锋芒,力贯筋梢,指甲内勾,抠向对方的手臂大筋。
龙元芳肩膀一松,往下猛沉,刚硬的手臂在这一沉之间,陡然变得软绵绵,先是肘向下坠一坠,小臂斜移,恰恰让我爪子勾搭空。
避过爪子勾搭,他的肘陡然向上一弹,就好像是蟒蛇以尾击地,窜上大树,软绵绵的手臂搭着我的手腕就缠了过去。
“通背缠拳!”
我心念一动,已然看清楚明白这个龙元芳刚刚使用的是什么拳法。
通背缠拳是拳师界早已失传的一种强大拳法,是由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创造的拳法,一共有32式!这套拳法式样繁多,子母连环,运用起来威力莫测。
龙元芳的手缠上来,我手突然一抽,身体摇晃,脚根旋转,手也旋转,就好像是纺线抽丝,顺着龙元芳的缠势向外搅。
一秒钟,我们搭上手,你缠我抽,比划了最少十重劲,都不能使对方失去重心。
这场景就像是一个人疯狂的缠丝线,另一个人疯狂的抖丝线,谁的动作更快一步,就能使对方失去重心,从而占据优势。
但是现在,却是谁都奈何不了谁。
一番交手下来,我便明白,龙元芳无论是打法,还是力量都不在我之下,三招两式之中,绝对是不可能解决掉对方的。
一个拳法练到了“降白虎”体『毛』脱落,不再生长的程度的人,的确是太厉害了。
虽然明白自己在短时间之内无法分出胜负,但是我并不急,反而心中升腾出一种磅礴的感慨。
“打死这个人,武道之上,也无遗憾了。”
似乎也明白自己在短时间之内和我交手分不胜负,龙元芳在两手一抽一缠之后,身体豁然后掠,退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他这一动作,退走的意味非常之强烈!
我也不想再与他交手,下方各大势力的天才弟子都已经追上来了,疯狂的朝着山巅进发。如果我被龙元芳缠住,那岂不是要把王玄甫的传承拱手让人?
想到此处,我深深的望了龙元芳一眼,说道:“和你打的很痛快,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改日再战!”
“你我终有一场死战。”龙元芳微笑,语气平淡。
我微微眯眼,他这句话似乎饱含深意,不过我也顾不得细究了,拱了拱手便是转身朝着山巅之上跑去。
此刻我强大的体魄之力完全打开,这所谓的重力机关对我的影响已是降到了最低,根本限制不了我的行动。
我施展禹步,速度快到了极点,整个人像是一道闪电,斩开了一帘帘的风雨!
令我奇怪的是,龙元芳并没有追来,也没有冲上山巅,反而是提起龙刑昀,转身下山。
“难道他对王玄甫的传承不感兴趣?”我心中暗疑。
第1591章 鬼音黑藤!
随着我攀爬上一层层阶梯,距离山巅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是那愈发强烈的重力。
之前我感觉像是背负一块千斤巨石,现在则是感觉背负了一块万斤巨石。这重力机关逐渐增加,一共上千级石阶,一点点增强,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饶是以我这种强大的体魄,也是有些承受不住了,感觉身体要裂开了一半。
八百,九百级!
我已经快爬不动了,坐着休息了片刻,望着即将抵达山巅的石梯,我一咬牙,继续向上攀登。
我浑身肌肉鼓『荡』,眼眸内泛起了强烈的光泽,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支撑,那就是务必要爬到山顶,得到王玄甫的传承!
九百七,九百八,九百九!
肩膀上的重力已经强大到让我呼吸都困难了,望着还有一百级石梯,我直接吞下了十几枚回气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爆『射』而上。
终于。
我站在了山巅之上,重力一下就消失不见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休息了一会我的目光才投向前方。
“唔…”
山巅很宽,我却看不到任何人,因为山巅内有着浓浓的白雾。我只能看到四根寒铁巨链从浓雾中穿刺而出,巨链上还有淡淡幽光流转。半空中那尊黑木巨棺从这里看更加的威武气派,巨棺上银『色』霞光环绕,如有水银在流淌,更显诡异『迷』离。
“有一把刀!”
我眼眸内突然光芒一闪,看到黑木古棺上居然『插』着一把大刀,半截进入了大棺内。那把大刀通体金黄『色』,散发着莫名气息,上面金光闪耀,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难道是王玄甫生前使用的绝世神兵?否则怎么可能『插』在古棺上?”
我怦然心动,不过马上就感觉不对劲,王玄甫身为全真教始祖,擅长使剑,并不用刀!他留下的传承,也都是剑法之类的。
可是,这把大刀为何会『插』在棺木之上?难道有人来过这里,用这把大刀撬开了棺木?
我微微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来人为何不收走这把大刀?
一个个疑团浮上心头,我并不能找到答案,索『性』也不再多想。
“人呢?那么多人都去哪里了?”
我收回目光朝下方望去,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前还有一大群人在奋力的朝着山巅上攀登,现在却一个人都没看到,似乎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有些诡异。
只是身处在这大墓之中,经历的诡异事情原本就不少,此刻我也见怪不怪,望着前方那尊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黑木巨棺,我慢慢的走了过去。
我速度不敢过快,手中蚩尤天月剑出现,一步步朝『迷』雾内走去。『迷』雾太浓了,可视度不足两三米,我很小心,甚至释放出体内的龙气,生怕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呜呜呜呜~”
往前方行走了二十多米,我耳边突兀响起一道道低沉的怪叫声。那声音宛如鬼音般,在耳边缠绕低鸣,宛如从地狱中传来的冥音。
我脚步一顿,有些不敢朝前方行走了,我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灵魂深处浮现一种致命的警兆。
“啊~”
就在这时,一道惨叫声响起,我面『色』顿时大变。因为这是夏婉曦的声音,听惨叫声似乎…夏婉曦正遭受痛苦的折磨。
“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很是惊讶,之前在山巅上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此刻却忽然听到了夏婉曦的惨叫声,难道是幻觉?
“啊…啊…”
惨叫声再次断断续续的响起,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雾气腾腾的一片,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诡异的事情让我有些『毛』骨悚然,前方一个矗立着一尊巨棺,周围雾气腾腾,还不时的有人发出惨叫,这场景实在是太瘆人了。
我脸『色』忽晴忽暗,内心天人交战,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朝前走。
“呜呜!”
越往前方走,那种鬼音越来越大,我感觉耳膜刺痛,有些头晕目眩。不过我隐约能看到前方有人影了,只能咬牙坚持继续前行。
“唔……”
再次朝前方走了四五米,我终于看清楚了人影,找到了夏婉曦等人,还看到慕容月武文洪等人。
“你……你们什么时候上来的?”我一脸不解的问道,他们明明都在我的后面,现在怎么都跑到前面来了?
可是没有人回答我,我再次上前几步,定睛一看,脑海内第一时间想着后退。
因为众人此刻都被一种细小的黑藤缠住,除了夏婉曦发出一声声惨叫声外,其余人都昏『迷』了过去,面『色』惨白,情况非常不妙。
“嗤嗤…”
就在此时,地下一条条细小黑藤如毒蛇般窜出一下缠住了我的身体,耳边的鬼音声一下增强数倍。我白眼一翻,头晕目眩,差点一下子昏『迷』过去。
黑藤不断的从地下窜出,把我全身都给缠满了。
其余人和我一样,全部人都被黑藤缠住了全身,密密麻麻宛如蜘蛛网般。七人都在昏『迷』中,只有夏婉曦似乎半昏半醒中,全身正在痛苦的挣扎扭动,但黑藤太坚固了,无论夏婉曦怎么挣扎都没用。
而且那些小黑藤散发出淡淡荧光,似乎在悄然无息的吸取众人身体内的劲气和生命力般,众人的脸『色』越来越差。
“啊……”
我捧着脑袋发出一声惨叫,眼眸内泛着红光,脸上都是惊惧,宛如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事实上,此刻我的确看到了很多恐怖的景象,耳边的鬼音让我产生了幻觉。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进入了地狱,一种面目狰狞,如同厉鬼,而另一种则是赤身『裸』体的生灵,正在接受厉鬼的惩处,有的面目尽毁,正被焚烧,有的四肢被肢解,有的则是被放入溶铜之中浸煮,更有的则是身处火浆之中,伸双手于空中呼号。
我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无数细小的黑藤冒出来朝我缠去,脑海中的情景忽然变幻,也是残杀画面,只是残杀的对象却变成了牲畜,有牛有羊,有鸡有狗,飞禽走兽,都成为屠杀的对象,一群面目狰狞的屠夫大肆残杀牲畜,画面也是十分的血腥。
我看的心惊肉跳,虽然知道这是幻觉,但一幕幕的画面让我的心情变得极其压抑,肠胃竟有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当这种不适感达到了顶点,脑海中的画面又一次的变幻。眼前出现了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是神情绝望,有的躺在地上,有的则是双手朝天,似乎在期盼着什么,有的则是佝偻身体,满目苍廖,似乎画面中每一个人都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绝望,甚至能够看出人物一层皮下,那清晰的骨架来。
我脑海中有一种明悟,这一幅幅画面似乎在哪里见过。就在这时,所有的男女老少都消失了,脑海中的场景再次变幻。
眼前一副仙气氤氲的画面,男女人物都是十分的飘逸,身着彩衣,曰月共辉,彩带飘舞间,环绕着仙鹤青鸾,画风唯美。男女众人的表情也是十分的温和,带着笑容,给人以美好的感觉……
正当我整个人沉浸在这一幕美好的画面中,似乎是一道闪电劈过脑海,我心中陡然一惊,四个字闪现在脑海之中:六道轮回!
这是六道轮回!
曾经我在千宏大师那里经历过,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带我进入了六道轮回的幻觉之中。眼下看到的一幕幕幻觉,正是六道轮回!
想到这里,我的意识终于清醒了一些,咬了咬牙齿,想要从六道轮回中超脱出来。
可是耳边的鬼音再次大放,像是一只大手,再次将我推进了六道轮回的深渊之中!
第1592章 超凡入圣!
我万万没想到,在王玄甫的大墓前,再一次遇到六道轮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应该与这鬼音和黑藤有关,让人陷入一种六道轮回的幻觉之中,想醒却醒不来,跟鬼压床有些相似之处。
我稍微一琢磨,便明白了王玄甫的用意。很明显,他设下六道轮回幻境,是为了考验前来接受传承的人。就像之前的两道石阶,一道遍布机关陷阱,考验的是传承人的身手和反应,甚至还有运气。第二道石阶是重力机关,则是考验传承人的毅力和坚忍。
这个六道轮回幻境,对传承人的考验则是更为的严苛!只要能从幻境中出来,就是王玄甫拟定的继承人!
因为世间众生,一举一动皆有业报,善报恶报循环不止,生生世世永坠六道轮回之中,只有跳出六道轮回,才能超凡脱俗,俯瞰芸芸众生。
也就是说,只要能打破这个六道轮回幻境,那就是超凡脱俗的人,正是王玄甫选择的传承人!
直到此刻,我总算是弄明白了这位化境高手的心思,层层关卡,层层考验,一关比一关难,能闯过来的,是真正的人中龙凤,有资格接受王玄甫的传承!
可是,如何超脱这轮回?
真正超脱了六道轮回的人,估计也只有那些化境高手才可以做到。如今我只是宗师大成,要想超脱出来,难如登天!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脚下的黑藤越缠越多,我感觉到浑身的劲力和血气正在迅速的流失,似乎被这黑藤给吸收了一般。
如果不能打破六道轮回的幻境,我一身的血气会被吸收一空,直到死亡!
所以说眼下已经没得选择,必须从幻境中超脱出来,不只是为了获得化境高手的传承,更主要的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可是,真正能超脱轮回的人全都是超凡入圣,也就是圣人!
圣人的范围太广了,连化境高手都包括在内。化境高手也可以称之为圣人,不过他们是以武入圣,还有其他的圣人,以文入圣,以画入圣,以诗入圣等等。
我是武者,自然要走以武入圣之道。
什么是武圣人,能在冥冥中,察觉到将要来临的危险,提前做出躲避,化险为夷,永远没有危险,得以善终。
比如早上还没有出门的时候,武圣人就预料到,今天出门,一定有危险,于是不出去了。这样就算敌人带大炮在路上等他,也没有用。
“武圣之道,可以前知。到底是怎么样才是武圣?怎么样才是武术的最高境界呢?”
我一次次遭遇到危险,虽然次次化险为夷,但心里还是不由得担心。我树敌众多,可以肯定,以后遭遇危险的情况还很多。稍微不注意,小命就可能完蛋。
武功不到圣人之境,就算再厉害,也难以善终,尤其是在现代火器主导地位的情况下,横死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
我绞尽脑汁,思考着圣人之道,只要入圣就可以超凡,只要超凡就可以跳出六道轮回。我正是从这一点切入,要打破六道轮回的幻境!
我在想儒家的圣人之道,武家的秋风未动蝉先觉,还有道家的旦夕祸福。
就算国外的教派,传说中,信仰到了极其虔诚的地步,能得到神的庇护,看清楚将来的『迷』雾,可以成为先知。看来万事万物,最高的境界,的确是相通的。
恐怖大亨本拉特,信仰穆斯林真主到了虔诚的地步,传说中他可以提前预感危险,所以屡屡躲避过米国的多次暗杀抓捕。
历史上很多高僧,不会武功,但精通佛学,可以预料自己圆寂死亡的日期。
……
武功本来就是讲究锻炼自身,从站桩的最初阶段,就是讲究慢动,控制自身的肌肉,韧带,骨骼,一步步入细,入微,最后控制内脏,每一寸肌肤,乃至每一处『毛』孔。
尤其是功夫入微之后,全身上下都敏感无比,好像无数的眼睛,就算是枪在远处暗中指着后背,也就好像指着眼睛一样。
但是这也是控制自己的身体,除身体以外,还有自身的祸福,命运。能察觉到了自身的祸福,进而掌握自己的命运,才是真正超凡入圣。
知道自己的身体,精确控制自己的身体,便能在格斗之中,打到敌人。知道自己的祸福,控制自己的命运,才能处处圆满,永不立危墙之下。
“精确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具体的桩法可以寻找。但是知道自己的祸福,感应危险,却是没有具体的方法,而且玄之又玄,不可言传。如何才是武圣人?没有具体的一条路啊。”
我以前武功还处在初级阶段,对于拳术中的“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境界,还不理解,只是镜花水月一般,当做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我现在武功渐渐到了巅峰,身体的敏感躲避枪支,在常人眼里,就是不可思议的大能,好像玩魔术一样。于是我也就渐渐的开始『摸』索到了最高境界的那条路。
只是这条路太过玄妙,是唯心的东西。虽然在很多老宗师的拳经里面记载了,儒家的四书中也描叙了,佛教,伊斯兰教,基督教等等宗教的事迹,典籍中都隐约有这个境界。让人知道,的确有这一条路,但却没有具体的方法可言。我也就『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该怎么修炼,这不知道怎么才能博采众长。
我似乎感觉,自己的武功,是真正到了瓶颈。而且这个瓶颈,我有一种预感,是一个最难,也是最大的关键,似乎一些小说里面所说的生死玄关。一旦突破了,就是超凡入圣,突破不了,就到此为止了。
“不但不是到此为止,而且功夫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从心里感叹。
“功夫讲究一个水到渠成,慢慢积累,圣人之道想来也是如此。还是不去想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一切落到实处。把拳法磨练到圆润无暇地步,也许拳术真正圆满了,这个境界也自然就到了。”
刷~~
我整个人好像燕子一样轻盈跃起,躲过一缕缕黑藤的缠绕,同时三脚连环蹬去。一脚比一脚快,一脚比一脚重。
身如燕子轻,脚如马蹄重。
“燕真形第四式——马踏飞燕”。
“刀剑铁骑,飒然浮空!风号雨泣,鸟悲兽骇!”
我脑袋里面显现出这十六经典的字,能描绘出我突如其来马踏飞燕一式的意境。
燕真形是我最得意的招式,我领悟的很是透彻,再加上勤学苦练,感觉已经登峰造极。所以,我施展出其中任何一式,都能有一种意境。
我觉得我已经修炼的圆满了,可是等我施展出这一招式,却无法打破六道轮回的幻境!
“再来,连环八极掌!”
我两手翻掌,由上向下,犹如泼风卷地,瀑布倒挂一般的『乱』拍,我最为精善的八极掌,一口气连环当胸捶了出来,连续八掌击出,有翻山倒海气涌如海的威势!
可惜,眼前的幻境依然存在,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六道轮回不止。
我仍是没能打破这轮回,仍是没有超脱出来!
我又抽出绝世犀利的蚩尤天月剑,灌注磅礴的劲气,朝着前方猛然一挥。一道粗如水桶的剑气横扫而出,好像是天外的仙人斩下的一剑,携带着席卷一切的气势,几乎将虚空斩裂,却斩不破这轮回!
六道幻境,轮回不止!
我『迷』茫了,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超凡入圣,打破轮回?
第1593章 天庭神力!
一般人烦恼很多,因为自己和别人的贪嗔痴不断受苦。
就算是运气很好的人,命运好坏也是无常。人生中坏的东西很多,好的东西也未必是真好。来去无常。更不要说每个人都免不了的:生老病死这4大苦。就算你一生极其平顺,到老去的时候,一辈子积累的幸福亲情也渐渐消散,然后面临死的大恐怖。
这样的生命,都千百万次的循环往返,一次一次的“享用”。还包括堕落到动物,地狱,饿鬼这样更可怕的处境中。
这一切,都是六道轮回在作怪,不能超脱出来的人,人生便如苦海,永坠六道轮回之中。
脑海中的轮回幻境一次次循环,最后化作了一片汪洋无际的苦海,我整个人在苦海中挣扎沉浮,一点点被苦海吞噬淹没。
“我不甘心,我不接受这轮回,我要超脱,我要打破一切的枷锁!我命由我,狗屁的轮回,去死吧!”
幻境中的我放声怒号,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气势!
我脱下自己的鞋子,卷起裤脚,挽起袖子,再一次从苦海中跃起,使用出全身功力,以古老禹步的架子,双手双脚,在海面上猛烈奔腾起来。
我施展了全部的功力,把体力,爆发力全部毫无保留的用了出来。好像渡水的蜥蜴,吧嗒吧嗒,两手两脚交替,以马奔腾之势,疯狂的朝前冲击。
我不愿坠入这苦海之中,只想找到出口,找到彼岸。
咕咚~
奔跑的筋疲力尽伤痕累累,我鼓起的全身劲一停,身体立刻下沉,一下掉进了海里,全身的衣服都被浸湿透了。
“不灭之体!”
我大喝一声,强大的体魄迅速修复受损的部位,再一次从苦海中跳出。
我在水面奔腾,双手,双脚,一按之间,五指齐动,暗劲明劲一起巧妙的勃发。尤其是心脏跳动之剧烈,就好像连珠炮,嘣嘣嘣响个不停,这样的极限爆发功夫,不是我这样的高手,能把心脏的负荷练到不可思议坚韧强大的境界,换了普通人,承受这样大的爆发力,就一下,心脏的血管就炸开了。
而且我全身的筋肉,骨膜,已经练得浸了水的熟牛皮一样坚韧,就算稍微脱力,也不会和普通人一样抽筋。
可惜,就算强大成这个样子,依然摆脱不了这苦海,无论我怎么挣扎,似乎都无济于事。
我泄了一口气,躺在海面上,我的心突然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感情世事的纠葛,完全抛在了脑后,似乎在这一刻忘得一干二净。
十二形拳,八极掌,大摔碑手,太极拳,少林龙,虎,豹,鹤,蛇,五形拳,咏春拳,白鹤拳,白猿通背,太祖长拳,禹步,内壮神力十二段锦的功夫,以及老拳师用来练功,洗擦身体的『药』方,『药』水,等等等等,都在我的脑袋中闪过。
这些年来,我经历过的一场场打斗比武,也好像放电影一样,都显现了出来。
刚刚经过剧烈爆发力的心脏,经过休息,也已经平缓了下来,我感受到了心脏压力的减小,于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了自己心脏上,这一集中注意力,自己心脏的图像,立刻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中。
我就好像一个瞎了一辈子的老瞎子,面对自己探路拐杖的熟悉程度。
虽然眼睛不能真正的看见自己的心脏,但在意念之中,却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心脏上的丝丝血管,以及在血管中潺潺流动的血『液』声音。
站桩要“流血”,这就是听到自己的血管内的血『液』流动。也是宗师高手对自己身体的一种最深的敏感,本来没有什么稀奇。
但是我却感觉一种特别的清晰和更为精确的敏感,当然是因为我达到了入微的境界,炼成了不灭之体。
我全神贯注把所有注意力放到自己心脏上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心脏上的一些细微『毛』细血管,因为刚刚爆发力式的跳动,而产生了轻微的破裂。
我闭上眼睛,又把注意力放到自己全身各个部位,仔细的感受着。突然之间,我发现了自己身体筋肉,之间,隐藏了许许多多细微的小点。
自己的身体,就好像天空宇宙,而那些小点,就好像天上的星辰。这些星辰,有的光强,有的光弱。我知道,那都是一些『穴』位。那些最敏感的,最重要的大『穴』,就是光芒强烈的。
光芒最强的,最敏感的,是自己脑袋两旁的太阳『穴』。
“难怪叫太阳『穴』。这个『穴』位在身体中的敏感程度,重要程度,真的像太阳。”我心中,突然有一丝明悟。
“打破虚空,可以见神。”我再一次想到了彭千秋对我说的话。
什么是神。
丹经中的“神”,拳法中的“神”绝对不是天上那些虚无缥缈的玉皇大帝,太上老君之类的,而是身体之中的许许多多敏感细微的『穴』位,这些『穴』位敏感点主宰着人身体的运行,就好像掌管天地万物的神灵。
打破虚空,可以见神。也就是人的修炼敏感程度,到了最高境界洞悉入微,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每一个细微的『穴』位敏感,清楚的知道这些『穴』位有什么功用,在身体内发挥着什么作用。
正如佛教之中,修炼到最高境界,到西方极乐世界,十万亿佛国,见恒河流沙数佛陀一样。
佛教中的极乐世界,亿万佛陀,和“神”一样,都是主宰自己身体的神灵。极乐世界不在西方,而是自己的身体。
……
我继续内视,心念游走到了额头。一下之间,我明显的看见了,额头正中央一块地方,鼓了起来,好像金刚玉一般,饱满无比。
额头正中央,两眉之间,古老医学称呼为“天庭”!
看相的讲一个人有大福气,必定要说“天庭饱满”。
如果说人全身的隐秘『穴』位是一尊尊的神,那么人额头正中央的那一点,就是真正统领众神的“天庭”。
这一点地方,也是人体之中,最为神秘,最为奥妙的部位,在道家的典籍之中,是“众神之所皈依,元神之寄托”的地点。
世界上武学各种各样,浩瀚如烟海,但是发劲的方式却只有一种,那就是丹田发劲,几乎所有的武者都是如此。
我曾听彭千秋讲过,古代的化境高手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发劲的方式也是异于常人,他们是用自己的『穴』位发劲!
“我博览天下武学,凡是运劲使力的法门,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也都曾经一一尝试,精通奥妙之处,就算是岳式散手中的‘大鹏拳”也略之一二,孔雀王拳是佛家的拳,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根据佛门的杀招‘孔雀开屏’也可以推断得出,无非是禹步踏斗,百鸟之形,养王者雍容霸道之罡气。但是那些化境高手,却是以自己的『穴』道发劲,能够发挥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不由得,我又联想到了白苗族大祭师的话。他曾告诉我,如果练功能“内视”到小腹上,藏在筋肉内部的有一个『穴』位叫做血门商曲『穴』。
血门商曲『穴』在身体之中是气血循环最重要的中点站,和肝肾相连,过滤血中的毒素杂质的一个总枢纽。血门强健,人的血『液』排除毒素杂质的能力就大。血门受到刺激,和心脏配合,全身血『液』立刻沸腾,精力旺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商曲『穴』是身体内的“北斗真武之神”,激发出来的潜力称作北斗真武神力。
这就是以『穴』位发劲的强大之处,激发出来的力量堪称神力,自然要比劲力厉害的多!
这就完全可以解释那些天生神力的人是怎么回事,比如说霸王项天,他应该就是天生就可以见神,天生就是『穴』位发劲,而不像普通人那样丹田发劲。
一瞬间,我突发奇想,如果我以‘天庭’运劲,会不会爆发出最强的神力?!会不会打破这六道轮回?
第十五卷 武道第1594章 空空如也!
天庭运劲,激发神力!
劲气一起,我只感觉额头好像是变成了金刚玉一般,璀璨荧光。
随后,我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信心,气血,体力,等等一切生理状态,都在不停的膨胀,似乎永远没有极限一般。
我心又惊又喜,万万没有想到,以‘天庭’运劲竟然如此的神,气血转遍周身,如百神来朝。发劲之猛,开前所未有的先河!
起手“天庭”运劲,实在是太稀少和巧妙了。人的一生,以脑袋为最重要,凡是练功夫,一般也不练脑袋。因为脑袋重要的部位太多了,稍微一不好,出大问题,不是神经错『乱』,是脑震『荡』淤血。
脑袋重要的部位繁多,但最重要的却是“天庭”。算武学大宗师,也不愿意去碰那个地方。
“天庭”“天庭”顾名思义,是统领天地下一切众神众仙的机构。用在人体身,可以见得其重要『性』了。
可以说,今天我一运劲,也是开创了武学的一门先河,把运劲的最高奥秘泄『露』了出去,令我心的武学更加的完善了。
此时的我,感受到身的血『液』运转,天庭鼓起的跳动,皮膜的褶皱外撑,全身的『穴』道都在共鸣,千千万万尊神灵都在朝拜天庭之神!
在这一瞬间,我只感觉自己的力量又提升了无数倍,好像化身为执掌天地的天庭之主,翻手之间,巨山崩塌,大地沦陷,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
“给我破!”
我一出手的攻击,是猛烈得前所未见的姿态,我的双臂一张,如翅膀展开,整个人给人一种腾空而起的感觉,尤其是我的手翻扬,带起一片的劲风和影子,好像是真正的大鹏展翅,扶摇直九万里,两翼舒展,把天都遮盖住了!
我这么一个起手式,处在六道轮回的人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眼睛似乎一黑。这一起手式,大鹏展翅更为雄浑,涵盖天地,吸佛吞神!
这是天庭之主的气势,九天十地,唯我独尊!
“给我破!”
朝着眼前的轮回,无尽的苦海,我激发天庭神力,发出最强一击。
轰!
一声巨响,好像是战鼓,又好像是千军万马整齐一致的马蹄,一股股毁灭『性』的力量释放出来。顷刻间,天崩地裂,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紧接着,眼前的六道轮回的幻境犹如雪花般消散,片片破碎,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手握天庭神力,一拳破轮回!
嗡~
我甩了甩脑袋,整个人从轮回幻境脱离出来,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再看眼前的景象,『迷』雾消失了,鬼音消失了,黑藤也消失了,只有一尊巨大的黑木巨棺静静的躺在眼前。
整个山巅只有我一个人,夏婉曦她们也都是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或许一开始是幻觉,她们从没有来过山巅!
“呼……”
我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犹如被抽掉了脊椎骨一般,瘫软在了地。刚才经历的一幕幕幻境仍在脑海浮现,我历经千辛苦,激发天庭神力,终于是打破了那轮回幻境!
其艰险,只有我自己知道,一个不好,可能永远的坠入六道轮回之,丧命在这山巅之。
我蹲坐在地,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平复心情。
直到十几分钟过后,我才感觉心平静了许多,望着那静静躺在眼前的黑木巨棺,我嘴角『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这一路走来,经历了重重考验,每一重都是难如登天。不过好在我挺了过来,克服了所有的困难,终于是走到了这一步。
现在,王玄甫的传承近在眼前,似乎在等着我去取走一般。
不过我并没有心急,而是盘腿坐下,体味着刚刚在幻境的一切,尤其是激发天庭神力的那一刻。
我受益匪浅,甚至可以说,这收获王玄甫的传承还要宝贵!
如果在现实我能激发出天庭神力,可以说天下无敌了。刚刚那一拳的威势我感受的淋漓尽致,那是超越了一切的一拳,能够毁灭一切,天地下唯我独尊!
当然在现实我无法施展,一个不好会弄个脑出血什么的,不过饶是如此,在我心却埋下了一颗“天庭神力”的种子。一旦这个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我必将天下无敌!
甚至那时候能真正超凡入圣,成为化境高手!
只是距离那个地步,我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甚至是不可能达到。
不过有了种子有了希望,如果他日我能够打破虚空,得见天庭之神,无敌于天下,我必将再次来到这雪断山巅,祭天感谢王玄甫!
等到半个小时之后,我才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朝着那黑木巨棺走去。
到了这一刻,我心还是免不了激动,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里面很可能是化境高手的传承,换成任何一个武者都会无法保持淡定。
我双手合十,对着黑『色』的棺木祭拜了一番,然后咽了一口唾沫,身形缓缓的朝着黑『色』棺木走去。
小心翼翼的走前,我激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插』在黑『色』棺木的那把金『色』战刀之。
“这是一把神兵!”
那把战刀神光流转,神采奕奕,明显不是普通的兵器。望着那把刀,我心头泛起层层疑『惑』。
难道这把战刀也是王玄甫留下的宝贝,算是陪葬品一般的存在?可是为什么要『插』在棺木之,而不是放在里面?
我觉得似乎不太可能,王玄甫的棺木如果放陪葬品的话,那肯定是剑,也不是刀。因为王玄甫是剑道高手,徒孙吕洞宾得到王玄甫的剑法传承,享有剑仙的美誉!
所以,我觉得这把战刀不可能是王玄甫的陪葬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这把战刀是后来的人『插』去的,想到这里我心头一沉,这说明有人来过这里。
我心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皱着眉头,道了一声谢得罪,又跪下磕了几个响头,随后深吸了一口,双手按在了棺盖之,双臂发劲。
很轻松的,我推开了黑木巨棺,当我伸头朝着里面看去的时候,身体却是骤然僵硬……
在这黑木巨棺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没有王玄甫的尸骨,更没有他留下的传承!
望着那空『荡』『荡』的棺木,我脑袋顿时蒙了,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没有?这一路机关重重,层层考验,明显是要选拔继承人的,传承肯定会在棺木之!”
下一刻,我直接爬进了棺木之,将棺材板都看了个遍,结果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我嘴角微微抽搐,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对着棺木大声吼道,脸庞略微有些狰狞。
这感觉太难受了,历经千辛万苦,甚至差点丧命这里,终于闯过了一重又一重难关,眼看着要获得化境高手的传承了,结果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切的努力付之东流……
“冷静,冷静下来!”在气得有些失去理智的时候,我在心暗暗告诫自己。
呼~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强行压抑住内心的郁闷和不甘,从黑『色』棺木爬了出去。
我望着棺盖的那把金『色』的战刀,似乎明白了什么。
很明显,有人来过这里,王玄甫的传承被那人取走了。这把金『色』的战刀,应该是那人『插』在棺盖之的。
至于为什么要把战刀『插』在棺盖之,我觉得应该是跟玄学有关,用这把战刀镇压黑『色』棺木,以免发生什么不详?
这些玄妙的事情我不去想,我只管找到这战刀的主人行了。
第十五卷 武道第1595章 天大的黑锅!
只是,这战刀的主人是谁?
如果取走王玄甫传承的人,故意留下了这把战刀误导别人,栽赃陷害,那又怎么说?
毕竟这可是化境高手的传承啊,能够引发整个武道界的疯狂,引发无边的腥风血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的是这个道理!
我越想越是觉得事情不对劲,从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进入王玄甫大墓一共有两支队伍,一支由龙刑昀率领,另一支由龙蕊率领,可是从始至终龙蕊都没有出现。
甚至还有第三支队伍,是由龙家第一圣子龙元芳率领的!
想起之前我跟龙元芳交手,那时候感觉不对劲,他似乎对王玄甫的传承并不感兴趣,我朝着山巅攀爬的时候,龙元芳却带着龙刑昀转身离开。
当时他的这个行为引起了我的怀疑,堂堂的化境高手传承,难道龙元芳不动心?
很明显不是的,算龙元芳修为达到了化境,他也会对这传承充满兴趣!不说其他,说那天下无敌的青龙剑法,足以让任何一名武者疯狂!
这样一来,那只有一个解释了,龙元芳知道传承已经被人取走,所以他才走的那么潇洒!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毫无疑问,王玄甫的传承被龙家人给取走了。
至于是谁,肯定不是龙元芳,如果他取了传承,还会在这里大摇大摆的『露』面嘛?
那是龙蕊了!
我目光一凝,心已是有了答案。
经过了那么多的明争暗斗,见过那么多的阴谋诡计,我自然不是傻子,龙家玩的这一手正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
龙刑昀甚至龙元芳这两支队伍都是打掩护的,放在明面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真正“采摘果实”的人却是龙蕊!
如果这么想的话,一切都解释通了。
因为龙蕊是龙家的小公主,所以龙家要选出一个人来接受传承,龙蕊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再加龙蕊一直都没有『露』面,典型的闷声发大财!
至此,我心已是有八成的把握确定,这传承是被龙蕊得到了。
这样的话,我心反倒释然了,龙蕊得到传承,我完全能够接受。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把她当做敌人看待,反倒是深深的伤害了她,心总归是有一份挥之不去的歉意——
“龙家真是老谋深算,布了个好局啊!”
我不由得感慨,可是马意识到了什么,心顿时一紧。
这山巅,呆不得了!
整个山巅我一个人,现在传承没了,如果被其他人看到,别人会怎么想,肯定会认为我把传承弄走了!
“撤!”
我浑身发麻,毫不犹豫,拎着那把刀转身撒丫子跑。
可是刚刚跑到山口,正要踩着石阶下去,朝下扫了一眼,我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聚集在山的石阶之,足足有数百号,我跟他们正好撞了个碰面!
数百号人,全都仰着头,瞪大了眼睛望着我,皆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啊噗~
我像是稀有动物大熊猫一般被众人围观,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事情真的大条了!
“倪师兄——你,你竟然已经登到了山巅,这是要下山吗?”化生门圣子武洪开口,望着我,语气颇为惊讶。
“呵呵——”
我干笑两声,搓着手说道:“是啊,你们怎么才来?”
“刚刚这石阶有重力机关,我们都无法去,不过不知道为何,在刚才重力机关消失了,我们才赶了来。”武洪说道。
“重力消失了?”
我微微诧异,一脚踏了石阶,果然,感觉不到任何的重量,这重力果然消失了。
马,我脸黑了,感觉被人坑了,事情太凑巧了!怎么在我下山的时候重力消失了,怎么来了那么多人正好堵住了我?
“重力消失了好啊,呵呵,大家愣着干啥呢,都去寻宝吧。”我提醒。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争先恐后的朝着山跑来。可是刚跑了一半,人群传出了一道冷笑道:“姓倪的,我看你是想趁『乱』开溜吧,你急急忙忙的从山下来,王玄甫的传承肯定是被你得到了!”
哗啦啦啦~
前冲的人群顿时停了下来,一下子把我团团围住。
我脸越来越黑,这绝对是被人坑了,还用想吗,肯定是龙家!
他们让龙刑昀打掩护,龙蕊暗取宝,我本以为龙家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谁知道他们还来了一手祸水东引,嫁祸给我,给我扣了一口大黑锅!
甚至我怀疑,龙家早知道倪德格是我,利用王玄甫大墓布置了一个大杀局,要坑杀我。或许从我进入雪断山的那一刻,这个局开始了!
“妈的,太损了吧!”
我郁闷的吐血,王玄甫的传承,这是多大的一口黑锅啊,简直天还大,这么扣在了我的身,龙家这是要把我塑造成公敌,站在所有武者对立面!
他们不杀我,却借天下武者之手杀我,真他娘的阴险!
果然,有人开始煽风点火了。
“王玄甫的传承肯定在他身,交出来!”
“我没有得到传承!”我很郁闷的喊道。
“呵呵,如果没有得到传承你会这么匆忙的下山?”有人冷笑。
“倪师兄,化境高手的传承你一个人吃不下的,还是拿出来跟大家共享吧。”有人目光不善,已经拔出了刀。
“妈的,老子真的没有得到传承,别诬陷我!”我被一群人围着,难以脱身。
“我相信倪师兄,在『迷』宫,是倪师兄带领我们走出去的,他的人品很好,不会撒谎的。”一位女弟子开口,为我辩解。
“呵呵,咱们去看看不知道了么。”有人发出不屑的笑声。
立刻,很多人朝着山巅的黑木巨棺跑去查看,很快传来惊呼声:“我的天,王玄甫的棺材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了——”
下一刻,一双双眼睛全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我的身。很明显了,传承被人取走,之前这山巅又只有我一人,只能是在我身了。
“姓倪的,把传承交出来,留你一命!”不少人都是大喊,蠢蠢欲动。
我皱了皱眉头,眼下的局面太凶险了,可能要面临围攻。不过我也不担心,只要杀出一条血路好了,反正我又不是倪德格,让他们找倪德格要传承去吧。
可是马,人群传出的一道声音让我几乎喷血。
“你们都被蒙骗了,他不是倪德格,他是南千门的门主王枫!”
瞬间,一道道震惊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南千门门主?
“我~@#(百分号)……&”
我差点骂娘,这谁啊,太缺德了,竟然揭『露』我身份。我杀人般的目光立刻看了过去,只见一一个穿着深绿『色』蜈蚣扣褂子,手里拿着两个鸡蛋大的铁蛋嘎嘣嘎嘣把玩的大爷,是他喊的的。
“玩铁蛋的大爷,『药』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以『乱』说,谁是南千门门主?谁是王枫?”我辩解。
“呵呵,是你,南千门门主,别以为你脸戴个面具老子不认识了!”铁蛋大爷指着我喊道。
我恨得咬牙,斜着眼睛瞟了瞟,问道:“你是?”
“姓蔡,名东阳。”那大爷把手里的大铁蛋玩得霍霍的响!声音铿锵。手腕一沉一沉,好像随时可以飞出去砸破人的脑袋,让人禁不住看了心里升腾起一阵寒意来。
第十五卷 武道第1596章 握铁成泥!
蔡东阳?
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似乎并没有这个名字。≦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不过这家伙明显是龙家安排的人,来揭『露』我的身份,让我背锅。
此刻必须尽快逃离此地,再耽搁下去很可能会出事,谁知道龙家有没有安排其他的后手。
我目光不善,死死的盯住了蔡东阳,数这个老不死的叫的最欢,更是当众揭『露』我的身份,拿他做突破口!
“蔡大爷的铁蛋实在是玩得好,不知道能否借我玩玩?”我轻轻弹了一下自己的指甲,朝着蔡东阳『逼』去。
“两颗铁蛋,有什么好稀的,你想要玩玩拿去吧。”
蔡东阳两眼一翻,手里两颗铁蛋越转越快,呼啦呼啦碰撞,玩的好像陀螺一样,都闪耀出了钢铁相摩擦的火星来。
铁蛋在手里高速旋转碰撞摩擦,爆出火星,威势惊人,但是蔡东阳的手却丝毫没有感觉,显示出了强大的手掌控劲和力量。
我心一惊,单凭这一手,这个大爷能稳坐超级高手的宝座。看来,龙家安排的人,并没有那么好对付!
“南主,小心了,不要接不住!”
蔡东阳玩球之间,突然手臂一震!
哧!
两颗铁胆唰一下,在空气之拉出了长长的气浪,并且残余的火星拉出了一条长长明亮的尾巴,好像是从天空坠落下来的两颗陨石!
从天掉落下来的陨石,石头和空气摩擦,都能爆发出火焰,把一切都燃烧成灰烬,那是多大的力量?
蔡东阳旋转之后掷出的铁蛋虽然没有这样的力量,但威势却相同。
面对这样的铁蛋的打击,几乎没有人正面能够抗衡,只有躲闪一条路!
在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注视到了我身,看看我怎么办?
说时迟,那时快!
面对陨石一样的铁蛋朝着自己的脸奔腾而来,我一手骤然伸出,在脸前一尺划了半圆弧,五指骤然一劲!
崩!
在我五指如钩发力的时候,指尖的肉猛烈弹抖而起,好像是打枪杆子在猛烈抖动,又好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的蟒蛇拼命用尾巴抽打地面。
蔡东阳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眼神极为锐利,隐隐约约看到了我这一伸爪之间,罡劲震『荡』,掌心和指缝之间似乎有水气汗『液』冲出。
卟…
好像泥牛入海,蔡东阳的两颗铁蛋被我一手捉住,陷进了掌心里面,然如打进棉花堆。
“这都接得住?”蔡东阳心猛烈的跳了一下,但是下一刻,更让他的眼球鼓了出来。
因为我一把接住铁蛋之后,用力一捏,嗤嗤…紧捏的五指指缝之间居然挤出了泥巴一样的铁浆!
两颗大铁蛋,凭借我的一只肉手,居然像黄泥巴一样捏得从指缝之间挤了出来!
“握铁成泥……怎么可能!”算蔡东阳是一位超级高手,对于这一刹那的手段,仍旧是心里哇凉哇凉!
江湖传闻,雍正年间的武当剑侠甘凤池有握铁成泥的功夫,不过蔡东阳是不相信的。还以为是前人吹牛皮。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蔡东阳都如此震惊,更别提其他人了,眼珠子几乎掉了一地,像是见了鬼一般。刚才还『乱』糟糟的场景,现在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这一手给镇住了。
这一手对于别人来说难以做到,算是宗师巅峰的超级强者,几乎也没有人能握铁成泥!
握铁成泥靠的不只是力量,还有瞬间的爆发力,这样对体魄的要求较高了。
那些宗师巅峰的超级强者,基本都是老头子了,修为虽然高深,但是瞬间的爆发力终究不如我这样的年轻人。
况且,我虽然是宗师大成,力量却不逊『色』于宗师巅峰的武者!
“不好意思,蔡大爷,把你两个颗铁蛋抓坏了,改天我亲自登门,送两颗同样大小的纯金蛋蛋来赔罪。”
我松开手,无视众人震惊的目光,甩手把一坨好像晒干泥巴一样的小铁饼掉在了地。
我随意之间,显『露』了这一手,在场受到了很好的效果,哗啦啦的数百号人,没有一个人再敢动了,全都被震慑住了!
蔡东阳也心赞叹,给他两颗铁蛋,让他事先发力,他尽全力明劲暗劲一起运用,估计要花费大半天的功夫才能捏铁成泥,但要像我这样,抓住他的猛烈打击,一瞬间捏出这样的效果来,他还是做不到的。
“南主年纪轻轻,武功修为和爆发力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简直颠覆了修炼的常识!”
“他才多大啊,能握铁成泥了,再给他岁月成长,以后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强如龙家,为何还会对这个少年如此忌惮!”
人群,有两个气度不凡的老者正在议论,眼神充满了凝重之『色』。
……
“好了,刚才不过是和诸位开个玩笑,你们继续取宝,我告辞了。”我拍了拍屁股,转身走。
很明显,人群有事先安排好的家伙疯狂带节奏,如说这个铁蛋大爷,我很可能面临围攻的境地。为了脱困,我漏了一手捏铁成泥的功夫,让这伙人知道什么才是神仙手段,震慑住他们,我才好脱身。
正所谓打人先打胆,正是这个道理!
果然,我转身下山,无人再敢阻拦。虽然众人都认为王玄甫的传承被我得到,但是没人敢动。刚刚那一手握铁成泥的神仙手段,真的太恐怖了。
两个大铁蛋瞬息之间能被捏成泥巴,他们去岂不是找死?
哼!
我一边走,一边冷笑,心出的愤怒。龙家真特么的缺德,布下了一个骗局,把大伙耍的团团转。然后他们闷声发大财,悄悄的取走王玄甫传承。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虽然鄙夷他们的做法,但也不会说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毕竟为了得到传承使出一些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龙家人用心竟然如此险恶,他们占便宜,竟然要让我背黑锅!把化境高手的传承“安排”在我的身,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真是太缺德了。
不过,蔡东阳虽然当众揭『露』我的身份,估计也没有几个人相信。毕竟我没有承认,他也没有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况且大家都知道,南主已经殒命莲花峰了……
“幸亏漏了一手震慑住了众人,否则再拖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心暗暗庆幸,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眼看着要走到最后一级台阶了,山忽然传来一道大喊声:“南主请留步,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我转身一看,又是那个蔡东阳,从山飞身而下。我恨的牙根痒痒,这个老不死的太张扬了,一直当众呼我南主,用心险恶。
随着蔡东阳飞身而下,台阶的一大帮人全都呼拉拉的跟了下来,虽然刚才那一手握铁成泥震慑住了他们,但是显然并没有人愿意轻易放弃王玄甫的传承。
这些家伙,都认为王玄甫的传承在我身!
“南主且慢,交出传承再走!”蔡东阳一大把年纪了,跑的却兔子还快,拦在我的面前。
其余人也争先恐后的跑下,再一次将我团团围住。
“蔡东阳,你真的想找死?”我微微眯眼,盯着这个老不死的,心的杀气已经有些抑制不住。
“南主,别这样,还是那句话,化境高手的传承你一个人不能独吞,咱们见着人人有份!大家伙说是不是啊?”蔡东阳大声的喊道。
周围一群人顿时呼应,纷纷『逼』我交出传承。
我目光一冷,本来不想大开杀戒,但是对方丝丝纠缠——既然如此,那怪不得我了!
第十五卷 武道第1597章 巅峰高手!
“大伙儿,啊,一起轮了南主!”
“王玄甫的传承在南主身,啊!”
“别怕,他虽然厉害,但我们人多。
蔡东阳等人疯狂的怂恿,不安好心。
“老东西,传承不在我身,我也不是什么南主。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我踏前一步,目光变得森冷。
形势一触即发,我发劲一抖,如老熊抖虱,又如雄鸡抖羽。
全身立刻筋骨齐鸣,接二连三的炸响连番迸发,如甩鞭炮,一路向下退涌。
从颈项,一节节脊椎,胯骨,大腿根,膝关节,胫关节,脚趾关节。两条手臂,手指关节。全身筋骨,无一不雷鸣鼓动。
一股无形的劲风旋刮起来。
这样的威势,这样巨大的爆发力,在场的人无一不变颜『色』,惊讶的看着我向人形机器的骤然转变。
“踏斗布罡的功夫?”
蔡东阳闭了一下老眼,心里一哆嗦,暗暗惊讶。
一位老者看到我这样的威势,心也如骤然打翻了五味瓶,“步罡响雷,他居然到了步罡响雷的境界,幸亏我没有像老蔡一样泼脏水,否则必死无疑。看来,为龙家卖命,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些都是练拳人,看到这等威势,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此刻,蔡东阳的脸『色』已是变得凝重无。
我并没有停手,而是在一抖之后的刹那,雷音到达顶点,混合着在场人的惊叹,携带着无匹的气势,脚卷旋风,吸着地面狂卷,进步一踏,眨眼间抢到了蔡东阳面前两步距离远的地方。
两手齐出,一式燕形炮轰击而出,声如霹雳惊雷落地开花。
如果说我前面的“雄鸡抖羽”是滚滚沉闷的暗雷,那么这一招燕形炮劲,则是猛然炸开的一个震天大霹雳。震『荡』得众人的耳朵嗡嗡大响,仿佛空气被我一拳击爆了似的。
蔡东阳骤然感觉到了劲风扑面,我拳未到,风雷先动,刺激得他的皮肤都颤抖起来。
在他的眼里,对方这一击燕形炮劲并不是简单的一拳,厉害的不是猛烈的刚劲,而是其携带的气势。
我在出拳冲击的一刹那,巧妙的结合了周围众人的惊叹,一拳击打而来,让他有一种错觉,那是这一刻,似乎周围所有的人,都成了自己的敌人。
所有人的敌意,被我这一记燕形炮凝聚了起来,气势精神,都拔高到无可逾越的巅峰!
“好猛!”一瞬间,在蔡东阳的脑袋立刻蹦出了后退暂避锋芒的念头。
但是蔡东阳毕竟是龙家属下的隐藏高手,本身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心智更是坚定得无懈可击,在退避的念头升腾的骤然,被他生生打灭。
他身形一动,两掌齐出,突然横切,以截法断向我的手腕。
砰!蔡东阳的双掌和我的拳劲碰了个正着,撞击之声如炮弹炸裂,空气震『荡』,几乎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凉嗖嗖的风扑面。
蔡东阳两手一碰一甩,似乎被我这一记凶猛的燕形炮炸开。
但是!双手虽然被炸开,他整个人却并不停留,或者是后退,而是拧腰,侧身,顶肩,整个人的肩膀好似一条枪的枪尖,朝着我身体的线硬戳进去。肩头正对的位置是我的锁骨!
与此同时,他被炸开的双手又飞快的从肋下钻了出来,灵活得不似人类,如两条钢丝藤鞭。
两掌横截,柔带刚,如钢丝缠搅横磕,砍劈。而他的身体却似枪扎,凶猛疾进,抢宫,踏线,和我对抢风,丝毫不弱。
掌如刀鞭,身如枪。一动起风雷,蔡东阳的八卦掌,融合了八极形意的拳意,竟然是全面都兼顾攻击到。
此刻,我心已是微微的震撼,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蔡东阳,竟然是宗师巅峰的超级高手!
刚才我骤然爆发的一拳,集了全部的精气神,并且巧夺天工的把周围的气氛结合了起来,打出天人合一的一拳!
这一拳,大成修为的人绝对挡不住,谁挡谁死!
但蔡东阳居然可以在电光石火间生生的接下这一拳,以深厚的功力,诡秘的变化,抢攻夺风!
不是巅峰高手,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难道蔡东阳便是这次武道大会的隐藏高手之一?”我心暗道一句。
只是战场之形势急迫,容不得我细想。
砰!
我炸开蔡东阳的双手之后,两拳骤然内夹,弯弓取臂,左肘立起,直挑撞击到了锁骨前,和蔡东阳骤然打过来的一肩撞了个正着。
与此同时,我的右拳依旧是一记燕形炮轰去,一股默然能御的炸劲轰向了对方的脸。
肩肘相交,蔡东阳突然向下一沉,手臂带动肩关节似乎脱离了位置,生生向下挪移了一寸,恰恰颠调了我刚猛一击。
在这时,我的另一手炮拳劲也刮到了蔡东阳的脸,剧烈的劲风,刀子一般,吹刮得他的整个脸隐隐做痛。
如果让我这一记炮拳击,蔡东阳这一边脸只怕没有了。
吧嗒!蔡东阳的双掌诡异的从肋下穿『插』出来,姿势如穿花『插』柳,斜斜升腾到脸前,挡住了我一击无坚不摧的炮拳劲。
但是,我这一击炮劲,是一路气势攀升,连续出招的结果,无论是力量,还是气势,都到了无与伦的巅峰,蔡东阳的双掌,又是一下被炸开,向后面飞弹。
我体魄强大,一旦打起拳来整个人如战斗机器一般,真正是势不可挡,炮拳连番的轰炸,前方无论是任何阻挡,都将被这无坚不摧的力量炸得粉身碎骨。
蔡东阳也没有料到我在第一下进攻发挥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攻击和气势,一下被我在气势占了风,现在算倚仗精纯的功夫,诡秘的身法,使尽浑身解数,硬是抢不回风。
连续两招抢攻,都被我的拳劲炸开,没有收到效果。蔡东阳心也暗暗吃惊,身为宗师巅峰的高手可以说是俯瞰整个武道界也不为过,如今却被一位少年武者压制,难以想象!
不过,蔡东阳毕竟是巅峰高手,瞬间镇压住心神,反步一踏,他诡异的踏到了我左侧,立手如刀,势斜劈,掌力劈在空气,发出了轻微的鸣叫,好似真的一把大刀在空气震『荡』的金铁震『荡』声音。
轰!脚步震踏,地面颤抖,又是一记燕形炮迎了蔡东阳的劈掌。
拳掌相交,蔡东阳的掌劲突然向下一猛烈一压,腹腔发出了滚滚轰鸣,全身皮肤通红,整条手臂好像大了一倍,手刀根着压势拖拉而下!
他这一压,一拖,一拉,活生生的宛如一条手提大门板杀猪刀的屠夫,对一头肥猪开膛破肚。
手刀托拉之间,好像把空气都拉开了,发出呜呜刺耳的叫声,令人心惊胆寒!
蔡东阳这一手功夫,乃是八卦手刀秘传的“拖刀劲”,一劈一压一拖一拉,四重劲拧在一起,一气呵成,一重为一重蓄势,凌厉无,天下间能挡住的人不多。蔡东阳这一手,一掌劈去,能在坚硬的水泥大电杆子拖拉出一条深深的沟槽,人了,真等于被大片刀子开膛破肚。
这一招也是八卦最为凌厉的一式运劲法门,常常和人一交手,一掌劈去,对方无论是怎么格挡,都要被掌力的暗劲拉破血管,拖成一个血人。
“八极掌!”
终于,我施展出了自己的绝活,心战意勃发,欲与巅峰高手一决雌雄!
第十五卷 武道第1598章 手下败将!
这八卦门的拖刀劲虽然厉害,却是一门十分歹毒的功夫,哗啦到人身,直接开膛破肚,十分的血腥。≦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蔡东阳从不轻易使用,但是今天他显然被『逼』急了,如果他还抢占不到风,难保在我猛烈的进攻略微一疏忽败下阵来,那可笑话了。
堂堂的巅峰高手,败在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手里,传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
这一拖拉之间,空气呼啸,我的手臂拳头,立刻感觉到了凌厉如刀的风口划拉了下来,袖子好像被剪子剪过一般,分成了两半。同时我手臂『毛』孔火辣辣的疼痛,好像被刀锋刷,鲜血飙洒出来的感觉。
要是普通高手,感觉到这样凌厉的势头,肯定会缩手后退。但是我身经百战,知道武气势相较,此消彼长,在蔡东阳这样功夫练得出神入化的人面前,退也没有用,一退立刻被追到,一退是死路。
算真的手臂被拉破,也不能退。
刹那间,我的两眼缩成了一条缝隙,身躯一震,丹田犹如崩塌的泉眼一般劲气暴涌,手臂内外一分,如螺旋转动,青筋根根炸起,如一条条青『色』的大蚯蚓爬盘参绕在皮肤,十分吓人。
轰!
我施展八极掌,一掌拍出,明劲澎湃犹如山洪一泄而出,暗劲汹涌犹如浪『潮』一般层层叠叠,被拉破的袖子也晃了起来,拍住了蔡东阳的手刀。
“咦?!”蔡东阳这一记“拖刀劲”施展出来,满以为自己能占到风,却万万没有想到,我这一掌竟有如此威力,尤其是暗劲连绵不绝,让人难以招架。
敏锐的感觉到还有杀招,蔡东阳手腕一抖,要后撤,我忽然变掌为枪,两臂一伸一缩,诡秘的扎出,带着一股巨大的崩劲,手臂绽起的青筋越发吓人。
我这条手是出击崩戳之势,击向蔡东阳的胸口正位置,另一手隐藏不发,轻微颤动,强大的暗劲蓄势待发,如毒龙潜伏。同时,我的步子踩踏,翻蹄亮掌,朝着蔡东阳的胫骨撩去。
蔡东阳眼睛骤然缩成了一团,双臂向后一甩,脚步突然向后电『射』!
我们两人交手几个回合,惊心动魄,杀机四伏。一个不好,是血流五步,伏尸地。我们都对抢风,终于,我以八极掌『逼』得蔡东阳第一次后退。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简直是神仙打架,他们心惊胆战,全都远远的躲开,生怕被波及。
此刻,蔡东阳后退,我气势陡增,如影随形,追击而,脚步连连践踏,如大马狂奔,两臂左右抡起,连翻滚炮,打得空气炸响,一路『逼』迫而,不管蔡东阳如何后退,都无法躲过我的拳影笼罩。
蔡东阳两腿快成了一条线,眨眼之间,退到了石阶的死角,再无退路。
突然,他后背贴了山壁,身体一纵,两手叉开,竟然仿佛一条大壁虎,蹭蹭蹭纵了去,躲过我炮拳连番的轰炸。
我眼睛一亮,在蔡东阳沿着山壁纵的一刻,我立刻停止了拳势,退后一步,随后全身又是一抖,筋骨再次雷鸣,踏着北斗步,罡风强劲!
蔡东阳后退,本弱了气势,被我一鼓作气打了下来,已经无发提劲抵挡。现在他背贴山壁,腾空而起,已经是退无可退的被迫之招。
他这一招虽然妙,但却是虚招,乃是靠着纵腾之势,贴山壁,再运用背部肌肉,一蹭一蹭,如蛇爬树鳞片鼓动,能贴着山壁坚持几秒不掉下来,这是属于一种表演的招数,身体腾空贴壁,必不能持久。又无从借力,落下来简直是死路一条。
这一招本是饮鸠止渴,虽然当时能躲避我的连番轰炸,但是下一刻,落下来的时候,还是不能逃脱攻击。
我退步蓄势,又一次震『荡』全身筋骨,正是又积蓄力量,把状态调整到巅峰。只等几秒过后,蔡东阳落下,立刻雷霆一击。
这一击,这样的形式,是神仙也难以抵挡了。
不料,蔡东阳撑开双臂贴在山壁高处的两手在陡然之间,猛烈内抓,轰隆!坚硬的山壁,居然被他抠出了几个窟窿,蔡东阳借着抠劲,一下稳住了身体,竟然又多停留了一秒。
我本已经计算好,三秒之后,蔡东阳必然落下,那时我正好蓄势到巅峰。但是,却没有想到对方的指力这么强悍,居然能生生在游墙的瞬间,抓破山壁,硬生生停留自己的身体。
这一计算失误和一秒的耽搁,使得我浑身气息,肌肉,劲力都出现了小小的沉淀。
“好机会。”蔡东阳身体一落,立刻贴着山壁刹那间滑下,双脚贴地。
我虽然气尽,精神经过判断失误下降,但是手低下的功夫却依旧不弱,蔡东阳一落下,见我又如饿虎扑羊抢,手脚齐出,劲风如箭,正面轰来。
蔡东阳刚才一轮躲闪,已经消耗了很多精力,尤其是抓墙硬生生停留的一刹那,几乎使他一口气提不来。我这一轮攻击,他正面硬接,依旧是找死。
突然,他乘着一刹那滑下来的势头,高大的身体缩成了一团,仿佛一个小孩儿,双脚蹬着墙根,猛的一蹬一弹,身体如球一样,骨碌碌朝旁边疾滚了过去。
这一式快捷无,又是猴子缩身,又是驴打滚。竟然在我拳脚加身的瞬间,逃避了出去。
我判断失误,但是气息却始终跟着蔡东阳,我虽然没有击败对方,却始终占到了风,一路进攻。一见蔡东阳缩身弹滚出去,我再次转身,双脚一颠,一个虎扑,劈拳如斧开山,几乎是同时,朝着蔡东阳滚出的方向击下。
趁他病,要他命!
蔡东阳心叫苦不迭,他这几式变化,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在下风周旋,却依旧是险象环生。
“想不到,南主一占风,几乎不死不休,要抢回风,竟然这般艰难!”蔡东阳心震惊。
他被我『逼』迫得驴打滚,在内行人看来,蔡东阳已经是危险至极!
“怎么会这样!”人群一位老者全身紧张,“他的功夫到了这样的境界?连蔡东阳这等高手,都一招下风,始终抢不回来!”
在这一念之间,我的虎扑劈劲,已经掠到了蔡东阳滚落的地方!
蔡东阳一弹而起,身体开扬,正要一跃而起躲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音节在耳炸响,脑袋顿时如遭重击,仿佛感觉有一枚炸弹在耳朵炸响一般。
“吽!”
我气沉丹田,舌战春雷,以古老的禹步运气方式发出了六字真言。
这是一种音波攻击,由丹田发劲,五脏六腑一起震『荡』发劲,引发共鸣,夹杂着强大的劲气一吼而出,跟空气炸弹没什么区别!
而且,这种攻击方式防不胜防,除非蔡东阳料敌先知,提前封住了耳朵!
但是显然,他并不知道我会这种音波攻击,一下子招,脑袋剧痛,整个人一窒!
一秒钟!
蔡东阳反应很快,他遭受了如此强大的攻击,只是愣了一秒钟反应了过来,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一秒钟已经足够了!
砰!
我一掌按在了蔡东阳的胸口之!
他整个人高高的飞起,在空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重重的砸落在地。胸口的部位,直接塌下去了一大块,胸骨尽碎!
噗嗤~
蔡东阳咳血,身体挣扎了两下,无法站起身来。
我收掌而立,这个巅峰高手,已是手下败将!
第十五卷 武道第1599章 提剑下山!
现场,也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在无数道近乎呆滞的目光注视下,那弥漫石阶的烟尘缓缓消散,那出现在视线的满场狼藉以及碎石,使得周围的众人,响起了阵阵抽冷气的声音。 .
此时,原本一层层的坚硬石阶,已然变得破碎不堪,甚至周围出现了一个个深坑,那模样与先前的石阶相,完全是两幅截然不同的模样,谁也没想到,两大高手的交战,竟然是造成了这般恐怖的破坏力。
“这个家伙真是变态啊。”化生门圣子武洪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变的破破烂烂的赛石阶,好半晌之后,方才深吐了一口气,苦笑着道。原本他以为倪德格是跟他一个层次的人,所以之前提出了结盟的建议。可他依然没有料到,这个家伙,实力竟是如此恐怖,远远的超出了他。
一旁,他的妹妹武樱也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心暗自嘀咕,刚才那种层次的战斗,她如果置身其,单单是战斗的余波估计她都承受不住!
“那个倪德格到底是何许人也,难道真如蔡东阳所说,乃是南千门那位年轻的门主?蔡东阳同样也是一位大高手,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他?”武樱疑『惑』道。
“蔡东阳!”
旁边的一位化生门弟子忽然一拍脑袋,道:“蔡东阳,我说这个名字怎么如此熟悉,现在想起来了,我听师父讲过他的名号!”
“你快说说!”
不只是武樱,连武洪和周围的众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望向那名弟子,显然很是好蔡东阳的来历,毕竟他出手不凡,可以说是神仙打架!
“我师父说,蔡东阳在四十年前的成名了,那时候咱们还没出生呢。蔡东阳是八卦门的弟子,更是一位武学才,年仅二十岁的时候打遍八卦门无敌手,二十五岁的时候连他的师父——八卦门的掌门程山明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呼——”
现场顿时想起了一阵惊呼声,二十五岁能无敌于门派,连掌门都不是对手,这是何等的妖孽,怪不得蔡东阳出手那么厉害!
感觉到自己成为了焦点一般的人物,那名弟子越说越起劲:“我师父告诉我,蔡东阳八卦掌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挑战天下各门各派的高手,连战一百场,无一败绩!当时,他可是号称武道年轻一代第一人……”
弟子细数着蔡东阳的光辉战绩,满面红光,似乎在讲述着自己的过去。
“后来,蔡东阳挑战龙家高手,结果被龙家家主龙在天击败,结束了自己的连胜纪录。从那以后,蔡东阳销声匿迹了,有传言说他投靠了龙家,做了一名外姓供奉。四十年前蔡东阳已经是宗师大成的修为,他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是宗师巅峰!”
宗师巅峰!
现场再次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这等修为算是放在他们化生门这种隐门巨头,也是掌门一般的实力!
“哇,蔡东阳是宗师巅峰,倪德格把他打败了,那倪德格不是更厉害嘛!”武樱忽然失声叫道。
“是啊——”
众人的表情都是变得惊恐起来,视线不约而同的朝着场央那道年轻的身影望去,不少人的小腿肚都在微微的发抖——
一位年纪轻轻的武者,竟是打败了宗师巅峰的超级强者,这——这如果不是发生在眼前,谁能相信?
“诛仙了啊!”一名弟子脸『色』发白!
……
在这议论声,场的烟尘缓缓的消散而去,其的境况,终于是完全的出现在了全场瞩目之下。
破破烂烂的石阶,一道人影手扶着身边的山壁将摇摇晃晃的身体支撑住,此时的蔡东阳极其狼狈,灰尘将脸庞都遮了个大半,衣服也是有着不少破裂地方,并且,他的脸庞几乎是处于惨白状态,嘴角还残留着若隐若现的血迹,急促的呼吸已经失去了先前的沉稳,胸部更是塌陷下了一大块!显然的,在我那一记势大力沉的八极掌之下,这蔡东阳已是真正的受了重伤,没有了再战之力!
“蔡大爷,不好好的玩你的铁蛋,偏偏要为别人卖命,往我身泼脏水!落得今天这个局面,是你咎由自取!”
我一步步的朝着蔡东阳走去,脸挂着冷笑,眼眸涌现出一股股杀意。
没错,我想杀了他,必须要杀了他,这个人修为太可怕了,如果不是猝不及防了我的六字真言,现在的局面还真不好说。
如果让他养好伤再战,我并没有把握战胜他,经过这一次的教训,如果我再施展六字真言吼,他肯定会有所防备!
现在之所以能战胜他,可以说这蔡东阳被我的六字真言吼给阴了!
“你——你真的只有十八岁?”蔡东阳望着我,脸涌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说呢?”我冷冷一笑。
“唉……龙家的消息自然是不会错的,南主,你真的太强了,怪不得龙家如此忌惮,费尽心力要对付你。如果我有你这样的敌人,肯定也睡不着觉的。”蔡东阳面『色』变了又变,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谁是南主?老子行不更名做不改名,常山倪德格!”我翻白眼,死不承认南主的身份。
蔡东阳似乎并不再纠结我的身份,眼尽是颓败之『色』,显然这一战对他的打击很大。
“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想当年我年轻之时,也是如你这般,春风得意,一些成名已久的武林前辈都是纷纷落败在我的八卦掌之下,大战二百七十场,只落败一场……想不到,我蔡东阳竟然也有今天,纵横了一辈子,战胜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落败在一个后辈的手……报应啊……”
“别感慨了,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我提醒,是对这位武道前辈最后的尊重。
蔡东阳缓缓的抬起头,目光复杂的望了我一眼,随后点点头,说道:“我明白,我当众揭『露』了你的身份,又把传承赖在了你的身,等于把你推进了火坑。你要动手也在情理之,不过年轻人看你这么优秀,我要告诫你一句话,你算再厉害,也惹不起龙家——因为,你远不知道他们有多么的恐怖!”
我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别以为杀几个圣子,打败几个守护者,你能对抗龙家了,其实还差的远呢。其他的我不多说了,我蔡东阳是很好的例子,曾经我以为我能挑战龙家高手,结果却一败涂地,给人家当了一辈子的狗——算了以前的事情不提了,你动手吧!”
蔡东阳自言自语,眼眸尽是苦涩。
“送前辈路!”
我深吸了一口气,取出了蚩尤天月剑,狠狠的『插』进了蔡东阳的心脏之!
“这是古神兵蚩尤天月剑,算是我对蔡前辈的尊重,当然尊重的是你的实力和修为,不是你的人品!”我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天月剑,这竟是传说的天月剑……果然,这把剑……果然在你手,你……你……是蚩尤转世……古……杀……杀……”
蔡东阳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随后两眼一翻,便是彻底死去。
心脏被一剑搅碎,算是巅峰武者,也要一命呜呼。
“什么蚩尤转世,这是第八将给我的宝剑。你们这些老一辈的人是『迷』信,我可不相信什么转世之说。”
我一边说着,一边拔出了剑。
随后,我不再管蔡东阳的尸体,提着剑下山。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00章 模糊虚空!
握铁成泥,神仙打架,蔡东阳横死!
在场数百号人,虽然认为王玄甫的传承在我身,可是无人再敢阻拦,无人再敢放声!
一股无形的威势,笼罩整个炼狱崖!
我心却无法平静,总觉得龙家还有后手,化境高手传承这口天大黑锅扣在我的身,那真是无穷无尽的麻烦。≦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龙家摆明了要坑我,应该不会只安排一个蔡东阳——
果然,当我走下最后一层石阶的时候,前面的路再次被人挡住了。
那是一个黑衣白发的年人,静静的站在那里,身躯挺拔犹如一杆标枪,目光犀利似乎能刺破苍穹。可是那沉稳的气息,却又如同一座大山。
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虽然没有任何话语,却带给人重如山岳的威压。
龙陌!
这个黑衣白发的年人是龙脉,龙家战堂大长老,负责镇守炼狱崖。之前来到山脚的时候,我已经见过这个人。
“南主——”
龙陌率先开口,目光犹如钉子一般钉在了我的身。他的声音犹如滚雷一般传出,响彻整个山野!
其恐怖的内家修为,可见一斑!
我装作没听到,反正不是叫我的,提着剑继续往下走。
然而,龙陌脚步移动,再一次横身挡在我的身前。
我皱了皱眉头,索『性』停了下来,心也明白,今天恐怕无法善了!这个龙陌,给我的感觉,蔡东阳还要恐怖!被他的目光一扫,我浑身千千万万的汗『毛』立刻都竖了起来,精神感觉到了尖锐的疼痛,似乎被针扎一般。如果不是极其危险的人物,绝不会带给我这样的感觉!
“南主,你的表现真的让我太意外了。蔡东阳也算是超级高手了,宗师巅峰的修为,放眼天下谁人能敌?然而,他却败在了你的手里,甚至被杀!而你,仅仅是一位十八岁的少年!如此战绩,已经可以载入武道,肩那些化境高手,令无数的武者瞻仰……”
我淡淡一笑,拱了拱手说道:“谢谢陌长老夸奖,倪某人以后会再接再厉,再做出几件令人瞻仰的事情来,也不枉费你们对我的一番‘心意’。”
我话带刺,矛头直指龙家!
龙陌似乎没听出来一般,自顾自的说道:“如果让你成长起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你这个逆种,或许真能撼动我们龙家!”
“我靠!说谁逆种呢?”
我指着龙陌的鼻子大骂:“你才是逆种,你全家都是逆种!”
龙陌淡淡一笑,并不与我做口舌之争,而是说道:“凡逆龙家者,皆为逆种!”
“是吗?”
我目光冰冷,道:“难道你们龙家人让我死,我不死,算是逆种?”
龙陌点头,道:“我们龙家占据昆仑祖脉,乃是华夏正统,代表华夏的意志。让你死你要死,让你活你要活,芸芸众生,皆是龙家子民,生死不由己!”
“啊呸!”
我直接喷出一口老痰,无鄙夷道:“龙陌,你真是太自恋了,你们龙家算个屁啊。等我武道大成,必然踏昆仑山,提刀屠龙!”
“大逆不道!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真是该死!该千刀万剐!”龙陌忽然变得愤怒起来,双眼血红,头发一根根的炸起,犹如钢针一般,浑身散发出滔天的杀气!
那恐怖的气息,震撼的空气都在微微的颤抖!
我毫不畏惧,伸手一指,道:“来啊,成全你,对我出手!你最好杀了我,否则小爷必定脚踏昆仑山,将你们龙家灭族,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我放狂言,当然是为了激怒龙陌,人在愤怒之下没了理智,算龙陌修为再高,只要丧失了理智,那也不足为惧!
高手的交锋,不只是在身手个高下,还包括精、气、心、神!
龙家人是很强,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是太过于狂傲,自以为是。也正是利用这个弱点,我屡屡占得风。如说这个龙陌,修为明显我高一大截,但被我三言两语给刺激的怒不可遏,整个人像是一座积压千年的火山一般,即将爆发!
“呵呵,皇帝轮流坐,明天到我家。你们龙家占据昆仑祖脉太久了,也该轮到我们了。龙陌大叔我通知你赶紧回家收拾东西,从昆仑山滚蛋,明天老子入主昆仑!”我继续放狂言!
“找死,真是找死啊,天下间逆种很多,你是最大的逆种!我龙陌一生专杀逆种,今天让你尝尝屠逆刀的厉害!”
龙陌杀气滔天,衣袍猎猎,身好像装了一个鼓风机,浑身的衣服都是高高的鼓胀起来,他伸手一指,大喝一声:“刀来!”
唰~
我心一惊,只感觉背后的那把黄金大刀猛烈一颤,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落入了龙陌的手!
“你——这把黄金战刀是你的兵器?”我目光一凝,道:“是你撬开了王玄甫的棺木!”
一瞬间,我的念头急转,之前猜测的不错,原来龙家真的已经提前登顶,取走了王玄甫的传承!
“给我死!”
龙陌力灌双臂,气息惊天,整个人犹如一头人形暴龙般,浑厚如海的劲气灌注在刀身之,朝着我一斩而下!
一道黄金刀芒斜劈而来,犹如一团金『色』的烈焰,灿灿生光,将天空都笼罩了,金光腾腾跳动,炙热无,让人胆寒!
“青龙剑气!”
面对龙陌斩出的恐怖剑芒,我根本没有后退,心低吼一声,以蚩尤天月剑硬撼!
蚩尤天月剑配青龙剑气,管他龙陌什么刀芒,直接劈碎!
“给我破!”
我大吼,一道道水桶粗的青龙剑气犹如一条条青龙般,翻滚狰狞,怒吼连天,犀利的气息几乎可以刺破苍穹,直接劈斩在龙陌的黄金刀芒之。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想起,我一剑将龙陌的刀斩碎,那情景犹如剑劈大日般,炫目而又灿烂。神兵利器,刀剑碰撞,我还是占据了风!
龙陌火焰大日一般的刀芒被斩碎,青龙剑气去势不减,将他的衣袖撕开,片片碎裂!
不过那剑气也消耗了最后一丝力量,消散而去,虽然没有给龙陌造成伤害,但我一招硬撼,不但挡住了他的刀芒,更是斩碎了他的袖口,这一次碰撞,毫无疑问我占了风!
当然是因为蚩尤天月剑和青龙剑气太厉害了,弥补了我与龙陌的修为差距!
“你——”
望着破碎的袖口,龙陌脸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这一招竟是败了!
身为战堂长老,杀逆种无数的龙陌,此刻却被天下最大的逆种给斩碎了袖口,这多少有点难以接受。
“好,很好,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龙陌杀心大起,身的气势犹如海啸一般再次暴涌了起来,他站在那里,犹如一尊海神般,气息暴涨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很明显,龙陌这位战堂的大长老开始动真格了。
在他的气息暴涨到极点的时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浮现,那黑影站在青天白日之下,却看不清他的面容,周围的空气在剧烈的扭曲,将他的脸庞扭曲的模糊。
我心一惊,这是内家功夫修炼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内劲外放模糊虚空,这一点我都做不到!
“又一尊高手出现了,龙陌还要厉害!”我目光瞬间凝重了起来。
“龙陌,你还是那个暴脾气,动不动要杀人。别忘了你这次的任务,此子暂不可杀!”那黑影出口,声音缥缈,仿佛从天外而来!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01章 好自为之!
“这世间的相遇,有的是天的安排,有的是刻意的人为。
出乎意料,那黑影轻飘飘的几句话,竟是让暴躁如火的龙陌变得安静下来。
“抱歉,我差点忘了身的任务,多谢你的提醒!”
龙陌朝着那黑影施了一礼,态度颇为的恭谨。
“去做吧。”
黑影说了一句,随后犹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远去,几个闪动人已是消失不见。
龙陌望了一眼,才收回了视线,面无表情的说道:“跟我来!”
“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可是我的话刚说了一半,脸『色』顿时一变。
龙陌的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半月形状的玉佩,竟然是盈月佩!
我暗叫不好,立刻朝着腰间『摸』去,却空空如也,盈月佩不见了!
我心大惊,盈月佩乃是千门门主的信物,我一向都是随身携带在身的,怎么会不见了?
再次瞧了一眼龙陌手的玉佩,我已是冷冷道:“龙陌,你什么时候偷了我的玉佩?”
“玉佩?到现在你还不承认你的身份么?”
龙陌冷冷一笑,道:“这是千门门主的信物盈月佩,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把盈月佩还给我!”
我气息一下子暴涌出来,盈月佩是最重要的信物,绝不容有失!算抢,我也要从龙陌手回来!
“如果你想毁掉盈月佩的话,那尽管出手吧!”龙陌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转身便朝着山巅之走去。
他五指间劲气涌动,似乎我一有异动,他要捏碎盈月佩!
我脸阴晴不定,终究忍住没有出手,而是跟着龙陌,看他到底要拿盈月佩做什么章。
“陌长老——”
“陌长老好——”
……
龙陌带着盈月佩来到了人群央,各门各派的弟子纷纷恭谨的问好。
龙陌微微点头,随后一甩袖袍,高呼道:“南千门门主王枫,千门门主信物盈月佩在此,我给你三息的时间来取!三息过后,盈月佩将会丢进万丈悬崖!”
他的声音犹如九天响雷一般滚滚落下,传的很远很远,起码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少人的面『色』都是一惊,南千门门主?盈月佩?
“难道倪德格真的是南千门门主?”
之前蔡东阳说的时候,没几个人相信,但是现在龙陌又如此说,不少人都是信了几分。
“只要倪德格过来取盈月佩,那证明他是南千门门主!”
“不错,盈月佩是门主信物,也只有南千门门主才会对这玉佩如此在乎……”
众人都议论纷纷。
毕竟他们都来自各大家族的势力,对于盈月佩还是有一定的了得的。要想成为千门门主,必须要有盈月佩,否则名不正言不顺!
刷刷刷~
场一道道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我的身!
我眉头紧锁,终于是明白了龙家的诡计,原来他们是要用盈月佩揭『露』我的身份,让我背那口大黑锅!
真是好算计啊,简直不给我留一点活路!
原本按照我的计划,算是龙家坑我,我也不怕。毕竟我的身份是子虚乌有的倪德格,那些觊觎化境高手传承的人尽管找倪德格去,我出了雪断山摇身一变又成了王枫,算是金蝉脱壳!
但是现在,龙陌手握盈月佩,要当众揭『露』我的身份,我已是无计可施,因为盈月佩不容有失!
我唯一搞不明白的是,盈月佩什么时候落到了龙家的手?
“三——”
不给我思索的时间,龙陌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刷刷刷~
一道道视线都落在了我的身,看我如何抉择,如果我真的去取盈月佩,那无疑坐实了我南千门门主的身份。
没有任何犹豫,我直接施展禹步,几个闪掠间窜前去,来到了龙陌面前。
“盈月佩给我!”我望着龙陌,沉声道。
“你告诉大家,杀了太乙门圣子元桐,取得王玄甫传承的倪德格,是南千门门主王枫!”龙陌手握盈月佩,逐渐的增加力量,盈月佩微微作响,似乎有破碎的迹象!
我目光一寒,旋即大声喝道:“我是南主王枫,元桐是我杀的,化境高手的传承在我身!想要传承的,尽管冲着我来!”
轰~
此言一出,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人群引爆,众人彻底炸开了锅。
“南主——他竟然真的是南主!”
“我还以为蔡东阳是放屁,没想到南主没死!”
“他承认了,王玄甫的传承在他身!”
……
众人议论纷纷。
“龙陌,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把盈月佩还给我!”我咬着牙齿说道。
盈月佩是门主的象征,是千门的脸面,我算背下这口天大的黑锅,也要保盈月佩完好!
“呵呵,你很听话,盈月佩在我手里也没用,还给你!”龙陌淡淡一笑,也没有为难我,将盈月佩扔给了我!
我自然知道他为何这么痛快,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祸水东引引到了我的头,诬陷我获得了传承!
这可是滔天大祸!
化境高手的传承,天下无敌的青龙剑法,这足以引起天下武者的疯狂。前来参加武道大会的各大势力,全都是奔着这个来的。算是强如龙家,也不敢独自占有,所以才会邀请那么多势力进入王玄甫大墓!
毫无疑问,从今以后,大家都知道,王玄甫的传承被南主得到了。
我将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武道界的公敌!
除非我交出传承,才可以避免这一切,可惜传承不在我身,我根本无法避免,只能面对无休止的追杀!
果然,此刻众人看我的目光都变了,虽然他们掩饰的很好,不过我还是看见了他们眼的贪婪。
“南主,我不知道面为什么下令不能杀你,非要搞得这么麻烦,绕了一大圈子。但是现在好了,希望你好运,能活着走出雪断山!”
龙陌靠近我,脸挂满得意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我身死雪断山的下场。
“我给你透『露』一下,这次雪断山有万名年轻武者,还有他们的师门长辈,各门各派的绝顶高手,还有那些隐藏高手,全都是冲着王玄甫传承来的。这是一股恐怖的力量,连我们龙家都招惹不起,你——保重啊,哈哈哈——”
龙陌笑容灿烂。
“你的结局已经能预料,算侥幸走出雪断山,日后也必然惨遭横死的下场。你完全不知道一个化境高手的传承究竟有多么的吸引人,我已经得到了消息,又几尊正在闭关的老妖怪已经出关,正在赶往雪断山,他们……有可能是宗师大圆满,甚至是半步化境的高手——你好自为之——”
“半步化境?”
我目光一凝。
“是啊,虽然现在没有化境高手,但是半步化境还是有的,不过为数不多,那么几位而已。当然随便拎出来一位,那都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半步化境和化境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但是那差距却犹如天堑一般难以逾越。我想,化境高手的传承,对那些半步化境的老妖怪来说绝对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王枫啊,滔天的巨祸即将降临,你好自为之——”龙陌脸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我只感觉头皮发麻,现在才意识到问题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姓龙的,你告诉我,盈月佩是如何落到你手的?”我沉『吟』片刻,忽然抬头问道。
“你以为盗神盗圣的称号是白来的?”
龙陌扔下一句话,转身走。
“盗神!盗圣!原来你们是龙家安排的人,偷走了我的盈月佩!”
我的拳头,陡然握紧!
这一次,真的是被龙家给算计了啊!
“南主,你好自为之,哈哈哈——”
龙陌忽然回过头来,放声大笑。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02章 谁敢动我主?
我收好盈月佩,提剑下山。≦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从山巅到山下,一共几千级的石阶,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杀机四伏!
数百号人紧紧的跟着我,目光各异,不过相同的是,那眼涌动出来的贪欲。
他们都看到了我第一个登山巅,现在黑『色』的大棺空空如也,王玄甫的传承不见了,那只能是被我取走了。
如果我告诉他们龙家先我一步山取走传承,他们会信吗?
“你们都被骗了,王玄甫的传承被龙家人取走了,他们先我一步登顶,我什么都没得到。”
我尝试着解释,真的不想背这口大黑锅。如果得到了传承还好,问题是我连『毛』都没见一根。
一群人望着我,目光充满了鄙夷。
“南主,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只有你一人山,传承却不见了,不在你身会在谁身?难道是龙家吗?”
“龙家圣子龙刑昀被南主打倒在地,我们都看到了,怎么会是龙家取走了传承,他们压根连山巅都没去过!”
……
一群人纷纷翻白眼。
我继续解释:“你们不知道,龙刑昀率领的这队人马只是龙家的第一支队伍,龙家还派出了第二支和第三支队伍,是这两支队伍暗取走了传承!”
“编,继续编,真是很好的桥段,你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有人缩在人群冷笑。
“南主,我觉得你说的话也有可能,但是你有证据吗?”有人发问。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虽然已经接近事实,但我哪有什么证据?
“你别诬陷好人了,刚才你都亲口承认了,传承在你的身!”有人叫道。
“是啊,南主,你身为堂堂的南千门门主,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难道敢做不敢当吗?”有人反问。
我叹了一口气,索『性』也不再解释了,这件事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还没有进入雪断山脉龙家布局了,我没想到盗神盗圣竟是龙家的人,这次算是栽在了他们的手里。
不过这群人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紧紧的跟着我,虽然他们很想出手,但是他们心充满忌惮。
握铁成泥,神仙打架,斩杀蔡东阳,刚刚发生的事情显然让他们意识到我是一个很不好惹的人,要想出手夺宝,事先得掂量掂量。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言语的试探和挑衅。
“南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化境高手的传承交出来吧,你带在身是个祸害。”
“南主,你虽然强大,却只有一个人,如果我们一拥而,你也要被撕成碎片。猛虎打不过群狼,双拳难敌四手!”有人不安好心,怂恿众人群殴我。
可惜尴尬的一幕发生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却都不敢,没人敢做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大家都不是傻子,心里都明白,谁第一批,谁要死!
南主的恐怖战力,刚才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算打不过数百号高手,击杀几十个却不在话下!
我翻了翻白眼,不理会他们,提着剑继续下山。
我走的很稳,一步一步,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可是每一步,都像是重重的踏在了心脏。
现在的气氛太微妙了,像是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当这个气球膨胀到一定的程度会爆炸,也是这伙人被折磨的丧失理智的时候。那一刻,我要面对数百号人的围攻。
人的贪欲是无穷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的膨胀!膨胀到一定的程度会爆炸,铤而走险悍不畏死,敢于践踏人间一切的法律或者法则!
当然,算是这数百号人一拥而,对我来说也不是致命的危险。我踏斗布罡施展出来,浑身罡气四『射』,所过之处谁能阻挡?
更何况我更有不灭之体,算身体有损伤也会迅速的修复,真正的杀百人如剪草!
所以,这数百号人我并不是如何在意。
我真正在意的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龙家肯定会把我得到传承的消息放出去,很快,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数百号人的队伍,甚至所有的武者都会朝着雪断山蜂拥而来。
那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刻,如果出现了几尊像蔡东阳那样的高手,我处境危险了。如果再来一尊龙陌口的那种半步化境的老妖怪,我估计要交代在这里了。
半步化境,我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武道境界,估计和青衣侯是一个层次的高手吧。
……
我已经取下了脸的面具,既然身份已经被戳穿,这面具没有了任何的用处。
我穿过炼狱崖的一层层『迷』雾,踏着脚下的机关石阶,沐浴着灿烂的朝霞,运转着禹步古老的呼吸法,浑身都晶莹剔透,每一寸血肉似乎被都太阳光辉笼罩了。
我一直都保持着最强的状态,应付随时都可能发生的危险。
早先,这几千阶石梯遍布机关,但现在却没有了,很明显是龙家破除了机关,让更多的人进来围杀我。
“来了!”
我轻语,看到了下方走来两道人影。
虽然只是两道人影,却给我千军万马的感觉,她们的气势太强大了。
一个女子长披散,整个人被朝霞照耀的泛出金『色』光彩,很是美丽,正是太乙门掌门吴敏仪,之前放言要将我斩杀在武道大会的女人,此刻终于来了。
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年男子,眼眸赤红,如同火焰在燃烧,看起来很凶。这个男子我之前见过,叫做袁义,是太乙门的长老,袁冲和袁春的叔叔。他的两个侄儿都是死于我之手,对我恨到了极点。
吴敏仪发现我,微微吃惊,说道:“南主,原来你真的没有死,只是改头换面,玩了一手金蝉脱壳之计,连我都被你骗了。”
“一个小把戏而已,太乙门掌门这么睿智的存在,也会被骗吗?”我笑道。
“毕竟是我家圣子元桐亲自传递过来的消息,我自然选择相信。”吴敏仪美丽成熟的脸蛋『露』出笑容。
“一个死人的话你也信?”我冷冷一笑。
“死人?”
吴敏仪神情一变,莹白的脸蛋浮现出几缕煞气,秀眉一挑:“南主,你连元桐也杀了?”
“嗯。”
我点了点头,道:“看到最面的那一段阶梯没,那是重力机关,我走到了那里,元桐和龙刑昀设伏杀我。算我被重力机关束缚,他们两个也不是我的对手!不过龙刑昀运气好一些,被龙元芳给救走了。元桐没人管,只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了。
“吴掌门,不是我说你,你们这也太不重视门下弟子了吧,更何况还是圣子呢,不管不问的。看看人家龙家,直接派出了第一圣子龙元芳营救,这差距真是太大了!怪不得你们太乙门干不过龙家,这是有原因的,年轻的弟子是门派的未来,一定要重视起来,这是我给你们的建议。”
我一阵奚落,吴敏仪脸青一阵红一阵,却忍住没有发作。
一旁的袁义已经快要爆炸了,怒到了极点,指着我大声咆哮道:“南主,今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来吧。”我朝着袁义勾了勾手,正准备再找个人杀鸡儆猴继续震慑蠢蠢欲动的众人呢,这袁义跳出来的正好。
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却突兀间的响起。
“谁敢动我主?”
这声音初听时平淡,传出去却犹如九天神雷一般滚滚而来,轰炸进每一个人的耳。
一道年轻的身影,背着一把剑,缓缓的走山来。
那年轻人,俊美如妖。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03章 诚实的孩子!
来人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直似神明降世。
只是那俊美的脸庞尽是清冷,略带一些憔悴,整个人犹如高高在的皎月,令人不由的产生一丝敬畏。
看到他我目光一凝,是江柏椿来了,南千门现在的第八将!
虽然早有安排,但是我心还是泛起了波澜。世人都说千门八将个个都是绝世大才,也确实如此,不过我最欣赏的还是他们的忠义,对千门之忠,对门主之义!
算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为了保护门主,千门八将也会奋不顾身!
不只是我,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江柏椿吸引。
他提着剑走来,白衣洁净,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使得不少人为之一呆。
更有甚者,一些女弟子已是发出了尖叫的声音,从没有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像是从天宫下来的天仙一般。
我嘿嘿一笑,这第八将是千门绝对的颜值担当,一代嵇康也是个美男子,这一代江柏椿更是美得冒泡。如果超哥能有这颜值和气质,估计撩妹都能撩到腿软,不像现在,忙来忙去到现在还是处男,撩妹撩的那是一塌糊涂,难以言说……
……
“来者何人,报名来!”有人冲着江柏椿大喊。
似乎没有听到这问话,也没有看到场虎视眈眈的众人,江柏椿径直走到我的身边,弯腰行礼:“千门第八将江柏椿拜见门主。”
千门第八将!
这五个字一说出来,众人都是一惊。
“千门第八将不是酒剑仙嵇康吗,他是你什么人?”吴敏仪发问。
“他是我师父,如今我已经继承师父的衣钵,成为千门新任的第八将。你们要对我少主动手么,那来吧,先赢过我手这把剑!”江柏椿二话不说,来拔剑。
他右手握剑,指向数百号人,并没有任何的胆怯,战意反而在攀升,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浩『荡』大气!
“嵇……嵇康的徒弟?”吴敏仪望着江柏椿,娇躯微微一颤,脸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复杂。
“吴掌门,提起嵇康前辈你怎么这么不自然,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暗恋我家八将啊?”我微微一笑,调侃吴敏仪。
“你——南主,休要胡言『乱』语!”吴敏仪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气急败坏。
江柏椿却是点头,对我说道:“少主,师父年轻时,爱慕师父的女子甚多,吴敏仪掌门是其之一!”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众人都是议论纷纷。没想到太乙门的掌门和南千门的第八将还有这一出,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江柏椿,你不要胡说,给我闭嘴!”吴敏仪恼羞成怒,一张俏脸都变红了。
与其他人一样,我心却腾起了浓浓的八卦之火,当众问道:“哦,原来吴掌门也是嵇康前辈的追求者啊。当时到底是怎么一种情况,柏椿你跟我说说。”
“南主,你给我闭嘴!江柏椿,你敢说一个字老娘宰了你!”吴敏因脸更红,目光几乎要杀人。
“没事,柏椿,你说,当年吴掌门对嵇康前辈爱到了何种程度?”我嘿嘿一笑。
面对我的问题,江柏椿不敢怠慢,老老实实的说道:“当时吴掌门对师父爱的死去活来,为了跟师父在一起,哭哭闹闹,甚至不惜吊以死威胁——”
“我靠,这么劲爆!”我惊呆了,吴敏仪堂堂的太乙门掌门,竟然做出这种一哭二闹三吊的事情来,真是太狗血了!
不只是我,其余人也都是惊了个呆,目光震惊的望着吴敏仪。
“确实如此,有一次师父的老友找师父叙旧,温酒闲聊,我在一旁听到的。”江柏椿一脸认真的说道。
“啊……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再胡言『乱』语我把你们的舌头割了!”吴敏仪几乎要暴走了,杀气腾腾。
“我看吴掌门条件也不差啊,怎么没有跟嵇康前辈在一起呢?”我很好,继续发问。
周围的众人也是纷纷转移视线,一脸期待的望着江柏椿。
“看不呗。”江柏椿在我面前说话很诚实,又解释了一句:“师父喜欢的是唐门的唐仙儿,不是吴敏仪。”
啊噗~
我差点喷血,看不呗,这理由——真是太伤人了,堂堂的太乙门门主啊,竟然被人看不。
“啊……”
吴敏仪彻底抓狂,羞愤到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这两个小贼一唱一和,把她当年不堪回首的往事都给揭『露』了出来,真的太气人了。
“一派胡言,嵇康是嵇康,我是我,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交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敢出言侮辱我,割舌!”
羞愤的吴敏仪从腰间掏出一把软鞭,娇躯绽放出滔天的杀气。
“掌门,让我来,这两个狗贼敢出言侮辱你,我把他们的舌头割掉!”袁义早忍不住了,一下子窜前来,目光死死的锁定了我。
“我来和你一战!”江柏椿挺身而出,挡在了我的面前。
袁义快步走来,盯着江柏椿看了一眼,讥讽道:“你一个大男人,长得跟女人似的,绵若无力的,不够老子一拳打的,滚回家刺绣去吧!”
“我是钢铁战士,沐浴血与火!”江柏椿犹如女子一般姣好的身躯,陡然爆发出强大的杀气,浓郁的犹如实质,仿佛一尊杀神临世,让人胆寒!
我目光微微一惊,第一次见江柏椿杀气如此浓郁,如果不是经过血与火生与死的磨练,根本释放不出这种气势。
不只是我,连袁义也被江柏椿的气势一惊,更有甚者,那些围观的武者有一个直接吓的蹲坐在了地!
不过袁义似乎铁了心的要对我出手,马冷笑道:“气势倒是可以,亮剑吧,我倒是要掂量一下酒剑仙的徒弟究竟有几斤几两!”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江柏椿不但没有亮剑,更是把手的长剑『插』入了剑鞘,说道:“跟你打,我用不着剑!”
啊噗~
我几乎喷血,江柏椿这话听起来太狂傲了,简直不把袁义当回事。好歹人家也是堂堂的太乙门长老,修为高深的前辈,竟然受到了这种待遇!
当然我知道江柏椿这话说的是实话,这孩子跟他师父一个『性』格,很诚实,只是有时候实话太伤人了。
果然,袁义被伤到了,像是被人从头顶『插』了一剑似的,当场跳了起来,暴跳如雷,怒吼连连:“小兔崽子,你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放如此狂言!今天不把你打的跪地求饶,老子袁字倒过来写!”
“不要废话,来吧。”江柏椿微微抬眼,出声道。
呼!
袁义扑了过来,他是太乙门的长老,实力非凡。
江柏椿当即也冲了过去,双足发力,施展一种诡异的身法,速度快如鬼魅,引发了阵阵气爆声,跟袁义战在了一起。
望着两人的战斗,我惊呼,江柏椿周身剑气纵横,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柄绝世犀利的宝剑,三招之内已经把袁义打的连连后退!
十招过后,砰!响声巨大,如同天外落雷,在这片天地回『荡』。
轰的一声,袁义横飞了出去,摔倒在地,肋骨断了很多根,而且下颌骨折,严重到快粉碎了,他口鼻溢血,难以起身,已是落败。
望着收手而立的江柏椿,我不由得感慨道:“还真的用不着剑,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第1604章 听声辨位!
第1604章 听声辨位!
袁义几乎被废,躺在地大口的咳血。≦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太乙门掌门吴敏仪克制住冲动,命人将袁义搀扶下去疗伤。吴敏仪没有再出手,而是随着众人一起,只围不攻。
我微微眯眼,吴成敏不愧是一门之主,这忍耐力非常人能及。我和江柏椿一唱一和,把她气得彻底抓狂暴走,没想到她却能忍住不再出手。
现在这种情况,谁先出手谁要倒霉,袁义是一个活生生的下场。我和江柏椿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一个一个厉害,算对吴敏仪,我也有信心把她拿下!
只是这老娘们精明的很,缩在人群不『露』头了,明显在等待时机。
等到各路高手齐聚的时候,她肯定会对下手,那时候我真正的危险了。
“吴掌门,你门下的长老不行啊,三拳两脚被我千门弟子打败了,你们太乙门也太水了吧!”我出言挑衅,刺激吴敏仪出手。
这是一尊大高手,如果等到她与其余的高手汇合,一起围攻我,我应付起来颇为困难。趁现在各路高手还没有赶到的时候,我先拿下这个,各个击破,才有可能杀出重围!
谁知道吴敏仪根本不吃我这一套,冷笑道:“南主,我承认你很强,连蔡东阳都能斩杀,我多半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要等到各路高手齐聚,一起出手围攻,到时候你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要饮恨!”
我面无表情,内心却在暗骂,这老娘们真阴险,果然打着这样的阴损的主意。
“各位同道,化境高手的传承在南主的身,传说无敌于天下的青龙剑法一共有三十六字诀,三百九十五招,如果能得到一招半式,都能大幅的提升自身的战力!”吴敏仪当众放言。
众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们没想到青龙剑法竟然数百剑招,这样一来算是数百号人,那也能人人分得一招半式的。
不由得,他们的视线变得更加火热了起来,不少人已是躁动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恨得牙根痒痒,这个吴敏仪真是不安好心,推波助澜,三言两语间调动起众人的情绪。可是偏偏我拿她没办法,她缩在人群我一旦动手场面会立刻失控。
“少主,来之前师父已经嘱咐我了,让我们尽快离开炼狱崖!”江柏椿望了一眼躁动的人群,对我说道。
“咱们走!”
我和江柏椿并肩而行,提神戒备,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一群人立刻跟,虽然没有动手,不过他们在逐渐『逼』近。
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越来越多的武者来到了炼狱崖,与众人汇合在一起,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我眉头紧锁,因为在我的身后最起码有十几名宗师大成的强者在悄然跟随,甚至还有一位宗师巅峰的超级强者。
这些人隐匿行踪,不动声『色』,在后面吊着,这是很危险的苗头。
显然,他们都是冲着王玄甫的传承来的,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是因为他们再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毕竟我刚刚斩杀了蔡东阳这尊巅峰高手,这个时候谁都不想做出头鸟!
而且,这些人不是傻子,明知道我是南千门门主,肯定不只是我们两人,肯定还有底牌。在我的底牌没有揭『露』出来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我和江柏椿没有驻足,一路疾行,很快来到了炼狱崖的山脚。
望了一眼身后,已是黑压压的人群,每个人都是虎视眈眈,似乎随时都要扑来一般。
“南主,化境高手的传承你别捂着了,拿出来吧,跟大家共享。”有人躲在人群冷笑。
“我再说最后一句,传承不在我身,你们再跟着的话,杀无赦!”我冷漠回应。
“呵呵,全真教始祖王玄甫胸怀天下,并没有将传承留给全真教弟子,而是留给了天下人。南主你一人独吞传承,乃是逆天行事,必遭天谴!”有人缩着,说出歹毒之言。
“谁说的,给老子站出来!”我冷眼望向人群的一处,杀气腾腾的说道,声音是从那个地方传来的。
在我的目光注视下,那一片人的表情都是变得很不自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与我对视。
“别让我找到你,否则剁碎了喂狗!”我冷笑。
“南主,你真是太嚣张了,算我们不收你,天也要收你。你逆天而为,必将五雷轰顶而死!”又有人放出更加恶毒的言语,声音是从另一个方位传来的。
“宵小之辈,也只敢躲在阴暗的角落说话,有本事站出来,正大光明的指着我的鼻子说。”我目光在那个方位逡巡,想要找出是谁说的。
“嘿嘿,老子打不过你,但老子是不服。你南主何德何能,凭什么独占化境高手的传承,吃独食太无德了,必遭天谴!五雷轰顶,七窍流血而死!”那人捏声捏气,又在诅咒。
“少主,是他!”
江柏椿听声辨位的功夫很厉害,立刻指向人群的一个人喊道。
我马朝着那人望去,是一个年轻的武者,尖嘴猴腮,三角眼,目光阴毒,一副小人的长相。
被我的视线锁定,那人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立刻朝着人群钻去。
“甄鸿,给老子出来!”
嗖~
我直接施展咫尺天涯身法,瞬间移动到甄鸿身边,探出手直接把他提了出来,像是提小鸡仔一般。
甄鸿面『色』惨白,身体瑟瑟发抖,连忙大喊:“倪老哥,不是我,不是我喊的,你认错人了。”
“嗯?”
我倒是认得这个人,叫做甄鸿,之前在龙刑昀率领的队伍,和我一起进入大墓。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不错,一直对我献殷勤。
“少主,没错,是他说的。我师父为了磨练我听声辨位的功夫,曾经蒙着我的双眼在把我放在山林,一个小时之内捉到五十只野鸡!这门功夫这么练出来的,绝对不会听错!”江柏椿一脸诚实的说道。
“嗯。”
我点点头,一只手提着甄鸿,冷笑道:“甄鸿,我把你们带出『迷』宫,救了你一命。之后又生活烤肉给你们吃,你对我说把我当做救命恩人,一辈子都要报答我的大恩大德,现在恩情还没有报答呢,竟然为了传承缩在人群诅咒我。我生平最恨你这种卑鄙小人,去死吧!”
我猛然间扬起另一只手掌,对准了甄鸿的后脑。
“倪老哥,饶命啊,真不是我说的,第八将听错了!”甄鸿身体巨颤,惊慌求饶。
“我绝不会听错!”江柏椿摇摇头,一脸诚恳。
“南主,夏圣女来了!”甄鸿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喊道。
我眉头一皱,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在这时,甄鸿眼忽然闪过一缕狠辣,猛然间伸手入怀,掏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狠狠的朝着我的心窝扎去!
可是还没等他的刀子刺进我的衣服,我已经猛然回首,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
咔嚓~
甄鸿的头骨碎裂,五官变得扭曲,有血『液』从眼睛鼻孔嘴巴流出,身体挣扎了两下不再动弹。
“你心机不错,但是动作太慢了!”
我像是扔垃圾一般,随意的将甄鸿的尸体扔到了一边。再次望向身后的人群,众人已是噤若寒蝉,无人再敢放言咒骂。
很明显,江柏椿这一手听声辨位的功夫,狠狠的震慑住了他们。
“咱们走!”
我带着江柏椿,走下了最后一层台阶。
可是,前行的路,再次被人堵住!
第1605章 甲贺川雄!
第1605章 甲贺川雄!
在前往山脚的出口处,站着一群人,这群人全都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装束,头也被黑『色』的头巾罩着,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
而且他们的服饰风格颇为的怪异,并不是华夏风格,反倒是充满异国他乡的格调。
不知道为何,我看着这伙黑衣人的装束,莫名其妙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说道:“柏椿,你看这伙人的打扮,像不像是影视剧的忍者打扮?”
江柏椿立刻点头,道:“像!”
“难道这伙人装神弄鬼,玩cosy?”我『摸』了『摸』头,一脸不解。
“应该不是。”
江柏椿摇头,道:“少主,你看他们的胸口绣着甲贺两个金『色』的小字。”
我眯起眼睛望了望,果真如此,只是这两个字又代表着什么?
“这两个字代表着甲贺忍者家族,这个家族是东洋两大忍者流派之一。”江柏椿说道。
我微微一惊:“还真是一群忍者啊,小时候在动漫经常看到,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啧啧。”
“应该是没错,我观察他们的眼神死寂沉沉,没有任何的感情在里面,应该是冷酷无情的忍者。”江柏椿道。
“这伙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王玄甫传承的消息已经漂洋过海传到了东洋?”我一脸不解的说道。
江柏椿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这时,那伙人为首的前来,拿着一把东洋武士刀,刀尖指着我,眼神睥睨的说道:“你们谁是南千门门主王枫?(日)”
“你大爷的,讲的什么鸟语,说人话!”我听出来了是日语,却没听出来啥意思。
这时,人群又走出一位身材矮小的老者,他穿着华夏的服饰,留着八字胡,笑容可掬,一脸和善,用这流利的华夏语说道:“两位才俊,请问谁是南千门的门主王枫?”
“我是,找我有什么事?”我脸『色』一板,道。
老者身体一颤,两只小眼睛流『露』出一抹精光,马笑容满面道:“原来阁下是南主王枫,在下是东洋甲贺家族的甲贺川雄,久慕王门主大名。这次在下漂洋过海而来,是为了请王门主前往甲贺家族一叙。”
“你有病吧?”我看着这笑容可掬的老头,觉得他很假,直接开怼了:“我认识你们嘛邀请我,还那么远!”
“呵呵——”甲贺川雄笑容不减,更加和善的说道:“论起来我们甲贺家族与你们南千门也是颇有渊源,我们祖的一位前辈曾经前往华夏避祸,多亏了你们南千门的庇护。这次我奉命前来邀请南主,是为了报答你们南千门的恩情!”
“说的真是唱的好听,你们东洋人是这样,表面彬彬有礼,一副亲善和蔼的模样,骨子里却是阴险毒辣的豺狼。想打我什么主意说出来吧,不要装了,恶心!”我一脸鄙夷的望着甲贺川雄,很直接的说道。
甲贺川雄眼睛的阴毒之『色』一闪即逝,脸的笑容仍是不减,笑道:“南主言重了,在下以及整个甲贺家族都是无期待南千门门主的到来,请南主考虑一下。”
“不去。”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摆摆手说道:“你们没有什么事的话赶紧回东洋吧,别在我们华夏大地晃悠,一不小心可能被人打死!”
甲贺川雄微微眯眼,嘿嘿笑了两声,道:“南主,我这次来倒是有个小小的请求,听说化境高手王玄甫的传承被你得到了,我恳求南主把王玄甫的青龙剑法交给我,拜谢了!”
说完,甲贺川雄朝着我深深一躬。
听到他的话,我几乎失笑:“小胡子,你真是太可笑了,先不说王玄甫的传承不在我身,算在我身,我凭什么给你?”
甲贺川雄直起身,摇了摇头,微笑道:“南主误会了,我们不要整个传承,我们只要青龙剑法!”
“青龙剑法?”我眯着眼,道:“还是那句话,凭什么给你?”
甲贺川雄拱手行了一礼,才说道:“在两千年前,我甲贺家族的祖曾经远渡华夏大地,与化境高手王玄甫曾有过一面之缘。两位大人惺惺相惜,坐而论道三天三夜,印证剑法和道法见解。王玄甫正是受到了我们祖的启发,才创造出了青龙剑法。所以说,这青龙剑法应该是属于我们甲贺族的。”
“我们这次来,是要把青龙剑法带回家族,希望南主能够成全!”甲贺川雄说完,朝着我深深一躬。
“真是骇人听闻啊,”我望着这个姿态做作的东洋人,冷笑道:“青龙剑法是我们华夏武术史的瑰宝,天下无敌的剑法,你究竟有多无耻,才会说这套剑法是你们东洋的?算是王玄甫受到你祖的启发创造出这门剑法,那也跟你们甲贺家族毫无关系!”
“如果按照你的逻辑,那你们整个东洋武术界一切的武功流派,都应该是华夏武术的分支。因为你们的祖一次次的远渡,来到我华夏偷师!”
“南主,我没有兴趣跟你讨论华夏和东洋的武术界,我只想带走青龙剑法,让它物归原主!请南主成全!”甲贺川雄微笑着说道。
“啊呸,物归原主你大爷!你们东洋人什么时候学会棒子了,华夏的瑰宝腆着脸说成你们的,死不要脸!”我挖苦。
“南主,我的要求很低,只要青龙剑法,请南主成全。”甲贺川雄微笑,笑容却有些阴沉的意味。
“如果我不答应呢?”我淡淡道。
“青龙剑法我们是一定要带回去的,请南主成全。否则,我们甲贺家族的忍者算是战死在异国他乡,也不会让剑法落于他人之手!”甲贺川雄收起了脸的笑容,声音夹杂着一丝冰冷。
“别假惺惺的了,想对我出手那来吧。”我冷笑,很想教训这些东洋人一顿,竟然跑到华夏大地来抢宝贝,更是恬不知耻的把青龙剑法说成他们的,真是欠缺教训。
“呵呵,南主,你真的不顾我们祖的情义,要跟我们撕破脸?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是千门的罪人。”甲贺川雄冷笑。
“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些虚伪的嘴脸,过来抢宝贝那来呗,非要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那些拦路抢劫的强盗都你们这些伪君子强!”我一脸不屑。
“南主,我们来自无而伟大的甲贺家族,东洋第一忍者流派,承载了无数荣耀和伟大的家族,你竟然把我们跟那些强盗相提并论,真是该死啊!”甲贺川雄目光犹如一条阴冷的毒蛇般,死死的盯着,眼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气。
“终于是撕开了伪善的面目,『露』出了狰狞吗?那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甲贺家族的手段!”我前一步,说道。
“南主,这次来,我带来了家族最为强大的终结者十二小队,这些成员每一个都是精锐,精通各种技能,战斗经验丰富,神出鬼没,执行过多次的任务,体力更是强悍,精神坚韧。放到任何国家去都是枪手到极点的人才。可以说,这十二个人,每一个人的价值都在千万美金以!”
“除了他们,我还带来了家族的五大忍,他们在我们甲贺家族甚至整个东洋武士界,都是最德高望重的忍者,精通各种刺杀之道,实力恐怖无。我希望你能乖乖的交出青龙剑法,否则身首异处!”
甲贺川雄冷冰冰的说道。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06章 热武伏击!
面对甲贺川雄的威胁之语,我不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出的愤怒,心的杀气更是犹如汪洋般暴涌了起来。
以往不管经历什么,从没有像现在一刻如此的想要杀人!这几个小鬼子真是太可恨了,跑到我华夏的地盘不但大放厥词,更是以武力威胁,简直肆无忌惮!
今天不把这帮东洋人杀光,我王枫不配为南千门门主,不配为华夏人!
“江柏椿,跟我走,我倒是要看看这帮东洋人怎么让我身首异处!”我冷哼一声,带着江柏椿大踏步的朝前走去。
“南主,你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别怪我甲贺川雄无情了!”甲贺川雄冷冷一笑,一双小眼睛尽是阴毒的神『色』,随后从怀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
我和江柏椿从最后一阶石梯下来,已是来到了山脚,山脚通往外界只有一条路,两旁是浓密的灌木丛。
但是,我在刹那之间,感觉到了两旁的灌木丛突然之间对着自己散发出了强烈的敌意!
“小心,有埋伏!”
我一感觉到这股敌意,双眼圆睁,突然抬起手,喝了一声!
在这一刹那!
轰!
道路两旁浓密的灌木丛突然爆发出轰隆轰隆两声巨大的声音,随后火蛇喷吐,两颗火箭弹飞快的袭击到了我和江柏椿所在的区域!
但是!在轰隆声刚刚响起,几乎还没有传出去的时候,我和江柏椿如同两道闪电般闪了出去!
整个山路宽有五六米,我感觉到了敌意,叫停之后,脚步向着地面一踩!整个鞋子都破了,『露』出一双赤脚,脚趾同时深深的抠在地面,向前一抓,一个缩步,人已经窜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我的这些动作做完,两枚火箭弹刚刚好炸在我刚才所在的区域,强大的爆炸力,直接将那片区域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硝烟滚滚,碎石『乱』飞,熊熊烈焰腾了起来!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喷吐着火舌!在这片天地间交织成了一副杀戮的画面!巨大海量的子弹冲击,说是枪林弹雨一点都不为过,将那片区域毁的一塌糊涂!
火力太密集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偷袭!
这样的偷袭速度,子弹发『射』的密集度,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根本不是一般的部队能够做得到的!
一般的特种部队偷袭,绝对做不到这样的迅速,不『露』声息,也做不到一下爆发起来这么凶猛。
可以说这一下的偷袭,火箭弹,密集的子弹轰击,算是最优秀的特种部队战士,也要立刻死翘翘,没有半点闪躲的余地!
可惜,他们偷袭的是我和江柏椿,早已在觉察的危险的瞬间已经冲了出去。我的咫尺天涯身法和禹步一起施展出来,一秒钟的时间已经在百米开外,他们想要轰杀我,真是做梦!
“妈的,这帮东洋人竟然携带的有热武!”我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恨恨的捶了一下地,心对龙家生出了一股怨气。
这次武道大会,龙家已经明确规定,不准动用热武。外面有龙家的人把守,这帮东洋人能携带热武进入雪断山,还不是受到了龙家的默许?!否则,他们怎么能进得来?
我心暗恨不已,龙家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放外寇进来,带着热武伏杀自己的同胞,这太没有气节了!
我跟北千门斗,跟龙家斗,也从没有想过引外寇进来!龙家为了杀我,真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
“呵呵,华夏有一句老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老老实实的把青龙剑法交出来不行了,非要『逼』我动用武力,最后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甲贺川雄望着前方硝烟滚滚的场面,负手而立,脸之充满了冰冷。
“大功告成,南主已经被打死!去吧,立刻采集尸体样本!”
他挥了挥手,对着耳麦说道。
刚刚的伏击如此迅猛,先是两枚火箭弹准确无误的落在南主两人所在的区域,接着又是枪林弹雨的轰击,别说两个人了,算是两团钢铁也要被融化成废渣了!
所以,甲贺川雄断定南主必死无疑!
在他下完命令的瞬间,灌木丛内窜出一个身穿『迷』彩服,全副武装,手持冲锋枪的东洋战士!
这是个“终结者”部队的成员!能力超强的战士!所有甲贺家族战士的选择出来的十二个最强者之一!
终结者十二人小队,可是甲贺家族绝对的王牌,令人闻风丧胆,算是放在世界特种小队里面,也是超一流的存在!
但是,在他窜出来的同时,眼前的瞄准镜里陡然一闪,看见了一个清晰的人的身体,这个人穿着黑衣服,赤着脚,脚没有一点泥巴和灰尘,白得晶莹,眼睛正闪幽幽的看着他这个“终结者”部队的强者。
“吓!”
这个强大的东洋战士心神坚韧,也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一跳,猛烈的站起身来,但是刚刚一动作,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这个黑衣赤脚的少年人手里!
他的身材十分的高大,但现在被这个少年人一把抓住背后的肌肉,横提在手里,丝毫没有半点的重量,对方好像是抓着一只小雏鸡的老鹰!
这个黑衣,赤脚的少年人,正是我。
我一看到这个东洋人『露』头,直接踏过来,伸手抓住对方的背心肌肉,横提起来。
“身体素质很好,也够嚣张的!居然拿火箭弹轰我!要是换了别人这一下的确是死了。”
我提起这个东洋战士,一抓住肌肉,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体素质有多么的强悍。
“松下!”
在我一下把这个东洋战士横提起来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个低沉沙哑,却又有点女『性』化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横着眼睛扫了过去,发现五十米外的灌木丛同样潜伏着一个女人,也是士兵!正站了起来,手一晃,手的自动步枪来了一个点『射』,子弹『射』向我的头部!
我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身体已经微微的弓下,手把提着的东洋战士狠狠向地面一按。
这个东洋战士没有一点反抗能力,整个头颅被深深的按进了地里面,发出了沉闷的扑哧声、我借着这一按之力,躲过了子弹的点『射』,身体如离弦的箭,眨眼之间冲到了这个女兵的面前。
这个女兵眼睛一闭,居然抬起手来,身体向后猛退,进行防御!显示出了非常良好的素质!
虽然看不见我的动作,但她的本能居然驱使她进行了最有效果的防御,可以见得素质之高了。
但是,她那微不足道的力量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手指一探,一戳!
砰!
她的头颅多出了一个血洞,整个人直挺挺的倒飞了出去,摔倒在地面,腿一蹬,断气了。
这是十二个终结者小队唯一的一个女士兵,也是杀人如麻,完成过多次任务的狠角『色』,却被我一指点穿了脑袋,死得干干净净。
我一下连杀两人,并不停留,直接又是一步来到了西面的丛林,那里也潜伏一个士兵,正手持枪支,听见动静之后,猛的跳了起来。
但是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劈脸是一拳,他竟然来不及格挡,被正脸部,打得血肉模糊,脑袋发出闷响,里面的脑浆发出了水壶震动的声音。
等他身体还没有倒下,我已经离开了。
我身形飘忽不定,又是在浓密的灌木丛,为我的行动提供了良好的掩护,更加我的敏感,能细微的感觉到什么人在什么地方,看都不用看。这些士兵虽然强大,但太嫩了,在我的面前不堪一击。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07章 五大上忍联手刺杀!
踏入灌木丛的一刻,我好像是冲入了一群绵羊之的猛虎,对手完全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噗!噗!噗!噗!噗!
我脚步疾走,连踏一百多米,转战五处,六秒钟之内,五具强大的战士尸体轰然倒在地,都是一拳毙命,全身骨骼粉碎,内脏破裂。≦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十二人的“终结者”小队瞬间死了八个!
江柏椿并没有动手,只是跟随着我的脚步,死死的护在我的身边!
沙沙沙,沙沙沙!
细密的脚步声音响了起来,一丝不漏的传进了我的耳朵。
“集逃窜了?其一个的武功不弱啊,听声音轻盈无声,得一流高手的水平了!”
我闭眼睛,清晰的感觉到了刚刚我杀死八个战士的时候,剩余的人已经警觉,集在了一起进行逃窜!
“大人,南主并没有被消灭!怎么会这样?我们的人已经死了八个了!”灌木丛的深处,甲贺一郎和四个战士在一起,猫着步子,飞快的向前走着,一眼看去,这些人真的夜猫子还要敏捷,还要快!
“这次伏击行动已经宣告失败了。”
甲贺一郎猫步飞快前进的时候,声音很焦急。
“什么?”
甲贺川雄站在原地,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听到已经死了八个终结者的时候,他脸的表情变成了猪肝『色』!
“我们用火箭弹击那片区域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有人出来!”一个战士在后面,急促的道。
“快跑,快跑!”另外一个终结者剧烈的催促着。“南主追来了!”
“啊!”在这时,行走在最后面的一个战士剧烈的大叫起来,声音凄惨得好像是被恶魔拖进了地狱深渊之!
甲贺一郎和剩余的战士听见这个凄惨的叫声,一起回头,看见了最后面的那战士被一只长长的大手抓住脑袋!脑袋面的头皮被抓破,血流满面,看去无限的恐怖!
饶是这群终结者战士战斗经验丰富,神经坚硬得铁一样,但面对这样的情景,仍旧是全身发冷!
砰!
抓住这个战士脑袋的大手一挥,这个战士好像稻草人一样的飞了出去,落入浓密的灌木丛深处,完全没有了声息,显然是死了。
这个战士一丢出去,我立刻闪了来。
我刚刚追击这群人,三步赶了,随手探出一抓,抓住落在最后面的一个,捏住脑袋一丢一抖断了颈椎。
“你们是甲贺狗熊嘴什么最强十二终结者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仅存的四个战士,突然眼睛盯着那个最强大的战士问道。
嗨!
在我问话的时候,三个终结者战士突然一下扑了来,三个人!在扑的时候,手同时多了一把半尺长锋利的军刀匕首。三个人配合的非常的好,匕首一晃,一个割喉,一个扎心,一个绕步到了我的左侧扎向我的肾!
这三个强大的终结者战士配合起来,杀人技巧算是一个大成高手也要退避三舍,如果不防备的话,被一下干掉也不稀!他们的扑击,很有八极拳“猛虎下山”的味道,很显然是受过华夏武术的锻炼。
我面对这三个“终结者”战士的攻击,看也不看,脚步也不动,直接是把手臂捏捶,横扫过去!拳法之最为简单的套路“横扫千军”!
砰砰砰!
三个战士被一手扫,全部被打得飞了起来,嘴里哇哇的喷出大量鲜血,落到地面的泥土,脖子一歪,一点气都没有了。
我的“横扫千军”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扫,以手臂为棍,也并没有出全力,但可以把一根人来粗的水泥柱扫断,这样大的撞击力,人当然受不了。
三人一死!整个最强大的终结者部队十二个战士全灭!除了主帅将军甲贺一郎还活着。
“你的武功挺不错,为什么刚才不来攻击我?”我一捶扫击,打死三人之后,眼睛又望向了甲贺一郎。
“南主,你以为杀死了我们终结者部队的十二人最强小队之后,把我们全部灭掉了么?”面对我,甲贺一郎蹬蹬后退的两步,突然之间,脸显『露』出诡异的笑容。
“嗯?”我耳朵一动,突然之间!崩!一道异常强烈的气劲暴烈之声在一片灌木丛后面响气,声音惊风爆裂!连珠炮似的炸动,分明是外罡震爆的劲!
一条人影闪了出来,脚向地面一拐!似大鸟似乌龟,如黄河洛河水的冲击,拳风一竖,罡劲猛烈,从至下盖压,直奔我的头顶轰击下来!
“禹步?我的八极掌?”
我眼光一闪,便看出了这个凶猛得好像霸王的人冲过来的姿势,脚踏的是禹步!用的居然是我的八极掌!
与此同时!
我的西面,地下的一片泥土突然炸开,一条全身黑衣,手持东洋武士刀,眼睛闪烁着妖异血光的老头一刀刺来!
这一刀,威势于不见不闻之突然爆发!
似乎,天下武者的刀法,在这一刀面前,都宛如小孩子一样可笑!
一拳,一刀同时攻击向了我!
更为凌厉的是!
另外三个方面的灌木丛后面,又爆出了三道同样刚烈的冲刺声!
甲贺家族仅存的五大忍,绝顶的拳法,忍术大师!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同时发动了杀死我的偷袭!
骤然爆发的惊天刺杀,泥土翻飞,长刀雪亮,劲风罡气凶猛无双!如果说我经历过的最为强大的刺杀是哪一次,那么非这次不可了!
东洋的五大忍联手刺杀南千门门主!
事先以最为强大的精锐特种部队“终结者”十二小队为诱饵,吸引我的注意力!这样的代价,不可为不大!
十二个“终结者”成员现在已经死得一个不剩了。这些成员每一个都是精锐,精通各种技能,战斗经验丰富,神出鬼没,执行过多次的任务,体力更是强悍,精神坚韧。放到任何国家去都是枪手到极点的人才。
这样的人才,这样强大的兵种,千金难买,也很难培养得出来。
但是现在却一个个像鸡蛋一样碎掉了,像炮灰一样的牺牲掉了。换取的是我的一点点注意力,以好让东洋五大忍的偷袭。
十二个成员每死掉一个,作为主帅将军的甲贺一郎心里在滴血。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这次行动,青龙剑法只是一个幌子,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刺杀南主!
因为,甲贺家族的族长接受了川口组组长的请求,刺杀华夏南千门门主!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川口组为主谋,甲贺忍者家族负责行动。南主的能力,各项数据,他们都做了最为准确的分析。如果出动别的战士,只怕一百个都不够他杀的,也『摸』不到他的影子,枪都不知道往哪里打。
“如果再有时间让我们准备,计划能更完善啊!可惜,南千门在华夏的势力太大了,情报机关太神秘了。再长时间的准备,很容易暴『露』。”
甲贺一郎在漫天的劲风爆炸,泥土飞溅,树木卷起的刺杀之,两腿飞快的后退,以避免自己被殃及池鱼。
他急速退后,脚力弹起,拔步奔腾,前手向前摆动,保持平衡,像极了一头受惊的野马。
看得出来,这个东洋将军也是一个国术高手,马形的奔腾越功夫练到了家。
不过以他的功夫,在这样的刺杀决斗之,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碍手碍脚。他自己也知道得很清楚。
“虽然损失了十二个终结者战士,不过五大忍最终发出了惊天一击,南主必死无疑!”狂奔疾走的甲贺一郎脸『露』出笑容,“刺杀任务,终于是完成了呢!”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08章 惊天一吼!
我浑身的汗『毛』根根炸起,瞬间立了起来,这是处于极度危险的敏感反应!
不过,我却并不慌『乱』!
五大忍突然爆起,我心里感觉到了这次刺杀我的清晰计划,我的面孔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和波动,似乎五大忍级别高手刺杀我是在意料之的一样。≦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刚才他们铺天盖地的炮弹攻势让我清晰的意识到,这次这帮东洋人恐怕不是为了青龙剑法来的。要知道传承在我身的话,刚才那轮炮火足以毁灭一切,传承自然也会毁掉!
这样一来只有一个解释了,甲贺家族真正的目的是来杀我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我刚才出手击杀十二终结者的时候也想了,很可能跟川口组有关。毕竟我跟川口组已经仇深似海,他们在东洋的影响力那么大,也只有他们能请的动甲贺忍术家族!
这个家族漂洋过海来杀我,肯定是做了周密的部署,十二个终结者被我轻松料理,我一直没有放松精神,觉得他们还有后手,果然这五大忍者在我看似最放松的时刻发动了刺杀!
这一切,我都隐隐有所防备。
其实在我一踏入灌木丛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心灵笼罩着一层隐隐约约的『迷』雾杀意,但是五官却感觉不到埋伏的杀手到底在哪里。
能一时之间瞒过我五官感应的人,除了巅峰高手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做到。
如果我注意了,算是巅峰高手的隐藏也瞒不过我。
不过现在十二个终结者小队的成员倒是真的起到了分散我注意力的目的,从某种理论来说,倒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使得我无法静下神来察觉出埋伏偷袭我的五大忍的正确位置。
但是我心理有准备,倒也不算被打了个冷不防。
哧!
一声如撕裂锦缎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胸口!
五大忍出手,最先杀到我面前的不是掌握了禹步,八极掌的人!也不是其它的三个老头,而是藏在泥土里面,突然爆起的忍术大师甲贺真田!
这个忍术大忍,全身沾满了泥土,浓密衣服,脸皮肤也是蒙了一层黑青,胡子,头发也是浓密的,只有两粒眼睛珠子在浓密的夜里闪动着妖异的血光。
他的眼神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一看之后,忍不住的滑开,心里烦闷呕吐的感觉。
那是一双地狱魔鬼的妖异眼睛。
他手持雪亮的武士刀,刀身有着菊花一般的云纹,锋利的刀刃给人一种感觉:那是不用去触『摸』,眼睛看一下会流血!可以见得这样的刀锋利程度了。
一从泥土爆起,刀尖轻轻一送,却似箭鱼在水穿行,刀尖笔直,手腕震动游走,没有带起一点的破空风声!直刺到了我面前,整口刀才突然一爆!四面一声如裂锦!同时刀尖笼罩住了我胸口心脏,肺部,甚至喉咙的喉结!
尤其是,这一刀其蕴含的刀意,杀意,在这一裂锦似的震爆之,彻底的散发出了出来,看着他血红的眼神,给人的感觉是突然一下身体冷冰冰,周围妖异得阴风骤起。
那是他爆刀的劲风发散,吹得周围的灌木丛一阵『乱』摇,鬼影幢幢,声音如鬼哭一般,夺人心魄。
甲贺真田这一刀的技巧,把声,『色』,光,气,神,力都完美的配合在了一起!配合自己的杀意,坚决,积蓄多年的精神体力爆发,这一刀,堪称惊才绝艳的一刀!
他曾经也爆发出过这样的一刀刺杀别人,在刀还没有刺入那个人心脏的时候,敌人已经肝胆破裂,被惊吓死了!所以他当年有个称号叫做“妖刀”。
我见过很多用刀的高手,如说陆武,马超,他们都是使刀。
但是这两人的用刀虽然精妙,却绝对没有到达刀没有刺入人的身体,敌人已经惊骇欲死地步。
眼前的甲贺真田,到了这一地步!
我的心神也感觉到了震动,不过我面对这样凶猛,锋利,杀意凌厉得夺人神魂的刀并没有退!而是突然之,把手往自己的胸前一压!用手臂硬生生的朝刀锋砸了过去。
用血肉之躯的手臂,硬砸刀的锋芒!
我这一砸劈,劲气震爆,整个衣服的袖子好像充了气的皮球鼓起来,粗大惊人。
甲贺真田也没有料到我居然敢用手臂硬生生的砸他的刀,眼睛之瞬间又闪过一丝妖异的血光,刀锋一转,突然撩!以锋芒对准了我的肘关节切了过去!同时斜刺,挑向咽喉!
他有绝对的信心,在这一撩一送,下一刻我的手臂会飞出去,同时喉咙也会被刺穿!
他的刀,没有人能接得住,练到了现在这个境界,算是巅峰高手都不能空手接!他并不相信我能接得住!
他这一撩之间,心神已经灌注在了刀锋,刀锋已经是他的眼睛,可以清晰的看到我的皮肤,筋肉皮,骨头的连接,对方算手法再精巧,力量再大,也不能抵挡住一割之威!
也的确是这样,普通的练刀人,很容易被高手的擒拿锁住,但那种绝顶高手的兵器,都有了自己的灵『性』,怎么捉拿得住?
也果然是这样!
扑哧!
我砸下去的这条手臂被甲贺真田一撩而断!整条袖子也被绞成了碎片,漫天纷飞,好像翩翩起舞的白蝴蝶。
但出的是,除了布片之外,却没有半点血迹,也没有断臂飞起的形象!
“糟糕!”
一刀走空,刀势反而受阻!
甲贺真田心一动,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刀,但是通过了刀传来的感觉,清楚的知道,刚刚自己这一撩的瞬间,我的手臂突然在袖子里面不见了,袖子的力量反而缠绕在了刀身。
我袖子的力量是如此的巨大,在劲气的作用下,柔软的袖子变成了一条粗大的刚索,缠绕住了刀身。
虽然说算是真正的钢索缠绕住了甲贺真田的刀,这个百多岁的忍术大师依旧能一震之下,把钢索绞成粉末,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我的袖子被绞碎了!
但是,毕竟他被这一绞,锐气泻了!
一鼓做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已经百岁了,这一下的爆发力已经消耗去了他一大半的体能,精神,一刀不,气势要如『潮』水一般的衰落!
我刚刚的手法巧妙到了巅峰!已经将高手风范完全的展现了出来!面对甲贺真田的一刀,我不但不躲,也不闪,反而是手臂硬砸!在对方撩刀切臂的时候,手臂骤然从袖子之缩了回去,同时用袖子绞住对方的刀,破了对方的锐气!
这种方法十分的冒险,如果计算稍稍有一些偏差,或者是手臂缩回去的角度和力度错那么一丝,整条臂膀都会被削断!
“吽!”
在甲贺真田刀势缓了一缓的瞬间,我大口一张,舌战春雷,劲气一吐,一团气流犹如空气炸弹一般直接轰进了甲贺真田的耳!
六字真言,声波攻击!
这一吼,我调动了所有的劲气,在一瞬间气势淋漓尽致的爆发,犹如一尊站在山巅的狮王爆发出惊天巨吼,吼动山河!
算是神,也要被这一吼吓一大跳,更何况对方是一位活生生的人,在这一声惊天巨吼的音波攻击之,甲贺真田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犹如投入烈火的积雪一般迅速的消融!
唰~
我猛然抽出蚩尤天月剑,直接朝着对方的刀身砍了过去!
这一砍,毫无花哨,像是街头地痞举起刀砍人一般的简单,但在我手,在蚩尤天月剑施展出来,却有砍断一切的威力!
大刀砍向鬼子头!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09章 华夏武术界的败类!
一瞬间,这位百岁高龄的忍大师感觉到了浓浓的死亡威胁,算有着妖刀之称的甲贺真田,也是不敢接这一刀!
他身体滴溜溜的一转,犹如飞速旋转的陀螺一般,竟是以这种诡异的身法躲开了我的蚩尤天月剑。≦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砰!
在甲贺真田要抽刀后退的时候,我手握蚩尤天月剑,整条手臂如一条大蟒,压在了刀身之!
我这一手压贴在刀身,他感觉到了刀身一沉,好像压了一万吨的重量,怎么催动它,都好像是蜻蜓撼石柱。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感觉到我的剑好像是磁铁,死死是吸住了刀身,不但是抬,算是向旁边,向下都难以抽掉!
甲贺真田正要用力夺刀,但是我的手指已经探抓了过来,正抓向他握刀的手腕。
“巴嘎!”甲贺真田嘴里面突然爆发出惊天巨吼,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猛的把刀向一抽!
这一抽刀之下,他的整个身体都膨胀了一下,似乎血脉喷张到了极点,整个人威风凛凛,精神奕奕,散发出一鼓年轻的气息!
这一瞬!我只感觉到天月剑下压着的刀嗡嗡做响,剧烈的震动起来,似乎是一条被镇压在山下的蛟龙,不甘束缚,要破空腾飞出去!
我当然不可能让甲贺真田这样轻易的抽刀出去,我的手指瞬间抖动了起来,天月剑顺着手指的抖动,猛烈一绞!
崩,崩,崩,崩,崩!
我这一绞,甲贺真田的整条刀好像冰块一样,碎成了七八截,掉在地!
蚩尤天月剑斩碎了东洋妖刀!
任何神兵利器在古神器天月剑面前,都是纸老虎!
除非传说黄帝的轩辕剑出世,才可以与蚩尤天月剑抗衡,只不过轩辕剑这柄神器早毁于战『乱』!天月剑却被九黎部族带走供奉了起来,不知道怎么落在了嵇康手里!
手的妖刀被毁,甲贺真田顿时大惊失『色』,他最为厉害的是这口刀,不知道杀过多少人,饮过多少血,竟然这样被毁了!
“咪!”
趁着甲贺真田震惊的片刻,我嘴巴一张,再次发出一声巨吼,爆发出六字真言的第二个音波攻击!
音波攻击对自身的要求十分苛刻,如果自身体魄不够强大,根本发不出这样的音波攻击。因为你还没有伤到别人,先把自己的喉咙身体给震碎了!那些古代的大佛,能够用六字真言攻击的,无一不是修成了丈六金身的佛陀,也正是这个道理!
之前以我的体魄强度,只能发出最后一个音节攻击,也是“吽”字真言,不过经过了寒玉淬体『液』淬炼体魄之后,我已是能发出倒数第二个音节“咪”!
这一吼之下的威力是惊人的,像是一枚被压缩到极点的空气炸弹在甲贺真田的耳孔里爆炸了一般,只是一瞬间,他的两只耳朵里流出了鲜血。
甲贺真田的脑袋更是陷入短暂的呆滞之,像是木头一样的站在那里!
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我挺身而,出手是一记撞肘,击向甲贺真田的头颅!
这一记穿金裂石的铁肘还未到,凶猛的劲风已经炸开,几乎要爆掉甲贺真田的脑袋!
砰!
甲贺真田的手臂抬起,挡在自己的脑袋,但是于事无补!我的肘劲直接炸开了他的手臂,狠狠撞击在他的脑袋。
甲贺真田整个身体飞了起来,脑袋被打得骨骼飞溅,红白齐飞。
落到地,这个忍术大师,一百多岁的强者,已经彻底死掉了!
被我一肘点头,爆掉脑袋,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的肘劲是多么的凶猛?别说是一个人的脑袋,算是一个大铁球,也要被击得裂开成为铁饼。
拳是子弹,肘是炸弹,宁挨十拳,不挨一肘。更何况是我的肘?
如果甲贺真田做足了防备,在我这一肘点头之下,或许还能活得下『性』命来,因为手臂格挡有力。但是现在他被我音节攻击所伤,整个人处在呆滞之,千钧一发之际根本来不及运转劲气抵挡,又如何能挡得住我的肘击?
六字真言的音波攻击,屡立功,之前是蔡东阳,现在是甲贺真田,这两尊大高手全都是因为音波攻击而死!
从甲贺真田暴起,一系列的交手,再到我一肘爆掉他的脑袋,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其时间不过将将过去了一秒而已!
这时候,那个会施展禹步和八极掌的忍者才杀到!
这位忍的名字叫做佐藤野仁,在东洋武术界甚至华夏武术界都是大名鼎鼎。这个人从小修炼忍术,在众多忍者脱颖而出,后来被甲贺家族派往华夏,伪装成华夏人偷师华夏功夫!
佐藤野仁武道天赋极为优秀,学到了华夏功夫的精髓,最后杀死了自己的师父和同门,偷偷回到了东洋,回到了甲贺家族门下。
这个人把华夏功夫和忍术融为一身,可以说是集大成者,他在甲贺家族的地位极高,是五大忍之一!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差毫厘之间,我一肘爆头,佐藤野仁的八极掌已经盖了下来!
我哈哈大笑,声音直入云霄。突然脚步一滑,已经后退了十几尺,躲避掉了佐藤野仁的八极掌!
“会施展禹步,也会八极掌,又是来自东洋的忍术大师,看来你是那位臭名昭着欺师灭祖的败类佐藤野仁了!”
我声音冰冷,佐藤野仁谁不知道,华夏武术界的败类,原本是东洋人来华夏偷师,最后学到了功夫却杀了自己的师父,杀光了自己的同门,被整个华夏武术界唾弃和追杀!
不过这个人功夫极高,又躲到了东洋,因此一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彭千秋和崔小辫闲聊的时候都有提起,这个佐藤野仁一直被视为华夏武术界的耻辱!一个外邦人,偷学了你的功夫,还杀了你的人,最后拍拍屁股走人,逍遥法外,怎不引以为耻?!
既然今天碰到了这个家伙,那我手刃佐藤野仁这个败类,为华夏武术界洗刷耻辱!
“你竟然杀掉了真田大师!”
佐藤野仁一掌拍空落地之后,整个人的表情无的震惊。
刚刚和甲贺真田的交手,对方刀一刺,我一砸,对方一撩,我一抽手用袖子缠住,突然间取出天月剑,震碎刀,两声巨吼之下,一肘爆掉这个忍术大师的脑袋,快得闪电一样。甚至在佐藤野仁的眼里,甲贺真田一刀刺去,刀碎了,随后身体飞起,脑袋在空解体,根本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甲贺真田离我最近,隐藏得最深,而且拿的是刀,在速度,距离都占了优势,自然是最先争取了一秒的时间和我交手。
但是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一秒的时间,甲贺真田爆掉了,快得没有办法让人想象。
“你们这些老家伙们果然是凶猛!”
我这一退,其实也是暂避锋芒的意思。
五人联手一击,实在是太凶猛了,我以一连窜的手法火取栗,爆掉了先来的甲贺真田,却也没有把握再一气呵成爆掉另外四个人。
不过我的燕真形身法,天下无双,在佐藤野仁八极掌临身的时候,我恰恰后退,躲了过去。
八极掌强烈的劲风吹得我的衣服都猎猎做响。
佐藤野仁这位精通华夏功夫的大宗师只是微微惊讶于甲贺真田的暴毙,心情便沉寂了起来,一点寂然不动,对于甲贺真田的瞬间死亡,脸的表情,眼睛之的神采,身的气血不再有波动半点。
八极掌一击不,他丝毫不停留,眼睛一闭,全身陡然一拔,好像高了许多,整个人的身体好像是凌空虚浮起来,双手连接成捶,直送我的脸!
这一下,劲风刚才的八极掌更为猛烈!
他这一出手,似乎是天下之间,只剩下一件事情,那是杀掉我!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10章 大战四大上忍!
佐藤野仁的攻击十分凶猛,更是蕴含一种坚决的必杀意志!意志之强大,铺天盖地而来,如果胆子小的人,很可能还没有出手被吓得肝胆俱裂!
我面对这凶猛的的攻击,退步之后,稳定了下来,看也不看,我捏住掌印,手腕一转,如轮微微旋转,呼啦一掌推了过去!竟然是硬碰硬!我这一掌,是八极掌连环八掌直推,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只是佐藤野仁这个败类,另外三位忍术大师也要统统杀掉!
这些忍术大师手段非常的多,一下积蓄爆发出来的劲力也刚猛无,我若是再退几步,让他们围了来拼命,倒也真是麻烦!
不过我有江柏椿这个帮手,倒是能帮我分担不小的压力,他一个人缠住了两位忍术大师,正斗的难解难分。
这些忍术大师都了年纪,算再厉害,身体素质也不如我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更何况我的体魄经过重重强化,早已经彪悍的犹如人形暴龙一般,所以只有硬打对拼,一掌又一掌的震得他们气血翻涌,能把这些忍术大师活活耗死!
这是战斗的“扬长避短”的对战思想!
砰!
一掌硬拼之下,佐藤野仁只感觉到我的掌劲之蕴含着巨大的冲击力,一撞而来,他全身的骨骼瞬间哗啦啦啦做响!似乎要散架一般!同时,他的耳朵里面也嗡嗡嗡嗡嗡,好像几千只蜜蜂在叫,那是气血不协调而产生的听觉神经受损。
呃!
佐藤野仁感觉到这样的现象,知道不好,猛然后退一步,小腹一阵雷鸣,一口气尽力要平复,但是却始终控制不住体内散『乱』的气血,心脏不争气的扑通扑通猛跳。
在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真的是老了!在我巨大摧毁『性』的力量面前,他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
不过我在一掌震得他气血翻涌,劲力提不来的时候,却没有办法再进一步去杀他了。因为我左侧喉咙下,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与此同时,我的左侧腰肋,一只硕大的漆黑的掌头也钻到了我的衣服!更为重要的是,我的后背也传来了巨大的雷鸣声。
因为在这一刻,其余的三个忍刺客已经摆脱了江柏椿,纷纷杀来!
我正面的是佐藤野仁,左边的是一个身材瘦削,但笔挺,带着军人大将气息和书卷气息的忍者,这个忍者,出手是“金枪锁喉”,从侧面进击。
这个人也是甲贺家族的一位忍,曾经担任过东洋的海军大将,也是东洋之研究王阳明“心学”一派的学者,本身却是一位武术忍。
是他的手,在我出掌轰佐藤野仁的时候,出现了在我的喉咙下面。
而我的右边是一个又瘦又小,手臂老长,活脱脱是个老猿猴似的东洋老鬼。
这个便是甲贺家族的忍术总教头,甲贺一健。
甲贺一健的掌法和身材完全不对等,他的身材瘦小,掌法却刚烈得一塌糊涂,刚刚连出两掌,掌掌都罡风震爆,距离拉得老长,手臂好像一根大铁棒,掌头好像一对大铁锤。
他的掌直接震到了我的腰部,掌风锥子一样,扯得我的腰部衣服都裂开了。
而我背后的老鬼却是又高又大,一掌劈出,轻飘飘无声,在快要印我身体的一刻,突然之间爆动,嗡嗡做响,如雷鸣闪电。
在刚才一刹那的交手,虽然最强的甲贺真田被我瞬间爆掉,佐藤野仁的攻击被我躲开,但却为剩余的三位忍赢得了最好的时机!
三位忍,同时出手,站成了一个稳定型的三角方位,把我的,下,左,右都完全锁死!
在这时,我面对三大忍凶猛到极点,印身来的掌头,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
我没有抵挡,也没有闪避,更没有出手还击,而是突然之间,身体微微一缩!咔嚓咔嚓!瞬间整个身体矮下去了一截,内向缩小的一圈!一个一米七五的个子,突然之间缩成了一个小孩一样。
这种功夫看起来像是缩骨成寸的功夫,其实不是,缩骨成寸这种功夫要从小练习,我小时候并没有练过,现在虽然已是宗师大成高手,但没有学习的功夫自然不会!
我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我强大的体魄,柔韧到极点的体魄,算是缩成一个小孩,身体的肌肉和骨骼也能承受的住,不受任何伤害!
这样瞬间的变化,让三位掌法大忍的掌劲微微的落空了一两寸,虽然这三个掌法大忍对掌劲的把握力度非常的精确,一击落空,手腕连续一沉,追加了一重力量,依旧击下!
“呵!”
在我身体缩小的同时,精气神和劲气同时压缩到极点,这是我屡战屡胜的燕真形第四式,燕收羽翼一飞冲天!
轰!
压缩到极点的力量一瞬间爆发,我的脚向地面一震,泥土全部震得翻卷了起来,地面轰隆隆的摇晃,直接出现了一个大坑!
这突然爆发的强大力量,直接挡住了三位忍的凶猛攻击!
同时,我的身体如弹丸星跳一般的飞起,冲向前面来没有缓过气来的佐藤野仁的胸口!
我急冲之,加骤然爆发的力量,如子弹出镗,恶狠狠的撞击,只一下!威势绝伦!
佐藤野仁感觉到了猛烈的危险,他在瞬间,已经知道不能正面抵挡,立刻朝旁边疾闪,脚走禹步,踏了一个九宫!
但是,他却没有料到,我在冲撞在他身边的时候,突然伸出一爪,这一抓好像是看穿了他的步法,方位十分的准备,竟然一下抓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的身体带起,一同拉撞得向前猛冲而去。
“呵呵,在我面前施展禹步,真是班门弄斧!”我冷笑,在千宏大师那里得到了禹步的真传,如今已是对这套古老的步法炉火纯青,我自然能看穿佐藤野仁的步法方位!
砰!
我这一撞拉,把佐藤野仁拉弄得飞起,在咔嚓咔嚓的骨裂声之,我们两人足足掠出了十多米远,把一大片灌木撞得粉碎,才停了下来。
骨裂声是我把佐藤野仁的一条肩膀撞碎了,那一下燕收羽翼,突然爆发的力量恐怖绝伦!
嗨!
佐藤野仁在停下来之后,忍住肩膀骨骼的疼痛,另外一手冷静的朝我腹部击出,一击之下,突然变化,拐了个弯,伸到了我的心口。
唐门,火焰钻心掌!
这是唐门绝招很厉害的一种掌法,出掌之时,劲风灼热,手掌的温度能达到数百度,如果按在人身,一按是一个大窟窿,不但会给人重创,还有极强的灼烧感!
这是唐门的秘法,佐藤野仁不愧是偷师华夏武术界的败类,这种唐门秘手竟然都能施展出来。他的战心更是坚定,在这种形式不利,自己的一条肩膀被撞碎的劣势下,突然之间,还使出了这样一手,想反败为胜!
如果他面对的是一个经验不老辣的人,那么他这一下很可能会成功。但是,他面对的是我,却是没有一点机会了。
我原本可以抓住他的火焰手,却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任由佐藤野仁的火焰掌落在我的心口,我只是运转劲气,护住了心脏!
砰!
他一掌的,正好击了我的心脏!
这一下子拍实了,佐藤野仁的眼一喜!
我眼也是一喜,因为他万万想不到,我身穿着软金甲这种极品防具!
在佐藤野仁一掌拍继续催发劲气想要搅碎我心脏的时候,我也闪电般出掌,狠狠的拍在了佐藤野仁的心脏之!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11章 中华大地,英才辈出!
“让你见识见识一下真正的八极掌吧。 .”
嘣!
我一掌落下,准确无误的击打在佐藤野仁的心口之。
他的掌拍在了我的心口,我的掌拍在了他的心口,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种情景。而且,他的掌率先落下!
在所有武者的认知,这一次对拼毫无疑问是我落败,因为我先挨了佐藤野仁一掌。这一掌蕴含着汹涌的力量,我的心脏甚至都可能被拍碎,在这种状态下我再击佐藤野仁,毫无疑问会没有任何力道,像是挠痒痒痒一般。
当然,佐藤野仁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眼掠过一抹狂喜,南主受到了致命一击,必死无疑!这次行动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最终杀掉了南主,完成了任务!
可是马,佐藤野仁的表情变了,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好像被一头疯跑的犀牛撞到了一般,那巨大的力道让他一瞬间肝胆欲裂!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被我拍心脏,手掌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道?”佐藤野仁眼充满了惊恐,心脏为人体的供血之源,一旦受损,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没有任何的力道可言。
然而,南主这一掌,却充满了恐怖绝伦的力量!
在佐藤野仁的瞳孔闪过浓浓惊恐的时候,他刚刚爆发的偌大一个身体,好像鸿『毛』一般飘起,飞到了五六米开外的地方砸在地面。一路飞起在空的时候,他嘴里面传来鲜血狂喷的声音,还有骨骼散架,破裂,甚至还有嘣!嘣!嘣!嘣!嘣!好像弓弦断裂的声音。
我这一八极掌,蕴含了我所有的力量,把佐藤野仁身体内蕴含的所有血都震了出来,同时他崩紧的大筋,也全部被震断。否则的话,不会发出弓弦拉断的声音。
这也从侧面反应出了这个忍大师有多么的强大。
不过算是他再强大,也被我一掌击死了,在落地的时候,翻滚了两下,已经说不出话来,一命呜呼。
佐藤野仁到死都不明白,死的明明应该是南主,为什么会是他?
“我身穿的有软金甲,龙家小公主的贴身宝甲,防御力不用多说。”我望着死不瞑目的佐藤野仁,淡淡的说道。
能够这么快解决掉这位忍术大师,可以说首先是因为我精研禹步,本身也是大行家,佐藤野仁在爆发的时候,已经被我寻找到了破绽。
其次则是被我阴了,我仗着软金甲故意卖了个破绽给他,佐藤野仁当了,然后没有然后了,直接被我一掌拍死!
“咳咳——”
我不由得咳嗽了两声,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来。虽然有软金甲护体,但是佐藤野仁这一掌太凶猛了,足以穿金裂石的力量还是让我受了不小的伤。也是我体魄强大,如果是普通的武者,算穿着两层软金甲,在佐藤野仁这一击之下,也要被拍死!
不过我不灭之体已成,受到的伤势正在迅速的修复,自然不会对我造成太大的困扰。
一掌击死佐藤野仁之后,我并不停留,忽然转身,身体猫起,下弓,如一只大蜘蛛,脚步轻盈,向着地面连点,快成了一条虚影,狠狠的抢在了甲贺一健的身边,突然一掌,对方硬接,我顺着势子,手臂狠狠的逆向缠绕!
我们两人一较量劲力,甲贺一健立刻不支!被我把手臂一绞而断!同时我飞起一脚,正他的腰,蹬出了几米开外,死了!
轰!
背后又传来的雷鸣的声音,我看也不看,身体向着左边一摇,脚趾抓起,腿反弓抽打而出,施展出了禹步,攻击到我背部的忍术大师立刻感觉到腿影满空,立刻心灵震动,感觉强烈危险,向后退!
但是我一腿抽出,后面的招法好像佛祖说法,一语之间,遍地莲花覆盖大千世界。
一秒钟!那忍术大师连退五步,始终没有躲开,被我一脚踏在他的脚背,膝盖撞击,整条腿立刻血肉模糊,摔到在地。
我看也不看,闪电般一踏,脚整好踏在他的喉咙,踩得颈椎分离,头和身体分了家。
此刻,五大忍只剩下了最后一人南野秀一!
这位昔日的海军大将,甲贺家族的特级供奉,此刻也竟然悍不惧死!追我,突然一手,轻轻飘飘如云,旋转了两下,另外一手猛烈丢出,宛如大铁鞭凌空砸下,这两手手法,颇似太极掌的“单鞭”“云手”,但是我却知道,是合气武术的手法。
面对南野秀一的攻击,我悍然不动,疾步猛冲,对撞,在我们两人交接的时候,突出一崩掌。
嘣!
在南野秀一打到我身的时候,我的掌头已经穿透过了他的小腹!
瞬间,这个忍术大师好像被抽掉了全身的力量,手臂软绵绵的垂了下来,我手臂一震,把他的身体从间裂开!血雨漫天飞洒!腥气四溅。
五大忍,全都毙命!
顶尖高手的过招,都是电光石火间,快到了极点,这次刺杀行动的总负责人甲贺川雄还没有喘几口气,五大忍全都被杀了!
那一幕幕血淋淋的场景,充满了巨大的视觉撞击力,使得刚才还洋洋得意的甲贺川雄此刻的心神,犹如被一万斤重的压路机给碾压过了一般。
甲贺家族十二位强大的终结者战士,五位硕果仅存的忍大师,全军覆没!
这两支足以威胁到任何国家元首安全的精锐力量,竟然在不到五分钟的时候,被同一个人统统灭掉!
甲贺川雄这位甲贺家族的副族长,此刻的嘴巴犹如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鹅蛋般,大大的张着,两颗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凸出来了,他的内心震撼到了极点!
刚才的一切得意与自信,在这一幕幕无情画面的冲撞之下,已是变得当然无存!
“呼呼呼——”
片刻之后,甲贺川雄面『色』惨白的蹲坐在地,一张嘴犹如拉风箱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颤抖的声音已是从那喉咙里断断续续的传出。
“他……他是魔……魔鬼吗……”
先灭十二位终结者,再斩五位忍大师,除了魔鬼这两个字,甲贺川雄真的再想不出其他任何的词语!
十二终结者的主帅甲贺一郎,与甲贺川雄的表情如出一辙,内心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仿佛望见了魔鬼在人间横行!
“哼!”
此刻,我再踏一步,从血雨掠出,抓向了甲贺一郎!
甲贺一郎本能的一动,却脖子一紧,被我捏住!
“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捏住甲贺一郎的脖子,冷冷问道:“你以为,凭着这些一脚快要踏进棺材的老鬼,能暗杀得了我?”
甲贺一郎被别住了脖子,哪里说得出话来,但是他不愧是十二终结者的主帅,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还伸手『摸』到了自己的枪。
但是在我面前,他哪里能够玩出花样来?
我手一紧,直接把他甩了天,足足冲了二三十米高!
等他跌落下来的时候,我已经踏出了灌木丛。
砰!这个终结者主帅本来被捏断了颈椎,丢二三十米高的空掉下来,跌落下来,立刻死了。
我踏出灌木丛,施展咫尺天涯身法接近了甲贺川雄,不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一把提起了他,直接甩了高空!
随后,我一跃而起,在空一脚踏断了甲贺川雄的咽喉,等他那还带着体温的尸体落在了地,冰冷的话语也是从我的嘴唇之传出。
“华大地,英才辈出,岂容尔等宵小放肆?!”
公元一三年腊月冬。
甲贺家族终结者部队伙同东洋五大忍刺杀南千门门主,全灭!无一生还!
消息十日后传出,东洋武术界震动!
举世皆惊!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12章 冷漠的人!
数百号武者站在山腰,目睹了一场惊天大战。≦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说不惊骇那是骗人的,尤其是某些知晓内情的人,那可是东洋两人忍术流派家族之一的甲贺家族啊,派出了最为强大的力量,却被南主全灭!
这份战绩,足以惊世,震撼的人说不出话来!
场人心各异,暗流涌动,太乙门掌门吴敏仪脸『色』十分的难看。她从某种渠道已经提前得知,甲贺家族的人会对南主进行一场惊天刺杀,成功的几率有八成,重创南主的几率有十成!
所以,吴敏仪一直隐忍不发,是要等到甲贺家族刺杀行动之后动手,捡个便宜。结果却如此尴尬,甲贺家族的高手全被撂倒了!
不少人心已是打了退堂鼓,悄然从大部队离去,化境高手的传承虽然诱人,但也得有命拿才是,南主太恐怖了。如果想从他身夺走传承,那满地的尸体是最好的例子!
这些都是武者,眼力见自然是有的,不说那十二终结者战士,那五位忍每一位都是超一流的高手,结果全都横死当场!
“大家不要退,人多力量大,我们数百号人,其不乏超级高手。南主算再厉害又如何,我们一个冲锋能把南主碾成肉饼!”别有用心的人在暗放话。
“仁兄话说得不假,可是谁当先锋?”有人抛出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算大家伙一起冲击,也总得有排头吧,谁当这个排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敢当先锋的,这些人都不傻子,心里明白的很,谁当排头谁死的快。别看南主身边只有一个江柏椿,可他毕竟是南主啊,南千门暗的保护力量能弱吗?
说不定酒剑仙嵇康在哪个草丛里趴着呢,冷不防的杀出来了!
“不搞了,化境高手的传承跟我无缘,再见来不及握手!”一位年纪的武者被刚才的场面彻底吓破胆,直接挥了挥手离开,放弃了传承。
越来越多的人响应,自感取宝无望,也不想凭白丢了『性』命,纷纷撤离。
可是马有人伸着手指,大声喊道:“快看,南主吐血了,他已经受了重伤!”
瞬间,一道道视线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南主手抚着心口,吐出一大口鲜血,状态看起来很糟糕。
不少人的眼睛纷纷亮了起来,连那些已经走出好远的撤离者也纷纷驻足!
“南主虽然灭掉了甲贺家族的高手,不过他心口挨了一记重掌,心脏受到了重创,短时间内难以治愈。”
“心脏乃人体根本,一旦受创将会形成致命伤,如果我们这时候动手,南主算是神仙也活不了……”
……
随着一道道议论声响起,本来已经沉寂下去的人群再次变得火热起来,南主遭受重创,这可是一个极为关键的信号!
不少人再次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
望着山巅的武者,我只感觉头皮发麻,黑压压的犹如蚂蚁群一般,现在恐怕已经聚集了千号人,其不乏一些巅峰高手。
“啊噗~”
我气血翻涌,再次咳血,鲜血染红了衣襟。
“少主,你没事吧,这是疗伤的丹『药』。”江柏椿前,关切的扶着我,并递出丹『药』。
“没事。”
我摇头,朝着那十几号忍者走去。这群人是跟着甲贺川雄身边的狗腿子,一共十多个,全都是一身黑衣的忍者打扮。
这些都是甲贺家族优秀的忍者,不过跟五位忍起来却弱了许多,亲眼目睹了五大忍的身死过程,这些忍者早已经双腿发软,胆战心惊。
而且,带领他们而来的川雄副族长已经惨死,他们再没有任何的依靠,每个人都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一个个的面如死灰。
不过他们毕竟是甲贺家族训练有素的忍者,虽然已经肝胆欲裂,双腿发抖,不过还能站得住,没有当场瘫软在那里。
看到我走来,他们一个个的目光里面充满了惊恐。原本忍者是没有人类感情的,仅有的是冷漠,这也是忍者训练的基础,培养成一个冷血的杀人机器。可是现在人类的惊恐畏惧等感情一股脑的涌现在了这些忍者的眼,场面似乎有些可笑。
“少主,不用你动手了,我去杀了他们!”江柏椿请战,刚才的打斗太快了,他愣是没『插』手,感觉不太好。
“不用,我还有话要问他们。”
我摇了摇头,面『色』苍白,走到这群忍者面前,扫了他们一眼,视线落在了山腰的人群。
“诸位同道,诸位同仁,诸位兄弟姐妹,这群人——”
我指着一群黑衣忍者,大声的说道:“这群人全都是东洋的武者,来到我们华夏大地,竟然想要夺取王玄甫的传承!我们算打的头破血流,但是大义不能失,华武术的优秀传承岂能落在外邦人手里?所以,兄弟姐妹们,跟我一起并肩作战,杀光这些外寇,保护国宝!”
我放声疾呼,语气慷慨激昂,甚至牵动了伤势,又吐了几口血。
然而场面很尴尬,没有一个人响应,千号的武者全都是目光冷漠的望着我。
我痛心疾首,高呼道:“兄弟们,咱们都是炎黄子孙,体内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在家国大义面前,在大是大非面前,每个人都要有清醒的选择!要有气节,要有民族气节,算得不到传承,我们也决不让传承落于外寇之手!但凡有点血『性』的,随我一起杀,杀光这帮图谋不过的外寇!”
我掷地有声,情绪饱满,连江柏椿都被打动,双眸微红,胸膛微微的起伏,紧握手的剑。
然而那些武者们,千号武者们,还是无一人响应。非但如此,他们的目光反而紧紧的盯着我,充满了不善和探究的意味,似乎在看我受伤是否严重,从而权衡着出手的时机。
“咳咳……”
我再次咳血,身体微微的摇晃。
那些武者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起来,甚至有人已经摩拳擦掌,欲对我出手!
视线划过他们的脸庞,我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真是一群冷漠的人啊,自己的同胞为了守护化境高手的传承与外邦人大战重伤,这些同胞们不但不想着同仇敌忾,不把矛头一致对外,甚至还在打着我的主意,趁我重伤的时候下手。只想着自己谋夺利益,其余的根本不管,哪怕是民族大义,这样自私自利,这样没有气节和血『性』的家伙,活着真的是浪费粮食。
“我给了你们活命的机会,可是你们确实如此的冷漠,既然如此,那我心再无任何负担……”
我冷笑,笑容却带着一丝悲哀。
“柏椿,动手吧,问出这次刺杀行动的幕后主使,不说杀,说了活命!”我摆手,对江柏椿说道。
江柏椿点头,走到第一位黑衣忍者面前,用生硬的日语问道:“这次刺杀南主的行动,谁是幕后主使?”
那个忍者愣了愣,随后猛然伸手入怀,掏出一把刀,朝着江柏椿的心口刺去。
他的速度很快,但在年轻的第八将面前,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江柏椿毫不犹豫,长剑一挥,这个忍者已是身首异处,鲜血飞溅!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其余的忍者眼的惊恐越来越浓重,不过却有几个人飞扑过来,要与江柏椿拼命。
很快,这些人全都被江柏椿斩杀!
最后,还剩下了三位忍者,其余人全部变成了尸体。
“幕后主使!”江柏椿『逼』视着其一个人,杀气腾腾的问道。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13章 虚虚实实!
事实证明,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算是这些麻木冷酷的忍者也会恐惧惊慌。
关于西山秀这个人,几位忍者只知道他是川口组的副组长,其余的信息一概不知。
我将这个名字记在了脑海里,等我腾出手来,会亲自出手对付这个人,对付川口组。
我对川口组的耐心已经降到了零点,一次他们偷袭我的照月岛,我以牙还牙灭了他们在印尼的山庄,这帮家伙还不知道收敛,竟是请出了甲贺家族的高手来到华夏刺杀我!
真的忍不了了,如果我能活着走出雪断山,出去干他们。川口组算是全世界最大的xxx组织,我也毫不畏惧。
南千门在印尼已经站稳脚跟,再加八百里珍珠海域,两个据点连成一片,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要地盘有地盘,管他什么狗屁的川口组,干他丫的是了!
不过眼下仍是危机重重,能不能活着走出雪断山还是个未知数,这边已经聚集了千号武者,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皆是为我而来。
我心里很明白,这么大的阵仗是龙家搞出来的,甚至可以说这么多势力都是龙家找来的,王玄甫的传承只不过是龙家的一个借口或者理由罢了!或许这些人明知道传承不在我身,却依然要杀我,如说太乙门的掌门吴敏仪。
“有隐门势力,也有各大家族,不乏一些功参造化的老妖怪。”
我心头发寒,眼下几乎是一个死局,这大部分的人都认为王玄甫的传承在我身,只要我拿出来他们便不会再找我的麻烦,可惜我根本没有传承,拿不出来,也根本平息不了这些人的贪念,所以说这是一个死结。
而且此时我不宜跟人交战,身体受了伤,不时的咳血。
这伙人已经看出我身体出了问题,纷纷『逼』了来。
“南主,你负伤了,要不要紧,我有治伤的极品丹『药』。”一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出,话语关切,语气却充满试探和戏谑。
“没关系,谢谢老人家的好意,我身体强壮着呢。”我勉强微笑,喉咙一甜,又是喷出一口血来。
“哈哈哈……”
老者放声大笑,红光满面,指着我说道:“南主不要强撑了,你心脏挨了一记重击,再不治疗的话,算不死也要变成一个废人。我奉劝你把传承交出来,可以免去天大的麻烦。”
“呵呵,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原来想要传承。”我一脸鄙夷,道:“你都入土半截的人了,要传承什么用,当陪葬品啊?”
“竖子大胆,竟敢嘲讽,当年我成名的时候你还光着屁股玩泥巴呢!”老者勃然大怒。
“光着屁股跟你孙女玩呢,你大爷的!”我破口大骂!
老者怒火滔天,欲对我出手。
“来吧,我还能一战。”我勾手指,抹去嘴角的血迹。
“你这重伤的状态,我出手真的是欺负你,不过为了传承,小老儿又怎会在意那些?”老者冷笑。
轰!
他劲气爆发,全身的血『液』猛然沸腾,聚集到了手臂之,手臂顿时坚硬无,鼓胀了起来,条条大筋,皮膜鼓起来,粗大,黑青。
他整条手臂如铁棒,使的手法却是少林棍的“大开山”。
铁棒一般的手臂携带着风和雷的声音,狠狠的朝着我劈来。
这老头看我重伤,终于是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率先对我出手,其余人目不转睛的观望着局势,也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如果我真的不支,他们绝对会一拥而。
“少主,让我出战!”江柏椿挺身而出。
“你先退后。”我一把把他扒拉到后面,说道:“放心吧,我还能进行最后一战!”
面对这老者铁棒一般劈来的手臂,我直接踏前,使用八极掌硬撼。
“一掌,两掌,三掌!”
“砰!”
只用了三掌,我把这老者拍的横飞了出去,满脸都是鲜血,昏死了过去。
轰~
现场炸开了锅,南主不是重伤了么,一直在咳血,这老头一身的横练功夫看着挺厉害的,怎么三两下的被拍昏了?
“咳咳——”
我弯着腰,手扶住江柏椿站稳,嘴角殷红一片。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摸』不清虚实,他们一时间也没敢轻举妄动。
“我们走。”
我对江柏椿说了一句,穿过灌木丛,朝着雪断山外走去。
哗啦啦~
我一动,后面的武者们犹如『潮』水一般,纷纷跟。
“大家不要怕,南主已经快要倒下了,现在不过是强撑罢了。”有人暗放言,鼓动众人出手。
不少人意动,却心有忌惮,刚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老头现在还在地躺着呢,满脸鲜血,身体一个劲的抽搐,估『摸』着是活不成了。
“快走!”
我刚刚运气,心脏的伤势更重了,脚步都变得蹒跚起来。
“南主真的不支了,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有人呐喊。
终于,隐世宗门的三位强者站出,身形犹如三道电光般追了我。
“再往前一步,杀无赦!”
江柏椿举起剑。
“算了。”
我开口,不让他妄动。
最终,三大隐世强者冷笑着,一步一步『逼』近,站在了我的面前。
“南主,你想通了?过来吧,把传承交给我,不然的话,你将生不如死!”间那个强者说话很硬。
“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如此?”我开口。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强者摇头,直接抬手,示意我过去。
“好吧,既然如此,我再勉强进行最后一战吧。”我叹气。
“还能进行最后一战?!”三位强者惊疑,原本看到南主已经严重不支,他们杀将来,是想占个便宜,没想到他还能进行最后一战!
轰!
下一刻,我浑身劲气暴涌,血『液』沸腾,而后爆『射』出去,简直电光还快,速度那叫一个恐怖!
别说隐世强者,是江柏椿都有点傻眼,被惊到了,这么生龙活虎,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吗?
这速度绝了,实在吓人!
“啊……”
一名强者惨叫,因为直接被我扑去了,八极掌轰出,脑袋已被打爆,成为了一个烂西瓜。
这身法掌法皆是刚猛而霸道的骇人!
以我现在的实力施展出咫尺天涯身法,算是大成高手也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要被我秒杀。当然这是对于那些普通的大成高手而言,如果厉害一些或者有某些保命手段的那另说了。
不过很明显,这一位隐世强者很普通,直接被我一巴掌拍死!
“你!”
另外两位强者被吓到了,很果断,直接转身拔腿跑,他们修炼到这个份很怕死。
轰!
我取出蚩尤天月剑,劈出了一道青龙剑气,水桶粗的剑气带着刺破天宇的犀利,直接将一名强者淹没!
噗!
这位强者的身体仿佛像是豆腐块一般,被快刀一下子切割成了两半,一瞬间,鲜血飞溅!
“娘诶,这太狂暴了,神啊!”人群有人怪叫,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同一时间,我跃起,施展禹步,追了另外一个逃窜的隐世强者。
“啊……”
那名强者惨叫,挡不住我刚猛而霸道的力量,更挡不住我的蚩尤天月剑,被我瞬息间斩掉一条手臂,直接抓着他的脊背提了起来。
轰!
我将他砸在地面,一脚踏出,踩断他半截身子,横死当场。
这一切太快了,像是狂风暴雨般,转瞬间,三位隐世强者全死了!
“咳咳~”
我再次咳血,身体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14章 恐怖的地势!
众目睽睽之下,我状态不佳,神态萎靡,勉强站住身。
“真的不行了,打不动了,你们来抢传承吧,我已无力再战。”我以剑驻地,对着一群人喊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却无人前。
“装的,南主肯定是装的!”
“南主绝对是一个大坑货,‘最后一战’进行两次了,结果打斗起来生龙活虎,哪里像是受了重伤的人?”
“确实如此,那个老头和三位隐世强者死的太冤了,被坑死!”
“真的,我并没有骗大家,化境高手的传承,先到先得。”我直起身,有些费力的说道。
“我信你个鬼,你个小兔崽子坏得很,把我几十年的老友都坑死了!”一白胡子大爷指着我,一脸鄙夷的说道。
“大爷,你老友是谁?”我伸长脖子,狐疑的问道。
“刚才那位,第一个对你出手的老者。”大爷答道。
“大爷你真是太不地道了,你老友躺在地都快死了,你竟然不去抢救还在这里跟我对话,忒不讲义气了!”我一脸鄙夷。
“呵呵,你个小兔崽子,老友哪有传承重要,如果你悲天悯人的话,把传承给我,我立刻去抢救老友。”大爷微笑道。
我眼的鄙夷之『色』更甚,对这些人来说,传承似乎一切都重要,几十年的友情还不一个虚无缥缈的传承,淡淡道:“你想要传承,那过来取,我双手奉。”
那大爷盯着我,目光闪烁了两下,终究是没走前来。
我微微眯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诈诈唬唬,终究是唬住了这群人。
虽然这种局面最终会被打破,但是他们暂时不敢出手,这为我接下来的计划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我必须要坚持到下一波援兵的到来!
雪断山真的不能在呆了,化境高手的传承已经惊动了传说半步化境的高手,那样的人物恐怕是跟青衣侯一样的存在,恐怖的无法想象,我必须要尽快离开雪断山!
……
华清牵着一条大黑狗在青龙峰溜达,目光四处『乱』瞅,带着贼光。
“青龙峰很特别,山顶竟然有云雾萦绕,远远望去,气象愈发非凡。”华清观察一番,一脸严肃的说道。
“山峰较高一般都会有云雾缭绕,这并不是青龙峰的独特之处。”一男子开口。
那男子青衫长袍,圆口布鞋,长发用丝带扎在后面,『露』出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他面『色』平淡,衣着平常,除了长相英俊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是在这个男子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华清华神医脸竟是『露』出了拘谨的笑容,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道:“康哥,我只是大概的描述一下青龙峰的景『色』,你不要当真。”
“嗯。”嵇康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华清长出了一口气,一颗心脏砰砰直跳,站在眼前的可是传说的酒剑仙嵇康啊,曾经的千门第八将,那可是一代传,无数人的偶像,华清无法保持淡定。
“曾经我也年轻过,曾经我也有热血,曾经我也梦想仗剑走天涯……酒剑风流,人间散仙,九亿少年的梦想啊,曾经我也是那九亿少年之一……”
华清唏嘘,回忆起以前的追星岁月,曾为嵇康疯狂!
“康哥,给我签个名吧。”华清拿出一把剑,承载着年轻时的梦想,眼包含热切。
“为什么?”嵇康望着华清。
华清腼腆的笑了笑,说道:“以前我也想做一位剑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行走江湖,纵横天地间。可惜世事难料阴差阳错,我却成了一名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我想杀人却救了千千万万人,真是讽刺啊。”
“世间不如意者七八九,华神医不要在意,或许每个人都会活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嵇康微微一笑,道:“我儿时的梦想是做一名悬壶济世的名医,救千千万万人!最终,我却成了一名剑客,杀千千万万人!”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何意护道,唯有长剑!你终究是我儿时的梦想,还是帮我签个名弥补一下我的遗憾吧。”华清恳求。
“我是你儿时的梦想?”
嵇康俊秀沧桑的脸庞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喃喃道:“华神医,你我大了三十岁!”
华清尴尬一笑,也不再说话,牵着一条大黑狗,目光在青龙峰四处巡视!
临近这里后,草木绿莹莹,如同开采出来的碧玉雕刻出来的,栽在泥土,有灵『性』,也有淡淡的荧光。
这里的崖石等,哪怕光秃秃,也带着淡淡的紫气,莹莹灿灿,石头缝隙都有灵芝生长。
“这地方真的不凡,地势特殊。”华清目光发亮。
来到青龙峰后,他便开始丈量这里的土地,观看周围的地势,仔细揣摩。
这片地带果然不一般,灵气氤氲,紫气东来,空气带着一丝的灼烧感,下方的崖洞呼呼作响,仿佛有龙『吟』声从虚空传来。
“这是一块风水宝地,拥有某种神的能力。”
这是华清的判断,他清晰的意识到,青龙峰超凡而惊人,远超出世人的预料,这里有逆天之造化。
“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王玄甫当年在这里建造了一个洗剑池,叫做青龙。”嵇康说道。
华清点头,走遍这片地带,他观察这片紫气笼罩的山地,内心无震撼。
因为,他懂得寻龙望气的功夫,看到外人无法想象的东西,这让他吃惊,让他内心波澜起伏!
这片地带看着平静,没有什么危害,但是本身蕴藏着可怕的力量,只是没有被激活,没有发威而已。
不然的话,外人根本无法踏足,一旦激发出里面的力量,将会毁天灭地!
很快,彭家将一些涉及风水地势的古籍运送了过来。
起初,华清还没有在意,真正研读后,顿时被吸引了,不久后他则内心震撼。
这些书籍主要是提及一些山川,讲了如何利用各种地势,以及怎么判断地脉等。
当他再次起身,盯着青龙峰这片区域看时,发现了非同一般的东西,远不止早先所看到的地势那么简单。
这里太妙了!
按照古籍的记载,这片地势复杂,可以有多种布局,王玄甫在这里修建洗剑池,只是地势利用的一种。
如,他望向昆仑山方向,龙气蒸腾,袅袅娜娜,那所谓的紫气是从昆仑山接引来的龙气。
随后,他又看到正南那里,热浪灼灼,依照地的土石颜『色』、草木排列等,可知这里蕴藏着地下火精,能勾动太阳,吸来充沛的日晖之精。
华清在这里寻觅,到最后,他有点惊悚,这种地势异常罕见,跟一本古籍记载的传闻有些像。
在青龙峰地的八个方位,有八种不一样的能量,如来自昆仑山的龙气,如来自地下的火精之力……
他依据八方地势,找到了一个心地带,正是崖的青龙洗剑池!
“八个方向,八种能量如同风火焚烧心地,这简直像是一个八卦炉!”
华清怀疑,这种地势是古籍记载的八卦炉地势,能焚烧万物的八卦炉!
太老君的八卦炉能焚烧万物,毁灭三界的一切,连齐天大圣都差点烧死!这虽然是神话传说,却从可以琢磨出一些东西。
华清心激动,很长时间都无法平静下来,内心充满满足感,这地方简直要逆天啊!
“不错,这是传说的八卦炉地势,如果勾动其的地火,有没有可能坑杀掉成千万的武者?”
嵇康望着华清,双目灼灼。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15章 南嵇康,北寻欢!
“你要坑杀雪断山的武者?”华清吓了一大跳。 .
嵇康背负双手,望着远方,目光缥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他点了点头。
“我的天!”
华清跳了起来,惊声道:“那可是千的武者啊,隐世宗师,各大世家,几乎都来了,你如果坑杀了,将会引发滔天大祸啊!”
“一日为千门弟子,一生为千门尽忠。无论是什么样的后果,我都要护门主周全!”嵇康淡淡的说道。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这样做真的是太绝了,会酿造惊天惨案。”华清惴惴不安。
“如果你能想出什么办法,能把门主安全的从雪断山带出来,我会采纳你的建议。”嵇康望着华清,一脸诚恳的说道。
华清摇了摇头,苦涩一笑,他能有什么办法,龙家处心积虑的布局,王枫的已经处于举世皆敌的局面,这是一个死局!
“可是,那终究是千条鲜活的生命!”华清仍是犹豫不决。
“那些都是敌人,不管有多少,该杀还是要杀。”嵇康的脸古井不波,久经沧桑的心难以泛起波澜。
“好吧,无毒不丈夫,跟当年的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卒相,这又算得了什么?既然他们要王枫那小兔崽子死,那老子索『性』把他们统统坑杀!”华清目光一狠,掷地有声道:“老子救了一辈子的人,在晚年的时候做一回屠夫!”
嵇康摇头,道:“这个屠夫由我来做,你负责勘察地势,留下生门,让门主撤离!”
华清跺脚,道:“康哥,做完这件事要留下背负万世的骂名,你是酒剑仙,你是江湖的偶像,你是武道的标杆,满满的正能量,你不能背负这骂名!还是让我来吧,百年之后任凭后人评论,不过是毁誉参半,我也不在乎。”
“后人为何要骂我?”嵇康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狂傲之气,“关云长为寻义兄,过五关斩六将,为建立蜀汉基业斩杀千万人。我嵇康为救门主杀尽敌人头,谁能骂我?凭什么骂我?”
“好,康哥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咱们撸起袖子干。这帮被猪油蒙了心的东西,都去死吧!”华清一脸杀气的说道。
……
我和江柏椿两人已经走出了炼狱崖,这种诈唬手段并没有维持多久,最终被一个人的到来所打破!
北派战神柳寻欢!
这个人几十年前成名了,现在只生活在传说,真正见过他的人不多。
没错,这个人是北千门的人,不过北千门束缚不了他,也命令不了他,因为他太厉害了,厉害到那种可以无视规则的存在。
他究竟有多厉害,曾经,这个人跟嵇康齐名,号称“南嵇康,北寻欢”!
“少主,来了一尊大神!”
江柏椿紧握着手的剑,神情凝重。
我也是神情凝重,死死的盯着柳寻欢。他静静的站在那里,表情平淡,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却带给我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柳寻欢也在打量着我,嘴角带着一丝淡笑。
“王枫,你很不错,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成和修为,令我惊叹!”
柳寻欢看着我,主动开口道。
我淡淡一笑,以晚辈自居,施了一礼说道:“王枫见过柳前辈!”
谁料柳寻欢也向我施了一礼,道:“千门弟子柳寻欢见过南主!”
我执晚辈礼,他执弟子礼。
确实没有任何『毛』病,论辈分我较小,论身份,我是门主,他则是弟子!
不过从这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很谦逊。
牛顿说过:真理是一片大海,我只是在海边玩耍的孩子。
牛顿是谁,物理学扛把子,却这么谦逊。说明什么,越是谦逊的人越是牛『逼』!这个柳寻欢,谦逊了!
“柳前辈,你修为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应该是已经脱胎换骨,达到了传说的琉璃玉身的境界。”我惊叹。
琉璃玉身,佛门修行者体魄修行追求的极致境界,金刚不坏都要高一层次!
柳寻欢微微点头,道:“秋之夜,我冲破生死玄关,到达现在已经近乎小半年的时间,我日日夜夜悟道,巩固修为,服用金刚丸,身躯的血脉和筋骨早改变,近乎于‘琉璃玉身’。”
“厉害!”
“牛『逼』!”
我和江柏椿纷纷称赞,发自内心的佩服。
“呵呵,你们两个小家伙别拍马屁了,尤其是你——”柳寻欢望着江柏椿,说道:“你师父早在二十年前已经冲破生死玄关,武道境界足足领先了我二十年。算十个我绑在一起,也不是你师父的对手!”
“柳前辈言重了。”
听到柳寻欢这么说,我心里倒是美滋滋,跟柳寻欢起来,终究还是嵇康前辈厉害一些。
提起嵇康,柳寻欢似乎无法保持平静,喃喃道:“世人都道我与嵇康齐名,其实不过是欺世盗名罢了。三十年前我与嵇康试过了,结果是我惨败,康哥为了照顾我的面子并没有与任何人说起,所以世人并不知这一战。”
“嵇康前辈不是那种多嘴的人。”我嘿嘿笑道。
“可这却是我内心的一根刺。”柳寻欢并没有看我,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每当世人提起南嵇康被寻欢的时候,我都感觉这是对我莫大的侮辱,更是我平生的耻辱。所以我用尽一切的努力去追赶嵇康,可惜却发现越追越远。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柳寻欢感慨万千,一脸的失意。
“柳前辈不要在意,也不要与任何人攀,做最好的自己行了。”我安慰,犹如知心老友。
“心有了执念,怎么都去不掉了。当我闭关数年终于冲破生死玄关的时候,我却发现嵇康早在二十年前已经冲破了这一道关。从那一刻,我知道这辈子我都追不嵇康了。除非——”
柳寻欢陡然抬头望向我,黯淡的眼眸突然间涌现出了浓浓的火热,道:“除非我能得到化境高手的传承,感悟武道极致,修成化境,那样我才可能战胜嵇康!”
我心一凉,原来这个柳寻欢也是来抢传承的!
“那个……柳前辈,想必你也听说过,化境高手是不允许存在天地间的。以前天道有缺,会有那么一半个蒙蔽天机修成化境,但是现在天道已经完善,不会再出现化境高手了。”我劝慰道。
柳寻欢却摇头,道:“我始终相信事在人为,算是天道,也能踩在脚下!”
“前辈豪情万丈气吞山河,我心佩服,可惜我身真没有化境高手的传承。这一切都是龙家设局坑我,柳前辈慧眼识珠,自然不会被龙家人的诡计所欺骗!”我一脸诚恳的说道。
柳寻欢点点头,道:“这是一种可能『性』,不过大家都说你得了化境高手的传承,这也是一种可能『性』。身为武者,不能放弃任何的可能『性』,哪怕万分之一的几率也要尽全力去争取!所以,我来找你要传承,不,是抢传承!”
我傻了眼,这柳寻欢话说得太诚恳了,诚恳的我无法反驳!
“柳前辈,我身真的没有传承啊。”我哭丧着脸说道。
“我可以作证!”江柏椿立刻呼应。
“出招吧,我已经说过,我不会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柳寻欢意志坚决。
我眉头一皱,碰到一个如此固执的人,知道是糊弄不过去了。可真是要打的话,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毕竟这位可是跟嵇康齐名的大神!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16章 惊才绝艳的战斗!
我脚踏禹步,朝着柳寻欢扑了过去,主动进攻,想要抢占一丝先机。
嗡~
他抬起手,铁门栓,把我拒之门外。
较量,拉开了序幕。
柳寻欢和我遇到的所有高手都不同。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和琉璃玉身的高手较量过,我对别的人物,哪怕是巅峰高手之一的蔡东阳,都能把他打败。
不过到现在,我感受了压力。
没有错,是压力,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巨大压力。
柳寻欢的拳法简简单单,随手“铁门栓”,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如万里长城,把匈奴拒之在国土之外。
劲气狂涌,并不张扬,是股暗劲。
我要贴近,我要抢占一丝先机,要破掉他的铁门栓,交手也由此开始。
唰!
我遭遇到铁门栓的阻拦,手指动摇,轻描淡写的伸出去,划向柳寻欢的手臂血管大动脉,看似随意,手指却涌动着一股股暗劲。
这是使用暗劲的一种手法,以我的修为,算是钢管,轻轻一划,都可以断裂,何况是血肉之躯。
我的指甲犹如一柄柄锋利无的宝剑,铮铮有声,指甲高速颤抖,如蝉翼,发出蝉鸣之声,恍惚之间,使得人来到了夏天。
“指甲如蝉翼!”柳寻欢陡然感觉到处处蝉鸣,四周热浪翻滚,似乎夏天的炎热来到了。
眼下明明是冬天,北方的天气寒冷,开春还早着呢。
“我还是小看了南主,以为他年纪轻轻,经验不足,没有料到,他居然到了这种境界,反手之间,改变四季,斡旋乾坤。”柳寻欢长长叹息,手却并没有丝毫放松,双臂反转,以爪对爪,陡然抓出。
柳寻欢的这招,爪如勾,手臂弯弯曲曲,不是直的,似乎从幽冥而来,不抓人的身体,而是抓人的魂魄。
那五指颤抖,震动,有靡靡之音,夺人心魂。
高手过招,都是心灵和身体合一,一招之间,恍恍惚惚,如见鬼神,使得人防不胜防。
“龙爪手!”我看见这爪弯曲,已到自己的肘关节,知道这是十二形拳的龙形。
唰!
我施展燕真形咫尺天涯,身体瞬移直接掠到柳寻欢的弱侧,陡然出掌,拍向他的后脑。
轰隆!
柳寻欢气息飞扬,手肘内拐,柔软如面条,全身已经无骨,这是无瑜伽秘术。
他的身躯在后退。
双手弯曲而,到了眉心,做出印记,似乎竖眼。
他的背弯曲,似乎在跳舞,千姿百态,却自带威仪。
这一系列的动作,在刹那之间,他似乎和冥冥之,某种至高无的存在结合在一起,他成了某种神的代表,或者说,他挟持了某个神灵的威能,降临人间。
唰!
这一下,柳寻欢躲过了我快如瞬移的一掌,而且反击过来,攻击自而下,从眉心发劲,传递到手臂,洞穿而来。
“湿婆拳!”
我身躯闪烁,避其锋芒,旁边的江柏椿已经看出来了,柳寻欢这招,乃是古老瑜伽秘术和自己的武学结合,『操』弄众神。湿婆是古老神祗,是舞蹈之王,瑜伽之王,毁灭之王,沉思之王,苦行之王,柳寻欢此招,深得此神精髓,或者说是把此神抓来,攻击门主。
我脚踏禹步,走九宫格,再加燕真形身法,一直在躲闪。
柳寻欢的身形也跟着我闪烁,身法似龙在云,云从龙。
他的脚只是稍微移动,不肯放松分毫,死死的粘着我。
我心大震,在短暂的交手,柳寻欢诠释了什么是刚柔并济的功夫。他把刚猛霸道的龙形和柔韧无骨的瑜伽秘术,完美的融合在一身,随意切换圆满如意,或刚或柔,都达到了极限!
这,真的是一个恐怖到极点的对手!
身形闪烁间,柳寻欢开始主动出击了。
他全身做龙雷吼,瞬息之间,拍出数十掌,每一掌的速度都极其迅猛,奔雷闪电,风雷激『荡』。
这是柳寻欢自创的“龙雷掌”,龙在天翻云覆雨,有雷公电母助威,那是天象改变,大雨倾盆。
这是他在山,观察大雨惊雷轨迹而参悟出来的。
这一套龙雷掌完全把我包裹住,似乎要把我劈的粉身碎骨。
我拳握央,双目如刀,斩尽天骄。
面对攻击,我也动了,手先是拳,随后撑开,变掌。一边暗劲为阴,一边明劲为阳,阴者如万古玄冰,终年不化,寒气森森,渗入骨髓,阳者如大日悬空,烈焰熊熊,使大地焦枯。
阴阴阳阳,合为八极!
轰!
我们两人的手掌对撞在一起。
气浪翻翻滚滚,从间炸开,使得这片山地似遭遇了龙卷风,周围的大树和石头地面全部裂开,远远崩飞。
这一掌的碰撞造成的情景,如同一枚重磅炸弹爆炸了一般,威势惊人!
嗖!
柳寻欢收掌而回,静静站立在地面。
咔嚓!
我连退数步,最后一脚稳住,地面出现裂痕,声音沉闷,似金属开裂。
噗嗤~
在这一次对拼,我终究是落入了下风,嘴角咳血。
反观柳寻欢面不红气不喘,像是没事人似的,琉璃玉身果然厉害!
只不过,他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手臂向前一伸,再度抓过来,却是鹰熊合击,属于形意拳的招式,普普通通,但在他的手施展而来,却是沉稳翱翔,笑傲九天。
爪到胸前,如枪头晃动,笼罩我起码三十处『穴』道的要害部位。
我看也不看,脚在地面滑动,人侧身而开,恰好在这招的死角之处躲过,然后我双臂展开,背后划弧,突然散开,似烟花璀璨,似孔雀开屏。
这招叫做孔雀开屏,是燕真形第六式!
燕为雀,雀皇者为孔雀,所以这一招叫做孔雀开屏!
此招一出,华丽而灿烂,但没有任何的虚招,孔雀开屏之间,羽『毛』闪亮,富贵华丽,雍容大气,手臂晃动展开,包裹人的全身,如屏风推进,如枪林进攻,根本不能够让人有躲闪的机会。
这本来是钢铁大枪的枪术,我以手臂为枪,钢铁更加坚硬,这样推进,哪怕前面是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也要打得全部都是洞口。
柳寻欢面对进攻,身形如鹤,却又不动,似鹤非鹤,有王者气象,他双手如鸟啄,突然点头,狠狠啄入了枪林之。
凤凰点头。
对了孔雀开屏。
孔雀是反鸟,哪怕再华丽,也不能够和凤凰媲美。
此招,柳寻欢抓住我的破绽,以凤凰点头破孔雀开屏,简直恰到好处。
但是,他啄入那枪林之的时候,鸟啄和手臂碰撞,突然我变了招式,那枪林般的手臂,突然如条条大龙,冲天而起,气势更大!
飞龙在天!
我把孔雀开屏化为了易经的飞龙在天。
易经包罗万象,蕴含哲理,也可指导武道。如降龙十八掌,是出自易经的思想。
能把凤压一头的,那只有龙了!
可以看出,我和柳寻欢的交手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拳脚相交,而是达到了更深层次的,一招一式都蕴含哲理和道蕴!
“飞龙在天,南主,你的头脑实在是太聪明了,竟然能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想到易经的一招,实在是惊才绝艳!”柳寻欢出言赞叹。
“柳前辈以凤凰点头破我孔雀开屏,也是别出心裁,堪为神来之笔。我以飞龙在天应对,不过是模仿前辈罢了,算不得惊艳!”我说道。
柳寻欢脸『露』出一抹微笑,道:“那让我看看究竟是你的飞龙在天厉害,还是我的凤凰点头更胜一筹!”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17章 二姐登场!
轰!
龙凤相交,气劲再次爆发。
地面裂痕如龟壳纹理,释放了出去,密密麻麻,触目惊心,似乎整个大地都要裂开。
砰!
我们两人分开,各自退后,我足足退了十步,柳寻欢却只退了两步。
很明显,这一次对撞,仍是我处于下风。
无论是武道修为还是经验,亦或者体魄强度,我都无法跟柳寻欢相提并论。落败,似乎是迟早的事情。
噗嗤~
我气血翻涌,浑身剧痛,终究是受了重伤。如果能放大十倍,可以看到我整个身体都遍布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一掌对拼,拼的是精、气、神,拼的是修为,拼的是体魄,拼的是对武道的感悟,一切都融合在了里面。
拼输了等于败了,身体遭到了极大的创伤,虽然我有不灭之体,但是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
“南主,你真的太让我惊艳,我自诩为万无一的武道天才,和你一却什么都不是了。”柳寻欢望着我,双目绽放出赞叹的目光。
“可惜,终究还是败给了你。”我苦涩一笑。
“不,”柳寻欢摇头,道:“你没有败给我,而是败给了岁月。别说三十年了,再给你十年的时间,或许我不是你的对手了。这世界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一浪强。”
这一刻,柳寻欢悲哀的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老了。
“前辈,到此为止吧,属于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望着他,一脸认真的说道。
“是啊——属于我的时代过去了,已经过去了,可惜我并不想接受这样的安排,还想再抗争一次。”柳寻欢眼散发出一团炙热的光芒。
“柳前辈,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知道为什么嵇康前辈你优秀嘛,是因为他看得你透彻。他知道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他,所以他激流勇退,不但封剑归山,更是将千门的事情交给了江柏椿!”我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所以前辈你回去吧,不要再争夺虚无缥缈的化境传承了。”
“武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生而为神,为武出世,永远充满斗志!”柳寻欢冷冷一笑,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再次朝着我扑来!
“咳咳……”
在柳寻欢凶猛的攻势下,我连连吐血,已经严重不支。
“少主,我来助你!”江柏椿加入战团,与我合战柳寻欢。
柳寻欢以一敌二,游刃有余,虽然江柏椿为我分走不少压力,可是我的伤势越来越重,已经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如果再继续打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会油尽灯枯!
在这危险的时刻,一道娇叱声陡然响起:
“柳寻欢,你大爷的,敢动我门主,去死吧!”
“二姐?”
我回头一看,心顿时惊喜,竟然是彭秋雁赶来了。
她身穿一件月白『色』的衣服和裤子,头的头发用一根金黄颜『色』的带子紧紧系住,脸的皮肤非常晶莹,好像朦胧了一层玉质。
这样的打扮,说不古典,也说不现代,好像是梦走出来的女仙子。
二姐也开始成熟了。
她身边跟着一位铁塔般的身影,是很久没见的霸王项天,他跟着彭秋雁,也一起来了。
彭秋雁飞快的朝着这边跑来,每跑一步,体内的血循环的速度加快了一分,血『液』循环加快,随之而来的是整个人气势的节节拔高。
到了近前,她整个人头发无风自然的飘扬,身的衣服也有规律的拂动,好像是屹立在巫山神女峰的神女,气势朝柳寻欢压迫过去。
“姓柳的,你一大把年纪了,竟然欺负我枫弟,不要脸!嵇康前辈跟你齐名真是日了狗,我要是嵇康前辈,都能羞愧的一头撞死,丢不起这个人!啊呸!”
彭秋雁气势爆发,张口骂。
我不由得笑了笑,二姐还是这么犀利,把柳寻欢都给骂停了,视线朝着彭秋雁飘了过去。
“你……是彭家的女娃子?”柳寻欢微微皱眉,问道。
“女娃子?切,多难听,我是彭家大小姐彭秋雁,也是现任的千门第四将!啊……枫弟,你受伤了?”看到我嘴角和衣服的血迹,彭秋雁勃然大怒,指着柳寻欢喝道:“你完了!”
柳寻欢望了彭秋雁一眼,脑袋浮现出两缕黑线,这个女娃子真是太……太强势了,明知道自己是北派战神柳寻欢,言语间似乎并不当一回事。
难道,她也是跟南主一样,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年轻天才,可与自己一战的存在?柳寻欢不由得想到。
“女娃子,我倒是要看看你让我怎么完,你出招吧。”柳寻欢开口道。
“试一场么?”彭秋雁笑了笑,说了五个字之后,沉默了,低下头去,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完全不理会柳寻欢。
沉默了几分钟,彭秋雁依旧没有说话,直到最后,柳寻欢都皱起了眉头,等的有些不耐烦了。面对一个后辈,他总不能率先出招吧!
在这时,他的目光一闪。
很显然,柳寻欢的目光一闪,是心理动了一下,他在盘算,如果这个后辈再不出招的话,那自己也不会干等下去,率先出招了!
“剑来!”
在柳寻欢目光一闪的瞬间,彭秋雁似乎是感觉到了,突然之间,大叫了一声,声音散发出去,如鹤啸九天。
在这时,后面的山地,霸王手里捧了一口长剑,双手握住,猛然掷出!
唰!
长剑连着鞘直飞过来,彭秋雁随手一抄,接住了。
嗡……….
一声龙呤,长剑出鞘,光照四方。清亮得好像是银河一般,剑身反『射』着刺目的亮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好剑!”
看到这口剑,算是见惯了神兵利器的江柏椿,都是忍不住一声赞叹。
彭秋雁在这一刻,接剑,出鞘。
剑的反光,在彭秋雁手腕旋转之间,正好的『射』到了柳寻欢的眼睛。
柳寻欢的眼睛一闭,彭秋雁的脚一撑,身体飞掠过来,如飞鸟投林,手的剑和身子一起刺了出去。
白虹贯日!
这一系列的变化,快得超过了人的思维想象。
“二姐的身手竟是达到了这个地步,进步太快了。”我暗暗吃惊,彭秋雁这一剑让我都是感觉到了威胁。
柳寻欢忽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一片刀光如瀑布般展开。
正好和彭秋雁的剑碰撞在了一起。
刀和剑一碰之后,又分开。
在场之只有寥寥几人看清楚了刀和剑的碰撞具体情况。
刀剑分开来,彭秋雁一手持剑,傲然而立。然而,她的剑却断了,被柳寻欢一刀削断!
很明显,又是柳寻欢胜了,不过看二姐那傲然的姿态,倒像是她胜了一般。
“这么好的宝剑,竟然断了,太可惜了!”江柏椿望着彭秋雁手的断剑,一脸的心疼。
“没事,我家底厚,经得起挥霍。这样的宝剑,随随便便给你安排十几把!小椿子,回头去我家做客,姐送你一把大宝剑!”彭秋雁望着江柏椿,说道。
“小椿子?”
听到彭秋雁对自己的称呼,江柏椿一脸无语,好歹他也是堂堂酒剑仙的徒弟,如今的千门第八将,竟被人如此称呼。
不过看了一眼女魔头一般的彭秋雁,江柏椿张了张嘴也没有说什么。如果论地位的话,人家是第四将,自己排行老八,这么叫倒也勉勉强强说得过去。
“狗日的,修为这么深厚,震得我手腕都麻了!”彭秋雁狠狠的瞪了一眼柳寻欢,甩了甩吃疼痛的手腕,随后对着霸王说道:“项天你,给我揍他丫的!”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18章 三英战寻欢!
轰隆!
彭秋雁话音刚落,霸王虎躯一震,直接窜了过来。
霸王这威势,动如雷霆,气震山河,真有楚霸王项羽当年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风范!
我也动了,江柏椿也动了,速度极快,几乎看不到影子,三道劲风当空袭来,围攻柳寻欢!
霸王一拳,朝着柳寻欢当头砸了过去!
拳未到,罡先到。
像霸王这种高手,徒手打出的气爆几乎可以撕裂人体,等于是隔空杀人。
可惜的是,柳寻欢他更快。
在眨眼之间,柳寻欢似乎变成了三个人,每个人都打出不同的招式。在霸王面前的他,打出来的是古老的“禹拳”,似乎化身大禹治水,开凿河道,擒拿水神,疏通天下龙脉,定鼎九州。
而在我和江柏椿的面前,却是另外的招式。
一个如后羿『射』日,弓如满月,落天狼。
一个却如夸父逐日,疾行捕光,拿日月。
砰砰砰!三声巨响,霸王的拳罡被反击了回去,人也被击退。
柳寻欢的速度明显我们三个快,超过了视觉的极限,一化三,而且打出来不同的拳法和武道意境,简直有如传说的“一气化三清”。
“我想要的东西,没人能够阻拦。”击退了我们三人之后,柳寻欢站立当场,战意勃发,眼神无的坚定!
我心震撼,这柳寻欢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等的境界,琉璃玉身真的如此强大么?
要知道连霸王都一起出手了,柳寻欢竟然能以一敌三,身法快到了极致,竟然如同道家神话传说的一气化三清!
他闪烁之间,以极快速度,一化为三,施展出“大禹治水”“后羿『射』日”“夸父逐日”三大古拳法的意境,竟然直接将我们三人击退,同时意志锁定了我,使得我不敢轻举妄动。
我只觉得此时此刻,面前的这个柳寻欢已经和茫茫天空融为一体,似乎已踏入异度空间,自己如被关在玻璃房间的动物,被人观察。
强大,无敌,浩瀚,意境扩散,直达无限。
这是我对于柳寻欢的感觉。
“姓柳的竟然入了道境,一举一动,一拳一脚都与道相合,带有道蕴!”彭秋雁心暗暗嘀咕,吃惊不小。
武者的修为,最高的是宗师大圆满,这已经到达了极限。如果再想更进一步,只能朝着虚无缥缈的道境的方向发展,也是领悟天地规则,塑造道心和道身。
道境达到了极致是化境,也是化境高手,屹立在整个武道之巅。这等高手,算放在几千年历史长河之也是熠熠生辉,照耀万古。如说化境高手鬼谷子,王玄甫,袁天罡,张三丰等人,算过去千万年,他们的名字也会铭刻在历史之!
化境高手照汗青,也正是此意!
“一入道境皆为神!”彭秋雁面『色』凝重,喃喃自语,道境高手直觉洞悉入微,能察鬼神,已算是超凡脱俗,对于普通人来说已是神一般的存在!
“门主,霸王,江柏椿三人算再厉害,终究没有入道境,也只是活生生的人,又怎么斗得过神?看来,只能师父或者爷爷或者嵇康前辈出手,才能压住柳寻欢一头!”彭秋雁目光闪烁,脸『色』阴晴不定。
……
大战仍在继续,柳寻欢以一敌三,竟然还压着我们打,场面占尽风!
“世界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人物?难道他不是人,而是天神下凡?”霸王寒意大生,『毛』骨悚然。
这是他与人对战第一次有如此感觉。霸王修炼不是普通武道,包括他的发劲方式都跟其余的武者不同,能感知到很多东西。
“看你到底有多厉害!”霸王怒喝一声,从身抽出来如秋水,似闪电,玉晶般的战刀。
这是他的武器,灭法刀,彭千秋亲自为他选择的一把神兵利器。
以前霸王跟人对战从没有使用过兵器,三拳两脚对手都扛不住了,自然是用不兵器。但是现在一经交手之下,霸王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直接亮出了兵器!
他的战刀狭长,却不是武士刀类型的,而有些似剑,两面都是刃口,寒光森森,毫无烟火之气,似乎天然生成,没有经过锻打。
“此刀名为灭法,我法出,万法灭。”霸王双手握住战刀,闭眼睛,空气陡然凝固,万籁无声,他的气势可以震慑任何生灵。
我法出,万法灭。
我道为正道,它道皆旁门。
如此气魄,方为霸王!
江柏椿也动了,他御云乘风,神龙般逍遥,身随心动,逍遥自在,第一个到了柳寻欢面前。他是空手,掌拍。
龙拳。
青龙出水。
这是很简单的招式,但在江柏椿的手,化腐朽为神,似东方青龙闹海,波涛冲天。
柳寻欢单手内圈,划了半圆,带着弧形对拍去,身有龙『吟』虎啸,铁衣振振之声,稍微呼吸,口鼻吐出洪钟大吕般伟岸之音。
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被他练得登峰造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瞬息之间,两掌对击,似春秋霸主之击掌盟誓。
江柏椿感受到柳寻欢的劲力几乎无穷无尽,更有天意般不可抗拒之意,精神之犀利,武道之坚定,直可撕裂时空,超凡脱俗。
他却不甘示弱,长啸连连,拳掌再变,连点七下,居然有了七个影子,陡然又归于一体,一爪摄来。
七指一爪。
这是师父嵇康传给他的一招,叫做“北斗朝真”。
此武学集了星相,命理,天时,气象,精神等种种奥义,发誓要求得冥冥之的真理,这招已是属于道境范畴。
柳寻欢面『色』微微一变,又是一拳,手如猿臂,又长又大,剧烈颤抖,抖出了拳花。
他是以手臂当枪,拳为枪尖,打出“月落星垂”的一枪。
砰!
两大绝世高手在此对拼,全凭功力,没有半点投机取巧。双方到了这种境界,任何劲力变化,四两拨千斤的技巧,都变得极为可笑。
可惜江柏椿的修为终究不柳寻欢,最后吐血倒飞而出,受了不轻的伤势。
柳寻欢也没有去追,因为刀芒吞吐,寒意彻骨,霸王的战刀已到他脖子。
哧啦!
霸王的刀切割过来,带起残影和音爆,甚至还带动周围的气流,造成漩涡,要生生把柳寻欢定在当场。
此招叫做“魂灭”,乃是霸王自创刀技,连灵魂带身体都被一刀斩杀。
柳寻欢赤手空拳,又怎么能够抵挡?
情况十分危险。
但柳寻欢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手臂陡然伸出,连续三指,如羚羊挂角,了无痕迹,如春梦来去,若有若无。
这三指点在了刀身之,阻止住霸王的攻势,使得他不得不抽刀回气。
嗡
柳寻欢一连击退江柏椿,霸王的攻杀,身躯后掠,犹如浮光掠影。
柳寻欢出道以来,除了嵇康之外,对任何人都轻松写意,同级别的更是难逢敌手。但现在遇到的这三位少年,相互配合竟是可以把他牢牢牵制住,若是他稍微分神,要被当场轰杀。
“这三位少年皆有龙虎气象,乃是人之龙,年纪轻轻已经能跟我交手。一旦等他们成长起来,北派何人能与之抗衡?”
柳寻欢目光闪烁,此刻取化境传承的心思竟是淡了下去,心反而是涌现出了浓浓的杀机。
面前的三位南派少年如此强大,已是让北派战神柳寻欢起了杀心!
“这三子,不能留!”柳寻欢一咬牙,在心说道。
第1619章 死于优秀!
“柳寻欢的气势变了,他想杀了我们!”我敏锐的感觉到了柳寻欢身上散发的杀气,不由得心中一凛。
此时,柳寻欢的气场已经笼罩了我们三个,手如蒲扇,一连三击,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浓郁的杀气。如果被击中,恐怕我们三个就要成为三团肉酱。
本来,我拥有六字真言的音波攻击,与人对战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可惜对于柳寻欢来说,这种防不胜防的音波攻击都没有用。
他的气场和气势太强大了,好像天人合一,一举一动都带有道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里,似乎都是他的领域,任何的音波攻击都无法奏效。
目前的形势危急无比,别无他法,唯有死战,我提剑而上,和霸王江柏椿一起围战柳寻欢。
轰轰轰~
柳寻欢晃动之间,向上下左右前后身体的方位打出六拳,整个人似乎有了三头六臂,清晰可见。这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头动,拳闪,对人的视网膜照成错觉。
在古代,有传闻中的道家神通,就叫做三头六臂。
砰砰砰气劲连珠,爆声轰鸣。
霸王身上的衣服被打得四分五裂,显现出铁塔金刚般的身躯,但他的手上皮肤也已裂开。
他的双手足可以握铁成泥,碎石成粉,钢铁在他的手下比豆腐还要娇嫩。但在和柳寻欢对拳的时候,仍旧破碎。
从这点可以看出来,他战力虽强,比柳寻欢这种道境高手,还是差了不少。
但柳寻欢全力出手,居然没有杀死他,他也足可以自傲!
刀,再次降临。
霸王战意勃发,又出手。
他的“灭法”战刀,这次横空而来,用的是“切瀑”。此招乃剑道大宗师横切瀑布,他在山中练刀,一刀之下,可以使得瀑布暂时断流。
江柏椿也攻击上来,镶嵌进入霸王攻击的缝隙,剑影重重,用的不是杀招,而是围困之手法,此招他剑法如绳,丝丝入扣,如春蚕作茧,压迫柳寻欢的空间,不让他有闪躲腾挪之机。
此招,乃是嵇康所创的剑法绝学,叫做“捆仙剑”。
其中暗含了“缠丝劲”,却又比此劲高明了无数倍。
他的这招不是杀招,但和霸王的刀配合起来,那就是绝杀之术,不给柳寻欢任何活路。
这一击,就是要你死。
死亡之气笼罩了柳寻欢,这位成名数十年的北派战神,似乎就要破灭。
感受到极度危险,柳寻欢目光陡然炸开,精芒吞吐,虚室生电,他手臂弯曲,成了弧形,居然横挡住霸王的刀。
当!
霸王的“灭法”战刀砍在了他手臂上,发出来金铁交鸣之声。
“死!”霸王没有料到,柳寻欢居然舍弃变化,以手臂硬挡他的刀,来争取时间,纵然是金刚不坏的强者,也不可能以血肉之躯,硬撼“灭法”。
他刀芒吞吐,长啸而出,刀锋震『荡』,切割而入。
咚!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霸王这一刀像是砍在了铁块之上,再次发出一道金戈之音。原来,柳寻欢的手臂上竟是带着金属防具,硬生生的挡住了霸王这一刀!
但这时候,柳寻欢的另外一只手,却突如其来,狠狠的拍在霸王胸口。
噗!霸王体内的鲜血被震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
柳寻欢击飞霸王。
他的手臂虽有防具,但是被霸王这重於万斤的一刀斩下,手臂像是断裂了一般,火辣辣的痛,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臂骨都被砸断了。不过柳寻欢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
而这个时候,江柏椿的手狠狠的击在他的后背。
他没有抵挡,也来不及抵挡。毕竟,江柏椿和霸王同时发动,配合的天衣无缝!
柳寻欢后背中拳,整个人也飞起,急速冲向霸王。居借江柏椿这拳的力量,加上自己的速度,还要反杀霸王!
霸王万万没有料到柳寻欢如此凶悍,此时此刻已经无法躲闪,他面对柳寻欢的冲击,看也不看,暴雨似的拳头破空打出,尖锐呼啸之声,似乎把天上的云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但下一刻,那拳头破空之声戛然而止。
柳寻欢用身躯撞破他的暴雨之拳,再狠狠的撞在他身上。
砰!
霸王好像被高速列车撞过一般,庞大的身躯远远的抛起,脸庞上『露』出了一抹痛苦的表情。
要知道,这一撞,不单单是柳寻欢自己的力量,还有江柏椿的力量,也就是身体素质强悍的犹如史前猛兽一般的霸王,如果换了其他人,估计当场就能被打死!
霸王重重的砸倒在地,挣扎了一下却站不起来身,他已是知道自己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恐怕无力再战!
柳寻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身形一晃,就要上前击杀霸王。他并指如刀,朝着霸王的咽喉『插』去。
眼看着他的手中就要『插』中的时候,一道犀利到极点的剑光陡然浮现,犹如天外飞虹一般斩向他的手指!
柳寻欢皱了皱眉头,如果他再不收手的话,手指都要被齐跟削断!
他只好收回了杀招,侧身一看,我已是施展燕真形身法闪掠上前,护在了霸王面前!
“柳寻欢,你手臂被霸王斩了一刀,更中了江柏椿的重手法一拳,体内经络内腑恐怕一团糟,还有几分战斗力?”我目视柳寻欢,冷冷的问道。
“我的境界,又岂是你所能明白?”
柳寻欢望着自己手臂的伤口,浑身的劲气暴涌了起来。
那道刀伤虽然狰狞,却没有鲜血流出,柳寻欢劲气一动,血肉立刻疯狂的蠕动起来,表面上的皮肤已经愈合在一起。
里面的血肉和骨头都开始了重新生长。
断骨再续!
“什么?”我和江柏椿看见这一幕,脸上『色』变。
这就是琉璃玉身的强悍之处么?
“柳寻欢,你的这断骨再续能力要消耗大量的气血和精神,这样你虽然接回了手臂,战斗力却再次削弱。”
我一惊之后,气势丝毫不减弱,再次上前一步。
霸王已经重伤,江柏椿原本就受伤颇重,击出那一拳之后也是无力再战。彭秋雁则是负责警戒四周,那些武者们已是蠢蠢欲动。
眼下场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不过我知道柳寻欢也恐怕是强弩之末,就剩下最后那么点战斗力。
道境高手,精神驾驭肉体,随意连接血管,催动骨髓,头发掉了一夜之间可以生长,牙齿掉了也能快速长出来,如此种种,不觉奇怪。只是这些需要时间,像柳寻欢这样血肉疯狂的蠕动,在瞬间就能够愈合简直绝无仅有,这得需要多大的生命力和驾驭能力。
“南主,我承认你们三个未来可期,将来的成就都会超过我,但是现在你们都要被我扼杀在摇篮之中,不会有什么意外!你如果明智的话,可以自裁!”柳寻欢手臂上的血肉停止蠕动,似乎已经完整如初。
“那就来吧,就算是死,我也会战死!南千门上到门主,下到弟子,没有一个懦夫!”我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声道。
哗啦!
柳寻欢手掌张开,五指向外一撑,掌心塌陷,顿时就有一股气流当空旋转,造成了拉扯,他整个人动了,如一条五爪金龙,翱翔长空,吞云吐雾,翻云覆雨。
龙爪龙形,云龙折身。
五指龙爪,已经笼罩了我的咽喉,眼睛,太阳『穴』,人中『穴』,喉结,胸口檀中『穴』,等数十个要害部位。
以柳寻欢的力量和运劲手段,别说打实在了,哪怕是稍微劲风擦到,都会筋骨全部断裂,内脏破碎。
这一击之间,用上了他的全部力量。
感受到了浓浓的死亡威胁,我剧烈挣扎,想要逃脱出去,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如同陷入牢笼!
“南主,你将死于优秀,我不得不杀你,唉……”柳寻欢叹息了一句,龙爪直接覆盖上来!
第1620章 叫我师父!
那手爪在我眼中不断的放大,犹如九天神龙探出的一爪,携带着无穷无尽的威势,将我完全的笼罩在内。
在这巨大的气势笼罩之下,我如同身陷泥沼,拼尽全力也无法逃脱。
柳寻欢的力量太强大了,劲风扫在我的身上犹如刀割斧劈一般,浑身上下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口鼻都在溢血!
“枫弟——”
彭秋雁一头秀发狂舞,朝着我这边冲来,却被柳寻欢的劲气所阻,无法靠近过来。她大喊大叫,眸光赤红!
“柳寻欢,你敢杀我门主,我彭秋雁立下血誓,必灭你全家!还有北派上上下下,鸡犬不留,全部杀光!”
柳寻欢只是微微皱眉,手爪再次向前猛递,杀我的意志无比坚定。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我鼻子眼睛嘴巴都在流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容,不过心中却是无怨无悔,就算是被杀也是战死的,也不算辱没了南派的威名!
南派弟子,英雄辈出,荣禄之『乱』之时,无数前辈为千门而战,为千门流尽最后一滴血!我身为门主,就算到地府见到南派的各位先烈,也有脸面了!
就在柳寻欢的龙爪即将拍上来的时候,我爆吼一声,施展出了最后的手段——龙剑气!
轰!
那一道道犀利至极的龙剑气犹如天上的大日绽放出的神辉,刺破了层层堆积的万丈乌云,一下子将柳寻欢的无边气势撕开了一条条大口子!
“咦?”
柳寻欢心头一惊,竟是生出了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他的攻势不由得一滞,望着我若有所思。
噗~
用尽所有的力量施展出最后一种手段,我本就重伤的身体已是油尽灯枯,浑身剧烈的颤抖,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战到了最后一刻,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我已无力再战!那犀利无双的龙剑气也只不过是稍稍的延缓了柳寻欢的攻势,对结果并没有任何影响。
接下来,我还是要面临死亡。柳寻欢已经再次出招,气息牢牢的锁定了我,杀意一往无前!
“结束吧……”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有太多的不甘,太多的放不下。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颗精神感应石,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李美儿的身影。她失去了一年的记忆,我在秦广王殿拍卖得来的这颗精神感应石对她恢复记忆会有很大的帮助。只可惜,给不了她了。
还有林若璃,望不了离去时她的眼神。如今的她,还在那个火红『色』的枫叶林里,等着我归来吧。可惜,我回不去了!
还有田静,还有姐姐,还有马文超,还有一个个让我牵肠挂肚的人……
柳寻欢犹如杀神一般的身影已经走上前来,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缥缈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平淡却又充满力道。
“你不妨动动手试试?”
柳寻欢听见了这个声音,转过身来,就看见了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
听见了动静,我猛然睁开了双眼!
瞬间,场中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一个方向聚集。
那是一道美丽的身影,立身在前方的崖边,周围雾气涌动,那个女子一身白衣,圣洁如雪,随风飘舞,似即将乘风而去的仙子一般。
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如空谷幽兰,非常出尘,有一种宁静的美,与周围秀丽的自然景物完美的合一,仿佛她是这天地灵秀的一部分。
江柏椿从来不相信世上有完美,但是前方山崖上那个女子却给他一种无暇的感觉,不仅是容颜上倾国倾城,纵然是气质上也是如此的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让人有自惭形秽的感觉,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美好事物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这个风姿绝世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黑发轻舞,长长的睫『毛』颤动,眼眸似『迷』蒙着水雾,红唇玉齿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颈项纤秀,冰肌玉骨,精致的五官,绝『色』的容颜,曲线朦胧的玉体,让人感觉到无暇无垢,是如此的完美。
“唐仙儿!”
“仙儿姑姑?!”
“师父!”
一道道惊呼声,随着那女子的到来,也是不约而同的响起。
柳寻欢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心里已经有预料会有人来救南主,但他万万想不到这个人会是唐仙儿!
就连我也是一脸诧异,仙儿姑姑并不在计划中,她怎么来了?
“唐仙儿你已经退出千门,不要再管我们千门事。如果你不顾规矩,将为祸唐门!”目光死死的盯着缓步走来的唐仙儿,柳寻欢冷声道。
面对唐仙儿这个女人,就算是全盛之时,柳寻欢也难有战胜的把握,更别提现在他这种受伤的状态。如果唐仙儿真要『插』手这件事,那南主是铁定杀不掉了!
“你要杀我们唐门的人,不妨动手试试看看?”
唐仙儿从山崖边走来,站在离柳寻欢七八米的地方不动了,清丽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双手微微的下垂,指甲轻轻的震动。
“唐门?”
柳寻欢眉头一皱,道:“我杀的是南千门门主王枫,不是你们唐门的人!”
就在这时,唐仙儿轻轻浅笑,顿时如仙葩绽放,极其灿烂,让天上的太阳都失去了『色』彩。
“叫我师父!”唐仙儿的视线忽然飘在了我的身上,说道。
“师父。”我老老实实的喊道。
唐仙儿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我听秋雁说,你的武道天赋很恐怖,劝我收你为徒弟,我答应了她这个提议。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也是唐门的外姓弟子。”
听着两人的对话,柳寻欢的脸『色』已是变得极其难看——当众收徒!
他没想到唐仙儿竟然玩这么一手,如此一来南主就成了唐仙儿的徒弟。如果他再杀南主,那唐仙儿就有充分的理由阻拦!
这么一手收徒的戏码,完全撇开了千门这层关系,让柳寻欢无话可说。
不过,他冷笑道:“南主,你做唐仙儿的徒弟倒也说得过去,毕竟人家唐小姐身份尊贵,实力高强。可你身为堂堂的南千门门主,为了保命,却做一名小小的唐门外姓弟子,这不是丢我们千门的脸面吗?传出去,我们千门会被整个江湖耻笑!”
我挣扎着站起身,直视着柳寻欢,毫不示弱的说道:“二十年前,你们北派勾结荣禄祸『乱』我南派,使得千门四分五裂,同胞相残,门人弟子惨死无数!最后是我师父坐镇南派,力挽狂澜,拯救南千门于水火之中!我师父以及她背后的唐门对于南派有再造之恩,没有她们就没有南派的今天!我王枫,南千门门主,对唐门对唐仙儿感恩涕零,就算成为唐门一位小小的外姓弟子,那也是表达对唐门的尊敬!这江湖上,谁又能说出什么闲话?”
“枫弟,说得好,千门唐门亲如一家,轮不得外人说三道四!”彭秋雁上前,递给我一枚白『色』的丹『药』。
柳寻欢冷哼一声,也不再搭理我,视线飘落在了唐仙儿的身上。
“唐仙儿,既然遇见你了,当年的恩怨就在这里解决了吧。老门主因你而死,我要活捉你压到北派在老门主墓前谢罪!”
“活捉我?”
唐仙儿的这句话一出口,柳寻欢的脸『色』虽然没有变,但身上内部的血『液』却忍不住微微的波动了一下。
这一下血『液』的波动,非常的轻微,就好像是一池平静光滑如镜子一般的池水,掉落了一片花瓣在上面,微微的涟漪一闪即逝。
但是,唐仙儿依旧精确的把握住了。
闪电之间,忽然出手。
唐仙儿一出手,脚下轻飘飘,如叶子飞扬,身体轻盈得如鸿『毛』,没有半点重量,给人一种完全无视物理规则的感觉。
第1621章 战神跑路!
“活捉我?”
唐仙儿的话虽然平淡,却夹杂了一股强大的“势”在里面,或者说夹杂了一种道韵在里面。
那种势犹如女皇武则天君临天下,指点江山,充满一种霸道恣意而又俯瞰的气息,犹如大山崩塌一般朝着柳寻欢碾压过来,使得柳寻欢感觉自己刚才的话语是那么的可笑。
所以,他心灵上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波动。
刷~
七八米的距离,唐仙儿这一漂移步就到了,出手戳成唐门玄玉手的手刀,一招左右『插』花,分击柳寻欢的肋下。
“不好!”
柳寻欢刚刚被唐仙儿的话激得血『液』微微的波动了一下,是心灵上起了涟漪。就是心灵上这一点丝毫不起眼的涟漪,却使得他再也无法保持看破敌人念头萌芽的精神状态。
虽然在瞬间,他就调整了过来,但是唐仙儿的招式已经到了身体衣服上。
不过他终究是踏入道境的高手,所以在唐仙儿的手掌到了他腋窝下面的时候,他并没有抵挡,也没有反抗,而是脚下忽然一用力量,猛然后退!
他在后退的瞬间,背弓起,身上的衣服一下被撑得紧紧崩起,光塌塌一片。
呼!
他背弓,整个后背好像一块坚硬的大乌龟壳,里面的骨骼发出了嗡嗡嗡嗡的鸣叫。
一刹那,柳寻欢弓背后弹,在躲闪唐仙儿攻击的同时,以背为武器,攻击向后面的我!
这瞬间的变化打法,简直巧妙到了极点。
他是想在退身躲避唐仙儿攻击的时候,瞬间一背撞死我,然后从容离去。
我虽然连番大战,身受重伤,但毕竟体魄强大,达到不灭之体的地步,浑身的伤势都在快速的复原!
在柳寻欢这一下倒撞过来的时候,对方光塌塌的背带起的猛烈空气流动,就仿佛是一大块飞撞过来的巨型铁块,且速度快得无法想象,只在我脑袋中念头一闪,对方巨大的背撞就已经完全淹没了我的视线,眼前一片漆黑,根本躲都没有办法躲。
不过我反应极快,在这瞬间,拳脚齐出,拍出八极掌,脚下猛烈一踏,拼尽了全身的力量,狠狠的朝着前面打去。
我也是拼命了,在我的眼里,对方的弓背撞击,也根本看不清楚具体的动作,只感觉到对方一动而来,耳边的空气拼命被撕扯,眼前漆黑一片,好像泰山倒塌。
简简单单的一个退步背打,就有这样的威力,柳寻欢这样的高手实在是恐怖!
砰!
我双掌一下结结实实的击中了柳寻欢的后背,但是掌上所蕴含的暗劲并没有透过衣服,穿透进去!
柳寻欢的皮质衣服,好像是和防弹衣一样,非常的结实。
“不好!”我双掌击中之后,感觉到手上滑溜滑溜的,对方的背圆溜溜,好像一个大球体,完全卸去了刚猛的力量。
“这个皮衣…………似乎是由很多牛皮挤压鞣制成的古代皮铠那种东西。”
我微微皱眉,没想到柳寻欢背上竟是穿了这种宝甲。
但是,我明白已经来不及了。
柳寻欢一背撞来,硬挨了我猛烈的双掌,身体微微的旋转,背上的肌肉如陀螺一般瞬间的旋转了个半圆,完全的化解了我的力量,皮衣也抵挡住了我的暗劲,使得我的双掌完全没有发挥一点作用。
就在这交手的瞬间,柳寻欢震开我,然后反手猛烈一抖,抓向我的颈椎。
这一下的手法,好像是那种原始的满洲人摔跤绝技。一看就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手法异常的毒辣,以柳寻欢的功夫,不管是什么人,被这一抓中颈椎一摔抛,立刻死亡。
而且在他快捷的攻势下,我连看都看不清楚,更别说是抵挡了。
在他这一出手之间,我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里,这个家伙是真的想杀我啊,跟唐仙儿对战都能把攻击朝向我,且出手都是杀招!
面对这一杀招,我已经无法躲闪,太快了,快到了让人感觉到虚幻的地步。
但是,柳寻欢这一下必杀的擒摔拿捏,却没有捏中我的颈椎,而是捏中了一只洁白得像羊脂玉一样的手。
这只手指甲崩出,根根直刺,宛如锋利的剑尖,同时在他捏中的同时,突然一旋转,好像牛舌卷起锋利的茅草叶嚼吃。
唐仙儿的玄玉手接住了柳寻欢的手。
一接一转,唐仙儿的手上功夫完全展现了出来,当年北派高手手上的宝剑都能够一卷而断,现在她的功夫比之当年更高,一出手,手上牵线,似乎有细微的水光激『射』而出,竟然是用上了暗劲一寸打的功夫!
“怎么这么快?”
柳寻欢也没有料到唐仙儿的速度居然这么快,能够在一瞬间追上来,接住他的杀招,他在心理一瞬间感觉到一丝恐怖。
同时,他的手上一麻。已经被唐仙儿的暗劲击中,整个手臂微微一麻,如中电击,血脉都不通畅起来。
“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厉害打法?消耗体力要干掉我?太心急了吧。你这样消耗体力,未尝不是我的机会。”
柳寻欢是何等聪明的人?
虽然整条手臂被唐仙儿一下打得麻木,但也知道,对方的暗劲一寸打的方法非常消耗体力。他心中一下闪过了这样的念头,并不在乎,暗劲一寸打的功夫只是刺断神经,造成人体部位麻木,伤害其实并没有硬拳硬脚的大。属于那种华丽,但实用『性』并不大的功夫。
于是他在瞬间,不顾自己麻木的手掌,突然半转身,脚上一个重踹,好似泼水一般扫击了出去,腿风一出,猛烈激『荡』,连番的炸出,好像是棍扫一大片,又好像是大石头碾子贴地一碾过来。
在这一出腿的威势,整个地面都轰隆隆的颤抖,好像真的是压路机碾过地面带起来的威势。
武当派的“碾脚雷”!
把脚一泼出去,碾压进击,如滚雷一般前进,势不可挡。
柳寻欢在山中练这一招,就算是腰身粗的大石头,一脚碾去,也能裂开成粉末,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得了的。
但是,唐仙儿偏偏硬挡了,她也轻轻的起了脚,脚一起,脚趾结印,正是唐门的绝顶腿法“步步生莲”。
砰!
两腿闪电的踢击在一起,瞬间就碰撞了十多下,巨大的劲风炸裂开来,柳寻欢的皮靴一下被捏成了许多块,而唐仙儿一双脚如拳掌,五趾撑起,白玉般晶莹的脚指甲轻轻的在地面上轻轻的抠抓着,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
同时,唐仙儿长长的头发一下散开了,一头青丝在脑后飘扬,有一些诡异的扬起。
就是这一下脚下功夫对劈之后,唐仙儿再次出手了,一手骤然伸长,手臂折身,却刚劲有力,好像一条龙在云中遨游,同时另一手扭曲,做蛇形,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攻了过来。
“她要打我的小腹。”
柳寻欢身体巨震,脑袋之中念头闪过。
唐仙儿的龙形拳和蛇形拳,并不同于任何一派,尤其是手指的闪动,龙形的五指反扣,并不内捏,没有蛟龙的灵动,而是一种刚硬,猛烈,如天龙盘空一般。而蛇形也是这样,晃动之间,好像腾蛇游雾,令人根本捉『摸』不到攻击的部位。
不过他就是这样的念头闪过,全身上下都猛烈的跳动,他敏锐的感知发挥了作用,知道唐仙儿要打他的小腹,于是单掌竖起,藏在小腹下面。
但是,出乎意料的,唐仙儿的一拳,却直接击打了在他的肩膀柙骨上面。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预感错的。”
砰!挨了一拳,他全身巨震,突然大吼一声,猛烈一拉,身体便如弩箭,朝远处猛掠而去,竟是准备跑路了。
柳寻欢知道,今天已经杀不了南主了!而且中了唐仙儿一掌,如果再不跑路就要搁在这里了!
第1622章 箭上弦!
柳寻欢逃了!
但是唐仙儿步子更快,好像知道他要跑一样,先一步,就抢到了前面,又是一拳击中了他的肩膀,把他的肩膀全部打碎了。
瞬间,这一下的攻击之后,唐仙儿连番不觉的攻击,一连串的残影闪动,接连的,拳,掌,指,脚,全部打在了柳寻欢的身上。
柳寻欢表情痛苦,全身的神经筋肉联络全部被唐仙儿震碎了,一个指头都动不了。
“你的预感在后,我的预感在你之前,你怎么是我的对手呢?况且,你的力量在我之下。”
唐仙儿看着倒在地上的柳寻欢,淡淡道。
望着这一幕,望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柳寻欢,我只觉得微微眩晕。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堂堂的北派战神,以一己之力能战我们三人的恐怖存在,此刻竟是被唐仙儿轻描淡写的给废掉了!
不过也因为我们三个耗费了柳寻欢太多的体力和劲气,使得他身受重伤,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落败。
刷刷刷~
三道破空声响起,三道身影从人群中冲出,闪电一般掠到了柳寻欢面前,一把抬起了他,立刻朝着远处逃窜。
我微微眯眼,看来这三个人应该是北派的,否则也不会在这种状况下舍命搭救柳寻欢。
只是我和霸王江柏椿身上有伤,并没有上前追杀,彭秋雁倒是提着那把断剑想要追上去,却被唐仙儿拦住:“雁儿,给柳寻欢一个教训就行,做人留一线。”
“是,师父!”彭秋雁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在唐仙儿的面前十分乖巧,立刻收起了断剑,放弃了追杀的心思。
刷刷刷~
此时,场中一道道视线都齐刷刷的落在了唐仙儿的身上,包括附近的上千号武者。他们目光闪烁,心思各异。
虽然经过了柳寻欢这件事,让众人欣赏到了一场神仙般的战斗,但是他们并没有熄灭夺取传承的心思。要知道传奇高手柳寻欢也是为了化境传承而来,连他这样的人物都对传承如此渴望,这使得众人夺取传承的心思更加的火热。
只是现在前千门第四将唐仙儿出现在这里,并且强势出手击败柳寻欢,救下了南主。不少人心里都是变得担忧起来,唐仙儿这三个字所代表的东西太多了,如果有她护着南主,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不敢再对传承抱有任何心思!
论名气,唐仙儿可以说是整个江湖的第一名人!她出身赫赫有名的唐门,又是唐门三百年来最为杰出的弟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她一个人身上所携带的光芒几乎碾压一整个时代的人!
与她的出身比起来,唐仙儿所做出的事情,无疑是更为的惊天动地,更为的传奇!
二十年前,南千门危在旦夕之际,唐仙儿强势介入,率领唐门弟子在一个月内刺杀了北千门十六方家族的六位族长,最后更是连北千门的老门主都给刺杀身亡了,硬生生的将即将灭亡的南千门给挽救了回来!
试问,这样以一己之力能扭转乾坤的人物,除了唐仙儿还能有谁?
如果说柳寻欢是武道界的传奇,那唐仙儿更是传奇中的传奇!
就是这么一个光芒万丈的人物,站在这里那就是千军万马,如果她护住南主,谁又敢造次?
这里的武者都是来自一个个的大势力,但是他们再大能大的过北千门?传承了数千年的庞然大物北千门都被唐仙儿给打服了,他们身后的势力又算是哪根葱?
因此,场中的形势极为的微妙,究竟怎么发展,全都在唐仙儿一个人的身上!所以,那上千道视线全都齐刷刷的落在了唐仙儿的身上,等待着她表态。
“好自为之!”
唐仙儿望了我一眼,只留下四个字,娇躯一闪,便是飘然远去。
我和江柏椿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无语,仙儿姑姑就这么走了?
不只是我们,那密切关注唐仙儿动向的上千号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是一脸『迷』『惑』的表情。
“枫弟,这次大杀局是龙家针对你设下的,师父出手从柳寻欢手下救下你已经算是违背了规矩,对于唐门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如果再呆在这里护着你,龙家肯定会问罪唐门!师父毕竟是刚刚回到家族,不能为唐门带来太多的麻烦,毕竟那是她的家……”彭秋雁来到我身边,低声说道。
我点点头,微笑道:“二姐,你不用解释,我理解姑姑的苦衷。唐门跟龙家交好,她刚刚出手已经影响到了两家的关系,我都明白。姑姑回去,恐怕要被唐门的长辈训斥了。”
彭秋雁笑了笑,道:“你理解就好。”
“二姐,你也跟着仙儿姑姑一起离开吧,上千号武者虎视眈眈,接下来还会有恶战!是生是死犹未知可!”我望了那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凝眉说道。
彭秋雁一挥手,干脆利落的说道:“枫弟,我已是千门人,怎么可以抛弃门主独自跑路?这不是我风格,我会与你们并肩作战!”
我无奈一笑,二姐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她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现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修整,再加上治疗伤势的极品丹『药』,我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一大半,战力仍在。霸王和江柏椿也在丹『药』的帮助下,精神抖擞,纷纷站起身来。
……
此时已经到了黄昏,炼狱崖旁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那昏黄的日光洒在天地之间,更加充满了肃杀之气。
事情发展到现在,人心已经变得极其躁动,唐仙儿的离开更是犹如导火线一般,瞬间点燃了场中的气氛。
呜呜呜~
人群中不知道谁吹响了号角,那传来低沉的号角声,宛若充斥在天地之间的死亡音符,预示着即将来临的血腥和死亡。
在这号角声的催促之下,躁动的人群再也按奈不住,密密麻麻的人头犹如『潮』水一般凶猛的涌来,铺天盖地!
一个个武者的眼中闪烁着强烈的贪婪,南主重伤,唐仙儿离开,化境传承近在咫尺,唾手可得。每一个人都像是脱缰的野驴一般,手持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朝着前方的那四道人影杀去!
“杀啊,机会来了!”
“灭南主,抢传承!”
“先到先得,慢一步竹篮打水一场空!”
……
有人大呼,疯狂的带节奏,调动氛围。一瞬间,天地间便布满了让人透不过气来的肃然杀气。
这像是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快地移动过来。
冲锋之间,地动山摇,气势震天!
看到眼前这火热的场景,我们都是有些吃惊,在这股庞大的洪流面前,我们四个显得是那样的渺小,似乎一下子就要被踏成肉泥!
“南千门弟子,都给我出来,为门主而战,为千门而战!”彭秋雁一甩衣裙,对着山林之间放声娇喝。
一瞬间,早已经埋伏在那里的人手纷纷现身,足足有一百号人,他们手持弓箭,目光坚定,杀气腾腾!
站在最前面一人是一位手持黑『色』长弓的少年,英气勃勃,面『色』冷峻,身躯笔直犹如一杆标枪,目光犀利似乎能斩破天宇!
“江离,江离!”
看到那少年,我心中猛然一颤,他竟然也赶来了,从千里之外的白苗部族赶来了!
江离手持长弓,朝着我这边望了一眼,右膝跪地,远远施了一礼。
“少主!”
他嘴唇微动,目光饱含炙热。
“嗯。”
我点点头,望着江离,望着那一个个南派弟子,心中无法平静。
上千武者组成的人群越冲越近,铺天盖地般的碾压过来。
“箭上弦!”江离挽起手中的长弓,大声喝道:“等敌人冲近,听我号令,万箭齐发!”
第1623章 破天弓!
天『色』本已昏暗,武者们的到来,黑压压的一片,让整个天地显得更加昏暗,手持弓箭的南千门弟子竭力的保持着镇定。
随着江离的一声令下,百号人长弓搭箭,屏住呼吸,望着武者们『潮』水般开始往这边冲过来,都等待着江离的命令,他们要以自己手中的箭,去灭杀眼前的敌人,掩护门主撤退!
等武者们冲到了『射』程之内,江离扬在空中的手陡然挥下:“『射』!”
一个个臂力惊人的南千门弟子弯弓,搭箭,拉弦,放手,羽箭就如同铺天盖地的箭雨一样,『射』向了人群。
在那漫天箭雨中,夹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冲在最前面的武者纷纷倒地。
火热的战斗,就这样在突然间便开始了,突然的箭雨让武者们都是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并没有料到在南主跟柳寻欢大战的时候,南千门的弟子已经悄悄埋伏在了附近。甚至还有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真的是开战了吗?
但是鲜血和死亡,很快让武者们明白,死神笼罩下的战斗却是如同一朵溅起的浪花般,开始了!
这些都是身手高强的武者,纷纷施展身法躲避着箭雨,仍是奋不顾身的朝前冲锋。虽然凄惨的叫声少了许多,但仍有不少人中箭倒地。
漫天的血腥味飘了出来,地狱之火在燃烧。
这些武者们虽然身手高强,但是毫无章法,像是无头的苍鹰一般冲撞,一时间竟是被箭雨压制,难以靠近一步!
不过上千号武者,却是不缺乏指挥型的人才,一个穿着灰衫的中年人站出,指挥众人进攻。他是太乙门的一位长老,名为黄勤。
在黄勤的指挥下,武者们的冲锋开始变化了起来,他们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包围,猛烈狂冲。
南千门的弟子们都是一慌,敌人太分散了,不像刚才那样聚在一起,不少箭矢都『射』空了。
江离望了望站在前方指挥的黄勤,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他取出背上的长弓。
这只巨弓,有一人来高。
巨弓带着肉质的纹理,两端各雕刻了两个拳头大,狰狞的兽首,兽首的两只眼睛,镶嵌的是两个红光闪烁,如新鲜血『液』的宝石,仔细看去,宝石里面的血『液』一层一层,变幻无穷。
两只狰狞的兽首除了血红的眼睛之外,更是獠牙崩出,咬住一根弓弦。
这弓弦有拇指粗细,通体也是呈现一种血红颜『色』,红得妖冶,不知道什么制作成的,崩得紧紧的,让一人看就心中涌起一股暴戾的杀意。
这只巨弓的古怪造型,根本不似骑『射』的兵器,倒好像某种法器。
而江离身后箭囊中的箭,一共有九支,全部都是四尺来长,拇指粗细,箭身上都是古怪的符文,不上是书写上去的,反倒像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这便是蒙古七宝之中的两大神器,破天弓!无极箭!
相传这套弓箭是蒙古最伟大的人物铁木真的武器,是上天授予他的神器,铁木真就是凭着破天弓和无极箭一统蒙古,威震天下!
如今,这套大有来历的弓箭就在江离的手里,是江家的传家宝!为了救门主,江离把传家宝都给带来了!
他抽出了一支长箭,搭在了弓弦之上。
这一搭箭上弓,破天弓上的两个兽首血红的眼睛立刻闪烁出了光,武者群冲过来的势头,似乎被这红光阻挡住,不少人开始心慌混『乱』,好像是跌入了幻境一般。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弓弦连连响动,一支大箭猛烈飞了出去,破空呼啸,宛如飞剑一般,尤其是这支箭上,发出的呼啸都好像千万厉鬼的嚎哭,声音刺耳得好像要把人的神魂都扯出一般。
箭『射』过去的地方,冲出了一条气浪,靠近这箭掠过去的方圆三丈之内的武者纷纷仰面栽倒,七窍流血!
这箭破空的呼啸,似乎能把方圆三丈之内的人神魂都震散!
“破天弓!无极箭!”
在人群中指挥的黄勤看到这一幕,面『色』顿时一变,他见多识广,竟是认出了这弓箭的来历!
“这是什么弓箭?这样的厉害,绝对是一种法器,含有诡异莫测的力量!”
在江离破天弓,无极箭『射』出的时候,我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异样。
那支长箭催动的时候,我也感觉天地之间陡然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黑白两『色』,那破空的呼啸更是撼人心神,就连我这等坚强的念头都蠢蠢欲动,直要脱体而出飞到箭身上去。
黑白两『色』的幻景更是『迷』人心神,以一种极快却又缓慢的速度旋转着,天旋地转之中,所有的黑白二『色』转变成了两条扭曲的阴阳鱼,相互交缠,中间形成了一个点,使得人所有的心灵,念头,都要朝那个点投进去。
“无极生太极!阴阳成两仪!这等法器,太厉害了!幸亏我心智镇定无比,要不然只怕这一缕念头也要被吸纳进去,使神魂受到损伤。这弓箭,并不是武器,而是法器!”
那支“无极箭”『射』出去之后,不断的呼啸,附近的武者纷纷抱着脑袋倒地打滚,嘴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而每倒下一位武者,那支“无极箭”的箭势就越来越凌厉,划出来的条条虚影,好像万箭攒『射』。
这样的弓和箭,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过。
“原来,原来这弓箭法器,可以吸收人的神魂,来加强自己的力量!杀死的生灵越多,吸收的神魂越多,箭势就越凌厉!好厉害,好厉害!一人一弓九箭,那不是可以面对千军万马!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法器!这简直是逆天之神器!”
我心中暗暗吃惊,真是太厉害了!
我想象不出,这弓箭放在古代,要是一个国家,拥有了这样的神器,两军对垒,弓箭一『射』出,只要杀人,箭势就不停,再杀人,再吸魂,再积蓄力量,以战养战,哪支军队还是对手?
“大家小心!这是蒙古七宝之中排名第一的至宝!破天弓,无极箭!是上天赋予给铁木真的法器,能吸纳人兽神魂为箭矢增加力量,有无上『迷』神之术!当年铁木真就是凭借着这一弓九箭,打了一场又一场的大胜仗!”
就在这时,居中指挥的黄勤忽然大喊,提醒众人注意。他见多识广,认出了这弓箭的来历。
“原来这宝物是蒙古七宝排名第一的至宝!更是铁木真的武器!难怪这样的厉害!破天破天!这宝果然连天都能够撼动!怪不得铁木真能率领蒙古大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原来竟有如此神器!”
我自然也是听到了黄勤的话语,心中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江离一直练习『射』箭的技术,原来他竟然有如此神弓!
这弓箭来历太大了,是铁木真的武器,简直和我的蚩尤天月剑有的一比!
我心中震惊着。
在这“无极箭”一出之后,箭势凌厉,人杀得越多,箭力越强!
这时,对面的指挥黄勤正喊着什么,那携带着无边威势的无极箭犹如一道流星般『射』来,直接将他整个人『射』穿,整个身体几乎都被『射』的爆开了!
漫天的血雨从天空洒下,黄勤直接被『射』爆了!
正在冲击的武者群顿时一滞,江离手中的神弓带给他们的压迫力实在是太大了,一时间众人竟是停止了冲锋。
“枫弟,破天弓消耗太大,江离『射』不了两箭!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快点撤退!”彭秋雁忽然大喊。
“走!”
我一咬牙,便是率先朝着青龙峰的方向掠去。
第1624章 最后一关!
江离率领一百多号南千门弟子断后,按照计划,我们四人朝着青龙峰的方向撤离。
华清和嵇康都在那里,将会布置一个大杀局!
可惜天公不作美,山间的天气说变就变,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磅礴大雨。山间道路本就崎岖难走,再加上大雨倾盆,这无疑为我们的撤离增加了难度。
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中间又有新的武者加入拦截我们,血战连连,可以说是真正的十步杀一人!
好在我准备了足够的疗伤丹『药』,再加上不灭之体强大的修复能力,战力一直都保持着巅峰状态。只要不碰见柳寻欢那样的化境高手,有江离为我们殿后,安全撤离到青龙峰应该问题不大。
终于,我们四人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出了炼狱崖的范围,前面被一条河流挡住了去路。
只要过去了这条河就能到达青龙峰的范围,有嵇康的接应,那就安全了!
倾盆大雨终于变得小了很多,整个天地不再是一个水世界,但雨水却变得细细密密,缠缠绵绵,柳叶丝绦一样的从天上垂挂下来,给原来肃杀的气氛带上了很多的温和,这样的雨水气氛,让雪断山倒是多了一些江南水乡的风韵。
尤其是眼前的那条河流,烟雨朦胧之中,河水轻轻流淌,更是风情万种,景『色』让人『迷』离。
看到这样美丽的景『色』,我们一直绷紧的神经不由得一松,终于是喘了一口气。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处僻静的河道口,一个影子打破了整个天地间缠绵的气氛。
这个影子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好像风一样,甚至是刚刚看见一个人过去了,但回过神来,却又不知道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盯着眼睛一看,总算是看清楚了,原来一个人在踏着水面,快速的奔走着!水还没有淹没到他的膝盖!
在深不见底的河流上行走,就好像是淌过一条只有两尺深的小溪一样。
“河变得这么浅了?”我似乎不相信的眼睛,又『揉』了『揉』,才最终确定,那个人的确是淌着河水,眼睛没有看花!
我看着,捡了一块石头扔进了河里,噗通!石头掉进了河里,立刻被深不见底淹没掉了。
刚刚下过暴雨的河深不见底,水流十分的湍急,河水也在上涨中,淹死几个人很不成问题。
“踏浪而行,这个人是一尊恐怖的高手!”彭秋雁望着河面上的那道身影,柳眉一皱说道。
“少主,他好像冲着我们来了,应该也是拦截我们的。”江柏椿说道。
我点点头,说话间那个人已经像是『射』出的鱼雷般急速的靠近,稳稳的落在了河边泥泞的草地上,立刻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他望了我们一眼,便抬起了脚步,他所过之处,不只是河边泥泞的草地,就算是坚硬的石块上,也变得碎裂。很显然,这个人的蹬力太大了,把石头都震裂了!
高手急速的奔跑中,可没有什么轻盈的“踏雪无痕”的功夫,相反的是,速度越快,踏出的脚印就越大,越清晰,因为只有蹬脚的反震力越大,弹起身体的速度才越快!
这个人,额头有点高,亮晶晶的,眼神高而古,眉『毛』很长,弯曲在眼角。
“你们是南千门的一伙人吧?”还没等我们说话,那个长眉男子就主动开口问道。
“正是,你是谁?”我也没有隐瞒,既然这尊高手在这里拦截我们,那自然是早就『摸』好了底。
“别管我是谁,有人请我出手击杀你们,我欠了那个人的人情,所以就在这里等着你们。”长眉男子说道,“等你们很久了,你们既然要过这条河,那就来跟我一战!”
长眉男子转身朝着河里走去,他的声音悠扬,长长的叹息一声,隔着朦胧烟雨,衣服在风中飘飘,令人有一种屈原在江边行走时候的意境。
他的声音透过薄雾大雨透了过来,传在我,彭秋雁等人的耳朵里,也很清晰。
“枫弟,你知道他是谁请来的高手?”彭秋雁开口问道。
我微微皱眉,很大的可能就是龙家,既然他们决心要在雪断山搞死我,自然会派出一些隐藏高手,比如那个蔡东阳。但是这个长眉男子,看样子比蔡东阳还要厉害很多!
“应该是龙家吧,别管这个了,咱们要过河,就必须过了长眉男子这一关。”我咬了咬牙,说道。
“来吧。”长眉男子已经站在了河面上,远远的冲着我招手!
“在水上交手?”我目光一闪,已然明白了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们四个一起来吧。”长眉男子面对我们四大高手,居然毫不在意。
“那不用,我一个就够了。”我也朝着水面走去。
“你是怕水面上的战斗凶险,身法远远没有陆地上灵活,要是在我们动手的时候,突然来一群枪手,咱们『插』翅也难飞。可惜啊,我不会玩弄这些阴谋诡计,因为你们跟我交手,必败无疑。”
长眉男子突然道。
水上交手,人的身法有了很大的限制!要是在两人交手的时候,突然有埋伏的枪手,就算是我这样的高手,也九成九会死翘翘。
“光说不练假把式,手上见真章吧。”
我说话之间,脚步向前一踏!小腿没入了水面,一步步朝河中央走去,然后停住。等着长眉男子过来。
在水面交手!
脚踩着水面,硬挺住使身体不沉下去,这最少得有宗师大成的功夫才能够做到,要水不过膝,身子向上提,动作自如,进退有方,更要“化劲为地”的功夫。
这对于武者的劲气修为和身体素质有着极大的要求。
不但是如此,踏上水面之后,还要进行凶险的搏斗!水面软绵绵,而且流淌得十分的湍急,稳住身体都困难,更别说用力借力等一些猛烈『性』,技巧『性』的动作。因为就算是拳法练到最高境界,也要脚踏实地,才能发挥出自己的一些招法的精妙,还有速度的优势。不能脚踏实地,就等于是空中楼阁,一切都是假的。这也是基本的物理常识。
就这样的环境下进行交手,难度之大,对人的考验,可谓是匪夷所思。
在长眉男子一提出这个建议之后,可谓说把我们之间的战斗提升到了一个最为凶险的地步。
而且在水面上交手最大的弱点就是,身法远远不如陆地上灵活自如。
如果我在陆地上能一晃一秒二三十米,那么在水面上,我的速度就要大幅度的降下来!最多,最多比普通人跑步快上一些。
这样的速度,如果遭遇到枪击,不说血舞那样的枪王,就算是稍微经过训练的枪手也能击中我的身体。
这一点才是最为致命。
但是,面对长眉男子的建议挑战,我当然不会退缩。无论是什么交手比武,我都没有怕过谁,哪怕是面对柳寻欢这样的道境高手!
倾盆大雨之后的河水暴涨,水流冲击起一圈圈的漩涡,翻着大花,好像水底深处潜伏了一头不知名的怪兽,让人一眼看上去惊心动魄,但是我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河水中央,一动不动,水流一点都不从我身边走,任凭是什么大漩涡卷到我周围几米远的地方,就好像遭遇到了一股巨大的暗流绞杀,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插』进河水里面的双脚脚趾在飞快的运动着,每一根脚指上下在水里面做着抠,抓的动作,与此同时,我的小腿肚更在一缩一涨,以一种绝大的力量搅动水花,维持身体的上浮和平衡。
体魄强到了我这种程度人,每跟脚趾头的力量,甚至比一个强壮大汉的胳膊力量还要大得多。脚指头一弹,都能炸出剧烈的劲风震爆!
而且我的每个小腿肚的力量,都可以堪比一头耕田的大水牛。
十个脚指头不停的划水,就相当于十个强壮大汉的手臂同时作用,这股巨大的力量搅动水花,自然可以把人的身体托起来。
我目视着对面的长眉男子,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只要再过了这最后一关,就能见到嵇康前辈,就能化险为夷!
第1625章 一苇渡江!
我走到河中央之后,只说了一句,就立刻闭上了嘴巴。
在这样湍急的河面上,说话的气息,也可以使得身体不稳。
这次,长眉男子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挂在眼角处长长的眉毛耸动了一下,突然之间,他动了。
他在水中,并不是两脚行走,而且身体剧烈的下弓着,腹部似乎坠到了水面上!双手也插进了水面,双手双脚连续爬行前进,以豹子的速度在水面上急速的奔腾着。
趴!趴!趴!趴!趴!
水面上溅腾起一圈圈的白浪。
四肢奔腾,双手双脚连环行走,速度极快!几乎是晃眼的功夫,长眉男子就已经冲了过来,以猛烈的撞击之势对着我,然后恰好在两尺对战的有效距离定住,一下直起身体,站立起来,仿佛一头在爬行之中猛然直立起来的人熊,当胸一掌疾推,击向我的胸膛!
这一连串的动作,爬行奔腾!撞击,停顿,直立,出掌,打击!身法竟然是传说中“神龙踏水”的功夫。
他在瞬间的奔腾冲击,对“神龙踏水”身法的运用巧妙,当真是登峰造极!
在这一刹那间的冲击,就连在对岸看着情况的彭秋雁眼神都紧了起来。
彭秋雁并没有参加战斗,她在压阵,也同时在密切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毕竟身后还有大批的追兵,江离率领百号千门弟子只能阻挡一时!
啪!
面对对方施展出的神奇身法,我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拳法到了最高境界之后,一切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当年的一些太极,八卦,形意大名家们,也都提出了三拳一体的概念。功夫练到了我这样的境界,任何打法,步法。只要看一遍,细细思索之后,都会弄明白个八九不离十。
能看清楚对方的拳法,我可并不认为对方是个弱智低能。都是处在巅峰的强者,这点都做不到,那也没有今天这个成就。
正确的估计对手,然后给自己一个心理定位,这是实战中的大学问。
哗啦啦!
长眉男子狂飙夹带着水花白浪迎面扑来,我眼前出现了一片晶莹的水幕,水幕之中,却隐藏着一只锋利的爪子,这只爪子,手指修长,指甲如刀片,锋利卷曲,直插咽喉。
这自然是长眉男子的爪子,一冲到之后,推掌变化成微抬手,捏成爪子,凭借着指甲的锋利,硬生生的要割破我的喉咙管。
在水面,脚下软绵,无法借蹬腿的力量增加拳头的打击力,这样一来,没有腿劲,拳上的力量就小了很多,以我的身体,挨上一拳也不见会受伤。对于这一点,长眉男子似乎也明白,所以他在推掌之后,变化为“锁喉”势的鹰爪拳。
无论是我,还是他,骨髓强壮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指甲,牙齿这些东西也都坚韧,锋利,牙齿能咬金断玉,指甲能洞石穿木。
面对这一爪喉,我丝毫不动,水底下的双脚突然一抓,脚趾顿时好像拳头一样,紧紧捏了起来!
我的脚这一下,几乎和手没有没有什么两样!脚指紧缩抓紧,脚掌卷曲,和一般的人捏成的拳头简直分辨不出来。
脚趾,脚掌,灵活到了这样的程度。
这就是使用寒玉淬体液淬体的好处,身体柔韧到“四两承千斤”的境界,浑身各个部位都能运转如意,灵活无比!
世界上,一些修行瑜伽的上师也曾经表演过脚和手一样灵活的动作。脚趾就是手指,但是如果看到了我现在这一下的脚趾捏拳,他们一定会惊讶得五体投地。
脚趾抓,脚掌卷!一瞬间,我脚板变成了一个肉球,然后,砰!脚趾弹开,脚板舒展。下身的水面立刻炸来,河水群飞,好像鱼雷爆破一般。
凭借着这一下脚掌捏拳的爆炸,我的身体在水面上好像快艇一样急速的滑行,一去就是十多米,远远避开了长眉男子一抓的攻击。
刷刷刷!
我这一退,长眉男子竟然如影随形!身体又弓了下去,四肢在水面上,宛如一条蛟龙在踏水而行!他冲了过来,瞬间到了我面前,又是一起身直立,同样一抓横抠,这次是直接盖向了我的脸!
不得不说,神龙踏水,四肢奔腾的动作,非常原始化,野兽话,非常的彪悍凶猛,不过看起来却有些不太雅观,像是一只奔跑的野兽。
但难看归难看,这种身法,却非常的实用!尤其是在现在水面上搏斗的情况来说,简直是最为完美的一种身法。
长眉男子显然没有任何顾忌,在生死战斗之中,也不讲究优雅,大方,美观,风度了。
长眉男子照脸一抓,这次我没有再躲闪了,手向上一抬,吧嗒一抓,后发先至,抓向了对方的手腕,另外一手连环进击,却是非常的小巧,抓向长眉男子的大腿。
我这一下发力,身体猛烈下沉,水立刻淹没了膝盖。
也正是这一下沉,正好避过了长眉男子抓脸的一下。
水面上,可以上下沉浮,这是一个绝妙的环境。
高手打架,巧妙利用场地环境,也是重要的一环,我没有理由不注意到这一点。
咝!
一爪抓我的脸抓空,手腕的动脉眼见就要被我的爪子抠烂,长眉男子在突然之间,晃了晃,手腕立刻好像眼睛蛇的脖子,横向张开了一下,肉和筋都向外挤!
这一晃的功夫,实在是太巧妙了,又有蛇形,又好像是滑溜的鳝鱼泥鳅,正好从我的指甲缝中溜了过去。
刹那的感觉,就是鱼儿钻过了网的缝隙,逃出生天。
逃过我爪子抓挽之后,长眉男子丝毫不理会我下面抓腿的攻击,手腕又是一晃,中指食指卷曲,然后激射而出,就好像是毒蛇突然吐出了分叉的舌头!
小巧,诡秘,滑溜……
这一手的功夫,就连我都没有看过。巧到了极点,巧夺天工!
如果说我的拳法,大,厚,高!三个字运用到了极点。那么长眉男子刚才的这一下就是巧,细,绵到达了极点!
哧!长眉男子的指,已经点在了我的胳膊上!指甲如剑尖,硬生生的插了进去!
与此同时,我一抓也抠中了对方的大腿,一掠而过,血肉立刻横飞!
水面上的战斗,是前所未有的凶险!刹那间的交手,我们两人一下都击中了对方,各自负伤!
唰~
我们的身形犹如两道交错而过的流星一般,迅速的分开。当长眉男子在看我时,目光已经涌动着一丝惊讶。
长眉男子受人所托在这里拦截南主,他将战场放在这湍急的河流之上本就是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思,因为在大河之上交手实在是凶险万分!
长眉男子仗着自己的身法和体魄强大,在河面上会占尽便宜,但是没想到南主在河面之上竟也是如此灵活,来去自如。
这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倒是有些弄巧成拙的意味了,以他的修为如果放在陆地上战斗,南主绝不是对手!
就在长眉男子思考着如何快速解决战斗的时候,岸边忽然传来了一道惊呼声。
在那里观战的彭秋雁三人视线全都望着河对岸的方向,有一道人影正在急速的掠来,三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那是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人,面如冠玉,背负双手,脚下竟是踩着一根芦苇,渡河而来,身姿潇洒而又飘逸,好像御剑飞行的仙人!
“那是嵇康前辈,一苇渡江而来!”
彭秋雁惊呼。
第1626章 老情人!
一苇渡江是达摩祖师的故事。
魏晋南北朝时期,达摩和梁武帝对话后,梁武帝深感懊悔,得知达摩离去的消息后,马上派人骑骡追赶。追到幕府山中段时,两边山峰突然闭合,一行人被夹在两峰之间。达摩正走到江边,看见有人赶来,就在江边折了一根芦苇投入江中,化作一叶扁舟,飘然过江。
至今,人们仍把幕府山的这座山峰叫做夹骡峰,把山北麓达摩休息过的山洞称为达摩洞。江北六合的长芦镇有“长芦寺”遗址,长芦禅寺内的一苇堂,就是为纪念达摩渡江后参拜长芦寺而建的。
这个典故之所以现在还被人提起,甚至津津乐道,实在是因为达摩祖这一手段神乎其神,跟传说中的御剑飞行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之所以能站在河面上,是因为我插进河水里面的双脚脚趾在飞快的运动着,每一根脚指上下在水里面做着抠,抓的动作,与此同时,我的小腿肚更在一缩一涨,以一种绝大的力量搅动水花,维持身体的上浮和平衡。
体魄强到了我这种程度人,每跟脚趾头的力量,甚至比一个强壮大汉的胳膊力量还要大得多。脚指头一弹,都能炸出剧烈的劲风震爆!
而且我的每个小腿肚的力量,都可以堪比一头耕田的大水牛。
十个脚指头不停的划水,就相当于十个强壮大汉的手臂同时作用,这股巨大的力量搅动水花,自然可以把人的身体托起来。
然而一苇渡江这种手段,只是把脚踩在了一根芦苇上面,脚趾和腿肚并没有任何动作就能在江上横渡,比我这种要高明的多!
只能用神乎其神这四个字来形容!
此时不只是彭秋雁他们,就连我看到嵇康如此手段,都是一脸的震惊。我只见嵇康出手过寥寥几次,但是每一次他的表现都堪称惊艳。他如今到底是什么武道境界,我难以想象!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如果说我的表情还只是震惊的话,那长眉男子的表情则算得上震撼了。他死死的盯着踏浪而来的嵇康,仿佛看到了天下间最为恐怖的事情一般,身体竟然都在微微的颤抖,喃喃道:“一苇渡江,怎么可能,这传说中的一幕竟然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
长眉男子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位青衫男子正在急速的靠近而来,脚底上踩着的确实只是一根芦苇!
“他达到了御剑而行的境界,我万万不是对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长眉男子心中剧震,已是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这位青衫男子的对手!
就在他心念急转的时候,青衫男子已经靠近过来。
“嵇康,原来是你!”
长眉男子看到对方的长相,立刻脱口而出。
“龙云深,几十年不见,功夫不见长,眉毛倒是越来越长了。”嵇康在长眉男子面前停下,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这个长眉男子嵇康认识,是跟他同一时代的人物龙元深。这个人出身高贵,是龙家嫡系,二十年前更是位列龙家十大圣子之一!
“嵇康,你不是归隐山林了么,怎么来到了这里?”龙云深皱眉,望着眼前的嵇康,心中涌动出一股恐惧的感觉。
嵇康如今的境界,他竟是看不透,这说明什么,说明高出他太多了!
只不过刚说完,龙云深就觉得自己问的好像是一句废话,如今南主就在这里,嵇康自然是为了南主而来。
“何必明知故问?”嵇康微微眯眼,望向龙云深,眼眸中带着一股锋锐。
忽然,他伸手一指,一道水花顿时溅起,犹如惊天长剑一般,咆哮着朝着龙云深劈去。
“嵇康,你……”龙云深面色大变,喝道:“我乃是龙家嫡系,前圣子,如今更是掌握实权的长老,你敢杀我?”
龙云深很慌,因为他从嵇康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杀气,他的实力在嵇康面前他明显不够看,所以抬出了龙家的名头,想要震慑住嵇康。
谁料嵇康面无表情,淡淡道:“害我少主者,皆杀之!”
淡淡的话语,却犹如数九隆冬的一盆冷水般,狠狠的浇灌在了龙云深的头顶,使得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嵇康,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要杀我,也绝不会那么容易,不如我们——”
可惜,还没等龙云深的话说完,嵇康青衫一震,右手再次一指,道:“死!”
轰轰轰~
仿佛水里面埋了几十枚鱼雷瞬间爆炸一般,那巨大的力量直接掀起来了九道丈许高的巨浪,这九道巨浪竟然化作了九柄水剑,携带着斩灭一切的气势,直接朝着龙云深疯狂的席卷而去!
“啊……不……”
龙云深放声大吼,嘴中发出了惨叫,可是还没等两秒这惨叫声便消失不见。等九道水剑化作水浪消失,龙云深的身影也是显现了出来。
只不过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身体多处要害遭受重创,嘴唇动了两下之下,便是仰面栽倒,扑通一声沉入了河底,气绝身亡!
从始至终,嵇康都是踏在芦苇之上,并没有动弹一下,轻描淡写间就把龙云深这尊大高手击杀!
我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这……嵇康前辈真是神人啊!
而且他杀伐太果断,管他什么龙云深,管他什么背景,说斩就斩,没一句废话!
“师父——你终于来了!”
河岸那边,已经响起了江柏椿激动的叫喊声。
“聚水成剑,九剑连斩,弹指间灭杀长眉男子这等高手!嵇康前辈你真是太帅了,不愧是我师父的第一顺位追求者,给我签个名吧!”二姐尖叫,望着嵇康犹如花痴少女一般。
霸王则是远远行礼,稳重的喊道:“项天见过嵇康前辈!”
嵇康微微点头,对着他们三人说道:“速速过河!”
随后他又向我行礼,道:“请少主移步青龙峰,大局已经布好。”
“嵇康前辈,辛苦了。”我点头,心中终于是放松了一些,可是我回头看看,仍是没看到江离和那群南千门弟子,他们应该还没有脱身!
这时,彭秋雁她们三人已经下河,飞快的朝着这边游来。
“嵇康前辈,眼熟我,我叫彭秋雁!彭家少家主,现任千门第四将,跟你是一伙的。”二姐一边游水,一边大喊。
“嗯。”望着水中的少女,嵇康的眼神涌现出一抹温柔,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张清丽若仙的脸庞。他知道,这是她的徒弟。
“你……”嵇康开口,却欲言又止。
“嵇康前辈,我师父刚才来了,不过又走了,太可惜了,你没有见到她。”彭秋雁在水中探出半张脸,大喊道,“你不要遗憾,等我师父再出来的时候我会给前辈通风报信的。”
“咳咳,不必刻意为之,有缘自会再见。”嵇康的脸色略微有些不太自然,藏在袖口中的右手动弹了一下。
“嵇康前辈,不要那么佛系,我师父现在仍是孤身一人,肯定是在等你啊,毕竟你是她的老情人!”二姐一边划水,一边大大咧咧的喊道。
“额……”
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二姐这也太虎了吧,当着我们一群后辈的面,直接整一句老情人上来了,这让嵇康前辈情何以堪……
“咳咳……”嵇康面色尴尬,干咳了两声,彭秋雁的话尤其是那句老情人让他的身体不由得一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芦苇上摔入河中。
“秋雁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和你师父发乎情止乎礼,并不是什么老……情人的关系。”
嵇康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第1627章 全部战死!
“你未娶,我师父未嫁,还不是彼此心心念念,不是老情人又是什么?”彭秋雁游到嵇康身边,撇着嘴说道。
嵇康脑门上浮现出两缕黑线,这个后辈说话是在是太那个了,不过毕竟是她的弟子,嵇康也不好发作,只是说道:“后有追兵,你们跟少主速速前往青龙峰。”
彭秋雁也知道事情紧急,不再多说,只是我看了看后方,隐隐约约能听到喊杀声,却始终不见江离过来,说明他们还没有脱身。
虽然江离有蒙古七宝之首的破天弓和无极箭,但那毕竟是上千名身手不凡的武者还有一些巅峰高手,江离他们要想突围出来,实在是不易。
“枫弟走啊,你怎么站在那里不动?”彭秋雁已经游到了对岸,回头望着我喊道。
“少主,还有什么事情么?”此时,嵇康也是问道。
我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终是说道:“康叔,江离率领一百南千门弟子断后。此时他们还没有突围出来,我很是担忧他们的安危。江离是忠良之后,对南千门忠心耿耿,同时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康叔,我有个不情之请,您武道修为高深莫测,能不能把江离他们解救出来?”
嵇康淡淡一笑,道:“门主,不用您说我自然会去解救他们,一入千门皆兄弟,我不会抛弃任何一个门人!”
“康叔大义,江离和那百位兄弟的性命就全仰仗康叔了!”我拱手,朝着嵇康深深一拜。
“嵇康不敢负门主重托!”嵇康同时一躬。
直到这时我才放下心来,有嵇康前辈出手,江离应该不会有大碍。那里虽有上千号武者,但是以嵇康“一苇渡江”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他要走的话,恐怕那些人根本拦不住!
二十年前,嵇康就能一人一剑独闯荣禄大营,犹入无人之境!
“我们走!”
我踏上岸边,朝着青龙峰快步走去。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前方站着一道人影和一条黑影,那是华清和他的大黑狗。
“小兔崽子,我已经等待你多时了!”
……
胡伤没有想到南千门的抵抗竟是如此坚韧。
胡伤本是隐门的一位散修,喜欢布兵排阵,曾经在隐门大战的时候大放光彩,成为太乙门的供奉。指挥黄勤被江离射杀之后,吴敏仪就命令胡伤指挥上千武者与江离率领的南千门弟子作战!
毫不夸张的说,炼狱崖边的战斗无疑于一场残酷的战争!
胡伤这边武者上千,个个身手高强,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可以说实力非常雄厚了,完全碾压南千门那百余号人,胡伤自是志在必得。
只是这炼狱崖当真算得兵家险地,西手一座大山连绵横亘,东手一道大河滚滚滔滔,河水东岸依旧高山横亘,一条仅可容几人通过的小道从西岸山腰通过,几乎便是栈道一般。南主等人一路逃窜,就是从这小道逃出了炼狱崖。
众武者要想追击南主,小道是必经之地,江离率领南千门弟子,死守这条小道。
南千门占据地利,用弓箭硬守,胡伤指挥武者几个冲击下来,损失惨重。急切之间攻不下来,胡伤改变了策略,命令一小股武者翻越大山,从背后包抄。
只是江离心思缜密,早就派了人手守住了两边的大山,当那一小股武者刚刚翻上山头,正要朝着下方进发的时候,迎头便是密密麻麻的箭矢,犹如飞蝗一般的射来。
没用五分钟,这一小股武者就被南千门全部射杀,一个没留!凡是中箭者竟是个个都被正正地钉在咽喉,可以看出南千门弟子射技之精熟。
胡伤和那些武者们都红了眼,下令强攻,兵分三路。一路攻小道,另外两路翻上大山,从侧翼攻击。
“南千门只有百余号人,箭矢即将用光,这一次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务必拿下!”胡伤眼神冷酷。
其余的武者也都打出了真火,战意高昂,有一种同仇敌忾的意味!
两帮实力悬殊的人马,在狭小的山谷展开了一场浴血的搏杀!十几分钟过后,南千门的箭矢已经用光,整条小道被鲜血染红,地上铺了一层层尸体!
两方人都是杀的筋疲力尽!
江离指挥作战,浑身鲜血,嘶哑着声音下令:“兄弟,修整片刻!鼓勇血战!为门主断后,流尽最后一滴血!”
千门弟子死了一大半,剩余的几乎人人带伤,只是他们的眼神犹如刀锋一般犀利,身上的杀气犹如汪洋一般狂涌。
在这场实力不对等的战斗中,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所有人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火焰,那就是为门主而战,为千门而战!死战不退!战死方休!
就在南千门弟子修整准备做最后的血战的时刻,山谷间却是天崩地裂般混着嘶哑的呐喊,武者们竟从谷口与山头猛烈地压了下来,遍山遍野,气势惊天!
“杀光南千门弟子,一个不留!”有人大喊。
“迎战!”
江离站起身,目光坚定,心中喃喃道:“少主,江离即将尽忠,我的大仇,只能由你来报了!”
……
嵇康施展身法,一路飞驰而来,不多久他就来到了炼狱崖附近的峡谷,抬眼望去。
大雨早已经停歇,暮色苍茫之中,络绎不绝而又散乱不整的片片红点儿,艰难而又缓慢地蠕动在血色的黄昏里。狼藉不堪的场景,淤满酱色的大地,褴褛飞扬的血衣,遍地都是尸体……
远处,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各式各样,来自各大势力的武者。
嵇康身体一颤,古井不波的心犹如被重锤锤击了一般,上百千门儿郎,全都战死了。活着的,是那些武者!
“江离呢?”
嵇康定了定神,朝着密密麻麻的武者掠去。
……
我们一行人在华清的引导下,进入了青龙峰。
刚走进去,我就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内心深处涌出一丝丝强烈的不安,似乎此地潜伏着一头洪荒巨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远远望去山地起伏,紫气袅袅,如地火喷薄,又若仙气缭绕。
“这片地带不一般。”彭秋雁在彭千秋的教导下,倒也懂得一些风水望气之术。
来到青龙峰后,她便开始丈量这里的土地,观看周围的地势,仔细揣摩。
这片地带果然不一般,带着淡淡的霞光,若隐若无,仿佛有龙吟声从虚空中传来。
“在山峰下方有一个山洞,那里就是王玄甫当年洗剑的地方,叫做青龙洗剑池。我就是借助洗剑池的力量,打开了蚩尤天月剑的第一层封印。”我拿着天月剑,说道。
“汪汪汪~”
华清的大黑狗冲着我叫了两声,眼中露出凶色,可是当它看到我手中的弯剑时候,狗眼中竟是流露出一丝浓浓的畏惧,嗖的一下躲在了华清的身后。
“这把剑专杀大黑狗,以后你给我老实点,再敢下黑口咬我直接一剑斩了!”我瞪了一眼大黑狗,扬了扬手中的剑。
大黑狗畏惧,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显然是忌惮天月剑。
“小兔崽子,你竟敢恫吓我的狗,老子打不死你!”华清不满。
“清爷爷,这是什么地势?”彭秋雁出声。
“八卦炉地势,我们站着的这个地方就是八卦炉的腹部,可以勾动地火倾泻此地,来多少人死多少人!”华清微笑道。
这时,一道青衫人影急速的掠来,他的手上还提着一个血人。
我看过去,顿时一喜,原来是嵇康前辈回来了。
第1628章 大爆炸!
嵇康手上抱着的人,浑身带血面目不清,等他走近了我才看出这是江离。
“江离?”
我连忙上前去,江柏椿撕开身上的布料,把江离脸上的血污擦掉。
“少主,江离双腿剑伤六处,胸前三处,陷入了昏迷。我已经喂服他丹药,算是保住了性命!”嵇康说道。
看着一身是伤的江离,我心中犹如刀割一般,他是为了掩护我撤退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保住了命就好,江离所受的伤害,我会一刀刀的向那些武者们讨回来!”我眼中发狠。
“呼……”
嵇康叹了一口气,面有悲色。
“康叔,其余人呢,那些兄弟呢?”我看了看四周,只见嵇康带了江离一人回来,并没有其他人,不由得问道。
“其余人,全部战死!”嵇康面无表情,身体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全部战死?!”
我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上百千门弟子,全都死了!
“少主,不要伤悲,他们为千门尽忠,死得其所!千门弟子已经死去千千万万,却从不畏死!”嵇康望着我,说道。
“嗯。”
我定了定心神,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对彭秋雁说道:“二姐,你把战死的兄弟全都登陆在册,把他们的名字写入千门英烈之中。还有战死兄弟的家人,安家费全都要一分不少的发到他们手中。”
“是,少主。”彭秋雁应声道。
我望着河对岸,双目充血,杀气冲天而起:“杀我千门手足,你们都要死,一个都跑不掉!”
……
“南主已经逃到了青龙峰!”
“什么,青龙峰?哈哈哈哈……”指挥者胡伤哈哈大笑,道:“青龙峰是一块死地,四面环山,就像是一条死胡同,南主逃到那里是自绝生路!”
“杀了南主,我门下十几名弟子全都战死,被南千门的人杀了。就算传承不要,我也要报仇雪恨!”一道服老者叫嚣,刚才炼狱崖峡谷一战,南千门誓死抵抗,他的门人几乎全被杀。
“还有我血煞门,弟子也死了个七七八八,这个仇必须要向南主讨过来!老子要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剜下来!”
“杀往青龙峰,活捉南主,活捉南千门所有人,将他们千刀万剐!”
在一片高声的叫嚣和恶毒的诅咒声中,武者们浩浩荡荡的朝着青龙峰开了过去。期间不断有新鲜血液加入,都是为了化境高手的传承而来。
虽然炼狱崖的厮杀战死了不少武者,不过随着这些新鲜血液的加入,武者的数量仍是超过千人,声势浩大。
不多久,众人已经开到了青龙峰。
嘈杂的场面很快静了下来,一种紧张的气氛在弥漫,让人倍感压抑,人们仿佛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似看到了刀光剑影、白骨血河等场景。
这些武者都不是傻子,其中更不乏一些能人,他们观察周围的地势,似乎发现了一些东西。
“这个地方有些可怕,隐隐约约的涌动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可是到底怎么回事,我一时之间却看不出。”一位精通风水的武者观望着周围山脉地势,说道。
“青龙峰四面都被高山环绕,很像一个盆地。我们处在腹部,周围都是大山,如果山上出现千军万马,我们很可能会被包饺子。”一白发武者抬头观望,谨慎的说道。
“呵呵,前辈多虑了,南千门就那一百号人,全都死光了。如果他们真的派来千军万马,恐怕连龙家那一关都过不了。就刚才南千门的那一百号人,估计也是偷偷溜进来了!”
“是老夫多虑了,这次诛杀南主,代表了龙家的意志,他们自然会暗中相助。”白发老者微笑。
“我感觉这里的气息有些灼热,温度比其他地方要高许多。”有人鼻子嗅了嗅,说道。
“此地确实有些不凡,不过一时之间却看不出什么门道。”
有几位老武者在低声议论,牢牢的抓住了身边的子侄,让他们少说多看,千万不要乱跑。
“这些人终于来了嘛?”我站在半山腰的一块巨石上,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神冷漠。
“各位手足,一路走好,我身为你们的门主,会用这些人的鲜血和尸骨为你们祭奠!”
……
“好了,都不要看了,现在该上演正戏了吧,什么时候可以杀南主?”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浑身都被黑色的大衣笼罩,连头与脸都遮住了。
“这是一个死地,唯一的出口我们已经派人把守,南主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都已经来了,确实不急了,都已入瓮,将南主给活困在了此地,还有什么等不了的,慢慢熬盹他好了。”另一个人阴惨惨的说道,带着一种揶揄与嘲讽。
“南主你完了,出来吧不要再玩捉迷藏这种小孩子家的游戏了!”太乙门的人更直接,目光烁烁,朝着眼前的高山大喊。
“嗖!”
在这一刻,我从巨石上一跃而下,根本没有必要在隐藏了,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刷刷刷~
随着我的出现,下方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朝着我这边望来,目光中带着火热和杀气。
“哈哈哈,南主,无处可逃了吧。”
那个全身都被黑色笼罩的人最为激动,如夜枭长哭一般,寒声道:“南主,你可知我是谁?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亲眼看着你陷入死地,很想看一看你脸上那种惊愕、恐慌的表情!”,我淡然道:“可惜,你注定会失望,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是一条咸鱼!”
“你……”这个人阴气很重,剧烈喘息,好久才平静下来,道:“等你知道我是谁,会后悔的!”
“南主,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你已经走投无路,交出王玄甫的传承,我们可以留你一具全尸!”一位老年武者大声喊道。
“王玄甫的传承?”我淡淡一笑,气沉丹田,大声的说道:“我确实得到了传承,王玄甫天下无敌的青龙剑法魁字诀,就在我手中!”
说着,我掏出了怀中的那本记载魁字诀的小册,朝着下方扬了扬。
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起来,那可是传说中的青龙剑法啊,剑仙吕洞宾无敌于天下的超强剑法,此刻就在南主的手中!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行动,红着眼朝着我这边冲来!
……
山腰,青龙洗剑池。
华清牵着一条大黑狗,他走的不快,慢条斯理,可是,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踏实,就像是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和思考一般。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音响彻在这空寂无人的山道,不被任何人发现和瞩目。
洗剑池处。
这是接近青龙峰主峰的一个位置,再往上走,就能够攀爬到青龙峰的山顶。
他却在这儿停留了下来。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往山壁旁边的一处山洞走过去。
他扒开草丛和荆棘树枝,钻进山洞。把身上的雨衣扯掉丢掉一边,然后把身上背着的一个黑色的背包给解了下来。
嘶啦----
拉开拉链,从里面抱出一个银色的大盒子。
在盒子盖子上的电子仪器上输入六位数密码,盒盖‘啪’的一声弹开。
里面是一个圆柱型的银色物体,物体的头部也置有一个电子表盘。
华清在表盘上设置了一番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形的手机。
“确定引爆?”他笑眯眯的问道。
“非常确定。”话筒里传来了我的声音,“让这些人全都灰飞烟灭吧!”
“遵命,王门主。”华清说道。
他挂断电话,然后把手机丢在炸弹的身边。
“妈呀,熬炼千年的八卦炉要发生大爆炸了,漫天的地火倾泻而下,将会烧死所有人!”
做完这一切之后,华清就牵着大黑狗快速的奔跑离开。
第1629章 灰飞烟灭!
“这个八卦炉地势已经熬炼了千年,孕育了千年,积压了千年,一旦打开宣泄口,将会引发世界末日般的灾难。别说是这些武者,就算是化境高手置身其中,也要被焚烧成灰渣!”华清站在青龙峰顶,背负双手,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嵇康沉默不言。
华清感叹,道:“王玄甫真是大手笔啊,这个大杀局其实是他布下的,历经千年的大杀局啊,这气魄这胸襟真是让人生出自卑感。”
嵇康仍是沉默不言,静静的望着下方。
“王玄甫千年前就已经料到,他的继承者会面临举世皆敌的局面,所以他设下一个惊天大坑,就是要坑杀千千万万心怀不轨的人。他利用八卦炉地势布局,设下重重阵法,引动八方精气熬炼地火。一旦引发出来,那就是天灾末日!”
“单单凭借这点,就断定王玄甫布局,有些太过于草率。杀一人和杀千人对我嵇康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不介意背负这罪名!”嵇康终于开口,语气却平淡。
“康哥你言重了,这个锅必须由王玄甫来背,我们只不过是按照他的意志行事罢了。如果不信的话,他为何会留下一条生路?”华清微笑,道:“八卦炉地势,按照风水学上来讲,一共有九九八十一道‘炉口’,每一道‘炉口’都是一条路,皆可以设为死路,这就是八卦炉的厉害之处,真正的绝杀大阵,陷入其中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每一条路都是死路!从青龙洗剑池到这山顶,就是一道‘炉口’,我仔细研究发现这条路被王玄甫设置成生路。他目的何在?”
嵇康不语。
“汪汪汪……”
大黑狗忽然叫了两声,有些不安。
“没事,小黑,我们处在生路之中,不会受到任何波及!”华清笑抚狗头,道:“王玄甫留下这条生路,自然是为了让他的继承人活命!这才符合他布置千年杀局的初衷,杀万人而保一人,那一人就是他的衣钵传人!”
“有时候道士狠起心来,也是很可怕的。”嵇康突然说了一句,意味深长。
“哈哈哈……”华清放声大笑,道:“王枫那小兔崽子虽然算是王玄甫小半拉继承人,不过这大杀局为他所用,也算是完成了王玄甫的意志。这位全真教的鼻祖,赫赫有名的化境高手,也可以瞑目了!”
嵇康忽然转过身,目视华清,淡淡道:“王枫是我千门之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小兔崽子这个称呼你还是不要用的好。”
华清嘿嘿一笑,连忙道:“康哥,我跟你们门主关系好,没事的,他不会生气的。”
“我会生气。”嵇康说道:“一生气就杀人!”
华清心脏砰砰跳,连忙闭嘴,不敢再多说。
……
轰------
地动山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我知道华清已经炸开了八卦炉的“喷火”炉口,用现代科学的用语说就是一个火山口,一旦炸开,恐怖的地火将会从青龙洗剑池那个山洞倾下而下,将整个盆地填满。
下方的所有人,都要死,都要被焚烧成灰烬!
毫不犹豫,我立刻朝着青龙洗剑池跑去,那是唯一的生路,华清已经为我设计好了,我只要按照路线跑到山顶之上,那就安全了。
洗剑池那里,已经冒出了滚滚的黑岩,暗红的岩浆在滚滚的黑烟的裹挟里喷涌而出,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向四周层层的压去,烧的通红的岩石被推到高空又疾驰落下,在烟幕的空中留下千万条火红的划痕,一起朝着下方的腹地落去。
“什么情况,火山喷发了?”下方的上千武者仰头望天,惊呼一片。
“啊……”那火红色的岩浆滴落在一名武者的胳膊上,数千上万度的高温瞬间把他们的皮肤消融,连血液都被蒸干,化为了灰烬。那名武者嘴中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不少人都是被岩浆洒到,纷纷惨叫,躺在地上打滚。
“火山爆发了,快逃啊!”有人惊呼,脸色发白。
有毒的火山灰形成的云团直达天际,巨大的火红吞没了整片天空,一股股黑岩环绕着火山坑喷发出的烟柱,可怕的画面仿佛空气自身都着火了一般。
直冲云霄的滚滚浓烟下,是奔腾而出的火热的熔岩流,仿佛一条大河般,从青龙洗剑池涌出,直接滚落而下,犹如一条瀑布,却是由岩浆地火形成的瀑布,可怕到了极点。
所有风平浪静底下的波澜暗涌,宁静山口掩护的滚烫岩浆,厚积薄发,往往有更为惊人的磅礴力量。更何况,这座火山,这座“八卦炉”已经熬炼了上千年,积压了千年的力量,一旦爆发,那威势难以用文字形容!
滚滚岩浆形成的火红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弥漫了天宇,直接砸向了人群。
粉碎一切!
众人想逃都不能,这是个盆地,四面环山,没有人能够逃离,各方都被封锁。
岩浆天降,血花绽放,此地化成了修罗场。
“啊……”
唯有惨叫传出,抵抗是徒劳的,连巅峰高手被困当中都只能死,没有任何办法对抗。这是煌煌天威,不是人力所能敌的!
“噗~”
只见一片火海满天横流,疯狂的火浪一个接着一个,张牙舞爪地猛扑而来。一条条鲜活的人命被收割,没有任何的悬念,岩浆漫天,铺天盖地而来,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
天地间瞬息改变了一切,狂风呼啸,气浪灼人。沙石飞腾,岩浆横溢,霎时天昏地暗,山崩地裂,好像到了世界的末日……
我在生路上急速的奔跑,这里没有被岩浆地火波及,饶是如此,滚滚的热浪仍是排山倒海的袭来,我运起劲气抵挡,仍是有一种被烤熟的感觉。
不经意间,我朝着下方瞄了一眼,心中震撼。什么叫做毁天灭地,什么叫做灰飞烟灭,什么叫做人命如草芥,现在我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听着那一道道凄惨的叫声,我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利令智昏谋夺化境高手的传承,又杀我上百千门手足,这些人死不足惜!
……
滚滚的岩浆扔在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盆地,那流淌而下的岩浆已经达到了一人多深,武者们毫无反抗之力,九成的人已经被焚烧成了灰渣。
只有几十个修为高深的武者,全身劲气涌动,正在朝着山顶攀岩。只是他们的行为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不时的有人被漫天挥洒的岩浆喷了个正着,血肉瞬间消融,碎成了灰渣,甚至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快,朝着南主那边逃,他那条路是生路,没有被岩浆波及!”太乙门掌门吴敏仪身体紧紧的贴在岩壁之上,一边躲避滚热的岩浆,一边喊道。
“我这条路确实是生路,你们来吧!”
我放声大喊,一个闪身跃到了峰顶之上,嵇康和彭秋雁他们已经就位,上来一个就杀一个。这一次,势必要坑杀所有人!
上千武者又如何,犯我千门者,统统杀掉!
太乙门掌门吴敏仪施展出了浑身解数,终于是跑到了生路之上,可是她刚刚要攀爬到山顶,一道犀利到极点的剑气迎面斩来!
那剑气犹如筷子般粗细,却带着一股无双的杀伐气息,似乎能刺破天地万物,比那岩浆还要可怕,直接洞穿了吴敏仪的眉心!
嵇康亲自出手,斩杀了太乙门掌门吴敏仪!
吴敏仪的尸体顿时跌落而下,落入滚滚岩浆之中,瞬间被烧成了灰渣!
第1630章 铜雀台!
整个山地,被染成了凄艳的血色,腥味刺鼻,岩浆滚滚,蒸腾起的血雾还有地上的断臂残腿以及无尽的血泥构成一幅地狱修罗图。
当人们寻到这里时,会有怎样的一种震撼?千军万马尽成骸骨,全部被灭了个干净。
“北疆雪断山火山喷发,致使一山峰发生山体倒塌-----”
“附近居民受到有毒烟尘的影响,政府部门正在紧急组织救援,患者身体稳定,目前无一人死亡——”
“旅游局再次提醒游客出行需谨慎,各旅游景点需做好安全检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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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断山青龙峰发生火山喷发事件,这一新闻很快就通过各种媒体渠道传遍整个国家。
燕京,铜雀台,这是北派十六方家族裘家的产业。
裘家近些年来强势崛起,已经隐隐成为北派十六方家族之首,甚至能和以陈少聪袁天机为代表的陈袁两大家族分庭抗礼!
自从唐仙儿离开千门回归唐门之后,裘家一直主张对南千门开战,只是陈袁两家极力反对,局面就一直僵持了下来。
燕京的铜雀台,这原本是裘家大少裘源用来聚集人脉收买人心所创立的会员制俱乐部,只是裘源最近繁忙起来,现在一直教给堂弟裘东风打理。只要有时间,裘东风都会泡在这俱乐部里花天酒地玩女人。
铜雀台的大小乔是燕京有名的花魁,现在,这大小乔就一左一右的环绕在裘东风的身体两侧。一个端着酒杯喂酒,另外一个正用她那比嫩葱还要细的小手捏着一颗樱桃塞进裘东风的嘴里。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裘东风的梦想已经完成了一半。
咚咚-----
敲门声音响起,管家推门进来,躬身说道:“少爷,秦少来了。”
秦少就是秦家的少爷秦世杰,秦家也是十六方家族之一,跟裘家交好。
“请他进来。”裘东风说道。
管家侧身站到一边,秦世杰就从他身边穿了过来。
“裘少真是好雅兴,那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咱们开心开心?”秦世杰走到裘东风身边坐下,笑呵呵的说道。
身材火辣,胸口的那一对颤颤巍巍如果把脸埋进去几乎可以把人憋死的小乔赶紧站了起来,取了酒杯帮秦世杰倒了一杯红酒,亲自把红酒递到秦世杰的手里,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声音甜腻的说道:“秦少,我敬你一杯。”
说完,就把自己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秦世杰很给面子,端起酒杯抿了小口。
大乔虽然叫大乔,但是身材更加的苗条,胸部也比小乔要平坦一些。但是,她有一股子清冷的气质,身高腿长,长发飘飘,穿着一身裘裙,不苟言笑,让人很容易就有了征服欲望。
她也帮秦世杰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尽,说道:“先干为敬。”
秦世杰笑笑,又抿了抿嘴角。
无论这些女人被捧的多高,在他们眼里也无非是一玩物。
“世杰喝酒忒不爽快。”裘东风说道。他端起自己的红酒杯,说道:“干了。”
这次秦世杰非常痛快,也一口把杯子里面的酒喝完。
“我要是全喝了,还不得醉倒你这温柔乡里面?”秦世杰笑呵呵的说道。
“醉倒就醉倒,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男人不正当如此吗?”裘东风说道。
“以前可以,以后也可以,现在不行。”秦世杰摇头。“裘少找我过来就是喝酒的?”
“是。”裘东风说道。他一边给秦世杰倒酒,一边对大乔说道:“大乔,你坐过去陪秦少,他喜欢你这样的。”
大乔很顺从的坐了过来,秦世杰倒也没有客气,搂着女人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手。
“那总得有点儿下酒菜吧?”秦世杰苦笑。他知道裘东风找他过来不可能仅仅是请他喝酒,如今北派商议对南派开战,裘秦两家是最为坚定的主战派,雪断山那边发生的事情已经传了过来……或许大战就要开启了。
“你怀里搂的不就是下酒菜?怎么?难道秦少对男人感兴趣?实不相瞒,这铜雀台还真有几个不错的货色-----还有两个小名星。要不要让管家打电话招过来?”
“我还确实对男人比较感兴趣。不过不是对这些小名星-----怎么?裘少是要和我谈雪断山青龙峰倒塌的事儿?”
“哈哈,有这样的好菜下酒,难道咱们不应该喝上几杯?”裘东风再次举起手里的酒杯。
“自然应该。”秦世杰说道。端起酒杯和裘东风一饮而尽。他放下空酒杯,看着裘东风问道:“裘少那边有什么消息?”
“没有。”裘东风说道。“警方没有公布任何消息-----当然也不指望从他们嘴里得到什么消息,其余的渠道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雪断山那边已经封闭,国安的人也在那边,这件事甚至惊动了更高层,已经派了调查组去雪断山。”
“我倒是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是青龙峰火山大喷发,滚滚岩浆把整个青龙峰都给覆盖了,是千年难遇的大灾难。而那个时候,上千武者和南主一行人全都在青龙峰内。你说,他们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这消息可靠吗?”秦世杰眯着眼睛问道。
“应该可靠。”裘东风微笑道:“我已经派人调查了,各大势力派去参加武道大会的人都没有回来,现在整个雪断山都封闭了,那里已经被清场了!那可是成千上万的武者,居然都消失不见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裘东风探了探身子,说道:“那些武者,全都埋在了滚滚岩浆之中,化成了飞灰!”
“我这边的情况差不多,那些武者应该是全都死了。”秦世杰皱起了眉头。“但是南主的生死,你怎么看?”
“我没办法确定他死了,但是我知道他生还的希望不大。原本,那就是龙家针对他布置的一个大杀局,死了那么多武者,南主难道还能活着?”裘东风说道。
秦世杰若有所思。
裘东风继续说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龙家和南千门两方争斗,是第三方千载难逢的下手时机,或许南北千门大战就要开启了!”
“可是我们并不能确定南主是否已经身亡。”秦世杰皱眉道。
“他死不死问题已经不大了,据我说知,雪断山这一次死了那么武者,上面已经震怒,直接把国安人员派了过去,看样子是要拿南千门开刀。”裘东风抚摸着女人光滑的大腿,笑眯眯的说道。
“应该不会。”秦世杰摇头,道:“上面如果真拿南千门开刀,那咱们国家就乱了。我觉得就算上面震怒,也只是惩罚一些南千门的高层罢了。”
“所以说,咱们的机会来了,南千门和龙家这次闹的太大了,上头震怒,甚至我听说龙家家主都已经被问责了。南千门的人也跑不掉,高层起码要抓个七七八八,到时候他们群龙无首,正是我们发动南北一统的绝佳时期,一鼓作气,拿下南千门!”裘东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到底打不打,咱们两个可是说了不算,还要看各位叔伯的意思。”
秦世杰一只手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另外一只手抚摸着女孩子柔嫩的大腿,微笑道:“不过无论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桩大喜事。”
“形势也不是太乐观。”裘东风说道。“夏家最近活动的很厉害。”
“听说夏家的小公主跟南主有一腿,不过一个小女孩能有什么本事?”秦世杰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不要小看女人。”裘东风正色说道。“特别是南主的女人。”
第1631章 两个女人!
雪断山风起云涌,外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雪断山事件引起了惊天波澜,最可怕的后果就是南北千门开战,有人希望这样的结果,也有人不希望这样的结果。
当然,这一切的关键就是高层是否会拿南千门开刀。南千门的势力就算再强大,在国家机器面前也是不够看。
国宾馆。
能够在这里请客的人不仅仅要贵,还需要有权——权贵权贵,‘权’永远是排在‘贵’前面的。
一般人不会选择在这里请客,因为这里太正式,气氛太压抑,也太有威严,让人浑身不舒服。
可是,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就这么干了。而且,她们请的还是清一色的女人。
一辆挂着军牌的奥迪车停在国宾馆门口的停车场,夏冰莹把车子熄火,然后从包包里取出化妆盒整理脸上的妆容,打扮好了之后夏冰莹才下车。
在巴黎求学的她放了寒假,刚回国不久,就在这里宴请客人。
这时,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也下了车,优雅端庄的走了过来。
“柳曼青,这边儿。”夏冰莹对着那女人挥手。
柳曼青明显吓了一跳,脚下的高跟鞋差点没把她给跘倒在地上。看到了夏冰莹,刚才还端庄优雅的样子一下子就消失了,提着包包就朝这边疾走过来。
女人皮肤白皙,长相甜美。和夏冰莹一样,同样的眼睛大大,睫毛翘翘,长发微卷披散在肩膀上,看起来非常的时尚。辨别不出她的具体年龄,但是表面上看起来,人如花样少女般的明艳动人。
没有夏冰莹那般的高挑,却更加的成熟丰满一些。那妖娆的身段和饱满的酥胸,很是诱惑撩人。
这样的女人属于典型的童颜少妇,活一辈子也不会显老的类型。
她和夏冰莹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对姐妹花,然而她却是夏冰莹的亲生妈妈。
柳曼青望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建筑,满脸担忧的看着夏冰莹,说道:“莹莹,真的要进去?”
“当然。”夏冰莹认真的说道,“都走到这一步了,人也都请来了,怎么能不进去?”
“可是你爸爸刚才打来电话,说是要再等等。”柳曼青说道。“他让我再劝劝你。”
夏冰莹伸了个懒腰,看着柳曼青问道:“他是不是怕王枫死了?”
“不是,他没有这种意思——”柳曼青说道。
看到夏冰莹用她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柳曼青终于妥协,说道:“是,他是担心王枫已经不在了。如果王枫不在了,我们还有必要把夏家拖进去冒险吗?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局势。北千门可不是省油的灯,裘家在军部的那位更是一尊大神——这一仗,我们很难赢。”
“但也不一定会输。”夏冰莹固执的说道。
“是不一定会输。可是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如果王枫一死,南千门跟我们夏家毫无关系,我们独木难撑,有可能伤筋动骨----你也知道,这两年对你爸爸你叔叔都非常关键。我们夏家损失不起。”
“我知道。”夏冰莹说道。
“那我们回去?”柳曼青小声问道。
“我们进去。”夏冰莹推开了车门,把包包拎了出来。
“莹莹,莹莹。”柳曼青快步追了上去,道:“不要意气用事,更不要为了一个臭男人丧失了理智!”
“我没有意气用事,我这是在为叔叔的前途考虑。”夏冰莹猛地停顿,转身看着柳曼青还想出声劝阻的脸,说道:“在军部叔叔为什么总被裘家的那位稳压一头,就是因为裘家那位有北千门的支持,势力犬牙交错,党羽无数。单凭咱们夏家还斗不过他们,所以叔叔就要靠南千门,才能跟裘家那位抗衡!只要这次咱们救南千门一把,日后叔叔就能把姓裘的踩在脚下,你信不信?”
柳曼青点点头,知道女儿说的有道理。
“所以,我不只是为了王枫,还为了叔叔,为了我们夏家!”夏冰莹微笑着说道。
“但是,王枫如果死了呢?南千门跟我们夏家唯一的纽带断了,咱们这次不就白忙活了吗?”柳曼青问道。
“他不会有事的。”夏冰莹说道。“和以前一样,他会光芒万丈的回来。”
然后,夏冰莹再次抬脚向酒店的玻璃大门走去,修长的身影被明媚的阳光拉的好长。
望着女儿嘴角浮现出的自信笑容,柳曼青的眼泪刷刷刷的就掉落下来了,她的心里即是心酸又是骄傲,我柳曼青怎么就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女儿呢?还只是一个学生就能干出左右家族前途的大事了!
她抹了把眼泪大步的追了上去,搂住夏冰莹的手臂说道:“莹莹,不愧是我柳曼青的女儿。也只有我柳曼青才能生出你这样的好女儿——蔡琳不行,赵知心不行,王敏不行,还有那个敢和我抢男人的张小曼更不行。走。妈陪你去,今天咱们姐妹花----”
“是母女。”夏冰莹纠正说道。
“那个不重要。”柳曼青说道。“今天咱们姐妹花合伙演一场戏,把那些傻娘们都给拉到咱们这边来,和那些自以为是的臭男人好好地比拼一场。什么秦少华什么裘振东?狗屁。在我柳曼青面前全都是纸老虎,一只手指头都能捏死俩个。”
“——-”夏冰莹原本想问她一只手指头是如何‘捏’死两个‘豪杰’的,但是电梯到了,有身穿红色制服的迎宾在旁边按电梯,她就不好意思问出口了。
她怕她这个极品老妈的回答太雷人,让她在外人面前太丢人。
上了电梯之后,夏冰莹问道:“妈,你订的是哪间包厢?”
“国宴二号厅。”柳曼青得意洋洋的回答道。
听了这个答案,夏冰莹差点儿没有一跟头栽倒在地上。
“国宴二号厅?”夏冰莹瞪大了眼睛。
国宴二号厅是国字级领导宴请各国政要时使用的大厅,不同的是,它没有一号厅那么正式,象征意义也没有那么浓烈。所以,有些背影通天的人需要借用的话,也是可以用到的。
毫无疑问,柳曼青也就属于这样一号人物。
“是啊。”柳曼青对自己给女儿带来的短暂不适应很是满意。“屌不屌?”
“——-你女儿就站在你身边,你说话不要这么流氓好不好?”
“流氓些才能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柳曼青昂着她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说道。“重诊就需要用重药,乱世就要用重典----”
“什么乱七八糟的。”夏冰莹对她妈的成语使用能力深表怀疑,进而怀疑她妈的北大学历----这种全身的营养都集中到胸部上的女人还能成为校花?北大的男人都瞎了眼么?
“你想啊。”柳曼青说道。“今天来的这些老女人小女人都是些什么人?她们的消息渠道不比咱们闭塞----王枫在雪断山失踪的事一定已经传出去了,这个时候南千门就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大家都知道你叔叔跟南千门门主关系匪浅——”
“即便她们没有胆子站在咱们的对立面,但是保持中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她们不缺钱花,可咱们着实需要她们的帮助啊。虽然咱们俩都很漂亮聪明,可是,她们也不一定就会给咱们面子吧?所以我就订了二号厅,贼有牌面,肯定能震慑住她们!”
夏冰莹恍然大悟,说道:“这二号厅是你用爷爷的名义定下来的?”
“也不是啦。”柳曼青的表情有点儿扭捏。“我就说你爷爷想在这边举办一场家宴,他们就很热情的答应了——还说要派人来服侍安排呢,被我拒绝了。”
第1632章 保南主!
听到妈妈的话,夏冰莹真是非常的无语。
这不摆明了是扯爷爷的虎皮来行事吗?以爷爷在这个国家的地位,以他此时的身份,别说是借二号厅,就是她来借一号厅恐怕他们也会答应。
她的叔叔夏东倔能成为最年轻的将军,她的父亲能成为封疆大吏,纵然是他们自己奋斗的缘故,更大的原因则是因为他们有一个牛气哄哄的老子,也就是夏冰莹的爷爷。
柳曼青是他们老夏家的媳『妇』,她亲自来订宴会厅,他们敢不借?
甚至他们连向爷爷问询一声都不敢,谁敢站出来做那个不相信他们夏家的人?
夏老爷子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柳曼青说她是代表夏家来的,他们就要这么认为。不然的话,那不是把夏家往死里得罪吗?
“下不为例,你不是不知道爷爷的脾气。”夏冰莹叹了口气,说道。
夏老爷子是老一代的革命家,在那个年代吃了不少苦头,所以一直保持着坚苦朴素的生活作风。他再三叮嘱夏家的人要遵纪守法,不能轻易占国家的便宜。要是让他知道柳曼青打着他的名义借国宴厅的事,一定会大发雷霆把柳曼青叫过去训斥一番。
夏冰莹知道柳曼青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因为父亲那个电话,她不得不站出来劝阻自己。但是,她也同样做好了劝阻不住的打算——从她订宴会厅的举动来看,她早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劝阻自己的女儿。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给她最大的帮助。这就是柳曼青,一个出身不凡权势赫赫却又和天下母亲没什么两样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全力以赴!
“我知道。”柳曼青笑嘻嘻的说道。“哪里还有下次?要不是想借你爷爷的虎威震住那群柴禾妞,谁愿意到这种地方吃饭?大家隔着好几米远,说话都不方便。喝个茶而已,搞得跟八方会谈似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二号厅。
门口的服务人员看到她们走过来,一起躬身行礼,然后一左一右帮忙推开那硕大的红木大门。
哗——-
一下子,那金碧辉煌的大厅便呈现在两人眼前。
屋子里七八个年纪不小但是保养精致的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低头喝茶,还有几个和夏冰莹一样年轻的女孩更是坐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惹恼了谁似的。
这些女人都来历不凡,可是——-她们终究是那些大人物的家眷,哪有机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喝茶吃饭啊?
在这里吃一顿饭,那可是能吹一辈子的。
夏冰莹和柳曼青对视一眼,心里都在窃笑不已。果然,柳曼青这一招还是很见效的。
这些女人都是无法无天的,一般人没办法降服她们。她们都很有权势,但是却非常畏惧那些比她们更有权势的人——因为她们很清楚,一旦失去了权势,她们将一无所有。
看到柳曼青和夏冰莹进来,那些夫人们都放下茶杯站起身迎接。
“曼青,你总算是来了。我们还在想着你是不是放我们鸽子呢。”
“是啊。今天怎么这么正式?你不知道,我往这边开车的时候心里还在打鼓呢。”
“曼青,咱们都是多年的朋友了。以后就不要约在这种地方了——地儿太大,说话都不方便。”
柳曼青没有笑,而是很严肃的依次和她们的眼神对视,一脸认真的说道:“莹莹她爷爷让我代他给大家说声抱歉。原本他也是想来和你们聊聊天说说话的,可是护士说他这两天血压不太稳定,不让他出门——”
一群女人大惊。夏冰莹的爷爷是什么人,她们每一个人都不陌生。如果他当真来了,这二号厅也确实是用的名符其实。
可是,他要来和她们谈什么啊?难道他要亲自『插』手上面和南千门的事情?
这些女人都是权势赫赫,自然能接触到别人接触不到的东西,雪断山那边发生的事情她们也有所耳闻。那是惊天的大波澜,死去了成千上万的人,这些人全都是来自各方的大势力。这些事情全都和一个人有关,那就是南千门的门主王枫!
据说,上面已经准备制裁南千门,处决门主王枫。除此之外,这些女人也都知道,夏家跟王枫关系不一般,甚至眼前这位夏家的小公主跟王枫是情侣的关系,曾经为王枫档过子弹,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现在,夏家的这对母女把她们都请来,搞得这么正式,关于她们的目的,这些夫人小姐们也都能猜个七七八八,那就是要保住南千门,保住王枫。
“可别,老爷子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可不能轻易出来。”
“是啊,老爷子的身体最重要。”
“有什么事咱们自己商量着办就行了,哪里用着他老人家亲自出来说话?”
这时众人一起客气,也不得不客气。
柳曼青的脸上这才挂上了笑容,笑呵呵的说道:“他不来更好,我其实是不愿意让他过来的。他来了,咱们说话都不自在——哎哟,赵姐姐,你的皮肤越来越好了,这是怎么保养的啊?快给我说说。我再不保养的话,就成了黄脸婆了。”
很快的,柳曼青就和那群太太们打成一团,而夏冰莹挨个向她们问好之后,就向那几个和她身份相当的‘娇公主’走过去。
有个名人说过这么一句话:有百万身家的人,他的朋友一定都是百万富豪。有千万身家的人,他的朋友一定是千万级的富豪。
也就是说,什么级别的人和什么级别的人成为朋友。至于志同道合——拜托,你都进入不了别人的圈子,怎么去‘志’同?怎么去‘道’合?
可是,夏冰莹对这句话一点儿也不认同。
说实话,如果没有必要,她一点儿也不愿意去和这些和她身份相当的公主们相处。
张晓,一门三将军张家的嫡孙女,长着一张圆乎乎的鹅蛋脸,戴着幅价格不菲的玳帽眼镜,穿着一身还算有档次的白『色』公主裙,看起来一幅纯洁良家的模样,却不知道玩过多少个名星名模。当然,这也没什么。男人玩女人,女人玩男人,这原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她过于贪婪,大的贪,小的也贪,吃相又非常难看,就是一移动的钱袋子。
刘思思,刘老爷子的嫡孙女。她比张晓要好些,虽然同样依靠家里的关系捞钱,可她还算是有点儿小能力。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攀比,她有的,别人就不能拥有。有一次聚会,看到有人戴着一条和她脖子上一样的珠宝项链,她当场扯下来把它砸在地上。
还有——
还有的夏冰莹知道她们的名字,却几乎记不住她们的脸。因为她极少和她们混在一块儿,她们属于一个圈子里面的人,但是夏冰莹却从不参加她们的聚会。她更喜欢和自己的同学在一起。
人生三五知已足矣,她没想过满世界都有自己的朋友。再说,那些聚会也着实没有意思。不是比漂亮就是比男人,不是谈衣服就是谈捞钱,和她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面。
今天,为了王枫,为了叔叔的前途,她不得不过来应付她们。
看到夏冰莹走过来,那些女人立即热情的迎了上来。
“莹莹,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吧?哎哟,今天这身衣服不错,阿玛尼虽然不是什么太好的牌子,但是你穿出来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圆脸张晓笑嘻嘻的说道,拉着夏冰莹的手亲热的就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姐妹似的。
第1633章 跟他无关!
一群小姐对夏冰莹很是热情,但是她们彼此都清楚,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恐怕她们要好几年才会见一次面。燕京城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着实不小。
“我身上这衣服是别人送的,觉得还行,就穿了。你们都知道,我就是一地摊大王。平时看到什么就穿什么,都不会认什么牌子。”夏冰莹笑着回答。
“听说莹莹去法国留学了?上的是什么军事学院,以后准备从军?”刘思思笑着问道。“你这皮肤比着以前多了一些小麦『色』,很是健康,我喜欢。”
“我也想白,可是军校里的生活太苦,太阳太毒,想白也白不了——每天涂抹一瓶防晒霜,还是变成这样,你们可不许笑话我。”
“莹莹,听说你那个男朋友还没从雪断山回来?你有没有他们的消息?我好好奇啊?他们怎么突然间就跑到雪断山上去了呢?”有个女孩问道。
夏冰莹挡子弹的事情这些人都有所耳闻,理所当然的把王枫当成了夏冰莹的男朋友。面对这种称呼,夏冰莹也没有解释,这次原本就是为了王枫和南千门而来,她又怎么会拆自己的台?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因为涉及到一些机密的事,我不方便说出内情。不过结果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好好看场大戏吧——”
夏冰莹声音温和,用她们熟悉的说话方式和她们融为一体。很快的,气氛就变得热烈起来。
女人们在一起无非就是谈珠宝、谈时装、谈化妆品、谈美容、谈身体保养、谈能给他们荣耀的男人——当然,因为她们的身份特殊,她们还会谈时事,谈政治,谈国家国际大势。
她们所知道的看到的要比普通人多上太多,聊天中无意间透『露』的一句话就有无限的商机,这也是那些商人挤破了头想融入他们不惜自降身份做牛做马的原因。
他们没有‘点石成金’的咒语,却有‘点石成金’的那根手指——商人们自己会咒语。
几个女孩子正聊的热烈时,突然间听到屋子里有摔杯子的声音。
啪----
瓷器茶盏砸在宴会厅厚厚的地毯上,虽然没有砸破,但是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就像是谁在用脑袋撞墙。
几人转过身去,就看到柳曼青那边的气氛很是冷峻严肃。
“你们什么意思?”柳曼青双手叉腰的站在哪儿,就像是要去和谁干架的母夜叉似的。“避瘟神呢?我是看在大家多年姐妹的份上,有飞黄腾达的机会才拉上你们一起。难道我是要故意害你们,要把你们拉到火坑里面去?”
果然,因为王枫生死未卜的原因,这些人都不敢轻易涉险。在柳曼青提出要帮助南千门的时候,她们一个个的都委婉拒绝。
毕竟北千门的势力也很大,党羽甚多,她们帮助南千门不就是得罪了北千门么?
这些女人大聪明没有,但是小心眼比谁都玩的灵活通畅,稍微嗅闻到一些危险的气息转身就跑的没影了。
……
“曼青,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妇』道人家,平时也就打理打理家里那一亩三分地。南千门这件事情涉及面太广,涉及到了很多的因素,我们就算是想帮忙,也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是啊,就算我帮你活动,可那些大老爷们不同意,我们也没办法啊。要不,你再找其它人试试?燕京有权的太多太多了-----”
“曼青,要不我拿一个亿的资金出来,算是帮你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己就不参与了----”
柳曼青一摆手,决绝的说道:“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你们觉得有利可图,那就加入进来。你们觉得危险太高,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把机会给你们摆在面前了----今天你们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以后夏家也不会和你们合作。”
她咚咚咚的走过来,拉着夏冰莹就往外走,说道:“这边的帐我已经结了,你们慢用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突然间转身,很鄙夷的看着这些夫人小姐们,说道:“你们当我傻叉啊?女婿没了,我还那么卖力的把夏家拖下水?那么明显的东西你们还看不明白?”
众人一愣。
是啊,如果王枫当真埋骨雪断山,夏家还有必要站出来替南千门出头吗?
可是,王枫没死,却不『露』头,他们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想明白这些,她们抬头的时候,看到柳曼青已经走到门外,立即有一个女人当先追了出去。
“曼青,曼青。我们再谈谈,再谈谈。”
其它人也尾随而上,喊道:“不要冲动,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商量的嘛。”
“咱们俩家可是世交,夏家的事那就是我们张家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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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进奥迪车,夏冰莹和柳曼青对视一眼,然后呵呵大笑起来。这俩母女笑起来一个模样,也完全不顾忌形象。
“女儿,你有没有觉得你妈很有表演天赋?”柳曼青得意洋洋的问道,就像是一只刚刚战胜的小母鸡。
“那当然,拿奥斯卡影后完全没有问题。”夏冰莹称赞道,不得不承认,柳曼青今天的表演实在是太到位了。
先是借用夏老爷子的名义订了国宴二号厅,让她们潜意识里认为这就是夏家那尊大神在替她们母女撑腰。一进门就表情严肃的给大家道歉,说原本冰莹她爷爷也要过来,因为身体原因没办法到场。这更让她们确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接着,就和她们谈些女人间的话题来缓和凝重的气氛,当她无意间提出来合作要求时,那些女人果然都以各种理由推脱----
这样的情况早就在柳曼青的意料之中,于是她立即摔杯子发脾气,软硬兼施,又故布疑阵,把这群女人给玩的团团转。
“唉,真遗憾。”柳曼青说道。
“有什么好遗憾的?”夏冰莹劝道。“你现在过的也很好啊。”
“我不是为自己遗憾,我是为全世界的电影观众遗憾----他们要是能够看到我主演的电影,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柳曼青一脸惋惜的说道。
“------”
“我能吐吗?”
“不能。”
“那我什么都不做好了。”
“哈哈哈……”
母女俩相视而笑,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儿,柳曼青才停了下来,有些担忧的说到:
“莹莹,你说这些女人真的管用吗?”
“她们不管用,她们背后的势力管用。只要有他们帮助南千门,帮助王枫,那上面制裁南千门的文件就下不来!”夏冰莹笑嘻嘻的说道:“就算她们不为我们奔波,就在她们的男人面前吹吹枕头风,那都是对我们的帮助。有时候枕头风的作用比什么都大,古代的那些娘娘在皇帝耳边吹一下枕头风,那就可能是成千上万的人头落地!”
柳曼青没有说话,而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夏冰莹。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就算我长得再好看,也是遗传你的基因,你就不要再自恋啦。”夏冰莹望着自己的妈妈,微笑着说道。曾经不止一次,柳曼青盯着她的脸蛋夸她自己好看,这个老妈实在是太自恋了。
只是柳曼青摇摇头,道:“你默默的为他做了这么多,甚至大动干戈拉我们夏家下水,他都不知道,你觉得值得吗?甚至你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这一切都值得吗?”
夏冰莹微微一愣,随后思考了一小会,道:“值得,无论他知不知道,我都要去做。我喜欢着我所喜欢的,跟他无关。”
第1634章 海外隐门!
雪断山死了上千人,并且都是来历不凡的人物,这势必引发惊天大波澜。
我已经得到消息,上层震怒,已经派出国安人员前往雪断山,调查事情经过。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安然撤离。
龙家或许也得到了风声,把他们的人员全部撤离雪断山。这样一来,倒是让我们行事方便许多。包括南千门战死的百余号兄弟的尸首,也全部运了出去。
还有韩嫣然,我们南千门的人也找到了她,安然带离。
“少主,就此别过,你交代好国内的事情,务必尽快赶往珍珠海域。”出了雪断山后,嵇康对我说。
我点点头,心里明白,这次闯了大祸,坑杀了那么多人,而且还都是大有来历的人,恐怕上面要“办我”,要搞我们南千门。
不过我也并不是太过于害怕,现在南千门的根基在海外,在珍珠海域和印尼,上面就算是搞我,也鞭长莫及。
当然,前提是赶紧出国避风头,只要到了珍珠海域,我就安全了,因为那里是我的地盘!
至于跟上面的关系,慢慢的想办法缓和就好。
虽然这次闹的挺大,不过大部分都是隐门和各大世家的人,消息也难以流传出去,造不成什么恶劣的影响。只要民众不知道,就算闹得再大,发生了天大的事儿,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且一直以来,国家和武者们都有协议,互不『插』手。只要武者们不影响国家治安,他们之间随便闹,闹的天翻地覆上面也不会管。只不过,这次闹的太大了……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上面究竟是什么态度,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雪断山事件三天后,我悄悄的来到了松源,见一些人,安排一些事情,我才能放心离开。
我先来到了堂口,跟兄弟们见面吃了顿饭,毕竟下次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以前跟我打江山的这帮兄弟我一直都没忘。
阿乐、鬼仔、邝鹏鹏、耀星他们全都在,一群人坐在一起吃饭,很是难得,大家都是唏嘘不已。
正吃饭的时候,阿乐忽然得到了一个消息,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阿乐?”邝鹏鹏问道。
“枫哥,林家出事了。”阿乐站起身,对着我说道。
“出了什么事?”我眉头一皱,问道。
阿乐恨恨的说道:“是海外隐门的人,这群王八蛋简直太可恶了,前天,他们说要去松源将林家全部杀光,报仇雪恨……”
“什么?”我忽地站了起来,眼里尽是杀机。
海外隐门我自然知道,林寒就是海外隐门的少主,之前跟我仇深似海,最后我亲手杀了林寒。海外隐门找林家的麻烦,不用去调查,肯定是因为林寒被杀一事!
现在的林家跟以前不一样了,之前的那些高层全都被林若璃搞死了,目前的林家是林若璃当家做主,海外隐门找林家的麻烦那自然就是找林若璃的麻烦。
我刚从雪断山回来,还没来得及见林若璃,没想到麻烦竟然已经来了!
现在因为我自己的事情连累到了林家,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阿乐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枫哥,我没想到海外隐门这帮王八蛋来真的,竟然已经对林家下手了!”
“妈的,他们找死!”我目光一寒。
“枫哥,不说了,我立刻带着兄弟们去林家,我就是拼了一条命,也不会让海外隐门的这群王八蛋得逞。”阿乐也脸『色』大变,心里大是后悔,没想到海外隐门下手这么快,早知道他就派人去林家帮忙了。
阿乐之所以对林家的事情这么关心,自然是因为林若璃的缘故,他知道林若璃是枫哥的女人!
而且枫哥离开之前也嘱托过他,要照顾一下林若璃。
邝鹏鹏却是摇了摇头,道:“阿乐,你不要冲动,据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所知,海外隐门这次派来的都是武道高手,最低都是宗师级的修为,甚至还有宗师大成这样的超级高手。咱们这些人哪是他们的对手。我们只能动枪才能搞定这些高手,所以我们先详细的计划一番比较好。”
阿乐点了点头,觉得邝鹏鹏说的有道理,那些武道高手可不好对付。
“不用计划了,我现在直接去林家。”我站起身,说道。
一群兄弟都是微微有些惊讶的望着我,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不知道我现在的修为,只以为我的身手厉害一些,却不知道现在我杀大成宗师如屠狗!
……
松源林家,虽然林家的一干高层被一网打尽,表面上远远没有当初的那种气势了。甚至松源的街头再也看不见林家的公子哥嚣张了,但是知情的人却远远不会这样认为。
只有在松源可以说上话的人才知道,林家虽然表面上没有了以前的声势,但是真正的林家却比当初要强盛了许多。
因为,现在林家做主的是林若璃,林若璃的背后就是南千门的门主王枫,单凭这一点,林家绝对是一个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但是今天,林家的大院却有些肃穆,不但大院被武警们团团围住,而且里面隐约传来了血腥的味道。
此时的林家大院已经被完全封锁,路人根本就不允许靠近。
那大院内,竟然停了十具棺木,里面装的全是直系的林家人。可是林若璃却脸沉如水的坐在议事大厅,一言不发。
她的耳边依然回响着那群人过来时候的嚣张话语,“林若璃,第一天十个人,第二天就是五十个人,如果第三天我们还没有见到王枫,林家就从松源消失吧。”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虽然有众多的武警过来帮忙,但是却没有人敢开枪。或者说没有人可以知道凶手什么时候来,在什么地方出现。也可以说,他们只是受命来保护林家,却没有收到要格杀凶手的命令。
林若璃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国家和武道界的协议是,双方不得主动挑衅。如果国家主动挑衅武道界,甚至杀了武道界的人,武道界可以对挑衅者杀无赦,国家不得『插』手。
如果武道界中的某一人或者门派,对国家的利益动手了,国家可以不计一切代价,将这个人或者门派拔去,其余人不得动手。
但是国家容忍这些武者的存在,一个固然是武者中确实有些大能者,甚至动辄可以覆灭一个地方,不过更加重要的是,武者是国家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甚至在国际上的明争暗斗当中,国家的主要力量还是来自武者。
海外隐门也算是武道界的一大势力,因为少主林寒被杀,所以找上门来。他们也调查清楚了,是被南千门的门主王枫杀的。
……
“这次海外隐门的人实在是太嚣张了,难道还以为我们真的怕他们不成?”张珏是武警对的一位宗师高手,被林家请来护院。他很是气愤,林家出事,他第一个就过去了。但是昨天他被人击伤,现在内伤还没有痊愈。
武警队的负责人韩星摇了摇头,道:“我们当然不会怕,但是我们也无法将他们全部灭了。如果他们真的要杀光林家。哪怕我们派再多的武警过去,也拦不住。国家对待隐门,光靠杀是不行的。”
“潭老应该已经是大成修为了吧,对付区区一个海外隐门还不是轻而易举。”迟疑了片刻,张珏还是说道,他和林家的关系不错,现在海外隐门的人要杀光林家的人,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但是他又不是对手。而且他们也看不到海外隐门的人进出林家大院,可以说无处着力。他也知道韩星的话是对的,别人真的要杀光林家,就是他们天天守着也没有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35章 是谁打的?
韩星没有正面回答张珏的话,只是说道:“潭老也是武者,出自隐门,而且风老同样是出自隐门。≦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况且隐门高手能人辈出,又有谁知道他们没有一流高手?再说了,隐门一直以来以来对国家都有贡献。如果因为这事情,我们完全站在林家的角度,怕是不妥。”
“哼,林家太过嚣张,他们背后王枫更是嚣张狂妄,竟然敢杀海外隐门的少主,我听说太乙门纯阳子师徒的死,也是跟王枫有关。这一次如果王枫不出来做个交代,林家的事情我是不会『插』手的。”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张珏和韩星立即是一惊。
张珏立即跑到院子里面查看了一番,然后回来说道:“刚才是潭老,他应该是来过一趟又走了。”
韩星皱着眉头,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道:“王枫做的确实太过分了,惹火了潭老。张珏,你不要再联系他了,他回来也只是送死而已。林家,林家,唉……”
“可是刚才听潭老话的意思是,只要王枫出来了,他会出来说情的。”张珏立即说道。
韩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张珏不了解潭老,他可清楚的很。潭老对国家忠心耿耿,但是对隐门一样的忠心耿耿。这样一个人,让他放过杀了海外隐门少主的王枫,绝对是不可能的。而且听他说,太乙门的纯阳子师徒也死在王枫的手里,可见潭老对王枫的成见早有了。这一次估计是要借助海外隐门灭了王枫。
……
此时在松源的颍河旁边,一栋竹楼里面,两名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的老者相对而坐。在旁边还站着一名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女子,这女子伫立在一边,显得恬静优雅,幽静深远。
“老谭,你闭关一年出来后,脾气似乎见长啊,难道你真的要让海外隐门的人灭了林家?”其身穿灰布长袍的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
另外一名身穿白『色』衣的精瘦男子冷哼一声说道:“这王枫太过嚣张,下手端是狠辣,林寒很有可能是死在他的手。还有隐门的数位高手的死,都跟他有关。如果这样还要留他,那么让我如果面对隐门的同道?”
灰衣男子叹了口气说道:“首长已经说话了,言语之间似乎倾向于保护林家。如果让海外隐门灭了林家,却不好说话,而且我泱泱华夏,一个家族莫名其妙的被灭了,这种事情首长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发生的。”
潭老沉着脸说道:“我欠海外隐门一个人情,这次当成还给他。没想到我们闭关期间,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妖孽。我会和首长去说,林家也不全部灭吧,杀人偿命,让海外隐门的人杀部分解气,但是王枫扶持的林家家主林若璃和林家一干高层必须死。凭什么只能他王枫杀人,别人动不得他的人?”
灰衣男子沉默半晌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海外隐门的少主死在了王枫的手里,才会如此。不过我想国家有国家的法律,如果每一件事都依照江湖去办事,国家是不会允许的。虽然隐门的实力强大,但是如果我们国家军队和隐门武道高手互相杀了起来。那么周边的那些野心勃勃的狼犬之辈会趁机落井下石,这样我们修武的意义何在,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看着面『色』阴沉的潭老,灰衣男子再次说道:“况且这次我们两人一起闭关,你突破到宗师巅峰,可以说是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了。修为越高做事越要谨慎,一不小心万复不劫啊。”
“再等一天吧,如果今天王枫还不回来,林若璃一定要死,至于其余的人,看看海外隐门怎么说了。海外隐门的人是要来,也不会现在,至少要等到晚才会过来。”潭老半晌后才回答道。
灰衣男子默然说道:“我听别人说,这个王枫是个不错的人才,只是杀伐心有些强烈了。唉,他也该吸取一些教训了。年轻人啊,心气太盛。”
……
“若璃,要不你先带着咱们林家的一些小辈离开吧?”林家会议室气氛沉闷的让人有些窒息,林若璃的三叔主动开口说道。
林若璃摇了摇头,道:“没有用的,我敢肯定,现在林家的人只要一出去,会立即被海外隐门的人杀了。虽然没有人看见他们在什么地方,但是只要我们的人出去,他们立即有人出来。”
“唉……那怎么办?”三叔望着林若璃,叹了一口气。
“如果王枫能回来好了。”林若璃微微眯眼,说道。
她的脸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昨天对林家来说简直是一个灾难,如果不是韩星带队过来,那些人还不知道要杀多少人。
林家一个叫做林强的后辈是出来说了一句话,被打断了双腿,之所以没有杀他,是等着王枫回来。对她林若璃也是一样,虽然没有杀她,是因为他们知道林家的人都跑不掉,他们说过要当着王枫的面杀了林家所有人,让王枫知道得罪海外隐门的后果。
林若璃话音刚落,已经有人暗表现出不友好的目光。因为这次的事情完全是王枫引起来的,如果没有王枫,林家是不会遭受这么大灾难的。而惹事的主竟然不回来,如果不是怕王枫以后报复,早有人骂出来了。
林若璃的三叔看了一下四周的林家人,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立即淡淡的说道:“现在是我林家生死存亡的时候,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如果没有王枫帮衬,也许我林家早被吃的骨头渣子都没有了,只是换了一个方式而已,结果却没有多大的区别。”
他说的是实话,之前林家一干高层被抓的时候,多少竞争对手想吃掉林家,结果是王枫站出来说了一句话,这才保住了林家。
“三叔,为什么没有人来管我们?”因为有人说话,打破了这种窒息的沉闷,一个年轻的林家子弟说道。
林家一个长辈扫了他一眼说道:“现在警方的人都在保护我们林家,而且外围还有武警部队的保护。但是这有用吗?他们走的时候,有人抓到一个凶手了吗?而且我肯定今天他们来的时候,依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你说对了,我们已经来了,不过确实没有人发现。如果我海外隐门要灭了你林家,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一个阴渗渗的声音却接着林家长辈的话说道,他的话音刚落,四名男子已经突兀的出现在了林家的会议室里面,甚至没有人看见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哦,你们海外隐门的人这么牛?不过这话倒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是天王老子来了,我王枫也要灭了你们海外隐门。”一个更加冷漠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的主人自然是我了,终于赶到了林家,正好碰到海外隐门的人。
“王……王枫——”林若璃最先反应过来,听到我声音的瞬间,立刻站了起来,整个人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直。
浓浓的喜悦,在那张美丽的小脸绽放出来。
“是谁打的?”我看见了林若璃红肿的半边脸,怒火立即冲了来。同时将手放在林若璃的脸,劲气运转之下,林若璃的脸的淤血尽去,转眼已经恢复了光洁。
四人一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因为他们同样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不过他们四人很快反应过来,立即分为四个角将我团团围住。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36章 惹不起的人!
“谁打的?”
我转身望向海外隐门这四人,杀意暴起。
海外隐门也是隐门的一支,不过在国外发展,势力也是非常的庞大。而且他们在国外帮国家做过不少事情,所以在华夏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直接用这种手段对付我!好歹我也是南千门门主,可见他们行事是多么的嚣张!
估计雪断山发生的事情这些家伙不知道,否则他们绝没有这个胆子,当然雪断山的事情才发生三天,而且消息被严密封锁,外界自然不知!
“是老子打的,还打落了两颗牙齿,你又能怎么样?哦,忘了告诉你了,我还将那个林强的腿打断了。这当然不算完,外面的十个棺材你看见了吧,里面都是我杀的人,本想去杀你的,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来松源了,好,很好。”四人的一名矮个男子讥讽的说道。
我眼神冰冷,林若璃之前受过那么多的罪,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竟然有人如此欺负她,我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怒火。
“是很好。”我话音刚落,已经来到了矮个男子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胸口,抬手是狠狠的耳光。矮个男子被我抓住,竟然丝毫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不停的扇他的耳光。
一阵抽打耳光的“啪啪”声音在大厅响起,等周围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再次回到了林若璃的身边。那名被我狠打的矮个男子,此时被我随意的丢在地,蜷缩着在原地蠕动,明眼人一看知道他体内的经脉尽数被毁。
蜷缩在地的矮个男子脸已经被打的没有丝毫血肉,别说是牙齿了,甚至变成了一个脸没肉的骷髅头。而我的手掌依然不见丝毫的血迹,干净的犹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一般。
“你找死……”另外一名男子也反应了过来,提着长剑对我刺了过来,毫无征兆,速度疾如闪电。
“叮当”一声脆响,刺向我的长剑断为了两截,落在了地。
接着我手一扬,弹『射』出一道劲气,这名男子已经身首异处,血一下喷了出来,甚至距离我还有几米远。没有人看见我砍断长剑用的是什么手段,也没有人看见我杀人用的是什么东西。只能听见‘叮当’声后,这海外隐门的男子已经身首异处了。
看着地躺着的一具尸体,还有一个被我打的只有骷髅头的矮子。余下的两名海外隐门男子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这南主竟然这么恐怖?难道他已经超越了宗师大成?是巅峰武者也不见得杀人有他这么利落的。秒杀,这绝对是秒杀。一时间,这两名海外隐门的男子竟然呆滞住了。
我冷笑一声,道:“区区四名宗师小成武者也敢来这里闹事,你海外隐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林家的一位内劲小成的武者呆呆的看着我,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区区四名小成武者?天啊,是一名小成武者要剿灭他们林家也是轻而易举了。他竟然说区区四名小成武者,这个王枫到底是什么人啊?
林若璃的三叔看着大厅里面已经有些呕吐的林家子弟,立即吩咐道,“所有的林家子弟全部都退出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林棋你出去交代他们处理一下我林氏家族死者的后事。”
说完,林家三叔看着脸『色』苍白的两名海外隐门武者,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激动。小成武者啊,竟然站在林家的会议大厅簌簌发抖。看到这簌簌发抖的两名小成武者,林家三叔只想哈哈大笑,他有一种快意要宣泄出来,可是他想到今晚憋屈死去的林氏子弟,心里又是一阵的黯然。
“你想要怎么样?”年长的男子望着我,惊颤的说道。
此时依然站着的两人都在颤抖着,他们现在才知道了南主的可怕,难怪他可以轻易的杀了林寒。以他这种实力是要覆灭整个海外隐门也是轻而易举啊,可笑他们来的时候,还在讥讽王枫在林家尸横遍野的情况下,如何的颤抖求饶。
求饶是求饶了,不过求饶的不是人家王枫,而是他们海外隐门。
海外隐门完了,惹了不该惹的人,他们也完了,竟然遇见了这种从来没有遇见过的高手,竟然倒霉的遇见了王枫这种狠人。
如果他们没有来之前,有人要说王枫杀他们这种高手犹如斩杀草芥,他们肯定以为那人傻瓜了,或者是那人疯魔了。可是现在事实放在了他们的眼前,他们才明白,这个世界真的有这种高手。
我冷冷一笑,道:“我想怎么样?你们来松源杀我的人,还问我怎么样?你们刚才还说松源林家此消失,怎么反过来问我了?”
“你如何才可以饶了我们?只要你提条件,我可以帮你做到。”余下还可以说话的两人脸『色』难看之极,出口求饶的是刚才那名年长的男子。
我一伸手,弹出一道龙剑气,在地的那依然在挣扎的那名小成武者立即变成了一具尸体。
“凝气杀人?”年长的男子脸『色』愈发苍白起来,他已经尽量高估南主了,但是现在发现他对南主的了解远远不够。内气凝剑杀人跟吐气杀人没什么两样,相传是宗师大成的武者也无法做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做到了!现在他想的已经不是为林寒报仇的问题了,而是自己的安危问题。
“王门主,只要你可以饶我曹青一命,我愿意告诉你海外隐门的总部所在。”那名年长的男子看见我凝气杀人,再也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惊慌,竟然跪了下来。在临死的时候,他竟然不甘心去死,他还有心愿未了,怎么能够这样去死?
隐门的武修是高傲的,但是再高傲,面临死亡一样的害怕,因为在这个世界除了老死,还没有人可以要了他们的命,可是眼前的南主竟然伸伸手可以杀了他,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会找一个地方躲一辈子都不愿意出来看到南主。现在他才明白,原本是隐门的一流高手,死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望着这个像是一条怂狗一般的东西,我心里有些纳闷,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来到华夏找我的麻烦?!他们明知道我是千门的门主,还敢这么做,如果不是傻那是海外隐门这个势力太猖狂了,太目无人了!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属于后者,海外隐门在海外的势力相当庞大,嚣张惯了!
“王门主你放我一马吧,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求你饶过我这一次。”海外隐门的曹青苦苦哀求。
“饶了你?你杀了这么多人,让我饶了你?”我冷笑说道。
“林家的人不是我杀的,王门主,真的不是我杀的。”
曹青忽然想到自己一个人都没杀,说不定还真的可以逃得一命,求生的愿望再次迫切起来。
“人是我杀的,拿命来吧。”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忽然跃起,长剑化成了长虹,直接覆盖了我的头部。
如果我还是宗师小成,这一剑我只能狼狈躲开。
可是现在我已经不会再给他机会,我出手的速度远远的快于这男子出剑的速度,在他的长虹还没到我的身前之时,我的天月剑已经割断了他的手腕,同时一脚踹在了这男子的丹田。从这男子出剑,到我将他的丹田踢破,整个过程也不过一息而已,一息,已经结束。
这男子被我踹的飞出多远的男子倒在地,吐出几口鲜血,他两眼无神的看了一眼我,忽然大叫一声:“西山川秀,你这个畜生……”
这句话还没有叫完,倒地身亡。
第1637章 天组!
西山川秀?
脑袋里回想着男子临死前叫出的名字,我微微皱眉,这听起来倒像是一个东洋人的名字。
这时,依然跪在地上的曹青黯然的看了一眼已经被我一脚踢碎丹田的男子,心里更是惊惧不已,第二次了,第二次他依然没有看见我用什么东西割断了同伴的手臂,他只是看见一道淡红的光芒一闪即逝。而让他印象更加深刻一些的却是那一脚,一脚就将同伴的丹田踹碎。
我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青,并没有说话。
曹青受不了那种死亡般的窒息,颤声的说道:“这次我海外隐门出来对付林家是西山川秀的意思,林寒是他的干儿子,竟然死在了前辈的手里。所以,所以……”
看见我面沉如水一言不发,曹青心里更是忐忑不安,只能犹豫了一下再次说道:“西山川秀说……说前辈在北疆,有去无回,所以就准备让我们在这个时候灭了松源林家……”
“既然要找我报仇,为什么要灭林家?”我眉『毛』一挑,问道。
“西……西山川秀说是你和林家合伙杀了林寒,而且现在的林家是你扶持的势力,所以就……”曹青哆哆嗦嗦的说道。
“西山川秀,他是什么人,你们海外隐门的老大?”我又问道。
“不是!”
曹青摇头,道:“西山川秀是我们海外隐门的幕后老板之一,代表一个大财阀。”
“你们海外隐门也有幕后老板?”我淡淡的问道。
曹青点头,道:“不错,海外隐门虽然在外面的势力很大,但毕竟是从我们华夏隐门分离出的势力,经常受到当地势力的排挤和针对。所以,我们海外隐门就找了几大财阀作为背后的靠山,也就是我们的老板。”
“西山川秀,听名字好像是一个东洋人啊。”我点了一支烟,缓缓说道。
曹青点头,道:“西山老板确实是东洋人!”
“呸!”
我一脸鄙夷的表情,这个林寒竟然认东洋人为干爹,真是恬不知耻!
“对了,西山川秀跟川口组有什么关系?”我目光一凝,问道。
“这……”
曹青犹豫了一下,说道:“西山老板确实跟川口组关系匪浅,但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却不知道。”
我微微沉『吟』,不由得想起了在雪断山发生的事情,川口组邀请甲贺家族的五大上忍联合刺杀我。我觉得这个西山川秀很可能就是川口组的高层,必然明白内幕,否则他也不可能选择在这个节骨点对林家下手,这真是太巧了。
等对付了林家之后,恐怕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长乐,要把我营造的势力一个个的剪除……
想到这里我心中暗暗发『毛』,东洋人真是阴魂不散,要跟我作对到底。本来雪断山刺杀我的事情还没有找他们算账,他们又在松源搞了这么一出。
等出国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川口组!
“既然你们昨天就来了,为什么今天才下手?”我望着曹青,疑『惑』的问道。
“因为昨天忌惮潭风二人,所以就有些收敛,看到他们不管,我们才决定在今天下手!”曹青道。
“潭风二人又是什么人?”
“潭风指的是的潭同和栾春风,他们两人出身隐门,不过现在已经不属于隐门中人,而是在‘天组’。”曹青说到这里看了一下我,就知道我不懂什么是‘天组’,连忙再次解释道:“‘天组’就是修为超越宗师大成,但是无法晋级巅峰的武修,选择进入凡尘之中,寻求突破巅峰。
不过所有‘天组’的武修都必须对国家有所贡献,他们协调隐门和国家之间的事宜。并且出手解决国家之中普通人无法解决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一直以来都没有出现过。所以他们一般都是只要只顾修炼就好,因为‘天组’的人都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而这些修炼的资源都由国家提供。”
原来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家伙,我一听就明白了,白白享受国家的待遇,却不做事的一些家伙。美其名曰‘天组’,真不要脸啊。想到自己为了寻找各种地宝,四处奔跑,相比起来,这些‘天组’的家伙简直太舒服了。
曹青见我的脸『色』有些不爽,连忙说道:“‘天组’也不是不做事的,他们要寻找一些资质较好的后辈,为国家培养后备人才。而且还要震慑隐门不能做对国家有害的事情,只是隐门中的人一般都不允许入世,所以这种震慑也基本上是虚设的。”
“这种人很多?”
曹青摇了摇头,“不多,就是半步巅峰的人也是一手可数,据说修为最高的是悟道前辈,而潭风二人的修为直追悟道前辈,所以也是这个天组的顶尖高手。”
我冷哼了一声,“既然有潭风二人在,你们竟然敢来松源林家灭门。”
曹青急忙说道:“因为海外隐门一些顶尖高手的实力要超过潭风二人,而且,据说海外隐门的西山川秀是潭同前辈的朋友。所以,所以……”
“原来如此。”我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这个潭同身为天组人员,国家为他提供修炼资源,却不干实事。因为和西山川秀的私交,竟然忘记了自己肩上的职责,任由海外隐门的人在林家胡『乱』杀人!
“潭同在什么地方?”我知道了因果关系,心里立即就对潭同动了杀机。
曹青感受到了我的杀机,顿时心里一颤,连忙回答道:“潭风二人就在颍河旁边的小竹楼里!”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曹青,淡然说道:“你现在是自己动手还是让我动手。”
曹青没有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南主还是想要他的命,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心里实在是后悔来管松源林家的这事情。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因为他曾经得到一本古武修炼的功法,修炼到了宗师后,就丢下妻儿苦苦寻道十年,总算是找到海外隐门,并且以上好的资质进入了海外隐门。甚至又经过十几年的苦修晋级到小成修为,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是要死在这里。哪怕他跪下求情,说了所有的消息,也毫无用处。
“前辈,晚辈冒犯了前辈,前辈要杀也是应该,请前辈允许晚辈回去看看十几年未见的妻儿。以了最后一丝愿望,曹青只要完成了这个遗愿,立即就会回来领死。在此之前,晚辈愿意自毁丹田。”说完,曹青抬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上,跟着就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以我的眼光,当然可以看出来曹青确实是丹田被毁了。
“王……王枫,这个人也蛮可怜的,就饶了他吧。而且昨天杀人的人当中没有他。”虽然我要杀曹青的心思没有丝毫的改变,但是林家三叔却心软了下来,主动要我放过曹青。
对于林家三叔我还是比较尊重的,林家发生了那么多变故他一直都是站在林若璃这边,而且曾经在林老爷子的寿宴上救过我一次。
既然他开口了,我自然要给他一个面子。
而且对于一个已经废了丹田的武修,杀不杀都是无所谓了,因为他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但是因为曾经有这个修为,一旦和普通人打起来的话,普通人依然不是他的对手而已。
“既然这样,你走吧。”对于已经是废人的曹青,杀不杀确实是无关紧要了。
曹青眼里『露』出惊喜,连忙站起来感谢道:“多谢前辈饶命之恩,晚辈回去见过妻儿,就来受死。”
我一摆手,“既然放了你,过来受死就不用了。”
曹青脸上狂喜,正当他要走出大厅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怒吼:
“王枫狗贼,出来受死!”
第1638章 潭同!
“王枫狗贼,出来受死!”
这道怒喝声远远的传来,起码在五里开外,可见出声之人内劲浑厚。我微微皱眉,哪里冒出来的一尊高手,怎么没见面就骂我?
就在这个时候,武警部队的韩星和张珏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这两人我认识,之前在夏东倔的院子里值过勤,我们见过一面。
“王枫,你竟然回来了?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回来?你赶紧走,现在就走,离开松源走的越远越好。”看见我的一刹那,韩星愣了一下,立即就急切的让我赶紧离开松源。
“为什么要走?”我疑『惑』道。
张珏看见我,马上也上来说道:“海外隐门的人要过来,你真的要赶紧走。他们全是宗师小成的高手,只是随便一巴掌,就将我拍出多远。而且……”
“你受伤了?”我一抓住张珏的手就知道张珏已经受了内伤。
韩星叹了口气说道:“是的,昨天张珏过来帮忙,但是海外隐门的人实在太过厉害,张珏根本就不是对手,如果不是因为张珏的身份,说不定张珏就没命了。潭老已经发话,林家的主事人林若璃要送给海外隐门平息怒气,所以,你还是赶紧走吧……”
我怒火再次上来,林寒是我杀的,凭什么要将林若璃送给海外隐门?这姓潭的不想活了。
一名看不出来年纪的白衣男子突兀的出现在了林家会议厅,冷冷道:“既然回来了,就不用走了。我带着你和林若璃去海外隐门好了,韩星,你们竟然私通罪犯,这次看在首长的面子上就算了,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了这名白衣男子的话,韩星心里一沉,他立即就知道来晚了,王枫现在已经是无法走掉。
张珏更是心如死灰,他知道就是他想做些什么,但是在潭老面前,就犹如牙牙学语的婴儿一般的可笑。
毕竟两人都是夏将军的兵,自然要维护王枫,可惜这潭老一来,王枫可就危险了啊。
“王枫,他就是潭老,之前一直在闭关,原本我以为他只是大成修为,没想到闭关出来竟然已经是巅峰高手,你万万不是对手。马上你报出夏将军的名号,应该能震慑住潭老!”
这时,张珏来到我的身边,悄声说道。
“没事。”我心里冷笑,本来还想问问这老家伙住在什么地方的,没想到他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只是在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再次突兀的进来了一个男子,身上穿的是灰『色』的上衣,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
这灰衣男子一进来就拦住了潭同,道:“老潭,这是王枫和海外隐门的事情,跟我们无关啊!”
“春风兄弟,你也要拦住我不成?”潭同皱了皱眉头。
灰衣男子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要拦你,而是为了你好。王枫才二十几岁,就已经可以杀宗师小成高手了,日后的前途无量,咱们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做的这么绝?如今林家落难,我两人帮林家也是顺手而为之,我想王枫知道,肯定会承情的。就算是不帮,也不能帮人去杀林家人吧?”
潭同冷冷一笑:“可惜了,他没有机会了,因为我马上就要杀了他。”
灰衣男子这个时候才发现了潭同看着我眼里尽是杀机,他立即就明白了眼前的人就是潭同要杀的王枫。
“你就是王枫?”灰衣男子看着我有些诧异的问道,这两个字名声在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
我微微一笑,“不错,我就是王枫。”
灰衣男子眼里『露』出一丝可惜,他发现连他都无法看出我的修为如何,而且我表情淡定,从容不迫。如果潭同没有晋级巅峰,他还可以阻拦,但是现在他都不是潭同的对手,怎么去阻拦潭同?
“你杀了海外隐门的人,我也没有办法帮你说话,不过我尽量劝老潭不要做的太过,唉……”栾春风叹了口气,你回来干什么呢?如果你不回来,我还有话好说,什么事情都推在你的头上,但是你一回来,我真的不好说话了啊。
我对栾春风微微一笑,道:“无论如何,我依然感谢前辈的好意。不过这个老东西……”
说完我一指潭同,冷声骂道:“老东西,我王枫没沾你没惹你,你凭什么要对我动手?你凭什么要动我朋友林若璃?难道就以为你的修为比别人高吗?不要脸的东西。”
“完了。”韩星心里暗叹,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进退,既然风老来帮你求情,你说点软话,说不定潭老还真的不和你计较了,可是这老东西和不要脸一说出来,韩星立即就知道完蛋了。
栾春风张张嘴,想说一句什么,却没有说出来,他总算是见识到了潭同口中王枫的嚣张。他竟然指着巅峰高手骂老东西,找死也没有这种找死的方式啊。就算是首长过来,潭同也要杀了眼前的这个王枫了。
“小畜生找死……”潭同气的脸『色』铁青,指着地上的几具尸体说道:“你杀了海外隐门的人,老子就要杀你!”
“刚才就是你骂我的吧,老东西,你真是不想活了!”我冷冷道。
“你去死吧!”潭同脸『色』黑如锅底,想也不想,抬起巴掌对着我就是一巴掌。
明明他距离我还有数米之远,但是他抬起手的时候,那一巴掌已经到了我的眼前。栾春风就是想要阻拦,也无法阻拦。
而且王枫主动出声骂的潭同,所以他也不能阻拦。年轻人脾气太大,教训一下也是应该。
“嘭……”我动都不动,别说潭同这种刚刚进入巅峰的高手,就算是蔡东阳这种进入巅峰多年的老手也死在了我的手上。区区一个菜鸟,我又有何惧?
几乎在潭同举手的同时我也抬起了手,甚至还往前跨了一步,拳掌相击之下,发出一声有如轮胎爆裂的响声。
腾、腾、腾……
潭同退出数米远,一直到会议室门口才停了下来,然后看着火辣辣犹如要断裂的手掌惊骇的看着我。他巅峰修为下的一巴掌,竟然被王枫的挡住了不说,他甚至还吃了点亏,难道王枫也是巅峰不成?如果王枫是巅峰,自己得罪了这样年轻的一个巅峰,潭同顿时心里一颤,他甚至感觉到了一种荒谬的恐慌。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刚才自己那一下是仓促出手,甚至都没有尽力,吃了点小亏也是正常,但就是这样也非常惊人了。由此可见对方的修为不会下于春风,说不定还在他之上,要说王枫这么年轻就是巅峰高手,他实在是不敢相信。
不但潭同惊讶,就是栾春风也惊讶的张着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潭同是巅峰高手,王枫竟然将他击退了,这怎么可能?要说王枫这个年纪就已经是巅峰,他也是绝对不相信的。
韩星的修为虽然低下,但是刚才那一下谁占了上风,还是可以看出来的,他心里立即就惊喜起来,王枫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短暂的惊讶过后,潭同开口了:“没想到你竟然修到了半步巅峰的地步,我潭同倒是小看你了,不过就算是你修炼到半步巅峰,在我面前也威风不起来。”
说完,他在腰间一抹,一把只有一米的长鞭出现在他的手上。
我见过很多的长鞭高手,但是如潭同用的这么短的长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冷笑的看了一眼潭同,道:“在我眼里,要杀你简直有如杀鸡一般,何必高看自己。”
第1639 钻石山!
“王枫,你竟然是半步巅峰的高手?”韩星颤抖的问了出来,在他心里王枫比潭同要重要的太多了。如果王枫可以修炼到抗衡隐门的地步,他就不需要再和孙子一样对隐门中的人如此恭敬了。
这些天组的武道高手,平时可是嚣张跋扈惯了,韩星虽然看不顺眼,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潭同和栾春风对他还算是客气,可是他知道在他们的心里,隐门一样的重要。如果国家要灭了隐门,说不定他们就能会反水。栾春风为人还好点,什么事情都是从大局出发,甚至将国家的利益看得比隐门还重。但是潭同就不同了,在他眼里都是同等的,甚至有的时候处理事情,带着严重的江湖气息。
栾春风的眼神也是颇为激动,如果王枫真的是半步巅峰,那就让他太过高兴了。他和潭同不同,他心里国家比隐门重要的太多。如果出了这么一位年轻的天才,那就吸收进入天组之中,为国家效力!
“哼,就算你是巅峰那又如何?只要我缠住你,海外隐门的人照样灭了林家。”潭同冷哼一声,明显的对自己刚才被我击退很是不满意。
栾春风忽然插口说道:“老潭,王枫现在已经处于和我们一样的高度,我们不能让海外隐门的人对林家动手。”
潭同心里不舒服,不过他的话却被我拦住,“海外隐门?刚才我已经杀了四个宗师小成,如果他们还敢再来挑衅,那我就让海外隐门永远的消失在历史长河当中,以后再也没有海外隐门这四个字。”
我并没有说大话,雪断山中被坑死的上千武者,绝大部分都是隐门中人,反正杀了那么多隐门武者,也不差一个海外隐门!
“竖子真是嚣张啊,留你不得!”潭同的眼神凌厉起来,跨前几步就要动手。
“老潭且慢,就是要动手也不能在这里动手,一旦在这里动手动静太大,违背了我隐门隐世的意义。”栾春风连忙拦住了愤怒的潭同,但他的心里却是惊涛骇浪,王枫说起来灭海外隐门是那么的随意,如果是真的,那么就是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只是半步巅峰的话,很难做到这样,唯一的可能就是王枫也是巅峰高手了。
两个巅峰高手在闹市当中动起手来,将是如何的恐怖?
“好,你有种的话,就到钻石山西北角去,我在那里等你。”潭同说完,转身就走,身形很快就消失在林家大院。他也知道在林家大院动手,动静太大。
我冷笑,自然知道钻石山,距离松源南六十里左右,至于西北角那里,则完全是一个石头滩,周围尽是墓地,很少有人去。我拿出一颗莲生丹递给林若璃:“若璃,你将这颗药吃了,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我转身只是几步就已经跨出了林家的大院,身后的林若璃才反应过来,连忙叫道:“王枫,你小心点啊。”
栾春风看见已经出去的潭同和我,立即对韩星说道:“快去请夏首长过来。”
说完他想也不想,也跟了出去。王枫如此年轻,就有如此修为,他不能让这个人才有什么闪失。
一举一动,栾春风都为国家利益考虑,想将所有的青年才俊拉到天组之中,为国家效力。
这时,韩星已经与夏东倔取得了联系,得到夏首长的肯定回复之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由首长出面的话,就算是潭老也不敢乱来的,这下心里算是踏实了。随后他立即说道:“张珏,你立即开车,我们一起过去。”
张珏和韩星刚刚疾步走出林家大院,却发现我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王枫兄弟,你没走?是要和我们坐车一起过去,还是?”张珏看着站在眼前的我有些诧异的问道。他的内心深处是不希望我去和潭同比试的,因为潭老已经突破了宗师巅峰,那是一个传说中的境界。而我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晋级到宗师巅峰的。
可是这种话他是不能说的,作为一个武者,被人挑战如果不敢应答的话,他很难继续进步。而且,我的秉性,他也有所了解。
我微微一笑,道:“张兄,我帮你看看伤势,刚才我急切的要杀那个老东西,都忘了张兄的伤势了。”
说完,我抓住张珏的手腕,劲气运转之下,十分钟不到,张珏体内原本些许的内伤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竟然真的是内气疗伤?你到底是什么修为了?”张珏惊诧的看着我,旁边的韩星听了张珏的话,也是惊疑的看着我。听说宗师巅峰可以内气疗伤,难道王枫真的已经是宗师巅峰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相当于什么修为,不过等我杀了潭同那个老匹夫,回来我们再叙,韩星,还有张珏这次多谢你们了。”我是真的不知道现在我相当于什么修为,虽然是宗师大成,但我连巅峰高手都能杀!不过我对张珏的帮忙是真的很感谢,虽然张珏修为太低,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他可以站出来,我就已经承他的情了。
张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潭老实在是太厉害了。唉……”他想到自己修炼几十年的身手和潭同比起来,简直有如儿戏,心里也有些失望。
我淡然一笑:“他的那点修为也没什么,相信自己,你很快就可以超越他。等我回来,我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几步在前面转个弯后,就已经再次消失。
……
我告辞了张珏和韩星,立即运转劲气狂奔起来,以我现在的体魄强度,就算不运转劲气,全力狂奔之下,像是猎豹一般迅疾。如果激发劲气施展禹步,那别人只能看到我的残影!
十几分钟后,我就已经站在了钻石山之上。
半小时后,潭同的身影出现在钻石山。他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空空如也,随即就是冷笑一声,道:“我特意走慢点,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人影,说你宗师巅峰是高估……”
可是潭同的这句话没有说完,他的声音就犹如被突然掐断脖子的鸭子一般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我正站在钻石山之上冷冷的盯着他——很显然我已经来了好久了。
“你……”潭同盯着我呆滞住了,刚才还爆棚的信心竟然动摇起来,他的背后有了丝丝的凉意。他晋级宗师巅峰后,内心深处信心高涨,总有一种站在巅峰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无法接受一个小辈的挑衅。所以对于我的挑衅,他内心深处怒火极盛。
可是现在我什么时候来的他竟然丝毫都不知道,要知道他走的却是最近的一段路,却没有看见我从他身边经过。就算是我坐车,也不过这个速度而已,而且从松源到钻石山这段路开车可并不好走。
“你什么时候来的?”潭同无力的问道,声音有些干涩。他忽然在想,自己做的是不是正确。
我冷笑,道:“你废话太多,要动手就快点。”
潭同丢开我怎么过来的这个问题,再次抽出长鞭,“就算是你速度比我快又如何,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者。”
话音刚落,潭同的长鞭已经带着犹如波纹一般的痕迹铺天盖地的裹向了我。
我盯着潭同的长鞭,心里也是不由的暗赞,虽然潭同是和我敌对的状态,但是这老家伙的这鞭法还真不是吹牛的。鞭影重重,每一重都有碎金裂石的力量!
潭同的长鞭砸出来后,立即就幻化成了一道道的波纹,几乎没有实质,也看不出来任何斧凿的痕迹。甚至风声都没有带起来,但是那种渗人的杀意已经席卷而来。
第1640章 天月剑扬威!
我心中暗叹,如果现在我还是宗师小成修为,遇见这个潭同,也只能有多远逃多远。宗师巅峰的高手比起小成高手强的根本就不是一点两点!
不过现在,在我眼里,潭同充其量只是让我更加麻烦一点而已。
一道红光闪过,潭同的长鞭已经被我的天月剑挡住,弯剑和长鞭相交之下,发出难听的磨牙之声。本来已经幻化为波纹状的长鞭,立即就变成了实体。
‘嗡’的一声,潭同的长鞭被弯剑磕开来,潭同自己也退后了数步。潭同心里骇然,他的无影鞭一出对手从来都只能躲避,没有人可以知道他无影鞭出来的时候,实鞭在什么位置,可是眼前的王枫不但知道,而且将他的鞭子远远的击开来。甚至震的他的手隐隐发疼。
潭同盯着手里的长鞭有些发呆,很快他就发现更让他不敢相信的事情,他的长鞭竟然全是豁口。
自己的长鞭竟然损伤了,潭同几乎不敢相信的盯着手里的长鞭。这根长鞭他是采用一块极其罕见的矿石炼制而成,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矿石。并且长鞭里面加了一根真正的深海蛟蛇的筋,那蛟蛇听说再有些年份就会化成蛟龙,虽然这是传说,但是蛟蛇的筋却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对这根长鞭他爱之如命,没想到才一个回合之下,他的长鞭竟然被王枫的剑击的处处伤痕,虽然痕迹不深,但是也够他心疼的了。
当然我心中也是惊讶,这潭同的长鞭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竟然如此坚韧,他的长鞭跟我的天月剑碰撞了一下竟然没有断,只是多了几个豁口。
蚩尤天月剑这把上古神兵,能与之硬拼的只有传说中的轩辕剑,其余的神兵利器在天月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很明显,潭同这长鞭很是厉害,材质不凡!
看潭同那充满恨意的眼神,我估计要是让他知道我心中所想,能气吐血!
他盯着我,眼神很愤怒。
我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潭同,心神却在潭同的鞭子上面。我肯定那根鞭子采用的材料是极品材料,我的劲力加上弯剑,竟然连这根长鞭都能没有砍断,只是在上面斩了几个浅浅的痕迹。
我冷笑一声,再次祭出天月剑,配合禹步施展出来。
潭同只是刚刚看到一抹红色,那红色就已经直奔他的咽喉而来,潭同如落冰窟,浑身打了个冷颤。
潭同根本就不敢再考虑任何东西,手里的长鞭已经快速的击出,和天月剑再次发出一连串的撞击声音,而他本人被我的天月剑撞击的接连倒退。
嗖~
天月剑在我手中犹如活的一般,再配合那诡异莫测的禹步步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朝潭同的脖子割去,要将潭同枭首!
惊怒交加之下,潭同再也不敢这样被动挨打,这样下去,迟早他要被弯剑枭首,或者刺中。他竟然原地飞跃而起,甚至不去管弯剑,而是对我当头一鞭就砸了下来。他竟然打着和我同归于尽的想法。
我冷笑一声,施展咫尺天涯身法,瞬间移动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犹如影子一般的飞起。在飞出的同时我的天月剑带出一蓬血雾,转了一个圈,被我握在了手里。
“轰”的一声,潭同的鞭子砸在了我刚才站立的地方,短短一米的鞭子,竟然砸出两三丈长将近三米深的一条沟壑。但是他的腹部,已经被我的天月剑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刚才如果不是他飞跃的有些高的话,我这一剑已经将他开膛了。
耍横吗?我再次冷笑一声,手中剑影重重,剑气纵横,天月剑似乎活了一般,同时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朝潭同砸了过去。
“青龙剑气!”
潭同看见巨大的红色砸来,以及那恐怖到极点的剑气,心一下就沉到了底。此时他才明白,原来刚才还不是王枫的全部实力,这年轻人实在是太恐惧了点。他潭同不但不是王枫的对手,而且和王枫相距甚远。
但是不管潭同如何的想法,我的弯剑已经如一块巨大的门板一般的砍了下来,青龙剑气更是犹如龙卷风一般席卷而来。潭同聚结起全身的劲气,提起长鞭对着那团红色同样的砸了过去。
“嘭……”
“轰……”
潭同的无影鞭被直接削断,而他的身体被巨大的爆炸力和碎石击飞出十几丈远,刚才他站立的地方已经被我的弯剑砸出一个五六丈长的深沟。
潭同远远的落了下来,摔在了碎石上面不停的吐着鲜血,刚才如果不是他的无影鞭挡住了我剑,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提着剑,冷冷的看了一眼潭同,缓缓的走了过去。
看着缓步而来的我,潭同心如死灰,他没想到自己宗师巅峰修为竟然不是王枫的对手。虽然他的宗师巅峰还没有完全巩固,但是修为到了他这一步,已经有一种强大的自信,在他的眼里别人都是蝼蚁。只是现在,他才明白谁才是蝼蚁。
以为轻易可以斩杀王枫的潭同此时尚不敢相信他竟然败了,而且还是完败,甚至他感觉王枫还没有用上全力。王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修为?怎么这么厉害?
潭同盯着我手里的剑,第一次有了一丝的后悔,他没想到自己刚刚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马上就要被人杀了,还是如此年轻的一个青年。他想起了栾春风的话“莫欺少年穷”。现在根本就不用欺,他就已经超越自己了,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就是天组的悟道前辈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剑下请留情……”一道灰色的人影已经极快的拦在了潭同的身前,竟然是栾春风。虽然是拦住了王枫,但是他的内心却是惊骇不已。他没想到潭同竟然不是王枫的对手,甚至在短短的时间两人就已经分出了胜负,他甚至没有看到打斗的过程,亏的他还想过来让老潭饶了王枫一次。现在不是让老潭饶了王枫的事情,而是让王枫饶了老潭的事情。
我冷笑说道:“栾前辈,你觉得我会饶他?敢杀我的人,我会饶他性命?姓潭的,今天是你的运气,我只杀你一个人,如果我回来晚了一点,你动了林若璃,你从哪里来,我就将那里铲为平地。”
潭同打了个机灵,他此时绝对不会认为王枫在说谎,他是真的有这个本事。他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万一惹到王枫去将他的师门给灭了,他潭同将是师门的千古罪人。
“王枫,看在我和首长的份上,请放过老潭。这些年来,老潭为国家也做了不少的事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栾春风却知道万万不能让王枫杀了潭同,一旦杀了潭同,那么势必会得罪天组。
再者,潭同已经晋级巅峰,这对国家和隐门来说都是一个了不起的事情。如果一个巅峰高手,就这样被杀了,简直太可惜了,而且也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潭同默然不语,他心里已经后悔不已。他和西山川秀是好友,当年西山川秀送给他一块奇怪的矿石,让他炼制成了无影鞭。所以他欠了西山川秀的一个人情。再加上他晋级巅峰,内心的自傲极度的暴涨,甚至认为所有没有晋级巅峰的人都是不足一提的存在,普通人的人命他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栾前辈,你拦不住我的,我必须要杀了他!”我望着倒地的潭同,冷冷道。
滴滴滴~
就在这个时候,几辆军车忽然开了过来,下来的一人不怒自威,对着我喊道:“王枫住手!”
“夏叔叔?”
我微微一惊,竟然是夏东倔过来了!
第1641章 和夏东倔的对话!
“夏叔叔,您怎么过来了?”我望着疾步走来的夏东倔,微笑着问道。
“我再不过来,你就要闯下滔天大祸了!”夏东倔衣衫整洁而又笔挺,不苟言笑的面庞上带着浓浓的威严。
他的身后跟着一排警卫,全副武装,看这阵势颇为的吓人。
“滔天大祸,祸从何来啊?”我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问道。
夏东倔望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我,随后快步走到潭同的面前,很是热情的伸手扶起了他,笑容满面的说道:“潭老,让你受委屈了。我这次来就是给你出气的,你说吧,要怎么惩罚王枫这小子,我都依你。”
“夏……夏首长,你……”刚刚被打击的体无完肤被虐的一塌糊涂的潭同,此时面对热情的夏东倔手足无措,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要知道,这可是堂堂的首长啊,竟然对他这个武者如此的尊敬,像是那些武警一般称呼他为潭老,更是毫无架子可言。
“小刘,上次张老送我的那枚极品的疗伤丹『药』呢,快拿出来,给潭老服用。”夏东倔望着鲜血淋漓的潭同,说道。
立刻,一名带着钢盔的警卫上前,递给了潭同一个小盒。
潭同连忙摆手,推辞道:“夏首长,不用了,我这点小伤不打紧。谭某是练武之人,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不,潭老此言差矣!”夏东倔笑容满面,亲手拿过木盒,塞在了潭同的怀中,情深意切的说道:“潭老啊,你们天组的高手为国家出生入死,立下了一件件天大的功劳,为国家的繁荣稳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别人不知道你们这些事情,但是我知道,国家知道!国家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夏首长,我——”潭同感动的热泪盈眶,没想到夏首长竟是他把抬得这么高。同时他心中生出一丝愧疚,虽然他是天组的成员,但是平日里一直醉心于修炼,却没有为国家做过几件事,反而是占用了国家的不少资源。
望着一脸感动的潭同,又望了望夏东倔,我『摸』了『摸』脑袋,感觉很奇怪,夏叔叔怎么会对潭同这么尊敬?
平日里这老东西占用国家资源却没干什么事情,还好意思接受夏叔叔这样的评价?真是没脸没皮!
此时,夏东倔看火候差不多了,拉着潭同的手亲热的说道:“潭老啊,王枫是我看重的后辈,跟我的私交也挺好的。他年轻气盛的冲撞了你,还希望潭老不要与他计较。看在我的面子上,让王枫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就此揭过如何?”
潭同此刻已经被夏东倔捧得心花怒放,哪里会反对他的话,想都不想,连忙说道:“夏首长,您的面子比天大,既然你发话了,那这件事就揭过去了,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夏东倔笑了笑,对我招了招手,道:“王枫,你过来给潭老道个歉,这件事就算完了。”
“道歉?”我一脸无语的表情,明明是这老东西找我的麻烦,我欲杀之而后快!既然夏东倔来了,我不杀这老东西就已经够便宜他了,现在让我道歉?门都没有!
“你让我道歉?”我冷冷的扫了一眼潭同。
潭同望见我的眼神,身体打了一个机灵,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畏惧,随后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王枫你年轻气盛的,我身为前辈,自然不会在意。道歉什么的,就不必了。”
“切!”
我翻了翻白眼,这老东西还跟我论辈分呢,打不死他!
最后,这件事就以夏东倔的介入而结束了,夏东倔派人把潭同送了回去。
等潭同一走,我则是迫不及待的问道:“夏叔叔,你怎么如此维护这个潭同?”
“我这是在救你!”夏东倔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道:“走,车上说。”
救我?
我『摸』了『摸』脑门,一脸不解,这个潭同有什么了不起的,手下败将而已,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难道因为他天组成员的身份?
“夏叔叔,今天的事情……”
我刚开口就被夏东倔打断了,他望着我痛心疾首的说道:“王枫,你闯了多大的祸不知道吗?”
“知道。”
我挠挠头,想起雪断山事件,尴尬的笑了笑。
“那可是上千号武者啊,来自各大势力,竟然全都被你们南千门给坑杀了!当时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足足震惊了几分钟!你们,真是胆大包天!”夏东倔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没办法,他们都要杀我,为了自保,我只能杀了他们!夏叔叔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喜欢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谁要我死我就要谁死,管他是什么人,什么来历!”我对上他的目光,说道。
“到现在你还敢口出狂言,真是无法无天!”夏东倔气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身手拽住了我的耳朵,就像是家长教育小孩一般使劲的拧了几下。
我耳朵吃痛,一脸无语的表情,但是没敢反抗。在我心中夏东倔就是长辈一样的存在,不只是因为他曾经帮过我,更主要的是因为他是夏女神的亲叔叔,在夏女神生命垂危的时候,他的表现赢得了我永久的尊重!
“你真是个孙猴子,这一次闯下的大祸无异于大闹天宫,谁都保不住你!”夏东倔怒气冲冲的说道。
“有这么严重嘛,夏叔叔?”我眯眼说道。
“上千条人命啊,你说严重不严重?更何况他们不是普通人,先不说那些大势力会做何反应,单说国家就不会放过你!”夏东倔重重的说道。
“夏叔叔,我可是知道国家和武者之间存在协议,隐门武者只要不损害国家国家利益,无论他们内部怎么闹,就算杀的血流成河,上面也不会管!”我说道。
“说是这种说法,但是这次不一样。第一,这件事死的人太多,而且都是各大势力的武者,上面不得不管。其次——”
夏东倔眯了眯眼,眼眸中掠过一抹锋芒,淡淡道:“最大的危险还是来自你的敌人,比如说龙家和北千门,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吗?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利用国家机器铲除你铲除你们南千门的良机!”
闻言,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点了点头,苦笑道:“夏叔叔,我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打算逃往国外,避避风头!”
“避避风头?”夏东倔摇摇头,道:“除非你永远都不回国了,除非你将南千门的所有人都带走,否则他们都要面临最严酷的打击!再加上龙家和北千门在旁边协助,你们南千门将会永无翻身之日,甚至会被灭掉!”
我沉默了,这个局面之前就预想到了,但是能有什么办法,那些武者要杀我夺宝,我总不能站那不动让他们杀吧。
“夏叔叔,我的打算是先出国避避风头,反正我们南千门的根基在国外,一时半会也不会出什么『乱』子。然后我再想办法,慢慢的解决南千门的危机。”我说道。
“你这是唯一的办法,不过——”夏东倔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们夏家出了个不孝女,为了你这个王八蛋,硬是把我们夏家给拉下了水!”
说完,夏东倔一脸无奈的表情。
“夏叔叔,你……是说冰莹?”我身体一颤,立刻问道。
“不是她还能是谁,老子真是怀疑了,挺聪明的一个小女孩,不知道被你给灌什么『迷』魂汤了,刚从巴黎回来听说了你的事情,就拉着她妈四处活动,用的是我们夏家的名义,要保住你和南千门……”夏东倔苦笑着说道。
“我——”
我如鲠在喉,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一道倩影。
第1642章 进京!
我被深深的震撼了!
怎么也想不到,夏冰莹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为南千门奔走,斡旋一个超级大势力和国家之间的关系。
先不说结果如何,单单说这份勇气和气魄,就足以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要知道,她还是一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少女!
震撼过后,我心中涌现出浓浓的暖意,还是怎么都想不到,她为了我,竟是把整个夏家都拉下了水。
“夏叔叔,你们夏家横跨军政两界,是一个超级大家族,做什么事情都会以家族利益为重,又怎么会被冰莹拉下了水?”我疑『惑』的问道,就算夏女神在夏家再受宠,夏家也不能任由她胡来吧。
“因为,她从家族的利益出发,把我们所有人都给说服了!”夏东倔叹了一口气,说道:“经过这件事,我们夏家就和你们南千门牢牢的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说的话你可明白?”
我点点头,自然是明白,现在南千门落难了夏家拉南千门一把,日后南千门自然要为夏家出力。
而且我可是知道,北派裘家的那位家主在军部也是一尊大神,一直都压夏东倔一头,想必夏家这次下水,跟这个有很大的关系。
“夏叔叔,现在有结果了吗?”我迫不及待的问道,有夏家的帮助,这件事很可能有转机。
“算你小子走运。”
夏东倔笑了笑,道:“由于我们夏家的介入,上面决定给你们南千门一个机会,不会对你们南千门动刀子。”
我脸上涌现出狂喜,道:“夏叔叔,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们夏家太厉害了!”
“你感谢的不应该是我,而是莹莹。”夏东倔淡淡道。
我点点头,夏女神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臭小子,不是我们夏家厉害——”正当我低头沉『吟』的时候,夏东倔又开口了,道:“你们南千门那么大的势力,成员遍布各行各业,国家如果对你们动刀子,那会引起天下大『乱』的。所以上面根本不可能真的对你们下杀手,顶多就是敲打敲打,处罚你们的高层。不过我们夏家的介入,倒是给了上面一个台阶下,所以才决定放过你们南千门!”
我笑了笑,道:“夏叔叔谦虚了,没有你们出力,就算上面不灭了南千门,估计我们这些高层都要被逮捕!”
夏东倔摆摆手,道:“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知道国家放过你们的前提是什么吗,你知道我们夏家帮你的前提是什么吗,就是你们南千门没有危害国家利益!这件事虽然闹的很大,但本质还是武者之间的内斗,所以才有斡旋的余地。否则,别说我们夏家,就算是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们!你给我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处于什么样的境地,都不能危害国家的利益!”
“夏将军,我明白,我也是炎黄子孙,绝不会做出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我正『色』道。
“这才对了嘛,如果你有这份心,算我没有看错你。”夏东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道:“臭小子,算你走运,我们夏家在华夏还是有些面子的,这次搬动了一尊大人物,由他说话雪断山这件事就算是盖棺定论了,没人再敢提出质疑。”
“大人物,是谁?”我心中一惊,对于夏东倔来说的大人物,那岂不是顶天了嘛?
一瞬间,我脑海中就浮现出几个人名。
“二号人物!”夏东倔压低声音说道。
听夏东倔这么说,我瞬间就明白是谁了,整个华夏的二号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新闻联播上经常见。
“厉害,你们夏家竟然能搬动他老人家,实在是厉害。”我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臭小子,别拍马屁!”
夏东倔瞪了我一眼,道:“正是因为他老人家出面了,我才过来阻止你杀潭同,否则这件事就黄了!”
“夏叔叔,这怎么说,潭同怎么跟二号人物扯上关系了?”我诧异的问道。
夏东倔说道:“潭同是天组的人,你知道天组是谁在管吗?”
“谁?”
“就是二号人物,天组直接对他老人家负责!”夏东倔说道:“潭同的师父就是天组的组长悟道,悟道也是二号人物的贴身保镖,已经保护了十年之久,跟二号人物感情很深。如果你杀了潭同,悟道肯定大怒,到时候他在二号人物面前告状,你就吃不了兜着走!或许因为悟道的一句话,我们夏家的努力都要白费!”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如果杀了潭同,这件事就大发了。幸亏夏东倔及时赶到阻止了我。
我也是明白了,为何夏东倔对潭同如此客气,更是亲自开口化解了我和潭同的恩怨,原来中间是这样的原因。
“夏叔叔,多谢你了,您的大恩我永远难忘。”我望着夏东倔,一脸感激的说道。
“呵呵,你别提前谢我,虽然我们夏家出面保住了南千门,但是却没有保住你。”夏东倔望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道。
“夏叔叔,什么意思?”我一愣。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身为南千门的门主,更是跟雪断山事件有着直接的关系,你觉得自己能置身事外吗?”夏东倔反问道。
“国家要处决我?”我皱了皱眉头。
“别说的这么严重,还没有到那一步。不过你是生是死,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夏东倔目光中隐含深意。
“夏叔叔,你就别打哑谜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无奈一笑,问道。
夏东倔身子微微前探,压低声音说道:“二号人物要见你!”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停了,前方的警卫敬了个礼,喊道:“首长,已经到了。”
夏东倔下了车,站在外面对我喊道:“王枫,别想了,嫣然那孩子呢,她在武道大会上没什么事吧?”
我甩了甩脑袋,走下了车,微笑道:“夏叔叔,我按照你的嘱咐,把嫣然保护的好好的。她被我安排在了一家酒店,现在我就让人把她带过来。”
“好小子,做的不错。”夏东倔笑了笑,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
白沙酒店的一间房间,南千门的人齐聚一堂,第一将崔小辫和第三将徐敖也赫然在列。
我站在镜子前,斯条慢理的整理衣服,笔挺而合身的黑『色』西装,让我消瘦的身形更加挺拔。
“少主穿上这身衣服,真是英姿勃发啊!”
站在一旁的徐敖暗叹一声,少主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面对什么事都是胸有成竹,了然在心。
刚才南千门在中央的一位叫做程才的人打来电话,语气急迫,说有一位地位极高的领导要见少主,希望他能马上来燕京,临挂电话前,程才状似无意的叮嘱一句道:要门主小心。
程才不是爱说废话的人,他的每一句话都有一定的含义,一句小心,徐敖已然明白此行恐怕不会那么风平浪静。崔小辫更是劝阻道:少主,雪断山闹的太大了,恐怕上面已准备拿咱们开刀,我看还是不去的好,不如……
不如怎样?
出国!去珍珠海域,那是我们的地盘,谁都动不了你!
“哈哈”
我笑了笑,说道:你看我像逃跑的人吗?上面的领导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见到的,既然人家已主动邀请我,我哪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少主,崔小辫急道:程才那句门主小心不是已在暗示你了吗,去燕京,怕凶多吉少啊。
“崔叔,你不要再劝了,我意已决,今晚就进京!”我系好了最后一枚扣子,说道。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43章 悟道!
“恩,我知道,崔叔,不用再多说了,危险于否,我心里自然有数。 .”我摆摆手,也让崔小辫剩下的话憋回肚子里。
既然夏家为我争取了这一个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
随后,我张开双臂转个身,笑眯眯道:“穿这身衣服去见层领导,不算太失礼吧?!”
“少主,这套衣服很合身,也很合适你。”徐敖满面愁容道,此去燕京,前途未卜,也许……他不敢继续想象下去。
“敖叔,你在担心吗?”透过镜子,我看见徐敖无神的双眼。
“少主……”
“恩。”我转过身,看了看左右南千门的高层们,哈哈一笑,傲然说道:“干什么,都哭丧着一张脸,我去见层领导,又不是去见老虎,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宁愿少主去见一只饿了三天的老虎。”崔小辫垂目道。
我听后笑了笑,道:“夏家已经为我们铺好了路,你们还担心什么?知道夏家的老爷子是谁么?他的面子天大!”
夏家介入的事情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他们都知道,只是徐敖苦着脸道:“少主,夏家只是保住了我们南千门,并没有保住你的『性』命。”
我打了个响指,道:“我这次去是要保命的,层领导见我也是这个意思,这要看我能不能拿出让他们心动的东西了。”
随后我挨个望了他们一眼,道:“我去燕京,而你们,马动身到珍珠海域和印尼。一有个风吹草动,你们不要慌张,那里很安全,保存好我们南千门的实力,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会无可奈何。”
“什么?”众人听后无不大惊,徐敖讶然道:“少主,你不让我们和你一起去吗?”
“可我们都是千门兄弟啊。”炮王前说道。
“对!”江柏椿接道:“兄弟之间当同甘苦,共患难,危险又怎么样,大不了拼了。”
我摇头道:“事情还未必会糟糕到这种程度,如果去得人太多,反而不好办了。”
“可是,我们实在不放心啊。”重伤未愈的江离忧心忡忡道。
我『露』出宽心的笑容,说道:“我说没事,自然会没事,即使有变故,我一个人应对也会更方便一些。”见众人还要说话,我晃晃手,道:“不用再说了,这么定了。”
南千门的两大后院已经打造完成,根基很是稳固,无论我在不在,只要有他们这些流砥柱在,南千门不会垮。
所以,我可以去进京,他们不可以。
我又何曾不知道此去前途凶险,弄不好要死无葬身之地,毕竟我身可是背负着千条人命!不过我并不畏惧,一路走来什么凶险没有经历过,只要无所畏惧,天大的危险都能渡过去!
我还是走了,坐当天晚的飞机,身边只带了两名小弟,喝了一些酒,是崔小辫徐敖等人为我饯行准备的。
我临走之前该见的人都见了,只是没有见林若璃,不想搞得生离死别一样,也不想让她知道太多的事情。不过心终究对她还是有些愧疚的,如果我死在了燕京,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以前还有个陈七月陪着她,现在陈七月已经不知所踪,应该是被北派的人带走了。否则,有陈七月在,林家也不至于被海外隐门的人堵门来杀!
“少主孤身一人进京,甚是凶险啊……”飞机的时候,徐敖等一干南千门高层仍是叹息,担忧不已。
人人都认为我此去燕京异常凶险,但我却不这么认为,我不傻,至少世界大部分人要聪明的多,我也不冲动。面若是要决心除掉我,绝对不会见我,单凭雪断山这件事都可以让我死一百回,想定我的罪,想要我的命,易如反掌,何必费劲大老远将我招到燕京去。面的人或许也在犹豫,杀还是不杀。
我这次去究竟能否保住命,还要看我自己。
想着想着,我坐在飞机微微轻叹一声,『露』出苦笑。
燕京,我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时的感觉都不一样,回想起次来的情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李美儿,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精神感应石仍被我贴身带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亲手交给她?
一阵清风吹来,我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私心杂念抛开,大踏步的朝着下方走去。
一下飞机,我见到了这次接待我的人员——程才。他是南千门出身,现在混到了央,算是千门系的一员,也正是他打电话通知我到燕京来。
我与程才边聊边走出机场,了汽车。
“这次面见我为了什么?”车,我请教道。
程才无奈道:“少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什么事。现在风言风语很多,都是对你不利的。你在外面打打闹闹,特别最近,和隐门的武者在雪断山闹得天翻地覆,不可开交,面已经难以容忍,而且我听说,你把甲贺家族的五大忍给杀了,东洋那边已经提出抗议了,这件事已经涉及到外交关系……”
我微微点头,心却是不以为然,东洋的人跑到华夏地盘来杀人,再给我一万次的机会,我仍会选择灭了他们!
有些时候不能够低头,尤其是在东洋人面前!
如果面因为这个要制裁我,我一万个不服!
“少主,你真的应该逃往珍珠海域,那是咱们南千门的地盘,算是面要办你,那也是鞭长莫及。”程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世没有后悔『药』。”我笑眯眯道:“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我还没有后悔呢,哈哈哈……”
……
燕京,金雀台。
这是一处古代皇家园林及现代国宾馆建筑群,坐落在燕京西郊阜成门外古金雀台风景区,金雀台国宾馆有十几栋楼房,环境幽雅清宁,楼台亭阁间碧水红花、林木石桥,是华夏古典建筑情趣与现代建筑格调的完美融合。
园内雄伟的建筑气势磅礴,古香古『色』,绿草茵茵,古树参天,数万平米的内胡清澈见底,明如镜面。
那位领导是要在这里会见我。
我站立在远处,看着对面的红墙院子,门口警卫站岗,来回巡逻,戒备森严,内部更不知道有多少的岗哨。
在两名警卫的引导下,我来到了一个湖泊央的凉亭之。
燕京的天气寒冷,湖面已经结了冰,虽然今天阳光很好,不过冰凌却还没有化开,那湖泊光滑如镜,阳光照『射』,精芒灿烂,别有一番风味。
亭子里站着一道人影,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看样子是一位老者。他背对着我站在那里,渊渟岳峙,颇有一股不动如山动如雷霆的韵味。
“难道这是那位层领导?”我心一动,不过马否定了,这个老者充满了武者的气息,应该不是那位老人家。
“这是天组组长悟道前辈。”这时,身边的警卫为我介绍道。
“他是悟道?”
我微微一惊,在夏东倔的口已经听说过这个人物,是那位高层领导的贴身保镖,实力很强。
层领导还没有『露』面,这悟道先冒出来了,我嗅出了其的味道,恐怕这个天组组长要先敲打一下我。
“想必这位是名震天下的南千门门主王枫吧?”悟道忽然转身,望着我的双目犹如两盏灯笼一般明亮。
“王枫见过悟道前辈。”我微微拱手,微笑着说道。
“王门主不要客气,我这个糟老头子可当不起你的大礼。”悟道冷冷的说了一句。
“前辈言重了,我虽然年纪轻轻,却懂得谦尊卑让。”我淡笑着说道。
“是么?”
悟道冷哼一声,随后道:“王门主,废话少说,咱们都是武者,既然来了,咱们试一番如何?”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44章 两尊道境!
我心一动,之前猜测的果然没错,悟道过来是敲打我的,或者说是教训我的。
因为这个人是隐门出身,我在雪断山坑杀了那么多隐门武者,他自然对我充满怨气。
看来,这悟道是我进京以来的第一道难关。
“悟道前辈,既然咱们都是武者,那自然要以武会友。”我微微一笑,应下了悟道的挑战。
悟道瞥了我一眼,眸划过一丝淡淡的惊讶,他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痛快的答应。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天组组长,二号人物身边的第一保镖,算那些成名数十年的高手见到他都要双腿发软。面对他的挑战,现在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竟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应承,在悟道看来,未免太自大了一些。
“后辈,你先出手吧。”悟道面无表情的说道。
“前辈,你实际已经出手了。”我站在通向凉亭的浮桥,“这个风水格局,是巽风逆八卦,凉亭是风眼,聚风而藏气,而我在这里,处于风口漩臂,大风如箭,吹之则散。此消彼长之下,你的气愈来愈盛,而我则愈来愈弱。”
高手较量,一举一动,暗合天道自然,站立的方位,四周的环境,磁场变化,都有微妙感应,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呵呵——你倒有些眼力。”悟道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如此,请你过来一战。”
我身躯一动,掠过浮桥,脚步要踏入凉亭之。
嗡~
这时,悟道的手已经到了我的胸前,乃是一招铁门栓,把我拒之门外。
我们两人较量,拉开序幕。
悟道的拳法简简单单,随手“铁门栓”,跟柳寻欢施展这一招的意境差不多,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味,如万里长城,把匈奴拒绝在国土之外。
罡气狂涌,并不张扬,是股暗劲。
我要进入凉亭,要破掉他的铁门栓,交手也由此开始。
唰!
我遭遇到铁门栓的阻拦,手指动摇,轻描淡写的伸出去,划向悟道的手臂血管大动脉,这是“截脉”的手法,以我的修为,算是钢管,轻轻一划,都可以断裂,何况是血肉之躯。
我的指甲犹如寒霜,锋利无,铮铮有声,指甲高速颤抖,冷光四『射』,犹如寒霜天降,恍惚之间,使得人来到了深冬。
“指甲如寒霜!”悟道陡然感觉到处处寒光,四周冷风翻滚,仿佛来到了冬天。
眼下明明是初冬,而且阳光明媚,天气暖和。
“我还是小看了这年轻人,他居然到了这种境界,反手之间,改变四季,斡旋乾坤。”悟道心吃了一惊,手却并没有丝毫放松,双臂反转,以爪对爪,陡然抓出。
悟道的这招,爪如勾,手臂弯弯曲曲,不是直的,似乎从幽冥而来,不抓人的身体,而是抓人的魂魄。
那五指颤抖,震动,有靡靡之音,夺人心魂。
我心也是震惊,跟那么多人交过手,这悟道给我的感觉我只在一个人身体味过,那是道境高手柳寻欢。
这种高手过招,都是心灵和身体合一,一招之间,恍恍惚惚,如见鬼神,使得人防不胜防。
难道悟道也是和柳寻欢一样,乃是传说的道境高手?
不过,眼下这危急的情况由不得我细细思索,悟道的手爪已经迎面抓来!
“龙魂爪!”我看见这爪弯曲,已到我的肘关节,来不及抵挡了,我只能施展咫尺天涯身法躲避。
嗖!
浮光掠影还快,我的身形瞬间闪到了十几米开外,这恐怖的速度让一爪落空的悟道再次一惊!
“什么?瞬移一般的身法,这是燕真形?你竟然练成了燕真形?!”悟道苍老的眼眸涌现出浓浓的不可思议,修炼十二形拳的老拳师算是练一辈子,也很难练成真形,这个家伙才多大,竟然在武道有如此成!
这种武道成如果放在政界,相当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成为了国家元首,这怎么不让人惊叹?!
不过悟道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震惊只是一瞬间,下一瞬间反应过来了,不依不饶,欺身前!
悟道伸出来手,他的手不停的变大,气血充盈,眨眼之,居然差不多蒲扇大小,血红如朱砂,稍微震动,出现钢铁交鸣的声音。
一步踏出,这手掌朝着我按过来。
掌劲吞吐,炽烈袭人。
如火炉把人包裹在其,开始熔炼。
“密宗大手印,伏魔真火。”我看见这攻击,立刻知道这是密宗气血运转的武学,非常恐怖,让人以为是神通,修炼时要辅助以秘『药』,否则会损伤自身,但修炼成功之后,威力巨大。
蒲扇大手印快速拍来,目不暇接,这是夺命之手,降魔之拳。
此人的武学,远远超过蔡东阳和潭同。
“燕收羽翼!”
我立刻施展压箱底绝学,用燕真形蓄势,随后也伸出一手,竖掌,掌心内凹,劲如胎儿,专气致柔,轻飘飘的拍了出去。
八极掌!
两掌闪电碰撞。
蹬蹬蹬……我连连后退,站稳不住脚跟,后背贴到了墙,然后一拱,如乌龟晒背,那墙壁出现了龟裂纹理。
我这是把劲转移到了墙,要不然留在身体之,恐怕会憋出内伤。
悟道则纹丝不动,收回手掌,面『色』淡然,看样子并没有出全力。
我心一凉,这一次拼我清醒的意识到,我根本不是这悟道的对手,这个老东西恐怕是跟柳寻欢一个层次的人物——道境高手!
难怪叫做悟道!
“哼,虽然让我惊艳,不过修炼的时日终是短了些。”悟道瞥了我一眼,脚步一踏,又要出手。
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忽然从山水亭台间传来。
“气息撑圆,一点透,这劲儿好似竹篙撑船,轻轻一点,船如箭飚。你的密宗大手印其夹杂了洪拳的撑船劲,本来都是很好的劲,但却杂了,不纯粹,真正的密宗大手印,是金刚劲,所谓金刚劲,是断灭劲,突然涅盘,不似撑船劲还有余味。”
一位穿着白『色』唐装的长脸老者缓步走来,我心一惊,他竟然在指点这悟道的武学。
能够指点道境高手……天呐,我有一种要死的感觉,这白衣老者该不会也是一尊道境高手吧,甚至是悟道还厉害的道境高手!
这一下子冒出了两尊道境,如果他们要杀我,我估计逃都逃不掉!
“天下武学,各自门派,都有独特的发劲方式,不能混用。
有武学宗师把百家融入一炉,其实也都是遵循前人的道统,自己在小的地方改进而已。如果天下武学真的能够融合,那门派早没有了。
有的拳是粘劲,有的拳是直劲,有的拳是钓劲,有的拳是撑劲,有的则是割劲,扯劲,崩劲,爆劲。
你把本来应该用的粘劲,打出爆炸劲,那是本末倒置。”
那唐装老者一边走,一边对悟道说道,“你的拳法出神入化,已是登峰造极,但强行把洪拳劲融入大手印,功力不纯。”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唐装老者的指点,悟道竟是没有反驳,反而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态度对那唐装老者竟是颇为的尊敬!
那唐装老者的话,倒是让我心受到了一些启发,武学果然是博大精深、学无止境,算是悟道这种道境高手,修炼到极致的存在,在功夫仍是有缺漏!
在这时,那位唐装老者望向我,微笑着说道:“王枫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首长!”
第1645章 大内第一高手!
第1645章 大内第一高手!
我对唐装老者点点头,随后问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唐装老者精神矍铄,满头的银发梳理的一丝不『乱』,他很和蔼,看起来像是一位普通的长辈。 .
他慈祥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小家伙,你称呼我为洪先生可以了。”
“洪先生?”
我在脑海里搜索,似乎并没有听到过这样一个名讳,不过想来也是理所当然,能够进出这个国宾馆的人,恐怕名字早已经封存,只有一个代号。
正当我准备跟着洪先生离开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悟道忽然开口道:“洪先生,我和王枫小友的切磋还没有完成,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闻言我心很是无语,这个悟道死缠着我不放了,看样子非要把我弄个非死即伤不可。不是仗着我多修炼几十年提前进入了道境么,『奶』『奶』的,等我进入了道境,非要把这老小子打的满地找牙不可!
正在缓步前行的洪先生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道:“悟道,首长要会见王枫,难道你要让首长等着你们?”
“不敢,我没有让首长等的意思。”悟道连忙说了一句,随后语气一转,“洪先生,首长有喝下午茶的习惯,这是他十几年的老习惯了。算你现在带王枫过去,也要等首长喝完下午茶才能见面。所以,我们正好趁着这个空闲的时间切磋,一分钟行,还请洪先生成全!”
悟道一边说,目光一边朝着我这边飘来。
我恨得牙根痒痒,这个悟道一大把年纪了,又是德高望重的天组组长,竟是如此的眦睚必报。再说我杀的是隐门武者,又不是他大孙子啥的,一直揪着我不放了,真是可恨!
“道境高手又如何,老子跟你拼了!”
我心发狠,面对咄咄『逼』人的悟道,我不打算退缩,准备再跟他打一场!算不是他的对手,我也不会怂!
不过不能说打打,还要看洪先生的意思,于是我望向洪先生,只要他不反对,那我准备跟悟道再拼个你死我活!
洪先生此时微微皱起了眉头,心生出了一丝不耐。虽说首长有喝下午茶的习惯,但是首长已经吩咐他了,让他带王枫过来,悟道宁肯忤逆首长的命令也要教训王枫一顿,这未免有些太不懂事了。
更何况他是天组的组长,要时时刻刻以国家利益为重,无论是什么私人恩怨,都应该先放在一边,等首长谈完话再讲。
悟道这种为了一己之私,执意要教训王枫的做法,让洪先生很是不喜。
“悟道,你想要切磋,那我奉陪你如何?”洪先生忽然转身,望着悟道说道。
“这……”
悟道一愣,不过马应道:“好啊,洪先生号称大内第一高手,我斗胆向洪先生请教两招!”
悟道也是有脾气的人,他只想狠狠的教训王枫一顿,这洪先生站出来阻拦已是让他心生火气,于是面对洪先生的提议他马答应了。
大内第一高手?
悟道的话倒是让我微微一惊,大内高手是流传于内部的一个称呼,是专门保护首长的保镖,在古代叫做大内侍卫。没想到这洪先生竟是大内第一高手,今天真算是开了眼界了!
正在我暗思量的时候,两人已经交了手,悟道被洪先生给震退了。
“洪先生果然是金刚不坏,今日一见,希望能够指点一二。”
悟道被震退,却化解了洪先生的劲,自身没有受伤,战斗力还在。
他嗖的之间,再扑来,他的身躯如龙,如雄鹰展翅,折叠蜿蜒,盘旋切割,呈现了完美黄金分割的弧度,这招是正宗的洪拳武学,飞燕回巢。
飞燕回巢,轻盈带着切割的杀机,攻击集于一点,和密宗伏魔的风格迥然不同。密宗伏魔是勇猛如龙象,而这一招则是蜻蜓点水,似乎仙道飘渺。
眨眼之间,他又到了洪先生面前。
洪先生身躯没有动,手掌刺出,这招叫“刺月”,乃是古剑道。
古修行剑道的人,讲究以剑术来聚日月精华,有“劈日”,“刺月”两招秘传,乃是对着烈日进行劈杀,斩破日光,又在夜晚对月光刺击。
此招练成,日光初出,出剑之间,和光同步,速度之快,几有神出鬼没之功效。
嗤啦!
洪先生出手如电,神鬼莫测,手指已经刺到了悟道的胸口。
悟道连忙翻身,身躯如大蟒蛇,躲过刺击,然后又是拳变掌拍来。
这次掌风纯正,闪烁吞吐,白蛇吐信,乃是少林五拳蛇拳。
而他的另外那只手,拳捏法印,高举头顶,做无畏状,又做莲华拳,随后变化为金刚轮印,再做宝瓶,狮子,胎藏,心印等各种变化,这种变化掩盖在了蛇拳之下,但给人看去,却如佛祖在伏虎降龙。
轰隆!
他的拳法压迫下来,气流翻滚,居然可以用肉眼看见波动如浪,四面扩散。
“这拳法不错。”洪先生看见这点,不禁赞叹,不是用嘴说话,而是以心传心,现在这交手之间,电光闪烁,飞星过渡,根本没有任何的说话机会。
他意念赞叹,出手却悟道更快,脚尖点地,然后一沉,整片大地都在摇晃,似乎要向下塌陷,外面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脚步下沉,他的身躯也下沉,蹲着缩小了。
这简直是缩小成人体的极限,好像是变仙术,只有半尺来高,凭空没了。
悟道拳落下,只击到空气。
这时,洪先生的身躯已到了悟道的背后,又变得高大,伟岸,他轻轻一抓。
那抓已经到了悟道背后的衣服,然后举,悟道被他提着背后,凌空举了起来。
被提起来的刹那,悟道看见洪先生身材足足两米多高,手臂和他的腰一样粗,成了巨人,不由惊骇道:“道家七十二变,大小如意!”
道家传闻有七十二变,如元神出窍,借尸还魂,点石成金,呼风唤雨等等,而大小如意,是身躯可以随意变大变小。
道家七十二变,是很古老的传说,不是西游记的变化山石,树木那种,而是指人在修行到了极高境界之后,出现的种种神通变化。
所谓变,是易。
易经的“易”。
当然,道家和佛家,为了鼓吹神通,典籍记载多有夸张的地方,七十二变之,什么“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点石成金”“借尸还魂”之类的,都属于夸张和想象,给人描绘蓝图而已。
如果不夸张,那没有人信。
不过,七分假,三分真,其有些变化却是真的。
如洪先生的大小如意。
身躯修炼到金刚不坏之后,富有弹『性』,的确可以化为婴儿和巨人大汉。
还有,他也的确拥有“心灵透视”之变化。
手轻微抖动,举起来的悟道已经甩了出去。
不过悟道在空连续三个空翻,稳稳站立在地面。洪先生则是又恢复了一米八几的个头,从巨人变化成了正常人。
“道家七十二变,洪先生你竟然修成了道家的七十二变,可以飞天遁地,尸解转世?”悟道站在原地,望着洪先生,大惊失『色』。
“哪里来那么多神通,七十二变多是骗人的。”洪先生笑笑:“你别走火入魔了,不可能有飞天遁地,尸解转世,飞剑跳丸这些神通的,修行要知道真假,所谓修行是修真,知真辨假是最重要之手段,否则会走火入魔。你修炼密宗伏魔神通,心灵幻象重生,冥想精神恍惚,最危险不过,稍不注意,会万劫不复。”
“多谢指点。”悟道朝着洪先生深深一躬。
他这下老实了,被洪先生修理了一顿,站在原地不再作声。
第1646章 加入天组!
在洪先生的引领下,我来到了国宾馆的一座小院之中。
绿树掩映,松柏长青,还有一条小溪贯穿其中,上面立着一架精巧别致的拱桥,虽然是在冬季,却充满了诗情画意。
我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坐在这里与顶尖的大人物会面。那种情绪激扬的澎湃,是言语无法表达的。
他是位老者,不过看他的外表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五十开外的模样,头发乌黑,浓密,一张略有皱纹的面颊斧劈刀削一般,菱角分明,鼻直口方,腮下无须。特别是一双眼睛,眼角微微上挑,象是快站立起来,即使在平常也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浑身上下留『露』出透彻人心肺的霸气。
没错,是霸气。此人,我在电视上,报纸上,没少见过,可见到本人之后,感觉又完全不同,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那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常人无法比拟的气质。
“你就是王枫?”老者上下打量我,目光平淡中带出一分惊疑。
我早对这种眼神习以为常了,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第一次见到我总是用这种眼神,用这种语气作为开场白。
“我应该比您想象中更年轻一些吧?!”
“哈哈!”老者点头。
这时候,宾馆内的服务人员送上茶水,虽未品尝,香气已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香而不浓,清清淡淡,引人垂涎。我对茶道不甚了解,可我也喜欢喝,忍不住脱口道:“好茶。”
老者微微一笑,平常人包括那些地方的大员们见了他,精神大都及其紧张,整个人象是拉开了的弓弦,绷得紧紧的,注意力也全放在他身上,小心翼翼,而眼前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还有闲情欣赏茶香,确实不是一般人可比。
老者心中赞叹了一句,笑呵呵道:“极品龙井,算是好茶了,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喜欢喝茶,可你好象不太一样。”
我微笑道:“茶是一种很好的饮料,古人对茶推崇备至,唐代诗人卢仝做过一首七碗茶歌,倒是说的很好。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惟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老者目光一亮,饶有兴趣道:“这么生僻的诗词你都能背诵出来,看来你对茶道有些研究,要不就是对国学涉猎颇多。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老爷子过奖了。”我连忙说道:“对茶道和国学我涉猎不深,远远比不上您,只是我年轻,记『性』比较好,以前看过这首诗就记下了。”
“呵呵。”老者笑了,笑起来很和蔼,趣味盎然道:“不错,年轻人有头脑,是好事。”一顿,又道:“不过要看用于何处,用得正,是造福国家,用得偏,则危害甚广,律法难容。”
我一震,幽幽道:“正与偏,有时候很难界定。更多的时候,则是身不由己。”
老者面容一正,威严两个字写在脸上,话音铿锵顿挫道:“可是,当国家的利益受到危害时,已经不是正与偏的概念了。身为一个华夏人,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哪怕敌人的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都要以国家利益为重,以民族为重!”
闻言,我对老者肃然起敬,这真是个关心国家关心民族命运的老人!
“老爷子,您教育的是,我向您保证,一定谨记你的教导,一腔热血,报效国家!”我正『色』道。
老者眼神萎靡,目中流『露』出一道精光,淡淡道:“可惜你还未报效国家,就已经为国家带来了麻烦。”
我一愣,随后道:“老爷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老者招了招手,旁边的文员立刻毕恭毕敬的递过来一份材料,老者翻看了两眼,递给我说道:“你看看吧,这是东洋那边递交的申请。”
我拿起材料一看,肺都气炸了。
材料上面说的大概意思就是东洋的五位武术大家来华夏游玩,结果被我残忍的杀害,不仅如此,我还无端杀了甲贺家族的几十个武者……东洋方面提出了强烈的抗议,务必要求华夏交出罪魁祸首王枫……
“老爷子,东洋人太无耻了!”我恨恨的说道:“明明是他们派人来刺杀我,结果被我反杀,现在他们竟然颠倒黑白,更是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老爷子,我相信你应该明白事情经过,也一定能明辨是非。”
老者望了我一眼,说道:“事情经过我明白,但结果却是东洋人全死了,全都死在了你的手里。无论这个事情的经过是什么,结果却是赤『裸』『裸』的摆在了眼前!就像你在路上开车撞死了人,就算是那人的错你还是要赔钱的。”
“老爷子,你准备怎么做?”我微微皱眉,问道。
“东洋现在『逼』得很紧,不能因为此事而与其交恶,那对国家经济上的损失太巨大了,所以,必须得给东洋一个交代。”老者淡淡的说道。
“这么说,老爷子您是准备把我交给他们了?”我问道。
老者目光闪烁,无形的光芒好象一把有刃的尖刀,直刺着我的眼睛说道:“只要把你交出去,就可以平息这场风波,就可以为国家避免重大的损失,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上,你会怎么做?”
“我会维护正义,我不会向任何歪曲事实的人低头!如果他们非要个交待,那就再杀千千万万人!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腿软,杀到他们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我杀气腾腾的说道。
“年轻人,你杀气太重了。”老者叹息了一声,摇摇头说道:“杀只是一种手段,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这种手段解决的。”
我眼睛一眯,心计急转,接着丝毫不见犹豫的说道:“如果硬要给出交代,那就把我的命给他们好了。”以进为退,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现在是豁出去了!
老者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良久,微微笑道:“不管你说的是否是真心话,你都没给我们华夏人丢脸。你杀的对,你杀的好!那些东洋人竟然跑到我们的土地上杀人,那就要让他们尝尝这样做的代价!一个不留,你杀出了我们华夏的气势!大汉朝有一句名言叫做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句话放在今天同样适用,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老爷子,你……”我被老者一番话给震撼到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在撞击着胸口。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王枫你在外寇逞凶的时候能奋起反抗,能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你是英雄!”老者重重的说道。
望着老者一脸认真的脸庞,我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老爷子,感谢你能说出这么公道的话来,可是东洋那边改怎么交代?”我顿了顿,问道。
“哼,他们过来逞凶不成,反而给我们要交代,真以为我们是纸老虎嘛?我们不会给他任何实质『性』的交代,让他们抗议去吧!”老者语气一冷,不过随后微笑道:“放心吧,闹不出什么大事端,因为他们做贼心虚,这件事东洋并没有公之于众,新闻媒体社会各界并不知道。如果他们真的揪着不放,那咱们就跟他们抗争到底,把真相公之于众,上国际法庭打官司!”
“谢谢老爷子!”我站起身,对着老者深深一躬。
老者淡淡一笑,道:“虽然不搭理他们,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第一,你要加入天组!”
加入天组?
闻言,我顿时一惊。
第1647章 三招定输赢!
“加入天组?”我疑惑的望向老者。
“不错。”老者看着我,微微点头道:“只有加入天组,你才拥有了官方身份,这样我们才有理由袒护你,不仅为了堵住东洋人的口,还为了堵住内部人员的口。”
我目光闪烁,自然知道老者的意思,华夏里可是有很多人想让我死,他们比东洋人更可怕。如果我是天组的一员,那么老爷子就有了袒护我的理由。否则,就算他的权利再大,地位再高,也不能无端袒护我。
“王枫,你愿意加入天组吗?”老者目光炯炯的望着我,问道。
我微微眯眼,沉吟起来,加入天组有好有坏。好处就是有了一层虎皮,有了官方身份,这无疑是一把尚方宝剑。毕竟天组是直接对老爷子负责的,以后谁再敢对付我,那就要掂量一二了。坏处就是我要受到天组的节制,这样很容易在以后造成巨大的困扰。
比如说天组交给我一项任务,这项任务我并不想去做,但是不得不去做。
如果不是在这种背景下,我绝对会拒绝的,因为我不喜欢受到约束,也不想跟官方扯上关系。只是眼下如果不答应的话,老者很可能就翻脸,把我教给东洋人。
毕竟这里可是有两尊道境高手的,要擒下我,绝对不是太过于困难的事情。
老爷子虽然和蔼可亲,但我并不会认为他对我一直都是这样一副笑脸。坐到了他这样的高位,自然是以国家利益为重。我猜测他让我加入天组,原因不只是为了保护我那么简单,更主要的还是想要我为国家出力!
要知道,我的身份可是南千门门主,地盘更是扩展到了珍珠海域和印尼,以后上面有什么不好做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我来做。而且,现在南洋那边几个国家为了争夺利益,那是闹的不可开交,我估计老爷子把我收到天组里面只是他下的一步棋,他要用南千门这把利剑把南洋的魑魅魍魉斩杀一空!
很快的时间,我就权衡出了利弊,加入天组明显是弊大于利。不过我转念一想,既然老者想利用我,那我也完全可以利用他给的这次机会,打着天组甚至是他的名义把南千门发展壮大!
其中得失利弊,那就要看我自己的本事了!
“王枫,我可以很直白的跟你讲,加入天组有利有弊。”老者看我久久不作答,已是开口说道:“好的一方面,就是我可以赋予你莫大的权力,天组成员直接对我负责,任何部门任何人物都管不到你们,这很像明朝时期的锦衣卫,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弊端就是,你要无条件的服从天组的意志,交给你的任务必须无条件的完成!”
“老爷子,我明白了。”
我其实还是有些吃惊的,没想到老者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天组?”老者喝了一口茶,笑呵呵的望着我。
我望着他,一脸诚恳的说道:“老爷子,我深入考虑了一番,还是觉得我自己干比较好,我这个人自由惯了,不喜欢受到约束。”
“哦?”
老者喝茶的动作一停,眼皮微抬,淡淡道:“既然这么说,那你就是拒绝了?”
“是的,老爷子。”我直截了当的说道,心中却在叫苦不迭。其实我知道,像老爷子这样的大人物,说出去的话就是圣旨,基本改不了了。他让我加入天组,我无法反抗,否则下场显而易见。我肯定走不出这个院子,别说悟道了,单单是一个洪先生估计就能把我杀掉!
我之所以拒绝,只是为我自己争取一些利益罢了,尽量掌握一些主动,也算是再跟老者谈判,让他给我一些好处。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我知道我拒绝老者肯定不高兴,不过他喜怒不形于色,继续喝着茶,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他旁边的洪先生却是开口道:“王枫,你别不识抬举,首长日理万机,今日专门抽出时间会见你,亲自发话让你加入天组,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天组的任何一个成员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这是无上的荣耀。你非但不感激,而且竟然拒绝了首长,你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当然知道拒绝的后果是什么,那就是走不出这个院子。我这么做不过是以退为进,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罢了。
我觉得以老者的阅历,应该会明白我的想法。他如果真心想把我吸纳进天组,肯定会给我这个谈判的机会。
这样的大人物,眼睫毛拔下来一根都是空的,对于我那点花花肠子,他肯定能猜个七七八八。
“首长,马上还有一个会议。”这时,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上前,恭敬的对老者说道。
老者微微点头,笑道:“嗯,我现在就去。”
说完,老者站起身,又对洪先生说道:“你先陪着王枫,我开完会再过来。”
随后,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在警卫的簇拥下离开了这里。
我微微眯眼,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表情,这老爷子果然是人精,说开完会再过来,这句话颇有深意。他再过来的时候,估计洪先生已经把我收拾的服服帖帖,顺顺利利的收我为天组成员。
果然,我刚端起茶水,还没有送到嘴边,洪先生就一拍桌子,颇为生气的说道:“王枫,你太不识抬举了,首长你都敢拒绝,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我淡淡一笑,道:“洪先生,我有选择的权力,很遗憾,我并不愿意加入天组。”
“是么?”
洪先生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起来,站起身,淡淡道:“那我就教育教育你,让你明白服从首长的道理。”
我心中苦笑,果然来了,这洪先生恐怕要把我“打服”,让我老老实实的加入天组。如果我还拒绝的话,估计他们就要杀了我,把我送给东洋人了。
我自然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只需要过了洪先生这一关,我再加入天组,就能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只是望着神仙一般的洪先生,我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跟他打起来,我肯定不是对手。
“王枫,我从不做以大压小恃强凌弱的事情,我看出你是宗师大成修为,我会把我的修为也压制在大成,跟你公平一战!如果你能接我三招,那就算你赢了,可以不加入天组。但是如果你接不住我三招,那就算你输了,那是什么下场你心中应该明白。”洪先生望着我,淡淡道。
我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喜,不愧是大内第一高手,不但修为恐怖,武德更是好的很。他比我多修炼几十年,却把修为压制在大成跟我公平一战,很明显这是一个很有武德的前辈!
而且也可以看出,洪先生十分的傲气,不屑于用修为碾压我。
如果这个机会我再不把握的话,那我真的就就是个傻子了,于是我也是起身毫不犹豫的说道:“洪先生,好,那就让我们同境界一战,三招为限!”
“那就来吧。”洪先生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我来到了他的对面,丹田处轰轰作响,开始催劲。
面对我不停的催劲,洪先生傲然站立,一动不动,眼睛悠闲的看着我,似乎就算是我再怎么催劲,这一战也没有任何的悬念。
大内第一高手,自然有大内第一高手的自信!
很快,我的架子,气息,力量终于催到了巅峰,头发根根直立,全身宽大的衣服隆了起来,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了起来。这是我全身所有之筋肉运动,快速弹抖造成的。
嗨!
气势到顶,我立刻就出手了,我一出手就是凶招,脚下连踏,乃是道家古老的禹步。
第1648章 洪先生的两大绝招!
“禹步?”
洪先生一眼看出我的步法,随后他脚下连踏,竟是施展出了传说的翼王步!
翼王步传自于太平天国的将领石达开,在连环鸳鸯步的基础上改良而来,所以叫做翼王步。众所周知,翼王石达开是太平天国农民革命运动的着名将领,驰骋疆场十几年,统率数十万太平军战士多次大败清军,为太平天国农民革命政权的建立和发展立下汗马之功。人们都知道石达开是一位有着杰出军事才能的青年将领,但不一定有很多人知道,他还是一名武林高手。
洪先生的两只大腿,膝盖拐动,行走之间划着弧线,看似是直线进攻,却其实闪烁不定,似方非方,似圆非圆。
这个步子的速度又快又疾,一踏而来,如疾风之中顺水行舟,一箭而来。
唰~
我一步抢到洪先生面前,双手横架,先是一个“十字炮手”,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向下一沉,转化为明暗双劲的八极掌,以铁锁横江的架势打向洪先生的腰际。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在眨眼之间完成,开始的十字炮手如翻花转扇,最后却变化为八极掌铁锁横江,却是如天刀落下,斩断长江,威势浩大。
“好!”
洪先生叫了一声好字,眼神盯着我的手,对我十字炮手的迷惑手段根本不为所动,就是一手“立地插旗”,横臂硬挡了八极掌的扫击。
两手碰撞,我长啸一声,转步,转到洪先生的左侧,闪电般的两手,一手抓腰,一手打太阳穴。
洪先生身体转也不转,上下格挡,最后脚步斜走一步,竟然抢在了我的进攻路线之上,两肩一挑,双臂随后扩张,一式“罗汉擒龙”,衣服啪啪啪啪似乎放鞭炮,攻向了我的胸膛。
我面对这一招,左手反绞,内缠,用上了陈式太极拳的螺旋缠丝劲。
就这一手,我接下了洪先生的“罗汉擒龙”之后,脚下一腿突然立起,点向洪先生的小腿骨麻筋。
太极拳的普通腿法,“仙人撒脚”。
不过我这一脚,使得仙气盎然,没有一点风声,也没有一点烟火之气,飘飘欲仙,显现出了我功夫大进的实力!
“嗯?”
感觉到了这一脚,洪先生也禁不住嗯了一声,似乎对我的功夫有点出乎意料。洪先生明确的感觉到,我这一脚施展得实在是巧妙,轻盈,根本无法让人察觉,在嗯声之中,洪先生反起一脚,拦截住了我的腿。
哪里知道,我眼神里面闪过了一丝笑意,腿居然以一种违反物理轨迹的动作斜抖了一下,避过洪先生的腿部拦截,径直落了下去,直踏向洪先生的脚背。
这一下变化诡异,几乎超出了所有的想象。
这自然就是寒玉淬体液的好处了,跟那些修炼瑜伽的大师一样,能身体部位进行不可思议的扭曲弯折。
“好一招。”
洪先生的脚眼看就要被踏上,除了硬挨之后,唯一的就是退后。
我的脚踏下,就算是洪先生横练功夫厉害,挨上了也多多少少的要受伤,于是,他一个鲤鱼摆尾闪了出去。
但是这一下躲闪,却让我占了上风。
高手相争,上风可是非同小可。我也没有料到自己面对大内第一高手洪先生这样厉害的人物,都能够占得上风,虽然刚刚的太极腿法,看似轻飘飘,其实倾尽了全力。
不过洪先生虽然压制了修为,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道境高手,想也不想,连续踏出五步,打出三拳,拳拳如高峰峻岭,刺破青天。
试探过后,洪先生开始使出第一式绝招!
“五步夺华山?”
我眉头皱了一下,他这一招竟然是太祖长拳中的最高绝学五步夺华山。我只是听彭千秋讲过,却从没有见过。
这一招不愧是道家的绝招,由洪先生一施展出来,气势更增,一往无前,攻得我连番后退。
我已经承受不住洪先生的拳劲,只感觉浑身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大内第一高手就算压制了修为,那出拳的威势仍是难以抵挡。
没办法,我只好施展咫尺天涯躲开了洪先生太祖长拳的轰击,他的拳劲落空,气势一下子就泄了,要想再压制我,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呼~”
洪先生收拳而立,望着我道:“刚才你那一招身法,应该是传说中的燕真形身法咫尺天涯吧,民国大盗燕子李三的绝技?”
“洪先生好眼力,正是咫尺天涯身法。”我微笑着说道。
“你跟燕子李三是什么关系?”洪先生眉头一挑,问道。
我老实的说道:“我跟燕子李三没有任何关系,燕真形的绝学来自于燕无踪。”
“燕无踪么,我倒是知道这一位高手,主修十二形拳的燕形,不过他的咫尺天涯身法跟你比起来,还是欠缺了一些火候。”洪先生想了想,说道。
“前辈过奖了,武道博大精深,我学之甚浅,还望前辈指教。”我拱了拱手,彬彬有礼的说道。
洪先生眼神一凝,道:“很好,我第一招五步夺华山算你接下了,接下来就准备接我的第二招!”
“请赐教。”
就在我话音刚落,场地之中爆发出了剧烈的虎啸!龙呤!伴随着洪钟大吕似的钢铁之声。
虎啸金钟罩!
龙呤铁布衫!
是洪先生第一招没有奏效,施展出了自己的真正的力量。
把这两种横练绝招全部运起,洪先生整个膨胀了一圈,高大了一圈,两只拳头足足有篮球那么大,全身一抖之后,暴起了漫天的拳影。
乱箭打!
无边无尽的拳影完全把我遮盖住了。
周围的人,就算是悟道这种绝顶高手,也没有料到,洪先生的真正力量居然这样不似人类。
砰砰砰砰砰砰砰……………在场的人只听到了连续上百声的拳脚撞击之声,声音非常之快,一秒几乎有十多下,十秒过后。一条人影子凭空飞了起来,飞起三米来高,七八米远,然后直挺挺的落在地上。
这条落到地上的人影正是我。
我一掉落地面,使劲的挣扎要爬起来,但是连续挣扎了十多下,却没有半点力量,硬是爬不起来。
原来我和洪先生在十秒钟对拼了上百拳,终于筋疲力尽,被洪先生一拳轰飞。
洪先生这样的反击,完全没有任何的招法,而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我纵然招式精妙,但是力量上相差的却无法弥补。
“怎么样,还能站起来接我第三招吗,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是你落败了。”洪先生走到我的面前,淡淡的说道。
“可以!”
我咬着牙,忍受着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缓缓的站起了身。
“你……不要强撑。”洪先生看我竟是站了起来,眼眸中划过了一抹些许的惊讶之色,本来能接住他上百拳而不死就已经足够惊人了,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还能站起来,接他的第三招!
虽然把修为压制在了宗师大成,但自己拳头上的力量有多大洪先生自己知道,这上百拳中的任意一拳都能把一位宗师大成打的飞出去,非死即伤!
“没事,来吧。”
我只说了寥寥几个字,心中却在叫苦不迭,如果不是经过寒玉淬体液的淬炼,洪先生这百拳之威足以把我当场打死!
这时候,我在运转劲气迅速的修复着身体的伤势,只想咬着牙再接洪先生最后一招。只要能接住,那就是我胜了,我就为自己赢得了主动,赢得了莫大的好处!
“最后一招!”
洪先生身体没有动,手掌刺出,犹如一柄利剑,即将刺破天宇。
这一招叫做刺月,乃上古剑道!
第1649章 取胜!
洪先生手掌一动,掌骨隆起,如剑如针,对准了我的手掌劳宫穴。
劳宫穴是手掌中心,五行属火,和心脏对应,心脏也是属火,在心情烦躁的时候,抚摸劳宫穴可以安抚对方的心情,男女之间摸对方的手心,就会产生情愫。
“骨骼如剑,发劲如枪,全身骨骼随意凸起攻击,洪先生这一招很是厉害!”我大吃一惊,知道劳宫穴如果被洪先生的手掌戳中,暗劲可以让我的心脏破裂。
洪先生就是轻微的一抬手掌,别人都看不出来什么奥秘,但我却心知肚明。
被他的掌骨一寸击中,不亚于被大铁枪当空一捅。
我不敢硬接,立刻施展燕真形身法躲避,洪先生脚下连踏翼王步,如影随形。
他的手臂做龙蛇蜿蜒,掌却迅猛如雷,当空一拍之间,气爆沉闷,不是那种噼里啪啦,而是好像雷被捂在罐头里面,只有嗡嗡的闷音,那声音隐藏起来,显现出一丝,神龙见首不见尾。
“武当掌心雷。”我看出来了这武学究竟是什么,是一种大神通。
洪先生的掌心雷,从有声练到了无声,再从无声练到闷声,虚无缥缈的几个声音,就如大乘的菩萨显灵,了无痕迹,却又的确存在。
这种武学境界,才称呼得上“大神通”。
手掌奔雷,落点就是我的胸膛,不过我面无表情,身躯不动,胸膛塌陷,整个人好像橡皮泥,骨骼从钢铁变成了面条。
掌心雷到了我的胸膛,被一下塌陷化解了所有的攻击力,武学就是那个点攻击最强,只要躲避开了那个点,所有的攻势都会全部消除。
一掌落空,洪先生再次向前一步,地面咔嚓一声,坚硬的青砖炸成了许多块。
四合院的地面砖都非常坚硬,经过特殊的烧制,坚如铁明如镜,而且地砖和地砖之间的缝隙都用桐油浸泡过,基本上很难摧毁。
但是洪先生一动,脚如大犁,地面的砖不但破裂,还大片大片的被翻了起来。
嘣…..
他马步开弓,似乎射雕,拳如箭,突然崩出,这一拳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古拳法,后羿射日。
以他的手臂前进崩的时候,一条白色的气浪如虹,一闪即逝。
我眼神陡然眯起,再次后退一步,我的退步,没有丝毫烟火之气,浑身也没有任何重量,好像仙人在云端漫步一般,这是禹步的一种叫做仙人步的步法。
我只后退一步,不只是避其锋芒,而且还在蓄势。
一退,对方的拳如影随行,气势更盛。
但是我退后一步,身躯调整到了一个完美的姿势,如仙鹤翩翩起舞,如老龟深潭浮出拜月,又好像传说中的仙人在飞升。
“燕收羽翼,一飞冲天!”
我施展燕真形,力量浓缩到极点陡然爆发。
嗡……
我一拳出击,凝聚了我所有的心神精力,看起来虚无缥缈,不停蠕动,但是却造成了强烈的精神感染,在洪先生的眼睛中,天地都消失了,就剩下我的一拳。这一拳的威力,不单单是物理上的力量,而上升到了精神层次,似乎可以驾驭催眠别人的精神!
两拳在刹那之间碰撞在一起。
谁胜谁负?
拳劲四面溅射,空气如水花。
这是两大绝顶高手的对拼,一个是南千门门主,一个是“大内第一高手”洪先生。能够为首长做贴身保镖的人,那绝对是百万军中第一人。
洪先生把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练成,当之无愧是横练之王!
我的体魄经过龙气和寒玉淬体液的淬炼,也是强悍无比!
拳和拳对撞在一起,肌肉搏杀之声远远传递出去,洪先生把修为压制在宗师大成,这就是纯粹比拼肉体强度,骨骼的坚韧。
洪先生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脚下纹丝不动,似乎已经扎根在了地下。
他上身晃动,带着整个院子的大地一起晃动。
风吹大树百枝摇。
洪先生寸步不移,他就是大地,大地就是他。
安忍不动如大地!
而我则是身躯连连后退,全身骨骼都发出来爆鸣,好像一串鞭炮爆炸,这是在化解刚才对撞的一下肌肉拉伤和骨节错位。
洪先生的一拳对我的冲击不亚于被飞驰而来的小汽车撞了一下。
整个院子已经满目疮痍。
地面大片大片的地基翻了起来,砖石散乱。
一旁的人就避开,站立在走廊上,几个警卫走来,警惕的看着我们。
这些人看着院子中间,不敢相信人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好!”洪先生深深吸了口气,气血平静下来:“你的武学修为和体魄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如此年纪怎么修炼成功的?还有你的身上有杀气,这是千锤百炼的战斗,手上沾染了许多人命才能够培养出来这种大势。”
“我意如刀,人命如草…….”我气息渐渐平息下去,想起一次次血腥的拼杀。
“你已经接了我三招,但我想看一看,你到底有多强?”洪先生突然一晃动,扑了上来,疾如鬼魅,掌如刀,走偏锋。
八卦掌,八卦步,游龙身法。
我摇摇头,闭上眼睛,身躯突然大了足足一圈,气到之处,膈膜充盈,皮囊鼓荡。
我身上的肌肉筋络一条条如蟒蛇缠绕,而且变得鲜活起来。
似乎我这个人不是血肉构成,而是一条条大蟒组成的形体。
血气沸腾,肌肉鼓荡,我激发出了身上所有的力量!
啊……..
我一声长啸,声音如钢丝高高抛上天空,穿金裂石,院子之中四面窗户的玻璃全部都震破。
然后,我的手臂挥出,二变四,四变八,八变数十,最后掌影重重,四面八方都是我的手掌。
一层层明劲,一层层暗劲激荡而出。
砰砰砰砰砰…..
无论洪先生从哪方面进攻,都被我的掌法笼罩,这种掌法没有破绽,纯粹是体能的激发。
洪先生连续几拳对撞,气血翻滚,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但是,拳影一收,我已经到了他的身边,指尖点在他的胸口,一震,力如大锥推山。
吧嗒!
洪先生偌大的身躯凭空飞起,如一片薄纸贴在墙上,然后缓慢的滑落下来,身躯居然没有受一点伤。
“你,居然能把我打飞?”洪先生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惊骇,可是还没有等他的话音落下,一道黑色的影子犹如电光一般闪现在他的眼前,使得他眼中的那抹惊骇陡然僵住!
“龙剑气!”
我拼了老命,一下子催发出所有的龙剑气,以我为中心,数十上百道带着毁灭气息的龙剑气犹如一条条怒龙一般,全都砸在了洪先生的身躯之上。
就算他有龙吟铁布衫虎啸金钟罩,我也有信心伤他,龙剑气犀利无比,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果然,洪先生一身登峰造极的横练功夫在龙剑气面前还是失效了,他的身体在挡住了大部分的龙剑气之后已是到了极限,紧接着就被洞穿出了几个血洞,衣衫尽碎,鲜血长流,看起来颇为的恐怖!
噗嗤~
洪先生身体巨颤,面如金纸,吐出一大口鲜血。他站立不稳,一屁股蹲了下去。
大内第一高手,已是受到了极重的伤势。
“洪先生,你没事吧?”
我连忙上前,想要扶起洪先生,我知道我虽然击败了他,但洪先生压制了修为。如果他放开手脚与我一战,失败的会是我。
“洪先生竟然败给了王枫?什么鬼?”
此刻,不只是院子里的那些警卫,就连道境高手悟道,都是见鬼一般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脸上的表情,惊骇到了极点!
第1650章 王枫的特权!
“洪先生——”
我弯腰想要把洪先生搀扶起来,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太妙,脸色蜡黄,气喘吁吁。
“别动,我需要调息一下!”
洪先生惊诧的望了我一眼,并没有起身,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乳白色的药丸,填入了嘴中。
我看到他服用的是丹药,才明白洪先生受伤不轻。
此刻,我也是感觉到浑身撕裂般的疼痛,精神内视之下,发现了身体内出现了千千万万道伤口,犹如千沟万壑一般。我心中暗自震惊,这种情形就像是从一场千军万马的战场中厮杀出来一般,由此可见,跟洪先生这种人物的战斗强度,实在是可怕!
这么多伤势短时间内我也无法一一修复,只能拿出莲生丹服下。这是极品的疗伤丹药,可以快速的愈合武修身上的伤势。
我也是如同洪先生一般,盘膝坐好,运转内劲,修复体内的伤势。
不灭之体的巨大修复能力,再加上莲生丹的强大药力,我身上的伤势快速的修复着。丹药柔和的药力犹如春风一般拂过,体内的伤势被尽数抚平,那速度就像是推倒的多骨诺米牌一般。
不得不说,我这经过了数次强化的体魄,已是强大到了变态的地步。
一炷香的功夫,我就已经站起了身,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不再是刚刚那种萎靡的模样,浑身上下精神抖擞。
十分钟过后,洪先生才站起了身,望着我说道:“你伤势竟然恢复的这么快,十分钟前就已经好了?”
“洪先生,我是年轻人,疗伤自然会快一点。”我微微一笑,说道。
“不。”
洪先生摇摇头,道:“虽然你打败了我,但是恐怕你身体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势。上次也有一位跟你一样的年轻天才与我交手,我也是压制了修为,他不但败了,更是足足躺在床上三个月才养好伤。你只用了十几分钟就修复好了伤势,相比较之下,实在是惊世骇俗!”
“洪先生,过奖了。”我摆了摆手,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的环境,无奈一笑。
这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点,青石铺就的地板掀起来不少,一些花草树木受到劲气的波及,枝丫折断,花瓣散乱满地。就连旁边房屋的窗户,都是被震碎了。
看来,这个院子要重新翻修了,否则的话不能住人了。
我心中的暗自嘀咕,来到这里不但没有答应老者的要求,更是把老者的庭院毁的一塌糊涂。也不知道他看到后会不会大发雷霆。
不过洪先生似乎对周遭的一切并不在意,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精光四射,目光死死的钉在了我的身上。
“王枫,这一场比试算是我输了,你不但接了我三招,更是把我硬生生的击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洪先生一脸动容的说道。
“前辈,你言重了。”我连忙摆手,道:“我万万不敢以胜者自居,您的修为高出我太多,我之所以能接住你的三招,是因为你自缚手脚,把修为压制在了大成。如果你放开手脚与我一战,我万万不是你的对手——”
“不!”
我还没说完,洪先生就摆手打断,微笑道:“定好了规矩,我输了就是输了,岂有赖账的道理?别看我顶着大内第一高手的头衔,但我洪为国还是输得起的。如果一个武者不能正视自己的失败,那还怎么进步?”
“前辈一番言论令人敬佩!”我由衷的说道,人到了高位就很反感失败这两个字,更不会轻易的认输,比如说那些帝王们一旦犯了错误,全都是知错改错却不认错,因为他们觉得这有损他们的威严。这洪先生修炼到如此境界,在武道界已是登峰造极,俯瞰芸芸众生,居然还能如此爽快的认输,实在是难得。
不过——洪为国,这洪先生的名字倒是挺接地气的,不像悟道,这名字取得很高级。
“行,既然前辈这么说,那这一场博弈算是我赢了。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只要接下洪先生三招,就可以不加入天组,抽身离去,是也不是?”我望着洪先生,微笑着说道。
“这……”
洪先生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洪某愿赌服输,你可以自由离去。”
“哈哈,洪先生果然是一个讲信用的人,王枫谢过了。山不转水转,洪先生,咱们有缘再会。”
我哈哈大笑,朝着洪先生拱了拱手,随即便是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看到我要走,洪先生心里别提多难受了,首长已经对他下了命令,务必要将南主留下,要将他吸收进天组之中。
毕竟南千门的门主有着民间皇帝的美誉,如果拉拢过来,那无疑会稳定国家的统治。
洪先生对首长忠心耿耿,自然是要按照首长的交待去办,所以他就提出了这个三招之约,就是为了留下南主。以他的修为,放眼整个天下,能接住他三招的人几乎没有。
原本以为留下南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知道南主竟是强悍如斯,不但接住了他的三招,更是将他打成重伤,这个结果是洪先生万万想不到的。
这下他可就玩大了,一旦把南主放走,那岂不是没有完成首长的交待?
这是从大方向来说,从他个人来讲,洪先生更是渴望留下南主。因为他忠于国家,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见到南主这么好的一个苗子,自然是要吸收进入天组之中,为国家效力!
“南主,请留步!”洪先生低喝一声,拦在了我的面前。
“怎么前辈,愿赌服输,你还想强行留下我不成?”我眉毛一挑,淡淡的问道。
“不——不是这个意思,南主,我绝对会遵守我们的赌约,只是加入天组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洪先生搓着手,有些艰难的说道。
我脸上毫无表情,心中却是乐开了花,这一番努力还真是没白费,现在连洪先生都要看我的脸色行事,我算是掌握了主动权!
“前辈,没什么好商量的了——”我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个人就像是一只小鸟,自由惯了,如果把我装进‘天组’这个笼子里,我会不习惯的。”
“这个可以商量,可以商量。”洪先生生怕我走了似的,连忙说道。
“可以商量?”我微微一笑,道:“前辈我可是听说天组规矩森严,每个人都要遵守那些条条框框,比如说天组成员每天都要打卡签到,每天都要做专门的训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天都不能间断,否则就会受到重罚。”
“这个是针对其他人的,我可以给你特权,你只要加入天组,可以不用遵守那些规矩。只要你不背叛国家,不背叛组织,天组的任何一条规矩都对你无效!”洪先生想了想,说道。
任何一条规矩都对你无效!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一喜,这可是极其超然的特权啊,也就是说加入天组对我没有任何的约束力!这一点,正是我最想要的。
这洪先生张嘴就给我了,看来是诚心邀请我加入啊。
“洪先生,这个特权你能给我嘛?说句不好听的话,天组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能做的了主吗?再说你这么做,其他的天组成员能服气吗?”我微微眯眼,问道。
“谁敢不服气?”洪先生语气一重,脸上流露出一丝霸气,道:“天组就是我洪为国一手缔造的,里面的那些小崽子都是我练出来的兵,他们敢不服气,老子扒了他们的皮!”
第1651章 收获颇丰!
“天组是您一手缔造的?”
我微微一惊,道:“前辈,天组的组长不是悟道前辈么?”
“他是天组的副组长,我是天组的组长!”洪先生一脸热切的望着我,道:“南主,我洪为国以天组组长的身份诚心邀请你加入天组,并且我在天组一天就能保证许诺给你的特权永久有效!”
望着一脸诚恳的洪先生,说实话我心动了,加入权力这么大的一个组织,以后我就有了官方的身份。要知道天组可是直接对二号人物负责的,其他任何部门无权管制。而且天组行事,任何部门都不得干涉!
这种组织的权利太大了,简直就是明朝时期的锦衣卫,能加入里面,绝对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并且,洪先生亲口许诺我特权,使得我在天组中的地位超然,这对我的约束力就大大的减少了,这正是我所希望的。
只是费了这么一大番功夫,受了那么重的伤势,如果只获得这么一个好处的话,我自然是不干的。
“洪先生,我能看出来,你确实是诚意十足。但是我目前是戴罪之身,南千门的事情又有很多等着我去处理,所以我要回去考虑一下究竟要不要加入天组。等我有了决定,再给你答复怎么样?”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回去考虑给我答复?”
洪先生顿时皱起了眉头,一旦把南主放走了,那就是纵虎归山,再想把他找来可没有这么容易了,那样的话加入天组的事就黄了。
“看来这小子想跟我玩拖字诀,我可不上这个当!”洪先生内心一合计,已是打定主意,万万不能放南主离开,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必须使得他加入天组。这不只是为了完成首长的命令,还因为南主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洪先生已经生出了浓浓的爱才之心。
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妖孽的武道天赋,如果日后他悉心教导一番,那绝对会成为天组战神,国家的栋梁之才!
是以,这洪先生又怎么会轻易放南主离去?!
“南主,是不是我开出的条件不够优厚?”洪先生望了我一眼,道:“这样吧,只要你加入天组,我直接给你做副组长,跟悟道平起平坐!而且,我会向首长请示,授予你少校军衔,怎么样?”
闻言,我心中微微吃惊,这个洪为国是铁了心的要把我吸收进组织里啊,竟然给我副组长的位置,跟悟道平起平坐!
天组的权利这么大,副组长更是权势滔天。明朝时期的锦衣卫的老大叫做卫督,就算是封疆大吏见到了卫督也要巴结讨好!
至于那少校军衔,我并不怎么看重,跟副组长的职位比起来差远了。
此刻,我心中都要乐开花了,这一手争取的利益,可真是超乎我的想象。不过我察言观色,觉得这个洪先生身上还有好处可以挖!
“抱歉洪先生,我一向视权贵为粪土,只是醉心于武道。就算你给我再大的官,也影响不了我的决定,我只想回去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我仍是摇了摇头,说道。
这招欲擒故纵的把戏,自然就是钓鱼了,我想看看这洪先生能再给我什么好处。而且我话中已经暗示了,只是醉心于武道……
“这……”洪先生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人,从我的话中听出了一些意思,想了想说道:“南主,我在武学上的造诣难有人比拟,只要你答应加入天组,我可以指导你武道或者传授你一些本领。”
“好!”
我心中大叫一声,等的就是洪先生这句话。给我特权,给我副组长的位置,再在武学上给我指导,得到了这三大好处,也不枉费我这一番努力的争取了。
“如果能这样的话,我求之不得。”我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
看到我点头,洪先生心中一喜,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南主能留下就好。既然南主对他的武学感兴趣,那就教他武学。
“王枫,你跟我来,咱们探讨一下武学。”洪先生说了一句,领着我来到了国宾馆的一之中。
我四面观看,心中惊叹不已。国宾馆装修豪华非同一般,比五星级的大酒店还要高档得多,走廊宽敞,地面铺的都是手工制作的紫色玫瑰地毯。
这里就可以看出,国宾馆大气,豪华,富贵,高雅有格调。绝不是那些资金虽然上百亿。但看名牌车展连车模美女都要一起买走的煤矿老板能够比拟得了的。
“王枫,请坐。”
我们两人来到一个宽敞,装修得古色古香的书房中,一排黄花梨木的椅子,红木桌子,书籍,手工绘制的人体经脉挂图,笔墨纸砚,墙壁上的挂剑,都呈现在眼前。
这让我以为自己来到了明清时代,高官大儒的书房中。
“洪先生,你先请。”
我和洪为国客套了一下,坐了下来。
“你呼吸不顺畅,应该是刚才打斗的时候受的伤,还是让我先看看吧。”一坐下来,洪为国也不东拉西扯,直接说道。
我点点头,伤势虽然好了七七八八,但是肺部的伤势却一直不见好转,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既然洪先生看出来了,那就让他帮我诊疗一番。
洪为国让我伸出手来,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我的手腕脉门上。
我只感觉到手腕被洪为国两指一搭上,对方手指皮肤上的毛孔立刻轻微跳动,一起一伏,就好像很多细小的颗粒,随后,无数股柔软的劲力打进了自己的毛孔。
洪为国的暗劲勃发,居然十分柔和。不像是钢针,反而像是极细的棉签。
“好家伙,他居然把暗劲练到了这样柔和地步。”我内心很是震惊,我虽然也练成了暗劲,经常使用,但是不能将暗劲如针的这股劲练柔了。
要将暗劲练柔,非要功夫渗透到五脏六腑,完全控制自己心脏的起伏勃发,精确入微。
我达不到这一步,那是必然的,毕竟我练功的时日尚短,缺乏沉淀和打磨。
“洪先生不愧是大内第一高手,我和他相比,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我心中暗道。
“洪先生好功夫,这暗劲绵柔如针,真是令人叹服。”我赞赏道。
“这也没什么,只是比你多吃了几年的饭而已。”洪先生微笑着说了一句。
“不知道洪先生的功夫能踩水到腿部哪一节?能否不过脚?”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想起了嵇康的一苇渡江。
“惭愧,我立在水中,最多只能将水提到脚踝部位,离脚掌还有三寸的距离。”洪为国见我问出了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就知道了我也是个懂太极拳的。
“哎!水不过脚,那是劲力的巅峰,我还差三寸,每一寸都至少要五年以上的功夫。能不能将拳术练至巅峰,这也不是时间就能够弥补的,还要看机遇和悟性,入神的程度。我只是有这个希望而已。”
我赞叹了一下:“就是这个希望,普通练拳的人,就算练上一百年,也没有这个希望。”
洪为国放开两指,微笑了一下:“你也有这个希望。”
“这些都是前辈们的境界,现在世界上,可能已经没有这样的人了。”
“嗯?!难道洪先生还没有将暗劲通达全身?”我问道。
“我还有一处没有练到。”洪为国说了一句,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缠绕。转换到另外的地方,“你的肺的确是扯破了,不好痊愈。不过还好,我有润肺养肺的药膏,倒也能帮你不少忙。”
说着,洪为国从书房的架子上面取下一个药瓶,又用小汤匙把里面的药挑了出来。
药师黑糊糊的,一出来便带有枇杷的香味。
第1652章 武当秘传洗髓之法!
“洪先生,这是枇杷膏?”本来看见洪为国拿药,我心里十分激动。以为是什么小说中的神药,吃了增长几百年功力,天下无敌的内丹,千年人参膏,万年何首乌等等。谁知道洪为国拿出来的却是枇杷膏一样的东西。在华清的小药铺里,我经常见到这种东西。
“差不多,不过比里面多了几味配方而已,总的来说还是枇杷膏居多。”洪为国望了我一眼:“药其实都一样,对症而已,然后讲一个吸收。吸收不好,药力沉淀,反而伤肾。王枫,你先把上衣脱了。”
我点点头,脱了上衣,洪为国把药膏抹在一张白布上,贴在我的背部和胸前。
他贴的时候,手法旋转,骤然勃发暗劲!
我只感觉到那枇杷膏的气息被暗劲震荡,一下就渗透进了毛孔达到自己的肺部。
顿时肺里面凉飕飕的清爽,火辣辣的感觉减轻了许多。
洪为国在我背部连连用掌轻轻拍击,道:“药力要全部渗透进去,还要我用暗劲轻柔的力量拍击半个小时,这药全部渗进去了,以你的修复能力,过几个小时,就会痊愈了。”
普通人吃药,都是口服,吃下去以后,一大部分都浪费排泄出去了,每天只能吸收一点药力,所以要天天吃,月月吃。并且那排泄的药要经过大肠,肾的循环,吃多了,对这两处的地方伤害很大。
但是洪为国却是直接用外敷的手法,通过暗劲刺激,把药力直接送到需要的内脏深处,一点都不浪费。
这两者的区别,天壤云泥。
呼呼!呼呼!洪为国移动双掌,在我的后背或是拍,或是揉,每一个手打打出来都轻盈无比,好像穿花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每一次拍击,我都感觉到枇杷膏的气息透过毛孔渗透进肺,清凉滋味逐渐环绕着肺。
洪为国收手势不停,一连拍击了十几分钟,一点都不喘气,但是他的心跳明显加速,砰!砰!砰!一下一下都听得很清楚,好像铁锤敲击一样强劲有力。
显然这样运用暗劲,他的心脏身体都有些疲劳。
一缕缕的汗液,从我的背部流淌了下去。
这不是我的汗,而是洪为国勃发暗劲,放开手掌毛孔,从其中喷涌出来的。
“好家伙,他起码拍了三十掌了,掌掌都是暗劲柔攻。”
虽然把暗劲练柔了发出来,所消耗的体力并没有骤然勃发的大,但是暗劲柔攻对心力的控制要更为精确。
暗劲的力量源头就是心脏,不能对自己的心脏跳动进行精确的控制,一切都无从谈起。
普通人要控制自己的心脏跳动的缓急,可以把意念放松,全身平稳下来,心脏就跳动得慢。
意念一急,心脏就跳动得快。更急!就会砰砰砰砰,然后全身出汗。
但这也是个大概的控制。
武功练到巅峰的内家高手,以意控心,新和意合,对自身心脏的控制更为精确。
每一分钟,能要跳多少下,就能跳多少下。
缓慢时,收敛了全部毛孔,精气神。心脏跳动比普通人要慢三四倍。
而勃发劲力时,则跳动快速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心为人体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的动力源头。练武练髓,骨髓造血,血是动力的根本。心脏就是人体的发动机,血液就是油。
功夫内外接引,渗透进五脏六腑之后,内脏比普通人要强大许多倍。
如果功夫不渗进五脏六腑,那最多也只能到达你本身潜能的极限。
开发潜能的极限,增加潜能的极限。
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也走上了洗髓炼骨的道路,逐渐改善自己的体制,以勃发出更大的力量。
不过毫无疑问,在这条道路上,洪为国比我走得更远。
“好了!我已经把药膏用暗劲全部打进你肺叶受伤的部位,不过在痊愈之前,你不能和人动手,也不能动气,最好连深呼吸都不要做。行止坐卧都要平稳,心情放松。不然的话,牵动了伤口。第二次破裂,那麻烦可就大了。”
半个小时后,洪为国终于停了下来。
“好功夫!暗劲真是令人惊叹,神乎其神!”我看见沾满枇杷膏的白布一揭下来的时候,居然仍旧是光洁如新!
上面沾满的枇杷膏居然一点都看不到了。
本来沾染药膏的白布,用水洗都不一定能洗掉残余的药渣。但实在洪为国暗劲拍击之下,竟然全部震了出去,不留一点残渣!
这样的功夫,不说是外行,就是我这个内行人,宗师大成的高手眼里,也觉得是神乎其神。
洪为国笑了笑,叫人打了一脸盆过来洗了洗手,把一切都收拾干净,随后就叫人泡了两杯茶过来。
我决定静下心来,好好的向洪为国讨教一番武道,毕竟这个机会求之不得。
我直接就提到武术界中最为深奥和秘传的练髓之法:“洪先生,修为到了你这个境界,肯定已经到了练髓的地步。在咱们武道界,形意门中有虎豹雷音,八级门中有哼哈二音。你也肯定有练髓之法,不知道你学的是哪一派?”
老实说,我这么问有些不太礼貌,这练髓之法都是武者的大秘密,一般不外传的。不过眼下境况不同,洪为国诚心邀请我加入天组,之前又说会传授我一些武道本领,所以我直接就发问了。
洪先生倒也是个豪爽大气之人,一点也不藏着掖着,想都不想就开口说道:“我学的是太极门的练髓之法,我师父王宗岳是武当山道家金蝉派一脉的继承者。我的太极根基,练髓之法,是武当金蝉派秘传的钓蟾劲。”
“怎么,你想学这种练髓之法么?”他望着我,问道。
何止是想,实在是太想了。跟我对拼的时候,洪为国能把我打的伤痕累累,足以看出他的体魄强度绝不在我之下,也就是说他的练髓之法极其的强悍!
如果我能学到手,那我的体魄绝对能再一次得到增强!
“洪先生,我是想学,但是你说了,这是金蝉派秘传的钓蝉劲,恐怕不能外传吧?”我笑了笑,说道。
“绝技不外传,这是华夏传统武学思想的弊端,几千年的陋习!武功只有相互交流才能发现不足,才能进步!所以,我的所学绝不会藏私,你想学我就教你!”
洪先生一脸豪爽的说道。
他这一番言论令我肃然起敬,这个洪先生不但修为厉害,胸襟更是宽广!
“我先给你示范一笑。”
说着,洪先生站起了身,全身轻微的震荡,顿时发出了咕咕,咕咕,咕咕沉闷的声音,好像牛吼,又好像是巨蛙鸣叫。
“武当道家练髓秘诀,有钓蟾劲,和莽牛劲,其中有相同的地方。”
看见洪先生施展出“钓蟾劲”,全身震荡,腹部鼓气吞吐如雷,我闭上眼睛去听,好像面前出现了一头如牛般大小的巨蛙,对天呼吸吞吐。
洪先生这震荡之声,比我修炼的十二段锦的洗髓雷音的声音要大上许多倍。
我一眼就看出来,洪先生的震荡除了全身筋骨肌肉,还牵动了五脏六腑,那最大的咕咕,咕咕,分明是腹部的大小肠剧烈蠕动,蹦跳而迸发的自然之声。
“我的雷音只练到骨节肌肉,你却已经练到了五脏器官。“我再次赞叹,口服心服。
三人行,必有我师。
就算比自己差的人,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何况是这样一位大高手?
洪先生全身一松,他收了功,声音立消。就好像满池塘的青蛙突然跳进了水塘,寂静无声,收发之间,动静开阖,刚柔水火恰到好处。
“这是我自己手写的钓蝉劲的修炼之法,十分的详细。”洪先生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小册子,对我说道:“你就按照上面的练习,相信以你的武道天赋,很快就能掌握。”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53章 高手指点!
钓蝉劲这种练髓之法,我整整专研了一个下午。≦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这门功夫不愧是武当派的秘传功法,是练髓的极品法门。如果我坚持练习,体魄绝对会再次提升一个档次,再一次脱胎换骨。
而且有洪为国这个老师在一旁指导,也让我少走了许多的弯路,一旦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随时请教。
洪为国倒也是耐心,似乎有意要培养我一般,不耐其烦的帮我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
“洪先生你的功夫出神入化,尤其是跟我对战的最后一招,掌骨如剑,铁指寸劲的爆发力实在是恐怖,你使用的应该是钓蝉劲吧。”
回想起之前惊心动魄的一场战斗,我对洪为国的掌骨发力,铁指寸劲的功夫十分佩服。
“不错,我用的是钓蝉劲。”
洪为国一边说着,一边划了起来。
啪啪!啪啪!他的拇指和食指弹动,在空气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在试自己的指力,两指弹动之后,他又试了一下,只用一个手指,单单凭借指关节地一曲一伸来发力,仍是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来,你用钓蝉劲试试。”
我试了一下,微微皱眉,只是两指配合弹动能打出脆响,而一个指头关节屈伸,力量立刻和速度都减小了很多倍,完全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两指弹动,那是靠摩擦发劲。而单个手指关节屈伸,那才是真功夫。只要你的钓蝉劲练得更进一步,那可以跟我一样!”洪为国微笑道。
我点点头,以前练拳,用手指头当剑,刺击了半个月,把整个手指都练得非常的灵活,而且两指一捏一弹,能弹碎白磁杯子。更加我体魄得到强化,指头硬度也到了一定的地步。
本来以为我的手指头的功夫已经很不错,但是看到洪为国施展铁指寸劲之后,立刻便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洪为国指关节爆发力,不用摩擦,都能爆出脆响,这才是真功夫。力量之大,发劲之隐蔽,可以造成无的杀伤力。
我打十二形拳的虎形劈拳,虽然练出了声音,达到真正“虎虎生风”的地步。但是劈拳里面还有一个细微的变化,那是“指顶”和“劈抓”。
一拳劈出去,好像大斧开山,但是劈到位后。意念,目光,精神都要瞬间放在五指尖。随后在那个刹那间,五指一拢,如电光石火抓着收回来。
只有这样,才能把劈拳的真正力量发挥出来。
当然,这还是我练功不到家,我的武道进境虽快,但是缺乏沉淀和打磨,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长久的岁月!
看着我若有所思,洪为国说道:“十二形拳的劈抓是从一形到另外一形自然的转换,要是指头力量不够,转换之间有微弱的破绽。这对普通拳手没有什么,但是对拳术大师来说,轻微的破绽足够使人致命。十二形拳,你会打虎形,也能转换到鹰形,但是,那一劈一抓的转换,指头力量不够,气息力量都会陡然的衰落。”
我深以为然的点头,洪为国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之前跟他对拼那百拳,他已是清晰的看出了我拳法的破绽。我之所以能够跟他对拼不落下风,凭借的是被寒玉淬体『液』淬炼过的强大体魄!
真正拳法的技巧,我着洪为国还是远远不如。
因为我的劈劲和抓劲,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我的劈劲全力一发,能开碑裂石,但是抓劲差得太远了。而且鹰形我也并没有练出声音来,还停留在形的阶段。
打拳是一气呵成,越来越猛。虎形和鹰形,虎形和鹤形都是这样。
老虎一扑不成,立刻转化为鹰扑,老鹰从千米的高空扑下来,威势虎更猛。
所以从虎到鹰,或者是从虎到鹤,是一个越来越猛的过程。
我虎形练好,鹰形没有练好,如果转换,那是越来越弱。碰到高手,在转换的时候一下可以把我打死。
同样,蛇形在转化为龙形的时候,也有过渡,同样也是手指的功夫。
蛇形的拳头像一个蛇头,钻来钻去,而五指是蛇的毒牙!
蛇在钻扑到猎物一瞬间,会立刻张开血盆大口,把牙齿的毒『液』送出。
所以蛇形里面有一个关键的杀招,那是五指如牙,张开嘶咬。
蛇在撕咬猎物的一瞬间,不在是咝咝的声音,而是牙齿磨动,沉闷的鸣叫。相传,这是龙的声音。
“劈抓”这是虎形向鹰形的过渡。而“撕咬”,则是蛇形向龙形的过渡。
两者都是要把手指的功夫练到极致!
这是我和洪为国交流之后,学得的武道技巧。
如果真正能完成这个转换,我十二形拳的武功将会高出一倍!
真正的形意大师,一形一形的自然转换过渡,如大江涌『潮』,一浪高过浪。没有能抵挡住十二波越来越高的气势和劲力。
脑袋里面想着,领悟着。我快速的盘算自己怎么锻炼和增加五指关节劲力的方法,除了修炼钓蝉劲之外,还应该配合具体的训练方式。
我之所以这么渴望的提升实力,是因为我的敌人太多了,一个一个厉害,日后面临的处境会愈加的艰难和危险,只有自己不断的提升实力,不断地变强,才能从容应对日后的狂风暴雨!
“王枫,我教你手指的训练方法,我是这么练的。”洪为国说着,带我来到了他的练功房里,我看到了石槽放着一个铅汞大球。
洪为国走到铅汞大球面前,说道:“王枫,你用指力把这个铅汞大球抓起来!”
我点点头,暗运气,五指成爪,抓住了大球的球面,向一提。
嚯!
我五指一搭在铅汞大球面,向猛的一提。铅汞大球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只在石槽颤动了一下,并没有随着我的手指抓提之势蹦跳起来。
这铅汞大球篮球还要大,重量三百六十多斤,表面又光洁圆滑,不受力。要一下把它抓起来,要有不可思议的指力功夫才能办得到。
现在我的力气已经了千斤,如果动用双手的力量,那可以轻易的抱起这个大球转来转去。
但是要用指力抓提起来,抱起的难度可大了无数倍。
算是一个大篮球,能用单手五指抓起来,普通人都不一定办得到。何况是这个篮球体积大,表面光洁,重量惊人的铅汞大球?
“洪先生,这抓提的难度未免太大了!”我这试抓了一下,觉得好像蜻蜓撼石柱,五指关节用劲都开始咯咯做响,铅汞大球却没有一丝起来的意思。
“洪为国手指的功夫,不知道能不能够轻易的把这个大球单手抓提起来。”我心暗暗想到。
这样的抓提功夫,实在是太过艰难,我也有些不相信洪为国能轻易办到。
“慢慢来,要锻炼指的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得到的事情。指头的功夫要练得劈拳的劲更为凶猛,才能把虎形从鹰形的过渡练出来。”
洪为国说道。
说着,他前一步,五指成抓,竟是一下子把铅汞大球给抓了起来。
我看得失瞠目结舌,这洪先生手指的功夫,实在是太恐怖了。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他跟我交手的时候终究是没有施展出全力,否则单单凭借他这手指的力道,能把我身抠出千万道血洞!
“形意拳每一形到每一形的衔接,都着实要下大功夫练习。衔接是最为关键的。也是最容易出破绽的地方,高手打拳,找的是这个薄弱环节进行攻击。王枫你慢慢练吧,什么时候能配合着钓蝉劲抓起这个铅汞大球,你手指的功夫已经练到家了!”
说完,洪为国把我一个人扔在了房间里,自己大踏步走了出去。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54章 加入天组!
练功房内。 .
我对着铅汞大球站好姿势,一记虎形慢悠悠的劈出。动作轻柔,好像是打太极拳养生的架子一样。
等劈到铅汞大球的一刹那,我骤然间,所有的精神,目光,都集到了五指指尖,猛烈一抓一提。
铅汞大球又发出嗡的一声,依旧没有被我的指力抓提起来。
我却毫不气馁,依旧是轻轻劈出,重重的抓提收回来。我劈到底的时候手臂虽然轻柔,但是全身却汗『毛』一起一伏,皮『毛』紧张到了极点。
这显然是达到了筋骨松,皮『毛』攻的真髓。
一次劈抓,两次劈抓!三次劈抓!……………………
一直练了几百次之后,我所有的精,气,神,全部集到了自己的指尖。在我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眼睛只剩下简单的轻柔一劈,重重的抓提这样的动作。
手臂抡起,在空重复着一道道相同的弧线。
忘我的练习,沉『迷』的劈抓,令我完全忘记了时间。
我每一次的抓劈,都把形意拳练法的“轻出重收”这四字真诀做得很好。
“太极如『摸』鱼,八卦像推磨,形意是捉虾。”
这是洪为国告诉我的话。
我这一劈一抓,全神贯注,正好像捉着水里游弋的大虾。
和洪为国的交流,令得我对于形意拳的练法领悟得更加深厚了一层。尤其对于劈拳劲,我领悟得更是透彻。
简单的劈抓锻炼指功,其却蕴含了一代拳术大师独特到底领悟。
不知道抓劈了几千下,我豁然从沉『迷』清醒过来,五指关节通红,显然是已经运动到了极限。
外面天『色』大暗,夜已经黑了下来。
我不知不觉,已经练了一整天。
接下来的日子里面,我闭门不出,整日都在练功房间里面练功。
我也不练身法,不练其它的形体,每日是简单的一劈一抓。白天盯着眼睛对铅汞大球劈抓,而晚则是闭眼睛,用心对空气劈抓。
白天练眼练手,晚养眼养手。
要是一味强练,手指关节毕竟是皮肉,也有受不了的时候。
而我这样一练一养,正是符合道家养生之道里面的阴阳交融。
轻轻劈去,重重抓提,也是一阴一阳。
筋骨松弛,皮『毛』立起,还是一阴一阳。
在简单的练习,我开始了解阴阳之道深邃而又简单的奥秘。
“武学到了极为高深的乘境界,一举一动,莫不遵循阴阳之道,水火相济。一切发乎自然,不用刻意而为,这也是孔子年过七十领悟出来的道理‘从心所欲不逾矩’。”
我在简单的“劈抓”“阴阳”“动静”“练习”“养生”,武学的心境也是逐渐的圆融。
或许是洪为国打过了招呼,在我练功的期间,除了送饭的服务人员,并没有其他人打扰。
三天后,我钓蝉劲已经修炼到了得心应手的地步,腹部一鼓,发出咕咕咕的蛙鸣,如果趴在地,活脱脱像是一个大蛤蟆。
嗨!
我劲灌五指,一劈一抓,手指关节劲力骤然勃发出来,哗啦一声响动,整个铅汞大球好像被我的手指吸住,一下提离了石槽!
我的手指关节骤然爆发之间,啪啪作响,声音清脆。力量和威势,竟然丝毫不逊『色』于洪为国的铁指寸劲。
单手抓住又大又光滑的铅汞重球,我打篮球似的围绕身体旋转了一圈,又准确轻盈的丢进石槽之。
大球落入石槽,发出猛的一声震『荡』,也惊醒了自己。
“咦!我居然能练到这等地步了?和洪先生一样,能够单手抓起这个数百斤重的铅汞大球!”我一下惊醒过来,看了看槽的大球,再次前一劈一抓,果然,那球又被抓了起来。
“好,好,好,不枉费我一番努力,钓蝉劲和形意拳的劈抓劲我已经练到家了。”我满心欢喜,我的实力无疑是又提升了一个层次,跟人对战,什么绝招都不用使,单单凭借手指的力量,都能把对手的身体洞穿!
轰!
我突然出手,一记虎形劈出,顿时风声震『荡』,虎吼声音在四面墙壁回『荡』。
劈拳到了尽头,我又一记硬爪抓出,配合鹰形,胸腔气息突然变得尖锐无,好像利刃从喉咙迸发出来,又尖又利,正如飞翔在千米高空之的大鹏雄鹰俯冲而下。
虎形的气势声音本凶猛无,但是骤然转换成这一击鹰形现爪之后,我身的气势劲力都勃发更高,更为剧烈,竟然是更一层楼。
咔嚓!我一抓击在地,暗劲勃发,坚硬的水磨石地面立刻被生生抓裂,出现了五个深达一寸,湿漉漉的指洞。
一抓破地面,我突然想起猴形的杀招,手脚丝毫不停,抓起一把碎石头朝前打去。
石头准备的打在了铅汞球之,发出铅金属独有的沉闷之声。
“原来是这样,鹰后面的连贯,可能是猴。不过我现在只练到一击劈抓鹰现爪,整个鹰形还没有练出来,不易强行求更多的连贯变化。”
正当我低头沉『吟』的时候,一身白『色』唐装的洪为国忽然走了进来,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石槽正在颤动的金属大球,脸『露』出了一抹惊骇的表情:“什么,三天的时间,铁指寸劲的功夫和形意拳的劈抓你都已经练到家了?!”
这不由得洪为国不惊讶,当初他练到这一步整整用了三年,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只用了三天!要知道,他洪为国也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天才,但是跟王枫一,似乎要逊『色』不少。
望着犹如蛛一般四分五裂的地面,望着那五个幽深的指洞,不用我回答,洪为国已是明白,我的铁指寸劲已是练到了家。
“洪先生,多谢你不吝赐教,更是把秘传的钓蝉劲交给了我,我才能进展如此神速。”我朝着洪为国深深一拜,执弟子礼。
怎么说,他都算是我半个师父。
“不不不,这不是我的功劳!”洪为国连连摇头,目光深沉的说道:“当初我也是练出了钓蝉劲,但是花费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做到了这一步。你只用了三天,这让我难以理解,算再妖孽的武者也做不到这一点吧。除非,你有过遇,体魄或者劲气经过极大的强化,早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
我面无表情,心却是起了一丝波澜,这洪先生果然是见多识广,猜的丝毫不差。我的体魄经过世间罕见的大地灵物寒玉淬体『液』的淬炼,体内更是有一团龙气。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再加我的苦练,才能进展如此之快吧。
洪先生是个聪明人,看到我没有说话,他心虽然好,也识趣的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说道:“王枫,练功先到这里吧,首长已经对我下达了最后通牒,我再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加入天组?”
“加入天组么?”
我微微一笑,原本首长提出这个建议之后我知道我已经跑不掉了,在这个风尖浪口的时候,如果我拒绝了首长,那他绝对会把我教给东洋人,平息一场外交危机,所以我只能选择加入。
但是现在,我的一番努力争取,为我获得了天大的好处,不但在天组拥有特权,更是在洪为国的指导下,功夫突飞猛进。
可以说,我已经赚了个盆满钵满,还有什么理由再拒绝洪为国呢?
“洪先生,我,王枫愿意加入天组,效犬马之劳!”我望着洪为国,重重的说道。
第1655章 长腿美女!
第1655章 长腿美女!
此刻,我正在国宾馆的会议室内,对面坐着一位叫做林宏的年男子。
林宏是天组的工作人员,正在跟我普及天组的一些信息,包括组织的架构,职责,以及成员的信息等。
毕竟我即将成为天组的一员,这些是必须要知道的。
越是听他讲,我越是心惊,天组的权利实在是太大了,跟锦衣卫这样的组织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是谁,只要被天组盯,他离死不远了。因为,天组的每位成员都被赋予了生杀大权,可以先斩后奏!
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进来一个身穿军装,肩榜抗着两枉一星少校军衔的女人。
“你好!赵秋雅同志!”
见这个女人一进来,林宏连忙站起身来打招呼。显然,这个女军人的地位和他是平起平坐。
“你好,林宏司志。”少校女军官也和林宏握了一下手,眼睛却朝着我望过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即将要加入我们天组的王枫同志。”林宏连忙介绍。
“你好,我是海军少校赵秋雅。”赵秋雅标准的自我介绍,“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海军?赵秋雅能进出天组的会议室,难道不是天组的人吗?我听见海军这两个字,稍微愣了一下,不过马我明白过来,天组成员有的也在其他部门任职。
“秋雅,洪大先生告诉我,王枫同志可是形意大师,你也是这方面的高手,以后可以多多交流一番。”林宏微笑着对赵秋雅说道。
“形意拳大师?大师这个词这是随便叫的么?我怎么看眼前这位没有一点反应的警觉和灵敏?”
的确,以我在拳术的造诣,再加洪先生的指导,我的形意拳已是练到家了,称为大师也并不过份。我这个大师可不是自己往自己脸贴金,而是凭手身的真功夫硬生生打出来的。
但是从我的年龄来看,这个形意拳的大师不是那么容易让人信服了。
赵秋雅一双丹凤眼睛微微眯起,从那两道缝隙一下闪烁出凌厉的精光。
只是,她的动作却是很自然,轻轻伸出白皙的手掌,表达出了握手的意思。
我心里还在想别的事情,并没有把赵秋雅放在心。但是在两手相握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对方的臂不动,肘关节突然一错,整条小臂好像大杆子的头一样剧烈的摆动了一下。
赵秋雅肘关节突然发劲,从外人看来,只不过是稍微往抬了一下,在握手的时候经常用到,并不显得突兀。
但是我却陡然感觉这个女少校的五指紧缩,好像一把铁钳子,同时小臂的抖动,带动了自己整个身体。好像对方这轻微的一抖,要把我整个人都抖飞出去一样。
肘关节小臂发劲,隐蔽!力量大!好像是用大杆子挑物!
“好深厚的形意功夫?怎么现在的年轻人个个都这么厉害?不是说国家现在不培养武术人才么?怎么这个少校这样猛,而且还是个女的?”
我立刻察觉出了,以肘为枪,这是形意拳地发劲技巧,而且这女少校一抖之力竟然有五百斤以,足足可以在握手的一刹那,把人抖飞出去。
不过赵秋雅这样的手段,在外人面前自然是能立刻给个下马威,但是在我这样的拳术大师面前,还是等于小孩子过家家。
轻轻一提腰,我整个手臂柔软的面条一般,轻微一起一伏,整个人的重心好像在水沉浮的花瓣,风漂浮的柳絮。无论是赵秋雅的劲如何巨大,都落了个空。
“赵少校,请坐。”我在外表却丝毫不显『露』出来,很自然很配合的握了一下手,化解劲力之后,手指『摸』到赵秋雅地骨节,轻轻按了一按。
赵秋雅立刻变了颜『色』,只觉得自己手臂骨骼我轻轻一按,立刻好像杠杆一样,一头一头传递到了身,脊椎,最后落到腰胯,盆骨。
她整个人好像提线木偶,不由自主的坐到椅子。
我通过『摸』她手地骨头,控制了她全身骨节。
这正是钓蝉劲精深的运劲法门,自从我和洪先生交流之后,对于这门劲力地理解。已经逐渐开始出神入化。
不过这一握手之间,我并没有给这个女少校难堪。
最起码,在林宏的眼里看来,我们两人是相互握了一下手,然后我自然松手,招呼一声,赵秋雅坐下。
我也顺势坐了下来。
“赵少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一坐下,为了避免赵秋雅尴尬,一下扯到另外的话题,同时也问出了自己心的疑『惑』。
赵秋雅刚才失手,一屁股坐在椅子,顿时觉得十分的尴尬,脸闪过一丝红晕。
但是接下来见我丝毫不提刚才地事情,反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地,把话题转移到另外的方面,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真地不愧是当得起大师这两个字。
“拳术登峰造极,『性』格春风化雨,想不到还真有这么出『色』的人。组织面挑选的人才,果然都是非常出『色』的…………”
赵秋雅一边想着,一边接过我的话。
“王枫,我接到组织的命令,带你去跟其他的成员见面,正式宣布你加入天组,你现在跟我走一趟。”
“好。”
我立刻站起身,拿起椅背的外套,跟着赵秋雅走了出去。
……
国宾馆一间小院。
轻柔的月光照耀下来,把玫瑰花的『露』水,花瓣都映衬成了一种梦幻的美景。
完全是鲜花包围着的院子央是一个大玻璃顶的凉亭,里面坐了几个男女在用炭火,小红泥炉子煮茶,饮茶。在玫瑰花的世界对月饮茶,的确是神仙一般的意境和享受。
这种布置,什么现代化的装修,豪华休闲室客厅都好了一万倍。
一乍入这样的环境,连我和赵秋雅都禁不住了一丝『迷』醉。
我也没有料到,这个世界居然有这么会享受生活的人。
我的眼光锐利,一眼看到了,坐着饮茶的几个男女之间,一个穿着绿『色』外套,长头发丝丝顺滑,正站起身来,目光闪烁着飘向我们这边,而另外一个女孩子,却吸引住了我的目光,这个女孩子长着两条非常修长的腿,宛如仙鹤一般,可以让世界任何名模的长腿都汗颜,而身材却很是匀称。尤其是这个女孩的面孔透红,如粉红桃花一样的娇艳,神情懒散,动作雍容,好似终日如醉。
看见我和赵秋雅进来,她也不起身,手里把玩一套红『色』的瓷器在冲茶。
“面如桃花,终日如醉。王枫,这个女子是韩家拳的韩云燕,功夫的确是练到了家。难怪老程都说,不动枪,都要被她收拾。”赵秋雅在为我介绍那个女子。
我点点头,之前林宏已经跟我讲过,对于天组的各位成员我也是知晓一二。赵秋雅口的老程叫做程一鸣,是天组的神枪手,八卦门出身。他一条沙漠之鹰在手,算是巅峰高手,也得掂量掂量,不能轻举妄动。没有达到巅峰的高手,碰到使枪的八卦程,几乎是必杀。虽然八卦程这个枪王的名声在外,但手底的功夫却绝对不弱。能得到八卦程这样评价的女子,可见一斑了。
我一看,知道这个女孩子拳法境界修炼得十分的高。
另外饮茶的两男一女,都显然不是简单的角『色』,看见我和赵秋雅进来,都目不斜视,拿着杯子冲茶,长长的绿『色』茶水拉成了一条翡翠线条,流畅自如,没有丝毫的散『乱』。
“想必这些人都是天组的成员吧,以后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了,先去打个招呼。”
我心想着,嘴显现出了一丝微笑,突然之间,对着那目不斜视,故作从容倒茶的两男一女还包括长腿美女韩云燕走了过去。
第1656章 报仇!
随着我的靠近,一瞬间,我就感受到了这些人强烈的敌意,啪!其中一个女孩汗『毛』炸起,警觉得如野兽,不过力量明显失控,把茶杯子生生捏炸了。
而另外两个年轻人,虽然反应没有这么激烈,但仍旧手腕把握不住力道,茶一下被冲到了桌子上,滚烫的水花溅洒开来。
只有韩云燕的手,稍微抖动了一下,就立刻稳住,茶水没有溅洒出一滴来。
我即将伸出去的手也是缩了回来,眉头微微的皱起,心中生疑,我跟这帮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他们怎么对我有如此深的敌意?虽然他们竭力控制,但是看起来想要把我撕碎一般。
不过,他们的反应也让我看出了这几个人的深浅。
“这个韩云燕敏感不错,控制力量也很好,相对起来,另外的几个人就差了很多。不过也是出类拔萃的角『色』了,就是不知道实战功夫怎么样?”
我心中暗道,这两男两女天组的年轻人,以韩云燕的实力最高。
“雅姐,你干嘛来了?”一个男子出口,不过眼神却是落在了我的身上,很是凶恶。
“好凶恶的眼神和气息,刘亮你不要吓唬我们。”赵秋雅微微一笑,自来熟的在几人身边坐下,看起来平时跟几位的关系很好。
“雅姐,这么晚了,组织上把我们叫过来有什么事?”韩云燕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一眼,拿起一片雪白的『毛』巾随意的拂拭了两下,便把桌子上的茶水,地上的茶杯碎片都卷干净了。随后轻轻一扔,『毛』巾便卷成团团,丢到了凉亭下面的垃圾桶中。整个桌面和地面焕然一新。
雪白的『毛』巾到了她地手里,好像活过来一样,轻松快意,动作优雅到了极点,感觉不像是打扫卫生,而是在弹琴挥琵琶。
不过,我却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深切的仇恨,似乎是针对我油然而发。我心中愈发的好奇了,我跟这伙人到底有什么仇?
他们不经意间对我表现出来的已经不只是敌意了,而是仇恨!
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这伙人虽然对我充满仇恨,却又是竭力忍着,并没有发作,这又是什么原因?
面对韩云燕的问题,赵秋雅笑呵呵的说道“云燕啊,这是形意拳大师王枫,今天已经得到了组织上的批准,即将加入我们天组。上面让大家伙过来,就是想着见个面,彼此熟悉熟悉。”
“彼此熟悉?”韩云燕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吧。”
“就是,不就是新加入一个成员么,又不是什么天皇老子,有什么好熟悉的,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一个男子一脸冷笑的说道。
“大晚上的劳师动众,我还有功课要做,要熟悉你们熟悉吧,我先走了!”一个女子站起身,对我十分的不买账。
“大家还是不要走的好,这是组织上的命令,而且还是洪大先生亲自下令。你们要走的话,那就是违背了天组的规矩!”赵秋雅脸上的笑容僵住,淡淡的说道。
闻言,除了韩云燕,另外三个人都是冷哼一声,尤其是那个站起身准备走的女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要知道天组的规矩森严,一旦违背,会受到极重的惩罚。
看到他们这般表情,我『摸』了『摸』鼻子上前,说道“各位同事,我王枫初来乍到,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几位,还请你们明说。如果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愿意向各位认错。”
闻言,几个人都是冷冷的盯着我,嘴巴张了张,却并没有说话。
我冷在了那里,颇为的尴尬。
这时,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算是为我解了围,赵秋雅把我拉到了一边,说道“王枫,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啊,你跟韩云燕她们有什么仇?”
“我也纳闷呢,能有什么仇,今天我是跟她们第一次见面。”我一脸无语的说道。
“这就奇怪了,难道是因为你长得太帅被他们嫉妒了?”赵秋雅开了个玩笑,笑呵呵的说道“放心吧,有我呢,以后在天组我会罩着你的,如果他们欺负了你,你就找我。”
我对赵秋雅这种开朗热情的个『性』还是很有好感的,微笑着点点头,道“行,以后在天组你就是我大姐大。”
“哈哈哈,那我就收下你这个小弟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马仔!”赵秋雅笑眯眯的说道。
我哭笑不得的点点头,这赵秋雅是真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假不知道,收堂堂的南千门门主当小弟,这心也太大了吧,这一下就等于收下了数十上百万的小弟,整个南千门的人都是她小弟了!
这时,负责引领我加入组织的林宏也带着两个人也走了过来,在我旁边驻足,疑『惑』道“王枫,你怎么不进去啊?大家都快到齐了,洪大先生也要来。”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赵秋雅就开口道“林宏,韩云燕那伙人凶神恶煞的,恨不得把王枫一口吞掉,我们怎么进去?”
“韩云燕?”林宏皱了皱眉头,道“韩家拳的长女,她也过来了?前几天她的父亲韩猛死在了雪断山,听说雪断山那件事跟王枫有些关系,韩云燕是不是因为这个记恨王枫?”
“谁知道呢?”赵秋雅撇了撇嘴说道。
此刻我却是明白了过来,怪不得韩云燕一伙人对我如此仇恨,原来她的父亲死在了雪断山。韩猛这个人我压根不知道,估计是被我坑死的那上千位武者之一。
站在韩云燕的立场上考虑,我跟她就是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怪不得她会如此仇视我!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也很是无奈,这件事也怪不了我头上,我并不知道韩猛在那上千武者之中,也不知道他是韩云燕的父亲。要怪的话只能怪造化弄人吧。
“王枫你放心,组织上已经找他们谈过话了,雪断山的事情上面自然会有处置。他们不敢『乱』来的。”林宏微微一笑,对我说道。
“嗯。”
我点点头。
“走吧,我们进去,马上你的入职仪式就要开始了,洪大先生要亲自主持,这可是很罕见的。平时洪大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更别提新人入职这种小事了,这次可不一样,显然他对你很是看重。”林宏笑着说道。
我也是笑了笑,正要跟林宏朝着里面走,一道大吼声忽然传来
“王枫,王枫那个狗贼在哪呢?”
我转身一看,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正疾奔而来,脚步好像马蹄一样践踏地面,咚咚咚咚,震得人心神雷动,他速度也和奔马一样快,几乎连半秒都不到就冲到了我面前,带起一阵刚烈的旋风。
“尉迟行,你干什么?”林宏眉头一皱,对着大汉呵斥道。
“这个家伙叫做尉迟行,也是天组的人。”我心中暗道,在天组的名单上看到过这个名字,是一号猛人,出身隐门。
“林哥,我师兄在雪断山被人杀死了,我听说跟王枫有关系,我来就是要为我师兄报仇!”尉迟行瞪着铜铃大的眼睛,说道。
“胡闹,今天是王枫的入职仪式,有什么事日后再说。”林宏眉头一皱。
“呵呵,我尉迟行从不报隔夜仇,今天就要宰了这小子!”尉迟行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我,带着凶煞的气息,显然是认出我就是王枫。
二话不说,他庞大的身躯衣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了过来,在冲到我面前两步距离,突然出拳,两臂如螺旋,一钻向我的面门,一钻向胸膛。
这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瞬间捏了一把汗!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57章 刚柔并济!
大家都没有想到,尉迟行说动手动手。
但是现在,尉迟行竟是敢违背组织的命令对王枫下手,这让不少人都是大吃一惊。要知道,违背组织的惩罚可是极为严重的。这尉迟行,实在是一位莽撞之人!
看这尉迟行出手的威势,犹如泰山崩塌一般凶猛,看样子是要把王枫打死啊!众人都是捏了一把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赵秋雅更是尖声喊道:“小弟,你小心!”
但是,尉迟行面对的是已经晋升为形意拳大师,深通阴阳道理的我。
啪!我右手往一格,手臂宛如铁鞭磕碰,一下便把对方的拳头格开,随后进步劈掌,在空气炸出一团剧烈的响声。
尉迟行被我一格,两臂钻心的痛,又听到炸响,顿时吃了一惊,百忙飞起一脚,踢向我的手腕。
哪里知道,我一劈之下,还连着一抓!一抓住脚『裸』骨,尉迟行觉得我的五指如钢钩一样。
我又一切身进来,另一手一个劈抓,抓住了尉迟行的左腰子,骤然发力,只见尉迟行偌大一个身体好像稻草人被甩在了墙。
“妈的!”尉迟行身体极好,只觉得腰眼刺痛了一下,但是随后没有事情了,一翻滚爬起来,又朝我冲来。
我又是一个劈抓,五指钢钩一样钳住对方的手,另一手抓住他的右腰,一个肩打,切进宫,又把尉迟行甩到了墙滑下去。
这一下甩得非常重,尉迟行一时间爬不起来。
“回去再练十年再来找我。”我说了一句,转身走。
看到这一幕,场的众人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什么情况,尉迟行堂堂的天组头号猛人,一身蛮力惊世骇俗,深得洪大先生的喜爱。然而他对王枫,轻描淡写之间被打败了,似乎毫不费力。
场众人扪心自问,谁能做到这一点,恐怕一个人都没有!这王枫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短暂的寂静过后,场便是响起了一道道抽冷气的声音,那一道道望向我的目光也是发生了变化,多了一丝忌惮的意味。
只有几个和尉迟行交好的人前,其余的人被我的威势震慑,都不敢前。
“尉迟行,你没有事吧。”几个青年前,立刻把尉迟行扶了起来。
“我没事,是感觉腰眼有点疼,不行,我要去小解。”尉迟行正说着话,脸忽然涌现出一抹痛苦之『色』,二话不说立刻朝着小院的厕所跑去,留下了一脸狐疑的众人。
“怎么着,成了别人的手下败将,尉迟行这大老憨也学会了『尿』遁这等小伎俩?”林宏望着尉迟行离开的方向,冷冷一笑。
以尉迟行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特质,自然不会说假话,他是真的内急,一溜烟跑到了厕所里面,解开裤带撒『尿』。
“嗯,这么这么痛?”他突然觉得有点小便解不出来的感觉,连忙一用力,顿时,下面一阵刺痛,连忙朝下一看。
本来应该是『尿』『液』,但是他现在竟然『尿』出了暗红,腥臭的血来!
『尿』血!
“啊!”尉迟行看见这样地情况,发出尖锐的惊讶,好象是即将要被非礼的女人。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尉迟行陡然想到了刚才跟王枫交手的一幕,王枫一个切身进来,一个劈抓,抓住了他的的左腰子,骤然发力,然后他被甩在了墙。
当时,尉迟行只觉得腰眼刺痛了一下,但是随后没有事情了,但是现在想起来,问题恰恰是出现在了那里!
王枫鹰爪暗劲,抓他的腰的时候,刺到了他的肾!
一瞬间,尉迟行脸流『露』出了极大的惊恐,这对暗劲的运用达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在悄无声息之间伤到了他的肾脏?!
“王……王枫,他……他也太厉害了吧!”尉迟行的声音断断续续,心里受到了惊吓。
……
我自然知道尉迟行是怎么回事,他的肾脏被我的鹰爪暗劲给伤了。
我和洪为国交流之后,对于他的形意拳暗劲练的刚柔相济十分的佩服,本来我修炼八极掌对暗劲十分的熟悉,这次又经过洪为国的教导,体会出了很多东西。
在最近这三天地闭门苦练,我“单练劈抓”由虎形向鹰形过渡,在日起日落的观察,明白阴阳动静地道理,在一遍遍的“轻出重收”练习,我的劈拳抓击的暗劲勃发不再是一味刚劲勇猛,而是可刚可柔。
不过拿人体过试验,我倒还是第一次,尉迟行不幸的成为了第一个实验品和牺牲者。
暗劲练到至柔后,可以通过人体细微的『毛』孔刺进内脏深处,而且表面不留下一点痕迹。
我在抓击的时候,还是在尉迟行的腰间留下指痕,那是暗劲还不到家,没有达到至柔的地步。
要是暗劲练到极致柔和的地步,只要轻轻往敌人身一挨,立刻能刺进敌人身体内任何一处,并且在刺入的一刻,敌人不会感觉到任何地疼痛,而且事后皮肤没有一点伤痕。等到很多天后内脏伤势开始恶劣,人也无救了。算能救治的下来,也废掉一大半。
高明的针灸师,用金针刺人的皮肤,被刺者也会一点都感觉不到的。
暗劲和针炙本是一个原理。
暗劲柔功,伤人于无形,让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招,招以后依然不明白,这实在是暗算人一等一等的手段。
不过要是对手也是高手,把功夫能够渗透进五脏六腑,全身内外感觉无灵敏,那暗劲柔功的暗算也没有用处。
但是很可惜,尉迟行不是这样的人。
要是他明白暗劲的厉害,在第一时间观察到了腰部地指痕,立刻回去找人治疗的话,或许还能保住自己的双肾。
如果耽搁个几天,那么两肾会开始腐烂,伤势透『射』到外部表皮神经。
……
两腰钻心的痛,连同他『尿』道也好像许多针『乱』刺,几乎痛得他下身都失去了知觉。
“啊!”在尖叫声,尉迟行滚落在地面,顿时引起了小院众人的注意。
在这时,他的几个同伴也发现了异常,冲进厕所,立刻发现这样的情况都大吃一惊。连连呼喊。
“快,快把尉迟行送去医院。”
“我天,这是怎么了?进厕所地时候还好好的。”
在一阵手忙脚『乱』,尉迟行被抬走了。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一脸疑『惑』的表情,不知道尉迟行这是怎么了,只有我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心想这尉迟行送医还算是及时,好好治疗的话,应该能保住自己的双肾。
“王枫,尉迟行怎么了,他刚才还好好的,现在都不能走路了,难道是装的?”
林宏一脸疑『惑』的望着我,开口问道。
不只是林宏,其余人脸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辙,都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呵呵,这是报应,谁让他欺负我小弟!”赵秋雅撇撇嘴,玩笑般的说道。
我也是笑了笑,犹豫着是不是要说出来,如果说出来的话,会起到很大的震慑作用,这些人应该不会再敢找我的麻烦。但是,我又不想在众人面前张扬,索『性』也闭口不言了。
谁想找我的麻烦,那尽管来好了,反正我也不怕。
在这时,那个长腿美女韩云燕忽然前,指着我说道:“尉迟行不能行走,腿部又没有伤,明显是伤到了内脏。再加他刚才去了厕所,也是肾脏受伤——”
回想着刚才两人战斗的画面,韩云燕心一惊,说道:“王枫,你的暗劲竟然练到了刚柔并济的地步,在悄无声息伤到了尉迟行的肾脏,你……你的暗劲竟然练到了这种地步!”
韩云燕面『色』大骇!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58章 家法伺候!
不只是韩云燕,场众人听到这句话之后,全都是一脸惊骇的表情。 .
他们都是天组成员,都是一个个身怀绝技的高手,自然明白韩云燕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如果韩云燕说的是真的,王枫的暗劲练到极致柔和的地步,只要轻轻往敌人身一挨,立刻能刺进敌人身体内任何一处,并且在刺入的一刻,敌人不会感觉到任何地疼痛,而且事后皮肤没有一点伤痕。等到很多天后内脏伤势开始恶劣,人也无救了。算能救治的下来,也废掉一大半。
这种暗劲柔功,伤人于无形,让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招,招以后依然不明白,这实在是暗算人一等一等的手段。
也是说,只要王枫盯了他们某个人,完全可以杀人于无形之,这种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也难怪大家都是如此的表情。
此时,不少人心都在打鼓,尤其是那些出身隐门的武者,原本对王枫抱有仇恨。但是现在,当他们得知王枫的手段后,一个个的皆是收起了心思,至少不敢再在表面显『露』出仇恨来。
接下里的事情很顺利了,我『露』了一手刚柔并济的暗劲功夫,把这伙桀骜不驯的天组武者全都给震慑住了,没有人再敢挑衅我!
不过,悟道这个老东西倒是不买我的账,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威胁的意味十足。
当我们都到达了会议室之后,洪大先生终于是『露』面了,当他高大的身躯踏足偌大的会议室的时候,几十位天组武者全都是面『色』一凛,正襟危坐起来。
平日里主持天组事宜的是悟道,这个洪大先生几乎不『露』面,但是谁都知道他是大内第一高手,天组真正的主事者。
只有天组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洪大先生才会『露』面。至于新人入职这种小事情,别说洪大先生了,是悟道都不一定过来。但是现在,除了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天组成员,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包括副组长悟道,还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洪大先生。
由此可见,高层对于王枫加入天组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两大组长全部到齐,这等待遇那可是绝无仅有的。
咚咚咚!
洪大先生迈着坚实的步法,面容威严,浑厚的气息狠狠的压在众人的心头,给人一种厚如高山的强烈震撼感。
除了悟道,几乎所有人都是被洪大先生的气势所慑,微微低下了头。别看这些天组成员一个个的桀骜不驯,但是在洪大先生面前都像是乖宝宝一般。
洪大先生走到了会议室央,视线落在了我的身,威严的面庞罕见的『露』出了一抹微笑,并向我微微点头致意。
我也是微笑着回应,洪大先生这才收回视线,扫视了全场一眼,眉头一皱,道:“怎么还有一位没来,尉迟行那个混小子呢?”
尉迟行?
听到洪大先生提到这个名字,众人的心头一凛,视线都是不约而同的朝着我这边飘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尉迟行被王枫给打残了。
不少人的表情都是变得精彩起来,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大家都知道尉迟行是洪大先生的心腹爱将。现在王枫还没入职呢,把尉迟行给打残了,这洪大先生会如何处置王枫?
众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并没有人开口说话。
洪大先生眉头一皱,手指头敲了敲桌子,淡淡道:“尉迟行在哪,把他给我叫来!今天是王枫的入职仪式,没有任务的同志必须全部到场!”
这时,悟道淡淡一笑,说道:“洪大先生,恐怕尉迟行来不了了。”
“哦?这是为何?”
“咱们新招收的成员真是厉害呢,还没有入职呢,把尉迟行给废了!而且,用的还是暗劲柔功这种歹毒的功夫,尉迟行的双肾被伤,很可能变成一个废人!”悟道仰靠在椅背,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不过说话时的目光却是飘向了我,带着一丝锋锐。
“哦?你是说王枫?”洪大先生立刻望向我,道:“王枫,你把尉迟行给打伤了?为什么?”
暗劲柔功,洪大先生第一个想到了我!
刷刷刷~
一道道视线顿时投了过来,我缓缓的站起身,心暗骂悟道这个老不死的,来告我的状,真是不安好心!
“洪大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我把事情的经过重新讲了一遍,最后望向了旁边的赵秋雅。
赵秋雅会意,立刻说道:“是的,洪大先生,确实是尉迟行挑衅在先,二话不说对王枫出手,我亲眼所见,可以作证!”
“我也可以作证!”林宏也是开口,为我作证。
我感激的瞥了他们两人一眼,还别说,这两人还挺不错的。
“是这样吗?”洪大先生又望向了其他人。
这些人都是全程目睹,自然说不出假话来,反正这小院里还有监控呢,如果不行完全可以调监控过来。因此也没有人愚蠢到颠倒黑白的地步,纷纷点头称是。
“啪!”
洪大先生霍然起身,一拍桌子,发出了一道震耳的响声,当他抬起手的时候,实心梨木打造的红『色』方桌已是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入门三分!
众人面『色』都是一惊,连悟道也端正坐好,大家自然都看出来了,这洪先生是发了真火!
马,几道带着怜悯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王枫,糟了,尉迟行是洪大先生一手培养的,算是他的半个弟子,心腹爱将。洪大先生特别护短,次别的部门有人把尉迟行给打了,洪大先生直接杀门去,把那个部门的所有人都给痛扁了一顿!”赵秋雅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着,满脸的担忧。
“王枫,你现在把尉迟行给废了,这太严重了,洪大先生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快,你给洪大先生认错、道歉,我再给你求情!”
“我何错之有,为何要认错?”我嘴唇微动,淡淡的说道。
“哎呀,你这个榆木疙瘩,怎么不知道变通,这样以后姐怎么罩着你?”赵秋雅急了。
此刻,连林宏也是急急的说道:“王枫,秋雅说的没错,你赶紧向洪大先生认错。”
我无奈一笑,知道两人也是为我好,不过这件事我并没有错,如果洪大先生不能秉公处理的话,那么天组我也没必要加入了!
在这时,洪大先生终于是表态了,杀气腾腾的说道:“尉迟行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触犯天组纪律!”
听到洪大先生这么说,众人都是一惊,什么情况,听洪大先生这意思是要要站在王枫这一边?怎么会这样?
要知道尉迟行可是洪大先生的心腹爱将,洪大先生又极其的护短,再说算尉迟行先动手的,但是王枫下手太重了,直接把尉迟行给废了!难道洪大先生不准备处罚王枫?
一道道带着疑『惑』的视线,也是纷纷的落在了洪大先生的身。
洪大先生冷冷道:“天组纪律第六条,成员可以相互挑战,但是不能私斗,必须事先提出申请,组织批准方可挑战!尉迟行无组织无纪律,私自斗殴主动挑衅,又是在新成员的入职仪式,可以说是严重违纪!”
“而且——”
洪大先生又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更是严厉了几分,“事前,我已经下达命令,任何人不准在王枫入职仪式闹事!这尉迟行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简直是反了,林宏,你立刻派人把尉迟行给我抓过来,家法伺候!”
洪大先生双目圆睁,气势汹汹!
第1659章 千夫所指!
第1659章 千夫所指!
面对洪为国的命令,林宏有些迟疑道:“洪大先生,尉迟行现在身受重伤,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要把他抓过来吗?”
“难道你没有听懂我的话么?”洪为国扫了林宏一眼,威严的说道:“尉迟行违背了组织的规矩,立刻给我抓回来,该怎么惩罚怎么惩罚!”
望着洪为国那不容置疑的面庞,林宏才算是明白了,洪大先生是认真的。
这时候,我也是看懂了,洪大先生是在为我树立威信。这些天组武者大部分都是出身隐门,外面都在传那千隐门武者的死跟我有关系,天组的这些成员自然对我恨之入骨,尉迟行是其之一。
现在,洪大先生铁了心的要处置尉迟行,也有敲打这些天组成员的意思。毕竟大家都知道尉迟行是他的爱将,是因为尉迟行得罪了我,洪大先生连他都要处罚,以后谁还敢再来找我的麻烦?
不得不说,洪大先生为了能让我顺利加入天组,可谓是用心良苦。
只是,这个时候我必须要站出来说话了,要不然太不懂事了。
正当林宏要领命前去的时候,我站起身拦住了他,然后对洪为国说道:“洪大先生,尉迟行身受重伤,我看还是等他伤势好了之后再说吧,暂时先不要惩罚他了!”
洪为国看了我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王枫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天组有我们天组铁一般的几率。既然尉迟行违反了规矩,不管他现在怎么样,那是一定要受到处罚的!”
“洪大先生,既然这样的话——”我前一步,拱手说道:“那连我一起处罚吧。”
闻言,众人都是一愣,连洪大先生也是有些不解的说道:“王枫,你这是何意?”
“洪大先生,虽然尉迟行挑衅在先,但我下手颇重,也是违背了组织的纪律。为了明正典刑,我王枫愿意跟尉迟行一起受罚!”我一脸认真的说道。
“呵呵……”
洪为国笑了笑,摆摆手道:“王枫,你现在还没有入职,没有成为天组的正式成员,自然不用受天组规矩的约束。这件事你没有错,也不算是违反了纪律,但是——”他话锋一转,“看在你为尉迟行求情的份,我可以先不追究他,等他养好了伤必然重罚!”
“如此,我多谢洪大先生了。”我微笑着说道。
洪大先生一脸赞赏的望着我,道:“王枫你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胸襟宽广非常人能及,尉迟行得罪了你,你不但不计前嫌,更是为他求情,以德报怨,如此胸襟气魄实在是令人叹服!以后你们每个人,都要像王枫学习!”
洪大先生的视线缓缓的在众人身扫过,不少人都是微微的点头。
我微微眯眼,看来洪大先生敲打这一下,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这些人不敢再轻易的找我麻烦。
不过,我的视线若有若无的飘在了韩云燕这个长腿美女的身,恐怕以后这个女人会是个大麻烦,杀父之仇没办法化解,以后我要小心防备着她。
接下来,会议直接进入了正题,也是我加入天组的事情。
进行了一些必要的仪式之后,洪大先生开口问道:“各位同志,对于王枫加入天组一事,你们有什么意见?”
“我反对!”
出乎意料的是,洪大先生的话音刚落,一道反对的声音响起了。
我抬头一看,是坐在会议室末尾的一名青年,穿着月白『色』的练功服,长脸鹰钩鼻,双目炯炯有神,两侧的太阳『穴』微微的凸起,一看是一位内家高手。
我微微眯眼,视线落在了他藏在袖的手,竟是在微微的颤抖,而且他的脑门出了一层细汗,显然是十分的紧张。
“哼,司徒这个家伙真是不知道死活,洪大先生强势为王枫撑腰,这个时候他竟然站出来唱反调,真是愚蠢!”赵秋雅白了那青年一眼,撇着嘴小声说道。
我也是笑了笑,这个叫做司徒的青年很是紧张,但是在这个关头敢站出来,明显是有人授意,或者说在给他撑腰。
不由得,我的视线落在了会议室前方的悟道身,只见他闭目养神的坐着,一脸淡定的模样。
“嗯?司徒,你反对?”洪大先生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望着司徒。
他的目光锐利,司徒只觉得犹如一把利剑般,刺向了自己的眼睛,他的语气也是不由得结巴起来:“洪大先生,我……我……”
“司徒,有什么话你对洪先生说,别支支吾吾的!”这时,悟道开口,狠狠的瞪了司徒一眼。
司徒心这才安稳了几分,定了定神,望着我说道:“洪大先生,前段时间雪断山发生了一件大事,千武者葬身在青龙峰!其,绝大部分是隐门的武者!有不少人说,这件事跟南千门的门主王枫有关,可信度极高!如果这是真事的话,那王枫是一个屠夫、刽子手,是个罪恶滔天的千古罪人!这样的人,怎么能进入天组?怎么能为国家效力?”
司徒神『色』愤怒,掷地有声,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是不住的点头,一道道带着鄙夷和冷冽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
司徒这么一开口,不少人都忍不住了,纷纷开口质问。
“王枫,你酿造了雪断山惨案,不配加入天组!”
“是,你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我建议天组应该替天行道,立刻把你捉拿审判!”
“雪断山流血漂橹,尸积成山,王枫难道你一点都不羞愧吗?”
……
面对一句句指责,我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心波澜不惊。
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人要杀我,我便杀人!千万人杀我,我便杀千万人,何愧之有?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王枫,你还真是个麻不不仁的刽子手啊,面对千夫所指,你竟然毫无反应,真是灭绝了人『性』!”一个女子站起身,指着我痛心疾首的喊道。
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是跟韩云燕一伙的那个女人,我冲着她微微一笑。当日我们南千门勾动地火岩浆坑杀那千武者的时候,我知道日后要背负骂名,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背一世骂名又如何,嵇康不在乎,华清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只是此刻,会议室快要闹翻了天,一群人纷纷指着我,吐沫星子横飞,简直要把天花板给掀翻了。
“都给我住口!”
洪大先生猛的一拍桌子,怒吼一声,犹如金刚狮子吼,震得众人耳膜发麻,会议室刷的一下变得安静下来!
“司徒!”洪大先生看向这个始作俑者,沉声问道:“既然你今天提出了雪断山的事情,那咱们摊出来说说。你说王枫杀害了千位武者,你可有证据?”
“我……”
司徒语塞,现在雪断山已经被国安的人封闭了,任何人不得进去,他哪有什么证据?
“你没有证据,那又怎么会把这件事归到了王枫的头?”洪大先生继续问道。
“我……我是听人说的。”
“呵呵……”
洪大先生冷冷一笑,道:“道听途说之言,也能拿来说事,司徒,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司徒心一颤,不敢再多言。
洪为国视线环视了一圈,随后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一位女人地来一份档案。
“关于雪断山的事情,国安的同志已经调查清楚,这是他们给首长的报告,你们可以看看。”
洪为国指着桌子的那份档案,重重的说道。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60章 震撼的授衔授职!
报告一个接一个的传阅,看完之后众人表情各异。≦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尤其是韩云燕,看完了报告之后整个人身躯都在发抖,似乎体内隐藏着一个洪荒巨兽,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一般。不过她终究是忍住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惊,埋藏着深沉如海的仇恨。
报告自然也传到了我的手,这是国安给首长的报告,面大概意思是雪断山的事情已经初步调查清楚,属于天灾。由于青龙峰酝酿了千年的火山爆发,将一千多位武者埋在了下面。还有东洋的五大忍,以及一干甲贺家族的人,全都因为火山爆发受到了灭顶之灾……
看完之后我心也是了然,能够确定这个报告是这几天做出来的,也是我同意加入天组之后,这释放出一个信号,国家要保我!
因为是天灾,那自然跟我无关,跟南千门无关。当然这不只是我加入天组才赢得了国家的保护,其出力最大的还是夏家!
我加入天组,只不过是坚定了面要保我的决心,如果我拒绝的话,我敢肯定,这份报告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报告的最后有首长的签字,也说明了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谁也掀不起任何的浪花,谁也翻不了案!至于这件事的另一位始作俑者龙家,则是在报告只字未提,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要知道,雪断山惨案龙家也逃不了干系,是他们一步一步的我们南千门给『逼』到了这一步。如果说我们南千门是凶手,那龙家是罪魁祸首!
然而,在这份报告,关于龙家的事情片字未提,似乎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暗暗心惊,这龙家的势力和影响力真是够恐怖的,惹出了这么大的事都能安然无恙。反观我们南千门,由于夏家的鼎力相助才渡过这一难关。
随后,我甩了甩脑袋,龙家的事情不去再想。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天组的事情,既然面费了这么大的心力保我,那绝不会让我什么事都不做。说白了,他们保住我是看了我的价值,让我帮他们做事!
我是个明白人,心里很清楚,这次一定要把面交代给我的任务做好,这样才会让他们安心,选择保住我是对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当然,这件事虽然盖棺定论,但以后绝不会那么轻易的平息。那可是前位武者啊,他们背后的势力对我恨得咬牙切齿,不说其他的,单说韩云燕以及天组出身隐门的武者,都想着把我弄死!
可以想象,以后我的日子将不会安生了,会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等所有的人都看完报告,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众人都沉默了。
国安报告,首长签字,这像两柄大锤,彻底捶实了雪断山的事情,那是天灾。他们无论再发出什么反对的声音,都是无济于事。
个人的意志在国家的意志面前,太弱小了。
“想必诸位已经看到了,这是雪断山事件的报告,国安亲自出面调查的,这个权威『性』不用我多说。最后,有二号首长的签字!雪断山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是天灾,不是人祸,跟任何人无关!要怪,只能怪老天爷!”
洪大先生的声音掷地有声,犹如一柄重锤捶在了众人的心口。
“如今真相大白,水落石出,我希望你们不要再道听途说,把这件事栽在王枫同志的头。今天我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立下一条规矩,一旦日后有人诬陷王枫和雪断山的事情有关,那是污蔑同志,背叛组织,以叛国罪论处!”
最后几个字,洪大先生咬的很重!
叛国罪!
众人心头一凛!
我微微眯眼,虽然早已经预料到了,不过还是有些震惊,没想到面保护我的意志如此坚决,直接用了叛国这种滔天大罪!当然我也不会感激涕零什么的,一切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面保护我,目的是利用我,让我发挥出自己的价值,彼此心照不宣!
“雪断山这件事跟王枫没有任何关系,”洪大先生望着司徒,一字一句的说道:“司徒,你的反对理由无效!”
“我知道了,洪大先生。”司徒点头,安静的坐了下去,不再说话。
悟道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半个字,他同样没有想到,面竟是这么坚决的要保护王枫。他之前安排的一些手段是用不了,看来这王枫加入天组一事已是不可阻拦!
“对于王枫同志加入天组的事情,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洪大先生环视全场,再一次问道。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再无一人出声反对,似乎刚才千夫所指的情景并未出现过一般。
那些反对的人,全都低头屈服了。
我并没有因此沾沾自喜或者觉得高枕无忧了,血海深仇是压不下去了,他们只不过是把仇恨埋在了心底,一旦有机会,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弄死我。对此,我不得不小心防备。
“好,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我洪为国,身为天组的组长,正式批准王枫同志加入天组!”洪为国大手一挥,将这件事敲定。
接下来是一些无聊的程序,宣誓职什么的,最后的程序较重要,是授衔仪式。天组的成员和军队紧密相连,军队一些难以完成的任务,常常会教给天组成员去做,因此天组的成员都是有军衔在身的。
如说赵秋雅,她是海军的少校,林宏也是一位少校。
“小弟,该你授衔了。”赵秋雅一脸兴奋的望着我,说道:“一般新人会授意少尉的军衔,我可是少校,你大多了。以后你到我,是下级见到级,要敬礼,记住了哈!”
我笑着点头,对于赵秋雅这种大大咧咧喜欢开玩笑的女生还是有些好感的,不过我觉得面既然这么看重我,应该不会只授给我一个少尉这么简单吧。
“我,赵秋雅少校,提前恭喜王枫少尉——”赵秋雅仍在兴冲冲的说着,可是接下来洪大先生的话使得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后者的表情,更像是见了鬼一般的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惊恐!
“经组织的研究,决定授予王枫同志——”洪大先生拿着授衔书,顿了顿,一脸庄重的说道:“授予王枫同志少将军衔!”
少将!
我的天,别说赵秋雅,连我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入职少将?!我以后是正儿八经的共和国将军了?
这军衔也太大了吧!
“这……”
悟道也是一脸的惊骇,张着嘴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以前天组刚刚入职的成员,军衔最高的也是尉,这王枫竟然直接给了一个少将衔!
这在天组,甚至放在整个军队系统,都是石破天惊的事情!
要知道,他悟道在天组干了一辈子,更是天组的副组长,也不过混了个少将军衔。王枫这黄『毛』小子刚一进来,已经跟他平起平坐了?
悟道脸的表情极其的难看,心别提多难受了。
至于其余人,脸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短暂的寂静过后,会议室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一道道震撼质疑的目光,也是落在了我的身。
赵秋雅早已是目瞪口呆!
此刻我已是平复了心情,说实话,堂堂南千门的门主,统领民间三教九流的人物,给个少将军衔,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洪大先生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我彻底震惊了:
“经组织研究,决定擢升王枫少将为天组——副组长!”洪大先生振振有词的说道。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61章 指派任务!
天组副组长!
听到这五个字,连我都是震惊了!
天组的权利太大了,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直接对二号首长负责,其他任何部门都没有管制权。 .也是说,天组的人只尊二号首长的命令,其余的人,算是权势滔天,也没有资格命令天组。第二,天组成员拥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这个权利更大,简直跟明朝的锦衣卫没有任何的区别!
要知道,在明朝时期,算是当朝一品,在锦衣卫面前也是不敢造次,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现在,面竟然直接让我担任天组副组长的职位,可以说是赋予了我无限的权利。算是一方封疆大吏,见到我也得巴结讨好。
连我都是震惊不已,更别说其他人了,一个个的目瞪口呆,好像是被吓傻了。刚加入天组新人,不但被授予了少将军衔,更是提升为了天组副组长,这可以说是天组有史以来绝无仅有的事情!
尤其是赵秋雅,她的大脑似乎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坐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我。
“天组副组长?”她嘴唇微动,犹如梦呓一般,想想之前自己一直说要照顾王枫,收王枫为小弟,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人家直接成了副组长了,她大了好几个级别,这个小弟可是收不起了!
“王枫,抱歉,之前我说的话你不要当真,以后你是我领导,你罩着我!”赵秋雅终于是愣过神来,连忙说道。这件事真是太戏剧了,原本她要罩着的小弟却成了最粗的大腿,这让人很是无语!
“哈哈,那是自然的,咱们日后相互帮助。”我对着赵秋雅笑了笑。
“王枫……哦不,王组长,恭喜了,恭喜了!”林宏向前探了探身子,一脸恭敬的说道。
“谢谢。”
啪!
在这个时候,坐在会议室前面的悟道脸『色』黑的犹如锅底一般,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霍然起身说道:“洪大先生,这不是胡闹吗?先不说王枫是刚入职的新人,你看他年纪才多大,不过十八九岁,怎么能担任天组的副组长?再说,他对天组有什么贡献?凭什么能坐这个位置?”
悟道是气的七窍生烟,王枫一来授少将衔跟他平起平坐,这竟然还不算完,居然授予他副组长的职位,跟他一个级别!
要知道,他悟道辛辛苦苦一辈子,为天组奉献了一辈子,不知道出了多少力,流了多少血,好不容易才混到了副组长的位置。这王枫可倒好,初来乍到的新人,直接跟他肩了。悟道怎么能接受?
“是啊,悟道前辈说的对,王枫何德何能,能担任副组长一职?”有人开口,呼应悟道。
“洪大先生,我也觉得这份任命有些过于草率了,王枫担任副组长,不足以服众!”这时,连一直沉默不语的韩云燕也是坐不住了,站出来说话。
“呵呵,天组成什么了,一来是副组长,这是明显托了关系。我们天组有史以来,各个成员都是凭借自己的本事晋升,现在已经变味了,这样的组织,不呆也罢!”一位穿着灰『色』长衫的长脸青年,一脸愤怒的说道。
“方同,如果你不想呆在天组,可以申请离开。”这时,洪大先生开口了,目光落在了那个灰『色』长衫的青年身。
“是啊,方同,既然你感觉组织已经变味了,那你离开,别在这里说三道四。”林宏开口,明显是维护我。
“我……”
名叫方同的青年哑口无言,原本他只是抱怨一句发泄内心的不满,没想到洪大先生来真的。呆在天组多舒服啊,国家免费提供修炼资源,整日里好吃好喝的待着,享受的那是帝王般的服务,而且手还拥有莫大的权利,算打死他,他也不愿意离开天组!
“洪大先生,是我失言了,您老别在意。对于王枫担任天组副组长一事,我举双手赞同,呵呵……”方同立刻改口,说道。
刷刷刷~
一道道带着鄙夷的目光落在了方同的身,这变脸可真快,没有一点气节!
方同的变脸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有悟道撑腰,反对的声音很大。
“你们向我反对没用,这道命令是首长下的,这是他老人家签署的任命书,你们可以看看。”洪大先生从怀掏出一份红头件,放在了桌子。
众人看过之后,再一次沉默了,连悟道也是一脸挫败的表情。首长亲自任命,这件事拍板了。毕竟,没有任何人敢去质疑首长的决定,那除非是想找死。
“如果你们还不满意,可以去找首长说这件事。悟道,你第一个反对的,怎么样,你去找首长说吧?”洪大先生的视线飘在了悟道的身,淡淡道。
“呵呵……”悟道脸挤出一丝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洪大先生,我觉得这份任命没有问题。王枫年纪轻轻,武道修为已是深不可测,更是有一腔热血报效国家,我觉得他担任天组副组长没有任何问题。”
悟道不得不说一些违心话,开玩笑,再给他十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找首长说这件事!
这可是首长直接任命啊,谁敢再质疑?
悟道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也做不到现在这个位置,因此他跟方同一样,明智的选择变卦了。
这悟道一变卦,其余人算是心里有百般的不愿意,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尤其是韩云燕,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杀父仇人不但成为了她的同事,更是成为了她的级,日后自己要听命于他,这想想都难受的不行!
接受了这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之后,众人心头都蒙了一层阴影,更是充满了疑『惑』,首长为何会如此看重王枫?
不由得,一道道带着质疑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
我此刻的心情已是平复下来,心没有半分的喜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不会掉陷阱。来给我高官厚禄,这是要把我的价值榨取到极点啊。也是说,日后我肩的担子会很重,面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都会扔给我,这个天组副组长可不好当!
最终,我的入职仪式这样结束了,我正式成为了天组的成员,在整个组织算是排行老二,面只有一个洪大先生,跟悟道平起平坐。
洪大先生亲自为我授衔,并且给了我两个红皮的小本本,一个是我的军衔证明,另一个是我的职位证明,面盖着首长的印章!
这两个小本本可不得了,可以说是两层虎皮,单单说面的首长印章,能把人吓瘫!
等我的授衔授职仪式结束之后,洪大先生直接领着我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微笑着说道:“恭喜啊,王组长,以后咱们是同一个战壕的同志了,要为国家出力!”
“谢谢洪大先生,我一定会谨记誓言,一腔热血报效国家!”我笑着说道。
“嗯。”洪大先生点点头,道:“王枫,为了平息东洋那边的压力,面决定让你先出去躲避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这个你没有意见吧?”
“嗯。”我点点头,原本是打算到南洋去,继续经营我的海王国。
“不过在这之前,有个任务要交给你!”洪大先生忽然面『色』一正。
“什么任务?”
我面无表情,心却是苦笑,果然,这刚任,面开始指派任务了。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物是什么,但我知道绝对会很艰难。
“你听说过厥突组织吗?”洪大先生压低声音,沉声问道。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62章 男女搭配!
“厥突组织?”
听到这四个字,我目光一凝,这可是一个极端的恐怖组织,想要将北疆分离出去,一直以来都是国家的心腹大患。≦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洪大先生,我知道这个组织。”望着洪为国,我点了点头。
“嗯,你知道好,想必你也知道这个组织的『性』质是什么,我不再多说了。”洪为国摆摆手,继续道:“现在国际格局风云激『荡』,厥突组织在霸国的支持下日益猖獗,活动的越来越频繁,严重危害我们国家的利益!不过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一连串的打击之下,厥突已经消停了不少。他们的犯罪行为,正在朝着地下转移。不过,历史已经一次次的证明,不彻底消灭他们,我们国家永无宁日!”
我暗自沉『吟』,怪不得面要给我这么高的军衔和职位,原来是要让我啃厥突这个硬骨头。要知道,这个组织可是没有任何人道的恐怖分子组成的,都是一些亡命徒,而且势力极大,很难对付!
“洪大先生,难道这次的任务跟厥突有关?”虽然我已经猜到了,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洪为国点点头,道:“王枫,我得到情报,厥突在国家一系列的打击之下,犯罪活动的重心已经转移到了南洋。他们妄图在那里开辟新的据点,继续搞分裂活动。现在,厥突的二号人物库尔曼已经秘密潜逃到了南洋,想要联合南洋的各大势力搞恐怖活动!我给你的任务是秘密调查,抓住库尔曼,捣毁厥突在南洋的秘密据点!”
“洪大先生,我明白了!”
我微微点头。
“怎么样,王枫,南洋是你的地盘,这个任务你有信心完成吗?”洪为国望着我,目光灼灼的问道。
“我有信心!”我微微皱起了眉头,道:“但是洪大先生你也明白,我在南洋虽然有些势力,不过并不算突出。如果厥突联络了当地的大势力,我算把南千门的力量全部压去,估计也不一定会是对手!”
“这个你放心!”洪为国笑了笑,道:“国家会无条件的配合你完成这次任务,要人给人,要枪给枪,不怕你狮子大开口,怕你完不成任务!”
“哈哈哈……”
我笑了笑,道:“有洪大先生这句话我放心了,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抓捕库尔曼,捣毁厥突组织的据点!”
说实在的,这个任务对我来说不但是一次挑战,更是一次机遇,是我们南千门在南洋发展壮大的一次机遇!洪大先生已经说了,国家全力配合我搞厥突,要人给人要军火给军火,我完全可以凭借这次机会把南千门的势力彻底发展起来!
“迫于国际形势的巨大压力,我们国家不能在这件事显『露』出任何的痕迹。王枫,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你自己拿主意。我不管怎么样,也不管你拿着国家的资源怎么做,我只看结果,只要你能把库尔曼抓住,把他们南洋的据点捣毁行!这,不只是我的意思,更是首长的意思!”洪大先生重重的说道。
“好!”
我心狠狠的一兴奋,洪为国这些话像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只要我搞垮了在南洋活动的厥突,国家资源随便给我用。算我把他们提供的军火扔在大海里,他们也不会过问,面只看结果!
“王枫,俗话说新官任三把火,这是你加入天组的第一个任务。我希望你能漂漂亮亮的把它完成,不枉费首长的一番苦心,也不要辜负面对你的期望!而且——”洪为国眯了眯眼睛,道:“你也看到了,天组的其他成员对你这次任命很不满意,反对的声音很大,这些声音虽然被我强硬的压制下来了,不过他们心肯定不会服气。所以这次任务你要圆满完成,这样才能堵住他们的嘴,否则的话你以后在天组混不下去了,算我有心维护你,也没有理由了。”
“洪大先生,我明白这个道理。”我点头,无论从国家利益,还是从个人角度来说,我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洪为国又交待了我一些事情,随后他提起电话,对门外的秘书说道:“让云燕立刻来我的办公室,说我有急事找她。”说完,他挂断电话,转头见我正疑『惑』地看着他,他呵呵一笑,说道:“我找一个对厥突情况较熟悉的人。”
“云燕,是那个韩云燕?”我微微皱眉。
洪为国点点头,微笑道:“正是韩云燕,她可是我们天组的一枝花,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把她委派给你当你的帮手,你小子可是有福气喽。”
我一脸苦笑,韩云燕跟我可是有杀父之仇,把她派给我当帮手,也不知道洪大先生是怎么想的。不过很快我明白了洪为国的意图,他派韩云燕跟着我,恐怕不只是帮助我执行任务那么简单,更主要的是监视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因为韩云燕跟我有仇,所以她绝不会被我收买,这正是洪为国的打算。
“真是一条老狐狸,精明的不得了。”我心暗叹。
时间不长,传来敲门声,洪为国扬头道:“请进。”
办公室房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一位二十四、五的年轻女郎。她身材高窕,大概在一米七三左右,体形匀称修长,尤其是一双修长圆润的美腿,让人移不开双眼,她的相貌也非常秀丽美艳。当然,如果能把鼻梁那支又笨重又古板的黑框眼镜拿掉,将会更加漂亮。
这个秘书一般打扮的女子,正是韩云燕,穿了黑『色』的制服,戴了黑『色』的眼镜,如果不仔细看还真难认出来。
看到她,洪为国脸顿时『露』出笑容,微微点下头,然后向我介绍道:“王枫,韩云燕韩尉不但武道修为强大,智商更是高的吓人,是我们天组的天才姑娘,智商高达一百四!”
呵!
我闻言,忍不住又惊讶地参看了韩云燕几眼。我自己的智商有多高,没有测量过,估计再高也不会高过一百四,智商能达到这个程度的,在全世界估计也没有多少。
没想到韩云燕一个武者,智商竟然高到了这个地步,我心不由得突突起来,以后恐怕我的日子并不会好过。
洪为国说完,又向韩云燕说道:“云燕,刚才的仪式你也参加了,想必你已经知道,这位是我们天组新任的王组长。大家都是同事,希望你们以后能互相关照。”
韩云燕满面淡然,点了点头,然后向我伸出手,道:“王组长,你好。”
我一直都在盯着她的眼睛,并没有看出来什么,说明这个女人对于情绪的隐藏很深。不用说,她对我充满仇恨。
随后,我礼貌『性』的站起身,与韩云燕握了握手,含笑道:“你好,以后我们是同事了,要相互照顾。”
她的手很柔软,我握住时,几乎以为自己握住的是一团水。
洪为国示意我们两人都坐下,他问道:“云燕,厥突组织是否有个名叫乌依尔的人。”
韩云燕想了片刻,点头说道:“有!乌依尔的原名叫乌依尔——热合曼,为库尔曼手下的骨干,得力助手之一,负责库尔曼的日常安全工作。根据国安部门的情报,乌依尔是策划xxx事件的主谋。”
“哦!”洪为国『揉』着下巴,低头沉思。
我倒是惊地看着韩云燕,对她了解厥突的程度暗暗佩服。
洪为国想了好一会,方喃喃说道:“王枫,你们要想抓住库尔曼,这个乌依尔是突破口,从他身下手!”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63章 落水少女!
“乌依尔!”
我暗暗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 .
……
第二天,按照洪大先生的安排,我是要一早离开燕京的。不过我并没有离开,而是给跟夏东倔通了一个电话,来到了朝阳区一家酒店的门口。
很快,两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我钻进了车厢里。
轿车把我带到了一个私人疗养院,这个疗养院很是神,下面有温泉,一年四季都是温暖如春,能出入这里的,几乎都是燕京的一些权贵人物,算那些有钱人,也没有资格进来。
在一位年人的引领下,我穿过一片桦树林,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是一个清秀如水的女孩子,薄粉敷面,白璧无暇,穿着碎花的格子长裙,简约时尚的白『色』帆布鞋让她的整个人充满了朝气,头戴着一朵金『色』的小蜻蜓,微风吹拂,那只蜻蜓的翅膀便跟着轻轻的扇动,像是真的一样。
她坐在湖边的长椅,手捧着一个画夹,正入神的对着湖水画着什么。即便我走到她的身后,她也浑然不觉。
半个钟头过去了,纸的图形完成大半,她才停下铅笔站起来伸展懒腰。
手臂无意间碰撞到身后的我,像是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惊呼一声,然后身体往前跑去。
扑通!
她掉进了水里,站在我的角度,这女人像是为了逃避流氓的非礼而主动跳进去似的。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有那么恐怖吗?
当我看到这女人在湖水里拼命扑腾,手舞足蹈却离岸边越来越远,还被灌了几口湖水后,这才意识到她不会游泳。
我原本想把外套脱下来的,但是看到她又喝了一口水后,也不敢再耽搁,纵身一跃,也跳进了水里。
其实,这湖子里的水并不深,最心也是大半人身高,这湖边区域——也是一米多点儿的水深。我跳进去根本不用游泳,直直的站在哪儿还『露』出大半个身体。
即使女孩子他要矮一些,如果她不是趴在水里如果她不是拼命折腾,站直身体的话也不至于喝水吧?
女孩儿想象的要怕水,我试图靠近把她捞起来的时候,被她手舞足蹈的拍打给划破了脸皮,脸多出了好几道口子。
或许是被灌了好几口水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处于那种危险的悬浮状态,让她闭着眼睛不停的喊叫着。
“救命——救命啊——咕咚——”
当我看到她又喝了一口水后,心想算用强也得把她给抱起来,大不了再让她抓住两把踢几脚。不然的话,算淹不死她这带有细菌的湖水也会把她给撑坏不可。
我也顾不得脸刚刚被她划破的口子沾水后火辣辣的生痛,一把抱住还在拼命拍水的女孩子,大声喊道:“是我,是我,王枫!”
不知道是我的胸怀让女孩子平静,还是她终于认出这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名字,女孩子睁开眼睛看到是我,这才不再躲闪,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四肢紧紧的缠在我的身,死也不敢松手的架势。
我的双腿也被她的两只腿给夹住,行走起来不太方便。但是我也没有想着要她松开,心里也有些舍不得放弃这样柔软舒适的感觉。
女孩子穿的是长裙,裙子在水像是撑开的花雨伞似的浮起来。所以,现在夹着我的可是光溜溜滑腻腻货真价实的女人大腿啊。
于是,我那么艰难的一步步的把女孩子给抱到了湖边,直到把她的身体给抱到了湖岸,她还不愿意放手。
这湖岸没有斜坡,她不放手,我很难爬去。
我伸手抹掉她脸的水渍,说道:“莹莹,是我,王枫——不用怕了。你没事儿了。你先松开我,我去帮你看看。你喝了不少湖水,得赶紧排出来,不然得拉肚子。”
“我不要。我不要。”夏冰莹摇晃着脑袋不肯松开我,声音哽咽委屈的说道。一张小脸儿梨花带雨,一向给人坚强独立气场强大的夏女神竟然抱着我的腰嘤嘤的哭泣起来,小女儿态尽显。
我看她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知道她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吓到了。
看来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夏女神,是个旱鸭子,怕水!
“好吧。”我只得又把她从地托起来,然后带着这负重一点点的从池子里爬起来。我既要保证自己能爬来,也要保证不再两个人一直滚到湖水里面去。这个原本很轻松的工作竟然耗费了我两分钟的时间。
爬了岸,我忙着帮她把肚子里的水给排出来。
影视剧里面出现这样的桥段时,都是男主角双手重叠着按在女主角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的按着,每按一下还要喊着女主角的名字或者‘你快醒醒你快醒醒你不要死你不能死我不许你死我们还要一起去看日出看月亮看星星看刮风下雨打雷闪电’之类的台词。
当然,这也是国际标准的救援方式。
我也想这么干,但是夏冰莹的胸口正死死的贴在我的胸膛,我总没办法把她给撕开按下去。
再说,夏冰莹这丫头不像是田云飞那般的一根筋,正常起来的时候聪明的怕人。要是她仔细一琢磨,肯定能够想出来一个高明的武道大师不只是有『摸』人胸部这一种救助方式的。
于是,我只得选择扣住她的手腕肘节处的‘阿是『穴』’,『揉』了几下后,猛地用力。夏冰莹的五腑六腑受到刺激,然后张口狂吐起来。
哗啦啦——
这力道太猛,之前又没有任何征兆,夏冰莹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
那水啊草啊以及没有消化完的食物全都吐在了我的胸口,原本湿淋淋皱成一团的衣服更加显得狼狈不堪。
这么一大吐特吐,夏冰莹的肚子也空了。她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儿,脑袋低垂眼睛紧闭,恨不得这么找个地洞钻进去。
太狼狈了,太不淑女了,还有这更丢人的事情吗?
“王枫——我——来不及转身。”夏冰莹小声解释,声音如蚊子哼哼。
“我知道。”我说道,拍拍夏冰莹的后背,说道:“舒服些了吧?”
“嗯。”夏冰莹点头。也不好意思总是这么赖在别人怀里不起来。她坐直身体,眼神却不好意思和我对视,说道:“王枫,你把衣服脱下来吧,我让我妈帮你洗洗。”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吧,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我说道。“这种事儿我自己来好。”
我确定夏冰莹没事儿了,把身的外套给脱了下来,然后把衣服丢进湖水里漂了漂,见到那些呕吐物全都被湖水冲洗掉后,这才从湖水里提了起来。
我转身,见到夏冰莹还站在哪儿。身的长裙在水里像是一朵盛开的喇叭花似的,可是一脱水紧紧的贴在了皮肤。
这个疗养院温暖的犹如春天一般,夏冰莹这长裙的布料也非常的轻薄。
“你怎么不去换衣服?”我问道。
“我没有衣服穿。”夏冰莹可怜兮兮的说道。“回去了也不知道怎么跟我妈说。”
我一想也是,她一个女孩子穿着这身湿衣服走回去,她妈妈倒是不见得会过问什么。不是让其它的保镖护工之类的男人占了眼头便宜?
当然,她留下来却是要被我占点儿眼睛便宜的,这是被一群男人看和被一个男人看的区别。
我想,自己要是个女人,也会和她一样选择后者的。
我抬头看了眼天空,见到阳光明媚,无数温暖的线条穿过头顶枝叶的障碍照『射』在我们的身,把我们切割成无数的小方格。
第十五卷 武道第1664章 不离不弃!
已经是午饭时间,太阳会越来越暖和,坐在这儿说一会话说不定很快能够把衣服给晒干了。
我也不把外袍穿在身,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平摊去。然后走到夏冰莹身边,想要劝她也把裙子脱下来方便谅干,但是想到她里面也不见得穿了内衣以外的其它衣服。这种话不好意思说出口了,不然给人耍流氓的恶劣印象。
“凉不凉?”我问道。虽然这里的温度很高,但是我还是担心湿衣服穿在夏冰莹的身会让她不舒服。“我去里面看看能不能给你找身衣服?”
“不用了。”夏冰莹说道。“一会儿干了,太阳挺暖和的,我不觉得冷。”
“嗯。”
我点点头,刚才已经用柔和的内劲帮她祛除了体内的寒气,感冒是不会感冒的,湿衣服是穿着有些不舒服罢了。
我『摸』了『摸』脸,说道:“你很怕水?”
“啊?王枫,你的脸破皮了。”夏冰莹这才发现我脸的口子。刚才一直浑浑噩噩的,然后开始自责自己怎么能在王枫面前做那么丢人的事情。现在看到他脸的伤口,赶紧走来仔细的查看。“是不是我抓的?怎么办?我去给你拿点儿『药』抹抹。”
说完,转身要往疗养院内跑去。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道:“不用跑哪儿去找『药』,这点抓伤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心想,刚才劝她回去换衣服,她不愿意,怎么现在又不怕被一群男人看了?
“哦,那你有『药』吗?赶紧擦擦吧。”夏冰莹催道。“要是发炎了严重了,得有些日子才能好起来呢。”
我暗笑,从口袋里『摸』出祛疤美容膏的『药』瓶,拨开瓶塞准备把『药』涂抹去的时候,夏冰莹却伸手把瓶子接了去。
“你看不到,我来给你擦『药』吧。”夏冰莹说道。说话的时候,已经用手指尖沾了『药』沫一点点的涂抹在我脸的口子。
像是担心这『药』会刺痛我的伤口似的,每涂抹一下,都会垫起小脚嘟着嘴巴在我的脸吹一口气。
“痛不痛?”夏冰莹一边帮我擦『药』,一边问道。
“吹口气不痛了。”我笑着说道。夏冰莹擦『药』时一脸专注认真的模样,嘟嘴吹气的时候尤其的可爱,像是一个大姐姐在照顾自己受伤的弟弟——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独立自强还带有些大男人主义的强攻型男人,以前都是我照顾别人的份,偶尔被一个小女孩儿这么呵护着,我即觉得有趣,又觉得温馨。
“是老妈这么教我的。”夏冰莹说道。“每次我受伤的时候,妈妈一边给我擦『药』一边吹气,说吹口气不痛了。”
“————”我想到了姐姐,小时候我受伤的时候,姐姐也是这样做的,告诉我吹口气不会痛了。
我的父母都是忙人,我的童年几乎都是和姐姐在一起的,虽然我是个独立自强的人,但是在王鸥面前,永远都是个弟弟,永远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可是现在,姐姐回到了龙家,关于她的消息被龙家封锁,我得不到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到龙家去看她。
“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痛你了?”夏冰莹看到我突然间沉默,收回了手,笑兮兮的问道。
我想,一般都是男人弄痛女人,女人把男人弄痛的还真不多见。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这点儿痛算什么?”
“王枫,你真坚强,我最怕痛了。”夏冰莹赞叹道,然后又用手指沾了粉沫给我擦脸。
我知道自己的伤势并不严重,我愿意掏出祛疤美容膏也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伤口发炎留下疤痕而已。可是见到夏冰莹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涂抹好像不把这瓶『药』给倒在自己脸不肯罢休的架势,我还是有些心痛的,说道:“抹完了吧?这些小伤不碍事,过几天好了。”
“好。”夏冰莹又狠狠的倒了一些『药』沫在手,又把她认为涂抹的薄弱的没遮严实的地方抹了一遍,这才满足的盖瓶盖。
那一刻,我竟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有一种非常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的喜悦感。这一瓶『药』,市场可是售价一千多块,抹的都是钱啊!
我顺手接过『药』瓶,细心的收起自己的贴身口袋里,这才说道:“既然那么怕水,怎么又跑到湖边来画图?”
“我也喜欢水。”夏冰莹说道。“看到湖水觉得很宁静,很舒服。”
“那你刚才在水里折腾的那么厉害?”我取笑着说道。
夏冰莹的脸一红,说道:“我喜欢水,也怕水,小时候——小时候差点儿被海浪冲走了。”
“被海浪冲走?”我诧异的问道。
夏冰莹认真的点头,说道:“嗯,夏天的时候,我跟妈妈去小梅沙度假。妈妈在躺椅看书,我自己拿了游泳圈跑到海边堆沙人——一个大浪冲过来,一下子把我卷到了海水里面。虽然妈妈很快发现了,而且海边也有防护栏——可是我还是喝了好多水。然后我病了一场。大半个月才好。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下水了。”
“难怪你会怕成这样,原来是童年有心理阴影。”我笑着说道。
“算是吧。不过我还是喜欢有水的地方,我的画也一般都会注重水化的点缀。”夏冰莹笑着承认。
“嗯,你刚才画的是什么?”我问道。
“啊?你看到了?”夏冰莹瞪大眼睛,惊讶的说道。
“是啊。”我点头。“我都站在你身后偷看半个钟头了,你太认真没有发现而已。”
“这样啊。”夏冰莹嘿嘿一笑,道:“我没做什么糗事吧?”
“没有。”我摇头。“是喜欢在思考的时候咬铅笔的橡皮而已。”
“———”
夏冰莹有种赶紧逃跑的冲动,自己今天到底是犯了什么晕,怎么能干出这么多丑事啊?
“挺可爱的。”我看到她难为情的模样,笑着安慰。
夏冰莹更加的不好意思了,说道:“王枫,你不要笑话我了。我今天已经够糗了,真是丢死人了。”
“不畏人言我行我素的的千金大小姐,堂堂的夏女神,也怕出糗嘛?”我微笑着调侃道。
“那要看在谁面前喽,”夏冰莹狡黠一笑,补充道:“我可不想在你面前出糗。”
我笑了笑,望着一方晴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难得的放松下来。
夏冰莹想起我的问题,把放在长椅没有跟着自己一起跌进湖水里的画板取过来,说道:“我在构思一幅作品。”
“我知道。”我指着画纸用线条勾勒出来的图形,说道:“这两幢楼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看起来那么复杂?”
“这幅作品的名字叫做《太极》,取为阴阳相和之意。这幢楼为阴楼,这幢楼为阳楼,阴楼和阳楼互相独立又相辅相成。当然,这个构思也借鉴了国外的双子座,可是主要的灵感还是来自于华夏的太极化。”夏冰莹细心的帮我解释着说道。
“这只是草稿,外型看其实也和其它的双楼没有太大的区别,是造型特了一些。像是一个西瓜给倾斜着劈成两半似的。主要是里面的构造——我一直想,现在的办公楼都是现代化的,时尚倒是时尚,可是冷冰冰的,缺少了不少人情味。如果能把华夏富有人情味的内饰给装进去,会不会效果更好一些?”
“你的意思是说,外面是现代化的办公大楼,但是里面的装修用华夏的古典风格?”
“可以这么说。”夏冰莹说道。“但是外面的主楼也是要为里面的内饰服务的。可能会大量的选用木料,所以这幢楼没办法盖的太高———”
夏冰莹把手里的图纸收起来,说道:“这是我的一厢情愿。谁愿意拿那么一大块地建十几层的楼房?每多盖一层,有多一笔庞大的收益——现在的办公大楼越高越好,恨不得把天也给捅一个窟窿出来。才不会有人愿意拿这么多钱来陪我做这种蠢事呢。”
“我愿意。”我说道。
“什么?”夏冰莹一下子没明白我的意思,疑『惑』的问道。
“我说我愿意。”我说道。“我愿意拿一块地出来建这么一幢楼,我愿意投这笔钱来陪你做这件蠢事。”
“我需要建造一栋大楼,来作为南兴『药』业的总部。”我解释。
夏冰莹愣愣的看了我几秒,眯着眼睛说道:“你该不会是为了感激我,才建造的这一栋大楼吧?这是我付出的回报么?”
“不,这才是我对你的回报。”我站起身,用力的拥抱住了这个女孩,深情的说道:“夏冰莹,你是我这一生的贵人,也是我这一生最珍惜的人。余生你若不离,我必不弃。君如青山,我如松柏,风雨烈阳,生死相伴!”
“如违此言,粉身碎骨!”
第十六卷 海上第1665章 难缠的女人!
洪先生得到紧急情报,乌依尔在澳国达尔『露』面。
来不及与夏冰莹叙旧,也来不及拜访一下夏老爷子,当天下午我们订了飞往达尔的飞机。
当然,这一次跟一次一样,是流亡国外。雪断山的事情平息不下去,我无法回国,当然这一切的压力都在天组的身,都在首长的身,我只负责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好,抓住库尔曼,捣毁厥突组织在南洋的据点!
这次行动,面对我全力支持,第一批活动资金高达一千万美金,接下来如果我还有需要,面将会拨下第二批、第三批资金。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饱私囊”的机会,那一千万美金刚刚到账,我直接给徐敖转过去了八百万。毕竟现在珍珠海域的建设搞得如火如荼,动辄都需要钱,需要无数的钱,这八百万美金还是能应应急的。
不过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韩云燕知道了,刚下飞机她在厕所里把我堵住了。
作为我这次行动的助手,韩云燕自然跟我同行,只是这女人也太彪悍了吧——我指了指旁边的小便池,一脸无语的说道:“你干什么,这是男厕所!”
韩云燕一身随意的休闲装,『色』调是柔和的『乳』白『色』,简单明快。
虽然不是紧身的,却依旧能衬托玲珑的曲线,乌黑亮丽的头发扎在脑后,又显示出精爽和干练。
尤其是白皙玲玲的鼻梁戴了一副精巧的墨镜,更令她增添了许多神秘的韵味。
她冷冷的盯着我,说道:“王枫,面拨下的活动资金少了八百万美金,经过我的调查,你转入了一个叫做徐敖的账户名下,徐敖是谁,这笔钱为什么要转给他?”
我顿觉头大,摆摆手说道:“你别管了,这笔钱我自有用途!”
“不行,必须说清楚,这是国家的钱!我怀疑你饱私囊,挪用公款!”韩云燕冷冷道。
“这次行动是抓捕库尔曼的心腹乌依尔,一千万美金是活动资金,你别管我怎么花,只要我能抓住乌依尔行。现在你出去,不要再过问这方面的事情。”我耐着『性』子说道,洪大先生已经许诺过我,面给我的资源我可以随意处置,我有这个权利。算我把一千万美金全部给徐敖,只要能完成任务行,这是洪大先生给我的特权!
“必须说出那笔钱的去向,身为你的助手,身为天组的一员,我有权过问!”韩云燕不依不饶,瞪着一双美目,像是一头发狠的小母豹。
我都快抓狂了,这女人怎么死脑筋呢,非要跟我对着干不可,我怀疑她这是公报私仇!
“立刻出去,不要再过问这件事,我是天组副组长,更是你的级,这是命令!”我望着眼前的长腿美女,冷冷道。
“如果你做了有害国家的事情,算是抗命,我也要阻止你!”韩云燕前一步,说道:“把八百万美金交出来!”
“我不交你能怎么样?”我双手『插』兜,淡淡的问道。
“哼!”从鼻子里面哼出一个声音,韩云燕突然动了,整个人似乎猛然从草丛窜起的巨型牛蛙,一掠八米,眨眼便抢到了我面前,一记手鞭反身抽击而去。
身体擦过空气,呼啸一声,好像提速了的列车窜过,带起地气浪和劲风,连我的衣角都被吹了起来。
手鞭拍击而下,砰!空气剧烈的炸响了一下,似乎汽车炸了轮胎。
如此威猛的刚劲,当真是挡者披靡。
太极拳练起来最柔,打起来却是天下第一刚猛,
以柔育刚,越练得至柔,越能爆发出至刚的劲来。
我微微一惊,没想到韩云燕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大美女,太极拳竟是练到了这个地步。我毫不怀疑,算面前是一堵钢筋混泥土铸造的结实墙壁,也要被韩云燕这一击手鞭劲抽得崩裂。
面对这样凶猛的一手鞭,我并不躲闪,身体扩身缩气,砰的一响,整个人似乎矮了一截。原来我双脚发劲,竟然踏裂陷了坚硬地大理石地面之。
这个机场的厕所地面,全部是坚硬地大理石下面浇筑钢筋混泥土,却被我一脚踏碎!
我手掌捏成空锤,同样是太极拳的打法“冲天捶”。
捶劲猛不可挡,我这一捶,同样爆发,宛如铁球从大炮轰出,轰隆爆发,后座力脚踏震得地面都连连摇晃。
捶势冲天而起,正迎了韩云燕凌空下击的手鞭。
我们两人一交,韩云燕全身一晃,抠在地面,脚步连踏,一口气不歇,两手扬起,狂风暴雨一般抽打。
她这一套太极十三鞭势,一气呵成,手臂两条钢鞭还要凌厉。虽是女人,却打出了男人还刚强的声势来。
她的手臂离地面还有三四尺,劲风已经拍击到地面,发出啪啪猛烈的抽打声,似乎形成了无形的风鞭。
当年太极宗师李书练掌,掌势下拍,离地还有四五尺,地面尘土飞扬。可见速度之快,用劲之猛,爆发力之强。
如今韩云燕的鞭势,也隐隐有了这样的威势。
这才是超越身体极限的武者。
我心微惊,面对这样的攻势,身体运劲,忽然一闪,竟然后掠了七八米,到了门口,又一飙,电『射』过来,两手成捶,以闪扑冲腾之势,和韩云燕的手鞭碰撞在一起。
我的捶法刚猛,劲风炸起,每一下,都发出轰隆隆雷鸣般的声音。
雷音随手出!
威力竟然盖压了韩云燕的鞭势。
“怎么有这样的厉害的人!”韩云燕以鞭对捶,碰撞两下,气息忽然有些虚浮,心吃惊,连忙身法一变,两臂开掌,成圆,刚带柔,以太极云手泄劲。
哪里知道,我她变得更快,似乎先知先觉。
步子一踏,身体或粘或走,或开或合,忽隐忽现。忽然一窜,相去五六米远,忽然又电『射』而回。
身形快捷无,力道也沉雄无双,我每踏一步,地面必定开裂,地板翻滚炸起,宛如重型压路机突然碾压地面。
碎石『乱』溅『乱』飞,在我的脚力铲踢带动下,如沙尘暴一样打了过来。
韩云燕不能抵挡,连忙后退。
我忽然一个飙『射』,如箭线抢『射』进来,出拳如枪,正戳韩云燕的胸部。
韩云燕连忙甩身,精神陡然进入了高度集的状态,气提到太阳『穴』,两眼一闪,直盯向我的手势,这是拳术打法的层功夫,目击的一种!
在韩云燕的眼里,这一闪的功夫,对方的来势似乎刹那缓慢了一些。她心里知道,这其实不是对方的缓慢,而是自己精神集双眼,反应陡然快了一刹那。
这一刹那的功夫,韩云燕身体一散,缩腹,弓脊椎,弹步,后移。电光石火之,挪移了一寸,
这是关键的一寸,以韩云燕的感知和计算,我这一拳戳击,无论是怎么用劲,关节也好,手指曲弹也好,都要离自己一寸距离,打不身来。
果然,我在拳击的一刹那,五指张开,三指并拢,化为剑势,疾点。
可是,指剑到老,离韩云燕的胸口还有一寸距离!
韩云燕也是武道高手,人体各个关节运劲,增长缩短距离,都知道得清楚,更何况她现在气贯双目,感觉越发灵敏。我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超越身体的极限。
但是,在韩云燕自以为躲过这一下,施展反击的刹那,突然觉得自己胸口一痛,如钢针刺了一下,一口气居然提不来。
“他明明没有打来,为什么我招了?暗劲凌空打『穴』?怎么可能!”
韩云燕骤然停了下来,胸口衣服有一块指头大小,湿漉漉的痕迹。好像是溅了一滴硫酸,轻轻一动,这个湿漉漉的痕迹破碎成粉末。
她的胸口剧痛,好像是被『插』了一把匕首。不能动,一动剧烈疼痛。
“小妮子,挺厉害的啊,太极拳练得出神入化。”我瞄着她胸口衣服的破洞,微笑着说道。
“哼!”
韩云燕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右手捂着胸口,忍着痛走出了厕所。
我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十六卷 海上第1666章 库沙!
这一刻,我心动了杀机。 .
很明显,韩云燕对我的仇恨无法化解,在她心,肯定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弄死我。留这么一个女人在身边,实在是一个祸害。而且她的身手高强,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如果我真的要杀她,以我的身手轻而易举能做到。不过我想了想还是作罢,我刚加入天组杀同事,这有些作死的意味,要知道我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其次,这韩云燕是洪大先生派来监视我的,算是洪大先生的人,也动不得。
动不了她,又不能化解她对我的仇恨,看来以后只能小心提防着这个女人了。
出了机场,我跟一个叫做库沙的当地人碰了面。这个库沙是达尔当地的一个毒枭势力,一直都是从毒后那里拿货,所以跟毒后的关系不错。
我的势力在南洋,在澳国没有任何能动用的帮手,所以提前跟毒后取得了联系,让她帮忙。身为金山角大名鼎鼎的毒后,她的关系遍布全世界。毕竟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会有毒贩的存在。
这个库沙,是毒后给我找的帮手。身在澳国,却能在金山角拿货,说明这个库沙的毒品生意做得很大。
果然,库沙一伙的排场很大,开了四辆超跑来机场接我。
我见到了库沙,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年人,纯正的澳国血统,金发碧眼,脸有一道狭长的刀疤,面向凶恶,身隐隐散发出杀气。
“哈哈哈,王枫老弟,我是库沙,什么都不用说,这里人多眼杂,毒后都在电话里交待清楚了,咱们先去酒店,我为你接风洗尘,请车!(英)”库沙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库沙老哥,不要搞得这么高调,我这次来有重要的任务在身。”我望了望他身后的四辆超跑,旁边站着七八位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壮汉,他们的腰间都是鼓鼓的,显然是带了家伙。这样的阵容放在机场里很是惹眼,引得周围的人纷纷观看。
“老弟,我已经够低调了,平时出现都是十辆车以。毕竟干我这一行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仇家太多了,见谅!”库沙歉意的笑了笑。
我自然也不会真的跟他计较,又寒暄了两句,带着一行人了车。
韩云燕全程黑脸,直到了车之后,她才拉了拉我的衣角,压低声音很不满的说道:“王枫,你找的这是什么人?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好人?!我们可是天组成员,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工作人员,不能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勾结在一起。”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是当地的一个地头蛇。”我微微眯眼说道。
“那咱们下车。”韩云燕面『色』一冷。
“还想不想完成任务了?在这偌大的达尔,如果不找地头蛇帮忙,你能找到乌依尔的线索?”我白了韩云燕一眼,这个长腿美女真是胸大无脑,单单凭借我们两个人,怎么去找乌依尔?
韩云燕目光闪烁了几下,也不在说话了,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冷若冰霜。车子发动了起来,飞速的穿梭在繁华的街道之。
很快,我们到达了达尔大酒店。
达尔大酒店规模恢弘庞大,位于海岸边的‘黄金沙滩’旁,里面装饰豪华,设备齐全,不仅有客房、餐厅、娱乐等场所,还有澳国数一数二的大赌场,里面人山人海,来达尔旅游的人,基本都会到这里试几下手气。
库沙邀请我和韩云燕去酒店的温泉泡澡,韩云燕一个女人家的,又不屑与库沙这种人为伍,自然是拒绝了。我也乐得这样,毕竟她跟在身边是个麻烦,说话都不方便。
泡完澡换衣服的时候,库沙来到我的身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王枫老弟,我得到消息,会有人对你不利。”
“一些跳梁小丑,如果他们敢跳出来,一个都跑不掉!”我微微眯眼,笑道。
……
跟库沙说了半个小时的话,我们才从换衣室里出来,当库沙问我有没有兴趣去赌两把的时候,我苦笑一声,直截了当地说道:“没钱!”
南千门的钱我不但一分钱拿不出来,更是一直在往里面贴钱,南兴『药』业的盈利几乎全都砸在了珍珠海域的建设面。
组织给的一千万美金,八百万我都给了徐敖,现在手里还有两百万,都不一定够这次的活动经费,所以我现在是真没钱!
不过库沙倒是个痛快人,直接让手下送了一只黑『色』皮包,打开后,里面都是一沓沓的澳元,足足有一百万。
我接过,含笑道谢。
库沙又从口袋掏出一张金卡,交给我,说道:“王枫老弟,这面还有一百万澳元,以备不时之需。”
对于库沙表现出来的善意,我自然是明白,主要是因为毒后的关系。现在金山角是毒后一个人说了算,可以说她决定着世界各地靠着金山角吃饭的毒枭的生死。
这库沙,自然是巴结我都来不及。
“库沙大哥,多谢你的热情款待,我会向毒后说明的,库沙大哥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微笑着对库沙说道。
库沙闻言,心顿时一喜,他等的是这句话。如果能通过王枫讨好毒后,别说是两百万澳元,算砸再多的钱库沙都愿意。
随后,库沙带着我们去吃饭,吃饭的时候,陆武和铜山也到场了,他们是从珍珠海域那边过来的,我晚了一会儿。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周麟,这位是南千门五百尖刀队的副队长,带着尖刀队的十几位好手一起来的。
这些人全都是血舞派来保护我安全的,毕竟澳国也不是那么安全的,危险份子极多,而且错综复杂,关系极『乱』。对我的安全,徐敖和血舞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我和库沙等人坐了一桌,库沙的兄弟坐在不远处,不时地机警扫视过往的客人。
达尔的美食很不错,尤其是海鲜类,肉肥味美,鲜嫩可口,当然,价值也不是不菲的。
我的心情很好,向酒店服务声要了一瓶红酒,与库沙边喝边畅谈。
库沙走南闯北,见识甚广,一旦打开话匣子,滔滔不决。
我们两人正说话间,一旁走过来两名耀眼的西方女郎,脸带着媚笑,看着桌旁的空位置,问道:“先生,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英)”
我看了二女一眼,笑呵呵道:“我和朋友不想被打扰!”随着和外国人接触的渐渐增多,我的英语也越来越熟练,字正腔圆,十分地道。
这两位女郎都是舞女,阅人无数,一看我等人点的菜知道,肯定是有钱人。其一个红褐『色』头发的女郎问道:“你们是华夏人吗?”
“呵呵!”我点点头,道:“是的。”
那女郎闻言眼珠转了转,脸带着浓浓的艳笑,说道:“先生,我们都有发票,等做完之后,可以帮你们开!”
发票?我一怔,满面疑『惑』,挑起眉『毛』,好地看着女郎,没明白她的意思。
这时,坐在一旁的库沙的一个小头目向身旁的几名兄弟使个眼『色』,又向那两个女郎扬扬头。周围人会意,站起身形,走到那两个女郎近前,不由分说,拉到一旁。
我看向小头目,笑问道:“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头目忙走到我身旁,解释道:“枫哥,你们华夏有许多大人物用公款到外国旅游,既然出了国,难免要尝尝外国女人的味道,当然,找x女的钱不会是他们自己掏腰包,要算到公费里面的,这需要发票了。这些人出手阔气,一掷千金。现在很多国家,x女看到出手阔气的华夏人总会主动前搭讪,并表明自己有发票!“
扑哧!
我听完,憋不住笑了出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闻。
第1667章 赌场风波!
第1667章 赌场风波!
酒足饭饱之后,库沙拿起餐巾,斯斯地擦擦嘴,站起身,笑呵呵地拍拍我的肩膀,说道:“王枫老弟,已经用过了餐,我们去好好轻松一下吧!”
我也站起身,问道:“库沙大哥,我们去哪?”
库沙道:“去赌场!”说着,他提起皮包,笑道:“这些钱都是咱们自己的,即使输没了,也不需要发票,哈哈!”
我被他逗笑了,说道:“我的手气,一向都很不好。
库沙摇摇头,说道:“赌博,只是玩个心跳,不必太在意得失,享受过程最重要。”
当然,下一句他没说,这个享受也是需要大把大把向外掏钱的。
达尔酒店的赌场异常奢华,里面装饰得金壁辉煌,下面红地毯铺地,面成排的金『色』吊灯将赌场内照得亮如白昼。赌场二十四小时不停业,只要你有钱,只要你还想继续玩下去,无论多久,都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库沙的小弟将现金换成筹码,一百万的澳元,换成筹码之后只变成小小的一堆。库沙十分大方,抓起全部的筹码往我手一塞,说道:“玩得开心点!”
国外的赌场多是以扑克和轮盘、老虎机为主,扑克主要是二十一点和梭哈。轮盘简单一些,只需按自己选的号码投注即可,赢一次是翻数倍的,但几率也小的可怜,老虎机更简单了,没什么技巧,纯靠运气。
我和库沙等人走到转盘附近,我笑道:“十赌九诈!开赌场的,没有赔钱的,这种东西,赌场一般都做过手脚,想靠它赢赌场的钱,基本是不可能的。”
库沙哦一声,接着,惊讶地看着我,问道:“王枫老弟怎么知道?”
“在华夏的松源,我也是开过赌场的嘛。”我微微一笑。
说话间,我们一行人走到二十一点的赌桌旁。可坐二十多人的大桌子,此时差不多坐满,其大数都是外国人,但有一位是例外,一位长着东方脸庞的漂亮女人。她大概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娇艳、靓丽,身穿着淡粉『色』的晚礼服,显得高贵、雅致,更衬托出凹凸有致的『迷』人身材。
在外国人成群的赌场,看到一位这么漂亮的东方女郎,很出人意外,别说库沙和他手下的小弟一楞,即使是我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有意思的是,靠女郎而坐的这一边,似乎都损失惨重,面前的筹码要么光秃秃,要么所剩无几,反观对面的众人,都是筹码高垒,一各个赌得红光满面,运气正旺。
我们一群人站定时间不长,坐在女郎身旁的一位年西方人突然地站起身,边摇着脑袋边走开了,离开时,他没有带走一枚筹码。
好一会,位置都空在那里没人坐,库沙向我努努嘴,说道:“王枫老弟,你过去赌两把怎么样?”他虽然是在对我说话,但眼睛却一直看着那位模样『迷』人的女郎。
我笑呵呵走了过去,搬开椅子,坐下。
我礼貌『性』地瞧瞧左右,并对两旁的人笑了笑,当我对女郎笑的时候,后者也向我递以微笑。
她确实是个『迷』人的女人,丰满颀长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乌黑幽深的眼睛,小巧红润的嘴唇,尤其是笑起来,风情万种,有一种说不出的丰仪在煽动着人的心。
我心一『荡』,垂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筹码。我是个谨慎的人,向来都是!当我看自己筹码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紧耵着女郎的手。
她的手指白皙纤细,美得象块洁玉,指甲微长,涂了一层无『色』的光彩,在灯光照『射』下,亮晶晶的,如同水晶。
看到这,我放下心来,这是一双大家闺秀的手,我甚至能猜出,她从没干过重活,这和她的衣着很匹配。接着,我目光一转,又留心观察起另外一侧的人。
我的手气不错,来分了一把十九点的牌。
当我继续加注的时候,很多人都放弃了,只有对面的两个西方人还在坚持。
等开牌之后,对方的两人一位是十八点,一位是二十点,眨眼工夫,我投出去二十万元的筹码打了水漂。
我笑眯眯的,眼睛都未眨一下,但陆武在我身后却看得心痛不已。
『迷』人女郎娇叹一声,向我无奈地笑了笑,表示惋惜,我耸耸肩,示意很正常,没什么。在国际赌场,大家互不相识,国籍可能也不同,大多会用肢体语言交流。
第二轮,我分的牌不好,不过我想投机,诈对方一下,结果没有成功。第三轮,我分得一把二十点的牌,结果又倒霉得遇分得二十一点的赌客,大输了一笔。
几轮下来,我已输了八十万澳元。
看着我面前只剩下孤零零的几枚筹码,『迷』人女郎好心地提醒搞:“先生,你运气不好,还是不要赌了。(英)”
“人的运气不可能会一直不好下去。”我笑道:“幸运女神究竟会有站在我这边的时候。”说着,我拿起新发来的牌,又补充一句道:“如现在!”
只发了两张牌,我便不再要,开始加注。对面又有人和我较劲,在双方的赌注都加到二十万的时候,对面那人挺不住,主动开牌。结果,我手一张j和一张q,刚好二十一点,对面那人手牌是二十点,以一点之差惜败。
这一轮结束,我把先前输掉的钱赢回大半。
我笑眯眯地对身边女郎说道:“我说了,幸运女神会站在我这边的。”
女郎咯咯娇笑,摇头道:“你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我淡然而笑,但坐在我对面的那位输了钱的西方青年脸『色』却不大好看。
接下来的赌博,基本变成我和这西方青年的较量,我们两人都在较劲,轮番加赌注,各有输赢。直玩到第十二把的时候,我投出自己的全部筹码,足足有一百五十万,加先前其他人的投注,赌桌的总筹码超过了三百万。其他赌客看看自己手的牌,西方青年的筹码是二十万,但是,他在考虑自己究竟要不要跟着投注。他手的牌很大,是二十点,丢弃可惜,可继续跟下去又没有把握,毕竟前几把对方出了一副二十一点的好牌。好一会,他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没有胆量,不敢拿二十万去赌我的运气。他深吸口气,摇了摇头,将牌向桌面一扔。
见状,我哈哈大笑,把自己手牌向桌面一扔,这时,周围人才看出,我的手牌的点数只有十五点,这明显是在炸底。
那西方青年大怒,对方的一副小牌把自己的一副大牌吓跑,这简直是一种侮辱。他怒视着我,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
赌场的发牌人员不管那些,继续发牌。这一轮,各家的牌都不错,筹码越堆越多,投注额也越来越高,赌到最后,我故技重施,又把全部的筹码压进去。
这回,那西方青年再没客气,将自己面前的全部筹码都推了出去,准备和我血拼到底。
不过,他的运气不好,这次我手里确实有大牌,而且还是二十一点的大牌。
几百万的筹码,瞬间输得一干二净。赌博是这样,只有做到虚虚实实,才能让人『摸』不清底细。西方青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筹码被服务人员划到我那边,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声说道:“你使诈!(英)”
我耸耸肩,笑道:“赌场似战场,兵不厌诈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该死的!”西方青年身子颤抖着。
“先生,你已没有筹码,如果你想继续赌下去,等到前台再兑换一些。”
在服务生眼里,有钱,你是帝,没有钱,你连乞丐都不如。
西方青年没有理他,只是对我说道:“我不服气!”
我一笑,道:“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如果你想翻本,得把你的资本拿出来!”
西方青年的口袋已空空如也,再找不出钱来,听完我的话,他又羞又怒,猛然间怒吼一声,从口袋拔出手枪,对着我的脑袋是一枪。
第十六卷 海上第1668章 来势汹汹!
我反应极快,在对方掏枪的一瞬间,我预感到不好,等青年开枪之前的瞬间,我急忙低身,与此同时,站于我身后的陆武周麟也下意识地纷纷扑倒在地。≦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嘭!”枪身响起,子弹没打在我的脑袋,也没伤及到我身后的陆武和周麟,但却将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胸口打穿。
那青年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显然是东方人,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便一头扎倒在地,同时,他伸入怀的手也落出来,在他掌,还紧紧握有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周麟趴在地,看得真切,当他瞧到那青年手拿有枪械时,他机灵一下打个冷战。接着,忙抬头向四周看去,只见还有数名和黑衣青年衣着一样的东方人急匆匆向这边跑来,右手都是伸入怀,衣下鼓鼓囊囊,肯定暗藏家伙。
不好,有杀手!周麟刚要提醒我,那数名东方人纷纷掏出手枪,先是一枪将那西方青年的脑袋打穿,然后,对准伏倒桌下的我一顿怒『射』。那西方青年怒极而冲动开枪,做梦也想不到,他没有杀掉赌场的对手我,反把一名企图接近我正准备进行暗杀的杀手误杀,当他脑袋弹的时候,心里还是糊里糊涂的。
这一顿『乱』枪,直把赌场里的客人吓得抱头鼠窜,叫喊连天。
那位与我相邻而坐的女郎没有我那么快的反应,闪躲不及,肩膀弹,摔倒在地。她肩流出鲜血,脸『色』煞白,汗水滴滴答答从额头滚落。我双眉一皱,暗叹一声,拉起她的胳膊,低喝一声,猛的跳起,翻过桌案,躲到赌桌的另一侧。
以我的身手,自然是能冲出去灭掉这几个枪手,但我不知道人群还有没有隐藏其他的杀手。如果冒然冲出去的话,很容易黑枪,所以我先躲避了起来,观察一下情势再说。
这时,几名库沙的小弟见有杀手行刺我,纷纷掏枪,向冲杀过来的杀手开枪还击,可是,他们的枪法远远不如杀手们精准,只几轮『射』击过后,没有伤到杀手,反倒己方有三人弹倒地。
一旁的周麟看罢大急,对剩下的那两位库沙小弟叫道:“把枪给我们!”
两人听到他们的叫喊,想也没想,将手枪扔了过去,同时,又去拣同伴手的枪,不过,杀手们没有给他俩这个机会,两声枪响,这两名兄弟也随之应声而倒。
库沙派来保护我的五名小弟,只是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全部被杀。我眉头微皱,这批杀手的枪法太好了,明显都是高手。库沙也算是一方大佬,能被他派过来保护我的自然都是强人,只是一照面却全部被杀,这群杀手实在是有点厉害!
“枫哥,你躲藏好,这些杀手交给我和尖刀队的兄弟!”周麟喊道。
没有枪的尖刀队并不足可怕,但一旦他们手有了枪,那么,他们会成为最可怕的敌人。尖刀队的枪法教官可是血舞,杀手界排名前几的超级杀手,这些尖刀队的成员又是从南千门千万弟子精挑细选出来的,是精锐的精锐,王牌的王牌!
虽然只有周麟和一位尖刀队的兄弟有枪在手,但已足够了。他们两人猛地从桌子后探出头,对着杀手,各开一枪。
扑通、扑通!两名杀手眉心弹,仰面摔倒。但是,这也引来杀手更加疯狂的『射』击,赌桌的扑克牌被打的碎屑『乱』飞。
这时,赌场里的保安也冲了出来,手提有枪械,看到『乱』成一团的赌场大厅,他们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他们问话间,从大厅外又走进来一群黑衣青年,边走边掏出手枪,一各个面无表情,对着赌场的保安是一番齐『射』。扎眼的工夫,十数名保安被击倒大半,剩下的几人吓得面无血『色』,躲回到拐角处,再不敢『露』头。
可是,他们只注意到前面的杀手,而疏忽了身后,另有一群黑衣东方人从他们身后『摸』了来,快到近前时,枪身齐响,可怜那几名保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惨死于『乱』抢。
这两波杀手的出现,使杀手人数升到五十开外,五十多把枪的连续『射』击,将我们死死压在赌桌后面。
我有些着急,一直躲在这里不是办法,现在杀手已经聚集了五十多人,形势太危急了。只是,我又无可奈何,空有一番功夫却无法施展,五十多把枪一起开火的火力,足以将任何高手瞬间打成筛子!
值得庆幸的是,杀手的武器都是威力不足,无法打穿由纯实木制造而成的赌桌。若是他们手有ak47那种威力巨大的半自动步枪,以现在这样的疯狂『射』击,我们此时要被打成马蜂窝了。
趴在桌子下,耳听到是暴豆一般的枪声,周麟大声问道:“枫哥,现在怎么办?”
我内心虽急,脸却一点都看不到慌张的意思,我看了看女郎肩膀的伤口,还好,只是被子弹擦过,伤了表皮,没有伤到筋骨,我从衣服扯下一块布条系于女郎的肩,等简单的包扎好后,我苦笑地说道:“看来,幸运女神只眷顾我一会!”说着,我回头又对周麟说道:“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只能等。”
我看了看手表,平静的说道:“刚才我已经打过电话,库沙调集的兄弟五分钟后会到,警察会在十分钟后到,只要能坚持十分钟,杀手自然会撤退!”
十分钟?周麟退出弹夹,数了数里面的子弹,只有七颗,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尖刀队兄弟,后者苦笑伸出手掌,示意只有五颗。
两人的子弹加在一起只有十二颗,但听枪声,对方人数绝对不止五十人,别说挺过十分钟,即便五分钟也是很难的啊!
周麟面『色』凝重,对方来势汹汹,枪法精准,又是有备而来,人数众多,看来,今天这关不容易过啊!本来他心都有些发慌,但看到我笑眯眯、从容自在的表情后,周麟的心又踏实了许多。
听到我们用对话,女郎忙抬起头,看着我,惊讶问道:“你们是华夏人?”
女郎说的是标准的扑通话,略带京腔。我笑了,问道:“你也是华夏人?”
女郎连连点头,说道:“我来自燕京!”
我微微一笑,在西方人聚集的澳国,能遇到华夏人本是一件很亲切的事,但现在却有些不是时候。很快,枪声又把女郎的喜悦压下去,她惊慌地问道:“那些都是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抢劫吗?”
“不是!”我苦笑道:“他们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
听到这话,女郎更是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的话。毕竟我看起来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谁会和我有这么大的冤仇,派出如此多的杀手追到国外来杀我?!
我见她面带狐疑,无奈说道:“我也希望,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但是,这个希望很渺茫。”
这些杀手,胆子如此之大,赶在达尔大酒店的赌场里公然行刺,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他们必是川口组的人。
事先前,库沙已经告诉我了,会有人对我不利,他会调集手下过来保护我,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才刚到酒店,库沙的人手还没到,这批杀手们杀到了!
“嘭嘭嘭——”说话间,杀手的压制变得更加凶猛,枪声几乎连成一片,毫无间隔。
我和周麟经验丰富,不用看也知道,这是敌人发起冲锋的前兆。我只是表面轻松,心里其实也是十分的紧张,周麟只有两把手枪,十二发子弹,如何抵挡得住杀手十分钟,在我左侧二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一处房门,不大,表面却包括着铁皮,面挂有禁止通行的标志,想必那应该是赌场办公区域的地方。我向周麟使个眼『色』,然后向铁门方向努努嘴,说道:“我们要想办法,冲进去!”
第十六卷 海上第1669章 风雨雷电!
闻言,周麟举目望去,皱着眉头,因为铁门距离自己这边太远了,二十米,这可是够敌人发动好几轮齐『射』的距离,两旁除了赌桌,再没有其他的障碍,成功冲过去的可能『性』不大。≦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他向我摇摇头,说道:“枫哥,这个距离太长,如果直接冲过去的话太危险了。”
我镇定道:“留下来更危险,我们只能冲过去!”
这时,正如我们所料想的那样,杀手们在一轮排山倒海的压制后,果然发动了攻击。十数名黑衣汉子举着手枪,小心翼翼地向赌桌走去。
他们走得很慢,也很谨慎,鞋底踩在空弹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再加空气飘『荡』的血腥味,带给人莫大的压力。
由于杀手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立起食指,做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脱掉衣,慢慢伸了出去。我的衣服刚『露』出个边,顿时枪声四起,不仅衣服被打个细碎,连同附近赌桌案子也被打烂好一大块。
碎裂的木屑溅了我一头,我甩了甩脑袋,嘴角一挑,『露』出一丝苦笑,低声嘟囔道:“这火力,真他妈猛,跟我有杀父之仇嘛?”
虽然处于众杀手的包围之下,可听了我这话,周麟等人都差点笑出声,众人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好多。情绪的松弛,可让大脑更加灵活。尖刀队的兄弟狂雷拉了拉周麟的衣角,后者回头,疑问地看向他,狂雷撇了撇地面。周麟低头一看,原来在他们脚底下还躺有一具尸体,那个被杀手打穿脑袋的西方青年,而他手,还拿有一把手枪。周麟急忙接过,拉出弹夹一看,笑了,里面还有十一发子弹,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掉下来的馅饼。
周麟想了想,将手枪交给了尖刀队的另一个代号为血雨的尖刀队成员。
跟在他身边的四个人,是五百尖刀队的佼佼者,不仅枪法一流,身手更是高强,要不然也不会被挑来肩负着保护门主的重任。四个人分别是烈风,血雨,狂雷,电母,合称风雨雷电。其的电母,则是唯一的女人,更是血舞收下的徒弟,在尖刀队的地位颇高!
“子弹有限,要省!”血雨接过手枪的瞬间,周麟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血雨枪法出众,但『性』情暴躁,冲动易怒,狠毒残暴,有时候他明明可以一枪杀一人,却偏偏要用数枪把对方打死,他是在杀人,同时也是折磨人。周麟对他的『性』格太了解了,所以特意叮嘱一句。
血雨脸多出一丝狞笑,点点头,默默把枪接过。
把枪交给血雨之后,狂雷又开始拉周麟的衣角,后者回头看他,狂雷笑呵呵地向地面的尸体点点头。
过了片刻,周麟才明白他的意思,拍拍自己的脑袋,暗道一声真笨。这青年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尸体却可以很好的利用一下。他单手抓起尸体,向众人使个眼『色』,众人看罢,对他的意图已了然于胸,一起向他点点头。
周麟伸出三根手指,隔了一秒,收起一根,一秒后,又收起一根,再过一秒,他暗咬牙,运足臂力,将尸体横着甩了出去。
冷然间,在敌人藏身的赌桌后窜出一条黑影,杀手们本能地对其连连开火。密集的子弹几乎形成一面子,集在那黑影的身炸开。
扑、扑、扑——刹那之间,黑影身升起腾腾的血雾,被子弹打成了筛子,落地后,人已经变了形,浑身下暗红一片,成了血人。
可是,在杀手将火力集在黑影身时,周麟、狂雷、血雨三人同时探出脑袋,对准一步步走来的十几名杀手扣扳机。
“嘭、嘭、嘭……”
在枪声,黑衣杀手成片倒地,他们每人身枪伤都只有一处,那是眉心。眨眼间,十几名杀手只剩下五人,当周麟三人还准备将这五人一并解决掉的时候,后方的黑衣人杀手开火了,为了闪躲铺天盖地而来的子弹,周麟三人只能无奈的又蹲了下身,藏于赌桌之后。
这一轮袭击,虽然没把冲杀过来的全部杀手干掉,但是,却也打死大半,将其攻势化解,剩下那五杀手再不敢前,急速地退后到己方阵营内。
“咻!”周麟嘘了一口气,总算把敌人的第一波攻击打回去了。我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点头。在连续的枪击,女郎的脸『色』已变得异常难看,不过,她还是向周麟挤出一丝微笑。
“打退了对方第一波进攻,可是,接下来的也许更厉害!”周麟脸的表情并不轻松。他低头瞧了瞧,附近再没有尸体可以利用。狂雷看出他的意思,呵呵一笑,向我身边的那位女郎扬扬头。
他的意思是,既然没有死人可以利用,还可以利用活人嘛!
女郎也不傻,看出狂雷的意思,先是一惊,接着,眼闪出怒火,不过怒火很快消失无踪,她惊慌失措地紧紧拉住我的胳膊,似乎在这些人面前,只有我还算是最和蔼的。
见她像个受惊吓的小兔子,周麟没好气地狠狠瞪了狂雷一眼,低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狂雷咯咯一笑,耸肩没有说话。
没有给我们轻松娱乐的时间,杀手的新一轮攻势又来了。这次果然一次更加凶猛,三十多号人,几乎全部加入进攻的部队里,他们更加小心,步步为营,一点点的向里面赌桌推进。
我看看手表,暗暗摇头,他说道:“没时间了,我们必须要冒险一搏!”说着我用手顶了顶桌案,虽然很沉有千斤重,不过我劲气爆发之下还是能轻松掀起来的。
当众杀手越走越近,马贴近赌桌时,忽然听到桌后响起一声断喝,紧接着,赌桌摇晃,竟然立了起来,没等众杀手明白怎么回事,立起的赌桌缓缓倾斜,向杀手前排的众人猛压下来。
“不好,快撤!(日)”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杀手脸『色』一白,怪叫一声,跌跌撞撞的连连后退。
赌桌是实木打制的,总量在千斤左右,要是被它当头砸到,脑袋都会被其压扁。
他这一跑,顿时引起连锁反应,其他杀手也是一各个面『露』惊慌,连连倒退。
前面的杀手向后撤,而后面的杀手还站在原地,两波人冲撞在一起,阵形显得有些混『乱』。
趁此机会,我拉起满脸茫然地女郎,率先向二十米的小铁门冲去,陆武提着刀贴身跟随,风雨雷电和周麟紧随其后,甩开双腿,飞步跑过去。
轰隆——赌桌砸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响,连带着,地面都为之震动。
当杀手们站住阵脚的时候,我已拉着女郎冲到铁门近前,一名杀手想也没想,举枪要『射』击。在他身旁的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沉声喝道:“你疯了?”说着,他向众人撇了一眼,说道:“先消灭他们!”
那杀手猛然惊醒,微微变『色』,没敢多说什么,向周麟和风雨雷电等人开枪『射』击。
嘭、嘭、嘭!
连续的枪声打破短暂的沉寂,子弹打在墙壁,噼啪作响。周麟他们在照月岛训练,经历的枪战太多了,知道如何闪躲能让自己最安全。他们五个人一边躲闪,一边举枪还击!
这时,我已经跑到了铁门前,丹田劲气爆发,提起右腿猛然一踢,只听咚一声闷响,铁门应声而开。
看到这一幕,女郎美丽的眸子涌现出一抹讶然:“你……你的力气这么大?!”
一般来说,磁力锁的承受能力在一吨到两吨左右,不过由于使用时间过长,承受能力有所下降,但即便如此,我一脚将铁门踢开,其力道之足也是大得骇人,把身边的女郎吓了一大跳。
我先是把她推进去,接着和陆武一起冲进铁门之内。
刚进门,我看到女郎呆呆的站在那里,再往前看,黑压压的站着多名保安,手都端有手枪,枪口一直指向我们几人的方向。我咧嘴一笑,说道:“别误会,我们不是杀手,而是被杀手追杀的人!(英)”
面前的多名保安一个个神情紧张,额头满是汗水,其一名黑人大吼道:“举起手!”
我转身看了看外面正在朝这边冲的周麟他们,皱眉道:“别耽搁时间了,我朋友他们还没有进来,把你们的枪借我一用。”
那黑人保安嘶声叫道:“我让你举起手!”说着,手指扣在扳机。在西方人的眼里,东方人都是一个模样,他们根本分不清我和那些杀手究竟是不是一伙的。
正在这时,周麟五人连跌带撞地跑进来,本以为进来之后安全了,可突然看到这许多枪,五人也吓了一跳,狂雷更是夸张的叫了一声:“我靠!”
电母转回身,先回手将磁力门关死。咔嚓!磁力门重新锁。
“你们统统把枪扔掉,举起手!”那黑人保安再次大声喝道。
周麟五人看向我,寻求我的意思。我眨眨眼睛,略微想了想,然后一笑,向周麟五人点点头。周麟、狂雷、血雨将手枪往地一扔,然后,慢慢将手举起来。
见他们扔掉武器,保安一拥而,将我们围住。
“你们过去!”黑人保安向我们一甩头。在众保安的枪口威『逼』下,我们想不过去也不行,在保安地包围下,我们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区域。
可刚走出没两步,只听磁力门外枪身四起,一瞬间,子弹将铁门打得千疮百孔,后面的几名保安身数弹,倒在血泊。
周麟身体一震,叫道:“糟糕,杀手追来了!”说着,他和狂雷等人回身,从保安的尸体手拿起枪,卧倒在地,向铁门开枪还击。只听外面扑通、扑通两声,显然是有人两人弹倒地,但由此一来,外面的『射』击也随之变得更加疯狂。
我拉着女郎也趴倒在地,回头看着满脸木然的黑衣保安,喝道:“你发什么呆,快让你地手下还击啊!不然杀手冲进来,谁都别想活!”
听到我的喝喊,黑人保安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对其他保安下令道:“开……开枪,还击!”
我们和一干保安边打边撤,退到走廊尽头之后,终于长出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完全吐出,只听咚地一声,一名黑衣杀手直接撞碎铁门,从外面冲了进来。
两名还没来得及藏身到走廊拐角处的保安被杀手甩手两声,打穿后脑,声都未吭一下,倒地身亡,周麟暗咬牙关『露』出半个脑袋,对准杀手的脑袋,抬手一枪,扑!受子弹的冲击力,杀手的身子倒退两步,靠着墙壁,缓缓软了下去。
这时,黑人保安已相信我等人跟杀手不是一伙的,他大声问道:“那些是什么人?”
“天知道!”我随口回了一句。我打量四周,此处是个小方厅,除了通往赌场的那条走廊之外,左右还有两条走廊,想不到这座赌场的办公区域还是很大的。这时,外面的枪声渐渐减小,时间不长,变得毫无声响。
第十六卷 海上第1670章 杀手退去!
寂静是最恐怖最压迫人神经的,那黑人保安紧张地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正在组织新的一轮猛攻吧!”
黑人保安一听这话,顿时慌了手脚,向手下人叫道:“快……快去多拿一些武器!”
看他那副惊恐慌『乱』的样子,周麟等人暗暗摇头,这哪像赌场里的保安,连小混混都不如,看来,这赌场的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 .他们猜测没错,达尔大酒店的老板在本地有权有势,并与大势力多有往来,平时根本没人敢在这里闹事,现在突然来了这么多凶狠厉害的杀手,保安不慌『乱』才怪呢!
黑人保安又对另一名手下说道:“快给警局打电话,问问他们,警察还有多久能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门外又传来了动静,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向这里接近。
黑人保安身子一震,暗道杀手果然又组织进攻了。他一张黑脸,面都是汗水,对手下人说道:“准备,给我狠狠的打!”
哗啦!铁门发出声响,听声音可判断,有人已穿过铁门,进入走廊。
黑人保安举起手枪,呼哧呼哧,做了三次深呼吸,最后将牙关一咬,准备探出头向来人『射』击。
“等一下!”我一把将他拉住,川口组在进攻的时候,总会先有密集的枪弹压制一番,然后再派出人员,发起冲锋,但这次并没有压制,把人派进来,有些不太正常。
我快速向外探下头,然后马又缩了回来,虽然只是瞬间,但是我还是看清楚,来者不是川口组的人,而是库沙率领兄弟。我心一宽,对黑人保安说道:“是我的人来了!”说着,我没有马走出去,而是先喊一声:“库沙大哥,我是王枫!”
我受到杀手袭击,库沙率领兄弟闻讯赶来,必定十分紧张,我冒然出去,弄不好会被误伤,所以我先出声提醒一句。
“是枫哥?!”进入走廊的这群人确实是库沙的兄弟,其一人闻言,惊喜地叫一声。
我这才从拐角走出来,库沙率领众人急忙跑前来,关切下打量我,急声问道:“王枫老弟,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没事!”我一指已昏『迷』的血雨,说道:“快把他送到医院,他是我的兄弟!”
血雨在刚才撤退到这里的时候,身两枪,都是胸口部位,伤势颇重。
库沙连忙点头,命令手下的小弟把血雨送到医院,看到这我才放心,随后一笑道:“库沙老哥,你们到时,可看见杀手了吗?”
“没有!”库沙摇摇头,说道:“赌场除了尸体,没看到一个活人。”
川口组的杀手应该已经跑了!我目光一凝,说道:“杀手跑不远,肯定还藏身在达尔,库沙老哥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挖出来?”
库沙脸『色』涨红,表情很是羞愧,道:“王枫老弟,在我的地盘让你受到了杀手的袭击,是老哥做事不周全。你放心吧,我肯定会挖出那帮杀手,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库沙挥手叫过来一名小弟,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那小弟连连点头,然后快速跑了出去。
时间不长,外面又进来一批库沙的兄弟,一各个都是黑『色』西装,手提有枪械,将赌场内外的各处要点全部占住。
库沙在达尔本地势力是非常大的,要不然也不会入毒后的法眼。
黑人保安不认识我,却认识库沙的人,这时候,他才弄清楚,原来,这个毫不起眼的东方青年,竟然是跟库沙大佬称兄道弟的大人物!他在我身边连连赔笑,说道:“王先生,在我们赌场里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让人预想不到的,我对此向你表示道歉……”
在枪战,这黑人保安的表现不怎么样,但说起场面话来,倒是不错。
我看了他一眼,摇头一笑,没有说话,目光瞥到肩膀受伤的女郎,我向手下的兄弟一扬头,说道:“把这位小姐也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说完,我带周麟和风雨雷电,向外走去。
刚出了赌场,迎面走来一名西方年人,到了我近前,连连赔笑,说道:“我是这里的经理,让王先生受了惊吓,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哪有时间和他废话,随意地摆摆手,从他身边擦过,走出酒店。
我刚坐库沙安排的轿车,那『迷』人女郎也跟了出来,站在车旁,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一愣,已派兄弟送她去医院了,怎么她还跟着自己过来了,我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想……我想坐你的车去医院不知道可不可以?”女郎小声地问道。
我挑起眉『毛』,目『露』疑问地看着她。
女郎忙解释道:“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只是觉得他们太吓人了,在你身边会让我感觉更安全一些!”
“呵呵!”我摇头而笑,将车门一推,甩头道:“车吧!”
风雷电站在车旁,看着女郎了车,狂雷呵呵笑道:“枫哥的艳福不浅啊!”
周麟白了他一眼,道:‘什么艳福,这女人不简单!”说着,他快步前,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位。
烈风挠挠头发,问狂雷道:“周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狂雷耸耸肩,笑嘻嘻地说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呗!”
……
车。
自坐到我身旁,女郎在一直悄悄打量我。
我端坐在那里,眼睛似闭非闭,突然,我开口问道:“怎么,我有这么好看么,让你一直目不转睛的?”
女郎吓了一跳,急忙收回目光,不安的垂下头。好一会,她又耐不住好,问道:“那……那些人都是你的手下吗?后来到赌场里的那些人。”
我摇摇头,幽幽说道:“是我一个朋友的手下,也算是我的兄弟吧!”
“兄弟?你有那么多兄弟?”女郎恍然又想起什么,问道:“你是h社会里的人?”
“你怕了?”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呵呵地反问道。
“没有。”女郎直勾勾地看着我,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和电视里演的h社会人物不太一样,你一点也不像坏人。”
坐在前面的周麟扑哧笑了,这个女人看起来成熟,但说出的话却很天真。
“h社会里的不一定都是坏人。”我靠在车座,仰脸说道:“当然,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叫陈靓美,你可以叫我小美。”女郎笑呵呵地将手伸到我的面前。
我笑了笑,握了握陈靓美的手,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王枫!”
当我们感到医院的时候,风雨雷电都进行了一番包扎,刚才的枪战使得他们都受了一些小伤。大多都是擦伤,唯有血雨肩膀了一枪,并没有大碍。
名叫陈靓美的女郎受伤很轻,虽然被子弹打,但只是擦伤了肩膀的皮肉,这样的小伤,连疤痕都不会留下。把她送到外科医生那里后,我和库沙率领的一干人等都在手术室的走廊里静静的等待,血雨受伤很重,正在抢救。
抢救还在继续,不知过了多久,陈靓美肩膀缠着纱布,慢慢走过来。看到她,周麟眉头一皱,小声嘀咕道:“这个女人怎么还没有走?”
狂雷问道:“老大,你很讨厌她吗?这位小姐长得不错啊……”
周麟目光深幽,盯着他,摇头道:“我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但哪里有问题,我一时还想不出来!”
狂雷收回玩世不恭的笑容,侧头看向陈靓美,无论从那个角度看,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无论是气质还是举止,她都是完美的无法挑剔。狂雷叹了口气,说道:“也许,她太漂亮了吧,美得不太真实!”
周麟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第十六卷 海上第1671章 这个女人有问题!
我走到陈靓美近前,看了看她肩膀的伤,问道:“怎么样?伤势没有大碍吧?”
陈靓美点点头,笑道:“医生说没关系,几天『药』好了。
“嗯!”我点点头,说道:“现在还正抢救,能不能活下来,只有看老天的了。”
“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现在想起来,陈靓美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她颤声说道:“那些人是在太可怕了……”
“我的仇人有很多。”我苦笑道:“何况,杀手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他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
“那你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陈靓美吃惊地说道。
“我习惯了。”我正『色』道:“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受了伤,很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啦。”陈靓美大方地笑道:“请我吃顿饭,算对我的补偿吧!”
我一怔,看着她没有说话。陈靓美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疑问道:“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笑眯眯的摇摇头。
“如果你觉得请我吃饭不方便算了。”陈靓美面『露』落寞的说道。
像她这么漂亮的女人『露』出如此哀怨的眼神,男人是很难拒绝她的请求的。我当然是男人。我微微一笑,说道:“一会,如果我的朋友没事,我请你吃大餐!”
陈靓美闻言,走到椅子旁,坐下,然后闭眼睛。我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帮你的朋友祈祷,但愿他平安无事!”
“呵呵!”我笑了,如果祈祷能左右人的『性』命,那世界不需要医生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血雨躺在病床,被一名护士推出来,随后,从手术室里走出一位年医生。我急忙走前去,问道:“医生,我朋友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他的伤很重,不过幸运的是送过来的很及时,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放下口罩,略带疲惫的说道。
听完医生的话,我长出一口气,说道:“医生,多谢你了。”
等医生走后,我叫来陆武,说道:“给珍珠海域的兄弟打个电话,让他们派过来一辆直升飞机。”
“是,枫哥!”陆武立刻掏出手机,给珍珠海域打去电话。
周麟在旁问道:“枫哥,我们现在回去吗?”
“不!”我眯起眼睛,说道:“先把血雨送回岛,我还要在这里多留几日。”
周麟疑问道:“枫哥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道:“不把这里的杀手清除干净,我睡觉都不踏实。”
当然,除了揪出这些杀手以外,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那是抓到乌依尔。这个是极度机密的事情,我并没有对手下的兄弟说。只不过现在川口组的杀手先跳了出来,那我先料理了他们!
周麟点点头,说道:“以库沙在达尔的实力,查出他们的落脚之处,应该不是难事!”
“嗯!”我点点头。
这时,陈靓美走过来,笑道:“你的朋友没事了,肯定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这回,你应该请我吃饭了吧!”
“你想去哪吃饭?”我脸带着轻松的笑容。
“我们去华人餐厅吧!”陈靓美欢喜道:“在国外吃来吃去,还是觉得自己国家的东西最好吃,最合口味!”
“好啊!”我答应的干脆。
陈靓美满脸兴奋,对我说道:“等我一下,我去趟卫生间,马出来!”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陆武说道:“枫哥,现在还没把杀手查出来,不宜去人多的地方,太危险了。”
“我知道。”我低声说道:“要找出杀手,需要时间,可是,我不想拖的时间太长,所以,让他们主动来找我好了。”说着,我将周麟叫到自己近前,低声道:“一会我去唐人街,杀手很可能会来杀我,你马跟库沙联系,让他调集兄弟,先埋伏在那里,一旦看到杀手,格杀勿论!”
“枫哥,我明白了!我这去找库沙召集人手。”周麟满面正『色』,利落的答应一声,转身刚要离开,我把他叫住,说道:“等一下,给我一些枪和弹『药』!”
周麟先把自己身的枪和弹夹掏出来,交给我,又觉得不太够,向手下人招了招手,让他们把弹夹和手枪都交给风雷电。
等陈靓美从卫生间出来时,尖刀队的人已按照我的意思全部离开,只留下陆武和风雷电在我身边。
陈靓美一愣,向左右看了看,问道:“咦?其他的那些人呢?”
我笑呵呵地说道:“我们要去吃饭,又不是去打架,带那么多兄弟干什么?”
陈靓美闻言,也笑了,她笑得我还灿烂,走来前,亲密的挽住我的手臂,说道:“我们走吧!”她说话的声音,柔软的能把人淹没在其。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挑起,笑得幽深,又带些诡异。
在这时,烈风忽然跑前,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枫哥,库沙刚打电话说韩云燕小姐正在找你,很着急的样子,要不要把她带过来?”
想起韩云燕那个女人我一阵头大,甚至我怀疑她可能跟这些杀手有关系,这个女人可是巴不得我去死。
我连忙说道:“告诉库沙,重新给她找个住的地方,其余的不用管。”
“是,枫哥。”烈风掏出手机,去给库沙回信。
旁边的狂雷嘿嘿一笑,道:“枫哥的艳福真是不浅,这个女人还没有摆平呢,那一个女人找门了。嘿嘿,要是这些美女都看我该有多好啊。”
“别『乱』说,闭你的臭嘴!”电母冷冷的扫了狂雷一眼。
……
在达尔,华人的数量极多,当地主要居民除了土着人和西方的几个国家的人之外,数华人了。在达尔市内,有唐人街,那里还有华人自己建造的寺庙和圣宫,十分壮观,现也是达尔的旅游景点之一。
达尔属热带气候,气温燥热,白天街的行人很少,但到晚,整个城市活跃起来,一排排的夜市场人流不断,车水马龙,非常热闹。
达尔唐人街的华夏餐厅很多,大江南北,什么口味都有,川菜馆、粤菜馆应有尽有,只要是华夏人,在这里总能找到适合自己口味的餐厅。街道,过往的华人很多,但其也不乏西方人的身影。
我和陈靓美选了一家川菜馆,我是南方人,陈靓美虽是燕京人,却说她也喜欢吃川菜,经常在国内吃。这家川菜馆不大,下两层,没有包房。外国的餐厅不国内,尤其是西方化,设包房的餐厅很少。
餐厅里的客人不多,当陈靓美近来后,许多的目光不自觉的投在她身,愣愣发呆。似乎对这样的眼神早已司空见惯,陈靓美毫不在意,落落大方地挽着我地胳膊,脸带着『迷』人的微笑。
我选了一个位置靠里侧地餐桌,和陈靓美分别落座,而陆武和风雷电则坐在相邻的餐桌。时间不长,一位年岁不大的服务生跑过来,笑问道:“先生,小姐,两位吃些什么?”
听口音,这服务生应该是南方人。我一笑,说道:“两道你们这里的特『色』菜吧!”然后,我又要了些主食和饮料。
服务生一一记下,然后笑呵呵的离开了。
等了五分钟,服务生将我们点好的饭菜一样样送。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谈不正宗,但味道也不算怪异、难吃,只能说是一般般。
我有一口没有一口的吃着,陈靓美和我不同,吃得津津有味,连连称赞菜肴的味道不错。
我微微眯眼,这位经常吃川菜的小姐口味应该很叼,这些普通的并不算正宗的川菜在她嘴里却成了美味,实在是有些怪异啊。
这时,餐厅房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五位穿身黑『色』西装的汉子,五人面无表情,脸带着一层寒霜。看到他们,让人不自觉的感到丝丝冷意。进来之后,五人环视一周,看到我之后,眼睛同是一亮,接着,他们又别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坐在距离我五、六米开外靠窗户地位置。
看到这五人,风雷电精神一震,右手虽然拿着筷子在夹菜,但左手慢慢放到桌下,伸入怀,抓住暗藏的手枪。
我则是深深的望了陈靓美一眼,这女人确实有问题,杀手来的太快了,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吧!
第十六卷 海上第1672章 诱伏杀手!
周麟暗含警惕的看向我,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下头,眼的笑意加深。
那五人坐下之后,环视餐厅一周,然后一个个个挺直腰板,但手已开始向下『摸』。
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风雷电的观察之内,看出他们有掏枪的意思,风雷电的精神也越发拉紧,暗将枪械了膛,只有对方一掏枪,他们可在第一时间将其『射』杀。
餐厅内风平浪静,即未生『乱』,也无人大声喧哗,但暗却杀机汹涌,枪战一触即发,空气之,弥漫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一名黑衣人低着头,但眼角余光却冷冷盯着我,他的手『摸』到后腰,抓住枪把,已准备掏枪。
咯、咯、咯!风雷电相互之间谈笑风生,可是,在一下,三人已将手枪的顶针搬起,同时打开保险。
那黑衣人目光一凝,正准备掏枪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年黑衣人将他的手腕拉住,默默的摇了摇头。
黑衣人一震,将准备抬起的胳膊慢慢放了下去。见状,风雷电高提的心脏也随之向下放了放。近距离枪战,尤其是混战,决定生死的因素也许在于动作快慢的那零点几秒的差异,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稳赢,更不敢保证自己会不受伤,风雷电虽然枪法出众,但要说不紧张那肯定是骗人的。
陈靓美放下筷子,拿起餐巾,雅的擦擦嘴角,对我嫣然一笑,说道:“我去趟卫生间。”
我点点头,随口道:“小心一点。”
陈靓美一愣,没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可见我依然是笑呵呵的表情,也没往心里去,快步走向前台,向服务生一打听,后者很热情的主动领路。
等她一走,五名黑衣人的目光越发阴冷,其那位年人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接通之后,他压低声音,说道:“准备,动手!(日)”
他刚挂断电话,餐厅外又走进数名大汉,这些人依然是穿着黑『色』西装,分成两波,一波坐在靠门的位置,另一波坐在通往二楼的位置。
而在餐厅之外,还有多名黑衣汉子正向这边快步赶来。隐藏在唐人街的库沙眼线将情况看得清清楚楚,立刻通知给他们头目。那头目没敢耽搁,打电话给我,向我说明此时的状况。
我接起手机,听完之后,我顿了几秒钟,然后笑眯眯的说道:“人已经够多了,剩下的那些,拦住他们,你们自己想办法搞定!记住,要搞定全部。”说完,我若无其事的将电话挂断。
我这随口的一句话,除了陆武他们,再没有谁能听得懂。那黑衣年人看了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向四周的黑衣人使个眼『色』,示意他们做好准备,立刻动手。
看到他的暗示,众黑衣人纷纷抓起暗藏在衣下的手枪,周麟和风雷电目光一寒,随之将手枪抽出,只是用衣襟盖住,没有人说话,双方人员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枪战一触即发。
正在这时,餐厅房门一开,从外面突然走进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警察的出现,让众黑衣人同时一惊,手放在枪把,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黑衣年人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众黑衣人会意,将拔出一半的手枪又『插』了回去。
两警察进来之后,服务生马迎了去,他显然和这两人的关系非常熟,笑问道:“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这两人,一个是纯正的西方人,长得人高马大,身材粗壮,另外一个人是东方人模样,身材瘦高。
“恩,还是老样子!”两个警察环视一周,说道:“今天的生意不错啊,有这么多人!”说着,他俩在唯一的一张空桌坐下。
那东方人模样的警察首先注意到距离他不远的我,一扫而过,然后目光扫到别处,这时他才注意到,餐厅有三桌的客人都穿有黑『色』西装,一个个表情冷俊,不像善类。
他微微一怔,先向对面的警察使个眼『色』,接着又对着黑衣众人扬了扬头。
经他一提醒,另外那个警察也觉得不对劲,他嘴角一撇,站起身形,右手自然的放在腰间手枪,走到靠楼梯口的那桌桌黑衣人近前,环视几人一眼,问道:“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们?(英)”
这些黑衣人,正是川口组的杀手。在川口组内,他们的能力是十分出众的,不然也算不精锐了,但是,在他们当,能听懂英语的却没有几个。
警察对他们说话,这几人根本没听懂。
见他们不说话,警察疑心更起,说道:“我要看你们的身份证!”
几名黑衣人装出满脸的茫然,不过,在桌子下,他们已掏出手枪。
那东方人模样的警察走前,用华夏话说道:“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他用说话也等于对牛弹琴,黑衣人更加听不明白。
西人模样的警察脸『色』一沉,退后一步,将手枪拔出,命令道:“你们站起来!”
几名黑衣人眼闪现出杀机,他们目光一转,看向窗边而坐的年黑衣人。后者面『色』阴冷,放在桌子的手猛的握成拳头。
黑衣人看罢,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起身,同一时间,将放于桌下的手突然抽了出来,同时,每人掌都多了一把明晃晃的手枪。
“嘭、嘭、嘭……”
枪声响起,两名警察站在原的傻了。
黑衣人虽然亮出了手枪,不过,他们并没有得到开枪的机会,五人的脑袋纷纷弹,倒在血泊之,周麟和风雷电的枪口冒着硝烟。
与此同时,另外两桌的黑衣人将枪拔出,对准我,一顿『乱』枪。
我早有准备,见黑衣人亮出枪来,我身子一翻,滚到椅子下,噼噼啪啪,子弹将桌面的碟碗打了个细碎,却没有伤到我分毫。
我向风雷电一招手,『毛』腰向楼梯口的走廊跑去,那里通往餐厅的后厨和卫生间。
我的速度快,黑衣众人的枪法也不慢,子弹几乎是拉成一条线,打在我身后的墙壁。
当我马要跑到走廊处时,一颗子弹追打在我后腰,子弹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我推进走廊里。
我扑倒在的,『摸』『摸』后腰,疼得直咧嘴,虽然有浑厚的劲气和软金甲护体,但被子弹打的滋味还是相当难受的。那种感觉像是从高处摔下,腰部被地的石头给硌了一下!
趁着对方换弹的空挡,周麟和风雷电也冲进走廊里,望着我紧张的问道:“枫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
这时,卫生间房门一开,陈靓美从里面惊慌的跑出来,看到我,她先是一惊,立刻前问道:“发生什么事啊?”
“杀手追到这里来了!”我拔出手枪,以墙壁掩身,探出头,对着黑衣众人连开三枪。
我的枪法并不怎么样,当然那也是相对而言,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还是给黑衣杀手造成很大的威胁,黑人杀手纷纷闪躲,或是卧倒,或是躲藏在桌后,开枪回『射』。
瞬间,我们躲藏的墙角处被子弹打的墙皮横飞,斑痕累累,我急忙缩回头,将位置让给风雷电等人。我看了看手的枪,向陈靓美面前一递,说到:“这里太危险了,你先从后面出去,如果遇到杀手能躲躲,实在不行用这个打他们!”
陈靓美表情木然的接过手枪,然后问道:“那你呢?”
我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说道:“我要留下来和我的兄弟门并肩作战!”说话间黑衣杀手的『射』击更加猛烈,原本平滑的墙壁被打的千疮百孔。
第十六卷 海上第1673章 关门打狗一窝端!
敌人的火力如此凶猛,周麟和风雷电兄弟无奈,只好后退,防止击穿墙壁的子弹伤到自己。 .
我身躯一震,推下陈靓美,急道:“没时间,快走!”
陈靓美拿着手枪,没有动弹,表情坚定的说道:“你也走,我和你一起走!”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叹口气,没有说话。
餐厅里的顾客早已吓的带哭带嚎的跑出大门,而站在那里的两名警察早已傻了眼,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大规模的枪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快……快呼叫……总局支援”西方人面孔的警察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对同伴说道。
“啊?啊!对,对!”东方人相貌的警察拿起对讲机,刚要呼叫,一颗子弹横空飞来,打穿他的脑袋。
这枪是周麟打的,那人脑袋弹,鲜血溅了他同伴一脸。看着同伴直直的倒下去的身子,再『摸』『摸』脸的血迹,他怪叫了一声,向餐厅外面冲去。他想跑,但枪战的双方都不肯放过他。啪啪,两声,他的后脑和后心同时弹,身子受惯『性』向前跑出几步,一头栽在地板。
随着两人的身亡,黑衣杀手新一轮的狂『射』又开始了,墙角数处被打穿,风雷电兄弟连连后撤。周麟扶了扶身的灰土,对我道:“枫哥,对方火力太猛,我们先撤吧?”
我眼睛眯缝着,顿了片刻,点头道:“好吧!”
在这种火力凶猛子弹横飞的场面,我空有一身功夫却无从施展,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的。看来这川口组的高层杀我的意志无的坚决,一天的时间不到搞了两次,一次一次猛!
当然,他们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他们活!一个都别想跑!
此刻,我们想从后门撤出去,可是陈靓美却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周麟催促道:“快走啊!”
陈靓美摇摇头道:“我不走。”
周麟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想死,你自己在这里等死吧!”说完侧身想从她身边穿过去。
陈靓美将手一伸,拦住周麟的去路,道:“我不走你们也都不能走!”
“你疯了!”周麟两眼快要喷火,听脚步声,川口组的杀手正向自己这边接近,现在哪有时间和她争辩。他气急的将她的手打开,刚要强行过去,陈靓美手的枪却顶在他的胸口。
周麟身子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我眨眨眼睛,向前进了一步,问道:“陈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陈靓美向后退了退,说道:“王枫,杀手想要的是你的『性』命,既然你那么讲意气,你死了算了,这样一来,你身边的人都安全了。”说着,她笑呵呵的巡视周麟等人,说道:“你们认为我说的对不对?”
风雷电兄弟皆愣住,好一会,狂雷摇头嘟囔道:“这女的疯了!”
烈风和电母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刚要举枪,陈靓美的枪口马对准我的脑袋,冷声道:“不要动,如果你俩想让你们老大死的话!”
这时,川口组的杀手也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看到我被陈靓美用手枪『逼』住,众杀手皆长出一口气,那年黑衣人点头说道:“美雪小姐,辛苦你了!(日)”
我两眼快要眯缝成一条缝,果然如同之前猜测的那样,这女人跟这些杀手是一伙的。她跟在我身边,是为了掌握我的行踪。怪不得我前脚刚到菜馆,这些杀手后脚来了,是这个陈靓美准确的说是美雪小姐报的信!
我望着陈靓美,嘴角一挑,问道:“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呵呵!”陈靓美笑了,说道:“王枫,我以为你很聪明,可是,你我想像的要笨。”
说着,她捋了捋一头乌黑的绣发,说道:“漂亮的女人,总会让男人放下戒心,原来,你也会犯这个错误!”
“切!”我嗤笑,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叫横山美雪!”女郎摇了摇手的枪,继续到:“是东洋横山组副组长,也是川口组的顾问,现在,你明白了吧?”
“横山组副组长?川口组的顾问?”狂雷象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把她从头到脚的又打量了一遍,感叹道:“我靠,这东洋娘们真是了不起啊,还以为你是个臭鱼烂虾,没想到是一尊大人物!”
我心也是一惊,没想到钓了这么一条大鱼,横山组可是川口组的六大组之一,这横山美雪竟是副组长,地位相当于我们南千门的千门八将,甚至更高!
不过狂雷的话明显引得横山美雪不爽,她一皱眉头,那年黑衣人走前来,对准狂雷的小腹狠的打了一拳。扑通!狂雷身子弯下去,缓缓倒在的。周麟等人见壮大怒,刚要举枪,只听哗啦啦一阵醉响声,川口组杀手纷纷抬起枪,枪口对准他们的脑袋。
“你的嘴巴是很臭,所以你要多吃一点苦头。”横山美雪低头看着倒的不起的狂雷,语气平和的悠然说道。
狂雷深吸口气,脸挤出一丝笑容,道:“你的……说的实在很不错……”
“谢谢夸奖!”横山美雪得意而笑,道:“哦,忘记告诉你了,我在燕京,生活了五年。”
“安全局真是失职,竟然没有把你这个小『奸』细揪出来……哎哟!”狂雷一句话没说完,年黑衣人对着他的胸口又猛踢了一脚。
横山美雪看着在的快缩成一团的狂雷咯咯笑了,我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女郎将手的枪顶住我的脑袋,说道:“花田组长给我的任务是杀掉你,我别无选择,只有这么做!”说着,她手指慢慢的扣动扳机。
我脸『露』出一丝害怕的表情,听到枪内弹簧拉紧而发出的嘎嘎声,我忍不住退后一步,身子抵住墙壁。
“哈哈!”横山美雪娇声而笑,说道:“怎么?你怕了?原来,大名鼎鼎的南千门门主也有怕的时候!”想想王枫马要死在自己的手里,她既兴奋,又紧张,脸泛起一层红艳的光彩,让那绝美的面庞更加『迷』人。
“可不可以给条活路?”
“不可以!”
“能不能放过下面的兄弟?”
“不能!”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
“你现在可以做最后的祈祷了!”女郎眼杀机顿现,手指毅然的扣动扳机。
“啪!”扳机是响了,但是,却没有子弹从抢扣『射』出。
她脸『色』一变,连续又扣动三下,结果一样,一颗子弹也没从枪里打出来。她目『露』惊讶,骇然的看向我。
我向她咧嘴一笑,说道:“不可思议吧?!”说着话,我猛的一伸手臂,将女郎的纤细的脖子一把扣住,嘴角挂着邪邪的笑容,幽幽说道:“我想你误会了,刚才我是在问能不能给你一条路,能不能放过你下面的兄弟,可是,你没有抓住我给你的机会!”说着话,我转头冷声道:“杀!”
我话音未落,刚才还弱无如病猫的周麟和风雷电兄弟猛的一窜身,冲进川口组的人群,连续扣动扳机,只听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陆武更猛,提着长刀犹如猛虎入羊群,刀光天女散花般肆虐而出,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惨叫连连,收割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那威势,真正的是杀百人如剪草!
离得远了,或许拿这些川口组的杀手没办法,但是一旦让陆武近身,是这些杀手噩梦的时刻!
川口组的杀手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已倒下大半。
那年黑衣人怪叫一声,这时候在想重整已方阵营已然来不及。他的手下,正在迅速的倒下,甚至可以说正在被屠杀!
只见陆武周麟和风雷电兄弟如同五条蛟龙,在人群左右穿『插』游动,每次枪响或者刀光闪过,总有人惨叫倒的。
“原来,你们一直在隐藏实力。”看着一边倒的屠杀场面,横山美雪才明白对方这几人的实力究竟有多么的强悍,她那犹如美玉般姣好的面容也是微微变『色』。
不过她马镇定下来,冷笑道:“王枫,我们的人手众多,外面还有大批人马,等他们冲进来你们都要死!”
“是么?”我淡淡一笑,轻松随意的点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全部被解决了。你不信的话,可以打个电话试试。”
“今天,我布置了一个局,叫做引君入瓮,关门打狗一窝端!”
我望着面『色』逐渐变化的横山美雪,笑眯眯的说道。
第1674章 格斗!
第1674章 格斗!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横山美雪的心渐渐的沉到了谷底。
随即她摇了摇头,不相信这是真的,那可是五六十号川口组的精锐,谁能把他们灭掉?更何况,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只是,如果他们没出事的话,负责进攻的头目怎么不接自己的电话?
横山美雪抬起头,望着我脸的笑容,娇躯顿时一颤,指着我惊道:“王枫,你用计诈我?!”
我撇撇嘴,这女的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计了,反应真是够慢的。我倒是诧异她这种智商是怎么当横山组的副组长的,难道是因为长得漂亮的缘故?
“王枫,原来你早看透了我的身份,你将计计故意让我跟在你的身边,然后下套引诱我的人前来,把他们一打尽?”
“你能想到我的计划,倒也是不笨,不过却有些晚了。”我弹了弹烟灰,微微一笑。
“你……你真是太卑鄙了!”
横山美雪曲线玲珑的娇躯颤了颤,只觉得遍体生寒,好像是一盆冷水当头脚下。自己一直沾沾自喜,认为南千门门主王枫也不过如此,自己略施手段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原来王枫早识破了她的身份,并且给她挖了个坑!
“兵不厌诈,如果美雪小姐连这个都不懂的话,那在我们华夏可是白生活了五年。”我扔掉手的烟屁股,用脚踩灭,笑呵呵的说道。
横山美雪深吸了一口气,这时候终于是显『露』出了作为一组之长的镇定,面无表情的问道:“王枫,你是怎么识破我身份的,我自问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你靠近我是最大的破绽!”我望着她,淡淡道:“刚刚在赌场经历了一场枪战,我已经向你言明那些杀手都是来杀我的,你身为一个女人不但不害怕,反而往我身边靠,这太异常了,我当时怀疑你别有目的。以我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来看,你跟那些杀手应该是一伙的,没想到还真是!”
横山美雪皱了皱眉好看的眉头,道:“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面对如此美貌的女子,你首先想到的不是把她勾搭到手,想到的竟然是她的目的。你们男人,不是一向都喜欢猎艳么?”
横山美雪说出了心里话,她是个貌美如花风情万种的女人,有着无数的男人为她倾倒。算是横山组的花田组长,对她也是颇有想法。她对自己自然有着极大的信心,所以不惜施展美人计靠近王枫,认为他会像其他的男人一样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然而事实跟她料想的完全不同。
“呵呵,美雪小姐,你身高腰细腿大屁股大,确实是一个极品的尤物。如果是其他的男人很可能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但用在我身的话恐怕不会有什么效果。”我笑呵呵的说道。
“你……”
横山美雪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挥手打断,指了指前面说道:“美雪小姐你再说两句的话,估计你的这些手下全都要死了!”
横山美雪回头,看着被打得溃不成军的手下,她甩掉那把根本没有子弹的手枪,扣住我抓着她脖子的手腕,咬牙道:“你以为你赢了吗?不要太小看我!”说着,她猛的向下一拉,将我的手拽开。接着,她身形一转,背着我,拉着我手腕的肩膀猛的一用力,接着,腰眼一挺,将我的身躯硬生生摔了出去。
“咚……”
我摔出的身体撞在餐厅的后门门壁,直接将木头门撞个稀碎,人也随之飞了出去。
扑通!我摔落在餐厅后身的胡同里,仰面躺在地,半晌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我才从的站起身,怪异的看着一步步走出来的横山美雪。
在这个娇滴滴的女人面前,我确实没有防备,没想到她的力气这么大,竟然一下子把我给摔了出去。
如果让人知道了身手高强的南千门门主被一个女人给背摔了出去,估计要被人笑掉大牙!
横山美雪走出后门,将晚礼裙的一侧撕开,两条修长圆润的美腿若隐若现。随后,她抬起褪,将高高的鞋根掰掉,她冷声说道:“你以为我只会用枪吗?我的柔道是十段!”
在东洋,柔道是不分『色』带的,也没有黑带之说,只有段数之分,最高是十段。
“柔道十段?”在我印象,练习柔道的都是些高高壮壮的汉子,想不到横山美雪身材柔弱苗条,竟然也是柔道高手。
“想杀我,你还是先想办法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吧!”说着,她向我直冲过来,双手抓向我的双肩。
我好胜心顿起,刚才被横山美雪摔出,我确实是太大意了,这回我不躲不让,任由她抓住我的肩膀,随后,我下面膝盖猛的一抬,掂向横山美雪的小腹。
我用的只是普通的格斗招式,并没有动用劲气和武学,毕竟这个女人身份很高,抓活的作为人质可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万一打坏了那不好了!而且,我并不想在川口组的人面前暴『露』我的真正实力!
横山美雪反应倒是挺快的,抓住我肩膀的双手猛的一用力,修长的身子从我的头顶翻了过去,落地时,回手猛的一拐,肘臂根击向我的后脑。
听身后恶风不善,我来不及观瞧,本能的向下一弯腰,呼的一声,横山美雪这一肘,擦着我头发掠过。不等我直起身,横山美雪身形一扭,从后面搂住我,她双腿盘住我的腰身,双臂死死卡住我的脖子,并全力向回缩。
我回手,抓住她的胳膊,想将其手臂拉开,可是,横山美雪的力气我想象要大得多,练习柔道的,特别是柔道高手,不仅有惊人的耐力,更加无与伦的连续爆发力。
我双臂发力,将横山美雪的双臂拉开一点,只是很快,横山美雪的双臂又缠住我的脖子,如此几次,我们两人的额头都冒出虚汗。
真是麻烦!如果不动用劲气,倒是很难拿下这个柔道高手。
我深深吸了口气,腰身一挺,从地站起。而横山美雪象只八爪鱼,整个人都紧紧贴在我的后背。
横山美雪身材高窕,一米七零以,算长得纤瘦,但体重也接近百斤,我背着她,甩,甩不掉,搬,搬不掉,感觉象一块胶皮糖贴在自己身。
我微微眯眼,计心头,身子摇摇晃晃向前走出两步,接着,低喝一声,全力向后猛冲。
“咚!”我背着横山美雪,重重撞在胡同的墙壁,我没感觉怎样,横山美雪却痛得哎哟一声,脑袋被震得嗡嗡直响,两眼冒金星,骨头象是要散了架似的。
觉得缠住自己脖子的手臂松了松,我终于透了口气,嘿嘿一笑,又向前走出几步,然后故伎重演,再次向墙壁猛撞过去。
这回横山美雪有了准备,当她的身体马要撞到墙壁的时候,缠在我身得四肢突然一松,人也随之跳了出去。
她是跳开了,可却苦了我。没有她这个大肉垫,我自己和冰冷的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咚!受反弹之力,我踉踉跄跄向前扑出两步,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了荒,差点坐在地。
横山美雪站在一旁,双手扶着膝盖,呼哧呼哧娇喘着,她嘿嘿冷笑一声,说道:“你自作自受!”
她缠在我身,与我拼力气,也是极费体力的,而且她毕竟是个女人,在体质和男人存在差距,经过这一翻折腾,她也累得够戗。
我甩了甩脑袋,转头看向横山美雪,嘴角一挑,笑呵呵道:“你很不错,柔术是练到家了。”
横山美雪并不领情,面『色』一冷,直挺身躯,说道:“不要小看女人!”说着,她身形一动,向墙壁冲去,快到近前时,身子跃起,脚尖一点墙面,身体反弹,直冲我。同时,她下面凶狠的踢出一脚,挂着恶风,直向我面额袭去。
第1675章 关押!
第1675章 关押!
我对她的厉害已深有体会,不敢大意,向后小退半步,看准横山美雪踢来的一腿,忽然双手一探,将其脚腕抓住,然后双臂加力,准备将横山美雪抡出去。
想不到我出手这么快,横山美雪暗道一声,娇喝出声,另一只脚勾住我的脖子,受她身体的惯『性』,我站立不住,和横山美雪双双倒的。她趁机出腿,双脚一扣,将我的脖子卡住,我反应也快,探住捏住横山美雪的脖子。
横山美雪双脚用力,想将我的脖子折断,我手用力,想将横山美雪的喉咙掐碎。
我们两人躺在的,都在用力,脸『色』越来越红,时间不长,都变成了酱紫『色』。
这样的姿势,足足保持了一分钟。我张开嘴,艰难的说道:“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
“对!”横山美雪的喉咙被掐,声音变得异常尖锐。
“你……先松腿,我……松手!”虽然说句完整的话都困难,不过我脸还带着笑容。
“你松手……我……松腿!”横山美雪毫不退让,针锋相对的说道。
我们两人谁都不肯先放开对方,又过了一分钟,都已浑身是汗。尤其是横山美雪,体力透支严重,身汗如雨下,汗珠子由她白嫩纤细的腿一直滴到我的脸,差点流进我的嘴里。
“扑,扑!”我吐了两头吐沫,皱眉道:“真恶心……”
横山美雪自己也能感觉到怎么回事,玉面更红,他娇斥一声,身子缩成一团,伸手抓向我的眼睛,我脑袋一偏,躲过她的‘魔爪’,横山美雪手指顺势下落,掐住我脸的肉,边用力拉着边说道:“你快……松手!”
我觉得自己脸的肉都快被掐掉了,但我不可能像横山美雪这样,反去掐她的脸,我眼珠一转,猛得一低头,张开嘴巴,对准横山美雪缠在自己脖子湿漉漉的小腿,一口咬下去。
“啊……”
随着横山美雪一声尖锐的痛叫声,我终于挣脱开这双对于别的男人来说是诱『惑』而对于我来说是双要命的大腿。我翻身一扑,压在横山美雪身,并将她的双手牢牢把住。我们两人紧紧帖在一起,身子之间毫无缝隙,我喘息着说道:“你输了!”
“你这只会耍赖的家伙!”横山美雪瞪着杏眼,怒声道:“快从我身滚开!”说着,她剧烈的挣扎着,想把我从自己身翻下去,可是,她此时所剩无几的力气对已占风的我再难构成威胁。
“耍赖?呵呵,取胜才是道理,谁管你用的是什么办法!”我笑眯眯的说道。
横山美雪将眼睛一闭,冷声道:“你要杀杀吧!”
我脑袋垂下,用肩膀擦了擦脸的汗水,同时也是在考虑怎么处置她。其实,我也很佩服她的身手,如果真想杀她,在之前的缠斗,我有太多的机会杀她。
我看了看身下横山美雪的表情,虽然脸是冷冰冰的,但紧闭双眼,眼皮却在突突的跳动着,显然她也是很紧张的。心暗笑一声,我说道:“既然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我用一只手抓住横山美雪的双腕,另只手扣向她的喉咙。
“等一下!”想不到我的要下杀手,横山美雪急忙睁开眼睛,咽口唾沫,怒道:“你还是不是男人,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你这么说很怪了。”我笑眯眯道:“可是你先来杀我的。”
横山美雪闻言语塞,但又不甘心的问道:“王枫,我还是不明白,你怀疑我别有目的,但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川口组的人?我的伪装,绝对没有问题。”
我点头道:“没错!你的伪装是没有问题。但是,有两点。第一,我不是个特别英俊的人,所以,当女人主动向我搭讪或者示好的时候,我一向都很小心,尤其是漂亮女人。第二,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川口组的杀手从来不向我开枪,而是子弹倾泻在我身旁的兄弟们身,他们要取的是我的『性』命,但却将枪口对准别人,这很不正常,当然,他们是怕误伤到你嘛!”
横山美雪听后,长叹口气,这王枫真是太狡猾了,仅仅是两个不是破绽的破绽却让他生出警觉。
她问道:“凭这两点,你确认我是川口组的人?”
我笑道:“当然不是确认,只是怀疑而已。不过,当我把那支没有子弹的手枪交给你,而你却将枪口对准我的时候,一切都明朗了,现在,你明白了吧?”
横山美雪无话可说,她本以为王枫和其他男人一样,都是容易被美『色』『迷』住的笨蛋,但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南主其实是个冷静、深沉得近乎可怕的人。与他这样的人为敌,一个失误,将会让自己丢掉『性』命。但现在明白这一点,已经太晚了。
这时,餐厅里的枪声已完全消失,时间不长,从后门窜出五条人影,五条血淋淋的身影。
陆武和风雷电浑身是血,手拎着手枪,飞快的跑到小胡同里,紧张的四下巡望,周麟嘴巴张开,刚要呼喊“枫哥”,冷然看到我正压在横山美雪身,躺在胡同里端。
五人表情一僵,互相看了看,接着,皆『露』出暗暗松气的会心一笑。
狂雷抹了一把脸的血迹,清了清喉咙,低声说道:“咱们是不是出来的太早了点,我看还是再检查一遍有没有留下活口吧!”说着,转身要往回走。
我无奈而笑,从横山美雪身爬起,叫道:“回来!”
狂雷站在原的笑呵呵而笑,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忽然问道:“照月岛应该有关押囚犯的的方,可是里面有没有囚犯?”
周麟仰起头,仔细想了想,摇手笑道:“没有!”
我低头看了横山美雪一眼,嘴角一挑,笑道:“那么,现在有了!”
……
饭店里的杀手被陆武五人搞定,外面的杀手结局也很惨,被埋伏在暗的尖刀队帮众和库沙的小弟围而杀之,一个没跑掉。这次,川口组派出精英,非但没杀死我,但倒是己方损兵折将,不仅损失了大批的优秀人员,连副组长横山美雪也被我活捉,这是川口组组长花田无论如何也始料不及的。
随后,我便带着陆武他们以及横山美雪返回酒店跟库沙碰了个面,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坐直升飞机返回珍珠海域。
反正乌依尔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么久没去珍珠海域了,我很想看看那里的变化。
我先去的是照月岛,照月岛的设施越来越完备,并自成系统,不仅有小型发电厂,还有饮水过滤厂,各项设施,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而且,岛的防御武器渐渐增多,从黑市那里又购买的两艘小型军舰是其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便携式导弹发『射』器,大型机关炮等。
以现在照月岛的防御,别说一般的势力打不进去,即使是某个国家来进攻,想打进来也不容易。
回到岛,我先将横山美雪关押,并派人专人看守。
在岛转悠了一午,下午,我去了关押横山美雪的小别墅。
这间别墅建造较特殊,纯钢筋混凝土制造,异常坚固,窗户都固定有双指精细的铁条,若是关在其,即便没有看守,逃出去的可能『性』也基本为零。
我去的时候,特意拿了一套左倾旋的衣服。毕竟横山美雪还穿着晚礼,和我打架时,多处撕损,难以遮体,穿在身很不雅。
小别墅里下两层,但里面基本没什么摆设,空『荡』『荡』的。我进来时,横山美雪正坐在大厅的地。看到我,她立刻从地窜起,满面怒『色』的冲前去。
第1676章 谁泄露了行踪?
她刚到我近前,周麟的手枪也随之掏了出来,抵在她的脑袋上。
横山美雪深知我身边这几个保镖的厉害和冷酷,不敢造次,她退后两步,大声问道:“王枫,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理会张牙舞爪的横山美雪,背着手,走进厅内,像是个参观者,左右观望。
见我如此,横山美雪心中怒火更旺,气呼呼道:“王枫,你不要和我装傻,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转回头,笑眯眯的看着她,问道:“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横山美雪的肺差点气炸了,她咬牙道:“好!好的不得了!”
看她双眼中的血丝和咬牙切齿的模样,任谁都知道她在说谎。
我啊了一声,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横山美雪瞪着我,不再说话。
我在她面前慢慢走动,说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搞清楚。”说着,我猛的一探身,贴近横山美雪的面庞,继续道:“川口组为什么会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呢?”
横山美雪先是被我吓了一跳,皱着眉头,倒退一步,听完我的问话,她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
我伸手捏了捏她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脸颊,被后者嫌恶的扒开,我随后幽幽说道:“我刚从燕京离开来到达尔文,行程全都是保密的,别说外人了,就连我们自己人很多都不知道。没想到你们川口组却是打听的一清二楚,我前脚刚到酒店,你们后脚就来了。我很是疑惑,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横山美雪扬了扬弧线优美的下巴,呵呵而笑,语气里带着讽刺的意味:“原来,也有你王枫弄不明白的事情啊,呵呵……”
我含笑点头,问道:“你能帮我解开这个疑问吗?”
“恩!”
“别做梦了!”横山美雪哈哈大笑,道:“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告诉你的!”
我看着狂笑的横山美雪,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已经成为阶下囚了,竟然还这么嚣张,又是讽刺又是大笑的,完全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我微微眯眼说道:“你的笑,让我很讨厌,让我觉得讨厌,后果是很严重的,因为,我会让你哭!”说着,我慢悠悠的走到别墅房门口,靠着墙壁,席地而坐,转头说道:“电母,扒光她的衣服!”
横山美雪闻言一惊,看向我,怒道:“你在说什么?”
电母不管那么多,听到我的命令,快步上前,直奔横山美雪走去。
横山美雪看见我要来真的了,哪肯乖乖就范,拉开架势,要和电母拼个高下,电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直截了当的拔出抢来,将她逼住。然后绕到她身后,抓住她的衣服领子,猛的一扯,只听咔嚓一声,横山美雪的晚礼服从她身上脱落到地。
横山美雪惊叫一声,双手抱胸,人也随之蹲了下去。不论她怎样强悍,毕竟是个女人,当自己以这种样子呈现在男人眼前的时候,还是会惊慌失措的。
她蹲在地上,快要缩成一团,表情慌乱,但当她看到我脸上的笑意时,她眼中立刻又闪出火光。她尖声叫道:“王枫,你这个大混蛋,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看起来你还是没有看清楚自己的状况!”我笑呵呵的向电母点点头,后者又探出手,去抓横山美雪微薄的衣料。
横山美雪失声惊叫,连连躲闪,可她右手又护上又护下,加上身躯蹲着,哪有电母灵便,转瞬间,她仅剩的衣服被撕开,身上除了xx之外,再没有遮掩的东西。横山美雪出身高贵,自生下来,就是横山组的继承人,含着金勺长大,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羞辱和委屈。
她缩到墙角处,先是惊慌的看眼电母,然后又看向我,眼圈一红,哇哇大哭起来。我说道:“我最后一次问你,川口组是如何掌握我的行踪的?”
“我……不知道……”横山美雪哽咽的说道。
“不知道?”我狐疑的问道:“你在川口组身份不低,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只是按照组长的命令行事,至于其它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横山美雪擦着腮边的泪水,小声抽泣道。
我托着下巴,注视着横山美雪,看她说话的表情和眼神,不像是在说谎,自己该拿她怎么办呢?我边寻思着边喃喃自语的说道:“既然这样,你对我就毫无用处了。”
横山美雪吓得一哆嗦,想站起身,身子刚动一下,忽然想起自己还半祼着,她急道:“杀女人的男人不算英雄!”
我嗤笑,耸肩道:“我本来就不是英雄,也没想着做英雄,我只想把所有想搞死我的人搞死!”
说着,我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向横山美雪走去。看着我一步步走来,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可怕’微笑,横山美雪激灵灵打个冷战,心中生起一股寒意。通过和他短时间的接触,横山美雪体会到,王枫这人不近女色,又心机深沉,什么事情都会对自己做的出来。她想向后退避,可是,她身后厚厚的墙壁让她退避分毫,她颤声问道:“王枫,你……你要做什么?”
“穿上!”我将背于身后的手伸出,手中拿着左倾旋的衣服,往横山美雪身上一扔,然后转身走出小别墅。
风雷电也随之退出房间,狂雷临出门前,还不忘笑嘻嘻的提醒一句:“把衣服好好穿着,别弄脏,那可都是名牌!”
横山美雪没有理他,甚至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将衣服抱在怀中,看着房门处我消失的方向,愣愣发呆。
陆武走在我身后,问道:“枫哥,你决定怎么处置她?”
我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我现在也没想清楚,先把她关在这里吧,有这么一条大鱼在手,无论如何,我们都掌握着主动。川口组再想搞什么动作,都要事先掂量一番。”
“枫哥,到底是谁泄露了你的行踪呢?”这时,周麟开口。
我思考了片刻,说道:“这个人并不难揪出来,就那么几个人知道我的行踪。”
“第一个就是毒后。”我微微眯眼说道。出国之前我就跟毒后联系了,告诉她我要去达尔文,让她帮忙,库沙就是她找来的帮手。
陆武点点头,道:“枫哥,毒后这个女人心肠狠辣,倒是很有动机。”
“哦,怎么说?”我望着陆武,问道。
“枫哥,现在金山角八大毒王全被毒后灭掉,她一家独大。之前她曾许诺给你一块毒王的地盘,只要你死了,那么那块地盘就不用再交出去了。所以,我觉得她有很大的动机!”陆武缓缓说道。
我无奈一笑,陆武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但是我觉得毒后的可能性不大。我跟她是生死患难之交,之前经历过一次次危机,毒后从没有出卖过我,从来都是坚定的站在我这一边,甚至为了我不惜发下海王令,所以我觉得她出卖我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我们之间还有利益捆绑,她就更不可能对我下手了。陆武的话虽然有些道理,但是经不起推敲。那可是八大毒王的地盘啊,毒后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绝对吃不下,能把她活活撑死。而且金山角偌大的地盘,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她一个人绝对守不住!所以她就需要一个合作伙伴来跟她一起分金山角这个蛋糕,毫无疑问这个合作伙伴就是我,就是南千门!无论从实力还是从感情上来说,我都是毒后最佳的合作伙伴,她对我下手除非脑子坏掉了!
毒后的可能性一排除,那就只有天组了……
我目光一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第1677章 铃木远洋!
“枫哥,有没有可能是库沙出卖了你?”
正当我愣神的功夫,周麟忽然出声道。
“库沙?”
我想了想,随后微笑道:“不可能是他,如果是他的话,之前那些杀手在餐厅刺杀我们的时候,库沙就不会帮助尖刀队的兄弟截杀外围的杀手了。”
众人都是点点头,如此一来,那出卖我行踪的人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了。
“对了,武哥,这次库沙为了帮助我们损失了十几号兄弟,没少出力。他的损失我们来帮他拿出来,一会你去找徐敖支出五百万送给库沙。”我对陆武说道。
“五百万?”
陆武还没有回应,周麟就出声道:“枫哥这太多了吧,库沙手下的都是做毒品生意的亡命之徒,说的不好听那就是烂命一条,在澳国这样的人一条命顶多值十万人民币,十几条也不过是一百多万!这五百万……实在,实在是有点太多了,毕竟我们珍珠海域的各个岛屿都在搞建设,干什么都需要钱……”
周麟还没有说完,狂雷就在后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老大,枫哥自有枫哥的打算,咱们是尖刀队,只管保护好枫哥的安全,其他的事情咱们听命就是了,你不要多管闲事,惹得枫哥不开心就不好了。”
周麟咧开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带着歉意说道:“枫哥对不起,我不是质疑你的决定,只是提出一个建议。”
“哈哈哈……”
我仰面大笑,拍拍周麟的肩膀说道:“不要放在心上,我可是一个开明的老大,就算不在你的职责之内,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出来就是了。”
随后,我语气一转又对周麟说道:“周麟你记住,对待朋友一定要豪爽,不能小气了,这样以后的路才会越走越宽。库沙是个不错的朋友,他投之以桃咱们就报之以李,五百万不算多,就当交了他这个朋友了!”
“是,枫哥,我明白了。”周麟咧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狂雷和电母她们则是一脸崇拜的眼神,以前没跟门主接触过,以为他是个高高在上的人。现在看来,这门主对自己人很好说话,而且很是豪爽,他们心中不由得就生出了敬佩之情。跟着这样的门主干,那是充满动力!
第二天一早,我就乘坐飞机赶往了达尔文,毕竟还要调查乌依尔的线索,我不能在珍珠海域久呆。
有着珍珠海域美人鱼之称的左倾旋也跟着我一起来了,说是达尔文的海滩景色很美,想要去看看,而且她把尖刀队的队长林淼和大批的精锐也带来了。我倒是能看出来,我这位女下属是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才跟着一起来了。
对于她的这点小心思,我也并没有揭露,反正有这样一个大美女跟在身边,看起来赏心悦目的。
我听血舞说,左倾旋这阵子也加入了尖刀队,训练的十分刻苦,身手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枪法在尖刀队里也是一流。
有她和林淼等人跟在身边,对我的安全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毕竟在达尔文这个地方,川口组的势力还是不小的,他们敢公然刺杀我,就可以看出这伙人在达尔文的嚣张程度!
……
达尔文的海边很热闹,游客众多,有在海中冲浪的,有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也有坐在太阳伞下喝啤酒饮料的。
左倾旋和电母坐在沙滩边的遮阳伞下,一边喝着清凉可口的饮料,一边笑呵呵的交谈着。她们都是尖刀队的,整日在一起训练,又都是女人,关系自然很不错。
林淼和几名尖刀队兄弟坐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沙滩上身穿比基尼走来走去的西方女郎,也是一种享受。
这时,一名穿服务生制服的青年走到左倾旋她们近前,将托盘里的两杯酒放在桌子上。
电母一愣,摇头道:“你搞错了吧,我们并没有点酒!”
“是那位先生帮两位小姐点的。”说着,服务生伸手向旁指了一下。
左倾旋和电母转头望去,在两人右边十米开外的地方,坐有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亚裔,穿着白色衬衫,下面黑色的西裤,相貌还算英俊,只是眼睛小了一些。见二女向自己望来,青年含笑举起杯子,向两女示意。
两女暗暗奇怪,在两人印象中,并未见过这青年,更谈不上认识。两人刚要说话,服务生已端着托盘走开了。这时,那青年站起身,走到两女的桌旁,悠悠一笑,说道:“两位小姐很漂亮,可以交个朋友吗?(英)”他的英语纯正,配上深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很好听。
虽然不认识,但他对的印象还不错,左倾旋笑问道:“你是哪国人?”
青年一笑,拉下椅子,顺势坐下,说道:“我来自东洋。”
“哦?”两女一怔。站在不远处的林淼看到这一幕,慢慢走过来,站于青年身后,双手插进口袋里,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如电,冷冷盯着他。
左倾旋看眼面无表情的林淼,然后她向青年歉意的笑了笑,说道:“我不认识你,还是请你不要坐在这里。”
“恩?”青年向四周望了望,目光瞥到身后的林淼时,并未停顿,直接从他身上扫过,笑呵呵道:“小姐,这里有人坐了吗?”
“暂时没有。”左倾旋想到一会王枫要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但很快就有了。”
“哦,是这样啊!”青年翘起二郎腿,斯条慢理地说道:“那等你们的朋友到时,我再走吧!”
一听这话,左倾旋对他的那点好感顿时荡然无存,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这么无赖,自己明明已赶他走,可他却厚着脸皮还坐在这里。她眉头皱了皱,别过头去,不再理他。林淼嘴角一挑,冷笑一声,伸手搭在青年的肩膀上,说道:“朋友,这里不是你可以坐的地方,你该走了。”
青年听不懂中文,不知道林淼在说什么,他身子向后一靠,笑呵呵地说道:“这个位置是你的吗?”
他的身子靠在椅背上,这时林淼才看到,青年放于腿上的手中,拿有一把黑洞洞的手枪,而枪口正对准左倾旋。见状,林淼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他身子一弯,贴近青年的耳边,用英语低声说道:“朋友,你想做什么?”
青年慢慢转头,对上林淼的目光,含笑说道:“我只是想等一个人,应该坐在这里的那个人。”
一听这话,林淼明白了,此人是冲着枫哥来的。他腰身一挺,站直身躯,插进口袋中的手慢慢掏出。
“不要那么做。”青年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但手中的枪却在连连摇晃。
由于有桌面遮挡,两女并未看到他拿于掌中的手枪,二人奇怪地看看林淼,再瞧瞧青年,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青年端着酒杯,慢慢的喝着酒,不时还向两女笑笑。十分钟后,我到时,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林淼已在电话中向我说清楚了,所以看到青年和左倾旋、电母坐在一起,我并不感到意外。我解开上衣的扣子,笑眯眯的走上前去。
看到我,左倾旋站起身,白了青年一眼,说道:“枫哥哥,这人好讨厌啊,让他走他也不走……”
我拍拍左倾旋的肩膀,让她坐下,然后,我坐在左倾旋和青年之间的椅子上,转头打量他片刻,直截了当的问道:“阁下是谁?”
青年看到我,脸上笑意更浓,只是眼神中闪烁出的寒光却异常冰冷。他笑道:“想必你就是王门主吧,我叫铃木远洋。”
啊?
一听到这话,我和林淼都暗暗吸了口气。在川口组,第一号人物当然是总组长花田建峰,而第二号人物当属横田组的老大,总组长花田建峰的拜把子兄弟——铃木远洋。这青年就是铃木远洋,怎能不让我和林淼意外呢?
我迷起眼睛,笑道:“原来是远洋先生,失敬了。”说话间,我环视左右,既然川口组的二号人物到了,那么对方的大批精锐肯定也埋伏在左右。
果然,只要留心观察,不难发现周围有不少身穿便装的东方人,虽然他们和普通的游客无异,但凌厉的目光却不时向这边扫来。
林淼身躯一震,直接从口袋中掏出手枪,身子向前一靠,枪口顶在铃木远洋的后腰上。
铃木远洋面不改色,反而从容的将手中枪收了起来,笑呵呵的看着我。
我向林淼使个眼色,后者一愣,慢慢将枪收回去。我对铃木远洋道:“远洋先生是来找我的?”
“没错!”铃木远洋举起手,打个指响,叫来服务生,又要了两杯酒。
将其中一杯放到我面前,然后,他说道:“我这次来,是恳请王门主帮我一个忙。”
川口组的二号人物找自己帮忙,这事倒是新鲜。我问道:“什么事情?”
铃木远洋顿了一下,才幽幽说道:“我希望王门主能放了横山美雪。”
原来是为了此事!我笑而不语,端起酒杯,慢悠悠的摇晃着。
铃木远洋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继续道:“今天,我是以私人的身份来找王门主谈这见事,只要你能放人,只要不危害社团方面的事,任何条件,随便你来提,我都可以尽量满足你。”
我一愣,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铃木远洋正色道:“美雪是我的未婚妻。”
“哦!”我点点头,原来横山美雪是铃木远洋的未婚妻,后者大老远的跑到澳国来见我就可以理解了。我反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抓她?”
“因为她想杀你!”
“没错。”我道:“你认为我会轻易放走一个想杀我的人吗?再给她第二次、第三次杀我的机会?”
铃木远洋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干,两眼放射出精光,说道:“我很少有这么低声下气求人的时候。”
我可以理解他的话,川口组的第二号大头目,身份自然是非比寻常。我笑道:“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来求我,因为无论你求与不求,我都不会放人的。”
咔嚓!
铃木远洋手中的酒杯发出一声脆响,在他掌中碎成数块。坐在一旁的左倾旋和电母脸色皆是一变,冷冷的看着他。
铃木远洋展开手掌,将破碎的被子放在桌子上,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中的玻璃碎片,说道:“王门主的这个答复,让我很失望。”
我笑了,挑起眉毛,直视着铃木远洋,道:“那又如何?你想要回横山美雪,其实很容易,她就在照月岛上,你随时都可以去接她离开。”
铃木远洋咧嘴一笑,点点头,说道:“王门主的照月岛,我不敢去,但是,我却可以让达尔文变成你的死地。只要是你的人,包括你在内,一旦踏上达尔文这块地方,都会成为我的首要目标,直接到你肯放人为止。”
第1678章 斩浪!
听着铃木远洋这明显带着威胁的话语,我仰面哈哈大笑,说道:“话,最好不要说得那么绝对,达尔文究竟会成为谁的死地,还不一定呢!”
铃木远洋嘴角挂着歹毒的阴笑,道:“那我们就来比试一下!”
我笑眯眯道:“好啊!如果远洋先生有这个兴致,我绝对会奉陪到底。”
铃木远洋不屑一笑,说道:“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周围都埋伏着不少人,一旦打起来,手下人死伤不说,也会有大麻烦。所以,这场比试由我们两个人来完成。我赢了,你放人,你赢了,我给你一个重要的情报!”
“哦?”
我望着铃木远洋,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是要跟我比试身手啊。
随即,我呵呵一笑,道:“远洋先生,你说的情报是什么?如果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我可没有什么兴趣。”
“乌依尔的下落!”
铃木远洋忽然靠近我,压低声音说道。
我心中顿时一震,这个铃木远洋怎么知道我要抓乌依尔?
“王枫,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抓捕乌依尔。别卖关子了,到底比不比,一句话的事情。”铃木远洋望着我,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目光闪烁,心中却是愈发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天组中有人出卖我,而且这个人投靠了川口组。要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只有天组知道,这个任务也是天组交给我的。铃木远洋竟然知道这件高度机密的事情,毫无疑问,天组有他的人!
至于是谁,我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一道靓丽的身影,心中一冷。这辈子,我最恨的就是叛徒,尤其是联合外邦人对付自己同胞的叛徒,这是汉奸!
当然,我也不得不怀疑铃木远洋情报的真实性,万一他不知道乌依尔的消息,是骗我的怎么办?
于是我直接问道:“你怎么确定情报的真实性?”
“王枫,如果你想抓到乌依尔,就跟我比试一场,如果不想,我立刻走人!”铃木远洋毫不废话。
我思考了片刻,淡淡道:“行,咱们俩就比试一场,赌约就按照你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铃木远洋和我重重的击了一下手掌,旋即转身走开。
我微微眯眼,望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一直坚持跟我比试,看来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我不得不谨慎对待,毕竟这个家伙是川口组的二号人物,可不是傻子!
正当我要迈步跟上铃木远洋的时候,旁边的左倾旋和林淼他们纷纷上前,担忧道:“枫哥,小心有诈,这个铃木远洋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事,你们都不要跟来,我去跟他比试一场。”我轻松的笑了笑,倒是不担心铃木远洋耍诈,毕竟他的未婚妻还在我的手上,可以看出来,他很喜欢横山美雪。
而且铃木远洋离开的时候,悄悄的打了个手势,并没有让埋伏在周围的川口组精锐跟随。看来,这个川口组的二号人物是真的想跟我单挑一场!
我跟着铃木远洋,一直走到了偏僻无人的礁石边,才停了下来。
轰!
二话不说,铃木远洋猛然转身,逼视着我,强大的气势陡然爆发。他浑身的衣服都是高高的鼓起,像是被鼓风机吹起了一般。
我心中微微一惊,怪不得铃木远洋这么自信,没想到他还真是一尊大高手。他的气息,远远超出了宗师大成的范畴。
除此之外,此人体内隐隐约约发出一阵阵的毫光,呈现五色。
当然,这毫光不是真正现实中的光,而是心灵感应中的毫光。
拥有第六感的人,闭上眼睛,可以看到此人身躯被一层五色光圈环绕,就好像画像之中的菩萨脑后光圈。
这是一股气场。
五气朝元!
我不由得想起了道家修炼中的一个词汇,
“强,很强,炼气修丹,凝结自身,不知道打法如何?”
不过这也足够让我惊讶了,一个东洋人,竟然把我华夏道家的功夫修炼到了极致,确实让人惊奇。不过马上我就释然了,东洋的一切都有华夏的影子,甚至包括他们的语言。从古到今,这个国家一直都在吸收学习华夏的所有的东西,包括功夫。
这么看来,这铃木远洋修炼道家的功夫,倒也是不足为奇了。
“王枫,外界一直传言你是一尊武道高手,今日就让我领教一下你手上的功夫。我要用你们华夏的功夫,打败你这尊华夏的大高手,让你明白,跟我们川口组作对没有什么好下场!”铃木远洋望着我,一脸傲然道。
“哼!夜郎自大,学习了我们国家的功夫不知道感恩,反而想着羞辱我。练出了一些成就就自大嚣张,既然这样那我就彻彻底底的击败你,让你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冷冷一笑。
“嗨!
铃木远洋大喝一声,右手拉出一道弧线,身体犹如一枚射出的炮弹般,携带着撼天动地的气势,朝着我猛然冲来。
面对铃木远洋猛烈如发狂犀牛一般的冲撞,手上犀利的裁剪弧线,我并不轻松。我的脸上瞬间感受到了铃木远洋手拉破空气的那股无比凌厉,光光是劲风都似乎要把我的脸部皮肤切割开来,似乎被刀片划破一样,火辣辣的疼痛。
在铃木远洋手还距离我脸有三寸距离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到了,那剖下来的劲风,把自己的脸划开了,留出血来。
我当然知道,这是一种错觉,是因为铃木远洋的力量太犀利了,带起的劲风给人一种如刀锋凌厉的切割效果。
不过我心中明明知道脸上的流血是错觉,但也知道被铃木远洋新月一般拉出弧线的手击中了是什么效果,再坚硬的头颅都要被剖开。
就算是稍微被手指,指甲带到了,也肯定要被刮走一大块一大块的皮和肉,比剔骨割肉的屠刀还要厉害。
这个东洋人确实了得,在我遇到的所有对手中,足以排进前五!
面对铃木远洋如此凶狠的杀手,我也爆发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运转钓蝉劲暴吼一声,声达四方,肺部扩张,一口气剧烈喷吐出来。
我喷出地这口气,热气蒸腾,足足有篮球大小。在外人来看。就好像是沸腾的锅炉一下打开了盖子,给人一种强烈视觉感官上的冲击。
双臂向上一翻,我身体左右晃动了一下,手臂猛烈上磕,好似两面精铁大盾,正是太极拳中的“左右披身”式。
“左右披身,如牌挨进。”
牌,是盾牌的意思。
但是,我的“左右披身”式并不是学盾牌一样猛烈撞击,而是非常的轻盈的挨到了铃木远洋的手臂,随后好像是章鱼的触手,一触立刻就缩了回去。
一缩回去两三寸,我再次猛烈发力!全部爆发,周身通红,毛孔之中汗液蒸发成白气升腾了起来,随后皮肤更加血红,渗透出很多血珠,如同明代武术大师钱洪爆发大金刚王鞭法时候的情形,刚猛剧烈。
手臂再次猛烈的碰撞到了铃木远洋的手臂,一下把铃木远洋这一杀手抵挡住了。
一触即退,轻盈无比。退过三寸,再次爆发。我这手功夫,深得太极拳刚猛柔和之道,这都是跟洪大先生交流之后取得的成效。
一下被我挡住了这记杀招,铃木远洋双目圆睁,手再次晃了晃,突然咬紧牙关,体内的气息更加奔涌,剧烈的长啸从牙齿缝隙中喷射出来,一声高过一声。
在一连串的长啸之中,他前进,踏步,疾奔,人如钱塘江的大潮,一手向前自上而下的打去。
这一式发出,气势磅礴!他的整个的身体,海潮一般万马奔腾,而他的手,却就如潮头上的一艘快船,巍然而立,乘风破浪!
这是东洋柳生流的剑术绝招,是东洋古代武术家剑术大宗师在神奈川大浪之时,面对潮头练剑练刀,领悟剑意而创出的杀招。人如潮,手弄潮。在天地巨力滂湃汹涌的面前,依然站立巅峰的绝顶剑术,是一股以人对抗天地的拳意精神。
这一招叫做,斩浪!
第1679章 无与伦比的一拳!
这是铃木远洋的杀招!
斩浪这手一出,声,威,力,势,立刻震慑全场,尤其是从铃木远洋牙缝中猛烈迸发出来的气息。一声高过一声,带着他的脚下疾冲,连跺,轰隆隆之势,给人一种大潮一涌而来身临其境的感觉。
面对铃木远洋这样凶悍的攻击,我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我的表情,好像亿万年不变的神像,不喜不悲,不惊不怒。忽然之间,我身上筋骨一阵密集的响声爆动,我一手下按,反掌,另外一手忽然上撑,整个人拔身而起,身上衣襟飘扬,两手叠住,如托着一幢七层宝塔。
太极拳中的一招,“天王托塔”!
而且,是配合钓蝉劲施展出来的天王托塔!
铃木远洋的反击是自上而下,如站立潮头的快船,乘风破浪,直指而来,而我的“天王托塔”则是自下而上撑。
轰!
两手相交!
我的身上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好像是金铁骨架被巨力压得咯吱咯吱响,又好像是地震之中要倒塌的房屋,这是我身体内骨骼承受巨大压力而发出的声音。
这种声音瞬间就传遍了全场。
这声音给人一种感觉,似乎我身上的骨头在这一下交手之间被压得暴裂散架了。
但是我的全身骨头却并没有暴裂,也没有散架。我只是脸色通红了一下,托住铃木远洋的手轻轻向下一沉,电光石火似的后移了一步,脱离铃木远洋的攻击范围,双手再度重叠,垒了起来,好似大手印中的“宝瓶拳印”。但是手势却略微的不同,形状好像是先前的宝塔状,但是两根无名指外翻,勾起,却又好像是一方大鼎。
这是古老的拳术——三皇炮锤中的拱手捶。
这拳势一结成,我陡然之间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之中绽放出前所未有凌厉的光华,整个人也变了,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好像笼罩了一层肃穆,而导致我整个人威严无比,就好像是上古的三皇五帝降临。
三皇炮捶是历史悠久的传统拳术,它以完整统一周身的功力与灵巧多变之技法相结合的一个拳种,是集技击技术与健身功能为一体的一种功法。炮捶拳的套路结构简练,朴实无华。动作沉稳、刚健,充实有力。三皇炮捶门,历史渊源悠久,奉人文初祖轩辕黄帝即人皇氏为祖,故又称“人宗门”、“人祖门”、“三皇门”。随着历史的发展,三皇炮捶拳不断的发展完善,繁衍传递,是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遗产之一。
三皇炮捶以三皇命名,练到最高的境界,取的拳意就是上古三皇的那股意境。先前我一式“拱手捶”打出的意境,就已经近乎完美了。
这种拳术当然不是我最拿手的功夫,不过以我现在的实力施展出来,任何功夫都会带着深沉的意境,这就是武术大家所说的高屋建瓴,一览众山小!
就在我结出这个拳势的刹那,我的心里一动。
我心中一动的同时,我已经把手中的拳势打了出去。
这是惊天动的的一拳,我这一拳,不鸣则以,一鸣惊人,又仿佛是“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轰隆隆!
暴响之声再度响起,巨大的气流盘旋冲撞,我脚下踩着禹步的法门,精巧奇妙,犹如菩萨漫步,步步生莲!
我的手就好像一方镇压天下的大鼎,又好像是法海和尚以雷峰塔宝塔整住了水漫金山的白娘子,又好像观世音菩萨用宝瓶收了巨魔妖怪。
这就是武道修为达到高深处,一招一式带着意境,看起来好像是神通!
这时,鼎一般的拳,狠狠砸在铃木远洋的手上。
两手碰撞,深入骨髓,又响起了一阵精钢猛烈撞击的声音,这种声音仿佛碰撞的并不是手臂,而是两根电杆一样的铁柱子在对撞。
两拳相接触,铃木远洋蹬蹬蹬,身体暴退了三步,眼神里面闪过了一丝难以致信的光芒,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斩浪”那一手,居然让王枫抵挡住了,并且还展开来了猛烈的反击。
先机依旧没有抢占到,反而更落在下风。
铃木远洋有点不相信,王枫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爆发出这样大气的一拳?他的武道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不过下一刻,铃木远洋就把所有的杂念抛到了脑后,他不是那种计划不成功就心灰的人,而且他在刹那间,听出了我身体里面骨骼裂痕的声音。
换句话说,我已经受伤了。
铃木远洋瞬间就调整了呼吸,又进入了高深的武道境界,他虽然知道落入了下风,但是坚守的信心更加强大了。
但是,我随之而来的拳法却在几招之后,瞬间就消磨掉了铃木远洋的信心。
我占到真正的上风之后,拳势全部铺展开来了,好像是越王勾践把二十年的蛰伏隐忍全部释放了出来,这一刻,我已经完全忘掉了生死,也忘掉了自己的荣辱,也忘掉了招式,甚至忘掉了面前铃木远洋这个对手。
在这场战斗之后,我忘掉了一切,完全从拳法之中释放出了自己所有的束缚,就像是积蓄到极点的洪水,一泻千里!
我的拳法越来越凌厉,铃木远洋一退,紧紧守住门户,我便扑了上去,连续攻出了九拳。
我这九拳,拳拳都如鼎一般的沉重,就好像是大禹平定天下,铸造九鼎一般。拳拳都是“定鼎天下”,大势已定,不可动摇的意境。
铃木远洋也深刻的感受到了,他的心中虽然依旧沉静,但身体上却出现了一系列的反应,大势好像是不可挽回了,这场战斗,好像真的已经定鼎了。
“这只不过是错觉。”铃木远洋手脚猛烈抵挡我九拳的时候,心中把我拳意中的那股大势已定的感觉完全压了下去。
铃木远洋的精神的确是坚强!换了另外一个武道高手,如龙威龙元化那样的人物,在这样的情况,也会感觉到大势已去,心智稍微动摇,但是铃木远洋却紧紧守住了一线。他就好像是暴风雨中的船,始终不倒,等待风暴过去。
铃木远洋完全接下了我的九拳。
定鼎天下一般重的拳,拳意!都被他接住了!
但是,就在他接下九拳的最后一手,我又爆发了。
一声清亮的长鸣从我的身体里面升腾出来,我整个人,就好像是出壳的凤凰,展翅腾飞上天空,这个如凤凰腾飞一般的声音,震得铃木远洋的耳朵像是被洞穿一般,深入了灵魂。
我在凤凰飞腾一般的长啸之中,再出一拳。这一拳,气息却攀升到了顶点,铃木远洋都感觉到,对方在这一拳击出的时候,生命都有一种升华的感觉。
六字真言第三个字节攻击——叭!
就这一拳,撕破了铃木远洋的最后一丝防线,拳头击破了铃木远洋坚固防御,狠狠的打在铃木远洋的胸口。
砰!
这个东洋川口组第一的实战高手,心灵坚韧的可怕的武术家,终于没能守住我这配合音节攻击的一拳!
一拳击中胸口,铃木远洋整个身体凌空离的足足有一人高,然后直挺挺的落在地面!
我收拳而立,望着倒地的铃木远洋,若有所思。
这最后一拳,彻底的撕裂了铃木远洋坚韧无比的防御,击中他的胸口,把整个人都打得飞了起来,其震撼力简直无与伦比。
我修炼了钓蝉劲之后,不但能发出六字真言的第三个音节攻击,更是能配合拳法打出更大的威力来!
第1680章 得到乌依尔的下落!
“我败了?”
铃木远洋躺倒在地上,似乎没有感觉到那犹如潮水般袭来的阵痛,一双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管外界怎么传言南千门门主身手多么多么厉害,不管他的手下一次次在南千门门主的手上吃瘪,这丝毫都不影响铃木远洋的信心。
以他的身手,就算放眼东洋武术界,也难以找到对手。所以,他有着极大的信心战胜南主,就像之前他战胜的一个又一个挑战者那般。
可是,现实却犹如一盆冷水般朝着他从头到脚泼了下来,南主的身手强的出乎他的所料。甚至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年轻而又可怕的对手,并没有施展全力!
“王枫,你是不是还有所保留?”铃木远洋忽然直起脖子,死死的盯着我。
我微微点头,很实在的说道:“确实,我所施展的太极拳和三皇炮锤都不是我最拿手的功夫。”
额~
铃木远洋听完有一种想死的冲动,原来人家还没有施展全力,他就被打败了。这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顶尖高手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现在,铃木远洋才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跟这个年轻人差的太多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充斥在铃木远洋的心头,使得他的眼神充满了灰暗的色彩。这次比试可以说是他出道以来,最受打击的一次。
“按照我们的赌约,你败了,那就要说出乌依尔的下落。”我蹲下身,望着铃木远洋微笑,道:“以远洋先生的身份地位,应该是个输得起的人吧。”
“我输得起!”铃木远洋狠狠的一咬牙,重重的说道:“乌依尔的下落我自然会告诉我,我铃木远洋可以被打败,但绝不会被打倒!王枫,我还会再向你挑战的!”
我微微眯眼,这个家伙不愧是川口组的二号人物,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还能说出这番话来,由此可见心智之坚忍。
当然,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他探讨这些问题,只想知道乌依尔的下落。毕竟我出来已经好久天了,抓捕乌依尔一事毫无进展,我心中很是着急。
要知道,这可是我加入天组的第一件任务,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我,天组中很多人都巴不得我出丑呢。我必须要漂漂亮亮的完成这次任务,堵上所有人的嘴!
“远洋先生,你真是个重视承诺的人,这点让我很钦佩。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乌依尔的藏身之地了。”我一脸期待的说道。
铃木远洋看了我一眼,目光闪烁了几下,随后一咬牙说道:“乌依尔的藏身之地就在……”
他压低了声音,不过我还是听到了,将他说的地点牢牢的记在心中,随后问道:“远洋先生,我很相信你的为人,但你怎么能保证你说的是真实的消息?”
“你要信就信,不信就拉倒,反正他的藏身之地我已经告诉你了。”铃木远洋挣扎着站起身,说道:“王枫,再见,我还会找上你的。”
“等等!”
我望着铃木远洋的后辈,面无表情的说道:“远洋先生,我希望你认清一个事实,你的未婚妻横山美雪还在我的手上。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地方找不到乌依尔,那么你就要为横山美雪的安危负责了。”
“王枫,你拿美雪威胁我?”铃木远洋一脸的怒意,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怒吼道:“你敢动美雪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们南千门包括你,上上下下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南千门不接受任何势力以任何形式的威胁,因为我们足够强大。你们川口组算个屁,不服就开战!至于横山美雪——”我笑眯眯的说道:“她究竟安不安全不是由我来决定的,而是你!只要你没有骗我,我能顺利的找到乌依尔,我自然不会动横山美雪一根手指头。现在——”
我笑了笑,说道:“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你提供的情报是否真实?”
“哼!”铃木远洋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微微眯眼,看来这家伙说的是真的,毕竟我把横山美雪都抬了出来。我想,铃木远洋是不会拿横山美雪的安危开玩笑的。
走出了两步之后,铃木远洋忽然站住脚步,并没有转身,而是说道:“王枫,乌依尔的下落你不用怀疑。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么,因为那个地方就是我们川口组给乌依尔提供的。这次他来澳国就是要找我们川口组合作,要在你们华夏搞一些活动,需要我们川口组的帮助。所以,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他们的下落!”
“哦?”
我微微疑惑道:“乌依尔来了澳国,为什么要找你们合作?”
“因为我们川口组在澳国的势力很大。”铃木远洋淡淡的说道。
“呵呵,远洋先生,你放心,等我抓住乌依尔的时候,我会保密的,不会把你说出来。”我怕微笑道。
“不必了,既然我告诉了你他的下落,那就是我们川口组拒绝了乌依尔合作的提议!”铃木远洋淡淡道。
“切!”
我撇了撇嘴,一脸鄙夷的表情,这东洋人真是无耻,不跟人家合作,转头就把人给卖了。
“王枫,我信守承诺把你想知道的情报告诉了你,我希望——”铃木远洋顿了顿,喉咙里传出了略微沙哑的声音:
“我希望你不要伤害美雪,我会很快再找上你,把她救出来。”
“真是个痴情的男人啊。”
望着铃木远洋的背影,我不由得感慨道,不过想想横山美雪那千娇百媚的模样,这铃木远洋为她痴情倒也是可以理解了。
……
直到铃木远洋走远,我才回过神,其中倒是有几次忍不住想要动手,把这个川口组的大人物也给抓住。不过我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放弃了。
随后我不再耽搁,把陆武林淼周麟他们叫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已经知道乌依尔的下落了,我们尽快动手。”我望着大家,说道。
陆武皱着眉头说道:“枫哥,你说铃木远洋这小子有没有可能在骗我们?”
“应该不会。”我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没有绝对的把握肯定他说的是实话而已。”我又沉思了一会,说道:“不过既然有了这样的线索,我们还是应该是去试一试!”说着,我问道:“我们在达尔文现在有多少兄弟?”
一名尖刀队的头目忙答道:“枫哥,一共有十五六人。”
“十五六人……”我喃喃说道:“太少了。”我转头对林淼道:“林淼,从照月岛调派一批兄弟过来,哦……调集一百人吧!”
“是!”林淼答应一声,拿出手机,给照月岛打那边打去电话。
我又对尖刀队的小头目说道:“今晚,把全部的兄弟都召回照月岛,做好提防,以备不患。”
林淼一愣,问道:“枫哥,难道你还怕川口组的人来打我们的岛屿吗?”
我笑了笑,暼一眼林淼,说道:“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先做好准备总不会有坏处。”
林淼和陆武相互看了一眼,皆咧嘴笑了,枫哥实在是太小心了!
深夜,零点整。照月岛开始向达尔文调派人力。尖刀队在照月岛的固定人员有五百人,加上一些流动人员,总算在六百左右,筹集出一百人不成问题。这百多人坐两艘大型游艇由照月岛向达尔文赶来。
我这边也没闲着,制订抓捕计划,全是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比如乌依尔的人都住在公寓的几层,乌依尔住哪个房间等等。
到凌晨两点的时候,尖刀队大批精锐赶到达尔文。
第1681章 诡异!
根据铃木远洋提供的线索,乌依尔一伙人住在达尔文康利街的一家名叫奥美的高层公寓内,他们都住在四层!
我制定出了具体的进攻计划,将会在凌晨三点准时出发抓捕乌依尔。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先跟照月岛那边联系了一下,告诫他们今晚要小心防御,人人都要进入备战状态。
我十分谨慎,做事之前已经料想到了所有的可能。万一铃木远洋是骗我的,那么他很可能会在我抓捕乌依尔的时候进攻照月岛,解救横山美雪!
这一点我不得不防!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我带领林淼、陆武、风雷电以及从照月岛赶过来的一百尖刀队精锐,向康利街冲去。
这时,城市已是一片安静,街道上,别说行人,即使车辆都少见,这就是以旅游业为主的城市。
十多辆大大小小的汽车在公路上急速飞驰,白天半个钟头的路程,现在,二十分钟就到了。
在距离公寓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命令停下,然后一干人等纷纷从车内出来,打开后备箱,众人一个接一个的从中拿出武器。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我向林淼和陆武点点头,随后掏出手枪,直奔公寓大门走去。
哗啦!
我推开公寓大门,走了进去,坐在一侧值班的门卫见突然有人进来,急忙站起身,刚要发问,我向他一晃手掌,示意门卫不要说话。后者根本没明白怎么回事,眼睁睁看着我大步流星从自己面前走过,抬手叫道:“你……(英)”
他刚说出一个字,脑门突然一凉,一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的脑袋上。
林淼拿着手枪,抵住门卫的脑门,冷声道:“闭上嘴,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英)”
啪!
门卫吓得一哆嗦,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淼,拿在手中的杂志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我一马当先,冲到四楼,不用我发话,后面跟上的尖刀队众人纷纷将走廊两侧的全部房间门封住。
按照铃木远洋提供的线索,我走到右侧一间靠里的房门前,先看看门牌号,是4102无误,这里就应该是乌依尔所住的房间。
我向后退了几步,刚要提腿将房门踢开,林淼在旁拉住我,怕我有危险,回手指了指自己,示意由他先来。
我向他一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阿淼,小心!”
林淼笑呵呵的点点头,站在房门前,运足力气,冷然踢出一脚。
“咚!”
木制的房门哪能架得住他势大力沉的重踢,门锁没坏,但门板却已碎了。
林淼的脚还没有落地,人已提着枪,顺势冲进房间之内。
两三步,穿过玄关,直跃进房中,抬起手,对准床铺,连开了两枪。
扑、扑!子弹打穿被褥,林淼走到近处,借着窗外的月光,低头一看,床上根本没有人。
他吸了口冷气,抬腿一脚,将铁床踢翻,床下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糟糕!”林淼急忙转回头,对后面的我道:“枫哥,这里没有人,我们上当了!”
不用林淼说,我也看到了,我眯缝着眼睛,没有马上说话。林淼没有我那么沉稳,既然乌依尔不在,很有可能这是一个圈套,自己中了人家的埋伏。他拉过一名手下,急声道:“快去外面看看,乌依尔的人是不是把这里包围了!快去!”
那人答应了一声,急匆匆向外跑去。这时,走廊里的兄弟也纷纷将房门撞开,走廊里,三十多个房间无一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手下纷纷回来禀报,我脑筋飞速的旋转着,将手枪慢慢别了回去。
很明显,铃木远洋把我耍了,我并没有在这里找到乌依尔。只是眼前的这种情况很奇怪,偌大的一个公寓四层,三十多个房间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这太奇怪了。
要知道,我们刚才上来的时候,二层三层包括五层以上都有房间亮着灯,说明都有人居住,为什么偏偏四层就没有人住?
“枫哥,咱们被骗了,快离开这里。”这时,林淼已经明显紧张起来,催促我离开。
“不用慌,阿淼。”我微微眯眼,视线在这些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个的扫过,喃喃道:“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么?”
“是很奇怪,就算乌依尔不在这里,住的应该还有其他人吧,整个四层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陆武这时开口,也是一脸狐疑的表情。
“很明显,之前住在这里的人提前撤离了。”我目光一凝,说道:“武哥,阿淼,你们立刻去各个房间里查一下,有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是,枫哥!”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不一会儿陆武就从某个房间里出来,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枫哥,确实有人住过,而且他们刚走不久。因为那个房间里放着一杯泡好的茶,还有余温,并且卫生间的地面都是潮湿的,显然是不久前有人在里面沐浴。”
“呵呵,看来有人给乌依尔通风报信,他们才提前逃走的。”我微微眯眼说道。
“枫哥,你怎么确定之前入住的那伙人是乌依尔?”陆武问道。
“不是我确定,是乌依尔帮我确定的。如果这伙人不是乌依尔的话,他为什么要逃走?既然他们逃走了,那就坐实了他们的身份,正是乌依尔一伙人无疑!”我分析道。
“枫哥分析的有道理,只是——”陆武皱了皱眉头,道:“我们抓捕乌依尔的事情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甚至连手下的兄弟都不知道,咱们的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是谁得到了消息又透露给乌依尔呢?”
“还能是谁?”我冷冷一笑,道:“自然是铃木远洋这个狗东西,只有他知道我们要抓捕乌依尔,通风报信的人只能是他!”
“这……这就奇怪了。”陆武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疑惑,道:“枫哥,铃木远洋到底搞什么鬼把戏,他先告诉我们乌依尔的下落,最后又告诉乌依尔我们来抓他?他……他这是什么操作?”
“鬼知道他玩什么把戏!”我翻了翻白眼,道:“不过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我从中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这个铃木远洋肯定有什么阴谋!”
“嗯。”陆武点点头,也觉得事情越发的不对劲,只感觉脑袋不够用了。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是有了大致的计划,在陆武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枫哥,你说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等乌依尔回来?他还会再回来吗?”陆武顿时一惊。
“嘘!”
我悄悄的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示意陆武小声,压低声音说道:“乌依尔那伙人在澳国没有势力,这个落脚点还是川口组给他们提供的。等咱们走后,他们很可能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枫哥,乌依尔这帮人小心着呢。既然这个地点暴露了,他们怎么还可能再回来?”陆武说道。
“武哥,如果照月岛起了一场大火,我要带人回去救火,乌依尔一帮人不就没有顾虑了么?他们自然会再回到这里,毕竟乌依尔在澳国没有其他的落脚点。”我微笑着说道。
“起火?照月岛怎么会起火?枫哥你说什么呢?”陆武被我的话搞得更加的迷惑了。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具体事情怎么发展还不知道呢。武哥,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我拍了拍陆武的肩膀,说道。
陆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们走!”
随后,我就带着陆武和林淼等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公寓,纷纷跳上汽车,扬长而去。
第1682章 照月岛危机!
就在这个时候,公寓旁边一条漆黑的胡同里走出了两道人影,一高一矮。
两人盯着街道上越来越远的车队,眼神中露出了冷冽的光芒。尤其是那个高大魁梧的中年人,一脸的络腮胡子,眼眶深陷,鼻子高耸,浑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杀气。
至于他旁边的那个,则是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貌不惊人,不过一双眼睛却很是明亮尖锐,看起来就是个精明强悍之人。而且,他把嘴巴上留着一瞥八字胡。
“乌依尔先生,你看到了吧,南千门的王枫带着这么多人,就是要来抓捕你的。”八字胡微笑着说道:“你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你亲眼见到,证明我并没有骗你。”
“小山田先生,多谢你提前相告,我才能及时撤离,躲过这一劫。”魁梧男人正是厥突组织的骨干乌依尔,此时向着小山田深深一躬。
“这次是你们救了我一命,你们川口组,是我乌依尔永远的朋友!”
“呵呵,既然这样,那咱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对于我们铃木组长提出的进攻照月岛的计划,想必乌依尔先生没有异议了吧。”小山田抚须而笑,双眼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泽。
“没有异议了,既然南主要我死,那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我这就命令我在南洋的势力,全力配合铃木组长进攻照月岛!”乌依尔一跺脚,恶狠狠的说道。
“好!”
小山田重重的一拍手掌,哈哈大笑道:“我们铃木组长领了五百精锐,再加上你们厥突组织的五百精锐,完全可以把照月岛踏平,甚至占领整个珍珠海域!到时候,八百里珍珠海域,我们两家一人一半,你们厥突组织就有了发展壮大的地盘!这对于你们来说,有着无穷的好处!”
“是啊,小山田先生所言正合我意,最近华夏的打击越来越严重,我们厥突不缺钱不缺枪,就是缺地盘。只要拿下了珍珠海域,我们就能建造一个海上王国!”乌依尔眼中涌现出强烈的光泽。
“走,咱们回去,等着铃木组长传来好消息。”小山田笑眯眯的说道。
“嗯?”
乌依尔愣了一下,天生谨慎的他此刻有些顾虑的说道:“小山田先生,这个公寓已经暴露了,现在还安全吗?”
“哈哈哈……”
小山田哈哈大笑道:“乌依尔老弟,你太多虑了,照月岛很快就会被攻破,南主马上就要变成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有闲工夫顾忌到你?照月岛那边可是他的老巢,他绝对会急的跳脚,火速赶回去。你放心吧,这个公寓绝对安全!”
乌依尔紧绷的脸庞顿时变得舒缓了下来,觉得小山田说的有道理,于是便是随着小山田一起回到了公寓之中。
殊不知,暗中有着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
我和陆武带着百余号尖刀队精锐,直接回到了库沙提供的据点。
到了地方我立刻对陆武说道:“武哥,武哥,给照月岛那边打电话,问问那里有没有遭受到川口组的袭击!”
陆武吸了口气,难道,川口组是故意把自己这些人引到康利街,然后趁机攻打照月岛?若是这样,那可真糟糕了!想到这里,他急忙拿出手机,给照月岛那边打去电话。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陆武急声问道:“照月岛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攻击?”
“攻击?什么攻击?你是谁啊!”
陆武咬了咬牙,说道:“我是陆武!”
“啊!武哥啊,照月岛这边很安静,没有受到攻击,负责放哨的兄弟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哦,那就好!”陆武嘘了口气,看来是虚惊一场。他挂断电话,对我笑道:“枫哥,照月岛没事,一切都挺好的,没有遭受川口组的攻击!”
“好什么好?!”我脚步更快,两眼几乎眯成一条缝,说道:“现在的形势糟糕了,川口组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他们或许在酝酿一场大动作,目标就是我们的照月岛!”
“什么?”陆武听完这话,差点没让自己的腿绊倒。他惊讶道:“川口组真的要打我们的照月岛?怎么可能?他们肯定打不进去,何况,连铃木远洋自己也说过,他不敢去进攻照月岛!”
我摇头说道:“敌人的话,怎么可以当真,也许,他当时那么说,就是主动示弱,麻痹我们,让我们对他掉以轻心。或许,在我们准备充分的时候,他确实不敢去打,但是现在,照月岛并未防备,我们又调走一百名兄弟,内部空虚,如果铃木远洋真带人去打,岛上剩下的那些兄弟能挡得住吗?”
陆武和林淼闻言,一瞬间,冷汗流了出来。
听我这么一分析,两人都明白事态严重了。陆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问道:“枫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立刻通知照月岛的兄弟们,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不用通知了。”我摆摆手,说道:“在今晚行动之前,我已经给那边的兄弟打好招呼了,他们全都防备着呢。”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都是一脸钦佩的望着我,说道:“枫哥,你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哼,跟这些狡猾的人打交道,不留个心眼怎么行?”我冷冷一笑,铃木远洋想跟我玩计谋,那我今晚就跟他万万,看看到底是鹿死谁手!
“枫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时,林淼上前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挑,幽幽笑道:“当然是马上赶回照月岛了!”
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林淼忍不住咽了口吐沫,他无法理解,枫哥这时候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我当然也紧张,只是,我无法像林淼和陆武那样将心情表现在脸上,身为领导者,我的一举一动,甚至一颦一笑,都将直接影响到周围人的情绪,如果连我都表现出慌张了,那其他人还不得乱了手脚,那样只会让形势更加失控。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犯错误。犯错并不可怕,而可怕的是犯错之后不知如何去弥补。
“枫哥,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吧!”陆武说道。
“先不要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不是真的,我还要等一个电话。”我微微眯眼,说道。
随后,我们一干人就在据点内静静的等着,时间缓缓的流逝过去,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就在众人等的焦躁不安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我身体一颤,立刻拿出来接听,听筒里来了一句话:
“枫哥,乌依尔出现了,和川口组的顾问小山田在一起,刚刚回到奥美公寓。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今晚铃木远洋将会带领川口组的精锐和厥突组织的精锐一起进攻照月岛!”
……
“行,我明白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果然被我猜对了,这个铃木远洋玩了一手瞒天过海,声东击西!
他故意用乌依尔牵扯住我的视线,然后率领川口组的精锐进攻照月岛。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能够拉着厥突组织跟他一起进攻。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真不知道铃木远洋怎么说服厥突组织的。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川口组和厥突两大组织进攻照月岛,这将会是一场巨大的危机,我必须要尽快赶回去!
“走,今晚照月岛会有一场恶战!”
我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第1683章 回救照月岛!
我还没有走到门外,一道娇柔的身影忽然从眼前闪过,紧接着就是一股香风袭来。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韩云燕,她居然找到这里来了。她见到我,二话不说立刻对我动手。
砰!
她玉臂发力,一拳击向我的脑门,携带着一股猛烈的劲风,迎面扑来。
啪~
我挥臂一挡,击退了韩云燕,皱眉说道:“韩云燕,你要干什么,以下犯上吗?”
我劲力强大,震的韩云燕蹭蹭蹭的退后了三四步,最后两条长腿猛一踏地稳住了身形。她盯着我,杏眼含煞,冷冷道:“王组长,我倒是要问问你想干什么?来到达尔文之后你先把活动资金挪用了五百万,这几天竟然玩起了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看王组长是忘记了上面交给的任务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向上面申请对你实施制裁!”
望着韩云燕,我目光闪烁,心中掠过一抹抹杀机。
“怎么着,王组长想要杀了我,杀人灭口?”韩云燕似乎感受到了我身上的杀气,一脸讥笑的问道。
我没有说话,但我确实动了杀心。我来到达尔文就遇到了两场刺杀,而且铃木远洋对我这次达尔文之行的目的和计划了解的一清二楚,我已经断定天组中有人暗通铃木远洋,出卖了我,想要置我于死地。毫无疑问,这个韩云燕的嫌疑最大。
而且,她又很大的动机,因为我是她的杀父仇人,这个女人可是巴不得我去死!
所以,我很想杀了她,铲除身边的这个祸害。
不过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韩云燕暂时不能杀,首先我并没有证据证明她私通川口组,其次她是洪大先生派来监视我的,杀了她就会得罪洪大先生,那我在天组就混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库沙忽然领着两个小弟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喊:“韩小姐,韩小姐,王枫老弟并不在这里……”
可是当他们跑近看到我正在跟韩云燕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库沙傻眼了。
“库沙先生,你不是说王枫不在这里么,难道站在我面前的是个鬼么?”韩云燕双手抱胸,面无表情,语气里却带着淡淡的讥讽。
库沙当做没有听到一般,连忙来到我的面前,一脸歉意的说道:“王枫老弟,真对不住,韩小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你在这边,非要过来找你不可。我拦不住啊,她的身手太厉害了,打伤了我的两个小弟……”
“没事,库沙老哥,你辛苦了。”我对着库沙微微一笑,当然知道韩云燕的身手,库沙手下的小弟别说两个,十个都不够她打的。
因为心忧照月岛那边的情况,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好费时间,直接望向韩云燕,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别耽搁我办事。”
“王组长,我身为你的搭档,自然是要跟在你的身边,监督你做好上面交待的工作。”韩云燕拢了拢晶莹耳垂边的几缕乱发,淡淡的说道。
“行,既然你想跟着,那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微微一笑,等打退了铃木远洋,我就拿这个女人开刀。我可不会容许这样一个祸害留在身边,等见到了铃木远洋,我会想办法从他嘴中问出出卖我的人是谁。
如果真是韩云燕的话,到时候我直接杀了她,就算是洪大先生,也说不出什么。
随后,我不再耽搁,立刻出了据点,快速的坐进车内,十数辆汽车直奔码头而去。
韩云燕坐在车里一声不吭,我倒是乐得如此,把她当做了空气。
路行过半,我的手机响起,接起一听,是照月岛那边打来的电话。我的猜测没有错,照月岛此时遭受到大规模敌人的袭击。我心中一震,语气却异常平稳,淡淡说道:“不用慌乱,平时我们也做过演习,那时是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顶住一个小时,然后我就会到!”
“啊!是,枫哥!”听完我这话,打来电话的小头目原本紧张的语气随之缓和了许多,底气也足了不少。
放下电话,我向后一靠,仰起头,长叹口气。好精明的铃木远洋啊,先是给我一个乌依尔的消息,然后再调虎离山,攻打照月岛,而且他还联合了厥突的人一起去打,真是出人意料。想到这,我呵呵笑了。
林淼转回头,小声问道:“枫哥,你笑什么?”
我摇了摇手中的电话,说道:“铃木远洋还真的去打照月岛了!”
林淼只觉得脑袋嗡了一声,险些从座椅上跌下去,他伸手一抓司机的肩膀,说道:“兄弟,把车提到最高速,快,快点!”
我们所去的码头远离市区,属于私人码头,由库沙自己出资建造,规模虽然不大,但那里的交通工具倒是不少,有轮船快艇,甚至还有直升飞机!
这都是库沙为自己准备的逃命工具,一旦有什么危险,他不但可以走水路,还可以直接开飞机走空路,这次倒是给我们派上了大用场!
当我们到达时,码头已乱成一团,枪声不断,叫喊声连天。
林淼脸色一变,惊道:“川口组的人都打到这里来了?!”
我也是一惊,皱眉说道:“这个铃木远洋做事真是滴水不漏,他知道我们跟库沙是一伙的,料定我们会从这码头离开,所以他们想破坏这里的船和直升飞机,让我们无法回救!”
说话间,一颗榴弹飞来,打在车窗上,啪的一声,将车里的人皆下了一跳。开车的司机不敢再继续前行,急忙将汽车停下。众人打开车门,从里面出来,半蹲在的,观望战场中的形势。
我举目望了一会,发现川口组的人并不多,只是掩体找的好,不时放冷枪。而码头里,库沙的人叫声不小,但数量上并不比对方多多少。我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战局,对尖刀队的副队长周麟说道:“周麟,你领二十名兄弟留下,将这股川口组的人消灭掉,没问题吧?”
周麟急忙道:“枫哥,我跟你一块去照月岛吧!”
我摇摇头,说道:“你的任务是守住码头,这对我们也至关重要,照月岛那边我会解决!”
我的语气,不容周麟拒绝。后者叹口气,点头道:“好吧,枫哥!”
“小心点!”我拍拍周麟的肩膀,周麟抓住我的衣袖,说道:“枫哥也要小心!”
“嗯!”我向他微微一笑,带着林淼、风雷电以及尖刀队众人,毛腰向码头跑去。韩云燕迈着一双长腿,也是紧紧的跟着我。
后面的周麟组织兄弟,以密集的枪火压住川口组的人,掩护我们一行人顺利进入码头。
周麟这边与小股川口组人员的枪战暂且不提,且说我领人进入码头后,毫不耽搁,直接登上直升机,除了驾驶员,直升机舱内只有陆武韩云燕和我三人。
至于林淼和那上百号尖刀队精锐,则是乘坐轮船离开。当然这一切都会被川口组的耳目看到,情报很快也会传递回达尔文。
当乌依尔他们得到我离开的消息的时候,林淼率领的那上百精锐会改变航道,重新杀回达尔文,逮捕乌依尔!
他们要杀一个回马枪!
这一次,我不但要打退铃木远洋和厥突组织联手组织的进攻,更是要活捉乌依尔,完成天组交给我的任务!
我和照月岛上的人员说一个小时能赶到,那只是托词,给他们信心,为他们打气罢了,其实,由码头到照月岛,就算坐飞机,最快也得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第1684章 三亿美金没白花!
与上一次进攻照月岛的小打小闹相比,这次川口组动了真格!
由铃木远洋率领的川口组武装和厥突武装合兵一处,他们一共出动了一千陆战队员,三千海战队员,一千空战队员,一共五千武装,出动装备有坦克50辆,装甲车50辆,作战飞机九驾,直升机八架,军舰十艘,并且配备了大量的两栖登陆战舰!
这等配置,就算是攻打一个国家也不为过,铃木远洋却用来对付珍珠海域,由此可见他灭亡南千门海上势力的决心。
当然,仅仅凭借川口组和厥突,还弄不到这么多大型而又先进的武器,后面有着东洋的影子。其中的军舰和直升机等等大型武器,都是东洋暗中提供的。
他们有着更大的目的,那就是占领八百里珍珠海域,使得这个地方成为东洋的地盘!毕竟珍珠海域盛产珍珠,战略地位极为重要,再加上最近南千门把这里经营的有声有色,建立了繁华富饶的照月城。这个城市,已经隐隐成为了周围海域的贸易中心!
对于这一块肥肉,周边的很多国家都是眼馋的不得了,这也是川口组大举进攻的主要原因!
川突联合武装制定的作战计划是,当川突联合武装从泰国湾登陆仙人岛的时候,同时陆军从比肯海湾和大三角海湾交界地细滩谷登陆,由陆路进攻照月岛,开辟第二战场,这就是川突联合武装的总指挥古尔齐提出了的秋千战术。
古尔齐是厥突组织的一尊大人物,地位极高,拥有丰富的指挥战斗的经验。所以这次战斗就由他来指挥。厥突组织之所以出大力气支持川口组进攻珍珠海域,自然是为了弄到一块地盘。他们在华夏被打的抱头鼠窜,急需一块地盘落脚。
所以,厥突和川口组一拍即合,调动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进攻珍珠海域!
“秋千战术的最后目的是让南千门武装无法首尾相顾,最后被逼到中间平衡点,不能上也不能下,只能束手就擒。之所以提出这个战术,是因为要灭光南千门在珍珠海域的所有势力!这次,他们一个人也跑不掉!”
川突联合武装总指挥古尔齐站在军舰上了望前方的海域,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呵呵,我们出动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又有这么绝佳的战术。就是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南千门能坚持半天就算是不错了。也许,无条件的投降才是南千门最好的选择。”铃木远洋双手扶着栏杆,微笑着说道。
“这一次战争,我们必胜!或许用不了半天,我们就能庆祝胜利,庆祝这八百里富饶的海域尽归我们两家所有!”古尔齐满面红光,异常的兴奋和自信。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珍珠海域,按照作战计划,几乎同一时间,川突联合武装的海军舰队和陆战部队同时对珍珠海域发动了全面进攻。
没有试探,没有酝酿,甚至没有小范围的攻击。
他们一来就是雷霆般攻击,五千精英武装从海陆空三个方向冲向了珍珠海域。
在他们眼里南千门此时就是待宰的羔羊,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占领这里,要打破占领一个岛屿的任何记录。
这不是一个等级的战斗,几十架的战斗机,组成了数个编队,准备对这里的岛屿进行地毯式的轰炸。数艘大型战舰被众多的护卫舰拥簇着犹如骄傲的公鸡,盯着不远处准备受虐的照月城。两栖运兵舰队,在护卫舰的保护下肆无忌惮的开向照月岛的码头。
川突联合武装部队的攻击已经开始,已经全面爆发……
“报告,我的雷达受到强烈的干扰,无法锁定目标……”
“报告,电子机对我们干扰太大,无法进行精准轰炸………
“报告,对方电子干扰太强大,我们的电子机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工作……”
“报告,我机已经被对方雷达锁起……”
……
川突联合武装空战指挥中心被接连二连三的干扰报告弄懵了,什么时候一个区区的武装势力,可以制作出如此强大的干扰源出来?
现代战争就是电子战,如果对方的干扰源让己方连攻击的目标都没有,这场战争还打个屁。而在如此强大的干扰源中间,对方已经锁定了他们的飞机,可以想象这不是一个等级的战斗,后面的事情不用再想了。
接到报告的空战指挥官沃尔慈顿时满身冷汗,华夏有句古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他们对南千门的了解只是限于对方是华夏的一个江湖势力而已,注册了南兴药业公司发了一笔横财。或者说一个制药企业因为有了钱,采购了大量的军火,想要占山为王。
对于这样的一个暴发户,铃木远洋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要知道他们的军备可是由东洋提供的,不说全世界最先进,但是对付这样一个武装势力却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现在沃尔慈却真的懵了,对方有这么强大的千扰源,就算是东洋也不可能有吧。他们的飞机几乎在起飞不久就受到了强烈的干扰,这仗还怎么打?
想到这里沃尔慈再也顾不得别的,他知道如果不能锁定对方的目标,自己的飞机就变成了瞎子,再多的飞机飞到对方的空中,也只是靶子而已。如果说,南千门有地对空导弹的话,这对于他们来说将会是一场灾难。
沃尔慈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打算,毕竟对方拥有这么先进的干扰源,拥有地对空导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撤退,立即撤退……”沃尔慈回过神来,马上下达了战斗机群撤退的命令。可是他的命令已经有些晚了,实际上在他们的飞机刚刚起飞的时候,就已经被照月岛上的干扰机强烈干扰了。
这还不算同时照月岛的雷达已经锁定了几乎所有变成瞎子的飞机,可怜此时的战斗机群还没有来到照月岛的上空。
“轰、轰……”沃尔慈看着无数的对空导弹带着火光腾空而起,密密麻麻的将有些昏暗的天空照射的红光一片,然后准确的飞往一个个已经被锁定的战斗机。
可怜这些战斗机在强大无比的干扰之下,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唯一可以凭借的就是飞行员自身的飞行技术通过战斗机的性能和自己的飞行技术来摆脱这些噩梦一般的对空导弹。
可惜这些都是徒劳!
又是一阵阵“轰隆……爆炸声响起,一架架战机在空中炸成了一片片火花,四散入大海里面。
……
“我靠,这种垃圾雷达和电子机还想侵占我们照月岛,老子实在是太高看你们了,浪费我们的导弹,太没劲了。”照月岛指挥室内,徐敖看着一架架飞机被导弹击落,忽然大感没趣。
这次照月岛作战的总指挥就是徐敖,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因为整个珍珠海域的防御系统,都是徐敖一手布置的。
上次川口组来进攻照月岛,已经让徐敖吃了亏。作为一个从来不喜欢吃亏的奸猾之辈,徐敖花了大价钱从暗网购买了全世界最先进的防御系统。
究竟有多么先进,那强大的干扰机让得川突联合武装的战斗机全都变成了瞎子,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
当然,越是先进的东西就越是砸钱,这一套全世界最先进的防御系统布置下来,足足花费了三亿美金!而且还不是全海域布控,只是布置了照月岛等几个重要的重要的岛屿。
南千门建设珍珠海域为什么这么花钱,简直就像是无底洞一般,南兴药业的盈利几乎全都砸在里面了,这就是原因。羊毛出在羊身上,单单一个防御系统的布置,就足足花了三亿美金!
而且,这还是徐敖在暗网拖熟人找关系弄到的折扣价!
“妈的,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三亿美金没白花!”望着屏幕上一个个爆裂的战斗机,徐敖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第1685章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噩梦!
战斗机群的迅速解体是铃木远洋和总指挥古尔齐始料未及的事情,当他们看到天空中自家的飞机一个个的被导弹轰下来的时候,两人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铃木远洋面色剧变,抓着古尔齐的衣领问道。
“铃木组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古尔齐一脸的懵逼。
“指挥空战的不是你的手下么,你不是说他毕业于空军指挥高校具有丰富的指挥经验么?妈的,他是头猪嘛,把老子借来的战斗机一个个的指挥爆炸了?”铃木远洋揪着古尔齐的衣领,怒不可遏的问道。
他的心在滴血,也难怪他会如此失态。
要知道,这都是东洋政府提供给他们川口组的,只是暂借。这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的战斗机,那损失可就难以想象了。这些战斗机虽然不是最先进的的,但是一架的价格至少八百万美元。
十几架那可是上亿美金啊!
“铃木组长,你不要着急,我这就跟沃尔慈联系。”古尔齐立刻拿出通讯器。
可是还没有等他联系到沃尔慈,恐怖的事情就发生了,照月岛上忽然腾起一道道火光,像是天外流星一般划破天宇,照亮了这一方夜空,直奔他们的战舰而来。
拿着通讯器的古尔齐骇然变色,惊骇道:“铃木组长,这……这是导弹!”他也反应极快,没等铃木远洋回应,立刻下达了拦截命令!
“拦截,锁定敌人的导弹,全都给我拦住!”古尔齐对着通讯器咆哮道。
可惜,下一秒通讯器里就传来一道道惊慌失措的声音:
“报告,一号战舰受到了强烈的电磁波干扰,雷达无法正常工作,无法锁定敌方导弹!”
“报告,二号战舰受到了强烈的电磁波干扰……”
“报告,三号战舰仪器全部失灵……”
……
听着通讯器中惊慌失措的声音,古尔齐只觉得遍体生寒,雷达不工作了,无法锁定敌方的导弹,那还怎么拦截?
难道,凭感觉?
这当然是个很滑稽的想法,如果凭感觉能拦截住敌方导弹的话,那比彩票中五百万的概率还要低。因为导弹的飞行速度太快了,就算只有0.001毫米的误差,那拦截导弹也无法发挥作用,必须要依靠精准的雷达定位!
可惜,现在所有的雷达都失效了。
紧接着,不给古尔齐任何思考的时间,那一枚枚导弹已是精准的命中了他们的战舰。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一条条战舰被导弹击中,爆发出了刺眼而又绚烂的火光。空气剧烈的膨胀,释放出足以融化顽石的高温。
站在甲板上准备作战的川突联合武装的士兵们遭了秧,一个个被炸得粉身碎骨,残肢断臂满天飞,洒落在咸湿的海水之中。
更多的士兵为了逃命,纷纷跳进了海水里,剧烈的挣扎起来……
可怜联合武装还没有看到对手,就已经失去了大半的战舰,伤亡惨重。
这时候,古尔齐终于是表现出了作为一个指挥者镇定与沉着的素质,既然战舰不能用了,呆在上面只有被动挨打的份,那就干脆舍弃战舰,换成快艇强攻照月岛!
“所有战士立刻换乘快艇,强攻照月岛!”古尔齐下达了作战命令。
趁着南千门第二轮攻击还没有到来的时候,联合武装手忙脚乱的放下快艇,纷纷朝着照月岛杀去。
还别说这招挺有效的,快艇小而且灵活,像是一条条水蚤般在海面上游动,南千门的导弹已是无法锁定目标。就算命中了一两艘,那对敌人造成不了太大的杀伤。
很快,南千门也迅速做出了应变,指挥徐敖望着海面上密密麻麻驶过来的快艇,明白了敌人的意图,他们这是要强攻了!
“妈的,给老子用榴弹炮,把那些快艇都给我干沉!”徐敖对着通讯器大声的喊道。
轰轰轰~
一连串的炮声响起,照月岛附近的海域上顿时变成了修罗场,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炮火中消散。
联合武装毕竟是强攻,人家南千门站着地利又有杀伤性巨大的武器榴弹炮,只是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他们的人就损失惨重,鲜血几乎染红了海面。
之前被导弹轰杀的再加上被榴弹炮轰杀的,联合武装的五千士兵已经折损了一半,这伤亡可以说惨重到了极点。
但是铃木远洋和古尔齐没办法,现在的形势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能咬着牙强攻。就算全军覆没,那也要把珍珠海域打下来!
“进攻,给老子进攻,第一个登陆的士兵,奖励一百万美金!”铃木远洋亲自指挥登陆作战,用重金刺激手下的战士!
“杀啊……”
同伴的鲜血和死亡大大的激发出了这些战士的血性,一个个人红着眼大吼着,驾驭着快艇,悍不畏死的朝着照月岛杀去!
一场惨烈的登陆战,拉开了序幕!
……
我和陆武韩云燕他们乘坐飞机,一夜急奔,终于是赶到了珍珠海域附近。
南洋那边赶来支援的南千门弟子与我汇合到了一处,这次是第一将崔小辫亲自带队,足足有一千多人。
调来的援兵之所以这么多,自然是得到了照月岛那边的消息,这次川口组和厥突联合武装出动的力量太强大了,战斗机战舰什么的都调过来了好多。
为了赢得这场大战,南千门能调集的一切力量我都调了过来。
“崔小辫见过少主!”
第一将见到我,立刻行礼。
“崔叔话不多说,咱们立刻增援照月岛,刚才徐敖说对方已经开始登陆了!”我毫不废话。
“嗯。”崔小辫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我们一千多人乘坐两艘战舰,在海上急速行使一个钟头,这时,已隐隐约约可看到照月岛的方向火光冲天,虽然还听不到枪炮声,但其战斗的激烈程度也可想而知了。
我站在船头,脸上虽然很平静,但却心急如焚恨不得背生双翅,直接飞回去。我拿出烟来,深深吸了一口,两眼紧紧的盯着照月岛的方向。
又过了十分钟,照月岛已出现在海平线上,东方也泛起了鱼肚白。
这时,岛上传来的枪声已清晰可闻,啪啪的手枪声,哒哒哒的冲锋枪声,以及沉重的重机枪声混杂在了一起,其中还不时夹杂着手雷的爆炸声。
听到枪声,南千门众人都开始紧张起来,一各个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枪械握了又握。
我拿下嘴中叼着的香烟,弹入海中,转回头,看着面露紧张的南千门众兄弟,我大声问道:“大家怕吗?”
“枫哥,我们不怕!”南千门众人齐声答道。
嘴上说不怕,那只是骗人的,在大规模的战斗中,人命如草芥,随时都可能死于非命,哪怕有再强的身手,这时候也派不上用场,生于死,天堂与地狱,只在一线之间。
“大家不怕?可是我怕!”我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我又道:“但是,这场仗,我们没办法逃避,只能去打!”我回手一指照月岛,说道:“那,住着我们的亲人,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一砖一瓦建造起来的家园,容不得任何人在那里践踏!在敌人面前,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去战斗,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我们的自己,为了保护我们共同的家园,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因为,我们是男人!”
众人的热血被我的话点燃,并开始为之燃烧,人们的眼中,腾起烈焰。
我再次问道:“现在告诉我,你们还怕吗?”
“不怕——”南千门众人的斗志被激扬到了顶点。
我两眼如炬,放射出亮得骇人的精光,喝道:“那就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和我一起去战斗!把来犯的敌人统统消灭!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噩梦!”
第1686章 腹背受敌!
当战舰开到照月岛近海的时候,海面上开始飘起尸体,无数黑衣人的尸体在海面上飘得七零八落,还有十几艘残破不堪的战舰搁浅在浅海里,上面燃烧着火焰,浓烟滚滚,尸体和船只都是敌人的,由此可见,对方在登陆到照月岛上也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
“崔叔,我带五百兄弟冲锋,你率领五百兄弟守住这片海域,不要让一个人逃走!”我对崔小辫说道。这次,我要把这些来犯之敌一窝端,一个都不能放过。
“少主,还是让我冲锋吧,你在这里守着。”崔小辫建议道。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的安全,前面是枪林弹雨,带人冲锋的话会有危险。不过我王枫出道以来,何曾怕过危险?
“崔叔,现在前方正打的难解难分,我是南千门的门主,如果我带人冲锋的话,会极大的鼓舞兄弟们的士气!你就在这里守着,不要放走一个人,如果有人逃了,我拿你是问!”我重重的对崔小辫说道。
“好吧。”
看到我态度如此坚决,崔小辫只好点头答应,叮嘱陆武和风雷电道:“你们务必保护好少主的安全!”
“是!”四个人重重的点头。
随后,我就率领五百兄弟开着战舰,朝着照月岛杀去。
离岸边还有二十多米时,南千门众人在我的带领下开始冲锋。
哒哒哒,人们刚跳进海里,无数的子弹便迎面飞来,打在海水里,也打在船身上,噼啪作响。
此时,海滩已被川口组完全占领,照月岛上的南千门成员抵挡不住川口组的冲击,退回腹地。
若说刚才川口组还占些优势,以凶猛的进攻和不要命的精神把南千门的人打退,那么现在,随着我带人的回救,他们的优势已荡然无存,反而背腹受敌,被夹在中央。
“杀!”我跳进海里,大喝一声,趟着海水,向前冲去。陆武和风雷电怕我有失,紧随左右,不时向海滩上晃动的人影开枪射击。
韩云燕也一直紧紧的跟着我,手中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支手枪,不时的向着对方开枪。她的枪法很准,只要枪响,对面必然有人倒下。
这倒是让我对她刮目相看,在如此激烈的大型战斗场面中,韩云燕身为一个女人不但不惊慌畏惧,反而沉着冷静的还击,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她的枪法也实在是厉害!
虽然我们突然杀到,但是敌方变阵也快,见形势不对,立刻放弃向照月岛腹地进攻的意图,退回到沙滩附近,以南千门的防御体系,来抵挡我这边的冲锋。
咚咚咚!川口组的人将高射炮放平,向海面扫射。高射炮的射速虽然慢,但威力太巨大了。两名南千门兄弟刚冲上海滩,小腹被高射炮弹打中,身体被硬生生从中间炸断,变成两截。
看着两名兄弟的惨死,南千门众人又惊又心痛,不敢再盲目冲击,只好就地卧倒,趴在海水里,以躲避高射炮的横扫。人能躲,但停在海中的战舰无法躲。炮弹打在战舰上,船身被炸的千疮百孔,一轮射击过后,战舰冒起浓烟,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战舰化成一个火球,腾空而起,剧烈的爆炸几乎将天边的云彩烧红。
“该死的!”有高射炮压制,我也不敢冒然向前,这东西可不是防弹衣能挡的住的。我对陆武道:“武哥,必须要想办法将高射炮那边的敌人打掉!”
“枫哥,我领几名兄弟绕过去!”陆武对照月岛的地形太熟悉了,走那里可以让开高射炮,走那里可以躲避敌人的视线,他心里十分清楚。
“好!”我低声叮嘱道:“务必要小心!”
“交给我了,枫哥!”陆武带着几名尖刀队兄弟,先悄悄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潜水前行,向照月岛的右侧而去。
川口组的人见我这边不再冲锋,这反而让他们难办了,亲自指挥作战的铃木远洋很明白,随着南千门的顽强抵抗以及我的迅速回防,自己这次进攻计划完全失败了,根本无法打进照月岛的腹地。现在,在岛上滞留已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多呆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
更为要命的是,他们的随身携带的弹药,已经快打光了。
简单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势,铃木远洋叹了口气,一狠心,一咬牙,果断的下令道:“撤!”
听到他的命令,成群的川突联合武装分子开始向我这边所在的海边冲杀过来,清一色的冲锋枪喷射出恐怖的火焰。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向海中倾泻而去。
扑、扑、扑!子弹打进沙滩里,发出一阵阵闷响声。我们趴在浅海中,等敌人的一轮射击过后,再抬起头,已是满头的沙砾。我回头望望,海水中溅起一圈圈的红晕,显然已方有不少兄弟中弹受了伤。
我将牙关一咬,大声喝道:“回击!给我狠狠的打!”
我们的武器都是金山角的毒后提供的,是清一色的ak,与川口组比起来并不吃亏,ak固然没有冲锋枪的射速快,稳定性也不好,但是,威力大,准确度高,打在人身上,往往打进去是个小窟窿,飞出来是个大窟窿。
双方在海滩边展开一场面对面的对射。两边人皆没有掩体,打起来,是你损一千,我折八百,根本没有赢家。
前面的同伴倒地,后面的人立刻补上,虽然他们的下场也会和前面倒下的一样,但是,此时双方人员皆没有选择的余地,想要生存,就必须消灭眼前的敌人。
在疯狂的射击下,我们两方的人子弹很快打得精光,川突联合武装的人扔掉枪械,拔出军刀和军刺,而南千门的众人则纷纷抽出长刀。场面上,也由枪战演变成冷兵器赤裸祼的近身撕杀。
刀与刀的碰撞声,人的喊杀声、惨叫声,将迷幻绚丽的海边变成一块人间的地狱。
鲜血将海水和沙滩全部染成红色,无数的尸体漂浮在海浪中,没有血色的灰白肌肤使他们看起来像是一根根枯木。
十数名川口组的大汉穿过人群,直向我杀来,我刚要迎战,风雷电晃身冲了过去,将那十余人挡住。
“王枫!”铃木远洋不知何时冲到我身侧五米左右的地方,手中提着一把狭长的倭刀,脸上,身上都是血。
他望着我,眼眶中迸射出强烈的光芒,就像是沙漠中的人看到了清泉一般。
手下一个个的倒下让铃木远洋清晰的认识到这次进攻将要失败了,随着我带着大批人手回救,铃木远洋知道自己这伙人甚至连逃跑都不可能了。但是他看到我又看到了希望,因为只要擒住了我,擒住了南千门的门主,立刻就能扭转被动的局面!
这时,我转过身,举目看向对方,嘴角一挑,笑道:“铃木远洋,我们又见面了!”
铃木远洋目光凝视,冷声说道:“你比我预想中回来的要快。”
我点点头,说道:“你也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
“今天,该是了断的时候了。”铃木远洋甩了甩手中的倭刀。
“刚在达尔文被我打败,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要跟我做一个了断?”我望着他,冷冷道。
“我武道修为不如你,但并不代表我的刀法不如你!”铃木远洋紧紧握着手中的倭刀,战意升腾。
“那好,我就让你再见识一下我的刀法!”
我扔掉弹夹已空空的手枪,缓缓的从后腰拔出了蚩尤天月剑!
第1687章 光世太刀!
“你去死!”铃木远洋抢起手中的刀,边向我冲,边顺势一刀,狠狠劈下。
刀借惯性,力道太大,破风声刺耳。我触其锋芒,抽身闪避。呼!铃木远洋一刀劈在海水中。我冷笑一声,身形一转,手中的天月剑划向铃木远洋的喉咙。后者暗倒一声好快,忙回刀格当。
当啷啷——我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划,其中的力道可不小,铃木远洋仓促回挡,身子被震退一步。
好大的力气啊!接过一招,铃木远洋心中一震,可是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他手上那把倭刀竟然出现了一个豁口!
这可是把铃木远洋给惊到了,他手中的这把倭刀大有来历,刀名为光世,是东洋室町幕府时期所谓的“天下五刀”之一,乃是刀匠典太光世的作品。此刀为太刀,刃长65.75cm,宽2.7cm。室町幕府将军足利家族将其藏为家传至宝。室町幕府灭亡之后,丰臣秀吉所获,赐予了其麾下前田利家。
最后几经辗转落在了铃木远洋的手中,这把刀在东洋历史上都是赫赫有名,而且名副其实,确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铃木远洋也是凭借着光世太刀的犀利,打败了不少的对手,每次都能斩断对手的兵器。铃木远洋虽然是王枫的手下败将,但是他现在拿出光世太刀,就是想仗着这柄宝刀的犀利拿下王枫。
谁料想,这第一回合的对碰,无坚不摧的光世太刀就出现了一个豁口!
这怎么能不让铃木远洋震撼?!
可惜,眼前的形势没有不容他有任何的迟疑,铃木远洋提前刀再次朝着我杀来。
我们两人刀尖对麦芒,恶战在一起。
身为川口组的二号人物,铃木远洋的身手在川口组内是数一数二的,所学本事和格斗技能又杂又精,十分难缠。而且,他还是一位武道上的超级高手!
我们两人在一起,斗了三十余回合,未分输赢,这倒是让我吃惊不小。
铃木远洋能跟我斗个旗鼓相当,这我倒是不感觉到意外,因为原本他的身手就跟我不相上下,再加上他身处绝境,求生的渴望更是极大的激发出了他的潜力,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让我奇怪的是他手中的倭刀是什么玩意,竟然能跟我的蚩尤天月剑争锋。
虽然那把刀已经被我蚩尤天月剑斩出了一个又一个豁口,但它就是没有折断!这样怪异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
要知道在以前,无论是什么神兵利器,没有一个能挡得住天月剑几下斩的。
“难道铃木远洋手中的倭刀也是一柄绝世神兵?”我望着铃木远洋手中依然闪烁着寒光的长刀,眼底深处涌现出一抹火热之色。
能跟天月剑争锋的武器,那绝对称得上绝世神兵这四个字。不由得,我出招开始变得保守起来,甚至连连躲避铃木远洋的刀锋,不与他硬拼。
因为,我怕蚩尤天月剑把他手中的宝刀给斩断了。反正铃木远洋败局已定,这把刀最终要成为我的战利品,我自然不会毁了它!
“武哥是刀痴,等擒下铃木远洋,把他手中的那把刀送给武哥,武哥一定会欣喜若狂的。”我已是打定了主意。
只是,看到我连连退避,铃木远洋似乎看到了战胜我的希望,出招更加的凶猛了。我压力顿生,不过仗着禹步和咫尺天涯身法,他也伤不了我
如此高强度的对抗,对铃木远洋的体力是一个巨大的消耗,等他筋疲力尽的时候,我就出手擒下,夺走宝刀!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铃木远洋的体力消耗巨大,一招一式也不像刚开始那么犀利。
我和铃木远洋额头都见了汗,趁着二人短暂休息的时候,铃木远洋扫了一下战场。此时,退到腹地的南千门帮众也加入了战团,对川突联合武装展开前后夹击,冷兵器的进攻最讲究士气,随着人数上的增多,南千门这边士气高涨,而反观川口组,却只能是苦苦支撑。
这样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啊……正当铃木远洋暗暗寻思着,我深吸口气,挺直腰身,默不作声地向铃木远洋的脑袋一剑劈去。
听到恶风不善,铃木远洋急忙边退后半步边横刀招架。
一边是仓促招架,一边是蓄力而发,哪能相提并论。
只不过为了保全对方的宝刀,我中途变招,用剑背砸在了铃木远洋的刀身上。
当啷!铃木远洋只觉得手腕一麻,倭刀差点脱手,他吓得打个冷战,转头就跑。
我哪肯放他离开,铃木远洋这人深识谋略,头脑精明,留下他,对自己必定后患无穷,能有铲除他的机会就得抓住不放。
我提剑在后面猛追不舍。
铃木远洋甩不开我,眼珠一转,记上心头。他向大海深处跑,好象体力不支,速度渐渐慢下来。
他立起耳朵,认真听着身后的水声,感觉我与他足够近时,他猛然大喝一声,运足力气,反手一刀。
他这一招回身刀很是突然,把我也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地向后一仰,躺在海水中,避开刀锋。
见一刀不中,铃木远洋也不追击,继续向大海深处跑。
我从海水中站起,举目一望,立刻明白了,铃木远洋的目标是那艘停在海上的游艇。
这游艇是铃木远洋提前安排好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战败后逃走用的,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我目光则是一凝,要是让铃木远洋上了游艇逃出了包围圈,再想抓他,基本上就不可能了!我狠狠的一握剑把,全力追去。
这海水跟陆地不同,我屡试不爽的燕真形身法无法施展,只能凭借双脚跑动。
铃木远洋是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连滚带爬的冲到游艇下,顺着绳梯,拼命往上爬。
眼看着他快爬上游艇,我大急,运足臂力,将手中的天月剑向铃木远洋甩去。
当!这一记飞剑,划着铃木远洋的大腿,打在船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铃木远洋痛得一咬牙,低头一看,左腿被划出一条四寸长的大口子,皮肉外翻,煞是吓人。
他回头怒视一眼我,忍痛咬牙,翻身登上游艇。
他不敢耽搁,一瘸一拐地向驾驶舱跑。
他跌跌撞撞刚走到船舱门口,一把黑洞洞的枪口从里面伸出来,顶在铃木远洋的脑袋上。
铃木远洋脑袋嗡了一声,忙抬起头,看向对方。
拿枪的人是南千门的兄弟,崔小辫带领的那批,专门等着铃木远洋这样的漏网之鱼。他和另一个同伴负责把守这片海域,碰上了这艘游艇。两人合力杀了游艇上川口组的人,不过他的同伴也是被杀,这人惊魂未定,没想到没多久这又爬上来一个。
铃木远洋的突然出现,把他也是吓了一跳,他手中拿着枪,颤声说道:“把……把你手中的刀扔掉!”
铃木远洋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看他的眼神,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铃木远洋脸色阴沉着,慢慢弯下腰身,将刀放在地上。就在他的手要离开刀把的瞬间,猛地向前一窜,用脑袋顶在那人的胸口上,接着,手中的倭刀狠狠的刺了出去。
扑!这一刀,由那名南千门兄弟的小腹而入,刀尖在后腰探出。
“啊——”南千门这人惨叫一声,不过,在他临倒之前,还是连开两枪。
嘭、嘭!两颗子弹是擦着铃木远洋的头皮飞过,鲜血顺着他的脑门直往流。他用手胡乱地摸了一把,提腿一脚,将南千门这人的尸体踢开,然后跨进驾驶舱,手忙脚乱地发动游艇。
突突!随着马达的轰鸣声,游艇启动,铃木远洋旋转船舵,调转船头,向远处的大海全速开去。
开出没十秒钟,只听咣当一声,驾驶舱的铁门被踢开从外面窜进一人。铃木远洋吓得一哆嗦,扭头一看,来者正是我!
第1688章 死!
“阴魂不散的家伙!”铃木远洋看到我,怒骂一声。
我两眼散发着寒光,尤其是看到自己兄弟尸体时,我眼中的锋芒更利,心中对铃木远洋生出了浓浓的杀心。
杀我兄弟者,死!
铃木远洋爆吼一声,爆发出体内所有的力量,他知道现在已经处于绝境,如果不能杀了王枫,那就是他死!
在这种情况下,铃木远洋决定拼死一战!
啾!
好像是从很远地天边传来了仙鹤地长啸!铃木远洋脖子一竖,头一昂!两手微微张开,右腿一抬,右腿一垫。整个人好似凌空飞起,一掠过来。在扑过来的瞬间,两手拳头瞬间啄成鹤嘴,手臂内缠,螺旋劲风鼓荡,扑面而至!
他好像一只巨大地仙鹤抢身正面扑击,一手鹤啄缩在我的喉咙处,引而不发,既是防御,又是伺机。另一手鹤啄发劲,直插我的右眼眼珠。
咏春拳,白鹤形。
铃木远洋一发劲,全身震荡,胸腔肺部活动,吐气喷声,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仙鹤的引颈长啸。
他也已经把咏春百鹤拳练到了“声随手出”的层次。
身为一个东洋人,能把华夏功夫练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厉害!
吼!
我踏步后退,身体前弓,背部隆起,用身体勃发出形象的虎吼,同时举起手臂,大斧开山,沿着自己身体的右眼侧线撇甩出去,正好砍在铃木远洋的鹤啄拳头嘴上。
虎形劈劲,吼声震荡。
虎形对鹤形!
铃木远洋招式并不使到老,还留有余劲,在我虎掌劈拳砍上来的同时,化啄为拳,五指猛然捏紧!骨节啪啪做响。
借着这股五指捏拳的爆炸劲,铃木远洋的拳头一瞬间变得坚如钢铁,和我的劈拳猛的碰撞在一起。
肌肉拍击,骨节脆响,连成一片。
整个坚固的舱板剧烈摇晃起来。
白鹤啄只是虚势,真正的杀招是五指爆捏,化啄为拳的时势能!铃木远洋的拳术运劲,已经到纤细入微的地步。
我们两人对击了一拳后,我一连退后了三步,下力贯腿,气沉到底,一步比一步沉重,到了第三步,咔嚓一响,脚下的厚实的舱板竟然被踩裂。
铃木远洋脚步连移,无声无息,微微张开双臂,身体就好像在舱板上后滑,仙鹤一样轻灵,瞬间就退到舱板边,单脚猛烈一踩,同样震破了一块舱板,借着这一蹬之力。他的身体又扑了过来。
我们两人硬拼一拳,都感觉到对方的拳头一个好像大斧头,一个好似大铁钻。千斤大力对撞,手臂骨骼肌肉都疼痛损伤,双双都没有占到便宜。
借势后退,各自暗暗活动恢复了一下拳头手臂,铃木远洋首先以鹤形蹬腿又扑击过来。
我突然转换身形,两条手臂藏在腰间,随后扭腰一甩,吧嗒!手臂随腰力甩出,内缠兜裹,如两条出动的毒蛇骤然窜起,咬向铃木远洋的拳头。
“蛇手洞中藏,神仙也难防。”
两腰就如两个洞,我在把手臂曲在其中,以腰力爆发,辅助甩手,整体发劲,阴狠毒辣,又凶又烈,这正是蛇形打法的精髓。
再加上我钓蝉劲的爆发,真正的打出了蛇形中无与伦比的威势!
面对我化虎为蛇,铃木远洋心中一凛,双拳自然上下抖动,手臂肘关节骨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好像仙鹤急促鸣叫。
肘关节的抖动,带动了拳头手腕的颤抖。他的拳头捏成一股,一顿乱击,如狂风暴雨,就好像啄木鸟在使劲的啄树。
我的拳头如蛇头,晃动扑咬,带动身体摇晃,步法连踏,腰扭成了无数个圆圈。
我们两人的拳头一啄一咬,身体翻滚对击,十秒不到,已经对撞了三四十下。
劲力传到各自腿部,每一次踩踏,地下的舱板都咔嚓破裂。
十多秒过后,整个舱板在剧烈的摇晃和破裂中,轰然垮塌!
啪啪啪啪!一连串的声音响起,地面许多破木板被踢得飞了起来,到处乱弹,海水开始灌入。
我和铃木远洋厮杀开始到现在,时间才过去短短的几十秒钟,就差不多对拼了数十拳,脚底下的劲力也把舱板踏破,垮塌在甲板下。
这样凶猛的打法和对拼,在我与人对战中很是罕见,因为对方不但是凤毛麟角的武道高手,更是拼了命!
毫无疑问,这是生死一战,不同于任何切磋较量,一开始对打,就全身心的投入之中,把所有潜力和体能的极限都用拳术表现出来。
无论铃木远洋,还是我,拳术都已经到了神形兼备,声随手出的境界。一拳一脚,均有千斤大力,在生死格斗的压迫下,更展现出了武术大师应有的风范,双方的发挥都超出自己平时的水准。
呼呼,呼呼!舱板被踏裂之后,铃木远洋和我一下退步分开,相隔七八米,都手脚缓慢下来,剧烈的呼吸着,同时调整呼吸,暗暗运劲轻颤,疏通手臂拳头硬碰造成的麻木和淤塞的血脉。
我们的拳头虽然比普通人坚硬许多倍,但到底不是真正的精钢,经过多次凶猛碰撞,自然有些损伤和不适。
剧烈搏杀几分钟,踏裂舱板,这对于体力耗损也是非常剧烈,不得不借机缓和调整。
在分开来的后退中,我们的脚步都是擦着地面后踢而行,地面上散落的木块都被插得四散飞起,瞬间又空出了几条通道。
因为这舱板里面用了巨大钢钉,现在被踩散,很多钢钉散落在木板中,锋锐的钉头冒了出来,在星光和火光下闪烁晶亮的光芒。
一分开退步,铃木远洋剧烈地呼吸了三口,脸上的皮肤泛起血红色,胸膛一鼓,一手兜在胯下,一手弯曲,两腿猛蹬,箭也似的掠了过来。
铃木远洋这一动,我只觉得眼睛一花,对方已经掠到了自己面前,桥手出拳擂向我的胸膛。
好快!我来不及多想,遇敌自然勃发,两臂向胸前一个大交叉,正好架住了铃木远洋刚猛的一拳。
一架住铃木远洋拳头后,我发力旋绞。
铃木远洋大吼一声,兜在自己胯下的另外一条手臂贴着臀部尾椎沿背部中线猛烈的一提,好像马竖尾巴。
顿时,他的膝盖下蹲,两只手臂的肩关节向前一错,肩膀骨头好像从肩窝中弹冲了出来,拳头力量冲劲陡然增加!
马步扎拳,竖尾前冲!咏春钳阳马!
我一绞,铃木远洋大吼发劲,同时碰撞。我只感觉到绞力非常困难,对方的拳头猛压冲击,好像一辆火车撞击。
脚步顿时有些虚浮,身体似乎都要被这一拳冲得凌空飞起。
好大的拳劲!碰撞之后,肩窝马步出劲,前压力量不可思议。我没有时间发劲硬接,抵挡不住,心神一动,筋骨松柔,左脚后错,身体小退一寸,以柔劲泄力。
哪里知道,铃木远洋陡然之间,又出狠招。
在我两臂敏感的皮肤下,铃木远洋发劲的一丝丝动作都清晰的展现到了我的脑海中。
这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真正用毛孔去听。
在脑海中闪射的一瞬间,我只见到铃木远洋手掌拇指紧扣掌心。另外四指在出拳的同时弹起,向前爆伸,就好像四根被弯曲的竹子骤然解除了束缚向外猛弹。
四指关节在弹动的瞬间,发出炸蚕豆的响声,哔剥剥剥!威势惊人。
这一拳配合指功,铃木远洋的整条手臂和拳头又好像增长了很多,一下穿透了我的手臂格挡,四指并拢如刀尖,直奔戳向我的胸口!
铁指寸劲!
这是咏春功夫中的巅峰境界,以小巧指关节的屈伸。爆发出无与伦比地力量!
铃木远洋这一击瞬间出拳头碰撞,随后肩关节发力冲击,又以铁指寸劲穿破防线,直击要害。
他一连三波短劲,刚烈不可思议,堪称咏春中经典的经典。就算李小龙重生,也未必能够超越这铁指寸劲一击的力量。
铃木远洋这四指一戳,已经等于是用尖锐铁棍猛烈戳击,铁指铁指,当真是指如钢铁。
这一下如果是戳实了,我立刻就得命毙当场!
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机关头,我已经再没有后退的时间!
“结束吧,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燕收羽翼,钓蝉劲,龙剑气!”
一瞬间,我施展出了三大压箱底绝学,以燕收羽翼蓄力,以钓蝉劲爆发,施展出龙剑气!
噗嗤噗嗤~
一道道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犀利无双的龙剑气犹如漫天的箭雨一般将铃木远洋淹没。他的身上瞬间多了几十道血洞,甚至整个身体都被贯穿。
“死!”
我低喝一声,毫不留情,捡起旁边的蚩尤天月剑,一剑将铃木远洋枭首!
一颗好大的人头飞起,溅出的血液拉出一条妖艳的抛物线,扑通一声落在了海水里。
第1689章 杀了我!
杀了铃木远洋,我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心情放松了许多。
铃木远洋这个家伙算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物之一了,不但足智多谋,身手更是恐怖如斯,能跟我争锋。毫无疑问,这样的对手让人睡觉都不能踏实。
好在我一剑杀了他,解决了这个强大的敌人,也算是为今晚战死的兄弟们报了仇。
当然,除了川口组,还有厥突组织的人!我跟厥突无冤无仇,他们联合川口组进攻我照月岛,虽然我大获全胜,但是手下的兄弟也伤亡惨重,这笔账我也要找他们算!
我想很快就能找他们算账了,因为进攻照月岛的人已经被团团包围,他们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我蹲坐在舱板上喘息了几口气,就准备离开,因为刚才和铃木远洋打斗的时候弄破了舱板,海水正在灌入,过不了多久这艘游艇就要沉了。
我看这个地方距离照月岛较远,周围又没有船只,只好拿出手机联系徐敖,让他派一艘船来接我。
我刚拿出手机,就看到上面足足有几十个未接电话,都是徐敖陆武他们打来的,看来是担心我的安危。
我立刻给徐敖拨了回去,接通后里面传来徐敖焦急的声音:“少主,你在哪,我们找你都找疯了!”
“我在……”我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刚才跟铃木远洋交手的时候,游艇并没有熄火,鬼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敖叔,我刚才追击铃木远洋去了,刚把他杀掉,你放心我没事。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少主,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徐敖提着的心终于是落了地,长松了一口气才说道:“我们这边大获全胜,川突联合武装山穷水尽,打的弹尽粮绝,再加上被我们包围,他们最后都投降了。我们俘虏了五百多人,他们其余人的全都被杀!”
“太好了!”我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道:“敖叔,除了川口组的人,那些俘虏中也有厥突的人吧?”
“是啊少主,其中还有几条大鱼呢,我听川口组的人说,有个俘虏是厥突组织的二号人物古尔齐,还五六个都是厥突的骨干!”徐敖道。
“厥突二号人物?!”
我微微一惊,心中顿时兴奋起来,抓了这么多厥突的骨干,甚至连他们的二号人物都给抓住了,这下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就算我不开口,上面也会大大的嘉奖我,奖励有多丰厚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可以弥补这一战的损失。
而且,这也给二号首长和洪大先生长脸,天组中九成九的人都是反对我加入天组的,他们两人力排众议把我吸收进组织之中,不知道盯着多大的压力。现在派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做的如此漂亮,看以后谁还敢再说三道四?
“少主,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徐敖的话把我拉了回来,我兴奋的心情稍稍一缓。
“具体在哪我不知道,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派人过来吧。”我微微一笑,把定位给徐敖发了过去。
得到我的定位后,徐敖立刻吩咐手下来接我,等他安排好,我才说道“敖叔,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对了,少主,还有一件事。”徐敖皱了皱眉头,说道:“横山美雪逃跑了!”
“嗯?”我的眉头顿时也是一皱。
“横山美雪十分狡猾,趁着我们刚才和川突联合武装打仗的时候,她用计打晕了看守他的兄弟,又偷了钥匙,偷偷的逃了出去。我们有兄弟发现她逃走后,就立刻追赶,可惜铃木远洋安排了人手接应横山美雪,现在她已经逃到了海上,不知所踪。”徐敖说道。
“让崔叔的人手仔细搜索,如果搜不到那就算了。”我一脸无奈的说道。
“是,少主。”徐敖立刻应声道。
和徐敖通完话后,我抬起头,刚转过身,忽然看见一道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无声无息,像是暗夜中的幽灵一般。
我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原来是韩云燕。要命的是,她手里拿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我。
“韩云燕,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似乎没有看到她手中的枪一般,淡淡的问道。
“我一直在跟着你,只是你的注意力在铃木远洋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我罢了。”韩云燕面无表情的望着我,语气中却有一丝冷意。
“你一直跟着我就是为了等到这个机会吧。”我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枪,淡淡道:“既然你等到了,那就开枪吧。”
韩云燕修长洁白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扣动扳机,她那一双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良久之后她才说道:“王枫,我爹到底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上?”
“不是!”我摇摇头,说道:“你爹是谁我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死在我的手上?”
“就算不是死在你的手上,那也是死在你们南千门的手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南千门坑杀了隐门上千武者!”韩云燕咬着贝齿,冷冷道。
“韩云燕,谣言止于智者,你不要相信外界的传言。而且关于雪断山一事,国家已经调查清楚,是火山爆发淹没了那上千武者。这是天灾,不是人祸,你不要赖在我们南千门的头上!”我微微眯眼说道。
“呵……”
韩云燕不屑的笑了笑,道:“王枫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么,我知道国家为什么会袒护你,第一是因为夏家为你上下活动四处打点,第二是因为你对国家有利用的价值,所以上面才会保你,才会把你们南千门造的恶归因于天灾!而造成那上千武者死亡的真凶,正是你们南千门!”
韩云燕能说出这番话来,倒是让我吃了一惊,显然她对内幕了得的很是清楚。
我也不再跟她在这件事上继续争执,语气一转说道:“既然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你认为我是你的杀父仇人,那你就动手杀了我,为你的父亲报仇!”
“你……”韩云燕望着我,紧握着手中的枪,修长的娇躯在微微的颤抖。
“开枪吧,杀了我!”我一脸疲惫的说道:“我跟铃木远洋大战一场,已是筋疲力尽,身受重伤。现在正是我最虚弱的时候,也是你最好的机会,只要扣动扳机,就能杀了我,就能为你的父亲报仇!”
韩云燕死死的握着枪,似乎心动了,洁白的食指放在了扳机上,可惜她始终扣不动那轻巧的扳机,似乎那是一块万斤的巨石,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白皙的脑门上布满了汗水,娇躯在剧烈的颤抖,眼神痛苦,似乎处于巨大的犹豫和挣扎之中。
韩云燕的这番表现倒是让我疑惑了!
我之所以怂恿韩云燕杀我,就是在试探她,或者是在诈她。如果她真的开枪了,那就是要置我于死地,那么天组中跟川口组勾结谋害我的那个人也就是她了!
因为她一心想让我死,所以跟川口组勾结,出卖我的行踪,让川口组的杀手来杀我。然后现在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正处于“虚弱”的时候,她开了枪,把我给杀了……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韩云燕就是叛徒。
可惜,她没有开枪,她在犹豫,她在挣扎!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如果韩云燕不开枪,那么这一系列推断就不成立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都不杀我,那之前跟川口组勾结谋害我的奸细自然也不是她!
“难道我之前猜测错了,出卖我的叛徒另有其人?”我狐疑的望了韩云燕一眼,不由得想到。
不过我还想再试探一下,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吐出了两口血来,一脸虚弱的说道:“韩云燕,你如果抓不住这个机会,那等我的人找到我,你就永远杀不了我了。因为这八百里珍珠海域,都是我的地盘!”
“你……你不要逼我!”韩云燕握着枪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美丽的脸庞上划过两行清泪。
第1690章 撞见!
“韩云燕小姐,我的人已经过来找我了。等他们到的时候,你就没有机会了!”我目光玩味的望着韩云燕,笑眯眯的说道。
“你——你去死吧!”韩云燕忽然娇叱一声,心中一横,对着我就是一枪!
我一点都不慌,以我的身手,如果只有一把枪的话,我有绝对的信心在韩云燕扣动扳机之后躲开。就算被子弹射中,那也杀不了我,因为我身上穿的不仅有防弹衣,还有软金甲!
只是正当我准备躲避的时候,却发现韩云燕的枪口一歪,子弹射偏了,射在了我右侧的船舱板上。
望着船舱上多出的那个拇指大小的枪眼,我有些诧异的望向面前的女人,道:“为什么?”
“王枫,我是要杀你,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不是现在!”韩云燕咬着贝齿,盯着我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随后她狠狠的把手枪扔在地上。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毕竟这次不杀我,以后就没机会了。”我抿了抿嘴,说道。
“因为你是我的上司,因为我们还在执行任务,我韩云燕公私分明!”韩云燕杏眼含煞,杀气腾腾,“这次就放你一马,留着你的狗命,等完成任务,我再杀了你!”
“呵呵……”
我笑了,心中确定了一件事,出卖我的天组叛徒不是韩云燕!如果是她的话,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无奈一叹,根据我的猜测,十有八九就是韩云燕干的,原本我就打算着等打退了川口组的进攻,就拿这个女人开刀。
但是现在看来,我之前的猜想是错误的,韩云燕这个女人虽然对我充满仇恨,但是公私分明,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她并不想杀我。
“人心真是复杂啊,就算是我这个老江湖,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我感慨了一声,望着远处的火光和波光粼粼的海水,怔怔发呆。
我没有说话,韩云燕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沉寂了下来。
随后,我望向她。她站在游艇上,轻轻的海风吹起了她的秀发,嫩白如玉的脸庞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再加上她那带着忧伤的眼神,不由得让人生出一丝怜惜之感。
“你怎么了?”我上前一步,问道。
“想我父亲了。”韩云燕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你不要太过于伤感了。”我心中触动,出言安慰。
或许韩云燕的父亲真的死于雪断山那场灾难之中,或许我们南千门就是罪魁祸首,但这件事说不出对错。他们隐门的武者要杀我夺宝,我为了保命坑杀了他们,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说不清谁对谁错。
“哼!”
面对我的安慰,韩云燕嗤之以鼻,冷笑道:“你别假惺惺的猫哭耗子假慈悲,王枫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帮我父亲报仇。”
“希望你能如愿以偿。”我无奈一笑,心中并没有责怪韩云燕。为父报仇,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没有错!
就在这时,一阵马达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我举目眺望,一艘游艇正在从远处快速的开来。
“抱歉,你没有机会杀我了,我的人来了。”看到那艘游艇,我转过身望着韩云燕,微笑着说道。
“哼!”
眼前的这位长腿美女冷哼一声,并没有搭理我,视线朝着那艘游艇望去。
游艇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近前,韩云燕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美丽的脸蛋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惊恐!
因为在那游艇之上站着四个黑衣人,他们手中握着黑漆漆的手枪,看到我的一瞬间,全都抬起了枪口!
我是背对着游艇的,并没有看到那四把枪,但是我却感觉到了寒彻入骨的杀意,再加上韩云燕骇然变色,我顿时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艘开来的快艇不是接我的人,而是杀我的人!
我正要朝前扑倒的时候,韩云燕忽然大喊一声:“王枫,小心!”随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那修长丰盈的娇躯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猛然朝着我扑来!
我不由得惊了一下,这个女人是要给我挡枪吗?
“这个笨女人!”
下一刻,我心中就骂了一句,如果韩云燕不扑过来的话,我绝对能够躲开对方的枪口。但是她这么一扑,我如果躲开的话,那中枪的就是她了。
砰砰砰~
枪声已经在背后响起,对方开枪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然窜起,还没等韩云燕扑过来,我直接扑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压在了我的身下!
咚咚~
我只觉得后背一阵钻心的剧痛,那种撕裂般的感觉让我眼前猛然一昏,差点晕死过去。
我知道我中枪了,而且不是一枪,至少中了四枪!
虽然我有防弹衣和软金甲护体,子弹并没有射入我的身体,但是其上携带的巨大冲击力却让我受了重伤!
噗嗤~
我喉咙一甜,不由得喷出一口鲜血来,直接喷在了韩云燕那如花似玉的脸上。
“妈的!这帮狗日的真狠!”
我骂了一句,随后瞪了韩云燕一眼,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话,我根本不会中枪,更不会受伤。不过……她竟然奋不顾身的为我挡子弹,我自然也不能怪她。
不给对方第二轮射击的机会,我抓起韩云燕,施展咫尺天涯身法,直接掠出七八尺,躲进了船舱之中,顺手关上了门。
砰砰砰~
对方第二轮射击接踵而至,让人头皮发麻的枪声犹如爆豆一般响起,子弹打在了钢板做成的舱门上,火星四射。
暂时安全了,我背靠着舱板坐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望了韩云燕一眼,道:“你没事吧?”
“没事。”韩云燕摇摇头,视线落在我的背上,细长的柳眉微微一皱,道:“你……中枪了?”
“嗯,你不用担心我,一时半会死不了……咳咳……”我咳嗽了两声,牵动了背后的枪伤,艰难的笑道。
“切,谁担心你了?”韩云燕翻了翻白眼,把头别了过去,似乎在观察外面的情况。
“不担心我刚才还为我挡子弹?”我微微眯眼,笑着说道。
韩云燕回过头来,望着我一脸认真的说道:“王枫,你不要想那么多!别说是你,换做是任何一个天组的成员,我都会那么做的!”
“好吧。”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我倒是不好意思再打趣了,不过我对这个长腿美女的好感倒是上升了不少。
“王枫,外面是什么人?”韩云燕问道。
“还用问嘛,肯定是川口组的漏网之鱼。”我微微眯眼,眼中绽放出犀利的杀机。川口组的人我是一个都没打算放过,既然对方撞到了我,那他们都要死。
只是……
我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实在是不太好,刚刚在照月岛上一番厮杀,又跟铃木远洋大战一场,根本没给我任何喘息的时间,现在背上又中了数枪。我就算是不灭之体,也有点扛不住了。
“我去杀了他们!”韩云燕提起枪,移动到了舱门边。
“先不要冲动,我的人马上就到。”我采取了比较稳妥的办法,等徐敖派的人到来之后再做打算。
“恐怕等不到你的人了,他们已经要摸过来了!”韩云燕透过门缝朝着外面望了一眼,说道。
就在这时,外面的枪声停了下来,传来了一道女人充满愤怒的叫声:
“王枫,你……你竟然杀了铃木远洋!”
我微微一惊,旋即嘴角就露出了一抹笑容,听这声音的主人,竟是已经逃走的横山美雪。
没想到啊,竟然在这里撞到了她!
第1691章 落水!
我转念一想,便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铃木远洋这次攻打珍珠海域,主要的目的之一就是营救横山美雪,他们二人必然有着联系。横山美雪逃走后开着快艇过来,就是要跟铃木远洋汇合的。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铃木远洋的尸体!
“王枫,你给我滚出来!”
横山美雪发飙了,声音中夹杂着极大的怒火。
我摸了摸鼻子,铃木远洋是她的未婚夫,见到未婚夫被杀,这个女人自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让你的手下放下枪,我就出去。”我仰靠在舱门前,懒洋洋的喊道。
很快,我就听到了横山美雪呵斥一声,似乎是要手下收起枪。
我透过门缝瞄了一眼,看到对面的四个黑衣人都收起了枪,这才起身,准备出去会一会横山美雪。
“王枫,小心有诈!”韩云燕背靠舱板,提着手枪说道。
“没事,横山美雪是一条大鱼,我先稳住她,不能让她逃了。”我轻松的笑了笑,炫技站起身,拉开舱门,缓缓的走了出去。
我一眼就看到了横山美雪,正瞪着一双美目,饱满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望着舱板上铃木远洋的尸体,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看到我出来,横山美雪立刻叫道:“王枫,是你杀了铃木远洋?”
“不错。”我点点头,很大方的承认了。
“怎么可能?铃木远洋在我们川口组是第一高手,甚至在整个东洋武术界都没有敌手,你怎么可能杀了他?”横山美雪猛然摇头,目光充满怀疑。
“为什么不可能?”我望着横山美雪,一脸鄙夷的说道:“我真怀疑你们川口组的情报系统都是摆设么,对于我的身手你们一丁点都不了解?”
横山美雪磨了磨银牙,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个武道高手,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铃木远洋也不是你的对手!这,确实让我有点惊讶!”
“既然知道我的厉害,那还不赶紧束手就擒?如果让我出手的话,你的下场就跟铃木远洋一样!”我凶巴巴的说道。
这么说自然是想震慑住横山美雪,等接应我的人过来把她拿下。现在我的状态很不好,如果要拿下横山美雪估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谁料横山美雪美目眨了眨,俏脸上竟是涌现出一抹笑容,颇为讥讽道:“王枫,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也受了重伤。刚才那四枪,可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你的背上,你就算是再厉害,中了枪也是废物一个!想要吓住我,门都没有!”
我无奈一笑,没想到这个东洋美女的眼力还挺毒辣的,只是——我挠了挠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感觉有些奇怪,随后便是下意识的问道:“横山美雪,据我所知铃木远洋是你的未婚夫,看到你的未婚夫被杀,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
横山美雪看起来怒气冲冲的,却没有流露出一点伤感的情绪,这倒是让我感觉挺奇怪的。
“我怎么不伤心了?难道伤心就一定要表现出来?”横山美雪撇了撇嘴,望了一眼铃木远洋的尸体,喃喃道:“再说,我可没同意嫁给他,是他对外面说我是他的未婚妻。他死了,我作为下属,会给他报仇的!”
“呵呵……”
我听明白了,原来横山美雪并不喜欢铃木远洋,而且不承认是他未婚妻的身份。怪不得,横山美雪看到铃木远洋的尸体,一点都不伤心。
我心中暗叹,女人还真够绝情的,这铃木远洋冒着生命危险带着大批人马攻打珍珠海域去营救横山美雪,结果他因此被杀,横山美雪竟然连一滴泪都没有掉!这女人的心,真是狠呐!
不只是横山美雪,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样,为了喜欢的人可以付出所有,把自己的全世界都可以给予对方。一旦她不喜欢某个人,你就算是把自己拥有的一切给她,把自己的命给她,她都会不屑一顾!
不得不说,这铃木远洋,还是个挺悲剧的家伙,连命都搭进去了,喜欢的女人却没为他掉一滴泪!
“王枫,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这些天把我关进地牢里,让我吃遍了裤头。现在,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横山美雪盯着我,凶神恶煞的说道。
“有本事你就过来啊。”我微笑着说道。
横山美雪闻言,一提衣摆,立刻就朝着我这边的游艇走过来。
她身后的四位黑衣大汉就要跟上,后者却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不要动,我要亲自动手,亲手把这个王八蛋给杀了,把他的尸体斩成一百截!你们在这里给我掠阵,船舱里还有一个人,那是王枫的手下,她有枪!(日)”
四名大汉看到横山美雪态度坚决,只能站在原地,不过他们却抬起了手中的枪,一旦横山美雪有什么意外,他们会立刻出手!
“王枫,你给我受死吧!”横山美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武士刀,站在游艇边上纵身一跃,一下子就蹦到了我这边的游艇上。
我毫不畏惧,虽然身受重伤,但也有信心拿住这个女人!只是站在对面的四个黑衣大汉倒是不小的威胁,他们手中有四把枪,万一趁我跟横山美雪打起来的时候突然放冷枪,那可是防不胜防。
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趁着横山美雪刚跳过来立足未稳的时候,我直接一个飞扑,揽住了她的纤腰,一头朝着海水里扎去。
“扑通~”
我们两人双双落水。
落入水中,横山美雪显然是又急又怒,我死死拽住她的一只手腕子,根本无法挣脱,她右手挥刀欲砍,但是水下阻力极大,出刀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横山美雪的刀法讲究的是诡异,是出奇制胜,而出奇诡异的最大条件,便是能够用最快的速度击出奇招,让对方错愕之间便即出刀袭至,没有了速度的保证,刀法就算古怪,却也难以伤敌。
此时横山美雪就是这样的处境,她恼怒之下,想要用刀砍断我拽住她手腕的右手,可是水下的阻力让她的刀功根本无法施展出来。
这下我可就安全了,我和横山美雪在水里紧紧的贴在一起,那四个黑衣大汉投鼠忌器,就算是想放冷枪,他们也没有那个机会了。只要我拖住时间,等着手下过来,这帮人就完蛋了。
而且我发现横山美雪的水性不是特别好,在跟我撕扯的时候嘴里已经灌进去了两大口海水。
我就如同水中的游鱼一样,十分灵活,在纠缠之中绕到了横山美雪的身后,右手紧扣住那手腕,横臂于横山美雪胸前,将她的的两臂都紧紧夹住,那横山美雪激烈挣扎,但是我的力气可不小,死死箍住,绝不放手。
我的手臂挤压着,只感觉到那处异乎寻常的坚挺,那横山美雪挣扎之间,与我手臂肆意摩擦,弹姓十足。
船舱之上,四名黑衣大汉只看到海水翻动,落水二人都沉在水面之下,一时之间却看不见下面情况究竟如何。
而在对面,韩云燕正手持双枪,冷冷的注视着对面的四名大汉,一旦他们有什么异动,她就会在第一时间开枪!
此时我手臂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我自然没有心情真的去品味那处的坚挺,只是想用手臂上的力量给予横山美雪胸口挤压感,让她透不过气来。
只要这横山美雪呼吸被堵住,短暂时间内虽然不会死亡,但是却能够进入昏迷状态。
第1692章 温润的石头!
横山美雪拼了全身力气挣扎,她的力气倒也是不小,我心中暗道如果真的被她挣脱开,那我在水里就成了活靶子,站在快艇上的四名黑衣大汉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
于是,我全身与横山美雪紧紧的贴在一起,姿势虽然暧昧至极,但却是处于生死攸关的时刻。
横山美雪上身被制住,但是下面两条修长结实的腿儿却是拼命向后踢,只可惜水中阻力太大,这姑娘腿上虽然有些力道,可是踢在我身上,隔靴搔痒根本没有任何伤害,只不过她双腿乱踢之间,带动着那挺翘的臀部扭动。虽然这海水已经颇为寒冷,但是身躯相贴之处,却是十分的温热,她拼命的挣扎,却也让我在力搏之间有些心跳加速。
横山美雪始终难以挣脱开,而且在我的挤压下,胸口果真是憋闷难当,呼吸困难起来,挣扎之间,她的一头秀发已经散开。
我知道船上的黑衣大汉很可能要下来,在他们过来之前,必须控制住横山美雪,所以手上丝毫不留气力。
猛地感觉手臂上一阵剧痛,我呲了呲牙,却是横山美雪在万般无奈之下,竟然低下头,一口咬上了我的手臂。
我体魄虽然强大,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那横山美雪这一口咬下去,那是拼了所有力气,牙齿深陷进了我的臂肉之中,我一时吃疼,倒也没有想到这横山美雪竟然会来这一手,手臂吃痛之下,也就不由自主的微微松了松。
那横山美雪见这招有效,便不松口,握刀的右手手肘往后击来,我疼痛之下,心知不妙,看到前面水花翻动,已经依稀看到两名黑衣大汉向这边游过来。
至于剩余的两名黑衣大汉,则是拿枪逼住了韩云燕,两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心中一沉,韩云燕的枪法我是知道的,竟然被那黑衣大汉逼住,看来那几个大汉也都是使枪的高手。
胳膊上又传来一股剧痛,我深知如果再不抽出手臂,这女的十有八九要从我的手臂上咬下一块肉来。我拼力抽出右臂,那横山美雪这下倒是松开了牙齿,我的手臂抽过来,从那横山美雪胸前经过之时,一时气恼,直接扯住一块布条,猛力拉扯过来。
横山美雪气息刚顺过来,我手臂松开,她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一条结实的腿儿往后一蹭,蹭在了我的胸口,虽然不至于伤害到我,但是她却已经借力与我拉开了距离,气息的缺乏让她也来不及去对付我,而是迅速浮上水面寻找空气呼吸。
我扯过那块布条,只觉得十分的柔滑,似乎是丝绸布料,显然不是横山美雪穿在外面的黑色劲衣,便要扔下,但是却感觉入手处有些硬邦邦的,似乎有一块小石头般。
我心中奇怪,把那布条拿到眼前,依稀看见黑乎乎一团,里面却是夹含着一件东西,摸索着从布条中把那件东西拿出来,入手处竟是温润无比,光滑异常,显然是那横山美雪带在身上的一件东西。
那边两名黑衣大汉已经过来,我也不及多想,扔开那一块布条,却是将那一块硬邦邦却又温润的东西塞进了怀里。
横山美雪露出水面,游艇上剩余的两个黑衣人紧张焦急的眼睛这才轻松下来,两人本想抬手召唤一声,但是猛的瞧见一个诡异的场景,一时间呆若木鸡,手抬到一半,便再也抬不起来,整个人石头般僵住,一双眼睛也是发直。
清幽月光之下,横山美雪浮出水面,秀发散落,正在江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只是在月光照耀下,横山美雪前胸处的衣服微微敞露开来,月光一照,十分的醒目,虽然并没有整个显露出来,但是大片白腻的肌肤在月光之下却是极为耀眼。
更诡异的是,那横山美雪显然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那处的衣料被我拉扯下去,此时是胸怀大开春光外漏,她在水下险些憋死,这时只顾着吸呼吸空气恢复力气。
虽然有些距离,而且夜色之下看不清楚,但是那白花花的一片还是耀住了黑衣大汉的眼睛。
一阵风吹过,横山美雪隐隐感觉到胸口发寒,情不自禁地用手去紧衣服,这一抬手,立刻感觉有些不对劲,低下头,立刻见到自己的胸口敞露,这一惊非同小可,情不自禁“啊”的叫了一声,急忙把衣服拉上,随即银牙紧咬,想到刚才水下之事,想起这是我干的好事,羞怒交加,恨声道:“我要杀了你!”她重新沉入水底,去找我。
我此时正在水底之中,修炼了钓蝉劲和十二段锦,我精通水下换气之法,就算一时半会儿不浮出水面换气却也没有大碍。见到制住横山美雪的如意算盘落空,便想趁机潜水等到援兵过来,毕竟船上的持枪的黑衣大汉不好对付。
这时,那两名跳水的黑衣大汉已经游了过来,其中刚举起枪要射我,我眼疾手快,直接探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黑衣大汉吃痛,手一松,手枪沉入了海底。
就在这时,我只觉得肩膀一沉,紧接着半边身子都变得麻木起来,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另一名大汉开枪,击中了我的肩膀!
我不给他开第二枪的机会,小腹提气在水中猛然一跃,施展钓蝉劲身体从水里高高的拔起,像是一个大牛蛙一般蹦了起来,一脚踢向黑衣大汉的眉心。
咔嚓~
这名黑衣大汉眉骨和额头直接被我提了个粉碎,身体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显然人已经死了。
中了一枪,又奋力踢出一脚,几乎耗光了我所有的力气。这时,剩余的那名黑衣大汉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目光,朝着我扑来。
除了他横山美雪也夹击过来,我右臂之上被那横山美雪咬伤,鲜血溢出,鲜血混在海水之中火辣辣的疼,还有后背和肩上的枪伤让我行动困难,浑身酸软无力。此时面对两人的夹击,我心中暗暗叫苦。
那横山美雪游过来,在水下挥手,示意黑衣大汉暂且闪开,自己却是欺身过来,手中大刀直往我刺来。我闪过,那横山美雪却是探手抓住了我的衣领,举刀又朝我划过来,我正要闪躲,却见那大刀忽然停住。
我奇怪间,横山美雪已经拎着我的衣领向上游动,浮出了水面,那名黑衣大汉也趁机过来,死死的抱住了我的一条腿。
我浮出水面之后,立刻大口喘着粗气,望着横山美雪,大声道:“你想干什么,不是想杀我么,砍我啊!”
我身上穿的不但有防弹衣,还有软金甲,在水下挥刀很是耗费力气,横山美雪就算砍在我身上,我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倒是她会耗光仅剩不多的体力,毕竟砍人可是一件体力活。
不过此时我与横山美雪面对面近在咫尺,她那温热的呼吸普打在我的脸上,在月光之下,我清晰的看到了这张如花似玉的俏脸。
杏眼桃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而又端正,两绺湿漉漉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脸上,黑白分明,颇有美人出浴的风韵,有一股子浓浓的女人味,只可惜那双弯月形的眼睛之中,那一对漆黑如墨的眼眸子却满是寒意。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横山美雪,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好美。
“你刚才从我身上拿走了什么东西,快交出来!”横山美雪看了我几秒,忽然说道。
第1693章 伤亡惨重!
什么东西?
我猛然想起那块温润光滑的小石头,难道横山美雪说的是那个东西。
虽然她竭力掩饰,不过我还是能看出她眼底深处的焦急,似乎那个东西很重要一般。
我嘿嘿一笑,说道:“美雪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交出来,我就一刀砍了你!”横山美雪扬起武士刀,俏脸含煞。
“别……别激动,”我眼睛眨了眨,连忙说道:“美雪小姐,你说我拿了你的东西,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吧?”
横山美雪愣了一下,随后说道:“那是一块宝石,铃木远洋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我狐疑的看了横山美雪一眼,断定她在说谎。看到铃木远洋的尸体她都没有多大的反应,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定情信物?
她肯定在撒谎。
很明显,那个不知道的小东西对横山美雪十分的重要。
我自然不会交出来,摇了摇头说道:“美雪小姐,我没有拿你的宝石,或许是刚才争斗的时候掉入了海底,你潜下去找找或许就能找到。”
“我找你妹啊!”横山美雪怒骂一声,用刀压着我的脖子对黑衣大汉说道:“把他压到游艇上搜身!”
我也不反抗,实在是折腾的没有力气了,就乖乖的被压着来到了游艇之上。
“王枫——”
看到我被他们用刀逼着,站在另一艘游艇上的韩云燕脸色顿时一变,立刻扬起了手中的枪!
“八嘎!”
站在游艇上的两名黑衣大汉同时举枪,目光死死的盯着韩云燕。
“不要轻举妄动!”
我递给韩云燕一个眼神,随后望着浑身湿透一手捂胸的横山美雪,懒洋洋的说道:“美雪小姐,你不是要杀了我为铃木远洋报仇么,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滴。”
“让你贫嘴,马上就杀了你!”横山美雪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后朝着那位下海的黑衣大汉说道:“搜他的身!”
我微微眯眼,这横山美雪对我恨之入骨,恨不得一刀砍了我,现在我落到了她的手里,她把杀我的事情放到一变,居然要先找那什么小石头。
看来,那个东西并不一般,至少对横山美雪来说,十分的重要!
就在那黑衣大汉走过来要搜我身的时候,两辆快艇像是闪电一般从远处疾驰而来,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两艘快艇已经开到了近前。
“是王枫的人!”横山美雪面色一变,三位川口组的黑衣大汉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枪口正要开枪,可惜站在快艇上的风雷电三人动作更快。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这大海的夜晚中是那样的清晰,再看时,三位黑衣大汉皆是眉心中弹,缓缓的倒下。
“王枫,你去死吧!”
在如此变故之下,横山美雪毫不犹豫,举起刀直接朝着我的脖子砍来。
我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恶风,身子猛然一折,横山美雪这一刀落了个空。当她举起刀还想挥出第二下的时候,韩云燕手疾眼快,直接一枪打在了她的手腕上。
“啊……”
横山美雪中枪,顿时痛叫一声,手里武士刀咣当一声落在了船舱上。
这时,风雷电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唯恐我再遭遇不测,纷纷抬枪,枪口瞄准了横山美雪的要害。
“不要杀她,这个女人还有用!”我摆了摆手,三人这才放下枪。
快艇开近,几人纷纷跳了上来,围在我身边,一脸焦急的说道:“枫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苦笑一声,只觉得浑身疼痛欲裂,一晚上他么的被打了五枪,之前更是经历过一场厮杀,又和铃木远洋大战一场。如果不是凭借着我超强的体魄,早就倒下了!
“不过你们再来的晚一些的话,我估计就要下去卖咸鸭蛋了。”看着众人的表情一松,我打趣道。
“啊?……枫哥,你受伤了。”看到我身上血迹斑斑,烈风挠挠头,一脸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枫哥,我们来晚了,没有保护好你。”
“不要自责,是我自己追杀铃木远洋脱离了大伙,要怪只能怪我擅自行动。不过,我倒是把铃木远洋给杀了,哈哈哈……”
我这一笑,牵动了身上的伤势,顿时咧起嘴来,众人也都是笑了。
“枫哥,这个女人怎么办?”电母已经制服了中了一枪的横山美雪,将她整个人五花大绑。不过看到她胸口袒露着,电母拿来一件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横山美雪冷冷的望着我,美丽的眸子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这个可恶的女人,差点害死了枫哥,我看直接把她扔到海里喂鱼吧。”烈风一脸冷酷的说道。
“别别别——”狂雷嘿嘿一笑,放肆的目光在横山美雪娇美的脸蛋上打量了急眼,说道:“这小娘们长得细皮嫩肉的,是极品中的极品,喂鱼可惜了,我看还是把她卖到窑子里,便宜一下咱们华夏的男人,让他们尝尝东洋货!”
“对对,这个主意好!”众人纷纷坏笑起来。
“啊呸——你敢!”
横山美雪在燕京生活了五年,自然能听懂狂雷的意思,也知道窑子是什么地方。刚才还冷酷的脸蛋上涌现出了惊慌,把她卖到那种地方让人肆意的玩弄,那还不如杀了她!
在横山美雪看来,女孩子的清白比生命还要重要。
不由得,她那带着惊慌和求助的目光看向我,似乎在哀求我一般。
我微微眯眼,横山美雪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就算成为了我的俘虏,一直都没有求饶。难得见她这么慌张,于是我打趣道:“狂雷这主意不错,我在松源有这样的生意,马上把她运回国去,这脸蛋这身材绝对能当头牌!”
“王枫,你个混蛋,是不是男人?!”横山美雪望着我,委屈惊慌到了极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转,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
我们一帮大老爷们面面相觑,这川口组堂堂的女老大,竟然哭鼻子,实在是让人意外。
“好了别哭了,我不会把你卖到窑子里的。电母,咱们回去后你给横山美雪找个医生,治疗一下枪伤,然后把她关起来……”我赶紧对电母说道。
看到我是认真的,横山美雪这才停止了哭泣。
随后我们一行人就打道回府,半个小时后赶到了照月岛,这时天已经快亮了,岛边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炮火轰炸出来的深坑,到处都是弹痕,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
南千门的众多弟子在那里正在忙碌着,打扫战场。
想到今晚战死的兄弟,我心中涌起一阵阵伤感,对赶来的徐敖说道:“敖叔,我们伤亡如何?”
“战死七十三,重伤一百零九,轻伤三百一十二!”徐敖说道。
“伤亡这么惨重?!”我皱了皱眉头。
徐敖无奈一笑,道:“少主,跟敌人比着,我们已经把伤亡压到了对敌。这次川口组联合厥突组织,一共出动两千人,并且拥有十几架战斗机,大型战舰,拥有海陆空作战能力!如果不是凭借着之前从暗网购买的全世界最先进的干扰机使得他们的雷达成了瞎子,我们的伤亡起码要增加十倍!甚至,要被对方全歼!”
我眉头皱的更紧了,道:“川口组和厥突组织有这么大的实力?战斗机都能弄来十几架?”
徐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据抓到的俘虏说,这些战斗机是东洋政府提供的。”
第1694章 发愁的徐敖!
此刻只有我跟徐敖几个人,都是南千门自己人,说起话来自然毫无顾忌。
“东洋政府?”
我望着远方的海平线,微微眯起了眼睛,缓缓道:“看来川口组营救横山美雪只是一个幌子,他们更大的目的就是占据我们珍珠海域!”
“少主分析的对,要不然厥突组织也不会出那么大力配合川口组一起进攻,这群王八蛋就是打着我们珍珠海域的主意。”徐敖恨恨道。
我点了点头,此刻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我跟厥突无冤无仇,他们会联合川口组进攻珍珠海域,原来他们是想要地盘啊。也难怪,他们在华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活动的重心都转移到了南洋,这帮家伙跟丧家之犬没什么两样,所以急需一块地盘立足,就把主意打到了我们珍珠海域的头上。
“呵呵——”
我冷冷一笑,道:“敖叔,这次战斗地方的伤亡情况如何?”
徐敖吐了一口唾沫,红光满面的说道:“少主,这一战我们损失虽然惨重,不过却是大获全胜。敌方派出了数千人,我们打死了大半,剩余的全都做了我们的俘虏,一共有五百一十三个,此刻都关押地牢里,地牢都满了!”
“厉害!”我一脸赞赏的望着徐敖。
“嘿嘿,枫爷,我大佬确实厉害啊,这场珍珠海域保卫战简直就是一场奇迹。对方海陆空三线出击,拥有战斗机群和大型战舰群,结果还没有发挥作用都被我们的导弹干沉了!咱们一千人,灭了几倍的敌人,这传出去的话,肯定能震撼全世界。看看以后谁还敢再打我们的主意?!”炮王一脸振奋的说道。
我重重的点头,道:“这一战确实打出了我们南千门的威风,打出了我们的气势,周边那些蠢蠢欲动的国家和势力想必会消停很长时间,我们将会获得一个黄金的发展期。敖叔,抓住这次机会,我们要把珍珠海域打造成最富裕的地方,打造成一个海上王国般的存在!”
徐敖咧咧嘴,无奈一笑,道:“少主,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需要钱啊,需要大把大把的钱!这次战斗我们虽然大获全胜,但是损失也不小,战死兄弟的安家费,受伤兄弟的汤药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次战斗咱们的弹药消耗一空,还要从军火商手中再购买一大批,资金已经很紧张了,如果再发展珍珠海域,实在是没钱了啊……”
“你别跟我哭穷,南兴药业的利润除了保证公司的正常发展,可是全都投入了珍珠海域的建设,前几天我还给你打了五百万美金,你跟我说没钱?”我瞪了徐敖一眼。
“少主——”
徐敖哭丧着脸,看那样子都要哭了,可怜兮兮的说道:“少主,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你知道咱们这次为什么能打胜仗嘛,是因为咱们的防御系统是全世界最顶尖的,这一套足足花了我三亿美金,还是折扣价!这次战斗过后,咱们的防御系统还要进行重新的检测维护升级,那都是上百万美金啊!”
“而且打仗的时候,咱们的导弹摧毁了敌人的战斗机群和战舰,功不可没。少主你知道一枚普通的战术弹道导弹的价格多少钱么,比如说飞毛一枚都要一百万美金。这次战斗,咱们可是足足发射了三十枚导弹,那就是三千万美金!而且这次战斗敌人连战斗机都出动了,保不准下一次就会出动更强大的力量,我准备购置一枚洲际导弹进行威慑。少主,一枚东风41洲际导弹的发射价格约为3亿美元,折合约20亿人民币!这一笔笔开销加起来,就算南兴药业的利润全投进去也不一定够,更别说再发展珍珠海域了,实在是没钱啊!”
“是啊是啊,枫爷,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大佬就算再巧,没有米也做不成饭啊!”炮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咧着嘴说道。
“我靠,炮王几天不见说话都有水平了啊!”我瞥了炮王一眼,这个大老粗还会拽文了,真是少见。
“嘿嘿,多谢枫爷夸奖,我最近在大佬的鞭策下看了很多书,文化水平那是蹭蹭蹭的往上长啊!”炮王一脸嘚瑟的说道。
“滚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半月加起来就看了俩小时的书还好意思说?”徐敖一脚踢在炮王的屁股上,炮王哎呦一声跑出好远。
看着炮王狼狈的模样,我嘿嘿一笑,不过马上笑容就消失不见,嘴里发出一声叹息,愁啊。徐敖的话让我头皮发麻,没想到珍珠海域的开销这么大,动辄上亿,而且还是美金,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一百万二百万还好说,这上亿上亿的钱,到哪里弄啊。
一时间,我也是发起愁来!
就在这时,一个长发飘逸身形瘦削的青年缓步走来,他衣着整洁干净,脸上挂着灿烂的犹如孩童般的笑容,清风吹起他的长发,看起来有一种飘逸的感觉。
“枫爷好,大佬好!”癫皇心平气和的走到我们面前,很有礼貌的弯腰问好。
看到好久不见的癫皇,我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这个家伙看起来还是老样子,笑得比谁都灿烂,心智也像个小孩子一般,不过发起癫来,连我都有点害怕。
癫皇有一个癖好,就是喜欢搞艺术,自诩为艺术家,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收集人眼球的爱好。
出乎意料的是,看到自己手下的头号爱将,徐敖竟是一副躲避瘟神的模样,对着癫皇斥责道:“我叼你老母,没看到我正在跟少主谈话,你没事凑过来干嘛?赶紧滚,给老子滚,滚得远远的!”
面对徐敖的臭骂,癫皇脸上笑容不减,心平气和的说道:“大佬,我跟你说两句话,马上就滚。”
“别说了赶紧滚,老子现在不想看到你!”徐敖头摆的像是拨棱鼓一般,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心中诧异,徐敖这是怎么了,看癫皇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模样,我不忍心道:“癫皇,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
“哇,枫哥还是你对我好,有空我带你看我最新完成的艺术品,绝对是举世无双,就算是大佬我都不给他看的。”癫皇脸上顿时漾起了阳光般的笑容,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童一般。
我咧了咧嘴,看癫皇的艺术品——这个还是免了吧。
这时候,徐敖也是咧嘴,疯狂的向我使眼色。
我正琢磨徐敖意思的时候,癫皇已经开口了,说道:“大佬,这次珍珠海域保卫战开打之前,你告诉我,如果我能杀敌一百,你就带我去巴黎拜访那些艺术家。如果我能杀敌三百,就可以对你提出任何一种要求。大佬,数字刚刚统计出来,我昨晚杀敌三百七十六,是不是可以对你提出要求了?”
“啊噗~三百七十六,你怎么杀这么多?”徐敖身体一个趔趄,差点吐血。
我也是瞠目结舌,在枪林弹雨之中癫皇一个人杀敌三百七十六,我的天啊,这个家伙……是个变态吗?
而且最为可怕的是,这个家伙看起来毫发无伤!
杀敌数百,毫发无伤,我自问都做不到,这个癫皇竟然做到了?
徐敖跟我一样,也是一副不信的模样,立刻掏出手机说道:“我给崔爷手下的老张打个电话,数据是他统计的,如果癫皇你这个臭小子撒谎,老子剥了你的皮!”
电话很快打通,里面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三爷啊,不错,癫皇确实杀了三百七十六个,他身上带着微型摄像机,整个过程都拍摄下来了,我和老刘挨个数的,不多不少,正是三百七十六个。三爷,癫皇真是我们南千门第一猛人啊……”
徐敖握着手机,呆若木鸡,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骂道:“狗日的杀这么多,什么条件给老子提吧,满足你!”
癫皇羞涩一笑,道:“大佬,我看上了达芬奇的一幅画,叫做岩间圣母。不贵,就一亿美金,大佬给我买来就好啦!”
“我靠,一亿美金,你大爷的!”徐敖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第1695 生财之道!
别说徐敖了,就连我听了也是差点吐血!
一亿美金!一幅画居然要一亿美金!
更让人无语的是,我和徐敖两人正在这里为钱发愁,癫皇这时候居然提出要拿一亿美金买幅画,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妈的,败家子,一亿元买幅画,你他么是不是脑子有病?”徐敖咆哮,手指头都点在了癫皇的头上。
“大佬,真正的艺术是无价的,达芬奇的岩间圣母是我见过的最美妙的艺术品,绝对不能用钱来衡量!”癫皇一脸认真的说道:“这画中人物虽然被一团潮湿的空气所包围,但是人体的轮廓在昏暗山岩的衬托下还是能明显地辨别出来,尤其是画家着力描绘的面庞被刻意营造出的神秘气氛所笼罩,人物轻柔、温存、纯真的表情栩栩如生地突显出来。奇怪形状的悬石从湿漉漉的岩体上垂下,具有植物学准确性的花草从岩缝里穿凿而出,竟然能辨别出鸢尾花,银莲花……”
“花,花你妹啊!给老子闭嘴!”徐敖咆哮,一副要暴走的状态。
“大佬——”癫皇一脸委屈的说道:“昨天你答应我了,如果我能杀三百人以上,就可以提出任意一个要求,我真的想要岩间圣母那幅画。”
“我——”徐敖语塞,自知理亏,虽然很想揪着癫皇暴揍一顿,却死死的忍着。
随后,他换上了一副笑脸,跟癫皇勾肩搭背,笑容满面的说道:“癫皇哥,咱先缓缓,等过去了这段艰难的岁月再买好不好?”
癫皇摇摇头,道:“现在岩间圣母正在拍卖,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我再不出手就要被别人买走了!”
“妈的,你这个王八蛋,老子都叫你哥了,你还想咋滴?”徐敖脸色晴转多云,忍不住咆哮道。
“大佬,你告诉我,做人要讲诚信。从开始到现在,你答应我的事情都做到了。”癫皇望着徐敖,眼巴巴的说道。
徐敖狠狠的跺了一下脚,他是个讲诚信的人,尤其是对自己的手下,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从来没有食过言。他的脾气虽然暴躁,动不动就骂人,但是对自己的兄弟还是极好的。要不然,癫皇炮王他们也不会对徐敖这么忠心耿耿!
昨天情况危急,川突联合武装大举进攻珍珠海域,徐敖为了鼓舞士气,对癫皇许下了重诺。他原本以为癫皇这小子顶多杀百十号人呗,等闲了就带他去巴黎耍一圈。至于杀三百人,那是徐敖随口一说。但是他万万想不到,癫皇竟然真的做到了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他更想不到,癫皇这家伙开口就是达芬奇的名画,一亿美金,天呐,身为珍珠海域的大管家,徐敖整天愁钱的事情,现在大战一场,耗费巨大,更是捉襟见肘,他到哪里弄一亿美金去?
望着眼巴巴的癫皇,徐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蛮不在乎的说道:“癫皇啊,不就是岩间圣母么,大佬我亲自出手,给你画一张,怎么样?”
啊噗~
望着徐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差点吐血。
癫皇更是一脸鄙夷的表情,认真道:“大佬,你画的不叫艺术品,达芬奇画的才是艺术品!”
“妈的!”
徐敖对准癫皇的屁股就是一脚,怒骂道:“你他妈的给老子滚,一亿美元买幅画,老子买不起!再敢在老子面前提达芬奇三个字,我他娘的跺了你!”
看到徐敖大发雷霆,癫皇吓的不敢吱声,低下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般,说不出的委屈。
他低着头说道:“大佬,你别动怒,我不提就是了。”
随后,他又对我说道:“枫哥,我先离开,你跟大佬继续商量事情。”
说完,癫皇就低着头离开,闷闷不乐。
“妈的,这家伙真是个败家子,拿那么多钱就为了买幅画,大爷的!”徐敖指着癫皇骂,不过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一丝无奈。
看到癫皇落寞孤单的背影,我心里别提多难受了,看出来癫皇这货是真的想要那幅画,于是我喊道:“癫皇,你站住!”
“枫哥,你有什么吩咐?”癫皇转过身,望着我问道。
“癫皇,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幅画?”
“是的。”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觉得花一亿美金买那幅画,值吗?”我又问道。
“值!”癫皇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是最美妙的艺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好——”
我咬了咬牙,心中狠狠一痛,一挥手说道:“买,给你买!”
“枫哥——”癫皇身体一颤,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少主,你——”徐敖一脸震惊的说道:“癫皇脑子有问题,你不要跟他胡闹!”
“买,必须买!”
我不容置疑的说道:“兄弟奋勇杀敌,如果连他想要的奖赏都拿不出来,我还怎么有脸做这个老大?咱们目前的处境就算再艰难,再拿不出钱,那也不能委屈了立下汗马功劳的兄弟!”
“这——”徐敖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一亿美金买幅画,我怎么想都觉得败家!”
“只要兄弟想要,别说一亿美金,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他摘下来!”我是下定了决心,既然许诺给了癫皇,他又那么威,连斩三百七十六人,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
“少主——”
徐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我挥手打断,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从南兴药业的利润中拿出一亿美金,给癫皇买了那幅画。”
徐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什么,最后脸上只剩下了苦笑。随后,他狠狠的瞪了癫皇一眼,道:“妈的,你这个败家子,还不赶紧谢过少主!”
癫皇的脸上重新漾起了孩童般的灿烂笑容,走到我面前,深深一躬,说道:“谢谢枫哥。”
“滚,赶紧滚,三个月之内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砍你一次!妈的败家子!”徐敖指着癫皇的鼻子,恨恨的说道。
“我知了,大佬。”癫皇微微一笑,赶紧走开。
等他走远后,徐敖满脸的苦涩的笑容,道:“少主,你真是太纵容这小子了,他……唉,主要是怪我了,当时我嘴咋就那么贱呢,说句话损失了一亿美金!我心痛啊……”
“敖叔,你看开点。癫皇可以说是我们南千门第一猛将,对你对门派又忠心耿耿,我喜欢这样的兄弟,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达到他心满意足就好。”我笑着说道。
“可那是一亿美金啊,我们本就捉襟见肘,再拿出这么多钱,咱们珍珠海域的防御系统怎么办,军备怎么买?”徐敖愁眉苦脸道。
“敖叔,这个我来想办法。”我微微眯眼,说道:“这次抓了五百多的俘虏,你有什么想法?”“还能有什么想法?”徐敖冷冷一笑,说道:“自然是先审问,然后全部杀掉,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我摇摇头,说道:“敖叔,这种做法虽然解气,但不是最好的做法。这些俘虏也是有价值的嘛,咱们完全可以利用他们搞钱,搞大笔的钱!”
徐敖一愣,道:“少主,你是说用他们向川口组和厥突索要赎金?”
“正是!”
我笑了笑,说道:“这些俘虏可都不一般啊,其中更是有两位大人物,厥突组织的二号人物古尔齐,川口组的横山美雪。单单说这两个人的身份地位,以及他们在各自组织的价值,你觉得他们的人头能值多少钱?”
徐敖眼睛一亮,缓缓说道:“横山美雪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古尔齐——身为厥突组织的二号人物,他掌握着太多厥突的核心秘密,厥突肯定不愿意让他落在我们甚至是落在国家的手中,否则厥突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我觉得古尔齐的人头至少值这个价——”
徐敖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第十六卷 海上第1696章 奇怪的女医生!
“一个亿?”我望着徐敖的动作,有些吃惊的说道。≦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徐敖点点头。
“他的人头有这么值钱?”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古尔齐的人头不值钱,他掌握的情报值钱!只要国家得到了古尔齐,严刑『逼』问之下,能得到厥突的很多绝密情报。到时候,厥突组织势必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要知道,古尔齐可是厥突的二号人物啊,厥突的秘密据点,秘密成员什么的他十有八九都知道。”徐敖细细分析,道:“这些东西对厥突来说,绝对值一个亿。”
“敖叔,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我们要价一个亿,厥突如果觉得我们狮子大张口拒绝了我们的提议怎么办?”我问道。
“那把古尔齐交给国家,换钱!”徐敖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点点头,不管怎么处置,反正古尔齐只要在我手,都是能用来换钱的。虽然解决不了珍珠海域的经费问题,但至少能解了燃眉之急。
“先勒索厥突,再勒索川口组,毕竟有五百多人质,再加几条大鱼,怎么也得弄到十亿的赏金!”徐敖笑眯眯的说道。
“十亿赏金虽然不少了,但是对于珍珠海域的发展来说仍是杯水车薪。”我深吸了一口气,道:“看来,最近我要去金山角一趟了。”
徐敖点点头,道:“少主,只要把毒品贸易发展起来,珍珠贸易,再加南兴『药』业公司,咱们南千门有了三大支柱!到时候再发展珍珠海域,经费不是问题了。”
“是啊。”我点点头,随后叮嘱徐敖道:“敖叔,关押俘虏这件事你亲自去办,一定要保证严密,不要走漏一丝一毫的消息。韩云燕是天组的人,准确的说是洪大先生派来监视我的,一定不能让她知道我们抓到了厥突组织的大人物!”
“是,少主,我明白!”徐敖呵呵一笑,道:“韩云燕身边我已经安『插』了很多眼睛,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这个女人翻不起什么浪花。”
“嗯。”我点点头。
跟徐敖交谈完,我回到了堂口,崔小辫等等南千门的骨干都汇聚在此,我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强打精神简单交代几句,主要是稳定住珍珠海域的形势。
回到自己房间,刚把门关,我只觉天昏地暗,万物旋转,我一头载倒在床,胸口一闷,‘哇’的一声吐出血来,洁白的被单染红一大片。
我在雪断山留下的伤一直没有好,这一阵东奔西跑,始终没机会没有好好调养,只是伤势隐藏在暗,没有发作。这回经过一翻剧烈苦战,加心郁闷,不管体魄再怎么强大,身体终究还是吃不消了,整个人像是垮掉了一般。
房间内的剧烈咳声引起门外小弟门的注意,互相看了看,眼都带着惊讶。其一人急忙敲门,问道:“枫哥,你怎么了?”
我现在神志有些模糊,每咳一声,口都有血沫流出,我现在已无力说话。
外面人见没有回答,担心门主有失,也管不了那么多,撞开门一拥而入,往里一瞧,都吓傻了。只见床单一大片血迹,我蜷曲在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滴血。不知是谁突然大喊道:“有杀手!有杀手暗杀枫哥!”
这一声嘹亮的高呼,差不多全堂口的人都听见了。枫哥遇刺?崔小辫正在自己房换衣服,一听这声叫喊,他提着裤子窜到门外,几步来到我房间前,他快,可有人他更快,陆武光着身,手拎着刀,正站在房间大叫道:“杀手!杀手在哪呢?”
刚才叫喊那人委屈道:“我看床有那么多血,以为枫哥遇刺了……”陆武恨不得想给他一刀,喊道:“还站在这干什么,快叫救护车!算了。”他一把抱起我,大步向外跑。崔小辫前急问道:“少主怎么了?”
陆武摇头焦虑道:“不知道,可能昨晚一战受了重伤!”我努力张开眼睛,有气无力道:“我没事,不能把我受伤的事传出去,更不能让手下的小弟知道。”陆武心一酸,深深点头,道:“枫哥放心吧,我明白!”
我挤出一丝笑容,脑袋一沉,晕了。
……
等我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两天以后。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爽朗的天气让我的心情也无清新。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房间内,也照到我的脸。
“真是舒服啊!”我终于醒过来,坐起身打个呵欠,大大伸个懒腰。感觉到了什么,我转过头,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很大很亮也很透明,睫『毛』很长很黑也很整齐。
“哦!”我向后退了退,看清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一头整齐短发的漂亮女士,皮肤雪白,配白『色』的洋装,整个人仿佛清洁得透明,齐膝的洋裙掩盖不住一双修长而均匀的秀腿。
“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忍不住赞道。“但你不应该在没有我的许可下进入我的房间。”
女士坐在床边的椅子,淡然道:“我是医生。”
我边站起身边笑道:“没听说过医生进别人房间可以不打招呼的,如果这样,我也愿意去做医生。”
我掀开被子,发现身一丝不挂,略微一尴尬,急忙又将被子盖好,巡视了房间一圈,结果令我失望。
我无奈的看着女医生,道:“能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吗?”
女医生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从一旁的衣柜内拿出一套睡衣扔在床,然后又坐了下来。
我看看睡衣,又看看女医生,见她没有出去的意思,叹了口气,道:“虽然我是男人,但也需要保留隐私。”
女医生明白我的意思,站起身向外走去,关门之前,还是用那种淡淡的声音道:“很抱歉,在我帮你检查身体时,你的隐私我都看见了。”说完,将门关好。
“哦!”我看着医生消失的房门,嘟囔道:“算看了也不用这么直接告诉我吧,真是个怪的女人。”
我穿好睡衣,正想出去找人问问,房门突然被人撞开,一个彪形大汉跑了进来。我一看,原来是铜山这个大老憨。
“枫哥,你醒了!”铜山带着一脸兴奋,对我看下看,一边还问道:“枫哥,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我拍拍他肩膀,笑道:“我没事,最近太劳累了而已,我睡了很久吗?”
铜山憨声憨气的说道:“也不算太久,只两天而已。徐三爷让我们几个轮流守在这里保护你,今天是我值班,嘿嘿……”
“两天?”我惊讶道。“老天,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对了,我晕倒以后的情况是怎样的?”
铜山抓了抓头发,正要说话的时候,房门忽然推开,那个女医生走了进来,手里还端了一盘子水果。
她面无表情,浑身却散发出冰冷的气息,瞥了铜山一眼,淡淡的说道:“请你出去,病人需要休息。”
铜山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下去,抓了抓头发尴尬的笑了笑,说了一句枫哥我先出去了,随后赶紧溜出了门外。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铜山看起来颇为害怕这女医生,这倒是让我感觉到有些诧异。铜山在南千门虽然没什么具体的职位,却是我的心腹爱将,是跟在我身边的人,南千门里几乎没有人敢得罪。
这女医生对铜山呼来喝去的,貌似很不一般啊。
我正在想着的时候,女医生已经走了过来,将果盘放在床头的桌子,面无表情的说道:“吃掉!”
第十六卷 海上第1697章 野心与宏愿!
“我为什么要吃掉?”望着女医生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我有些诧异的问道。≦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为了你的身体。”女医生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噗嗤~
我差点笑出声,这个理由还真是强大,也不知道徐敖从哪里找来的女医生,长得不赖,胆子也不小。
我一笑,说道:“对了,我还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女人美目一瞥我,道:“你很不懂得礼貌。”
我一楞,转念想了想,改口问道:“请问姑娘芳名?”
女人见我说得一本正经,脸闪过一丝笑容,只是太快了,连我都认为自己可能是眼花看错了,她道:“云清秋。”
“云清秋?”我点点头,笑道:“好名字,和你的人很配。”
女人身有一股清冷的气质,确实跟名字很配。
女人闻言,并没有说话,我们两人默默无语,大眼瞪小眼干坐着。我讨厌这种气氛,暗一叹,真是一个难相处的女人,我问道:“我记得我在晕倒前好象吐血了?”
云清秋道:“你的内伤一直没好。”
我道:“那现在呢?”
云清秋道:“可惜我没有仙丹。”
我差点又吐血,眨眨眼睛,无奈道:“那我什么时候能痊愈?”
云清秋道:“半年,按你现在的生活规律。当然,前提是每天都要配合我的治疗。”
我轻叹一声,苦笑道:“可惜我没有假期。”
云清秋道:“所以我从国内赶过来了,调理你的身体。”
我心一暖,正『色』道:“谢谢!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大老远跑到珍珠海域来。”
云清秋难得流『露』出笑容,道:“不用道谢。我是千门一员,你是千门大哥。”
我神情一呆,原来这女人是千门弟子,怪不得徐敖这么放心的把她留在我的房间内。
望着她脸鲜花般娇艳的笑容,我心暗道好美,云清秋是个美人,这点不用质疑,冷艳的花朵绝对是世最美丽的,她的笑容足可以让天下任何男人都为之倾心。
我忍不住叹道:“回颜一笑百媚生。你应该多笑笑,这样,对自己好,也对别人好。”
云清秋面『色』一红,脸的笑容也随之消失,她起身道:“我去通知其他人。”也不管我同意于否,快步走出房间。
我摇头,自语道:“被别人夸赞是件好事,为什么要逃跑呢。”
没等多久,外面忽忽拉拉进来不下二三十号人。我举目一瞧,好家伙,除了崔小辫,徐敖,陆武铜山等人外,还有不少南千门的骨干。
甚至,连林淼和周麟都从达尔赶了回来。
跟其他人简单的说了两句,我只把林淼和周麟留了下来,等陆武最后一个出去把门关好的时候,我还没有问话,林淼很机灵的说道:“枫哥,你真是神机妙算,我们走后乌依尔一伙人果然回到了那个公寓。乌依尔万万没想到我带着兄弟们杀了个回马枪,当他们被包围的时候还在呼呼大睡,哈哈哈……很顺利的,我和周麟兄弟带人把他给抓了,已经从达尔押了过来,目前秘密关押在照月岛。”
我闻言一喜,悬在心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抓捕乌依尔是天组指派给我的任务,这下完成了,也算是对面有了个交待。
毕竟还没有行动的时候,我挪用了五百万美金的活动经费,这已经惹得韩云燕极为不满。现在乌依尔被我抓到了,不只是之前的五百万美金,剩余的三百万也是落入了我的口袋……
“林淼,周麟,辛苦了。这次你们两个立下了大功,一会找徐敖领赏,一个人江离……”我顿了一下,悠悠的说道:“十万美金!”
“啊?”
两人同时一愣,随后皆是摇头,连忙说道:“枫哥,我们不要,为门派尽力,是我们的本分。”
“哈哈哈……”
我仰面轻笑,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道:“对于立了功的兄弟,我一向是不吝于奖赏。这是你们该得的,一会找徐敖领赏,这是命令!”
听到我这么说,两人也没有办法,只好点头,只是周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枫哥,十万美金太多了,我们出的力不值得接受这样的奖励。而且现在刚打了一场大仗,门派正是用钱的时候……”
周麟还没有说完,林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噤声,同时心暗骂这个死脑筋,真不会拐弯,既然是枫哥的奖赏,那收下是了。万一惹怒了掌门大哥,弄不好一个子都不会得到。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人不喜欢钱,林淼也不例外。
林淼和周麟的反应尽数落在我的眼,我抿嘴而笑,这两个人的『性』格迥然不同。林淼机灵脑袋瓜灵活,懂得变通,也有野心。
周麟则是老实本分,一心为门派着想,宁肯自己吃亏也不让门派吃亏。
很明显,老大都喜欢周麟这样的手下,我则是不然,对于二者都是同样的喜欢。我不怕手下有野心,怕他们没本事。只要林淼愿意,我可以给他任何想要的东西,给他提供更大更广阔的舞台。
“林淼,周麟,南千门的舞台很大,不要被这十万美金遮住了双眼。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我可以让你们得到想要的一切。不只是钱,还有地位!你们想要的未来完全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我甚至可以让你们做千门八将,当然前提是你们有肩崔小辫和徐敖的能力!”我望着二人,笑眯眯的说道。
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般击在两人的身,他们的身体猛然一颤,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紧接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重重的撞击在胸口,使得二人的鲜血渐渐的沸腾起来。
他们万万没想到,门主大哥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只要有能力,千门八将他们也可以做!
千门八将,享受万千千门弟子的膜拜,掌握莫大的权利,那可是任何一个千门弟子的梦想啊……
门主当面对他们说出这番话,可以看出门主对他们二人寄予了多大的期待!
“枫哥,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刀山下火海,不辜负您的期待!”林淼双目微红,巨大的情感撞击着胸膛,声音带着略微的沙哑。
“枫哥,我……”周麟没有林淼那样能说会道,一时间如鲠在喉,不过内心也是同样的激动。
“呵呵,知道进好,你们出去吧,我准备休息了。”我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两人同时弯腰行礼,轻轻的走出了房门。
望着两人的背影,我眯起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身为尖刀队的队长和副队长,林淼和周麟两个人算是南千门年轻一代的优秀人物了。我身为掌门大哥,不但要立在高处把控大局,更要发掘这样年轻的人才。
只有这样,千门才会不断地注入新鲜血『液』,才会变得日益强盛!
因此,我对二人才会寄予如此深厚的期望。
我希望打造一个强大的南千门,一个人才济济的南千门,只要三大经济支柱成型,珍珠海域真正的成为一个王国般的存在,那是我向北派宣战,一统千门之时!
百年来,到门主,下到弟子,所有的千门人无不日日夜夜翘首以待千门大一统。这是所有千门人心的大宏愿,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有着强大的野心,我想要千门一统的大业在我手完成!
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才能对得起为千门奉献了一生的前辈英烈!
第十六卷 海上第1698章 前往南安镇!
海。 .
李美儿最近几天一直都有些坐卧不安,自从对王枫的印象改观以来,她脑海总会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全都跟王枫有关。
这让她不得不相信,她们两人之前真的是情侣的关系。李美儿想起次在燕京把王枫气得吐血的事情,心不由得有些愧疚,或许次自己做的真是太过分了。
不由得,她很想再跟王枫见一面,算记不起之前的事情,至少要当面向他道个歉。
李美儿并不知道王枫在哪里,于是通过南兴『药』业公司的人打听王枫消息,毕竟他是南兴的幕后老板。
因为成为了南兴『药』业的合作伙伴,李美儿平时没少接触到南兴的人,也有一些消息传进了她的耳。王枫似乎是遇到了大麻烦,流亡在外。
至于王枫具体在哪里,李美儿并不知道,也打听不出来,算是南兴『药』业的人也不知道。不过她还是得到了一些消息,说王枫不是在南安镇是在珍珠海域,因为那里是王枫的地盘。王枫如果出外避难的话,去处只有这两个地方。
“陈沐曦,我想离开几天,我这里的这些花草,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段时间,特别是这些薰衣草。”
李美儿想了许久,还是决定亲自去找王枫,如果不找见到他的话,她的心总会不安。反正现在公司已经走了正轨,跟南兴的合作很是顺利,对方是个跨国大公司,更是医『药』界和美容界的新宠儿,可是跟她们李家这种小型的医『药』公司合作,对方的丝毫没有“耍大牌”的做派。李美儿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王枫的缘故,他肯定安排了手下的人让他们照顾她们李家的公司。
听见李美儿的话,陈沐曦立即有些欣喜的说道:“美儿,你想回燕京了?”
李美儿却摇了摇头,“不是,我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一直呆在海太闷了。”去什么地方,却连陈沐曦都没有说。
“美儿,你不是回燕京?不用我陪你一起去?”陈沐曦听见李美儿的话,立即感觉不对,李美儿很少一个人单独出去过,她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陈沐曦已经知道李美儿的现在有些不一般了,似乎对王枫愈加的关心了,虽然她没有主动出声问,但是依然可以看的出来。现在李美儿要出去,请她照看一下这些花草,她当然没有问题。她也知道这花草对李美儿很重要,至于什么原因,她却不知道。
陈沐曦见李美儿不愿意说想去什么地方,只是叹了口气,也不再去打听。因为没有人她更了解这个闺蜜的『性』格,如果她不想说的事情,算是再问也不会说。
两天后,李美儿只是再次交代了陈沐曦,请她帮忙照看一下自己的花草,离开了海。
她决定却找王枫,说服自己的原因很可笑,只想找他道歉,为次在燕京的事情。
不远万里去找一个人道歉,李美儿自己都觉得这很可笑,只是不知道为何,如果她不这样的做的话,心里会一直不安。李美儿也分不清了,自己究竟是想找王枫道歉,还是想见到他。
李美儿决定先去南安镇,因为这是王枫可能出现的两个地方之一,至于珍珠海域,那太远了,而且还是在海。
所以李美儿选择的第一站是相对来说较近的南安镇,在她看来,南安镇地处金山角区域,是三不管的地带,这里鱼龙混杂,最适合的是逃亡。王枫如果逃亡在外,很有可能往南安镇去。因为她查过地图,也在查阅过。
虽然她也不止一次的想过,南安镇太过危险,毕竟是在金山角区域,那里可是有很多杀人不眨眼的大毒枭。但是一想到王枫现在遇到了大麻烦,她坐卧不安。况且她也明白,如果她不主动去找王枫,呆在海的话,也许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再看到王枫了。她有一种预感,王枫是不会主动来找她的。
她感觉自己对王枫的心思越来越复杂,自从自己失忆之后,原先是厌恶他,现在是心里愧疚,想找他道歉或者是想做些补偿。再加他帮了自己家的大忙,李美儿又想感激他,甚至有一种这样和他过一辈子的想法在里面。但是现在越是了解他,她觉得自己和他越远,自己也和他越陌生。和他越远越陌生,她又想更了解他。
海没有直接前往南安镇的航班,但是有去云南的航班,李美儿需要先前往云南,再从云南转车前往金山角。
从海到云南很简单,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到了云南后,李美儿才发现,这里她根本坐不到前往南安镇的车。哪怕她出的钱再多,也没有人原意带她去南安镇,并且大多数人还劝她一个女孩子不要去南安镇。
南安镇在南千门和毒后的大力扶持下,已经发展了起来,成为金山角一带赫赫有名的地方。这样一来,南安镇变得鱼龙混杂了,各方势力汇聚,是个危险而又混『乱』的地方。
只是李美儿已经铁了心要去南安镇,最后无奈之下,她只能去租赁公司,自己租了一辆大众帕萨特,她准备自己开车前往南安镇了。
虽然前往南安镇的车很难找到,但是前往南安镇的路线却随便问问都可以问到。
两个小时后,李美儿的车已经拐进了崎岖的山道,李美儿才发现,自己才走了一半的路不到,而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又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李美儿才发现路渐渐的平缓起来,但是周围却更加荒凉了。除了不时传来阵阵的野兽叫声,是山风吹着树林的声音,发出一阵‘呼呼’的响声。
心慌之下,李美儿的车开的更快了。
“大哥,没想到这么晚还来了一辆车,要不要动手?”此时李美儿看不到的丛林之,已经有几双眼睛盯着她了。
被称为大哥的男子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今晚我们还有事情,况且,开一辆帕萨特的人,估计也没什么油水。再说了,南千门现在手伸的很长,为了区区一辆帕萨暴『露』我们没有意思。”
李美儿却想不到,她只是因为开一辆帕萨特,竟然逃过一劫。
不过她到了南安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九点左右了。疲累不堪的李美儿,背背包,准备先找个地方住宿一晚,然后明天再寻找王枫的消息。
南安镇不是没有旅馆,但是这些旅馆大都是给那些亡命之徒,或者是边境走私商人居住的。能在南安镇这个地方走私,可以想象都不是一般的人。这些旅馆不但有住宿的地方,而且一般楼下都有一个提供给客人喝酒的吧台。
所以当李美儿走进最近的一家旅馆时,几乎吸引了旅馆里面所以人的目光。
南安镇也不是没有女人来,但是像李美儿这样水嫩貌美青春的女孩,还是第一次出现。能在南安镇这个地方生存的,有几个不是将脑袋提在手过日子的。这些人几乎都是今天有酒今天醉的,所以一见到李美儿,旅馆一楼酒吧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她的身。甚至连两名女人都不例外,眼神是赤『裸』『裸』的毫无顾忌。
李美儿看着这周围无数饿狼般的眼睛,她感觉浑身有些发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似乎已经看到李美儿打了个冷战,正坐在靠里面吧台喝酒的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眼里更是冒出亮光。端起一杯酒走了过来,“妹子,住宿呢?放心,有我城哥照看着没有人敢欺负你。老板,帮我这妹子开一个最好的房间,算在我的头。”
第十六卷 海上第1699章 旅馆冲突!
这男子一过来说话,很多人立即不出声了,看向李美儿的目光只是眼馋当带着同情。
“不用,我换一家。”说完李美儿要离开。
“你走的了吗?妹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韩诚见李美儿脸『色』发白想要离开,立即将手里的杯子往地一摔,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冷冷的盯着李美儿。
李美儿一路走来,倒也没有遇见什么恶徒,还以为言过其实,虽然是金山角,但是也不至于『乱』到一塌糊涂吧。到现在她才知道这里是什么样的混『乱』,在公共场合公然这样耍横,竟然没有任何约束。
“给你三秒钟时间,倒杯酒过来给你诚哥赔罪,不然老子在这里将你扒光了。”韩诚是从来都没有耐心去等一个女人的,对他来说,女人是给男人用的。
李美儿脸『色』苍白的看着满屋子冷漠的眼神,还有这叫诚哥的凶悍脸『色』,心里有些发颤。她是死了也不愿将自己的身子糟蹋在这里,可是她到现在还没有见过王枫一面。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种阴暗世界的李美儿,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毫无道理可言。她感觉自己有些幼稚,有些东西真正面对了才知道可怕。
“我是来找我朋友王枫的,他在南安镇,你不能动我……”是李美儿自己也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苍白无力。她是听南兴『药』业的人说南安镇是王枫的地盘,她只是想说出来试试看是不是有人认识王枫。
王枫,南千门的门主,也是南安镇的幕后老大,但是对于旅馆的这些人来说,显然没有几个认知道王枫的名讳,毕竟以他们这种层次也接触不到。当然算有人知道王枫的名号,也不会把这个女人嘴的王枫跟南千门的门主联系到一起。
南千门门主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跟毒后一个级别的存在,他们这些人算是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
因此,当李美儿报出王枫的名号时,并没有震慑住旅馆的人。
“哈哈哈……以后你朋友是我了,什么王枫的,如果在南安镇,我会让他消失的。”韩诚嚣张的哈哈一笑,居然伸手要来拉李美儿。
李美儿眼里闪过极度的厌恶,再次闪身让开。
“妈的……”韩诚这次是彻底的愤怒了,还没有哪一个女人敢拒绝他,今天这女人三番两次的拒绝了他,让他大大的失了面子。
“且慢,诚哥,可否听我一言……”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忽然走了过来抱了抱拳说道。
周围的人都诧异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敢前去打搅韩诚的兴致,这不是和找死一样吗?不过当别人看清楚这人是谁的时候,都没有再说话。
因为来抱拳的青年叫铁头,肖亮的亲信。如今的南安镇虽然是南千门的天下,但是各方势力盘踞,小刀会是其一个势力。小刀会虽然不算大,但成员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再加他们的老大跟南千门有些关系,因此小刀会在这南安镇也算是一个地头蛇般的存在。而那肖亮,正是小刀会的老大。
铁头之所以来,是因为听到了王枫这两个字。他可是知道王枫的名号,南千门的掌门大哥,南安镇是他的地盘。当初王枫在南安镇被北派杀手之王鬼面刺杀失踪的时候,南千门发动南安镇的人去寻找,最后是老石工赵驼子和小刀会的老大肖亮在一个山洞找到了王枫,并把他救了出来。
是因为这件事,肖亮一下子飞黄腾达了,在南千门的扶持下创建了小刀会,在这南安镇也算是一个人物了。因此,肖亮对王枫心充满感激的,经常跟手下人提起这件事。
这时候,韩诚被人打断虽然极度的不爽,但是铁头他还是认识的,这个年轻人一直跟着肖亮的身边,在‘小刀会’也有几分权利。他虽然也有所依仗,但是也不想做的太过分。
韩诚见状只好说道:“铁头兄弟有什么话说,不过这女人我是要定了,还希望铁头兄弟尽快说完,我好去办事。”
语气虽然还算是留了几分面子,但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嚣张却表『露』无疑,很明显他虽然给了铁头三分面子,但是摆明了不怕‘小刀会’。
铁头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黑心诚的来历,他不但是在南安镇混,而且金山角好的地盘他都可以去混,因为他是黑旗盟的人。
凭这一点,韩诚平时连南千门的人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相对‘黑旗盟’来说,‘小刀会’只能勉强算是一个地头蛇了。因为‘黑旗盟’是边境地带的第一大势力,他们常年活动在亚非各国边境,做的都是暴利的买卖。听说‘黑旗盟’还是直属川口组的,川口组这三个字,在东方h道只要听听觉得胆寒了。
南安镇只是他们的一个小站点而已,得罪了‘黑旗盟’,结果可想而知。所以韩诚没有给铁头多大的面子,铁头却不敢说什么。
“请问你刚才说王枫是你朋友,你说的是那个王枫?”铁头来到门边直接问道,他知道黑心诚是个鸡『毛』暴躁的『性』子。
李美儿正是惶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来问她话,她立即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木材一般。她倒不是多么怕死,要说死她都死了一次了,但是失贞对她来说死更加恐怖。她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一个女人!
铁头来问话,她立即说道:“我是来找我朋友王枫的,他是松源人,不过我听我朋友说南安镇是他的地盘。他可能来了这里,所以我是特意来找他的。”李美儿说完再次将王枫的相貌形容了一下。
听完李美儿的话,铁头已经知道李美儿说的肯定是南千门的门主王枫,也难怪,只有枫哥才会有这种美貌的女人吧。
不过铁头是知道黑心诚的秉『性』的,回过头对和他一起来的小弟说道:“告诉亮哥,说枫哥的女人来了。”
“你是什么意思?”韩诚已经明显的感觉铁头的话有些不对了,似乎没有打算将这个女人交给他。
“对不起了,诚哥,这个女人是我们枫哥的人,你不能动。”铁头说完手一招,后面三名小弟已经来。
韩诚脸『色』一沉,“这么说你是想和我作对了,肖亮不想在这里混了?告诉你,今天这个女人我要定了,算是肖亮来了,我也要带走她。兄弟们,将这女人先带走。”
韩诚话音刚落,原本只是站在一边看着的四名纹身青年,立即冲了来。
铁头脸『色』变幻间,片刻的犹豫后,还是一挥手,跟着他的几个小弟也拦了过来,两边的人瞬间形成了对峙。
“你区区一个跟班也敢和我抢女人,难道我真的不敢将你怎么样吗?等我将你的狗腿打断,再让肖亮给我说法。兄弟们,给我。”韩诚言语之蛮横和凶狠尽显无疑。
随着韩诚的命令,两边的人顿时打了起来。藏在衣服里的砍刀都被拿了出来,顿时这家旅馆到处溅满了血迹。
李美儿有些惊慌失措的退到门边,她这个是时候才真正明白,这里到底『乱』到什么程度。如此拿着砍刀群殴,还没有一个人过来管。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00章 第二个绝色美女!
因为铁头这边的人少,很快落在了下风。
肖亮的愤怒的声音响起:“给我将这些王八往死里打!”
“肖亮,你敢动我?难道那里不想活了。”听见肖亮的话,韩诚急怒交加,他没想到南安镇这个小小地头蛇竟然敢动他。要知道他在这些边境小地方,相当于钦差大臣一般,虽然地方的这些地头蛇不见得要围着他转,但是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来得罪他的,而且还是这种往死里的得罪。
“哼,你在我肖亮的地方占一些便宜也没什么,但是你竟然敢动枫哥的女人。你找死啊,给我狠狠的打!”肖亮知道得罪了韩诚的后果是什么样的,但是对王枫,他已经敬为神人,而这个女人是王枫的女人,他哪里会让别人动她。不但如此,他还要将自己的态度拿出来让李美儿看看,不然王枫那里他不好交代。
随着肖亮带来的人加入,韩诚没有丝毫反抗能力,被打断了一条腿。不过肖亮倒也不敢杀他,虽然杀了韩诚,他根本不用负什么法律责任,但是‘黑旗盟’毕竟实力太过强大。如果杀了韩诚,将毫无转圜的余地了。他之所以打断韩诚的腿,也是因为要做给李美儿看而已。
“带着你的人,立即跟我滚。”肖亮毫不犹豫的将韩诚驱除出去,在南安这一亩三分地,他还是可以说的话的。
韩诚虽然恨的牙痒痒的,但是在南安他却没有丝毫办法,肖亮叫他滚,他只能滚。是要找回场子,也要等他将这边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报告去后才可以。
韩诚带着几人立即离开了这家旅馆,不过却只是换了一家,并没有离开南安。一个是天已经太晚,韩诚还断了一条腿,而且没有地方去。还有一个是肖亮算是知道他没有离开南安,也不会去找他。
肖亮确实知道韩诚没有离开南安,但是肖亮也不敢做的太过火了,如果在这名女子的事情,他还占理的话,要是将韩诚赶出南安,他丝毫不占道理了。如果拳头大,不占道理也没什么,但是肖亮的拳头再大,也大不过‘黑旗盟’。
原本他只是金山角的一个小混混,逃避战『乱』来到了南安镇,只是因为跟老石工赵驼子找到了失踪的南千门门主,他这才飞黄腾达。当然这点情分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被人淡忘,况且南千门扶持他成了小刀会的老大,成为这里的一方地头蛇,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真要是论背景,肖亮和韩诚起来差太远了。因此他得到了铁头传来的消息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巴结南千门门主的机会。
所以他才会这么快带人过来,不惜得罪韩诚!
李美儿呆呆的看着一起因为她而打起来的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留下了一地的血迹。她没想到王枫在南安还有这么忠心的朋友,看来南兴『药』业的人说的不错,王枫在这里混的很不错。
肖亮见到李美儿的容貌,更暗自惊叹,心说也只有枫哥那种人才有这样的女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点。
但是肖亮却没有把李美儿交给南千门,而是很恭敬的将她接到一个专门的招待所,并且详细的叙说了王枫在南安的事情,连王枫在北派杀手之王鬼面的追杀逃生都没有隐瞒。甚至接下来的杀禄祭天大典,也对李美儿讲了出来。在他看来,李美儿是王枫的女人,王枫做的事情,她当然知道。
李美儿心里越听越震惊,她想不到王枫在金山角短短的时间竟然做出这么多的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更是对他的势力有了初步的了解。原本她以为身为南兴『药』业公司的老板已是王枫真正的身份,没想到他还是金山角的一方大佬……
李美儿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在金山角掀起无边风浪的王枫,竟然是在燕京那个为情所困的吐血少年,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让李美儿失望的是,肖亮派出的人也没有找到王枫,南千门的人说,门主根本没有来南安镇。
晚一个人睡在异国他乡,李美儿忽然感到有些孤单。她不知道自己要来找王枫干什么?从头到尾,她都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可笑,但是这么一路不辞辛苦的赶来了。
她是爱他还是因为别的?如果她真的找到了王枫呢?应该说什么?难道说一句对不起,我以前不应该对你如何,然后无论王枫说什么,她继续回到自己生活的圈子里面去?李美儿忽然感觉到了『迷』茫。
李美儿在辗转之度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早刚睡一会时间,天『色』已经大亮了。
没有在南安遇见王枫,李美儿再也没有待下去的意思。不过她走之前,倒是想去看看王枫遇险的地方双花山。
李美儿要去双花山,肖亮当然是带几个小弟亲自陪着过去。南安这么『乱』,他可不想让王枫的女人在这里出问题,一旦这种事情发生,他根本也没有办法向王枫交代。不说王枫本身对他恩重如山,而且王枫杀伐果断,自己这‘小刀会’的几人根本不够他杀的。
……
自从次从神农架回来后,尹轻雪再也没有心思在『药』王谷里面好好的呆着,总是隔三差五的拨打王枫的电话,但是每次都很是失望,电话怎么都打不通。眼看着到了约定的日子,王枫仍是没有出现。
虽然跟这个男人接触的时日不算长,但是尹轻雪知道王枫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既然答应了自己会赴约,那他一定会去。
但是现在王枫没有出现,那只有一个解释,冰雪聪明的尹轻雪意识到,王枫出事了!
果然,她一打听,王枫确实出事了!
她是『药』王谷的人,『药』王谷虽然已经闭门锁派,不跟外界联系,但毕竟是隐门大势力,要打听一些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尹轻雪打听到的内幕消息远远李美儿的多,她甚至知道了雪断山惨案,千的隐门武者都被南千门给坑杀了,这件事国家介入,要处决王枫,王枫逃到了国外,不知所踪……
尹轻雪难以保持淡定,跟李美儿一样心神不宁,思量再三,她决定去寻找王枫。她感觉如果自己不去找王枫,也许这个男人这一辈子都不会来找她,虽然有些幽怨,但她还是决定前往南安寻找王枫。
南安镇是南千门的地盘,尹轻雪自然知道,所以跟李美儿一样,她推测王枫不是去了南安镇是去了珍珠海域!
『药』王谷闭门锁派,不允许任何弟子外出,尹轻雪和次一样,这次也是偷偷的溜了出来。虽然被发现了有受到门规惩罚的危险,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前往南安镇。
她李美儿经历的要多的多了,当然知道南安是什么地方,但是她却不会害怕。
因为她是隐门人,自小修炼武道,拥有自保的能力。所以南安这个地方虽然混『乱』,但是对她没有任何威胁。
尹轻雪到达南安的时候正好是午时分,刚进南安她遇见两人抬着韩诚要车离开南安。
尹轻雪虽然想要打听王枫的消息,但是韩诚这几人一看知道不是善类,她根本没有打算找这几人打听消息。
韩诚却看着尹轻雪眼睛发直了,他没想到连续两天遇见两个绝『色』美女。今天他要走的时候竟然还有这种桃花运,肖亮啊肖亮,算是你抢走了一个又怎么样,今天还不照样遇见一个。
看着尹轻雪,韩诚已经两眼放光,躺在担架毫不犹豫的叫道,“将这个女人带走,立刻离开南安,总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01章 两女相遇!
尹轻雪当然知道金山角混『乱』,而且她也根本没有打算和眼前的几个看起来是混混的人说话。≦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但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要将她带走,这真是光天化日之下啊。尹轻雪看着两名包围过来的男子,压抑了许久的幽怨终于一下变成了火气蹭的来了。
她可不是李美儿,是正儿八经的隐门武者,当即飞起两脚,将两名根本不在意她的男子踢倒在地,这还不算,跟着去又是两脚,另外两人和躺在榻的韩诚甚至可以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本来见尹轻雪敢动手,韩诚已经非常恼火了,今天遇见的女人竟然都敢反抗,简直是反了天了。但是他的怒火还没有发出来,发现自己的两名手下已经被尹轻雪踹断了腿骨。他还没有来的及惊恐出声,尹轻雪已经是再次飞起一脚,正踹在他刚刚固定好的腿骨面。
韩诚一声惨叫,几乎一两里之外都可以听见。不过在金山角这个地方,是你叫的再厉害,也不会有人来看的。
算在当街杀人,也不会引起围观,因为这种事实在是太常见了,更别说打架了。
这时,剩余的两名抬着韩诚的小青年,已经是心惊胆战,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身手这么厉害的女人,而且打起架来丝毫不手软。远远的有几名看见尹轻雪想要来占些便宜的青年,此时看见尹轻雪教训韩诚的情景,哪里还敢再来,都偷偷的溜走。这女人连韩诚都敢打,哪里还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其实韩诚如果一开始让几人同时前围攻尹轻雪,尹轻雪说不定还会手忙脚『乱』。但是他只是让两人前,而且这两人还带着无所谓的态度去抓尹轻雪,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
不过即使是韩诚一开始重视,尹轻雪也不会在意,她可是出身『药』王谷,来金山角这个危险的地方自然是有所准备。别的不说,『药』王谷炼制的那些毒『药』随便拿出来一种,都能让这些人七窍流血暴毙而死!虽然尹轻雪知道金山角这里『乱』的一塌糊涂,但是也不愿意随随便便杀人。
惨叫当的韩诚也没有想到,第二个美女竟然如此棘手,痛楚难熬的韩诚见这女人没有要继续找他麻烦的意思,赶紧忍着疼叫道:“走,快走。”他已经将这一笔账再次算在肖亮的头了。
尹轻雪见韩诚离开,也没有去在意他,而是准备进去找一个人问问情况。可是出乎尹轻雪预料的是,迎面走来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甚至她还要漂亮三分。不过她看见这女人后面还跟着几名男子,如此一来,这女人看起来甚至像一个大姐头一般。
难道这也是金山角的一个地头蛇,或者说是女老大?可是这女人的装扮根本不像啊,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气质高雅的淑女。
不管怎么样,面对一个女人总男人好些。想到这里,尹轻雪朝这女人走过去,她想打听一下王枫的事情。
李美儿第一眼看见尹轻雪的时候,有一种很怪的感觉,说不出来,但似乎很真实。不是说金山角这里很『乱』吗?而且自己来看见的确实很『乱』,怎么除了自己又来一个女人,而且这女人似乎也不自己逊『色』。
肖亮带着几名小弟陪同李美儿刚从王枫曾经去过的双花山里回来,又看见一个美女,他甚至怀疑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金山角这个地方,连续两天竟然来了两个仙女一样的美女。甚至还一个个都非常的出『色』,万里挑一,好在他没有看见尹轻雪教训韩诚的场面。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王枫在不在这里?”尹轻雪拦住了李美儿。
“你也是来找王枫的?”李美儿诧异的看了看尹轻雪,心里忽然泛起一股酸酸的味道,王枫的眼光还真好啊,竟然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还有一股英武味道。难怪她刚看见这个女人,有一种古怪的感觉,难道真是第六感不成?
尹轻雪也同样诧异的看着李美儿,她从李美儿的话听出来,李美儿也是来找王枫的,看来她并不是金山角的人。
“你是?”尹轻雪有些疑『惑』的看着李美儿,心里却在想着如此优秀的女人和王枫到底是什么关系。
“哦,她叫李美儿,是枫哥的恋人。”肖亮见气氛有些尴尬,很明显这个有些英武的女孩也是认识王枫的,他连忙前介绍。心里却在想,枫哥果然厉害,认识的女孩一个个都是不简单啊。
“啊,你是枫哥的恋人,是那个把枫哥气得吐血的……”尹轻雪总算是将后面那个始『乱』终弃的女人的话收了回去,不过心里却对李美儿再也没有了好感。这些事她都听马超讲过,只不过现在她连马超都联系不了。
李美儿似乎也看出来了尹轻雪对她有些敌意,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甚至连问尹轻雪是王枫的什么人都没问,她怕结果让她很难受。
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
连局外之人肖亮都看出来了一些什么,两个女人似乎因为枫哥有些矛盾了,心里顿时着急起来。这两个女人看起来都和枫哥有关系,帮了谁都不好,看样子一个好像是正牌的,一个好像是预备的。
不能让她们对峙下去,万一弄火了两个女人打起来了,他肖亮可遭殃了。想到这里肖亮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那个,两位,已经是午了,肚子都有些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枫哥的事情,吃完饭再说好了。”
他一个金山角小刀会的老大,从来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现在要在两个女人当做和事佬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
……
在吃饭的时候,尹轻雪和李美儿此时已经明白,两人都不知道王枫的去处。不过从尹轻雪的口得知王枫得罪的不只是整个隐门,还有传说的龙家,李美儿还是大吃一惊,对她来说,隐门和龙家的那些人都是活在传说的,不是普通人能接触的层面。
“轻雪,王枫有没有可能被隐门或者龙家的人给抓了?”听完尹轻雪的话,李美儿已经彻底的相信王枫根本不是普通人,现在她不由得为王枫的安危担忧起来。
“应该不会的,南千门的势力不弱于隐门,王枫身手又那么好,连龙家的圣子龙威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群强大的帮手,一个一个厉害。”尹轻雪却有些肯定的说道。
李美儿止住了自己的话题,她相信了尹轻雪的话。
“既然他不在南安镇,我觉得他只能去珍珠海域了,我来之前弄到了珍珠海域的地图,那个地方有几十个岛屿,地形复杂,很适合逃亡。”尹轻雪说道。
李美儿看着尹轻雪问道:“你的那个地图带来了吗?”
尹轻雪从包里拿出地图递给李美儿,说道:“你看吧,很简单,其我标注了几个岛屿,都是珍珠海域物产较丰富的,王枫应该在这几个岛。”
李美儿接过地图,地图确实很简单,是标注了珍珠海域的几个地方,然后画了一些线路,还有线路当标注了几个名字。
身为珠宝大王的千金,李美儿自然也听说过珍珠海域,那里盛产的珍珠自古以来都是好的珠宝原料。只是那里的海盗太多了,一个个珠宝商人对珍珠海域垂涎三尺,却都只能望而却步。在珠宝商之间,珍珠海域可是有着“死亡之海”的称号。
拿着地图李美儿发愣了好久,才说道:“这个地图可以让我描绘一张吗?”
尹轻雪却说道:“这地图我都记得很清楚了,你要拿去吧。”说完尹轻雪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看着李美儿说道:“美儿,你一个弱女子,该不会想去珍珠海域寻找王枫吧?”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02章 我陪你一起去吧!
尹轻雪有些惊讶,金山角跟珍珠海域起来还算是好的,起码有各大势力的相互约束,虽然混『乱』也不至于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珍珠海域那边则完全是海盗的天堂,无法无天肆无忌惮,别说是他们这些普通人,算是一些国家军舰,都不敢轻易从珍珠海域过。
她怎么也想不到,李美儿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竟然敢去珍珠海域这样的地方。
其实尹轻雪的这些认知还停留在以前的珍珠海域,现在那八百里海域被南千门占领了以后,海盗被灭了一拨又一拨,治安情况已经好了许多,珍珠海域已经逐渐成为泰国湾的经济心,繁荣而又昌盛。当然这些变化并不为外人所知,除非是亲自到照月岛等等几个发达的岛屿去看看,才能深切的体会到。
不过这么看来的话,尹轻雪觉得王枫在李美儿心目还是很重要的,要不然一个女人怎么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寻找一个男人?只是让她有些不解的是,既然李美儿这么看重王枫,为什么次还会把他气得吐血?
这时候,李美儿却点了点头,道:“有的时候很多的想法都在不经意当冒出来,如我这次来金山角一样。明知道这里很危险,但是总幻想自己能够遇见王枫,不会出什么事情。如果在以前,我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可是现在,我却有些不由自主,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牵挂他,但是那种感觉我说不出来。”
听了李美儿的话,尹轻雪更是怪的说道:“美儿,据我所知,你跟王枫划清了界限,并且跟他断绝了关系,难道你现在回心转意了?”在尹轻雪看来,李美儿来金山角找王枫很是离了,现在竟然还要去珍珠海域,从她的表现来看,她怎么有些像爱王枫一样?
李美儿苦涩的摇了摇头,沉默半晌才说道:“之前我失忆了,并不知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所以对于他突然闯入我的生活,我很是反感。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感觉发生了变化,似乎我以前真的做错了,我很想找到他,当面道歉。只是我有一种感觉,现在我还能够从别人那里得知他的一些消息,一旦他的消息断掉,世界这么大,也许我将永远不能再见到他。所以,我想去找他……”
说到这里李美儿迟疑了顷刻,这才继续幽幽的说道:“你不了解我,如果是几个月前,我是绝对不会来金山角这个地方来的,更别说去珍珠海域。有的时候,你自己被改变了,也许自己都会并不经意。等你明白的时候,你才会发觉有些人你已经注定是无法忘记了。
尹轻雪挠挠头,听得似懂非懂,毕竟她不是李美儿,对于李美儿的感觉并不能感同身受。不过她觉得,李美儿和王枫的事情挺复杂的,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曾经我是很讨厌他,对他说了很多伤心的话,可是当我明白他的为人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没有给我留一丝机会。对不起,轻雪,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话,是因为他对你肯定不一样吧。不然他不会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了你,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这些话,他是绝对不会和我说的,可是却和你说了……”
尹轻雪看着李美儿的神态,忽然又有些怜悯她。她应该是和自己一样,不过又有些不一样,当她发觉王枫好的时候,王枫已经离开了她。而自己不同,在和王枫刚接触的时候,发觉了这个男人的优良。
他有莫大的勇气,敢对抗龙家。他有恐怖的身手,能杀龙家圣子。他有强悍的能力,能从各方势力虎口夺食抢得神农龙菊。他更是重情重义豪爽豁达,千年难遇的超凡之物,神农架孕育的不世珍神农龙菊,说给自己给自己。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个男人在自己心目都是最特殊的存在……
尹轻雪脸红了红,她想到了自己。不过转眼摇了摇头,她的想法和李美儿一样,如果不是自己来找王枫,王枫还会去找她吗?是说王枫对她的态度和对李美儿的态度是一样的,都没有留在心,他难道有心人了?
尹轻雪忽然想看看王枫看的人是什么样的了,以她和李美儿如此优良的女子,他都没有放在眼里,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尹轻雪甩了甩头,阻止自己这样的胡思『乱』想,而是抬头看了看李美儿说道:“美儿你错了,你跟王枫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他对我说的,我是从马超嘴得知。”
“马超?”听到这个名字,李美儿脑海立刻浮现出一个面黄肌瘦总是一脸贱笑看起来有些猥琐的那个家伙,她知道马超是王枫的兄弟,两个人整天都呆在一起,还有那个看起来英气勃勃的陆武。
“轻雪,你跟马超很熟吗?”李美儿问道。
“是啊,我曾经救过他的命,他还说要以身相许嫁给我,被我婉言拒绝了,哈哈哈……”尹轻雪抿嘴笑了笑。
李美儿也是微微一笑,红唇轻启,想问问尹轻雪和王枫他们兄弟几个的事情,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美儿,你一个人去珍珠海域太危险了,而且珍珠海域根本是‘死亡之海’,金山角不知道要危险多少倍了。在金山角,也许你还能够遇见肖亮,但是在珍珠海域,你遇见的除了狂猛的海啸是危险至极的海盗,根本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李美儿却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珍珠海域里面很危险,可是你知道在不久之前我还是重伤接近死亡之人吗?死对我来说已经有过一次了,只是我真的想找到他,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如果他真的不想见我,只需他说一句,让我以后不要再纠缠他,我立即离开。反正我次差点把他气死,欠了他一条命,死了当还给他好了。”
李美儿的语气越说越有些伤感,终究有些说不下丢了。
尹轻雪还是有些不理解,只为了说一句对不起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不远万里的去找他?在她看来这种行为有些幼稚,甚至是可笑。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做法又跟李美儿有什么区别呢?冒着触犯门规的危险,从『药』王谷里偷偷的溜出来,来到这混『乱』之地,也只是为了找到他。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尹轻雪最后只剩下了心的一句感叹。
不由得,她对李美儿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自己还好,拥有自保的能力,李美儿却完完全全是一个弱女子,尹轻雪能看出来,李美儿身没有半分的劲气波动。除了长得漂亮一些气质好一些,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怜悯的看着李美儿,叹了口气说道:“美儿,你是在赌气,你是想赌气给枫哥看吗?他根本看不到的。枫哥要你的命干什么?他也救过我的命,难道我也要送给他?而且,枫哥肯定不会对你说那样的话,现在他真的是有大麻烦在身……”
李美儿却没有说话,她心意已决,赌气也好,赌命也好,不见王枫一面,她一直有些不能平静下来。而且她认为她的感觉是对的,也许这是王枫最后一个消息,如果她没有把握,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他。
算是绯徊在珍珠海域之外,她也要等等看。
见李美儿始沉默不语,尹轻雪已经知道李美儿是真的下了决心了。
想到这了,尹轻雪忽然说道:“美儿,我陪你一起去吧。”
第1703章 北疆来人!
第1703章 北疆来人!
珍珠海域保卫战后的两天,难得的平静下来,各方势力都没有任何动静,似乎都在处于观望状态。≦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我倒是难得的清闲下来,在那个美女医生的强制要求下,修养身体。
晚的时候,我应邀去参加一个晚会。邀请我的人名叫赵又鸣,他麾下的金燕子集团,是珍珠海域的几大投资集团之一,这个人更是家财万贯,生意遍布全世界。这样的人物可是我们南千门的财神爷,我和他的关系虽然不熟,但他既然送来请贴,这个脸我还是要赏的。
当天时间八点,我带陆武及风雷电应邀而到。
晚会的点选在赵又鸣的自家别墅,说是晚会,其实只是一次大型聚会,来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南千门的一些元老。
我到时,赵又鸣亲自出来迎接。知道我身份的人,没感觉怎样,可那些不知道我是谁的,一个个却惊讶不已,暗暗猜测我的身份。毕竟,能让堂堂的金燕子集团大老板赵又鸣亲自迎出来的人,在珍珠海域并不多,何况,对方还只是个十八九岁、貌不惊人的年轻人。
“王先生大架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快里面请!”赵又鸣五十多岁的样子,保养不错,皮肤又光又亮泽,带着一副金框眼睛,看起来斯斯,说话也绉绉的,好象是个大学里的教授。
我淡然一笑,说道:“赵先生太客气了。”
说话间,我们两人走进别墅里。赵又鸣十分善谈,进来之后,他对我又是好一顿寒喧,问长问短,但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也没太往心里去。期间,不时有人过来和赵又鸣打招呼,想和他谈事情却都被他一一推掉。
我见状,心一动,看着和自己拉东扯西的赵又鸣,笑道:“赵先生这次邀请我来,应该是有事情吧?”
赵又鸣先是一愣,立刻又哈哈而笑,赞叹道:“一直都听说王先生为人机警、聪明,今日得见,果然不假。”
恭敬的话对我来说,作用不大。我随意的笑了笑,说道:“赵先生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赵又鸣左右瞧瞧,神秘兮兮的说道:“请王先生到二楼的书房一谈。”
我想了想,随即点点头。我相信,赵又鸣不敢对我怎样,除非是他不想活了,何况自己身边还有陆武和风雷电。
几人了二楼,赵又鸣走到书房前,将房门打开,向我做出个邀请的手势。我倒是放心,想也没想,便大步走了进去。
进入书房之后他才发现,书房里面原来还有人,而且不只一个,而是三位,其两男一女。这三人身材高窕,皮肤自净,五官深刻,双目深陷,鼻梁高挺,看起来有些象外国人。
尤其是那个女人,背对着我们,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衣服紧贴在身,如刀削般的柔美背部往下延伸,便是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蜂腰,而蜂腰之下左右延伸,挺翘的『臀』部被薄薄的衣料勾勒的淋漓尽致,那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儿紧紧并拢,只从身后看去,我肯定这个女子是世间的极品。
“妈的,这妞看起来真带劲啊!”狂雷双目发亮,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我则是愣了下神,回头带着询问的看向赵又鸣。
赵又鸣忙笑着指了指那三人,笑道:“这三位是我的朋友,我这次邀请王先生来,也是受这三位朋友所托,他们希望王先生能帮他们一个忙。”
“哦!”我打量三人,问道:“几位是华夏人还是外国人?”
“我们是华夏人!”其那个背对着我们的女人转身,『露』出了一张白得耀眼的脸庞来。
秋水为神,肌肤如雪,那两道柳叶眉匀称而妖娆,那一双眼睛如同狐狸一般的妩媚,尖尖的下巴配这双眼睛,立刻让我想到了“狐狸精”三字,女人这张脸,当真是艳丽无双,不说男人,即使是女人,也会被这样一张妩媚动人的绝美脸孔所吸引。
只是在那一双天然如同狐狸般的媚眼,我却敏锐的发现眼眸子深处埋藏的锐利和冷酷。
“是华夏人?”我笑道:“那你们的相貌倒是特别的。”
“我们是北疆人。”妙龄女郎笑呵呵的说道。她的汉语讲得十分流利,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生硬。
“原来如此。”我也笑了,除了之前参加武道大会,我跟北疆的人还没有打过交道。北疆一带,无论是南千门还是北千门等等其他的势力,都没有涉足到那里。一是因为那里即特殊又敏感,外部的势力难以渗透进去,二是因为北疆人的排外『性』较强,汉人在这里不受欺负不错,更别说搞一些拉帮结派的事情了。
不过,我倒是知道厥突组织是在北疆搞事情的。我不由得想到,这几个人该不会是厥突的人吧?
我兴趣十足的看着三人,笑问道:“北疆的朋友,说说你们想让我帮什么忙。”
妙龄女郎笑『吟』『吟』道:“很简单,我们想从王先生这里购买一些武器。”
“哦?”
听到女人的这个回答,我倒是诧异了起来,对方十有八九是厥突的人,找我来应该是为了那些俘虏的事情,万万想不到,他们竟然是找我购买武器的!
“难道,他们打着购买武器的幌子,实际是为了营救古尔齐一伙人?跟我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我心暗自琢磨,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随后,我淡淡一笑,陪这几个人玩完,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我『揉』着下巴,笑眯眯的问道:“冒昧的问一句,你们购买武器要干什么用?”
“呵呵。”妙龄女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说道:“大家都知道,王先生跟金山角的毒后交好。毒后不但是全世界最大的毒品供应商,更是一位军火巨头。金山角战争结束,毒后手里积压着大量的军火。我觉得以王先生的本事,一定能搞来大量的军火,所以我们来找你谈一笔生意。”
“对我的底细倒是『摸』得清楚。”我心冷笑一声,诚如这位美女所言,我们南千门的军火大部分都是从毒后那边购买的,这帮人来找我买军火,倒是找对人了。
“这位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望着面前的美女,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你们要军火干什么?”
“哈哈哈……”女人仰面而笑,『露』出了雪白细腻的脖子,缓缓道:“王先生身为南千门的掌门大哥,应该明自道的规矩,军火买卖,只谈价钱,不谈用途。”
“对别人可以这样,但是对你们,北疆人,却只能例外了。”我笑『吟』『吟』的说道。
三人听完我这话,面『色』皆是一变,那两名大汉双双握紧了拳头。风雷电则机警的将手背于身后,随时准备掏枪,预防不测。
妙龄女郎直勾勾盯着我,凝声说道:“王先生看不起我们北疆人?”
我淡然道:“看不起倒说不,小心一点倒是真的。我不希望把军火卖给恐怖份子,我这样说,你们应该明自了吧?”
妙龄女郎深吸口气,道:“你凭什么认定我们是恐怖分子?”
我突然反问一句:“你们想买什么武器?”
妙龄女郎回头看看身后的两名大汉,随后摇头说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除非你先答应下来。”
我耸耸肩,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没有好谈的了。”说着,我转过身形,准备往外走。
左侧那名大汉猛然说道:“等一下!”
第1704章 用心险恶!
第1704章 用心险恶!
我站住身,眯眼看着他。 .那大汉沉思片刻,说道:“我们要大型精确制导巨型钻地弹。”
听完大汉的话,我心大吃一惊。
巨型钻地弹被称为“炸弹之祖”,是炸弹的“巨无霸”,它的高强度合金外壳内装两吨烈『性』炸『药』,使其有能力摧毁地下60米深的堡垒。它能钻入厚度达60米的土地或者穿透20层的大楼,攻击精度在1.2米之内,可用于破坏大型地下目标,爆炸威力堪小型核武器。
这种炸弹别说我弄不来,算是弄来,也不敢卖给这伙人,因为这种炸弹的破坏力太大了!
而且他这么说,我已基本能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我忍不住仰面而笑,问道:“你们要与面开战吗?”
那大汉点头道:“如果我说是呢?”
我脸的笑容加深,转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脸如土『色』的赵又鸣,笑眯眯的说道:“那我会杀了你,在这里。”
那大汉嘴角一挑,『露』出轻蔑的嘲笑,道:“我本以为王先生是江湖神通广大的枭堆,想不到,只是一条国家的走狗。”
对于对方的漫骂,我毫不在意,至少脸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这几个人的身份让我产生了怀疑,看他们真的是来购买军火的,这样的话,这伙人不是来自厥突。
我刚和厥突大战一场,他们又怎么会派人来找我购买武器?
既然不是厥突,那我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了,毕竟在北疆搞破坏的组织,并不是厥突一家!
面对大汉的嘲讽,我笑呵呵的拉开衣襟,说道:“可能你还不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天组的副组长!”说话间我从腰间拔出一把明晃晃的银『色』手枪。
看到我亮出手枪,赵又鸣吸了口冷气,顿时间,汗如雨下。大汉倒没什么反应,脸依然是满满的冷漠。他与另外那名大汉对视一眼,然后说道:“王先生,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购买武器,并不是针对华夏。”
其实,对方购买军火,要针对谁,要对付谁,我根本不在意,不过,若是让面知道我把武器卖给了这些危险分子,那可是要杀头的重罪,而且到那时谁都保不了我。
我有我自己的准则,在重大的问题,我绝不会与国家为敌。
我摇头说道:“不管你们要武器对付谁,我都不会卖给你们的。而且你说的那种巨型钻地弹,我可搞不来!”
大汉叹了口气,说道:“我本以为我们会成为朋友。”
我笑道:“看来,只能让你失望了。”
大汉道:“王先生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我道:“我做出的决定,是不会因为考虑时间的长短而改变的。”
大汉点了点头,说道:“我明自了,王先生,打扰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我在思考,要不要抓住,甚至直接杀掉这三人。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自己没有必要和他们结仇。而且,一旦真结下仇怨,那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毕竟北疆的那些势力可都不是好惹的。
我停顿五秒钟,随后微微一笑,作势要开门而出。
那大汉凝神又道:“王先生,在我的世界里,不是朋友,是敌人。你以后要小心一些,你的汽车,随时都可能会突然多出一颗炸弹。”
他这赤『裸』『裸』的威胁,让陆武等人的怒火从胸口一直烧到脑门,差点忍不住动手了。
我闻言,几乎想也没想,回手是一枪。
“嘭!”在空『荡』『荡』的二楼,枪声显得格外刺耳。
子弹是贴着那大汉的头皮飞过的,划出一条长达两寸的血沟,鲜血顺着他的发根缓缓流出来,又顺着鼻梁两侧,流到他的脸。
如果那颗子弹再低一寸,都够要了这大汉『性』命的。
我双目眯缝着,望着脸『色』苍白的大汉,悠悠说道:“阁下以后说话时也要小心一些,我的枪法,并不是每次都这么差的。”
说完话,我再没看他一眼,提枪走了出去。一旁的赵又鸣则有些吓傻了,浑身乏力的靠着墙壁,嘴巴不自然的张开。
大汉站立在原地,久久未动,只是目光冰冷阴森得吓人。另一大汉伸手入怀,沉声说道:“乌迪尔…………”
大汉深吸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等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赵又鸣追了出来,他满头是汗,一脸的赔笑,说道:“我这几个朋友不懂规矩,惹王先生生气实在不好意思…………”
我猛的顿住身,回头笑眯眯的看着他,语气出的柔和道:“你和他们是朋友?赵先生,你知不知道,单凭这一点,我现在有一百个杀掉你的理由。”
赵又鸣看了看我手那把明晃晃的手枪,心发虚,强颜笑道:“我…………我想王先生你误会了,我和他们并没有深交,更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他们主动找我的,让我帮他们和王先生拉线,至于其它,我一概不知啊…………”
你推得倒一千二净,我暗冷笑一声,不想再听他的解释,打断道:“以后,你这样的朋友,不要再引见给我,另外,我今天不杀你不代表我接受你的解释,而是看在你与南千门合作多年的情分。”
赵又鸣抬个胳膊,用袖口擦擦额头的汗水,忙点头道:“是是是,多谢王先生…………”
‘哼!”我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晚会也没有心思再呆下去,我领着陆武等人直接回了南千门堂口。路,陆武说道:“枫哥,想不到这个赵又鸣的胆子这么大,竟然会和厥突的人走到一起去。”
我想了想,说道:“可能他说的是真的,他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然,以他的身价,不会提着白己的脑袋开玩笑的。”
“枫哥,厥突攻打咱们照月岛,刚才你为什么不下令把他们拿下?这伙人,八成是厥突分子!”这时,一直沉默的电母忽然开口问道。
“这伙人有可能是厥突的,也有可能不是。北疆那边『乱』的很,不只是厥突一家。以前是厥突一家独大,现在厥突遭到了面的铁腕打压,其余的组织自然会冒出头来。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较大,他们要冒头,自然需要大批的军火,这符合他们找我的动机!”我分析道。
众人纷纷点头,狂雷却是挠挠头问道:“枫哥,买军火干嘛找我们啊,他们直接找毒后不行了?对了,实在不行,那去沙俄或者暗买啊!我觉得他们找咱们,是不怀好意!”
“呵呵……”
我微微一笑,道:“如果他们找毒后或者暗购买,人家能把军火运到国内吗?不能!他们没那个能量!但是他们找我们购买的话,以我们南千门的渠道和能量,在国内绝对可以把军火运送到他们想要的任何一个地方!”
陆武恍然大悟,道:“枫哥,我明白了,他们是想利用我们南千门运送军火,以方便他们搞破坏!”
“哼!”
我冷冷一笑,这伙人真是打的如意算盘,我不是搞军火的,却来找我买军火,意图很明显嘛,是想利用我们南千门的渠道帮他们运送军火。到时候出了事,我们南千门逃脱不了干系,可以说这是拉我们下水!
真是用心险恶!
“枫哥,这伙人真是没安好心,要不要……”陆武望着我,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不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你要派人密切的监视他们,直到他们离开照月岛为止。这期间,如果他们乖乖的还好,如果想搞什么阴谋,那灭了他们!”我叮嘱道。
“是,枫哥!”陆武应声道。
回到南千门堂口内自己的房间,我刚把外衣脱掉,外面传来敲门声。
第1705章 破财消灾!
我朝着门口望了一眼。
“进来!”
房门打开,云清秋从外面走了近来。我笑了,问道:“小云,有什么事吗?”
云清秋皱了皱眉头,对于“小云”这个称呼,她已经向我抗议过无数次。她说道:“明天,你要抽出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茫然道:“我身体好好的做什么检查啊?”
云清秋道:“检查是为了预防,还有,查看你身体现在的状况如何。”
我笑呵呵的伸了伸胳膊,说道:“我身体健康得很,我看不用去医院检查了。”
大多数的人都不喜欢去医院,这似乎来自本能的反应,我也不例外。
云清秋眨眨眼睛,不容人拒绝的说道:“你,一定要去。”我刚要说话,云清秋又道:“身体是你自己的,不是别人的。虽然你打败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但是你的身体却能把你拖垮,你那么聪明,不会不明自这个道理。”
我叹了口气,云清秋的这番话,让我无话可说。我无奈的苦笑道:“小云,你可真够关心我的。”
云清秋面色一正,道:“我是你的私人医生,我要对你的身体负责。”
第二天,我在云清秋和林淼的陪同下,去了医院。在医院里,数名专家级医生为我做了全身检查,除了身体消瘦有些营养不良之外,没有任何的毛病。得到医生的检查结果后,我对云清秋笑道:“怎么样,我就说我没有问题嘛。”
“真是个怪胎,受了那么重的枪伤,居然几天就好了。”云清秋目光有些诧异,在她经历过的病人中,像王枫这样的身体恢复能力,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看我笑的得意,活像是个孩子,云清秋也乐了,摇摇头,说道:“真是搞不懂,你那么有钱,怎么会营养不良?”
我耸耸肩,笑道:“是吗?那就奇怪了,我应该不会营养不良吧?”
我是南千门的掌门大哥,又是南兴药业和枫皇娱乐的老板,旗下的资产有多少,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没想到,这么有钱却营养不良,连我自己都有些不信。
云清秋叹道:“可能,是上天不想让世界上出现一个十全十美的人吧”。
我闻言,哈哈大笑。
随后,我们几人又去探望了一下血雨,之前在达尔文被川口组暗杀的时候,血雨为了掩护我中了枪,已经从达尔文的医院转了回来。
血雨恢复的挺好的,不过要想痊愈,估计还需要一些时日。
等我们几人走出医院的时候,林淼问道:“枫哥,我们现在去哪?”
突然间,我仿佛想起什么,啪的一声,打个指响笑眯眯道:“对了,我要去见赵又鸣!”
昨天的晚会,林淼虽然没有去,但是有听风雷电提起过,知道枫哥在赵又鸣的家里遇到北疆的暴力份子,现在想来,他还觉得赵又鸣这人实在可恶,竟然将一把野火往枫哥身上引。以上面对北疆暴力份子的态度上看,谁粘上他们谁肯定倒霉。他不解的问道:“枫哥,你还见赵又鸣干什么?干掉他吗?”
“不!”我嘴角一挑,道:“这家伙可是我们珍珠海域的财神爷,我怎么会干掉他呢?现在咱们那么缺钱,放放他的血!”
路上无话,我坐车,直奔赵又鸣的住所。在快要到达之前,还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
本来赵又鸣并不在家里,但一听我来了,没敢多问什么事,立刻坐车赶回住所。
我刚到不久,赵又鸣也急冲冲的随后赶到。见面之后,他满脸干笑,刚刚发生那样的事,傻子也能明自我的来意。他笑得尴尬,又是打招呼,又是让座、倒茶。寒喧过后,另赵又鸣大感意外的是,我对昨天的事只字未提。
我笑道:“最近,南千门不太平,内忧外患,想必赵先生也有所耳闻吧!”
南千门没什么内忧,但外患不断倒是真的,前两天就有人进攻照月岛,双方拼得你死我活,死伤无数。虽然南千门极力封锁消息,但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赵又鸣在这里还是有耳目的,知道是川口组进攻照月岛。
暂时没明自我的来意,赵又鸣只好顺着我的话往不说,笑道:“是啊!千门最近确实是多事之秋,想来,这段时间也够王先生劳累的。”
我摆手道:“累不累的,倒不算什么。但那么多兄弟无辜死伤在川口组的手里,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不去。”
赵又鸣忙将脸上的笑容一收,正色道:“王先生是重情意之人,这我早就听说过。只是那个川口组实在可恶,一只小蚂蚁,竟然敢来吞大象!我看,他们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摇头道:“川口组绝对不是小蚂蚁,他们的实力相当雄厚,纵横东亚上百年,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极难对付!但是,我并不能因为他们势力庞大而原谅他们的过错,所以,最近这两天我准备对川口组下手。”
赵又鸣听得云缠雾绕,直到现在仍未明白的意思究竟为何,他重重的点头说道:“王先生所言极是,我举双手赞成!”
我看着他悠悠一笑,说道:“赵先生应该也明自,这种争斗其实比得并不是谁人多,而是比谁的钱多。南千门最近的争斗较多,开销也呈直线上升,现在帐面上所剩的可流动资金并不多,如果我再向川口组开战,恐怕,在财力方面会遇到困难。”
听了我这一大通话,赵又鸣总算搞明自我的意图了。原来,就是向自己来要钱的。
他长长的出了口气,要钱总比要命好啊!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说道:“我支持王先生的决定,同样,我也支持王先生的行动。如果在资金方面有什么困难,我会将旗下的资金无偿借给王先生使用的…………”
不等赵又鸣说完,我打断他的话,笑眯眯道:“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没有怪罪赵先生,我希望赵先生也是一个讲义气的人。”
赵又鸣闻言,暗暗咽口唾沫,牙关一咬,改口说道:“如果王先生确实遇到困难,我会将旗下的资金‘送’给王先生使用的。”
他提议加重“送’字的语气,因为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也在痛,在流血。
我听完,哈哈大笑,随即站起身形,说道:“有赵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天,我会派人过来取的,赵先生不用担心,我们合作那么久,我是不会黑你的,数额不是很大,你准备好两万千的支票就行了。”
两千万?赵又鸣脸上在笑,心里却哭成一团,他的生意虽然大,财产固然多,但把两千万拿出来送给别人,也够他心痛好一阵子的。
“赵先生,你不要搞错了,我说的是美金!”我笑呵呵的说道。
“什么?美金?!”赵又鸣的眼角顿时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一脸为难的说道:“王先生,你也知道,我旗下的金燕子集团为了珍珠海域的建设,投放了大批的资金。短时间内,我真的筹不来这么多的钱!”
“没事,赵先生,跟川口组开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有足够的时间筹集。我听说你在珍珠海域投资的酒店啊地产啊,都已经开始盈利了。两千万美金对于赵先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对吧?”我和颜悦色的说道。
“这……”赵又鸣仍是一脸为难的模样,搓了搓手说道:“王……王先生,两千万美金实在是有点多啊……”
这何止是多,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如果不是顾忌对方的身份,赵又鸣肯定要拍桌子骂娘了。
啪!
我坐在那里没有说话,林淼从怀中掏出手枪往桌子上一砸,冷冷的说道:“赵先生,我可是听说,昨天你的朋友威胁我掌门大哥!身为南千门的弟子,谁能咽下这口气?如果不是枫哥拦着,你早就被剁成肉泥了!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你一分钱不用掏,用这把枪把昨天威胁枫哥的那伙人给干掉!第二,破财消灾!”
第1706章 唱双簧!
咣当~
赵又鸣一下子蹲坐在红木椅上,明晃晃的手枪以及杀气腾腾的林淼使得他瞬间如坠冰库,浑身上下冰凉。
“干啥呢,小淼,把枪收起来!赵先生可是我们珍珠海域的财神爷,都是自家人。”我收起笑容说道,既然林淼唱黑脸,我自然就要唱白脸。
这软硬兼施之下,就是要从赵又鸣身上挤油水。要知道他引见北疆的危险分子给我,本身就有点拉我入火坑的意思,既然如此我也犯不着跟他客气。而且从他身上挤油水我心安理得,这家伙的金燕子集团在华夏国内是排行前十的房地产巨头,赵又鸣的钱可以说是从亿万百姓身上搜刮出来的。国内房价这么高,赵又鸣可以说是“劳苦功高”。
“枫哥,正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我才给了赵先生两条路走。而且我们尖刀队的成员可不管什么财神爷土地爷的,凡是威胁到南千门和掌门大哥安危的因素,我们必须无条件消灭!”林淼望着我,一脸认真的说道。
“放肆!”
我狠狠的瞪了林淼一眼,心中却在赞叹这小子机灵,随机应变的能力太强了,这些话我事先前并没有教他,这小子就知道跟我唱双簧,实在是一个人才啊!
被我训斥了一句,林淼收起枪退了下去,不过他的眼神仍是凶狠中带着杀气,瞥着赵又鸣。
这时,赵又鸣才回过神来,他可是被吓得不轻,林淼那眼神犹如野兽的眸子一般,就算是他这位见过大世面的老板都被震慑到了,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王……王先生,”赵又鸣望着我,定了定神,陪着笑脸说道:“两千万美金我一定会尽力筹齐,到时候你尽管命手下来取。”
“哈哈哈哈……”我站起身,亲热的握住了赵又鸣的手,不好意思的说道:“赵老板,真是让你破费了,我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啊。”
“哈哈哈……”赵又鸣也是笑出了声,不过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不太自然,硬着头皮说道:“王先生,身为半个南千门的人,我也应当尽一份力!”
“赵老板的觉悟真是高啊,在下佩服。”我恭维了一句,望着满脸笑容的赵又鸣,我心知肚明,这家伙在心里不知道怎么骂我呢!
骂就骂吧,毕竟让他大出血了,整整两千万美金,一亿多人民币白白送出去,就算是赵又鸣这种身家百亿的大老板,也会心疼的滴血!
又和赵又鸣寒暄了两句,我微微一笑,挥手道:“赵先生,我不打扰了,告辞”说完我带着林淼转身走出别墅。
等我走后不长时间,昨天与我见面的那三个北疆人从二楼走不来。那名像是带头的大汉开口问道:“赵兄,王枫是为了昨天那事来的吗?”
看到他三人,赵又鸣苦着老脸,摇了摇头。自己之所以要无缘无故拿出两千万美金,都是拜他们这伙人所赐,如果不是他们非要见王枫,后者也不会以此作为要挟,黑自己两千万的巨款。他没好气的说道:“王枫是来要钱的。”
不等那大汉说话,他伸出两根手指,咬牙切齿的说道:“两千万,两千万啊!还是美金!他妈的,这都是因你们而起的,你们知不知道?!”
大汉先是愣了一不,接着笑道:“赵兄,话不能这么说,你在我们身上捞得好处也不少吧!你们金燕子房地产集团在我们北疆成为地产界的巨无霸,我们可是没少出力,帮你解决了很多的麻烦。而且,一旦我们的最终目标达成了,你还将会获得更多更大的利益呢!”说着,他顿了一下,又问道:“王枫最近很缺钱吗?”
赵又鸣哼了一声,嗤笑道:“江湖的纷争就是无底洞,有多少钱都不够填满它的。而且我看王枫想把珍珠海域打造成一个海上王国,就算给他一座金山,他也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它花完!”
“既然这样,他似乎没有不和我们合作的理由,”大汉喃喃道:“与我们做军火生意,不正可以解决他最近资金紧张的问题吗?”
“唉!”赵又鸣摇头道:“王枫这人,比猴还精,和你们做军火买卖,风险太大了。而且,他也不敢得罪上面,当然,他也不愿意得罪你们,不然,昨天那一枪,就够要你性命的了。”
大汉点点头,幽幽道:“王枫这人圆滑精明,小心谨慎,能联系到金山角的资源,再加上他们南千门在华夏的巨大势力,如果能与他做生意,那是再好不过了。”
赵又鸣皱眉道:“昨天,王枫的态度你也不是没看见,以我来看他根本就没有和你们合作的心思。”
大汉冷笑一声,道:“任何机会,我们都不会轻易放弃的。”
赵又鸣头大。北疆的一群祸根,留在自己这里,没准哪天就会出事。他越是希望他们早点走,对方就越是有耐性,赖着不走。而他,还真不敢强行将他们往外面撵。
一来是因为这伙人是亡命之徒,二来是自己跟他们干过很多罪恶的勾当,有把柄掌握在他们手上,所以赵又鸣不敢得罪这帮人。
“这段时间你们就呆在我这个房子里,低调一些,希望你们不要惹事。我可是在珍珠海域砸下了血本,不要因为你们打了水漂!”赵又鸣叮嘱了一句,就叹口气离开。
……
在回去的路上,林淼终于找到发问的机会。他疑问道:“枫哥,我们最近资金紧张吗?”
因为南兴药业这个下金蛋的产业,再加上珍珠贸易,不仅是外界就是南千门自己人都认为南千门富可敌国。
我无奈一笑,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也就大管家徐敖和我知道南千门现在的资金捉襟见肘,恐怕底下的兄弟都认为我们的钱花不完……
我笑道:“我们的资金很富足,但是开销更大,尤其是这一场照月岛保卫战,我们虽然打赢了,但是损失至少有十亿美金!”
林淼恍然大悟道:“我明自了,枫哥,你是想黑赵又鸣一回,让他出点血。”
“是啊,但是两千万美金只是杯水车薪,我最近还要去金山角一趟见见毒后,把我们的金山角贸易做起来。”我微笑着说道。
“枫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启程,我跟你一起,保护你的安全。”林淼连忙说道。
“越快越好!”我微微皱眉,说道:“只是在这之前,我还想办一件事,不办完我心里不安。”
“什么事?”林淼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后连忙说道:“枫哥,对不起,我不该多问。”
“哈哈哈……”
看到林淼一脸紧张,我放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淼,你不要紧张,一入千门皆手足,咱们兄弟说话没什么讲究。”
林淼也是笑了笑,心中暗暗感叹跟着这么一位开明的老大真是好。几乎所有的老大都不喜欢属下多嘴,很多时候那些混江湖的小弟就是因为多嘴惹来了杀身之祸。看来在枫哥身边,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不过林淼还是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说话要小心一点。
“就是那些战俘的事情。”我叹口气说道,“照月岛保卫战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川口组和厥突都没什么反应。他们有耐心,我可没耐心,五百战俘每天的吃喝拉撒都不是一笔小数字。更何况,是在咱们南千门缺钱的当口。如果他们再不来找我,那我就开始杀人了!”
就在这时,徐敖忽然打来电话,说道:“枫哥,天组有人来了!”
第1707章 找麻烦!
“天组来人了,直接来到了珍珠海域?”我握着手机问道。
“是,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照月岛,直接把韩云燕带走。我们负责盯梢的兄弟,被天组人打伤,他们似乎来者不善。”徐敖说道。
“什么,打伤了咱们的兄弟?”我眉头顿时一皱,跑到我的地盘上打伤我的人,天组的人太嚣张了吧,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怎么说,我也是天组的副组长!
“谁打的?”我忍着怒火说道。
“他说他叫张军辉,是天组特别行动小队的队长!”徐敖说道。
“行,我知道了。”我挂断了电话,对林淼一招手,说道:“走,回堂口。”
刚来到堂口,一辆轿车就开了过来,车门打开了,里面坐着居然是跟我有过矛盾的潭同,还有一个叫做韩良的天组成员,以及后排几个精悍的便衣战士。
“王组长,这整个海域都是你的地盘,你在这里好自在!”潭同望着我,阴测测的说道:“上车吧,张队长要见你。”
潭同一干人车停在面前,我稍微偏了一下头,眼神扫过车内的人,最后把目光稍微停留在后面的两个精悍战士身上。
这两个身穿便衣的战士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神情一脸木然,好像天生就没有任何表情,而且他们坐得很正,就好像山一样的气势稳稳当当。
“这大概就是国内最为精锐的战士,比华商在南洋培养的那些一流雇佣兵战士素质都要好,不知道真正在战场上见面怎么样?不过这两个显然是见过血的,内涵的战场杀气,我明显的感觉得到。泱泱大国,果然是不缺少人才的。我虽然是武道高手,但随便来这样十来个战士,配上强大火力装备,详细计划组织埋伏一下,我都会有生命危险。原来天组不只是有武道高手,还有这样强大的现代战士!”
只是看到两人的一瞬间,我心中就闪过了许多念头。
“潭同,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昂着头,眼睛并不看车内的人,就问了一句。
“王组长,上车再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韩良似乎很警觉,招了一下手,后面立刻又开过来一辆毫不起眼的大巴士,随后他和潭同下车,率先上了巴士。
我跟着上去,那两个精悍的战士跟在后面,巴士的门就关了,立刻开始启动。
“王组长在这世外桃源一般的照月岛上,日子真是过得真是潇洒啊。”潭同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随后道:“这是我们张军辉首长。”
巴士内的空间很大,比公交车还要大上很多,而且中间的座位都拆掉了,显得很是空挡。四面地玻璃,都被厚实的窗帘挡着,一点光都透射不进来。
虽然被挡住了外面的光,但是车内却是很亮,因为顶上很多灯亮着。
车的尽头,很随意的坐着一个中老年人,他旁边也有三四个同样精悍的战士,都目不斜视,坐得端正无比,但是身上却找不到带了枪的痕迹。
“王组长,请坐。”
这个人,正是天组特别行动小队的队长,年轻的时候号称“斩首王”张军辉。
我听说过这个人名号,不过还是第一次见面,上次在天组授职授衔的时候,张军辉在外执行任务,并没有到场。
不过我倒是知道,这个张军辉是天组元老,跟悟道走的很近,算是悟道一系的领头人物。他刚到这里就打伤了我的人,看来是找麻烦来了。
“王枫,你来了。”看到我,张军辉眼皮一抬,动也不动,淡淡的说道。
我眉头一皱,这个张军辉只是一个队长,我却是天组的副组长,按照规矩他见了我要行礼。现在他不但不行礼,更是直呼我的名字,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实在是大不敬!
不过我的喜怒自然不会摆在脸上,而是微笑着说道:“张前辈,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枫,关于抓捕厥突分子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张军辉盯着我,眼神很锐利,就好像出鞘的刀,显示着战火中走出来的铁血军人独有的气质,与那些城府很深的大官身上气质截然不同。
“行。”我笑呵呵的坐下。
“王枫少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次违抗命令,中饱私囊,贪污公费,给组织上的计划带了很大被动,这是属于叛国的行为!本来我要把你材料上交,但考虑了两天,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希望你能悬崖勒马,我把材料压下了。这次我亲自来,一面是和你谈谈,更主要是为你的事情。”张军辉一开口,脸上和颜悦色,但语气中却透漏着军队里面上级对下级的训话味道。
违抗命令?中饱私囊?贪污公费?叛国行为?
这张军辉一上来就给我扣了四顶大帽子,一个比一个重,我差点笑出声来。这天组的元老诬陷起人来,还真是有一套!
我听着张军辉的话,也不回答,脸色木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他的话是放屁!
张军辉看见我面无表情地样子,眉头稍微皱了皱,随后又恢复了和颜悦色:“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这次我亲自来,是重新交代组织上给你的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我脸上显露出一丝微笑。
“你为国家的大局,先受点委屈,暂时背负一下叛国的罪名。”张军辉道:“等你叛国之后,以你的影响,在海外多次发表声明,说你和洪大先生勾结的事情。只要洪大先生一倒,你就可以重新回来了。”
张军辉这寥寥几句话,让我身体猛然一颤,他居然要搬倒洪大先生!而且让我配合他!
要知道,正是洪大先生力排众议把我招进天组,更是授予我副组长的职位,大家都认为我跟洪大先生是一伙的,如果我犯了叛国大罪,那洪大先生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至于什么是叛国大罪,虽然张军辉没有明说,但我也明白,自然是与厥突组织勾结了。
以前我就听说天组中有派系斗争,今日一见,还果真如此。悟道那一伙人,想搬倒洪大先生!
我不说话,依旧是微笑。
“我知道,你和洪大先生的关系不错,但你想想,洪为国为何要把你引进天组?为何又授予你如此高的职位?不过是利用你对付我们罢了,你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我想,堂堂的南千门门主,绝不会任人摆布的。”
张军辉说完,端正了身子,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王组长,对于我的这个建议,你认为怎么样?”
咔嚓!
座椅的金属扶手一下被捏得爆开,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把在场的人心都惊了起来。
车内的六个战士刷的瞬间,把目光都盯在我身上。
是我骤然发劲,捏断了金属扶手。
“我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洪大先生是我朋友,我只是一个武者,那些所谓的军衔和职位,也都是上面给我安上去的。”
我站起身来,冷笑了一声,身体一晃,直接掠过车厢中间几米距离,靠近了张军辉。
“王枫,你想干什么?”潭同大惊失色。
刷刷刷!张军辉前面的四个战士,0.1秒的功夫就反应了过来,个个当作肉盾,拦在前面,两外两个毫不忧虑的掏出枪,朝着我的大腿就射击。
而守在门口的两个,一动不动,保护着潭同和韩良。
这些战士是最为精锐的特种兵,比尖刀队他们还要高几个等级,无论是枪法,还是身手,还是野外生存能力,反应力,间谍能力等等等等,都是是世界超一流。
我对于这些人,也知道一些,也知道这些人有许多高科技的训练方法,单对单,就是遇到宗师级别的高手,也很可能把他们干掉。
功并不如你,但就是能干掉你。
传说他们的枪法,能在密室中把飞舞的苍蝇击落下来,不浪费一颗子弹。
第1708章 死亡气息!
只要是大国,都有训练这样的精锐。一个国家,别的人才不好说,但会杀人的人才实在是太容易训练了。
子弹还没有射出的瞬间。我腿一拐,没有打中,直接打到了车的的面的铁板,呼啸弹射起来,目标竟然是我。
原来这些特种兵连子弹不中后,弹射的角度都计算好了。
我手一捞,晃了两晃,然后把手一松,两颗弹头滚落地面。潭同看得脖子上凉气直抽,虽然着两颗子弹是打中的面,经过弹射的,威力出膛要减小十倍,但用手去硬接,他还是从来没有看过。
不过潭同却是丝毫不担心张军辉的安全。
因为…….
“莫非身上带了电?这是什么装备?”
我躲避开子弹只是瞬间就扑到,两个战士横拦,就好像一坐大山,我正要把他们撞飞出去,突然觉得心里闪过不安。我立刻变招,沉身折腰,两手下扣,抓住他们的脚背,以鹰凌空摄物之势,猛力一提一扬。
吧嗒!两个人被直接抓起,抛到了身后,摔在地面。
两个战士一下跌落后面,反应也飞快,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起来,但是脚一发劲,却没有一点力气,硬是爬不起来。
原来我刚刚一抓,用了暗劲打穴的功夫。
这个两战士身上,穿了特质的防弹衣装备,带有强烈的电流,只要一撞上,就算我再好的体质,也要一下电趴下。
但是我感觉灵敏,形和神融一体,不同于一般高手。一感危险,立刻换形,用东洋合气道开山祖师植枝盛平的话来说就是:在敌人攻击的前一刻,看破他的心理动机。
这一下从冲身暴起,躲过子弹,到感觉危险,改撞为折身抓脚背,我的功夫出神入化,显示出巅峰武者的水准。
折身抓脚背,把人抛到身后之后,我身体伏下,一扭,闪打,瞬间用肩撞到了两个持枪战士的下盘膝盖。两个战士哗啦一下,好像遭到了大捶轰击,狠狠撞在车厢两边的玻璃上,竟然跌得直接飞了出去。
车在高速的行驶中。
张军辉面前瞬间就没有了障碍,被我一下抢到面前,不过这个人居然临危不乱,骤然站起,并指如刀,戳出一掌,直指我的咽喉。
这一下戳,声出如利箭破空,竟然是八卦掌中的“利箭戳喉”。
拳谱有一句叫“千金难买一声响。”
张军辉随手一出,就是声如利箭,威力惊人,尤其是他人到了五十多岁。
我上一侧,躲过一戳,双手瞬间搭上张军辉的手臂,用的手法形式八卦中的“老猿扳枝”,如扳树枝,抓上就用身体的力量压上去折,很凌厉,是属于折骨的手法。
张军辉认出这一式,手臂反折,两手曲爪成钩,反擒拿我的腕关节。
哪里知道,我一扳上,并不折,而是手臂屈肘,左手的肘关节好像铁门闩一样横拦,把张军辉的反擒拿一下拦在了门外,瞬间右手进捶硬轰。
“不好!”张军辉心念一闪,我疾如闪电奔雷的一捶已经到了面前,匆忙之间,两手前推。
轰!掌捶对撞,张军辉一下被直接打飞。
嗨!他在空中使了个千斤坠,落地站稳,大腿裤子一鼓,可以明显的看出有肌肉剧烈的弹动,发出崩的一声,就好像弹橡皮筋。
肌肉一崩,眨眼间,他整个人风卷地,扫落叶似的袭了过来,左手并掌入刀,朝着我的眉毛中心,两眼之间狠狠戳了过去。
这一戳,张军辉鼓足了气势,甚至我能够清晰的看见,他的腹部一团气猛烈的上涌到胸腔,然后喉结一抖,从嘴里随手刀一起戳出来。
他的手还没有到,我就感觉一股细如利箭的风射了过来,吹得我的眼睛生疼。
练气高手,呼吸吞气,内脏强大,吐息也强,练到内视丹田的地步,一口气吐出,能在两丈的距离外把蜡烛喷熄。
张军辉这拳从口出的一记吐息,虽然没有直接的杀伤力,但足可以刺激得人脆弱的眼睛流泪。
不过以我现在的功夫,自然是从容应对。早在张军辉动手的瞬间,我左手往胸口一弯,五指关节内曲,抠成虎爪,往上一抬,就是一记“虎托”向上抬去,正托到对方的手腕关节处,只要对方一下不慎,这一托足够能使人的整个腕关节,连带手臂的肩关节脱臼。
张军辉在猛的一下戳到,突然力量一泻,并指如刀的手掌五指呈兰花一般散开,轻柔的转了一下,躲过了“虎托”,同时,他的右脚轻轻一提,踩向了我的脚背。
这一下他重心本来在手刀上,突然转移到了脚下,虚实并用,随时改变身上的劲,简直出神入化。
刚刚手刀戳眉心,居然是虚招,只为“打人先打胆,打胆先打眼。”真正的杀招,是一踩的功夫。
他这一招有个名堂,叫做“狮子踩球”。
人舞狮的时候,上面两只眼睛猛眨,做出许多花样来吸引人,但是真正的功夫,却在脚下的踩球,上面晃人眼,下面连踏人脚背,一下不中,二下接着来,一口气下去猛烈攻击,就如滚球一样连续不断。
砰!
我面对对方的踩踏,并不后退闪避,而是五个脚指一抠,形如鸡爪,膝盖微微提了起来,一个“雄鸡翘脚”反撩对方的胫骨。
张军辉一脚不中,第二脚立刻滚来,树起脚掌一蹬,和我碰了个正着。
“好纯的劲,好大的力量。”张军辉和我一下碰腿,全身一颤,有气血翻涌的感觉,呼吸遍不由微微一窒息,暗叫不好。
就在这一下散乱,我的手已经由“虎托”变为“虎搭”,双手搭向对方的两个肩膀,同时身体已经贴身抢了进来。
张军辉被我一下搭上肩膀,心中大吃一惊,立刻沉肩坠肘,一耸一退。他想以个金蝉脱壳的法儿摆脱擒拿,哪里知道我这一搭,立刻转为鹰爪,五指如钢钩,一抓力透骨髓,张军辉连摆几下,就觉得疼痛无比,竟然不能脱身。
“糟糕!”念头刚刚一起,胸口已经挨了一记肩打,整个人腾云驾雾的飞了出去。一下子撞在车厢尾,肋骨发出折断的声音。
还没有等他回过气来,我疾进,已经把他逼住,手腕一伸,鹰爪已经扣上了他的喉咙。
刚才我那一肩把他打飞,还是留了手,否则不用肩打,而用鹰撕鹰扯,张军辉只怕两个手臂都要被生生的扯断。
就算如此,这一击肩打,也震荡了他的内脏,使得他胸闷气短,肋骨断裂,最少十天半个月不能和人动手了。
“王枫!”
“王枫!”
潭同,韩良两人做梦也没有料到我会在谈话的时候,突然暴身而起,还瞬间闪避过子弹,打飞防守的战士,闪电般击败张军辉,把他控制起来。
张军辉当年带领一帮人,在枪林弹雨中突袭斩首,功夫自然不用多说,潭同和韩良知道得清楚,这个老首长,身手还并不是一般的高,而且身经百战。四个精锐战士,身上的防弹衣外膜还可以随时发出强烈电流,是新式装备,而且个个都是高手,还有枪,在狭小的空间中,就算王枫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用武之力。
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我的功夫和感应。
“就算你有千军万马的保护,我要杀你也易如反掌。”我扣住张军辉的咽喉,并没有捏下去:“我说过,我只是一个拳师,不想参合你们的斗争中,不要把我当枪使!否则——死!”
我的手使出了一丝劲气,张军辉的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丝惊恐!
这一刻,他感到了浓浓的死亡气息!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09章 恶向胆边生!
“王枫……………你……你太胆大包天了,快放开张老……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潭同虽久经历练,使得他冷静无,但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忍不住满头大汗。
“我王枫,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我一脸不屑的说道,仍是没有松手,紧紧的扣住了张军辉的咽喉。
这家伙实在是太坏了,先给我扣几顶大帽子,然后又让我跟他们合伙陷害洪大先生,见我不答应,立刻对我下手。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那几个战士全副武装,更是有着身带有强大电流的秘密武器,想要把我拿下!
可惜,他们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会这么厉害,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硬生生的打破了他们的谋划!
在潭同和韩良的心里,王枫这样的举动,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他们这个组织,是隶属于二号首长,权力大的吓人。
不说王枫此举造成的严重后果,单单是张军辉做为一个亲身过战场,实施过斩首行动的老将军,手握大权,一举一动,都养成了自然的威严。平时无论是多么强悍的人,面对到他,都有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感觉,这是权利和经历带着的生杀随心,让人绝对服从的霸气。
用古代的话来说,也是三军统帅的虎威,这一般位者的官威还要大许多。
潭同和韩良亲眼见过,许许多多的位高权重,气质雍容高雅的人,和张军辉谈话都十分小心,连带着一丝不芶,不敢有丝毫的分神和调笑。
尤其是不论多么高傲,自大的青年才俊,被张军辉召见的时候,也都小心翼翼,屏气摄神,毕恭毕敬。
但是王枫对张军辉,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压迫倒,反而一怒之下,扑身进击,宛如云怒龙,伤人擒王,只在眨眼之间。
“荆轲刺秦,聂政刺韩,也不过如此了。”潭同身冷汗没有消,反而更多的冒了出来,“平时没有看出来,这家伙是个这么危险的人物,看来我们还低估了王枫的反应力和实力。要是首长今天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怎么向面交代?这次行动太大意了,太大意了,可是这次行动是首长自己安排的。”
这次来珍珠海域截住王枫,的确是张军辉想亲自谈一谈,事先经过了周密的调查,才最终捕捉到王枫的行踪,从某一方面也显示出了组织强大的调查能力。
本来潭同安排这次行动,猜到了王枫动手的可能,特地让几个战士穿了新式装备,一种高压外膜电流防弹衣。这种装备能在人为的控制下,瞬间发出高压电流,算是大象也会电趴下,更别说是人了。
在潭同想象的几个后果,有王枫动手,被电趴下的镜头。
周密安排了这次会面的几个人,都一致认为:“王枫这小子,被电趴下,会老实的,任凭我们摆布。”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推翻了他们任何一种构想。
对方鹰爪扣住了张军辉的喉咙骨,让人毫不怀疑,他只要手一动,这个身经百战,位高权重的老将军会一命呜呼。
“哈哈,哈哈哈,好身手,真是好身手!我看你的拳法,真的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境界了,难怪洪大先生会对你如此推崇!”
在紧要关头,张军辉还是显示出了自己的大佬本『色』,表面并没有丝毫的慌张,两只眼睛依旧是锋利如刀子,盯在我的脸。
我皱了皱眉头,作为敌人,我最不喜欢的,是这样骨子里面异常坚韧,又坚持自己错误原则的人。这样的眼神,是我极为讨厌的。
“年轻人,你太冲动了,这个世界,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放开你的手,坐到位置去。对于刚才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这是命令,如果你真地想背负叛国的罪名,你继续违抗命令!路,由你自己选择!”
张军辉说话很平静,但语气却还是那么强硬,好像不是我捏着他的喉咙,而是他捏着我的喉咙一样。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我冷冷的瞥了一眼张军辉。
“凭我是将,你是少将!”张军辉虽然被我所制,气势却一点不弱。
“原来如此,原来是军衔我高,怪不得一副级训斥下级的态度。”我微微眯眼,不过仍是没有松手。
张军辉这个老不死的先是打伤我的人,又算计我,而且这还是在我的地盘,如果我这么轻易的放过他,那我王枫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混?
“王枫,张老不仅是天组的领导,更是军方的大佬,你立刻松手!”潭同瞪着我,厉声喝道。
我脸神『色』复杂,眉头越皱越紧。
“你违抗组织命令,挪用公费,一连数天工作毫无进展,给我们抓捕厥突分子的工作带来被动!潭同说你这个人很倔,很犟,要我通过你的父母亲人,做你的政治思想工作,相信你父母是深明大义的人,能感化说服你。我怕给你的情绪带来影响,因此拒绝了这个提议。”
张军辉说话,铿锵有声:“但是现在,你令我很失望,你辜负了组织对你的信任和栽培!”
“你现在想清楚你这么做的后果,一步走错,再回头,没有机会了,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放开手,回到座位坐好!”
张军辉现在心里也很窝火,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放肆,更别说是像王枫这样,抠着喉咙脖子和他说话了。
其实在他的眼里,王枫并不是什么值得培养的人才,武术人才嘛,再高也没有用,十多个训练了的人,十几条冲锋,一围解决掉了,不像那些科技人才,航天人才,电脑黑客。在他的眼,这样的人才才是最珍贵的。
拳师高手,算练到了巅峰,也没有人说会抵得一个连,甚至一个排。
这次他亲自前来,主要还是为了和王枫交涉一系列的事情,连带震慑一下这个后生。哪里知道对方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无疑是触犯了他心的底线。
张军辉愤怒无!
我的敏感无机灵,一下感觉到了张军辉心深处蕴藏的愤怒,知道这个人,对我已经有了很深的成见,以后会给自己制造许许多多的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我心一横。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也不说话,全身剧烈发劲,整个车都被压得轰隆抖了一下,我的手猛力捏紧!
以我这样发劲的征兆,算张军辉的脖子是铁打的,也会给捏扁破裂。
在这时,一道人影忽然从车窗外闪了过来,犹如鬼魅一般掠到了我的面前。
咔嚓!
一只手准确的叉进了我的指缝之,猛然向外扩张,生生抗住了我内捏的架势。
“少主,咱们走吧。”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崔小辫竟是突然出现,以劈拳叉指弹,飞炸的架子,避免了我一次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毫不顾忌后果的举动。
要是张军辉这一下被我捏死了,那么从今之后,我可真是有国不能回,有家不能归,完完全全的和面彻底对立,什么样的组织,都不能容忍我这样的危险份子。
崔小辫一下阻止了我,看着车内众人说道:“看来今天的事情有些误会,我少主发了脾气,谈是谈不成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说着,他搭了一下我的肩膀,脚发劲,突然跃起,我们两人在高速行驶的大巴,穿窗而出。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10章 完美错过!
原来的窗户,已经被我打飞的两个战士撞破了,但是车并没有停,还在继续的开。 .至于潭同他们也并没有为两个飞出去的战士担心,因为他们受过突然撞车跳窗的训练,不知道多少次了。
“车开到地方,收拾一下,咱们先回去。”张军辉的脸庞,至始至终都很镇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身体坐得正了些。
“那王枫这小子怎么办?要不要清除掉这个叛徒?”潭同目光阴沉道。
“这件事等回去后再讨论,详细拟定一个计划。”张军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不知道他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
“崔叔,你怎么在车?”我和崔小辫一跳窗下车,快速的脱离了控制范围,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我有些惊讶。
“少主,我担心你的安危,在大巴车刚启动的时候,我藏在车顶了。”崔小辫拍打了一下身的灰尘,笑着说道。
闻言,我心一暖,崔叔已经是六十多的人了,徐敖还要大一辈,按照真正的辈分来说我应该叫他崔爷爷,不过崔小辫并没有倚老卖老,坚持跟徐敖以平辈相交,所以我一直叫他崔叔。他年纪这么大了,又是千门第一将,为了保护我竟是趴在了车顶那么久,实在是难为他了。
“少主,你这次情绪失控了,打死那个张军辉,以后的事情都『乱』套了。面真正不会放过你的,算洪为国出面保你,你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崔小辫望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崔叔,我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张军辉实在是太嚣张了。在我的地盘,打伤我的人,更是拿我父母威胁我。我这个人,天生不受任何威胁,不如先做了他再说。再说,我加入他们,打生打死,末了还要我顾全大局,让我受一下叛国罪名的委屈,还做章攻击洪为国,把我当傻子一样的耍,以为我真的只会打人,没有大脑?不做了他,我这口气憋在心里,出不来!”
我捏了捏一下自己的手指,是真的怒了。
崔小辫笑了笑:“好了好了,现在不说这些了。少主,我听轻旋那丫头说,最近珍珠海域附近出现了一伙海盗,叫做黑骷髅,专门打劫过往的货船和商船,甚至连咱们南兴『药』业公司的运送的祛疤美容膏都敢劫。左倾旋带人围剿了两次,不过黑骷髅那伙人有些狡猾,都被他们成功逃脱。马我准备亲自带人出海,灭了那帮海盗。”
“黑骷髅?”我皱了皱眉头,道:“这伙人什么来历,连我们的货都敢劫?”
“暂时不知,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崔小辫笑了笑,说道:“少主,快到出发的时间了,我先去安排。”
我点点头,又说道:“崔叔,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少主,一帮小『毛』贼,我一个人出马行了。”崔小辫笑呵呵,眯了眯眼道:“对了,云飞那小子嚷嚷着要过来,这两天要该到了。”
“这臭小子,在家里才呆几天呆不住了?”我无奈一笑,雪断山事件之后,我让这小光头回家了,去松源见见他的父母。毕竟整日跟我在外面东奔西走,也没回过家。
正说着田云飞,我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正是这小子打来的。
“王枫,我草你大爷,想老子没?”一接通电话,田云飞牛气哄哄的嚷嚷了起来,横的不像话。
“小光头,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脸『露』出一丝坏笑,这小子真是找死啊,崔小辫在旁边,他对我大呼小叫的!
果然,崔小辫前一步,直接破口大骂:“妈的,田云飞你个小兔崽子,敢对少主大小声?你他妈的也是南千门弟子,不懂规矩吗?身为弟子的礼仪何在?”
“卧槽!王枫哥哥,怎么像是我义父的声音?”电话那头田云飞心里直突突,他天不怕地不怕,怕这个严厉的义父,可以说是童年阴影,小时候没少挨鞭子。
“嗯,正是崔叔,来,你跟你义父说两句。”我眼里憋着坏笑,把手机递给崔小辫。
崔小辫对着话筒咆哮道:“小兔崽子,三天不打房揭瓦,来的时候多备点伤『药』,老子抽不死你!”
“嗷呜——”
“义父,我错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马超,我草拟大爷!”
……
听筒里传来田云飞鬼哭狼嚎的声音。
我直咧嘴,这小光头真是欠抽,关马超屁事啊竟然连超哥都骂。
想起马超,我心涌起一丝感慨,也不知道他在白苗族怎么样了。之前我留下江离在白苗族照顾他,雪断山大战的时候,江离千里迢迢前来救我。他说马超身的毒已经解了七七八八,有自保的能力。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白苗族那边不怎么太平,马超怎么毒的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
随后,我立刻跟江离取得了联系。
“少主——”听筒里传来江离的声音。
“江离,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我问道。
“少主,属下办事不利,并没有找到李美儿小姐。”江离语气带着浓浓的自责之意。
“没有找到?”
我皱了皱眉头,前往照月岛的时候,江离并没有跟我同行,我让他带着精神感应石,也是从隐门交流大会弄到的那块空冥石,据说这块石头能温养人的精神,可以帮助失忆的人恢复记忆。
我自然是想把它送给李美儿,毕竟她失忆了,所以派了江离去找她。没想到,江离没有找到她。
“她不是在海嘛?她父亲那什么『药』业公司跟咱们南兴合作的分厂在海,她负责这方面的生意,应该是在那里!”我说道。
“是啊,少主,之前李小姐一直都是在海分厂,不过前几天她突然离开了,连她父母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找到了陈沐曦小姐,向她打听李小姐的消息。陈沐曦告诉我,李小姐去找少主你了,具体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江离说道。
“去找我了?”
我一脸无语,这世界的缘分真是妙啊,我派人找李美儿,李美儿却出去找我,结果却完美的错过……
她为什么找我?难道她恢复记忆了?她又会去哪里找我?
社会险恶,李美儿一个人出去,她又长得那么漂亮,很容易出事。像次她私自出逃到香港,差点被袁春师徒打死……
不由得,我为李美儿担心了起来。
这时候,江离说道:“我问了李小姐的号码,却是拨打不通。我正准备去其他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李小姐。”
我沉思了一会儿,无奈说道:“江离,算了,大海捞针,你一个人怎么找?你还是先去白苗族,如果超哥康复了,你把他带回来,来珍珠海域找我。”
“少主——这——李小姐一个人在外面,我担心她有闪失啊。”江离担忧道。
“我何尝不担心?”我无奈一笑,但是又有什么办法,李美儿活脱脱的大小姐脾气,任『性』妄为,说走走。次吃的亏还不够,这次又来这么一出!
“我会派人找她的,你先去跟超哥汇合。”我说道。
“是,少主,只是这空冥石怎么办?”江离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空冥石你交给陈沐曦吧,如果李美儿找不到我返回海的话,她一定会去找陈沐曦的。”
“是,我这去找陈沐曦小姐,把空冥石教给她。”江离说道。
第1711章 商场典礼!
第1711章 商场典礼!
李美儿的事情让我很是牵挂,最后我实在没办法,只能给南千门各个分堂口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帮我留意这件事,一旦发现李美儿的行踪,立刻告诉我。≦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打完电话后,还没有来得及做其他事,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我淡淡的说道。
“枫哥。”
门推开,进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男子,弯着腰恭恭敬敬的向我问好。
这个人我认识,叫做陈世龙,是南千门的老人了,负责社团的正规生意,是个商业人才。他被徐敖调了过来,负责珍珠海域的经济建设等一系列事情。
“老陈,最近珍珠海域发展的日新月异,你辛苦了,坐吧。”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微笑着说道。
陈世龙客套了一句,坐了下去,不过屁股只挨了半边沙发,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找我也没什么大事,是告诉我社团投资兴建的商场要进行开业典礼。这座商场坐落于照月岛的繁华街区,占的面积超过十万坪,共八层,无论是整体的外观设计还是内部装饰,皆煞费一番苦心,楼体呈半环型,表面是清一『色』的有机钢化玻璃组成,新颖大方,极具现代化气息。
我看着陈世龙带来的照片,笑呵呵的点点头,赞道:“不错!这座商场很漂亮,而且充满现代化的气息,一旦建成,可以成为照月岛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会吸引更多的游客和居民来此购物消费。”
听到我的赞扬,陈世龙脸的笑容更加灿烂,说道:“明天的开业典礼,希望枫哥能到场。”
我不喜欢出头『露』面,平时对这样的场合也是避而远之,我沉『吟』没有说话。
陈世龙精明世故,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对察言观『色』颇有一套。他笑道:“枫哥如果不喜热闹,可以不『露』面,留在幕后也可以。”
呆在幕后,那我去与不去又有何分别?我笑道:“老陈,你这样热情的邀请我去,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呵呵!”陈世龙干笑,心暗道一声厉害,他说道:“枫哥好眼力,有枫哥去,那些千门元老和投资商都会给面子,也会到场,如此一来,新商场将更具名气,同时,也能省下一笔很大的广告费用。”
我摇头而笑,生意人是精明,算计到骨头里。陈世龙负责的是南千门的正规生意,他能省下钱也是为南千门省钱,我点点头,道:“好吧!明天我会到场的。”
“这样再好不过了!”陈世龙面带喜『色』,和我又寒暄几句,心满意足的乐呵呵退下。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梳洗完毕,准备前往新建成的商场。
这回,我身边的随从可多了,除了陆武、铜山,尖刀队的一干精锐也全部到场,以血舞为首,下面有林淼周麟、风雷电等近二十号人,光是轿车出动十辆,可谓阵容浩大,戒备严密。
我事先已向南千门的元老打过招呼,希望他们能来捧场,我亲自发话邀请,没有几人会不给面子,南千门的元老几乎倾巢出动,给足了面子。
开幕典礼异常热闹,光大门两旁的礼炮有三十三门,随之而来的记者和围观群众多得不计其数,放眼望去,人山人海,人群甚至将商场前的公路都堵塞。
商场的六楼是办公楼层,我此时正在六楼的一间办公室里,透过窗户,向楼下俯视,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林淼陪在我身边,警惕的看了看外面的人群,小声提醒道:“枫哥,最好不要站在窗边,小心杀手!”
我微微点头,笑了笑,最近照月岛不大太平,刚打退了川突联合武装,这又冒出来一个什么黑骷髅海盗,崔小辫已经带人去镇压了,不过现在还没有结果传来。
我走到客厅,坐在了沙发,林淼瞄了瞄摆放在墙角处的两只箱子,笑道:“枫哥,这里有为千门元老们准备的红酒,我想我们可以借用一下!”
“哈哈——”众人皆笑。
欢声笑语,我的手机震动一下。我拿起一看,是血舞发来的短信。
血舞自来到商场之后,没了踪影,不知道跑到什么的方。她发来的短信很简单,只有八个字:人群混有杀手,小心。
我看后,心暗吃一惊,杀手好灵通的消息啊!好象我走到哪里他们都知道。我脸笑容不减,若无其事的回个信息:把他们揪出来。
等我收起手机,林淼问道:“枫哥,什么事啊?”他这一问,其他人纷纷停止喝酒言谈,一起向我看来。
我不想影响此时融合的气氛,笑眯眯道:“没什么!来,继续喝酒!”
铜山继承蒙古人特有的海量,一瓶红酒,几口下去,喝得一滴不剩,让众人大为佩服。
周麟在旁小声提醒道:“铜山,少喝点,小心误事!”
周麟和铜山都算是跟在我身边的新人,脾气又相投,两人的关系也最亲近。铜山周麟年岁大,但为人憨厚,头脑简单,平时倒是经常受周麟照顾。铜山憨笑道:“这算什么,在内蒙的时候,我一人能喝掉两斤的小烧。和小烧起来,这简直是白水嘛!”他边说边晃着手的空瓶子,还直吧嗒嘴,惹得周麟连连翻白眼。
开业典礼进行过半,血舞再次发来短信:可疑的人物超过十人,混在人群,不好动手。
我看后,眼珠转了转,回道:我一会走后门。
血舞:引君入瓮?
我:可行!
看了我回的可行二字,血舞笑了,揣起手机,略微仰了仰头,周围人群晃动,有数名衣着各异的大汉挤到她的身边。
血舞在其一人耳边小声嘀咕几句,那人连连点头,等她说完,周围几名大汉晃身挤出人群。
商场办公室内,我手里把玩着手机,笑眯眯道:“外面有杀手。”
众人闻言,心皆是一震,林淼和陆武几乎同一时间站到窗边,用身体将窗户堵死。林淼问道:“对方有多少人?枫哥又是怎么知道的?”
“有十人以。”我摇摇手机,道:“是血舞传回的消息。”
既然是血舞说的,那消息应该不会错。林淼是血舞亲手训练出来的,最了解血舞的个『性』,如果不确定的事情,她一定不会说。林淼问道:“枫哥认为应该怎么办?”
我淡笑道:“苍蝇很讨厌,不把它打死,它永远都会在你身边飞来飞去。”
林淼皱眉道:“可是,枫哥,外面的闲杂人太多,恐怕不好动手。”
我站起身,道:“那把他们引到容易动手的的方。”说着,我转头对陆武道:“武哥,我要走后门!”
我们所坐的轿车都是停在地下的停车场,开车的司机在这里等着也没什么事,聚在一起,边调侃边打发时间。
这时,其一人的手机响起,接听后,他连连点头答应。片刻,挂断电话,他甩掉手的半截香烟,说道:“枫哥要走了,我们也该干活了,车!”
“张哥,咱们要去正门吗?”一名司机也是甩掉了手的半截香烟,站起身问道。
“不!是后门!”这人边向自己开的轿车跑边随口大声叫道。
十辆汽车一起启动,但十分有秩序,一辆接着一辆的开出停车场。
他们刚走,位于不远处的一辆空车里突然坐起一人,嘴角挂着冷笑,拿起手机,迅速拨打电话,刚接通,他立即说道:“王枫走的是后门!(英)”
第1712章 迎面相撞!
第1712章 迎面相撞!
同一时间,血舞手提一只黑『色』皮包已绕到商场的后身,举目向四处观瞧,看到不远处的一栋楼房后,她眼睛一亮,飞速的跑了过去。 .进了大楼,她直奔电梯,看了看楼层,按下‘十四’。
到十四楼,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口处,向外望望,感觉方向不太理想,她心算计着左右查看,见左侧有个卫生间,随即推门进入。卫生间不大,里面空无一人,这正合血舞心意,她来到窗户边,向外一瞧,刚好对准商场的后门,她脸『露』出一丝笑意,放下皮包,打开,从里面拿出长短不一的枪械零件。
血舞是杀手出身,更是杀手的佼佼者,对枪械的熟悉程度远非平常军人可。她动作熟悉的组装起来,没用半分钟的时间,一把一米多长的狙击步枪出现在她的掌。推开窗户,她端起枪身,调了调准镜,一切位。这时,她拿出电话,拨打我的手机。
“枫哥,我这边已准备好,可以出来了!”
我听后,眯眼笑了,从口袋拿出耳机,一头『插』在手机,一头戴在耳朵,没有挂断电话,将手机揣进怀。
我打个指响,对众人道:“下楼吧!”
我话音未落,房间响起一片咔嚓咔嚓枪械堂的声音。陆武用手帕慢慢擦拭长刀,他用的这把刀,正是我在照月岛保卫战的战利品光世太刀,虽然被我的蚩尤天月剑砍出了一些豁口,但仍是一把罕见的神兵利器。
陆武手握光世太刀,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这帮不要命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一行人坐电梯刚到一楼,血舞的声音在耳机响起:“枫哥,后门有八个可疑的人,左五,右三!”
我走在人群前面,脸带着淡淡的笑容,扬着头,背着手,脚下迈着四方步,左右跟随十多号人,看起来好像领导在视察似的。只是我年轻的面孔怎么看都不像是领导。
我背着手是有我的用意,听完血舞的话,我背在身后的右手摊开手掌,随后向左侧方向指了指,接着又伸出三根手指,向右侧指了指。众人跟在我身后,看得清楚,陆武嘿嘿一笑,身子自然的向左侧方向挪。
只有铜山没弄明白我打出手势的意思,不过他还算识趣,见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紧张,带有肃杀之气,他低声问周麟道:“枫哥用手画的是啥意思?”
啥意思?啥意思都没你有意思!周麟一手贴在裤腿,袖子里暗藏手枪,另只手敲敲额头,无奈苦笑道:“外面有敌人,左面有五个,右面有三个。”
铜山掐着手指一算,呵呵笑了,闷声闷气道:“才八个人嘛!大家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一个人能把他们都搞定!”
“看把你厉害的!”周麟翻着白眼道:“人家是杀手,身都有枪的,而且他们的目标又不是你,如果枫哥有失,算你把他们都干掉又有什么用?!”
“这,这倒也是!”铜山挠着脑袋,精神也随之紧张起来。他害怕王枫有危险,除了渐渐培养起来的感情外,他还怕一旦王枫出什么事,他现在每天的大鱼大肉也没着落了。
毕竟能和妹妹吃饱饭,是铜山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很快,一行人走到后门。门外的路边,整整齐齐的停靠着十辆轿车,见到我们一行人出来,十名司机一齐下车,拉开车门。
我在陆武、林淼等人的簇拥下,直奔轿车,当走到后门和轿车间的地方时,左侧方向快步走来五名便装的汉子。
他们的站位很分散,但目标却是一致的,那是我。这五人的步伐极快,转瞬到了人群的近前。
其实,他们刚开始动,我们已经发现他们了,只是大家都没有做出反应,装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等他们走进,准备抓活口。
众人脸平静,表情自然,但心却都提到嗓子眼,下意识的用身体将我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们如此密集的护着我,也让来人颇为头痛,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藏在暗的枪始终没有拔出来的机会。
当那五人走到距离我们不足三米的的方时,陆武首先忍不住,将手一伸,拦住对方,喝问道:“什么人?”
没有人答话,与陆武面对面的来人突然手臂一震,手枪从袖口落入掌,抬手指向陆武的胸口。
他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但是,早有准备的陆武却更快。那人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陆武右手一抖,一道白光随之闪出。
白光从那人的手枪划过,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枪自扳机处被硬生生的切断,连带着,还有他半根手指。
“啊……”杀手又惊又痛,怪叫一声,退后两步,眼充满惊骇的看着陆武,很难想象,人在突然受袭的情况下会有如此之快的反应,并且还能挥出如此之快的一刀。
这人行刺受挫,另外四人可没闲着,纷纷亮出手枪,可惜,他们还没有找到开枪的时间,铜山周麟等七八名高手一拥而,拳脚齐出,往对方身招呼。四人一枪都没来得及开,手枪便在混『乱』被打掉,只好以拳脚和对方抗衡。
我没有动手,林淼以及风雷电兄弟在我身边也没有动,他们知道,对方还有三名杀手。
果然,这边混战时,右边又走来三人。
林淼等人相视一笑,拉着横排,一起走去。
这三人暗暗皱眉,见对方杀气腾腾的样子知道是针对自己而来,只是怪,自己一方还没有暴『露』意图,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三人想不明白,但此时已是箭在弦不得不发,三人毫无退缩,迎着林淼等人走来,同时,三人不约而同的将手『摸』向怀。
“不要掏枪!”林淼嘿嘿低沉的笑道:“我敢保证,你们掏枪的速度一定没有我们的任何一人快!”
他说的是实话,并未夸大其词。林淼自己不用多说,身为尖刀队的老大,枪法在整个南千门是数一数二的。毕竟当初尖刀队是在南千门弟子选拔出来的精英,可以说是百里挑一,而林淼又是精英的精英!风雷电更是杀手出身,身手已然相当不错,但他们真正的强项是枪法!
三人听完林淼的话,伸入怀的手僵住,林淼说话时自然流『露』出的十足底气让人不敢轻视,而林淼等人的身也有股强大『逼』人的气势和那浓浓几乎能让人窒息的杀气。
这七人都是高手!不用过招,三名杀手对林淼等人已有了大致的了解。
同样,林淼等人也能感觉到这三人身不同于常人的气息,其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神好像不是来自人类。
自己一方虽然人多,但正面短距离的枪战不是开玩笑,而且对方也同是高手,一个不小心,恐怕己方也会出现伤亡。
双方正面相对,暗皆有顾虑,谁都没有掏枪。
左右的杀手都被自己人顶住,我反而落得一身轻松,笑眯眯的站在原地。正在这时,不远处的小胡同里闪出一名黑衣人,直奔我走来。
这人身材瘦小,衣服流里流气,看起来十足的小混混模样。
他是走到道路的另一边,边走边惊讶的看着在路边争斗的人群,好象一个无意过路的行人,谁都没有在意到他。
当他走到和我平行的位置时,突然改变方向,穿过横道,大跨步向我跑去,同时,从后腰拔出手枪。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13章 恐怖的杀手!
我注意到他的时候,这人已越过路边的汽车,距我只有十米之外,要命的是,这人手的枪已经抬起来,枪口对准我的脑袋。 .
糟糕!我暗叫一声,此时再想躲闪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而周围保护我的人又都距离较远,无法及时伸出援手。
该死!不是说只有八个人吗?怎么这时又蹦出一个?!我正准备施展燕形身法倒退,此时已经听见来人的喘息声,甚至能听到他手指扣动扳机的咯咯声。
“嘭!”枪声响起,接着,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都为之震动。
枪,是血舞开的,怒『射』而出的子弹精准无,直接打在那人的后心,可是,在子弹打对方的同时,那个人的整体身体如同吹爆的气球,随着轰隆一声惊天响,人化成一团火球,瞬间爆炸开来。
距离我不远处的轿车车窗全部被震碎,即使十米开外的我也没免掉波及,身体被迎面袭来的气浪吹了起来,撞在商场的玻璃门,哗啦一声,将钢化玻璃撞个稀碎。
“哎呀!”无论是远处的血舞还是近处的林淼、陆武等人,无不失声惊叫。
风雷电几人在那杀手爆炸的同时,心脏都缩成一团,但他们反应极快,瞬间抽出手枪,将与之对质、微微愣神的三名杀手『射』杀。
“枫哥,你怎么样?”
“枫哥,你没事吧?”
林淼和一名小弟冲到躺在地的我身边,大声呼唤。
我当然有事,我距离那杀手的位置最近,不但被爆炸产生的碎片直接击,更是被爆炸而生成的气浪给狠狠的震了一下。如果是普通人,估计当场死翘翘了。
仅仅时隔两天,我再次体会到浑身骨头快要散架的滋味。我趴在地,闭着眼睛,不想也无力起来,两只耳朵震得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这什么炸弹的爆炸威力,实在是太强了点。
感觉有人摇晃自己的身体,我睁开眼睛,见林淼和那名小弟各蹲跪在我左右,嘴巴一张一合,似在喊着什么。
我头昏耳鸣,重新又闭眼睛,用力的抬起手,微微摇了摇。
此时,陆武他们已清理干净左侧的那五名杀手,其有两人挂了,一个是被陆武削掉了半个脑袋,一个被铜山摔断颈骨。另外三名杀手则被众人合力制服。将活捉的杀手交给几名开车的小弟看守,陆武等人立刻抢步冲到我近前,查看情况。
铜山低着头,见我面『色』苍白如纸,瞪着大环眼问道:“枫哥……是不是不行了?”他很担心我,只是言语表达得有些不当。
陆武怒气冲冲的白了他一眼,斥道:“胡说什么,给我闭嘴!”如果换成旁人说这话,陆武早翻脸了,但铜山平时傻呼呼的,他也没办法和他计较太多。
他抬头对林淼道:“快把枫哥送医院!”
林淼拍了拍脑袋,二话没说,伸手把我扛起来,转身向汽车的方向跑。
我趴在他肩,脑袋抬了抬。林淼感觉到,忙停下身,关切的问道:“枫哥,怎么了?”
“要……抓活口……”我声音沙哑的说道。
“啊?是!”林淼点头,对陆武道:“武哥,记得让人把杀手带回到堂口!”
“恩,我知道!”陆武答应一声,想了想,又说道:“周麟,把陈世龙扣起来!”
少主来商场,是受到到陈世龙的邀请,而杀手这么快能准确的知道少主的行踪,很可能是千门内部有人告密,陈世龙的嫌疑最大,陆武怀疑他也是很正常的。
周麟闻言,愣了愣神,随即点点头,道:“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他一挥手,带两名小弟,对其一人道:“你把被咱们活捉的杀手押到堂口,路小心,如果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是!周队长!”那人干脆的回应。
周麟点点头,随后带着另外那名小弟,向商场的大楼内走去,准备找陈世龙算帐。
他还没有进门,那被他派去押送杀手的小弟又跑了回来。周麟眉『毛』一挑,问道:“怎么了?还不快点去!”
“不是……”这位小弟面带难『色』道:“周队长,那……那三名杀手都死了!”
“什么?”周麟听后,怔了两秒钟,伸手将那人推开,大步走到那杀手近前,低头一看,三人面如死灰,嘴角挂血,用手一『摸』鼻息,冰冷毫无生气。该死!周麟愤怒的抬起头,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不……不清楚……”看守杀手的几名小弟吓的两腿直发抖,纷纷摇头颤声说道。
“妈的,你们是猪头吗?三个大活人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周麟气得两眼只冒金星,这三人一死,杀手已没有活口,想从他们身查出底细也基本不可能。
陆武走过来,拍拍愤怒的周麟胳膊,蹲下身,翻了翻杀手的眼皮,再捏开他们的嘴巴,向里一看,舌头变成黑『色』,暗吃一惊,他抬头对周麟道:“这三人是服毒死的。”
“服毒?”周麟皱着眉头,疑『惑』的看向那几名小弟。
那几个小弟连连摇手道:“周队长,我们没给他们吃东西,也没看到他们自己吃了什么东西啊!而且,他们的手都是被捆着的……”
周麟咬牙道:“难道毒『药』是从天掉下来的吗?”
陆武面『色』凝重,摆手道:“毒『药』不是天掉下来的,而是早已经被他们含在嘴里了。”
周麟疑问道:“你怎么知道?”
陆武掐着一个人的腮,使其嘴巴张开,说道:“你看,他没有大槽牙,另外两人也是,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的槽牙是假的,由腊类的材料制成,里面包藏巨毒,一旦被活抓后,他们将槽牙咬碎,毒『药』自然流出,致自己于死地。”
周麟咽口吐沫,惊讶道:“世界还真有这样的人?”
他参加尖刀队训练的时候,倒是听血舞讲过,有些杀手执行任务前会在嘴里藏毒。一旦任务失败会咬毒自尽,不过这些人都很少,一般都是对主人极其忠诚的死士。
“当然!”陆武站起身,走到被铜山摔断脖子的杀手前,边撬开他的嘴巴边说道:“以前,我和枫哥碰到过这样的杀手。”说话间,他把手伸进尸体的嘴巴里,略微一用力,从里面拔出一颗牙齿,苦笑道:“答案在这里!”
“真他妈的变态!”周麟接过牙齿,放在掌心看了看,形状和正常的牙齿差不多,颜『色』也相似,只是间部分微微发黄。刺杀之前,先把毒『药』藏在嘴里,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决心,这样不要命的杀手简直太恐怖了。他背后生风,心底升起一丝寒意,喃喃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只知道他们是非常恐怖的敌人!”周麟的身后传来说话声。他转头一瞧,血舞不知何时悄然不声的站在他身后。血舞接着又说道:“而且,还是讲究智谋的敌人!”
周麟挑起眉『毛』。
血舞回手指了指身后的大楼,说道:“刚才,我在那栋大楼内,下面的情况也看得很清楚。杀手实在很狡猾,他们先出动八名杀手,寻机刺杀枫哥,如果能成功,当然再好不过,如果不能成功,至少也会吸引你们的火力,然后,再出动一名死士,趁『乱』暗杀枫哥。这个人隐藏的很隐秘,也伪装得很成功,即使我当时也没有发现他。在你们和杀手『乱』战的时候,这个人跑出来,我发现他图谋不轨时,他已经到了枫哥的附近,所以我只能开枪。只是想不到的是,他的身竟然捆绑了炸『药』,真是出人意料,如果他距离枫哥再近一点点,那么,我这一枪下去,要的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命了!”
陆武额头见了汗,听完血舞的话,他意识到这群杀手绝非简单的普通杀手,除了不怕死、训练有速外,还很诡诈。他神经紧张,握紧拳头,凝声道:“真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14章 再进医院!
说完,陆武低头看向地面的尸体。≦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血舞摇头苦笑道:“不用想在他们身找什么线索了,安排的如此周密,杀手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即使有,也可能是假的。”
陆武点点头,道:“从死人身找不到线索,那我们只有去找活人了!”
血舞一愣,问道:“活人?是谁?”
陆武冷冰冰的说道:“陈世龙!”
不用他去找陈世龙,后者主动来了。
商场后门发生爆炸,他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到,所以急匆冲冲的赶过来。
到了现场,看到满的的尸体,还是红糊糊的肉末、碎块,他身子一栽歪,差点呕吐出来,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看见陈世龙还好,看到他来,陆武的眉『毛』都竖立起来,肩膀端起,看样子,随时有抽刀的可能。
血舞偷偷拉下他的衣袖,低声说道:“不要激动,把事情先搞清楚!”
陆武长吸了口气,压住气得快要顶破胸膛的怒火,走到陈世龙近前,说道:“枫哥刚刚在这里遭受袭击。”
陈世龙一哆嗦,冷汗流出来,慌张道:“怎……怎么会这样?”
陆武冷冷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枫哥是你找来的,不把这件事解释清楚,我和你没完!”
血舞看了看表,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不要影响了商场的典礼。”
陆武点点头,拉着陈世龙往车走,同时留下几名小弟,收拾『乱』糟糟的场面。
坐到车,看着被震得粉碎的车窗,不难想象刚才的爆炸威力有多大,陆武脸『色』更加阴沉。陈世龙擦着额头的汗水,颤声道:“我们去医院看枫哥吗?”
陆武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心冷笑,面无表情道:“本来我是非常着急要去医院的,但有你在,我去不了了,先回堂口再慢慢说!”
陈世龙打个冷战,低头不再说话。他明白陆武的意思,知道今天这关是不好过了。
医院。
当我躺到病床,实在有想笑的冲动,自己刚刚出院,想不到这么快又回来了。虽然受伤很重,不过以我的体魄来说,这些伤也算不了什么,倒是被那气浪震得不轻,五脏六腑都有些损伤。
以我不灭之体的强悍,再用些『药』物,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刚开始的时候浑身下没有一处不疼痛,经过前往医院这段时间的缓和,加数名医生的急救,现在已逐渐恢复过来。
我动了动手脚,感觉没有异常,腰眼用力,挺身坐了起来。
旁边的林淼见状,忙前扶住我,道:“枫哥,你的伤……”
我摆摆手,笑道:“不要紧,只是小伤!以前这样的伤不知受过多少次,也没什么,我现在并不以前金贵啊!”
林淼苦笑。别看门主身材消瘦,好似经受不住打击,实则身体好得很,有时候让他都自愧不如,这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轻声说道:“算没有事,枫哥也应该多休息。”
我哈哈一笑,道:“我的身体我清楚。”说着,我环视左右,见风雷电兄弟等人都在,偏偏没有看到陆武,疑道:“武哥呢?”
林淼道:“他在堂口。”
我问道:“在堂口干什么?”说完,我笑了,拍着自己的脑袋,道:“我都被炸晕了!武哥应该在堂口审讯那些杀手吧?”
林淼苦笑,不久前,陆武已给他打过电话,杀手死得那叫一个干净,没留下一个活口。他说道:“枫哥,杀手都死了,武哥在堂口审问的是陈世龙。”
“什么?都死了?”我腾的从床站起,问道:“怎么死的。”
“是服毒『自杀』!”林淼解释道:“杀手事先将毒『药』放在嘴里,被我们抓后不久服毒自尽了。”
“该死的!”我双眼眯缝着,冷笑道:“这些杀手可真有骨气啊!倒是让我想起了北千门的那些杀手……”说着,我恍然想起什么,问道:“武哥审问陈世龙干什么?”
林淼道:“枫哥是受陈世龙的邀请才去商场的,遭遇杀手的袭击,和陈世龙应该脱不了干系。”
我眉『毛』一挑,道:“糊涂!杀手知道我的行踪一定是陈世龙泄『露』的吗?”我边说边拿起外套,又道:“我之前去达尔,行踪已算够隐蔽的了,可还是被杀手了解的一清二楚,说明他们的眼线众多,消息灵通,怎么和陈世龙扯了关系?”
林淼听后,挠挠头发,暗道一声有理。见我穿衣服,他忙问道:“枫哥,你这是干什么?”
我道:“回堂口!我不想失去一个能为社团赚钱的人才!”
林淼知道我指的是陈世龙,想阻拦又不敢阻拦,在旁焦急道:“可是你的身体……”
“我已经说过了,不要紧!”我系着衣的扣子。
“对不起!你哪都不能去。”这时,房门一开,云清秋从外面缓缓走进来。
我看了她一眼,道:“我有重要的事需要回堂口一趟。”
云清秋冷冰冰道:“我也有重要的事情必须留下你。”
她这话说完,周围人都开始冒冷汗,别说在南千门内,即便在整个江湖敢这么和枫哥说话的人都不多。他们看着云清秋,心忍不住为这个冰美人担心不已。
她挡住房门,让我无法通过,我眉头大皱,道:“让开!”
“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的。”云清秋不管我和其他人的反应,继续说道:“对于你来说,处理社团的事情是很重要的,但对于我来说,照顾病人的安全也同样是很重要的,而你,正是我的病人。”
我仰面吸气,如果面前的不是女人,不是医生,我此时早忍不住一拳打过去。
云清秋无视我那双快要杀人的目光,说道:“在检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我拿冷如冰霜的云清秋没有办法,回去看林淼,意思是让他帮忙搞定。
林淼却故意把头转向别处,假装没看见我的眼神。我气得牙根痒痒,再看风雷电等人,他们也纷纷低下头,躲避我的目光。
我气笑了,大声喝问道:“怎么?你们想集体造反吗?”
听他这么说,林淼不能再装糊涂,苦笑道:“枫哥,我们也觉得你现在应该听云医生的话,在医院多休息。陈世龙的事情,我会回去传达你的意思。而且,我们还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杀手,一旦枫哥在路再遇到敌袭……那实在太危险了!”
狂雷跟着说道:“是啊,枫哥,我们会尽快把杀手的底细查出来。”
众人的意见出的一致,都是希望我留在医院。第一,是因为我的身体,再者,照月岛的医院是由南千门出资建立,可以为我提供最安全的保障。
我也不是执意非要走不可,叹口气,对林淼说道:“林淼,你代我回堂口,让武哥不要难为陈世龙。”
“是,枫哥,我明白!”林淼答应一声,向风雷电等人使个眼『色』,随后一起退出房间。
出来之后,狂雷担忧的说道:“队长,你说枫哥不会对云清秋怎么样吧?”
林淼笑呵呵的反问道:“什么怎么样?”
狂雷道:“云清秋『性』情冰冷,我怕……”
不等他说完,林淼大笑道:“云清秋对枫哥可不一般啊!”
狂雷茫然的看着他,林淼又道:“你看,云清秋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别人吗?”
林淼赶回堂口,风雷电兄弟及铜山留在门外,没有离开。
病房内,刚才还满是人的病房,现在一下子冷清下来,只剩下我和云清秋两人。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15章 越国势力!
我坐在病床,看着云清秋,好一会,我说道:“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但是……”
云清秋打断我的话,说道:“如果我让你在手下面前下不来台,我感觉很抱歉。 .”
她这么说,反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手下面前能不能下来台,我根本没在乎这些。我淡然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似乎对我有敌意。”
云清秋漠然道:“我对别人也是如此。”
我无奈一笑,沉默片刻,问道:“我这回有问题吗?”
云清秋道:“还不清楚,至少要等检查的结果出来才能知道。”
我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为千门做事?你不像是个喜欢社团的人。”
云清秋抬起头,双眼冷冰冰的看着我,半晌,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我笑道:“我是站在朋友的立场问你。”
能被我称为朋友的人并不多,清秋却丝毫不领情,冷道:“我们不是朋友。”说完,看也没看我,快步走出病房。
当她快出房门时,我挑眉问道:“你在躲避什么吗?”
云清秋一句话也没有说,回手将房门关好。
我举目望看着顶棚,对云清秋的身世产生了兴趣。我把守在门口的狂雷叫进房。狂雷年岁虽不大,还不到三十,但在南千门已算是老人,和徐敖属于同一代的,他对南千门内部人员的情况也较了解。我问道:“狂雷,你和云医生熟吗?”
狂雷一愣,摇了摇头,笑道:“不熟。在千门,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和她熟,除了一个人之外。”
我问道:“谁?”
狂雷道:“徐三爷。”
“哦!”我点头,这位冷美人,正是徐敖安排到我身边,作为我的私人医生。
狂雷疑『惑』的问道:“枫哥为什么问这些?”
我微笑道:“只是有些好而已。”
狂雷叹口气,说道:“其实,云医生的身世也是很悲惨的。”
我疑问的看着他。
狂雷解释道:“云医生和我一样,都是孤儿,是被她的哥哥拉扯大的。对了,枫哥,云医生的哥哥叫云峥,以前是我们千门的兄弟!”
云峥?我细细思索,翻遍脑海每一处角落,也没想起有这么一个人。我摇头道:“我没有印象。”
狂雷道:“云峥早在六年前死了,死于一次与北千门的争斗。那次激战打得很惨烈,我们有十二个兄弟送进医院里,结果再也没有回来,云峥是其之一。当他临死时,云医生也在场,那时她还是高的小姑娘,哥哥的死对她打击肯定很大,我想这也是她选择做医生、选择千门的原因吧!”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想不到云清秋和北千门之前还有这样的深仇。现在,北千门一直蠢蠢欲动的,想要对南千门下手,不过袁灵芷等人一直在间斡旋,这场战争一时半会也打不起来。
狂雷道:“枫哥,其实南北千门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的合二为一,在长达百年的争斗里,双方死伤的人太多了,积攒下的仇恨也太深。现在,凡是资格老点的干部,都有那么一两个曾经要好兄弟死在北千门之手,要想长久的合并,只有一个办法……”剩下的话,他面带难『色』,没敢继续说下去。
我扬头道:“什么办法?”
狂雷停顿半晌,说道:“是征服,只有其的一方全面吞并掉另外一方。”
我微微点头,别看平时狂雷大大咧咧的,对于形势的认知还是很清楚的。
我拍拍他肩膀,笑呵呵道:“不错,越来越聪明了,看起来,你不适合再留在我身边做个保镖了。”
狂雷闻言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白,嘴唇哆嗦着,看着我说不出来话。
我一看他的样子,知道狂雷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笑道:“我是说,以你的能力,再做个单纯的保镖,实在太浪费。”
狂雷听完这话,心情非但未好,反而更糟。他低头弱弱道:“我哪都不去,只想留在枫哥身边。”
我道:“现在是多事之秋,社团会正是用人之际,你应该……”我正想劝劝狂雷,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我高声说道。
房门一开,徐敖的心腹炮王走进来,瞧瞧面『色』不佳的狂雷,心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敢多寻思,说道:“枫哥,金山角的卡扎来了!”
“哦?”我一笑,道:“让他进来!”
卡扎是毒后的心腹,我跟毒后接头以及南千门与他们金山角的生意往来,大部分都是通过卡扎,我们已经很熟了。想不到卡扎找到这里来了,我正想去找他呢。
卡扎三十多岁,面黄肌瘦,瘦骨嶙峋,目光阴暗,看起来像是一个鬼。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带着一副茶『色』墨镜,脚下一双擦得油光铮亮的皮鞋,这一身行头都不错,只是穿在他身变了味,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我本不想笑,但看到他,实在忍不住,还是笑出了声。
“你还在这里笑?”卡扎摘掉墨镜,拉了拉紧紧勒住脖子的领带,说道:“我真怀疑,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我耸肩道:“我怎么了?为什么笑不出来?”
卡扎贴进我,下下,仔细打量着我。
被他看得浑身别扭,我皱了皱眉头,道:“不要靠这么近,我对男人可没有兴趣。”
卡扎翻着白眼道:“你以为我会对你感兴趣吗?我是看你受伤严不严重!”
我笑骂道:“妈的,你什么时候改学医术了?”我和卡扎较熟悉,说起话来也非常随便。
卡扎长长叹了一声,背着双手,在病床周围漫步,随口说道:“能伤到你,看起来那些杀手很厉害啊!”
恩?他也知道我被杀手偷袭的事?这消息也传得太快了吧!我眯了眯眼睛。
卡扎打个寒战,反『射』『性』的说道:“别向我眯眼睛,我可不怕你这招!”他说话时语气是硬的,心却是虚的。
我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卡扎『摸』『摸』鼻子,道:“我不仅知道你被人刺杀,还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呢!”
这句话正我的‘软肋’。我眼睛一亮,追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很厉害的一伙人……”卡扎还想卖关子,见我正眯缝着眼睛盯着他,眼隐隐『射』出寒芒,他心脏一紧,忙说道:“是越国人。”
“越国人?”我挠头,问道:“这是什么势力?我和他们接触过吗?之间有仇吗?”
卡扎道:“你和他们接没接触过,我不知道,但是,你们有仇倒是真的。”
我越听越糊涂,茫然道:“有什么仇?我怎么不记得了。”
“当然是生意的纷争喽!”卡扎道:“这帮越国人实力不小,他们是我们金山角的老客户,交往多年,但今年金山角受战『乱』影响,罂粟产量不以往,你一人占去三成的份额,其他不少势力会买不到货了,越国势力是其之一。他们是靠毒品买卖为生的,断了货源,也等于断了财路,你说,他们会不会恨你?”
“即使杀了我,他们也什么都得不到。”我淡淡一笑。
卡扎摇头,道:“只要你死,金山角和南千门的关系自然断了,那些许诺给你的份额,大多会被越国势力占去。”
“哈哈!”我微微一笑,道:“算我死了,南千门和金山角的合作关系还在嘛!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扎兄能来告诉我这些。对了,这伙人的总部在越国吗?”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16章 强大的联手!
原本按照我的猜想,这次刺杀我的还是川口组的人,怎么都想不到是越国人。 .
想想也是,金山角大战连天,势力重新洗牌,战『乱』毁了很多田地和收成,使得今年的罂栗产量大大减少。为了支持我在南洋的第三贸易,毒后将金山角三成产量给我,这势必会得罪其他势力。
毕竟我拿的多了,别人分不到了,所以越国人想把我搞死,切断南千门跟金山角之间的纽带,为他们自己谋利!
还是那句话,想要拥有更大的利益,要承受更大的风险,世界的规则,历来如此。
“怪不得这些杀手如此凶狠!”此刻我已是恍然大悟,越国人在道是一帮狠角『色』,个个不要命,在国际很有名,像川口组这样的大势力都不敢轻易招惹越国势力!
“王枫,你在想什么?”看到我怔怔出神,卡扎出口问道。
“没事。”
我笑了笑,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卡扎喝了一口茶,说道:“他们的总部不是在越国,越国势力有很多,南洋有,宝岛有,大陆有,甚至世界很多的方都有他们的组织,越国势力只是个统称,他们之间并没有直接关系。暗杀你的越国人,是南洋的越国势力。要命的是,越国人十分凶悍,生『性』残忍,他们要发起疯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是啊!”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帮疯子连人体炸弹都搞出来了!我想起午在自己面前爆炸的杀手,心多少有些寒意,感觉他们行事风格和不要命的恐怖分子有一拼。
虽然这样想,但我却不怕他们,而且我也没怕过谁。只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事情好办了,我笑眯眯的说道:“越国人,有意思,当初前辈们打败过他们的军队,现在,我还怕它们的社团?!哈哈——”
卡扎担忧的看着我,意味深长道:“兄弟,你不要小看他们啊,越国人的凶狠和不要命是出名的!”
我笑呵呵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狗屁越国人,把我『逼』急了,我让他们统统死光!”
卡扎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兄弟,我希望你能去和越国人谈清楚,大不了把你的那份分给他们一些,那事情不结了吗!”
我双腿一抬,下了病床,冷笑道:“现在他们已经打到我的头顶了!既然游戏开始,想结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也不是他们越国人想不玩可以不玩的。金山角的生意,我一分都不会给他们!而且,我也会让他们所做的事付出相应的代价。扎兄,不要再劝我什么,你不会因为年纪越来越大,胆子却越来越小了吧?”
卡扎无奈的叹口气,过了半响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反问道:“越国势力在南洋的总部在哪?”
卡扎道:“在雅加达。”
我想了想,皱眉道:“那是苏哈尔的地盘。”
苏哈尔家族武装,是南洋最大的私人武装,跟当地华商的矛盾很大。之前在泗水的时候,我跟华商四大家族以及华天魁联手跟苏哈尔打了一仗,使得苏哈尔家族元气大伤。
卡扎苦笑道:“是啊,苏哈尔家族虽然受到了你和华商的沉重打击,不过瘦死的骆驼马大,他们还是南洋的巨无霸,盘踞在雅加达!”
我微微眯眼,苏哈尔武装和越国人同在雅加达,后者偷袭我,对我的行踪掌握得十分精确,按理说越国人的势力没有发展到珍珠海域,在这里不应该有那么多眼线,但是有苏哈尔家族从帮忙不一样了。这事恐怕和苏哈尔家族脱不开干系。我问道:“苏哈尔家族和越国人的关系如何?”
卡扎寻思片刻,答道:“很亲近。”
是了,看来我的猜测不会错!我点点头,道:“扎兄,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对了,有件事我要麻烦扎兄帮忙!”
“什么事?”卡扎反应很快,马又道:“不是想让我帮你对付越国人吧?这可不行,越国人是我们的老客户,我……”
看着卡扎为难的样子,我打断他的话,说道:“不是这件事,而是另有事情。”
卡扎一怔,疑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利用你在金山角的渠道,帮我找一个人。”
“哦?”卡扎好道:“什么人?”
“她叫李美儿……”我叹了一口气,把李美儿信息告诉了卡扎。
“行,没问题,兄弟,我会帮你找的。”卡扎拍了拍胸口说道。
“那这事拜托扎兄你了!”
“你还和我客气什么!”
“对了,我最近要去金山角一趟,拜访毒后,你回去后跟她带个话。”
“行。”
等卡扎走后,我坐在那里沉思了许久,次苏哈尔家族吃了大亏,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报复,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这帮家伙拉了越国人对付我!
强大的苏哈尔家族和不要命的越国人联合在一起,这威胁丝毫不弱于川口组和厥突组织的联合,可以说是一个劲敌!
不过还好我之前在苏哈尔家族还留下了一枚暗棋,那是苏哈尔侄子马哈茂德,被我赐名马画藤的那个家伙,或许能派大用场……
现在,南千门面对的形势越来越复杂了,随着南千门的崛起,一个个强大的对手也都粉墨登场。
前方的路,也是愈加的凶险啊!
……
当天晚间,我身体检查报告出来,没有大问题。知道这个结果,我在医院里再也呆不下去,立刻赶回南千门堂口。
云清秋这回没有阻拦,但是有个要求,要跟随我的左右,她的理由很充分,对我的伤势做跟踪观察。
我也未反对,虽然云清秋冷了一些,但有这么个美女坐在自己旁边,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
南千门堂口,一座八层的大楼。
我回来第一件事是把陆武找来,问道:“武哥,你没对陈世龙怎么样吧?”
陆武道:“我倒是想对他怎么样,但没等开始,林淼回来把我拦住了。”
我点点头,让他把陈世龙带来。
陈世龙此时异常狼狈,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已变得灰白,油光的头发失去光泽,『乱』糟糟的一团,衣服凌『乱』,精神萎靡,看起来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听说我找他,陈世龙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刺杀掌门大哥,那可是千刀万剐的罪行。算他没有参与,掌门大哥在他的地盘出了事,那仍是难以保命!
进入办公室,陈世龙站在我面前,心情七八下,惨声说道:“枫哥!”
我一摆手,道:“坐吧!”
陈世龙哆嗦着坐在一旁的沙发。说是坐,其实只是屁股沾了一点边。他额头见汗,结巴道:“枫哥,在……在商场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感觉很意外,我真的……真的毫不知情,如果早知道埋伏了杀手,算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邀请枫哥去啊……”
陆武在旁淡淡道:“有些人,为了钱财,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陈世龙脸『色』大变,慌忙道:“我……我……”身为生意人,口才本是相当不错的,但这时他却紧张得说不来话。
我向陆武摇摇手,对陈世龙道:“不要说了,我知道。今天武哥对你无礼,你不要介意,毕竟他是行使自己的职责。陈兄受惊了,看在同门的面子,还请多包含。”
我此言一出,别说陆武风雷电等人愣了,连陈世龙也惊呆了。他咽口吐沫,问道:“枫哥不怀疑是我……”
他话未说完,我已笑道:“我相信自己的兄弟,陈兄,回家去休息吧!”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17章 一道光芒!
此刻,陈世龙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掌门大哥居然直接放他回去!
他一脸惊讶的道:“枫哥真的相信我?”
我哈哈笑道:“当然!同是千门兄弟,我如果连自己人都不相信,还会去信任谁呢?”
“枫哥……我……我……”听完我的话,陈世龙激动得两眼含泪,嘴唇直哆嗦,半晌说不出话。
我站起身,走到陈世龙近前,拍拍他肩膀,说道:“陈兄早点回去休息,社团的事情还需要你多费心呢。”
陈世龙连忙站起,接连鞠躬,语无伦次的说道:“谢谢枫哥,谢谢枫哥对我的信任,我以后定会为社团全心全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听后哈哈大笑。
这时林淼把陈世龙的钱夹、手机等随身物品拿出来,递还给他。
陈世龙一一接过,对我又是感恩又是道谢,直到我被他肉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他才退出办公室。
陈世龙这么走了,陆武可急了,他抢步前,眼睛瞪得溜圆,低声说道:“枫哥这次受袭,陈世龙的嫌疑最大,怎么可以这么把他放走呢?”
我笑了笑,看向林淼。
林淼道:“枫哥,我已经在陈世龙的手机里装放了窃听器!”
“恩!”我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看向血舞。
血舞多机灵,一看我的眼神,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面容一正,说道:“枫哥,我这去安排兄弟跟踪他。”说完,她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陆武瞧瞧消失在门外的血舞,再看看林淼,半晌,他才说道:“原来枫哥早做好了准备。”
我笑眯眯道:“陈世龙是我们千门的自己兄弟,不同于外人,我们做事,必须要慎重,不然,很容易伤害到其他的兄弟。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先把他放走,暗观察的好。”
随后,我转头对林淼道:“小淼,你去和周麟商量一下,找出苏哈尔家族在照月岛的探子。”
林淼心不解,有神秘杀手这个心腹大患当前,枫哥不去查,为什么要找苏哈尔家族的眼线?他暗这么嘀咕,嘴还是答应了一声。
我想了想,又道:“特别是堂口附近一带,要仔细调查,我想这里一定有他们的探子!”杀手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说明我进出堂口都在对方眼线的观察之内。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珍珠海域要发展,必须招商引资,必须吸引人流。为了吸引人前来,珍珠海域推出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如说减免赋税,居住补贴等等一系列手段。这样一来是使得人口大量的涌入,不可避免的造成了鱼龙混杂的局面。不只是苏哈尔家族的探子,我估计北千门川口组等等其他各个势力在珍珠海域都有探子。前几天见到的那几个北疆份子,是最好的例子。
“好的,枫哥!”林淼不知道枫哥为什么这么说,但既然是枫哥的意思,肯定有他的道理。
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我站起身,伸个懒腰,说道:“如果没什么事,大家可以走了!”
众人纷纷告退,只有陆武站在原地没有动。
知道他还有事,等众人走后,我笑问道:“武哥,有事吗?”
“嗯!”陆武道:“枫哥,因为之前照月岛保卫战的影响,咱们堂口的职人缘走得很多,需要招收一批新人,枫哥的意思呢?”
我皱了皱眉头,虽然已经竭力压下那场大战的影响,没想到还是造成了一些损失,为南千门办公的职人员大部分都是从外面高薪聘请过来的,甚至有几个还是华尔街的经济专家。他们来这里是为了钱,但是当他们感觉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算给再多的钱也不愿呆在这里。
我哦了一声,道:“再招收一批吧,咱们珍珠海域要发展,离不开那些人才。”
陆武又道:“本来,这事应该交由给陈世龙来办,但是,我怕他收进的人员有问题,毕竟这批人是要留在堂口内,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嗯!”我点头道:“武哥,你告诉敖叔,让他去办行了。”
“敖叔去外地了,要采购一批军火。”陆武无奈一笑,说道。
“武哥,那这件事交给你办。”我微笑着说道。
“交给我?”陆武愣了愣,道:“枫哥,我主要负责保护你的安全,选人这事我不在行啊。”
我微微眯眼,跟着我的这些人,我最看好的是陆武,他不但武双全,更是心思缜密,头脑灵活,我一直都想把他培养成南千门的流砥柱,所以很多事情都交给他去办,也算是锻炼一下他的能力。
“没事武哥,我对你的眼光很放心。”望着陆武,我笑呵呵的说道。
“可我却对自己不放心。”陆武红着脸道:“我希望枫哥能帮忙把关,毕竟枫哥看人一向很准的,有枫哥在,不会有问题了。”
我敲敲脑袋,问道:“什么时候?”
陆武道:“最近两天。”
“好吧!”我道:“我会抽出时间去看的。”
得到我的首肯,陆武这才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云清秋两人。
我拿起桌子的茶杯,走道落地窗前,单手扶着窗棱,目光幽深的看着窗外。
高达几十米的楼顶,可将小半个海岛尽揽眼底。与其说海岛,不如说是一座初具雏形的现代化城市,夜幕灯火闪烁,道路穿行的汽车和蚂蚁一般。
我心感慨万千,半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海岛,现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给我几年时间,我有信心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海王国,把每一个海岛打造成现代化的城市!
“站在窗户前,不是很危险吗?”云清秋注视着我,开口打破沉寂。
我闻言,笑呵呵的用手指弹弹窗户,说道:“这是强化防弹玻璃,即使高『射』机关枪也无法将它一枪打穿。”
“哦!”云清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门主的安全,看着他消瘦的背影,话锋一转,问道:“你不觉得自己很累吗”
在尔虞我诈的江湖想呼风唤雨,那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喝口茶水,目视窗外,说道:“我已经习惯了。”
云清秋道:“长此以往下去,你的身体很可能会在十年内垮掉。”
“十年?”我眯了眯眼睛,幽幽自语说道:“我恐怕用不了那么久时间……”
云清秋一怔,问道:“什么意思?”
我没有答话,手指轻轻敲打窗面,房间沉静下来,只剩下哒哒声
第二天。
我起来的很早,睡了一宿的好觉,起床时浑身舒畅。
我站在窗前,伸展筋骨,刚要转身,突然对面楼内『射』来一道光线晃了我一下。
此时正是旭日初生,对面的大楼正对着太阳,如果不是那道光线一闪即逝,我一定会以为是玻璃的反光。
我表情依旧平静,站在窗前没有动,心思却在运转着。
若是换成旁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个不起眼的小细节,但我却是个心细如丝的人,眼睛里不容半粒沙子。
那是镜子的反光,不是望远镜,是瞄准镜。想到这,我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你们真是让我好找啊!
我心牢牢记住反光窗户的位置,然后慢慢转身坐到椅子,背对着窗户,眼珠提溜『乱』转。
想了一会我拿起电话,打给林淼。
林淼和周麟正在抓紧一切时间寻找苏哈尔家族的眼线,接到我的电话,他感觉很意外,忙问道:“枫哥,有什么事吗?”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18章 天安大厦!
我问道:“你现在在哪?”
林淼道:“我和周麟在堂口附近进行调查。≦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哦”!我本想让林淼到对面的大楼内去查,忽然觉得不妥,我不清楚堂口周围有多少对方探子,也许林淼的举动也正在被对方监视之内。想到这,我呵呵一笑,道:“没什么事,我只是随便问问!”说完,我把电话又挂断。
林淼茫然的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又瞧瞧和他一起的周麟,想不明白今天枫哥怎么了,大清早的来一个让人莫名其妙的电话。
我想了一会,拿起电话,把陆武找到办公室。
没过十分钟,陆武披着外套,里面只穿着背心走进办公室里,一看知道,我给他打电话时他还没起床呢。
不等他开口,我先问道:“武哥,负责我们这栋楼清洁公司是哪家?”
陆武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问道:“枫哥,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你对卫生不满意?那我马换掉现在这家保洁公司。”
“不是!”我笑道:“我对卫生没意见,我只是想知道他们是哪家公司。”
陆武歪着头想了好一会,说道:“好像……好像是叫乐家保洁公司,全球连锁的。咱们珍珠海域刚建设的时候,这个公司嗅到了商机,在照月岛开设了分部,主要是清理咱们的建筑垃圾。珍珠海域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岛屿的清洁工作基本被他们垄断了,这个公司可是发了一笔横财。”
我又问道:“有公司老板的电话吗?”
陆武摇头道:“枫哥,我没有,但在下面的兄弟那里应该可以找到。”
我道:“好,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
陆武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有一肚子的疑『惑』,但见我面『色』凝重,又不敢轻易开口询问。他给手下的小弟打个电话,要来保洁公司老板的电话,告诉我。
我边拨打号码边说道:“武哥,我怀疑南兴大厦附近有敌人的眼线。”
南兴大厦是南千门在珍珠海域的堂口,取名南兴,意味着南千门兴盛强大。
“哦!”陆武茫然的点点头,这个枫哥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难道……陆武惊讶道:“枫哥,难道敌人的眼线隐藏在清洁人员里?”
电话接通,我摆了一下手,示意陆武先不要讲话。
“喂?”电话那边传来年人低沉的声音。
“你好。”我问道:“你是乐家保洁公司的老板吗?”
“我是,”对方疑问道:“请问,你是……?”
“我是南兴大厦的负责人。”我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即使说了,对方也不一定知道我是谁,“我有件事想向你咨询一下”
听到打电话的人是南兴大厦负责人,对方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连声说道:“你好,你好!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我道:“我想知道,南兴大厦对面的大楼,”说着我一转老板椅,看向窗外,继续道:“那里的卫生,是由你们公司负责的嘛?”
对方迟疑片刻,问道:“南兴大厦对面的大楼?那里的楼房很多,具体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那栋大楼叫什么名字,注视对面,说道:“是一栋蓝『色』大楼,楼顶有一个金『色』的圆形建筑……”
不等我说完,对方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天安大厦,那里的卫生是由我们公司负责,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说着话,他又觉得不对劲,如果对方真是南兴大厦的负责人,怎么可能连临近的大楼名字都不知道呢?他狐疑的问道:“你真是南兴大厦的负责人吗?”
我一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答复!”说完,我随手挂断电话。
我放下话筒,举目望向陆武,后者也正满心疑『惑』的看着我,我笑呵呵的解释道:“我怀疑,敌人的眼线躲在这个天安大厦里!”
“啊?”陆武闻言大惊,刚要扭头向窗外张望,我忙阻止道:“不要看!如果引起对方的疑心,我们可抓不到人了!”
陆武经验丰富,得到我的提醒,目光都没有再偏一下,气定神闲的道:“枫哥,我去找人把对方抓出来!”
我十指交叉,笑眯眯道:“带人直接冲进去,肯定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如果他们出了房间,混在人群里,我们根本分辨不出来。”
陆武问道:“那枫哥的意思呢?”
我道:“既然我们和天安大厦的保洁人员都是那什么乐家保洁,那制服也应该是相同的,向保洁主管要几件他们的衣服,我们装扮成清洁工的模样,混进去。”
陆武这才明白,我刚才为什么要给保洁公司老板打电话。他打个响指,笑道:“枫哥,这个办法好,我这去找保洁主管。”
“嗯!”我道:“不需要太多,只要三件好!”
陆武道:“枫哥请放心,我会带两个身手好又机灵的兄弟去把敌人眼线抓出来的。”
我摇头道:“武哥,这回你不要去,让我来。”
陆武瞪大双眼,问道:“为什么?”
我柔声笑道:“你经常出入南兴大厦,估计对方对你的脸庞已经很熟悉了,为了防止他们认出,所以你还是不要去了。”
陆武听完,双肩一耸,无话可说。
我讲的是实情,陆武他还想说什么,我又道:“放心吧,对方只是眼线而已,数量不会太多,身手也不会超群,由我和林淼,周麟三人前去足够了。”
“唉!”陆武叹口气,不再阻拦,他明白,即使自己阻拦也没有用,他说道:“那请枫哥务必要小心行事!”
说话间,我们两人一起走出房间,我随即叫来林淼和周麟,把事情简单讲述一番。林淼和周麟一听皆乐了,连连点头。
我们一行人找到清洁主管,向他要了三件清洁工的衣服。我,林淼,周麟三人都是等身材,合身的衣服也好找。他们两人穿之后,拿出胶水,在下巴抹了几下,又将事先剪成碎末装的头发向一吹,粉碎的头发自然粘在下巴,看去,和胡茬没什么两样,经过一番乔装改扮,两个人一下子老了好几十岁,成了两个小老头。
我则是戴了高分子材料面具,一番乔装打扮,变成了一个面『色』沧桑的老年人模样。
临行前,我又让一位和我身材脸型皆有几分相似的兄弟穿我的衣服,扮成我的模样,和陆武坐在办公室里,稳住对面偷窥的探子。
万事俱备,我三人出了堂口,没有马进入天安大厦,而是在附近转了一圈,确定没人跟踪之后,才绕了回来。
三个老头模样的清洁工毫不起眼,走进天安大厦时,连门口的保安人员都没多看我们一眼。
我们三人手提水桶,拖把,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走进电梯,林淼笑声问道:“枫哥。对方在几楼?”
“十三楼!”林淼按下十三,低声嘟囔道:“真是个吉祥的楼层!”
周麟忍不住咧嘴笑了。
了十三楼,几人走出电梯,我站在走廊,低头静静回忆反光窗户的位置,然后瞧瞧左右,判断出对方在哪个房间。
我指指左侧道:“这边!”
我在前,林淼,周麟二人在后,快步走到一扇门前。我停下脚步,向房门努努嘴。
林淼放下水桶,撤掉面的抹布,从里面掏出一支微型冲锋枪,闪到一旁,周麟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敲了几下,里面毫无反应。周麟暗皱眉,躲在旁边的我低声说道:“不要停,继续!”
周麟再次敲打房门。
好一会,房间里才传出声音:“找谁啊?”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19章 抓到探子!
虽然看不到对方,但周麟知道,里面的人一定透过猫眼在偷偷观察自己。≦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他驼着背,声音沙哑的说道:“打扫卫生。”
“今天怎么这么早?”清洁工每天都会到各个房间收垃圾,但一般都是在午之后。
“是主管安排的。”周麟反应很快,想也没想,随口说道。
里面沉默片刻,咯嗒一声,门锁被打开,一人站在门内,手里拿着两大包垃圾,向周麟面前一递,面无表情道:“这些。”
周麟还没说有说话,旁边的林淼仿佛狸猫般闪了出来,举起手的微冲,用枪把子重重的击向对方的面门。
那人哪里想到左右还有埋伏,林淼突然跳出来,把他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得面门一痛,脑袋嗡了一声,眼前金光闪闪,身子站立不足,脚下踉跄,连连倒退。
林淼毫无停顿,顺势冲了进去,抓去那人的头发用力向墙一撞,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对方话都未说出一句,两眼翻白,晕死过去。
房间里并非这一人,里面还有两个,一位站在窗台前,手扶高倍单筒望远镜,正看向对面,另外一人则坐在沙发,捧着一碗方便面,吃得津津有味。
见自己人被打倒,一个身穿清洁工服的老头闯进来,吃方便面的大汉腾的站起身,本能的惊问道:“什么人?”
林淼也不答话,大步前,身手之敏捷,哪有半点老态龙钟之相,冲到大汉近前,手起枪落,抡着微冲重重砸在对方的脑门。
“咔嚓!”他这一枪砸得力道十足,那大汉很惨,满头满脸都是血。
那大汉倒也凶悍,叫喊着,张牙舞爪向林淼扑去。
林淼闪身,轻松躲过,那人没粘到林淼的衣服,反倒一头倒在地。
那人刚准备爬起,林淼扔掉手的微冲,举起沙发前的茶几,对着正想爬起的大汉恶狠狠的砸下去。
哗啦——将近一厘米厚的玻璃砖又砸在大汉的头顶,撞个粉碎,那大汉再也承受不住,吭哧一声,趴在地,一动也不动,可笑的是,他的嘴角还挂着几条没来的急吃完的方便面。
剩下最后一个大汉完全傻在房间里,站在窗户前,看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再瞧瞧来人,抬起手,哆哆嗦嗦的『摸』向怀。此时,我和周麟也进了房间,回手将房门关好,周麟几个箭步冲到那人近前,手腕一抖,掌多了一把黝黑发亮的手枪,枪口顶住对方的脑门,他幽幽笑道:“朋友,你想拿什么?”
那人手已经抽出一半,经周麟这一吓,手指一颤,手机落在地。
林淼冷笑一声,推开周麟,飞起一脚,正踢在对方的小腹。那人惨叫一声,蹲坐在地,脸『色』煞白,手扶窗台,半天站不起来。
林淼伸手,抓住那人的头发,象拖死狗一样将他拽到我近前,掏出手枪,顶着那人的太阳『穴』,问道:“枫哥,怎么处置他,杀了吗?”
我没有答话,先是环视一周,打量房间的摆设。房间不大,只有一个屋,不到四十坪的样子,『乱』七八糟的堆满了杂物。
我慢悠悠的走到沙发前,一提裤腿,坐下,看着吓得面如死灰的大汉,微微一笑,问道:“你想死想活?”
这大汉打个激灵,颤声问道:“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此时我三人的样子都象五十开外的老头子,但看身手,又象二、三十岁的小伙子,这人感觉有些晕忽忽。
我呵呵一笑,举目向林淼使个眼『色』。
林淼心思活络,哪能不明白我的意思。冷笑一声,林淼一手抓住大汉的腮帮子,五指用力,强行将其嘴巴捏开,接着,另只手拿起抹布,胡『乱』地塞进对方的嘴里。大汉心骇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预感到这不是好迹象,双手按住地面,想要爬起身,林淼猛的一提腿,用力踩了下去。
他这一脚,正踩在大汉按地的手掌,力道之大,何止百斤。喀嚓一声,大汉的手骨被踩碎数根,顿时间,大汉痛得满地翻滚,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只是他的嘴巴被堵住,不然发出的惨叫声足可以震动整座楼层。
过了好一会,大汉筋疲力尽的伏在地,再看他的衣服,已被汗水湿透,喉咙里发出呜哩哇啦的呻『吟』声。
林淼一脚踩在他的后背,拔掉他嘴里的抹布,冷哼道:“人总是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双眼弯弯,笑眯眯的低头看着大汉,柔声说道:“我问你的话,你要回答,不然,吃苦头的还是你自己,你明白吗?”
大汉喘着粗气,用尽全力,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从骨头里打个寒战,声音虚弱的结巴道:“我……我明白了……”
“恩!明白好。”我满意的点点头,身子靠着沙发,目光垂视,问道:“你们是苏哈尔家族的吧?”
大汉吸口气,惊问道:“你怎……怎么知道的?”
果然如此!不用对方直接回答,我已从他的表情看到答案。我问道:“苏哈尔家族在珍珠海域的眼线有多少?”
大汉反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笑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你的一只手已经废了,难道,另外那只手你也不想要了吗?”
我的话,让大汉从脚底一直冷到头发根。咽口唾沫,他慌张道:“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大概不到一百人吧!”
“有这么多人,呵呵,”我道:“看来苏哈尔家族也花费了不少精力嘛!”我看似自言自语,突然话锋一转,问道:“是你们把情报传给越国人的吧?”
“啊?”大汉双目圆睁,难以置信的望着我。我嘿嘿一笑,说道:“不要以为你们暗行事,能把事情做得密不透风,苏哈尔家族和越国人的勾当,对于我来说并不是秘密。”
“你……你……”大汉“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
“在这栋大楼里,还有你们的同伙吗?”我一字一顿地问道。
“没……”大汉紧张的摇了摇头,但看到我如同刀子般犀利的目光时,他忙又点头道:“有!”
“呵呵!”我笑了,这苏哈尔家族的人跟越国人起来真不是一个档次的,后者是一群亡命之徒,被抓了甚至要毒『自杀』,这些人则是怕死怕的要命,稍微吃点苦头把一切给招了。
我继续问道:“有多少人,都在哪?”
“还有两人,在……在一楼的大堂。”
“把他们叫来。”
“我叫他们来,你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哈哈!”我闻言大笑,道:“那要看你的表现如何了。”
“我会配合你的。”大汉急得满脸通红,道:“我一定全力配合。”
周麟拣起大汉掉在地的手机,往他面前一递,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朋友,别那么多废话了,快打电话吧!”
大汉用那只暂时还健全的手接过手机,哆嗦地拨打电话,接通后,他说道:“昌,你和瓦卡来一趟。”
“……”
“对,南千门那边好像有些异常动静。”
“……”
“恩,你动作快点。”
电话挂断,大汉放下手机,然后抬头可怜巴巴的环视左右三人,问道:“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靠!”林淼一巴掌打在大汉的后脑,骂道:“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再他妈的那么多废话,老子先崩了你!”说着,用枪口敲了敲大汉的脑门。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20章 丛林埋伏!
大汉低着头,身体瑟瑟发抖,他是被林淼打怕了,大气都没敢喘一下,低头不再多话。≦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我心平气和的坐在那里,林淼和周麟则是掂着枪,静静的等待着另外两个探子的到来。
时间不长,外面传来敲门声。
林淼先瞧了我一眼,得到我的点头,他和周麟二人向房门走去。
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两名毫不起眼的汉子。这二人看到身穿清洁工衣服的林淼和周麟好不惊讶,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倒退两步,瞧瞧门牌号,没错啊!
正在这两人准备发问的时候,林淼和周麟毫无预兆的举起手枪。
“不想死的话,给我安静一点”林淼语气冰冷的说道。
“是敌人!”那个看起来年轻一点的大汉惊叫出声,转身跑。
“扑!”年轻汉子跑出没两步,林淼手枪冒出一股淡淡的清烟,同时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声。那大汉奔跑的身子向前扑倒,抽搐两下,便再也没站起来。
精准的子弹由他后心打入,将衣服炸碎。
林淼快步前,拎起那人的尸体,返回房间。此时,那年岁较大的汉子也已被周麟『逼』住。周麟脑袋向房间甩了甩,淡然道:“不想死的话,自己主动一点。”
年岁较大的汉子心惊胆寒的走到房间,看到两名昏『迷』不醒的同伴,还有一人虚弱的趴在地,一切都明白了,可这时候明白为时已晚。
他想要问话,周麟却没给他问话的机会,用枪把砸在他的后脖根,这汉子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我道:“你们在南兴大厦附近的眼线这么多吗?”
大汉看看一死一昏的两名同伙,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这三人太厉害了,简直那些训练有速的越国杀手还要高出一筹。他不知道对方知道自己一方多少秘密,不敢隐瞒,实话实说道:“不只我们五个,还有其他人。”
“他们都在哪?”
“在……”
审问一直到午才告一段落。我有些累了,带着林淼和周麟离开房间。我是走了,但苏哈尔家族这几个眼线并没有得到解放,等待他们的是新一轮更加残酷的『逼』问,因为接替我的是血舞。
血舞身为一个超级杀手,有无数种折磨人的方法,在『逼』供方面绝对是一个行家。当然,苏哈尔家族派来的这些探子较软,估计也用不血舞费多大力气。
好不容易抓到苏哈尔家族的眼线,未把他们彻底炸干之前,我是不会放他们“走”的。
晚,我聚集南千门的几个主要成员,在堂口内开会。
会议很短暂,前后只用了半个钟头的时间,基本都是由我一人在讲,其他人坐在两旁默默聆听。
苏哈尔家族的眼线并不知道越国人隐藏在照月岛哪里,平时也是用电话联系的,我准备把他们引出来。
第二天,我准备带人去黑胡子的仙人岛,我们南千门在那里建造了一个大型的游乐场,主要是为了吸引世界各地的游客。现在已经建造的差不多了,我去视察工程进度,车队前脚刚离开南兴大厦,越国人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消息自然由苏哈尔家族的眼线传出,不过,这回的消息却是在我强『逼』之下,不得已才传出的。
越国人不了解这些,一直以来,苏哈尔家族探子的消息都准确无,对其也十分信任,得知我出了南千门堂口,向码头的方向走,越国人暗藏在珍珠海域的人倾巢而出,朝着仙人岛集结。
很快,越国人的行动被遍布全海域的南千门探子觉察到,信息一条接一条的传到我那里。
我此时确实坐在车里,但我所在的轿车并未在前往码头的车队里,而是在岛心绕圈。
看着血舞每隔几分钟发来短信,我对身旁的林淼道:“越国人行动了。”
林淼点头笑道:“果然不出枫哥所料!”
我感慨道:“我不得不佩服越国人那种执着的精神。”他们真的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能把我杀掉的机会,而且他们凶狠,不要命,算着真正的恐怖分子也不遑多让!有这么一群可怕的对手隐藏在珍珠海域,我真是寝食难安,必须将他们铲除,一个不留!
这时,林淼叹口气道:“只可惜他们选错了对手。”
“哈哈!”我轻声笑了笑,对开车的司机道:“时间差不多了,去仙人岛游乐场那边看看热闹吧!”
我们驱车赶往码头,再由码头坐船赶往仙人岛的码头,然后换乘黑胡子早已安排好的车队前往游乐场。
因为照月岛是我们南千门开发的心,所以仙人岛着照月岛的建设是远远不如,岛屿的公路倒是修好了,但是码头附近还没有开发到,到处都是茂密的椰树林。
在前往游乐场的路线,有一片最茂密的树林,苏哈尔的探子给越国人传达的信息是在这片树林动手!
陆武、铜山两人带领百名南千门弟子埋伏在道路两旁的树林,一个个皆穿着『迷』彩服,潜藏在密林,仿佛带入到黑暗,如果不走进观瞧,很难发现破绽。
他们在等,等越国人的人钩。
越国人的确来了,三辆破旧的二手面包车。
离好远,陆武已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三辆汽车的外型与血舞的描述一模一样,他打个响指,对下面人沉声说道:“点子来了,大家准备!”
他话音刚落,树林里“喀嚓”声响起一片,人们纷纷把手的枪拉膛,打开保险,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的紧盯道路尽头的方向。
同一时间,等越国人的汽车进入预先设定的路段后,南千门分别在道路两端设下路障,如此一来,长达三公里左右的路段成为真空地带,路空『荡』『荡』,静悄悄,别说行人和车辆,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三辆面包车接近陆武等人埋伏地点时,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大白天的,公路位置又不是偏僻地带,路怎么可能连一个人都看不到呢?
汽车速度减缓,车里的人也在小心观察周围的情况。
“武哥,动手吗?”铜山见三辆面包车越来越近,有些沉不住气,右手紧握成拳头,转头小声问道。
陆武可算是一名将才,在南千门内是不可多得的武全才。他微微摇了摇头,冷静道:“等他们再靠近一点。”
陆武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但握住刀把的手却抓得更紧了。
虽然己方埋伏在先,但越国人的凶狠是有目共睹的,那个人体炸弹到现在都让陆武心有余悸,对付不要命的人,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陆武紧张,铜山又何尝不是,他表面平静,心早已提到嗓子眼,嘭嘭嘭跳得厉害。在枪战,再高的武艺都是没用的,一颗毫不起眼的流弹可能人毙命,想生存下来,除了经验和超群的反应,最主要还是看运气。
南千门这百余人大多都穿了防弹衣,一各个看起来身材臃肿,匍匐在树林的草地,屏住呼吸,看着路的三辆面包车,两眼瞪得溜圆。
当面包车开到距离陆武等人不足五米的距离时,他大喝一声:“开火!”
顿时间,树林的枪声响起一片,如同爆豆一般,分不清个数。只是瞬间,第一辆面包车被打成了马蜂窝,车体都是黑窟窿,门缝滴滴答答流出血水。
“杀啊!”两名南千门弟子一手拎枪,一手握着手雷,向面包车冲去。
刚到近前,从破碎的车窗里伸出一支枪口,哒哒哒,一排子弹喷『射』出来。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21章 多事之秋!
哒哒哒~
枪口喷吐出一条火舌,那两名南千门弟子的冲杀声变成惨叫,颓然倒地,其一人胸前的防弹衣被子弹打穿,鲜血汩汩冒出,躺在地,撕声裂肺的嚎叫。 .另一人更惨,子弹正脑门,半个头盖骨被掀掉,当场没了呼吸。
陆武看得真切,他经验丰富,立刻把对方使用的枪认出来,他叫道:“对方手里有ak,大家小心!”
ak的安全『性』或许不是很高,经常出现卡壳,但威力绝对是超强的,在如此近的距离,防弹衣根本挡不住ak『射』出的子弹。
陆武刚喊完,第二辆、第三辆面包车车门一拉,从里面跳出五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手里都端着ak,其四人躲藏在车后向树林还击,另外一人边躲子弹边向第一辆面包车蹭。
“给我干掉他!”陆武下令。
一位名叫秦同的狙击手应了一声,向后面退了退,躲藏在一棵老树后,伏在地,架起事先准备好的狙击枪。
对方那人已到了第一辆面包车车后,由于有车体阻挡,从秦同这边看不到他的准确位置,但通过准镜,能看到对方的双脚。
“嘭!”秦同果断的扣下板机,那人惊叫一声,摔在地。
透过车底,那人也看到树林暗的秦同和那黑洞洞的狙击枪枪口。
他仰面躺着,咬紧牙关,强忍住痛,侧头想要还击。
嘭!
又是狙击枪特有的闷响声,子弹精准地打在那人拿枪的手腕,手掌不自然的弯下去,腕骨已被子弹打碎。这人又是一声痛叫,利用瞄准镜,秦同清楚看到对方扭曲的脸,还有那双布满死灰『色』的双眼。
那人似乎已经绝望,但秦同却没有再开枪。
看到同伴受伤,四个正还击的越国人又有一个飞速跑过来,想把受伤的同伴拉走,可是刚到近前,突然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去,低头一看,脚脖子出现两个血窟窿。
接连倒下去两人,越国人变得更加疯狂,手的ak像是火龙一般,盲目的将子弹一梭梭打进密林之。
越国人向来都是打丛林战的高手,可此时被人家猛然偷袭,他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他们疯狂的还击对南千门造成一定伤害,有数人被流弹击,庆幸的是都非致命伤。
时间不长,三个越国人把口袋的弹夹全部用光,但却没有逃跑的意思,而是从腰间拔出军刺。
这种军刺呈三角形,不适合砍劈,但是要被其刺,所造成的伤害是惊人的,伤口极难愈合,如果得不到急救,人很容易会失血过多而亡。
见对面没了枪声,陆武和铜山皆意识到对方没有子弹了,带南千门众弟子从树林走出来。
此时的三辆面包车已惨不忍睹,密密麻麻的弹坑让原本白『色』的车身几乎变成半透明状。
陆武没理那三个手拿军刺、满脸狰狞的越国人,而是向身旁的手下一甩头,示意他们先去查看车里的情况。
几名南千门弟子端着枪,小心翼翼的接近面包车,先用头晃了一下,见里面毫无动静,这才壮着胆子探头查看。
等他们看完之后,面『色』不约而同的变得惨白,有两人转回身,看了陆武一眼,嘴角动了动,话没说出来,蹲在地大吐起来。
三辆面包车里的情况用人间地狱来形容也并不过分。
里面横七竖八都是尸体,三辆车加一起,尸体不下十五具之多,而且每具尸体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窟窿,身子冒着青烟,十五个人,几乎快被密集的子弹打熟,散发出硝烟夹杂着焦臭的气味。他们有被南千门第一波偷袭打死的,也有受伤没来得及爬出去,让后续的子弹打死的,死状惨,让人看后,不寒而栗。
陆武不用看也差不多猜到车里的情况,暗摇头,叹了口气,他举目对那三个越国人说道:“你们还是放下武器吧!”
没有人答话,三个越国人,目光凶狠的瞪着陆武,眼睛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武哥,我想他们是不会放下枪的!”铜山紧握着醋坛一般大小的拳头,瓮声瓮气的说道。
陆武停顿片刻,又说道:“放下武器,我或许还能给你们一条生路。”
“啊——”三个越国人根本没领会陆武的好意,或者没有听懂他的话,挥舞着军刺,向陆武直冲过来。三人都在刚才的交战挂了彩,浑身是血,两眼通红,张着血盆大口,样子好似从地狱里外出的魔鬼,好不吓人。
铜山正要前帮陆武挡下,可是动作慢了一拍,后者已经提刀迎了去。
论枪战,陆武难有作为,但要是打起近战,那绝对是他的天下。
他身子如同泥鳅,在那三个越国人之间的缝隙与其擦肩而过,只见空闪过几道寒芒,接下来,世界沉寂了。三个越国人的嗓子好象被什么东西堵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三刀,快如闪电又毒如蛇蝎的三刀,刁钻诡异又让人预想不到的三刀,将三个越国人的喉咙硬生生切开。
刀没有粘一滴血,陆武仍习惯『性』地甩了甩长刀,将其缓缓收回到刀鞘。
嘶!嘶!嘶!他的身后,喷出三道血泉,猩红的血浆在空形成一团漂亮的血雾。
三个越国人倒了下去,六只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即使到死,他们也没有看出陆武是如何出刀的。
铜山在照月岛经常跟着尖刀队的成员训练,陆武又是尖刀队的刀法教官,是以铜山对陆武的刀法还是很了解的,两人在一起也切磋过,但看到这里,心实在忍不住喝了一声彩,暗叹不如。
铜山『揉』了『揉』下巴,看着地的尸体喃喃道:“这样杀了他们,太可惜了。”他说的可惜,不知道是因为陆武没有留下活口,还是因为他佩服对方是条汉子。
陆武向第一辆面包车车后努努嘴,笑道:“那里还有两个命大没死的。”
他说的这两个是没有死,但此时却死还难受。二人的双脚双手都被秦同用狙击枪打断,碎裂的骨头想接已然是不可能,而且两人的嘴巴还被南千门的弟子用力捏住,有了回的教训,生怕这两人也选择『自杀』。
这两人手脚不能动,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嚎叫。
“越国狗,主动招惹我们南千门,死不足惜!”秦同拎着狙击枪,巡视三辆面包车,冷酷地看着里面红血的尸体,幽幽冷笑,好像里面死的不是人,而是畜生一般。
陆武开始让人打扫战场,长时间的封路是不可能的,这里必须得在短时间内清理干净。同时,他又派人将伤亡的兄弟送到医院。
此次偷袭,南千门有两人死亡,十人受伤。
自己这一方具备压倒『性』胜利的优势,而且还是在偷袭的情况下,还是被越国人打死打伤这么多人,可见多方的凶狠程度。如果不是一开始让对方受到重创,结果恐怕难以预测了。陆武面『色』凝重,这回杀了越国这么多人,不知道会引来他们多少强烈的报复。看来,珍珠海域安稳的日子快到头了,以后又会是多事之秋啊!
想罢,陆武摇晃了两下脑袋,呵呵苦笑。
我坐车到达这处密林时,狼藉的战场已打扫得差不多了,报废的汽车被拖走,尸体抬到别处掩埋,地面的血迹也都清洗的干干净净,看起来好像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22章 意外之喜!
此时,仅剩的两名受伤的越国人正被数名千门弟子按在汽车里,嘴缠着白布带子。≦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看到我,陆武和铜山迎前去,躬身问好。我点下头,问道:“怎么样?”
陆武叹口气:“敌人已经全部歼灭,但我们也有两个兄弟挂了,还有十人受了伤,已经送往医院了。”
铜山补充道:“枫哥,我们还活捉了两个越国人。”
“哦?”我眉头一挑,问道:“在哪?”
陆武向路边的一辆黑『色』面包车努努嘴,笑道:“在车里”
我背手走过去。陆武快步走在前面,拉开车门。我向车里一看,暗暗皱眉,这两个人凄惨无,手脚皆断,特别是伤口处,『露』出森白的骨头,衣服又是血污又是灰土,已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即使如此,仍有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狠狠的摁着他们。
我转过身,说道:“想办法撬开他们的嘴,我想知道珍珠海域还有没有越国人的残余力量。”
一位拿着狙击枪的青年前嘿嘿一笑,道:“枫哥,把他俩交给我吧!”
“这是秦同,尖刀队的优秀队员,擅长狙击,刚才他狙杀一人,狙两人,立下了大功。”陆武连忙为我介绍道。
“行,这两个人交给你审问,秦同,表现的不错,你的名字我记住了。”我呵呵一笑,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秦同颇为激动,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被掌门大哥夸赞了一句,这可是了不得事情,周围也是传来一道道羡慕的目光。
“谢……谢枫哥,我一定会把他们知道的一切情报审问出来。”秦同拍着胸口说道。
“嗯。”我点点头,又道:“把这两人的伤口处理一下,别让他俩失血过多死了。”
“是!”陆武答应一声,招招手,立刻有两名弟子带着医疗箱飞身跳汽车。
这时,路陆续出现行车,我怕过于招摇,让下面的兄弟分批返回照月岛,然后和陆武并肩走进密林,边捡遗漏在地的子弹壳,我边说道:“越国人是苏哈尔家族搞来的,所以,我想给苏哈尔家族一个教训。”
陆武担忧道:“虽然枫哥抓住了苏哈尔家族几个眼线,从而挖出一大批密探,但是苏哈尔家族在珍珠海域应该还有隐藏的探子,我们一举一动也许都在苏哈尔家族的监视,”
我道:“所以,才需要我们想想解决的办法。”
陆武道:“我害怕枫哥只要一离开珍珠海域,苏哈尔家族马会得到消息,提前做好准备。”
“真是伤脑筋啊!”我敲敲额头,沉思半响,说道:“如果能复制几个我好了。”
陆武哈哈一笑,无奈道:“枫哥,现在还没有这样的科学技术啊!”
我双眼一亮,悠悠笑道:“那我们自己制造好了。”
陆武惊讶道:“枫哥是什么意思?”
我含笑反问道:“我是怎么抓到苏哈尔家族探子的?”
陆武顿了一下,恍然明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将捡起的小半把子弹壳递给陆武,走出密林,仰面望了望天空,笑眯眯的说:“今天天气不错!”
……
越国人前来刺杀的近二十号人,除了两个身受重伤被南千门活捉之外,其他全部身亡,而且死的无声无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好像人间蒸发一般。
两天后,陆武找来三个年轻人。年岁都是十八九岁,等消瘦的身材,相貌和我也有几分相似,经过化妆之后,再穿我的衣服,远远看去,和我几乎一模一样。有了这三人混淆眼目,我终于可以高枕无忧,去做我想做的事了。
我要对苏哈尔家族展开报复行动,这是必须要进行的事情,因为他们跟越国人联合,想搞我的毒品生意。对于这个生意我看得很重,甚至打算作为支持南千门经济的第三根柱子,如果有任何人任何势力阻挠,那必须消灭他们!
我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印尼的雅加达,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去了泗水。我们南千门在泗水有分部,经过四大华商和华人领袖华天魁的扶持,南千门分部在泗水发展的很不错。
分部的负责人是关鹏,崔小辫的心腹,很有能力的一个人。我跟他是老朋友了,到了泗水之后关鹏要给我接风洗尘,被我拒绝。毕竟这次我是秘密来的,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我跟关鹏在分部里足足谈了一个小时,对分部的情况已是有所了解。在关鹏的经营下,分部的白道生意越来越红火,主要做的是酒店和餐饮的生意,毕竟这是一个旅游城市,每年都要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酒店和餐饮行业很吃香。
除此之外,我们南千门目前最重要的南兴『药』业总部在泗水,这可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珍珠海域的建设资金主要来源是南兴『药』业。
南兴『药』业不归分部管,是徐敖亲自在管理,还有四大华商在后面协助。
“少主,这是我们千门分部这个月的账本,收支情况全都在面,请您过目!”关鹏小心翼翼的从公包里掏出一本账簿,弯着腰恭恭敬敬的递到我的面前。
我点点头,伸手接过,随便翻了两页合了,说实话这么厚的账本我也没兴趣仔细看,只是问道:“老关,你告诉我,咱们分部这个月赚了多少钱,我说的是纯利润。”
我只是随口问问,也没对关鹏这边抱多大期望,毕竟现在缺的钱太多了,珍珠海域几十个岛屿呢,目前主要建设的只有照月岛,其余的岛屿为什么没有像照月岛那样如火如荼的搞起来,只因为两个字——没钱!
要把一个一穷二白的荒岛打造成现代化的海滨城市,别说其他的,单单说修路这一项,需要的资金都是天数字!
所以,关鹏这边算盈利个几百万,对于珍珠海域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我也没打算从他这里搜刮油水。
这时候,关鹏脸闪过了一丝得意,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百万?”
我顿时眉开眼笑,开心的说道:“关叔,你做的很不错,能盈利这么多有点出乎我的意料。继续努力,把这些钱投入到分部……”
我还没有说完,关鹏竟是打断了我的话,他说道:“少主,不是五百万,是五千万民币!”
“噗~”
听到关鹏的话,我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五千万?!
南千门在泗水的分部刚刚成立几个月的时间,能赚这么多钱,而且还都只是白道生意赚的?
看着我一脸狐疑的表情,关鹏则是苦笑道:“少主,我怎么敢欺骗你,咱们分部确实赚了这么多!”
好半响我才反应过来,把茶杯轻轻的放在实木红桌,深深的看了关鹏一眼,说道:“商业鬼才啊你!”
“哈哈哈……少主过奖了。”关鹏咧开嘴,脸布满了笑容。
“关叔,单单凭借酒店和餐饮,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月盈利五千万的?”我很是好的问道。
“哈哈哈……”
关鹏笑了笑,说道:“少主,我在印尼经营多年,早已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以前没有做大是因为没有那个实力和资源,现在咱们南千门直接在这里建造了分部,再加四大华商的鼎力相助,一个月盈利五千万我都觉得有些惭愧……”
“说点实在的,你到底干了啥?”我问道。
“除了酒店和餐饮,我还『插』手泗水甚至整个印尼能赚钱的一切生意,如说工程,我揽了很多大活。咱们泗水新建造的那个市『政府』大厅,是我一手包起来的。而且工程款还没有全部到手,如果全部到手的话,那盈利起码也得几个亿!”
关鹏笑眯眯的说道。
“关叔,你真是给我带来了意外之喜啊,咱们南千门现在最缺的是钱!”我望着关鹏,夸赞连连:“厉害,你真是厉害!”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23章 北千门分部!
“少主过奖了,我关鹏身为千门弟子,自然要发光发热,为社团尽一份力。
关鹏微微弯腰,言语之间很是谦虚。
我心情大好,以前崔小辫说关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怪不得崔小辫把自己在南洋黑白两道的生意都交给关鹏打理。
“关叔,这印尼势力犬众多,要想揽到那些大工程应该不会很容易吧,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微笑着问道。
“巧取豪夺呗!”关鹏嘿嘿一笑,道:“对于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我用美女和金钱对付他们,对于那些竞争者,我用江湖的那套对付他们。”
我微微点头,别看关鹏这个家伙很像个生意人,其实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要知道,崔小辫的h道生意,也是关鹏负责的。既可以说他是生意人,也可以说他是江湖人!
“少主,这是五千万的黑金卡,已经存入了咱们南千门在瑞士银行的账户,请您过目。”关鹏从怀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到我的面前。
我伸手接过,笑呵呵的对旁边的陆武说道:“马你打电话给徐敖,把这五千万提出一千万,作为奖励发给关叔。”
“是,枫哥。”陆武立刻应声道。
关鹏身体却是一颤,满脸惊呆的表情,万万想不到,少主竟然拿出这么多钱奖励他。一千万,那是分部收入的五分之一啊!
“少主,万万不可,你的心意我领了,这钱不用给我了。”关鹏连忙说道。
我呵呵一笑,说道:“关叔,别再客气了,这天底下没有不爱钱的人,给你你收下吧。”
关鹏一脸为难:“可是……这也太多了吧,关鹏万万不敢接受。我知道,珍珠海域那边的建设是无底洞,社团正是用钱的时候……”
“也不差这一千万,这么定了,如果你觉得钱多烧手,那分给底下的兄弟。”我摆摆手,道。
看我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关鹏无奈一笑,也只好接受。他心很是触动,这个年轻的门主实在是太大方了,对手下人更是慷慨,一出手是一千万,他的大佬崔小辫都豪爽。跟着这样的老大干,关鹏觉得浑身是劲。
“关叔,分部的情况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你在这里还有什么难处或者建议,尽管跟我提。”我重新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笑呵呵的说道。
“少主——”关鹏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准备亲自前往珍珠海域向你汇报,既然你过来了,我在这里跟你说一下吧。”
“嗯。”我点了点头。
“少主,北千门在泗水建立了一个堂口!”关鹏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
我一脸吃惊的表情。
关鹏表情凝重的点点头,道:“没错,少主,这件事是真的。北千门的能量本来很大,在南洋也有很多势力跟他们交好,以他们的实力,确实有能力在这里建造一个堂口。”
我微微点头,沉默不语,暗自思量北千门的用意。
“少主,他们的堂口建造在泗水最重要的海湾码头附近,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因为无论是我们南兴『药』业的货物,还是日后的金山角贸易,走货都要通过海湾码头。一旦海湾码头被他们完全控制,咱们走货都是个问题!”关鹏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也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泗水几乎已经成了南千门的后院,现在北千门在这里建造堂口,像是『插』了一根钉子在我心头。而且他们把堂口建造在海湾码头,用意已经很明显了,是要掐断我们南千门的经济命脉。
“他们是怎么建立起来的?难道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一把尖刀『插』在我们心脏腹地?”我望着关鹏,淡淡的问道。
关鹏连忙站起身,一脸无奈的说道:“少主,个月北千门在这里建造堂口的时候,我已经跟四大华商碰过面,让他们帮忙打压北千门的分部,结果被四大华商拒绝了,他们说不参与咱们千门的内斗。”
我叹了一口气,四大华商那都是『奸』诈狡猾的家伙,现在跟我穿同一条裤子,只不过是利益的捆绑,借助我的力量搞垮苏哈尔家族。如果让他们帮我对付北千门,那他们自然不会愿意。
“如果仅靠我们分部的力量,我没有把握灭掉对方。”关鹏继续说道:“现在北千门堂口已经有千人,背后更是有苏哈尔家族的支持,实力甚至我们都要强……”
“苏哈尔家族?北千门跟苏哈尔家族搞在一起了?”我眉头一皱。
“是啊,少主!”关鹏说道:“我已经看透了北千门的意图,他们眼红咱们南兴『药』业的利润,想要搞垮我们的经济,苏哈尔家族也是同样的心思,所以这两家自然不谋而合,狼狈为『奸』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脑袋一阵生疼,原本以为只是苏哈尔家族和越国人搞在了一起,没想到这下又多了一个北千门。
想想也是,现在唐仙儿已经回归唐家,北千门那伙人再无顾忌,一直想挑起战争。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南千门坐大,所以他们出手了,瞄准了我们南千门的经济命脉——南兴『药』业!
“有苏哈尔家族的支持,再加北千门自身的能量,四大华商又不『插』手,北千门在泗水建造分部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所以,对于这件事,我也是没有办法。”关鹏搓着手,一脸苦笑。
“嗯。”我点点头,关鹏说的也有道理。
“而且,咱们南北千门现在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我并不敢冒然出手打破这个局面,万一破坏了少主的布局,那我是南千门的千古罪人。所以,这件事还需要少主你拿主意。”关鹏缓缓说道。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双眼,随后猛然睁开,精光四『射』!
“既然北千门已经出招了,而且瞄准咱们的命脉下手,那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我顿了顿,冷笑着说道:“那是灭了他们的分部,拔除这根『插』在我们心头的钉子!”
“少主,我等你这句话呢。”关鹏嘿嘿一笑。
我问道:“关叔,北千门在这里建造堂口,主要有什么动静?”
关鹏道:“他们刚开始很低调,没有任何动静,在泗水买下了两家酒店,表面是在做酒店生意。私下里……”
关鹏冷冷一笑,道:“私下里他们收买咱们南兴『药』业的高层,一直在找咱们祛疤美容膏的配方。”
“哼!”
我冷冷一笑,道:“祛疤美容膏的配方只有我知道,他们想要配方,那亲自来找我!”
在这时,关鹏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来正准备挂掉,可是看到面的来电显示,他连忙按下了接听键,说道:“阿华,有什么消息?”
“鹏哥,张耀辉被抓了,动手的是北千门分部的人!”电话那边说道。
“什么?”
关鹏手一颤,立刻问道:“耀辉被抓到了哪里,你有没有查到。”
“对方做事很隐秘,没有查到。”
……
关鹏挂断电话后,立刻对我说道:“枫哥,咱们南兴『药』业的副总经理张耀辉被北千门的人给抓了!阿华是我派去暗监视南兴『药』业的探子,他刚刚传来的消息。”
“什么?北千门这帮人太狂妄了吧,居然直接抓咱们南兴的人?!”
我一拍桌子,怒声而起。
第1724章 陈唐旗!
“少主,现在怎么办?”关鹏表现的很镇定,不过眼中的愤怒怎么也掩饰不住。 .
“还有什么好说的,对方都欺负到头上了,直接抓我们南兴『药』业的高管,简直不把咱们南千门放在眼里。我这就带堂口的兄弟杀过去,救下张总,再把他们堂口杀个片甲不留!”狂雷怒火中烧,身上杀气激『荡』。
“狂雷,先不要冲动。”我眯了眯眼,说道“目前最紧要的就是先救下张总,我们并不知道他被关在了哪里,所以先查出他的下落。等救下张总之后,咱们再向北千门找回场子!”
关鹏点点头,道“少主说的对,张总是咱们南兴『药』业的重要人物,不容有失,我先去北千门一趟,跟他们交涉一番,看他们愿不愿意交出张总。”
“嗯。”我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咱们双管齐下,关鹏你去向北千门交涉,烈风和电母去暗中调查张总下落。”
“是!”
烈风和电母同时领命。
“少主,北千门跟咱们势不两立,如果关叔直接找他们交涉,他们会不会对关叔下手?”陆武此时开口,言语之间有些担忧。
“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我想了想,说道“关叔你去的时候多带点人,带着武器,还有陆武你也跟着一起去,保护关叔的安全。”
“枫哥,你呢?”陆武问道。
“我去堂口,商量一下对策。”我幽幽说道,北千门在泗水这里建造分堂口,可以说是我们南千门的肉中刺眼中钉,不把他们拔除我睡觉都不安稳。
“你们都行动吧,各司其职。”看到众人还想再说什么,我摆摆手说道。
……
泗水,南千门分部。
关鹏平时忙着分部的生意,堂口这块主要是由一位叫做李峰的青年负责坐镇。之前南千门剿灭珍珠海域海盗势力的时候,李峰表现出『色』,冲锋陷阵,攻城拔寨,立下过不少功劳。我一手把他提拔起来,做了泗水分部的副堂主。
李峰是冲锋陷阵的猛将,管理能力并算不上突出,但是他有一个让我很欣赏的优点,那就是能够采纳对他有利的意见。
他坐镇泗水堂口这段时间,虽然没把分堂的实力提升到质的飞跃,但也是兢兢业业,小心谨慎,未出现大的过失。这就给了关鹏一个安稳的后方,关鹏这才能在生意场上大展拳脚,毫无后顾之忧。
我亲自来泗水,他先前根本毫不知情,当我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时,李峰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他『揉』『揉』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我,难以置信的叫道“枫……枫哥……?
看着李峰吃惊的表情,我微微一笑,坐到沙发上,问道“怎么,阿峰不欢迎我来吗?”
“不……不是!”李峰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走到我近前,先是恭恭敬敬深施一礼,然后又惊又喜道“我只是太吃惊了,做梦也想不到枫哥会突然来泗水!”
“呵呵!”我摆摆手,示意李峰不用客气,道“李峰坐吧,我这次来,是想打击一下北千门在泗水的分部。”
李峰面『色』微微一变,道“枫哥,北千门在泗水建造堂口这件事你也知道了?”
“嗯。”我点点头,望了李峰一眼。
李峰不自然的搓搓手,正『色』道“枫哥要进行什么行动,我一定全力配合!”
我满意的点点头,问道“北千门在泗水的实力如何?”
李峰咽口唾沫,道“强!很强!帮众至少在千人以上。”
我又问道“那我们在泗水的实力怎么样?”
李峰答道“足可以和北千门相抗衡!”说着话,他目光一偏,打量起与我同来的铜山。
我察觉到他的顾及,笑了笑,说道“都是自己人,不用担心。对了这是铜山,平定珍珠海域后跟在我身边的,你们之前没见过面,相互认识一下。”
我话音刚落,铜山的大脸上已经涌出了憨厚的笑容,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说道“李峰兄弟,你好,我是铜山。”
李峰跟铜山握了握手,继续对我说道“在人数上,我们虽然比北千门多不出多少,但是在地方关系上,我们比北千门要强很多。”
“嗯!”我笑眯眯的『揉』『揉』下巴,这一点正是我想要的,和地方关系融洽,紧密,可以帮助我做很多事情。我道“北千门在泗水的负责人是谁?”
听我问到这个,李峰来了精神,连忙说道“是陈唐旗。”
我对这个人没有印象,道“讲讲他的为人怎样。”
李峰道“陈唐旗年岁不大,和我差不多,但却是非常有能力的人。他说他曾经是其他势力的高级干部,后来被北千门看中,以高价挖走,为人精明,攻于心计,总是笑呵呵的模样,典型的笑里藏刀,极难对付。”
“哦?”我颇感诧异道“你对他这么了解?”
李峰连忙说道“枫哥,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我更是好奇了,道“北千门在这里建造堂口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已经打过几次交道了?怎么,他找我们堂口的麻烦了?”
李峰连忙摇头,随即面『色』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不……枫哥,你误会了,北千门的人一直很低调,也没有跟我们起冲突。我……我是因为一个女人,跟陈唐旗有些私人恩怨,打过几次交道……”
“因为女人?”铜山双眼一瞪,道“李峰兄弟,难道陈唐旗抢你的女人了?我帮你出去,把他抓过来大卸八块!”
“不……不,不是的,铜山大哥,我……唉,这都是个人私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李峰面『色』颇为窘迫的说道。
看到李峰很是窘迫,我也没有多问,而是微微一笑,语气一转说道“两军对阵,攻心为上!如果群龙无首,必将大『乱』,打起仗来也是事半功倍。”
李峰一怔,问道“枫哥是要……?”
我道“想办法,除掉陈唐旗。”
李峰先是一喜,接着又担忧道“枫哥,这恐怕不容易啊!”除了立场不同之外,李峰和陈唐旗私底下确实还有些个人恩怨。
说来可笑,两人在泗水同时喜欢上一位本地富商的女儿。他俩人的身份都不简单,但陈唐旗对女人的手段明显更好一筹,他相貌英俊,帅气,斯斯文文又彬彬有礼,加上一些甜言蜜语,很讨女孩子的欢心,这个富商的女儿和陈唐旗也越走越近。在势力之间李峰没有被对手击败,但在情场上却是完败,这口气一直憋在他心头上,压得他不吐不快,他也因为此事跟陈唐旗闹过一些矛盾,暗中较量了几次,他不但没有讨到便宜,反倒是在陈唐旗手中吃了不小的亏。
现在听说少主要除掉陈唐旗,他当然十分同意,只是一想起先前的损失,心中又忍不住生出寒意。
我笑道“当然不容易,作为北千门在泗水分部的负责人,身边的保镖定然不会少,所以才要你想办法,毕竟你对泗水比较熟嘛!”
李峰苦笑,面带难『色』的说道“枫哥,我不是没想过办法,只是都没有成功。”
我挑起眉『毛』,疑『惑』的看着他。
李峰老脸一红,把他和陈唐旗同争一个女人的事情简单的说一遍,然后又道“我好几次计划暗中除掉这个人,但是陈唐旗太精明了,而且也太谨慎,五次计划都以失败告终。”
“哈哈!”我听后,仰面大笑,想不到李峰和陈唐旗还有这样的仇怨。我低头想了一会,说道“陈唐旗不会每天都躲在北千门在泗水的分部里不出来吧?!只要他能出来,我们就有干掉他的机会!”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25章 生日宴会!
“哦?”李峰精神一振,脑灵光一闪,说道:“枫哥,明天是小丽的生日,晚在她家里举办的生日party,陈唐旗一定会去参加!”
“小丽?”我茫然。 .
“小丽是我和陈唐旗竞争的女人,吴丽。”李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
“啊!”我恍然大悟,点头道:“这确实是个机会。”
有我在,李峰的腰杆子硬了很多,胆子也随之壮了起来。他神采飞扬的问道:“枫哥,我们在路伏击他吗?”
我沉思片刻,摇头道:“既然他是谨慎的人,又被你曾经暗杀过几次,一定会更加小心,路动手恐怕不容易。”
李峰问道:“那枫哥的意思呢?”
我笑眯眯说道:“在生日party可以动手,毕竟是在他心爱女人的家里,他的警惕『性』一定会放松,这正是最佳的时机。”
李峰吸了口气,结巴道:“在……在小丽生日party干掉陈唐旗,这……恐怕有些不大妥当吧!”
“怎么?”我问道:“你怕她会责怪你?”
李峰不敢在我面前说谎,默默的点下头。
我哈哈大笑,道:“放心吧,李峰,没有人知道是你干的。”
李峰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关鹏打来的,他的语气有些不好。
“枫哥,我邀请北千门堂口的负责人陈唐旗,被他拒绝了。而且……”关鹏顿了顿,声音低沉的说道:“十分钟前,咱们的兄弟在海湾码头附近发现了张耀辉的尸体……”
闻言,我正握着手机的手陡然一紧,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手机外壳已是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一瞬间,我的身体变得僵硬,南兴『药』业的副总经理被人杀了?!在我们泗水自己的地盘被人杀了?!
“枫哥……怎么了?”李峰看我表情不对,小心翼翼的问道。
“张总被人杀了。”我语气平淡,但是那平淡的语气却夹杂着浓浓的杀气。
李峰只觉得心头一凉,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便是从胸腔升起,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是北千门的人做的吧?”我声音低沉的问道。
“是。”关鹏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抓到了陈唐旗的一名心腹,从此人嘴里『逼』问出来,是陈唐旗指使人抓了张总,『逼』问张总祛疤美容膏的配方。张总并不知道,陈唐旗把他害了……”
“好,很好!”我压抑住内心的怒火,淡淡道:“陈唐旗敢杀我南兴『药』业的高层,我会让他、让整个北千门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还……还有……”话筒里传来的那冰寒杀气使得久经江湖的关鹏都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低声道:“根据那个人的招供,陈唐旗以及北千门泗水分部跟前几天越国人刺杀少主的事件也有关联,他们和苏哈尔家族一起,在暗协助越国人!”
“呵呵……”
我怒极反笑,这个陈唐旗的胃口还真大,不但杀我南兴『药』业的高层,还想着杀我。
“既然这样,那新账旧账一起算吧。”我挂断手机,冷冷一笑,随后对旁边的李峰招招手,道:“按照咱们刚才的谋划,在吴丽家除掉陈唐旗,咱们先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是,枫哥!”李峰咬着牙,重重的说道。
……
吴丽的家里确实很有钱,当我随李峰来到她家别墅的时候,更能感觉到这一点。别墅占地超过千坪,有独立的院子,楼前是青青草地和小型高尔夫球场,楼后有游泳池,如此规模的别墅整个印尼也没有多少,豪华富贵尽显无遗。
我和陆武装扮成李峰的手下,随他顺利进入别墅内。
别墅里的客人很多,男男女女,有老有少,其不乏达官显贵。
我们来时,陈唐旗早已经到了。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他身穿白『色』西服,使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英俊挺拔,面带从容的微笑,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显『露』贵族气息,这足以让大多数的女孩子为之怦然心动。
“枫哥,这是陈唐旗。”李峰在我耳边悄声说道。
“嗯。”我望着人群那个举止优雅的青年,看着他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在他身边,站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女郎,二十出头的年级,皮肤光滑细腻,散发着青春靓丽的光彩,无关精致的如同瓷娃娃一般,特别是那双大眼睛面的长长睫『毛』,好像两把小扇子,呼扇呼扇的让人心痒。
看到这两人亲密的站在一起,李峰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在他身后的我都能听到他握紧拳头关节发出的嘎嘎声。
不用问,这个漂亮的女孩一定是晚会的主角吴丽了!我暗暗摇头,和这个陈唐旗一,相貌原本不凡的李峰确实矮了人家一头,怪不得吴丽会选择陈唐旗了。
怕他怒极坏事,我低声说道:“李峰,按计划行事!”说完,我若无其事的走向别处。
李峰深吸口气,大步向陈唐旗走过去。
看到他,吴丽咯咯笑了,说道:“李峰,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应该罚你一杯!”
李峰的苦苦追求不是毫无所得,至少和吴丽的关系较熟。
他凶狠的目光从陈唐旗身挪开,落到吴丽身,顿时变得柔和起来,笑道:“如果是小丽罚我,即使让我喝一箱的酒,我也心甘情愿!”
吴丽听后,忍不住又是一阵娇笑。
陈唐旗和李峰的关系紧张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但在吴丽的生日晚会,两人都不敢造次,至少表面要装的明许多。
陈唐旗呵呵一笑,道:“李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李峰冷笑一声,道:“有劳陈兄你费心了,我最近是吃不香,睡不好。”
“哦?”陈唐旗故作关心道:“那李兄可要去医院看看了,万一伤了身子,我会很担心的。”
“呵呵”!李峰针锋相对道:“陈兄走路也要小心啊,不要被天掉下来的石头砸到,我可不想那么早去为你定制花圈呢!”
两人边说话边走向一旁,似乎都有意避开吴丽,而两人的保镖紧紧跟在各自主子的身后,生怕老大有失。
吴丽对两人的身份以及过节也有所了解,识趣的没有跟过去,心却在暗暗窃喜,毕竟能同时被两个条件优越的男人喜欢,并不会在每个女孩身都发生的。
她是女孩,而且还是蜜罐长大,娇生惯养的女孩,自然有好虚荣心的一面。
她美滋滋的走道摆放水果的桌前,伸手去取果盘切好的蜜柚。
她的手刚伸出,有人她更快,先一步将蜜柚取走。
吴丽一愣,她想不出谁会在在自己的生日晚会如此没有礼貌,转过头,去看那只手的主人,不过,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那只手的主人有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干净清爽的面容,还有一双笑眯眯却极其明亮的眼睛,好像两轮小太阳一般。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明亮漂亮的眼睛,并非它的外形有多美,而是内在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这是一双望穿秋的眼睛,闪烁着洞彻人心的光芒,仿佛一柄利剑,能够直『插』入人的心底深处!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吴丽感觉那双眼睛把自己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通透,好像自己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一般。
她的脸不由得一红,喃喃的问道:“我认识你吗?”
“这,重要吗?”我站在吴丽面前,微微一笑。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26章 机会来了!
吴丽睁大了一双美丽的眼睛,下打量着面前的青年。≦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他看起来年岁不大,甚至说很年轻,只是十八九岁的样子,相貌清秀,等的身材消瘦匀称,整个人看去平凡的如同一泉清水,但是吴丽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却给她一种很不平凡的感觉。
具体是哪里,她自己也说不来。
吴丽叹口气,说道:“当然很重要,如果我以前见过你,那么我一定会记得你的,我想我的记忆力没有问题。”
我呵呵一笑,随意的说道:“你现在记得我也不晚。”
吴丽看着我的眼睛,似乎要从我眼看出什么东西一般,好半响,才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咧嘴一笑,耸肩道:“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并不重要。”
吴丽摇头道:“至少你应该让我知道你是谁,做什么的。”
我淡然道:“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一个过客。”我这是实话,过了今天,我和她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吴丽茫然道:“你的话,总是这么高深和不着边际吗?”
我哈哈大笑道:“吴小姐,我当你夸我了。”
吴丽翻了翻白眼,别有一番韵味,随后道:“我听你这么好,你应该是华夏人吧?”
我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吴小姐也是非常流利,你应该是华人吧?”
吴丽点点头,道:“我算是半个华人吧,我父亲是地地道道的华夏人,来印尼这边做生意,然后定居在这里了。我出生在印尼,从没有去过华夏,不过我父亲很爱故国,打小让我们学习,学习华夏化!”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调侃道:“可惜,我华夏少了一位大美女。”
“咯咯!”吴丽闻言,咧开嘴笑了笑,犹如鲜花绽放,明艳而又妩媚。
这时,别墅里响起悠扬而优美的音乐,许多男女手挽手走道大厅央,翩翩起舞。
吴丽伸出手,递到我面前。我一愣,毫无反应的看着她。
似乎很少被人如此拒绝过,吴丽流『露』出一丝尴尬,娇声嗔道:“难道你不想邀请女士跳支舞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笑了笑,仍然没有去拉吴丽的手,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吴丽玉面通红,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我开口说道:“对不起,我不会跳舞。”
吴丽撇了撇嘴,低哼一声,我笑问道:“你认为我在骗你?”
“当然。”吴丽撅着小嘴道:“我不相信现在还有不会跳舞的人。”
“诶!”我摇头自语道:“看来我是真的落伍了。”说着,我顿了一下,柔声说道:“请相信我的话,我没有欺骗你的必要,毕竟能和漂亮的小姐同跳一支舞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一件美事。”
“呵呵!”吴丽闻言笑了,望着我一脸好道:“你真的不会?”
“不错。”我向四周看了看,说道:“我们可以出去走走吗?有时候,安静的夜晚这里的灯红酒绿还要让人享受。”
“听你的话,感觉你像个老头子。”虽然这么说,吴丽还是和我并肩走出楼房。
她也感觉非常怪,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平凡无的年轻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兴趣,或许是因为他身那股说不出来的气场吧,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一团『迷』雾,让人忍不住想钻进其,探查出他所有的秘密。
吴丽和一个陌生的青年走了,不远处的李峰和陈唐旗都看得清清楚楚。前者倒是没什么反应,但后者面『色』微变,当吴丽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他转过头,看向李峰,冷冷说道:“和小丽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陈唐旗应该知道我的长相,不过我脸戴的有高分子面具,外貌变成了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他自然是没有认出来这个人是我,是堂堂的南千门门主。
“和小丽在一起的人是谁?呵呵,我怎么会知道?!难道陈兄认为我是万事通吗?”李峰冷嘲热讽的说道。
见他像没事人的样子,陈唐旗更加起疑,阴阴一笑,不再搭理李峰,大步向门外走去。
他左右的数名保镖忙以及暗的保护人员纷纷动身跟了去。陈唐旗心一动,停住身形,向其两个保镖使个眼『色』,那两人心领神会,留下来没有走,紧紧监视李峰的举动。
李峰看得清楚,哈哈大笑,并未理会。
出了别墅小楼,陈唐旗带着几名保镖迅速在院前巡视一圈,没有发现吴丽的身影,他眉头皱的更深,心隐隐做『乱』。
一名保镖低声提醒道:“旗哥,吴小姐会不会在后院?”
“嗯……走,去看看!”陈唐旗点了点头,带人向后院走。
后院较僻静,而且只有一条小路通往那里,前院零星还能看到几名悠闲漫步的客人,后院却是静悄悄的,看不到一条人影。
妈的!陈唐旗大急,暗咒骂一声,正想转身离开,刚才那提醒他的保镖伸手一指后院深处,道:“吴小姐在那里!”
陈唐旗忙举目望去,只见在后院最里端,游泳池旁边的秋千坐有一个人,由于有树木遮挡,极难辨认,如果不是那人穿了件白『色』的衣裳,根本无法看到。
陈唐旗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随之放下一半,他领人快速走过去,到了近前,仔细一看,坐在秋千的人不是吴丽还是谁?不过在她身边还站有一人,正是刚才和她一同出来的陌生青年。
两人有说有笑,状态亲密,让陈唐旗很不是滋味,心底里升出一股酸意。
他打量这个青年,实在没能看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更加不明白吴丽为何会对他这般青睐。
不等他开口,他身后的一名保镖走前去,冷声问道:“小子,你是什么人?”
他们突然出现,打破了融洽的气氛。
我手扶秋千的栏杆,面带微笑,从容说道:“我只是吴小姐一个普通的客人。”
听这话,似乎和吴丽并不熟。保镖心里有底,语气不善的说道:“我问你是什么人,别他妈的废话!”
我抬头望天,沉默无语。
那保镖怒火烧,气道:“x你妈的,我在问你话呢,你装什么傻?”
我耸肩道:“你问我的,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其他,我无可奉告。”
“我看你是找死!”那保镖平时也蛮横惯了,哪将我这样相貌无身材又无的年轻人放在眼里,向前猛进一步,来到我近前,挥手是一拳。
我反应也不慢,用手臂格挡,不过对方的力大,我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面部微微涨红起来。
当然,这只是装的,为了打消对方的警惕。算这个人的力量再强十倍,在我面前也不算什么。
“你们够了吧!”吴丽再也坐不住,从秋千站起,来到我身旁,扶着我的胳膊,关心的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我没事。”我晃了晃颤抖的胳膊,颇为吃力而又逞强的说道:“只是小意思。”
“陈唐旗,他是我的客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吴丽对陈唐旗怒目而视。她出身富贵,倍受娇惯,养出一身的小姐脾气,喜怒无常。别看她和陈唐旗走得很近,但也是说翻脸翻脸,其速度翻书还快。
陈唐旗无奈苦笑,刚才他自己手下一过手,他看出对方根本不是练家子,是一普通人。这样的青年,十个八个都靠不了他的近前,不足为虑。
他对周围的保镖一甩头,道:“你们都走吧,这里没有你的事。”说着,他又低声补充一句:“守住后院,不要让别人进来!”
“是!”众保镖答应一声,狠狠瞪了我一眼,才纷纷离开。
看到这一幕,我微微眯眼一笑,看来我刚才的藏拙还是有成效的,陈唐旗对我放松了警惕,让手下人都撤走了。
这不,杀他的机会来了!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27章 杀旗!
等自己的保镖走后,陈唐旗脸带着赔罪的笑容,来到吴丽身旁,抓住她的小手,说道:“小丽,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你发生危险。≦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吴丽转过身,一副不想搭理陈唐旗的样子。
我在旁边道:“我想,这位朋友也是出于好心……”顿了顿,我又道:“虽然他的好心完全是多于的。”
“哼!”陈唐旗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去一拳把对方那得胜般的笑脸打扁,他冷笑道:“如果你想健健康康的走出去,最好闭你的嘴巴,马从这里消失。”
“哈哈!”我不屑一笑,傲然道:“这里又不是你家,你无权决定我是否离开,嘴巴长在我的鼻子下,你更没有权利命令我不说话,像我也同样没有权利命令你停止‘放屁’一样。”
“噗哧!”吴丽被我的话逗得咯咯娇笑起来。
这笑声如同钢针刺在他心头,陈唐旗脸『色』越发难看,心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杀意。要知道,他对吴丽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还有更重要的因素,那是吴丽的父亲是当地的富商,势力颇大。
他们北千门刚在泗水建造堂口,立根不稳,如果能把吴丽搞到手,借助吴家的势力,在这泗水很容易站稳脚跟。是以,陈唐旗一直都在狂热的追求吴丽。
现在,吴丽对眼前这个陌生的青年很有好感,陈唐旗心里自然不是个滋味。再加这青年言语之间对他颇为不屑,这让陈唐旗生出了一腔怒火,甚至是杀意。
只是他无法将怒火发泄到吴丽身,只好向我算账。他咬牙道:“世界愚蠢的人太多,有时候,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我悠然道:“我一直都不认为我是个愚蠢的人。”
陈唐旗直勾勾的盯着我,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我看你是认识错了。”
似乎看出他的杀机,吴丽打个冷战,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暗示意我不要再和陈唐旗争执。
或许她真的被这个刚出现的青年吸引,或许是出于同情弱者的心里,或许……她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她清楚的明白此时正在为这个陌生的青年担心。
我好像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笑眯眯道:“我是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不是由你说的算,也不是由我,而应该是让事实来证明。”
“事实是,你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家伙!”像眼前这样的年轻人,哪会让征战无数的陈唐旗放在心。不顾旁边的吴丽,他一招“鹰抠”探出,直接捏向我的手腕。
“鹰爪手!”我一看陈唐旗出手,明白对方是一位武道高手,怪不得李峰在他手里连连吃亏!
面对凌厉的一抓,我手腕一转,内缩,成圆,好像单手转动铅汞大球,招式精巧,但力量沉稳,猛一环绕,立刻脱离了陈唐旗的一抓。
“嗯?”陈唐旗眼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没想到这平淡无的青年竟然能躲过他这一爪。
不过他却并不停手,在一抓的同时,另一手也如影随形的攻击过来,五指平伸,微微隆起,又似蛇头,又似鹤啄,连连变化交换着两种拳形。
蛇鹤拳形,在我面门一晃而过,击向眼睛。
我单手朝头一举,一记“抬身掌”,并掌如刀,顺着自己的喉骨,鼻梁线向冲,手刀刀尖的落点冲劲,正是对着陈唐旗的手腕,好像打蛇打七寸一样。
“小子,怪不得你这么猖狂,竟然是个练家子。”陈唐旗惊咦一声,在我一击“抬身掌”冲击而的时候,脚步一移,手腕呼啦变化,青黑『色』的手成“鹤啄”,翩翩斜落,巧夺天工又劲力迅猛,直接坠落啄击到我的右耳太阳『穴』。
这一下变化巧妙,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我瞬间感觉到了,陈唐旗凌厉的攻击蕴含杀意。
对方运起功,整个手,脖子,都成了黑青的颜『色』,隐隐约约看到皮肤内,黑筋纠结,如松树的虬枝,刚劲有力,恐怖非常。
我猛的把精神提到了最高,气势陡然一增,脚步斜踏,两腿一盘一缠,腰一拧,整个身体好像扭动的蟒蛇,连脸细小的青筋都绽了起来。
刷~
我施展咫尺天涯身法,瞬移到了陈唐旗的侧面,出手如电,猛地打出一记八极掌,正陈唐旗的小腹。此时我不再隐藏实力,用全力,这一掌的力道何止千斤,只听彭的一声,陈唐旗的身体都被打的弹了起来,脸『色』煞白,嘴角流出血水。
不等他恢复,我又是一掌,还是打在他小腹,两掌在同一个地方。
陈唐旗再承受不住,双腿一软,人也随之跪倒在第,胸血一阵涌,他咬牙没把血吐出来,但鼻孔已流出血丝。
这两记势大力沉的八极掌给陈唐旗造成难以估计的伤害,内脏受到重创,意识也开始模糊。他神智不清的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着他的呼吸,血水由口鼻不断流出,将胸前的衣服染红好大一片。
他两眼直勾勾盯着我,虚弱的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现在他总算看出我不是平常人。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如此托大,把身边的保镖都支走。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的陈唐旗,笑眯眯的说道:“正如你刚才所说,世界有很多人都是蠢死的,而你,是其一个。”
我的话,让陈唐旗脸『色』越发难看。这突然的转变,也让吴丽惊若木鸡。
我手臂一震,蚩尤天月剑握在手,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要记清楚,我的名字叫,王枫!”
啊?吴丽对我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但陈唐旗却惊的张大嘴巴,扬起头,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又惊又骇的说道:“你……你是王枫?那……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应该在……”
“我应该在照月岛对吗?”我将弯剑伸到陈唐旗的咽喉处,笑眯眯道:“兵者,诡道也,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没有人可以规定谁应该在哪里,不应该在哪里,不是吗?!”
“呼……呼……”陈唐旗喘着粗气,流出冷汗,他苦笑道:“你来泗水,是为了杀我?”
“杀你,是次要的。”我幽幽道:“铲除这里的北千门分部倒是真的,不过,杀掉你,可以让这变得容易一些。”
“可不可以给我条活路?”陈唐旗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虽然他早听说我对敌人心狠手辣,不留余地,但为了活命,他不会放弃任何求生的希望。
“不可以,因为你杀了我们南兴『药』业的高管,你必须死!”我说的斩钉截铁,冷酷无情的将他希望的泡沫踩个粉碎。
“小……小丽,帮我求求情,让他不要杀我……”陈唐旗近乎绝望的看向吴丽,衷求他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他以为我既然能和吴丽一起到这僻静的后院来,其关系一定非寻常,可惜,他的猜测并不准确,我跟吴丽只是第一次见面。
吴丽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刚才陈唐旗还傲气十足,可转瞬之间,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刚才柔弱的青年,现在好像一下子变成另外一个人,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发生了问题,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幻。
不再给陈唐旗任何机会,我手腕向一挑,剑刃在陈唐旗的咽喉划过。
他的求助声消失,两眼闪出恐惧的死灰,他剧烈的挣扎着,想要爬起,忽然,一股血箭在他脖子喷出。
夜『色』下,鲜红的血污如同时间最妖艳的花朵,如此的美丽,也如此的鬼魅。
陈唐旗翻滚在地,双手捂着脖颈,可那挡不住撕裂开的伤口,血依然由他指缝源源不断的涌出,他想要大叫,结果,他发现自己大张的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死亡,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可怕的。
吴丽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看着陈唐旗瞪大眼睛直挺挺的躺在地,身体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搐,她吓得倒退两步,失身坐在地。
我身躯笔直的站在尸体旁,随手甩了甩剑身的血珠,然后将之收起,仰面望了望天空,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陈唐旗一死,拔掉北千门分部会变得容易许多。
惊恐的看着这个刚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青年,吴丽又怕又好,两人之间不足五米,但吴丽觉得他离自己十分遥远,远的似乎遥不可及。
“你……你叫我?”她颤巍巍的小声问道。
“嗯!”我淡然的应了一声。
“那,你也会杀我吗?”吴丽目光一垂,看向我的手,正是这只白皙的手掌刚刚结束一个人的生命,想到这里,她娇躯一阵颤抖。
“我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我眯眼轻笑。对于我来说,吴丽没有任何威胁。
陈唐旗的死,还是引起远处保镖的注意。我和吴丽说话间,数名保镖已赶了过来。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28章 拔除钉子!
那些保镖们到了近前,他们一眼看到趴在地的陈唐旗,有两人匆忙蹲下身,将他身子翻过来一看,皆忍不住吸口凉气。 .
陈唐旗的喉咙处有条只有三寸长的伤口,但却深可及骨,动脉和气管都被割断。愣了好一会,其有一个人颤声说道:“旗哥……旗哥他死了!”
“啊!!”数名保镖惊叫出声,纷纷拔出手枪,齐齐指向我。
“是你杀了旗哥?”一名保镖对着我尖叫着。他还有些不确定,毕竟我看起来实在太柔弱,太不堪一击。
我转过头,瞥了众人一眼,笑道:“没错,人是我杀的。”
“我他吗先崩了你!”那保镖两眼都红了,作势要开枪,被身边的人拦住,那人说道:“不能杀他,只有抓了活口,我们回去才能有个交代!”
那保镖还没说话,我笑眯眯的道:“你们用不着做什么交代了,因为,你们谁也走不了!”
md,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保镖走到我近前,枪筒狠狠的顶在我的脑袋。
吴丽吓得尖叫一声,马又捂住小嘴。
我面『色』不变,说道:“你们可以回头看看。”
“我看你m!”那保镖边用枪口挤我的脑袋边大声骂道:“你别和我玩花样,你他吗也别想跑……”
“诶!”我叹口气,悠然道:“实话总是让人难以接受。”
我说话,空传来扑扑两声闷响,与此同时,两名保镖软绵绵倒了下去,直到死,两人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被人杀的。
“啊?还有敌人!”其他保镖猛然反应过来,反『射』『性』的先对着我扣动扳机。
他们反应够快,可是哪里快过早有准备的我。
在他们开枪前一秒钟,我脑袋一甩,将顶在我太阳『穴』的枪口挤偏,同时,膝盖提起,狠狠的撞在旁边那保镖的下体。
下体这个脆弱的部位哪里架得住我的重创,那保镖惨叫一声,痛的弯下腰。我顺势抓住他的头发,向一提,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前。
说来慢,实则极快,只是一秒种的事情。
砰砰砰——枪声大震,几名保镖同时开枪,十数颗子弹向我怒『射』过来。不过,它们没打到我的身,皆被我拉到身前的那个保镖身躯挡住。
“啊——”那保镖发出一声哀号,身子颤抖几下,便软了下去。
扑扑扑!又是一阵连续的闷响声,剩下的几名保镖还没来得及对我开展第二轮枪击,已全部倒地。
他们死了,致命伤出的一致,都是后心弹,连倒地的姿势都差不多。
在他们身后,站有数人,皆是二十出头,一身黑衣,手安装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他们正是我早安排在暗埋伏的林淼和尖刀队的成员。
我向林淼满意的笑了笑,双手一伸,将胸前满是枪眼的尸体推开。
“枫哥,尸体怎么办?”林淼前,轻声问道。
“会有人来处理的。”我拍了拍手,道:“我们该走了。”
此处距离别墅大楼较远,打斗声不会传到楼内,但枪声可不一样了。如果楼里的人讯声赶过来,看到我们几人,那不好解释了。
“是!”林淼嘴里答应,但脚下却没有动,用眼角瞄着吴丽,似在提醒我还没有处理干净。
我微微一笑,拍拍林淼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走吧!”
说完,我助跑两步,来到院墙下,猛的向一窜,跃起将近有一米多高,接着,脚尖连点墙面,借力飞身跳到院墙之。
这一连穿的动作,干净利落。院墙足有两米多高,我没用手便直接跳了去,其身法敏捷的程度,让人不禁叹为观止。
即便是一旁的林淼也忍不住暗叫一声厉害,自愧不如。
我刚要跳到墙外,吴丽从地站起,快步走到墙下,仰头急声喊道:“等一下!”
我猛然转身,低头看向她。
吴丽停顿片刻,玉面一红,问道:“我……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我淡淡一笑,说句:“随缘吧。”说完,我纵身跳到墙外,话虽是这样说,但我知道,以后我们两人见面的机会十分渺茫。
见我走了,林淼和几位黑衣人紧随其后,飞身抓住墙沿,双臂一用力,轻松翻过院墙。
看着空『荡』『荡』的墙头,吴丽心里也变的空『荡』,好象有些东西被人抽走似的。她木然的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陈唐旗死了,连同保护他的八名保镖,这对北千门在泗水的分部来说简直是个致命的打击,由到下,无人不心惶惶,『乱』成一团。
北千门总部听闻这个消息,十分的震惊。要知道他们在泗水的分部战略意义十分的重要,等于是『插』在南千门心脏的一把利刃。他们不知道动用了多少的渠道,耗费了多大的财力才建造了这么一个分部。分部的负责人陈唐旗也是从社团内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不但是一位武道高手,城府和头脑更是一流的,足以应付复杂的局面。
可是万万想不到,原本还指望着陈唐旗能在泗水打开局面,这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陈唐旗被人杀了!
北千门高层顾不得调查杀害陈唐旗的凶手,立刻派出储备干部,日夜兼程,前往泗水接替陈唐旗留下的空缺。
可是,人员到泗水需要时间,即使到了泗水,了解这里的情况、熟悉当地的形势也同样需要时间,我如果会给北千门这么长的时间,那么不是我了。
在陈唐旗死的当晚,他的尸体还没送到医院,南千门进攻的号角便开始吹响。
北千门进驻泗水的时日虽然尚短,但是发展的却是不错,海湾码头的大部分区域都被他们控制住了。因此,我们南千门分部的千弟子倾巢而出。
千名南千门弟子分成三拨,一拨由李峰率领,一拨由铜山率领,一拨由陆武率领,对于北千门在泗水的地盘展开大规模的进攻。
这基本是一边倒的争斗,李峰是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铜山更是猛的一塌糊涂,陆武更不用说了。别说对方群龙无首本已士气低落,算陈唐旗活着也绝对抵挡不住三人的凶猛进攻!
这一仗只能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没有了龙头的北千门分部下一片混『乱』,哪还能顶的住南千门似『潮』水般的攻击。
我坐镇南千门的泗水分堂,只听各地传回的消息,便预料到大局已定。
截止到第二天早,北千门在泗水的势力溃不成军,人员要么躲藏起来,要么退到郊区,他们的地盘基本被南千门抢的一干二净。
这样的结果,我当然十分满意,对得胜而归的李峰三人好言夸赞一番,又重重的奖赏了他们。随后,我叮嘱他以后需要注意的细节,防止北千门势力死灰复燃。
这一战,可以说是我入主南千门以来,第一次和北千门爆发的大规模的冲突,至于这件事的后果如何,会不会成为南北大战的导火索,这都是难以预料的事情。
只是,不管事情往哪方面发展,我们南千门都做好了准备!
“枫哥,我们在北千门的分部抓到了一名苏哈尔家族的高层,他叫做苏西格,是苏哈尔的侄子。”陆武向我汇报战果。
“哦?”
我冷冷一笑,道:“苏哈尔家族的人果然和北千门搞在了一起,武哥,审问他了吗?”
“审了,这人是个软骨头,贪生怕死,还没有用刑他承认了。之前在照月岛搞得刺杀活动,他们苏哈尔家族有参与!”陆武回答道。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29章 旧识!
“苏哈尔家族嘛,我会收拾他们的。
“枫哥,我觉得我们应该拉四大华商一起,毕竟在南洋苏哈尔家族也是他们的死对头。咱们要对苏哈尔家族动手的话,他们一定会参与的。”关鹏在一旁建议道。
“嗯。”我点点头,笑道:“咱们跟北千门的战斗,四大华商坐在一边看热闹,接下来我们要对付苏哈尔家族,他们要出出力了。这样吧,马我亲自去找华天魁一趟,跟他谈谈这件事!”
在这时,陆武拿着手机走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武哥?”我看到他的表情不对劲,立刻问道。
“枫哥,珍珠海域那边传来消息,第一将出海作战失利,不但没有灭掉黑骷髅海盗,咱们这边更是损失惨重,连崔叔,也受了重伤!”陆武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前几天崔叔出海剿匪,我也没放在心,本以为以他的能力和我们南千门的实力,消灭掉那股黑骷髅海盗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万万没想到,崔叔竟是失利了。
看来,黑骷髅这股海盗很不简单。
“枫哥,还有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在今天下午五点的时候,咱们照月岛运送珍珠的商船被黑骷髅海盗打劫,一整船的珍珠全都被抢,船员以及南千门弟子全都被杀!并且黑骷髅的人放话,珍珠海域以及方圆三千里海域,如果看到南千门的任何一支船只,立刻杀光抢光!”陆武一脸愤怒的说道。
“妈的,够猖狂!”一向稳重的关鹏,此刻也是忍不住怒骂一声。
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道:“目前放下手的一切工作,先灭掉黑骷髅海盗,他们的存在对于我们珍珠海域的稳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众人皆是点头,都明白一个道理,珍珠海域要想发展起来,前提是必须要有一个稳定的环境。如果黑骷髅海匪不除,那些商人谁还敢来珍珠海域投资,那些居民谁还敢在珍珠海域居住?
我略一思量,说道:“关叔,你马告诉李峰,把泗水分部的兄弟抽调出来五百人,连夜安排前往珍珠海域,准备剿匪!”
“是,少主!”关鹏立刻领命。
“武哥,你们今天晚好好休息,咱们明天一早坐飞机回去。”我对其余的人说道。
……
泗水到珍珠海域还是较远的,如果坐船的话估计要一天一夜,陆武订了从泗水飞往t国的机票,然后再从t国转船去珍珠海域,这样只花费五六个小时能到了。
泗水机场。
与我一起坐飞机的有陆武、铜山、林淼、周麟风雷电七人,其他尖刀队的成员则是随着泗水分部的兄弟分批坐船赶回去。
到了机场,正赶某航班到站,出机场的客人特别多,如『潮』水般的人流让我“望而却步”。我站在机场大门旁,没有向里面挤,对陆武几人道:“我们在这等一会!”
“好!”他们答应一声。
陆武和林淼自觉的站在我的左前和右后,两眼闪烁精光,警惕『性』十足的大量周围来往的乘客。
等人走出得差不多了,陆武在旁边说道:“枫哥,我们进去吧!”
“恩!恩?”我眼睛突然一亮,说道:“等一下!”我没有向机场里面走,而是向机场门前的方向大步走过去。
陆武几人皆是一楞,茫然相互看看,不知道我这是要干什么。
我直奔一个年轻女郎而去。
这女郎大约二十出头,貌美如花,美艳过人,特别是一双浓密的眉『毛』,斜飞如鬓整个人看去娇艳又带有几分英姿飒爽,煞是『迷』人。她穿着随意,一身休闲的衣,下面牛仔裤,脚下白『色』旅游鞋,头发扎成马尾辩,十足的学生打扮。
女郎身材消瘦,但拿的东西可不少,又是箱子又是包裹的,别说女人,即便是壮汉拿这么多东西也会很费劲。
她一手拉着皮相,一手临着大包,艰难地从机场里走出来。正在这时,我走前来,注视女郎一会,含笑问道:“需要帮忙吗?”
后面的林淼疑『惑』的眨眨眼睛,在他印象,自己好像没见过这个女郎,他转头问周麟:“麟子,你认识她吗?”
周麟仔细看了一会,茫然地遥遥头,说道:“毫无印象。”说完,两人一齐看向陆武。
陆武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女郎,也是一脸不解的表情。
他们怪,那女郎更是莫名其妙,『迷』『惑』地看着我,疑声问道:“我们认识吗?”
“呵呵!”我脸的笑容更深了。
这女郎,我以前见过,江离也见过。
我问道:“你要去哪?我送你。”
狂雷听了这话,下巴差点掉下来,枫哥什么时候对女孩如此热情过,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的女孩。他低声道:“林哥,枫哥不会……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起了『色』心了吧?!这个女孩很漂亮啊……”狂雷咽了口唾沫。
林淼没有答话,只是很客气的在狂雷的屁股留个鞋印。
女郎眉头皱得更深,警惕心顿起,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们认识吗?”
我笑道:“这是我们第二次碰面。”
“第二次?”女郎再次打量我,冥思苦想好一会,仍没记起面前这个青年究竟是谁。她摇头问道:“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
“t国。”我笑眯眯道:“在t国曼谷。”
女郎的小嘴张成“o”型,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你……你是小聪的那个朋友,帮我修车,然后咱们还在一起吃过饭。”
“对头!”我打了个响指,呵呵一笑。
这个女孩子叫做丁洁,是北派少主陈少聪的女朋友。一次是因为她,我把陈少聪引了出来,设伏暗杀。
那一次陈少聪身受重伤,差一点挂掉了,最后被鬼面女救走!
当然后来的这些事丁洁应该都不知道,陈少聪向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自然不会告诉丁洁这些。再看丁洁对我的态度很友好,我断定她不知道我杀陈少聪这件事。
否则的话,她早跟我翻脸了,而不是在这里谈笑风生。
既然是旧识,女郎的疑心大减,客气的笑问道:“对了,你……你叫什么名字,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记得你了。”
“那没关系,我叫王枫。”我随意的说了一句,然后将话题『插』开,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小聪啊!”女郎笑呵呵的说道。
小聪?陈少聪?
听完丁洁的话,我心猛地一颤,从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陈少聪来泗水了!
“少聪在泗水?不对啊,他不是一直在t国做生意嘛?”我眯了眯眼睛,套丁洁的话。
“可能他没告诉你吧,小聪是昨晚刚来的泗水,我立刻跟来了。”丁洁笑兮兮的说道。
我微微眯眼,刚刚把北千门泗水分部拔除,北千门门主后脚来到了泗水,这说明什么?
说明陈少聪要亲自主持泗水的大局,想要重建北千门分部,看来北千门是铁了心的要在泗水坏我的事,连门主都来了,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丁洁,你跟少聪的感情真好,他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我真羡慕你们两个。”我笑呵呵的说道。
“不不……”丁洁连忙摆摆手,咬着小银牙,气鼓鼓的说道:“我是来找他算账的!”
“算账?”
“这个可恶的家伙,我两个月没见到他了,哼!我要找他问清楚,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丁洁一脸气愤的说道。
我微微一笑,两个月没见了,估计陈少聪是去养伤了吧。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30章 送丁洁去酒店!
“把这样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冷落了两个月,聪哥实在是应该被狠狠的修理一顿。 .”我笑了笑,然后接过丁洁手的大包裹,道:“我帮你!”
丁洁带着浓浓的笑意道谢,顺口问到:“你怎么也在泗水啊?”
“我是到这边出差的。”我这话并不算撒谎,我来泗水,确实是为了工作需要,只是我的工作范围特殊了一些,『性』质与众不同了一点。
“哦!原来你毕业了。”丁洁惊地看着我,摇头说道:“真是看不出来,感觉你还没到20呢?!”
“是吗?呵呵!那你毕业了吗?”我问得很随意。
“没有!我们学校放寒假了,我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丁洁说话时,俏皮地向我眨眨眼睛,浓密的眉『毛』高高挑起,面『色』红润,真是集活泼、可爱、艳丽与一身。连我看过之后,也忍不住愣了下神。
很可爱的女孩,只可惜,她与陈少聪关系不简单,我心感叹。同时也有些明白陈少聪为何会对这个女生用情至深,或许丁洁是陈少聪的田静吧。
想起田静,我心不由得一黯,松源一高我是回不去了,我整个人从她的世界里这么消失了。或许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只是想要再回到以前,估计已经不可能了。
而且,我不会再去主动找她,那样会害了她。像现在,我知道丁洁是陈少聪的女朋友,所以会来跟她搭讪,从她嘴里套出陈少聪的一些情报。
如果让别人知道田静跟我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的那些敌人可不会像我现在这样温和的与丁洁交谈,估计他们立刻会对田静下手,拿她来威胁我。无论是哪个敌人,都会是田静的一场噩梦。
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想着想着,我只感觉心脏一阵阵抽搐的疼痛,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爱而不得,什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王枫,你在想什么?”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一看,发现丁洁正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呵呵……”我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看到你,我想起了一个女孩。”
“嗯?”
丁洁愣了愣,随后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笑问道:“你是想起了你的女朋友吗?”
“你怎么知道?”我诧异道。
“因为你眼充满了深情和思念,我可以感觉的到——”丁洁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笑嘻嘻的说道:“不要怀疑我们女生的第六感,因为它是非常准确的。”
“好吧,我确实是想起了我的女友。”我笑了笑,说道:“她跟你一样的漂亮可爱,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放心吧,有情人终成眷属,天一定会保佑你们的,我也祝福你们。”丁洁一脸认真的说道。
“谢谢。”我向丁洁道谢,感觉这个女孩子的心眼是真的好。
这时,陆武看看手表,飞机的时间快到了,他走过来刚要说话时,我微微回头,不留痕迹的向他使个眼『色』。
陆武快到嘴边的话不得已又咽了回去。
我帮丁洁把包袱拿到路边,左右看了看,然后问道:“聪哥来接你吗?”
丁洁摇摇头,说道:“他说他有事情要忙,不能抽身来接我。”
我小声道:“把一个女孩子单独仍在机场,实在不应该啊!”
丁洁说道:“不是的,他有让他朋友来接我,但我没有同意。”
“为什么?”我很好。
“我讨厌他的那些朋友!”丁洁耸耸肩,不经意间多了一丝落寞。
我暗叹一声,看来,这个女孩并不喜欢陈少聪的身份,而陈少聪也没有对他讲太多关于道的事情。
我嘴角一挑,说道:“我有车,你要到哪,我送你把!”
丁洁玉面一红,道:“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对了,你要赶飞机的把?”
“不!”我摆手道:“我只是来送一个朋友,走吧!”
说话间,我伸出手打个响指,陆武赶紧跑了来,我领着他走到了一旁。
“枫哥?”陆武一脸问号的望着我。
“咱们找辆车,把丁小姐送到地方。”我说道。
“找辆车送她?”陆武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急忙小声说道:“枫哥,咱们预定的飞机快要起飞了,再耽搁的话赶不了。”
“赶不那预定下一班吧。”我笑眯眯的说道。
陆武一脸无语,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道:“好吧枫哥,只是——现在咱们去哪里找车?”
“这个我不管,你算抢也要抢来一辆车。”我说道。
“额……”
陆武更加无语了,前面的那个女生到底是谁啊,竟然让枫哥如此重视,飞机也不了,坚持要把她送回去!
难道枫哥看她了?这女孩子看起来挺漂亮的。随后陆武摇摇头,知道枫哥的为人,他并不好『色』。
陆武想了想说道:“刚才关叔送我们到机场,他不是刚刚回去吗?我打电话把他叫回来,用他的车。”
“这也行。”我点点头。
不一会儿,关鹏的轿车开过来了。
丁洁看着轿车,眼闪过惊讶之『色』,问道:”这是你的车?”
我含笑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你了,王枫。”丁洁展颜一笑。
这时,陆武几人走过来,看了看旁边的丁洁,然后伏在我耳边低声问道:“枫哥,她到底是谁,让你如此重视?”
趁帮丁洁把行李装进轿车后备箱的空档,我细语道:“他是北派门主陈少聪的女朋友,丁洁。”
啊?林淼倒吸一口气,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圆,语气带着兴奋,说道:“枫哥,那我们应该抓住她。如果能抓住陈少聪的女朋友,咱们即使不能要他的命,也够他发疯的。”
我笑而未语,没有表态。
丁洁站在路边似乎在考虑自己该不该车,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我对于来说只是个见过两面的人,并不算熟悉。
“怎么不车?”我关好后备箱,回头问道。
“他们是你的朋友?”丁洁没好意思直接说不想坐陌生人的车,而是将话题转开。刚才她没有注意到陆武等人,见他们和我低声细语的时候,她才发现他们的存在。
“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同事。”我笑眯眯的扬扬头,看出她的顾虑,我又小声:“放心,他们都是好人,你不用担心。”
“嗯,我相信你。”丁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再顾虑其他,随我了车。
陆武和林淼也跟了去,当狂雷再想时,让林淼一脚踢了出去,理由很简单,他太胖,而且车也坐不了那么多人。
……
我和丁洁在车说了很多话,相谈甚欢,另我感到吃惊的是,丁洁对陈少聪的身份竟然毫不知情,只知道他是现在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身边还总是围绕着一些让他看者十分不顺眼的朋友。
轿车行使的很快,时间不长,进入市内。
“你先送我去皇明酒店把!”丁洁说道:“我在那里等小聪。”
“好的。”我拍拍司机的肩膀,平静的说道:“去皇明酒店。”
司机应了一声,立刻发动了车子。
正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接着一看,是周麟发来的短信:“枫哥,车后有人跟踪。”
我看后,脸『色』不变,回信问道:“是北千门的人吧?”
稍等片刻,周麟又发来短信:“看样子不像,似乎是越国人。”
我皱皱眉头,越国人?难道会是之前的那伙人?他们又想干暗杀我的勾当了?
第1731章 要人!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
如果对方是越国人的话,他们要暗杀我,什么时候不可以,非要等陈少聪的女朋友与我同车时下手,万一伤到丁洁,他们怎么向陈少聪解释?
我有些搞不懂了,问道:“丁洁,你这次来泗水,聪哥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丁洁大点其头道。
我故意装出不解的样子说道:“既然聪哥知道,以他的『性』格,不会不派人来接你啊!”
丁洁俏皮的吐了粉红的小舌头,笑道:“小聪说他忙,脱不开身,会让他朋友来接我,可是,我不喜欢他的那些朋友,所以就偷偷坐了提前一班的飞机来了,顺便给他个惊喜。”
“哦!原来是这样!”我没有再问什么。
我突然有个预感,这些越国人并非为我而来,而是为丁洁。
我对自己的预感感到好笑,丁洁是陈少聪的女朋友,而陈少聪又是越国人的盟友,为了帮他对付我,越国人可以连『性』命都不要,又怎么可能会对付他的女朋友呢?着实太不合情理了。
难道,越国人不知道丁洁的身份?
我又给周麟发条短信,问道:对方有多少人。
周麟回信:不少。
不少的意思有很多,个可以算不少,十个二十个也可以算不少。周麟这个回答,实在太笼统。
我明白,是对方将行迹隐藏的太好,以至于周麟都拿捏不准,只能大概估算出对方的人数。
我又问:能不能想办法解决?
周麟回道:恐怕很难,我尽力而为。
我收起电话,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似乎看出一些端详,林淼回头问道:“枫哥,怎么了?”
我敲敲额头,顺便用手指了指身后。
林淼多机灵,一点就透,立即意识到后面有敌情,转回身,仔细看倒车镜,手也随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
坐在我另一侧的陆武则面无表情,闭目养神,刚才,我看周麟发来的短信时,他也看到了,既然一会可能要动手,先养足精神是必要的。
风浪见的多了,也闯的多了,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很难在他脸上看到紧张的表情。
轿车行至一条相对安静的单行路时,后面一辆面包车突然加速,越过我所在的轿车后,横在路中。
单行道本就不宽,面包车横在当中,其他车辆根本就无法通过。给我开车的司机也是南千门里的老字辈,见过风浪,看出对方另有预谋。他先停下车,然后快速向后倒,正在这时,后面道路上又行来一辆面包车,同样横停在道路中央。
这下,前后两条道路都被堵死,想要开车过去,基本上没有可能。
陆武双目一寒,晃动身行就准备下车,我伸手两根手指,按在他的腿上。
对方如果真是越国人,身上可能会有枪械,陆武草率出去,遭到枪击可就麻烦了。
“前面的车是怎么回事?”丁洁还没有看出来人图谋不轨,好奇地问道。
既然丁洁不了解江湖的事情,我也不想让这张无暇的白纸粘上污点。我笑眯眯地摇摇头,说道:“可能,开车的司机喝醉了吧!”
丁洁浓密的眉『毛』皱了皱,说道:“真是讨厌。”
说话间,前方面包车车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两人。这两人年岁都不到,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的又黑又瘦又小,但却很结实,眼睛大而明亮,我只看一眼,立刻能判断出来,对方肯定出身于越国、缅甸一带。
看到面包车下来两人,陆武一手抓到刀把,林淼和司机也是暗中拿出武器,准备应战。
我倒是轻松,安坐在车内,至少从我笑眯眯的脸上很难看出来人是我的死敌。
那两人走到轿车前,皆是单手伸入怀中,其中一人轻敲了敲了车窗。
陆武回头看看我,见我微微点头后,他落下车窗,放在椅子下的手紧紧握紧光世太刀,问道:“朋友有什么事吗?”
“请问,丁小姐在车上吗?”一名青年开口问道。他的语调很怪,也生硬,让人听后感觉非常别扭。
“在!”陆武冷笑道:“朋友想怎么样?”
那青年听完,解开衣襟,用左手一扶车蓬,撩起的衣襟『露』出下面暗藏的枪械,他笑道:“朋友,如果你够识相,就什么都不要问,把丁小姐交给我。”
好大的口气,这些越国人真是越来越嚣张,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绑票,行经比在珍珠海域暗杀枫哥时有过之而无不及。陆武气极而笑,小声说道:“把人交给你?朋友,你在和我开玩笑吧?人交给你了,我怎么交代?”
“你不需要交代。”青年从容说道:“到时候,我们自然会先找上你们的老大陈少聪。”
陆武一愣,听对方话的意思,他竟然会以为自己是北千门的人?他回头瞧向我。
他和对方说话的声音很低,丁洁似乎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我听得真切。我也奇怪,这曾经暗杀过我的越国人怎么会认不出我了呢?
我想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两眼眯缝成一条细缝。
丁洁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他们在说什么?”
我随口说道:“只是小问题。”
陆武巡视两眼前后的状况,然后对青年说道:“如果我不交人,你们会怎么样?”
“那我只能说很抱歉了。”青年伏下身,贴近陆武,低声说道:“你看看你前后的汽车,里面都是我们的人,他们身上都有枪,只要我们愿意,这辆车里的人会在瞬间被打成蜂窝。”
“嘿嘿!”陆武冷笑道:“你在吓唬我?你信不信,我现在随时能让你的脑袋搬家!”说话时,他的手略微抬了抬,太刀的寒光刚好映在青年的脸上。
他对自己的刀法有自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能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结果掉对方,虽然对方有枪,但却未必有掏枪的机会。
青年听后,脸『色』变都未变一下,耸肩笑道:“用我一条命,换你车里五条命,我认为我值了。”
陆武暗叹口气,碰上这种不怕死的越国人,还真是让人一点办法没有。
看出陆武很难摆平来人,我向陆武使个眼『色』,两人一起从轿车里走出来。
两青年见轿车里出来两人,纷纷站直身躯,上下打量我二人。
我走到对方近前,笑眯眯地问道:“朋友,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两青年一怔,仔细瞧瞧我,再互相看看,莫名其妙地摇摇头。刚才说话那青年问道:“我们见过吗?”
“呵呵!越国的朋友真是善忘啊!”
青年脸『色』一变,接着又恢复正常,只是脸上的神『色』不再像刚才那么自然。看出我的身份不简单,但一时又认不出我是何人,青年问道:“请问,你是谁?”
“我?呵呵……”我轻笑,说道:“让你们的头目过来和我说话。”
好狂!青年以为自己够狂了,看来他错了。他冷笑道:“你凭什么想见我们的领队?”
我展开双臂,伸了伸筋骨,没有答话。
就在我伸展臂膀的瞬间,街道两头马达声大响,又有数量黑『色』轿车出现,将我的轿车及两辆面包车,全部围在当中。
紧接着,车门齐开,从里面走出无数名大汉。这些人,衣服是黑的,裤子是黑的,鞋和手套也同样是黑的,浑身身上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黑『色』『迷』雾所围绕。
带头的一位青年,身材高大,健壮敦实,梳着整洁的寸头,相貌堂堂,两眼亮得很,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剽悍又精明的感觉。他正是南千门下,泗水分部的副堂主,李峰。不用问,和他同来的,都是南千门的兄弟。
第1732章 抄家伙,都跟我来!
李峰的行动很迅速,这么一会儿已经带着兄弟们赶来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望着眼前面面相觑的两位青年,我微微一笑,柔声说道:“现在,我有没有资格见见你们的头目呢?”
青年环视周围,眉头紧锁,他能看得出来,来的这些黑衣人都不简单,虽然没有亮出家伙,但身上弥漫的肃杀之气已能让人心寒。正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从后面那辆面包车里走下一人。
这人年过半百,两鬓的头发霜白,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他大步向我走过来,陆武怕他来者不善,晃动身形,挡在我的面前。
我拍拍他肩膀,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陆武不用紧张,我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杀气。
“你是谁?”当中年人走到我近前后,用标准的普通话问道。
我心中咦了一声,听口音,这人像是华夏人。我笑道:“我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
中年人笑道:“你们,不是北千门的人?!”
我敲了敲额头,叹道:“难道,你们才看出这一点吗?”
中年人疑问道:“既然不是北千门的人,那你们为什么要接陈少聪的女朋友?”
“呵呵!”
我笑道:“恩……我也正想问你们,越国人和北千门明明是联盟关系,你们抢他的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看来,我们都有很多疑问。”中年人看了看周围,又说道:“你的人虽然多,但未必能保护住你的『性』命。”他看得出来,面前这青年是这些黑衣人的头头,只要能把他吓住,黑衣人就不敢妄动。
他猜得很对,但有一点错了,我不是那么容易吓住的。
“是吗?呵呵……”我笑道:“那我们可以来试一下,看是你的人枪快,还是我的人枪快看是你们死的快,还是我死的快。”
说完,我目光如矩,直勾勾的盯着中年人。
中年人目光一凝,愣愣地看着我。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青年,身上流『露』出的强大气势,几乎能压得人喘不上气。
“怎么?不敢吗?”我眯了眯眼,冷笑道:“既然不敢,就少在我面前说那些没有用废话!”
中年人暗暗点头,他并没有被吓到,他曾经所见过的敌人甚至比这疯狂百倍,千倍,只是,他是真心觉得这个青年来历不凡。
他笑问道:“我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我哈哈大笑,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你就得记清楚了,我的名字叫,王枫!”
“啊?”中年人倒吸口冷气,王枫!他虽然不认识我这个人,但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作为南千门的老大,珍珠海域的实际掌控者,当今华夏甚至是整个世界的h道,几乎人有几个人不知道王枫是谁的,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真是出人意外。
中年人拍拍脑袋,笑道:“哎呀,原来是王先生!诶,看来我真的是老了,竟然没有认出你来,呵呵,我对王先生可是幕名已久啊。”
哧!我心中嗤笑,是啊,是幕名已久,想杀我也很久了。我下巴一扬,冷笑着没有说话。
中年人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眼珠一转,看了看轿车上的丁洁,马上明白了,他别有深意地说道:“看来,今天王先生已经捷足先登了,哈哈!”
南千门和北千门长达百年的恩怨,这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南主和北主的女朋友在一起,其心如何,傻子也能猜得出来。
我听了中年人的话,其中的意思也就随之明白了。我笑问道:“那么,你还要抢这位丁小姐吗?”
“哦!”中年人忙道:“既然王先生已得手,我哪敢横刀夺爱呢?!”说着,他向一旁的两名青年挥了挥手。
那两人慢慢将放在腰间的手拿下来,齐刷刷点下头,然后向面包车走去。
有我在场,而且还来了这么多精锐,中年人知道想硬抢丁洁基本没有可能,还不如卖一个人情,不要得罪这个大敌。
中年人眼珠连转,顿了一下,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笑道:“今天能见到王先生,真是三生有幸,希望有机会能和王先生都亲近,多结交!”
他表现的如此,我更加不解,不久之前越国势力对我还有打要杀的,现在又和我结交,难道他们和北千门的关系破裂了吗?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们为什么要劫丁洁。
我暗叹一声,接过中年人的名片,随手『插』进口袋中,说道:“只要,你们以后少找我点麻烦,我就很感谢你们了。越国是个美丽的地方,在那里能富贵终老是件美事,何必到珍珠海域来冒险?!”说完,我摇了摇头,懒得再多言,转身回到车上。
我对越国人的顾虑也颇多,特别是以前那些越国人给我的感觉,让我觉得这些人根本就是不要命的疯子。现在要是和对方动起手来,以我的身手倒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其他人我还真不敢保证是否能全身而退。
那句话怎么说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就像之前在珍珠海域的时候,他们忽然来个人体炸弹,这谁顶得住啊?
此时,中年人则是一脸茫然,颇感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找过南主的麻烦了?自己那么多麻烦还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呢!
见南主已走,他也不好再追问刚才话中的意思,带着一脑袋的问号回到车内。
两方人马,刚才还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转瞬之间,随两边领头人的和平道别,又变成相安无事的陌生人,纷纷掉转车头,从哪里来再回到哪里去。
坐进汽车里,我长嘘了口气,刚才在和中年人交谈时,不知道对方有多少把枪在暗中瞄准自己呢!
丁洁没有看出双方那一触即发的危机,好奇的问道:“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我向她一笑,随口说道:“算是吧!”
“哦。”丁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在南千门弟子的‘护送’之下,越国人的两辆面包车缓缓开走,路面又恢复往常的平静。
我拍拍司机的肩膀,笑道:“兄弟,开车!”
“哦……哦!是!”司机如梦方醒,回过神来,猛点其头,这时他才感觉背后凉飕飕的,用手一『摸』,原来背后的衣服已被汗水湿透。
越国人的彪悍他不仅听说过,而且还曾经见识过。
一路上,再无阻拦,轿车畅通无阻,直接来到皇明酒店。
到了酒店大门口,丁洁下车,随司机拿行李,林淼转过头,问道:“枫哥,我们就这样把她放走?”
我笑呵呵的反问道:“不然还能把她怎样?”
林淼道:“她是陈少聪的女朋友,我们应该可以很好的利用一下她……”他所说的‘利用’,含义是有很多层的,比如说利用她抓住陈少聪。
“呵呵!”我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边下车边说道:“那样做,太没有意思了。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还是个男人!”
林淼抿抿嘴,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帮丁洁拿起行李,我笑道:“我还有事,就不送你进去了!”
“啊?……好的,谢谢你了,王枫。”丁洁愣了一下,随后绽放笑颜,她笑的真诚,脸上泛出微微的红晕。
我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皇明酒店,随后带人走了出去。
丁洁给陈少聪打去电话。
陈少聪现在正在和手下开会,突然接到丁洁的电话,并且告诉他,她已经到了皇明酒店,陈少聪大吃了一惊,忙问道:“怎么这么早?不是说好了晚上8点的吗?”
“我想给你个惊喜嘛!”
“那你是怎么找到皇明酒店的?”陈少聪清楚,丁洁是个路盲,而且脾气还倔得很,认准一条路,一定要跑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她能找到皇明酒店,还真是个奇迹。
“呵呵,多亏是你的朋友接我过来的。”
“我的朋友?”陈少聪大感茫然,自己根本没有派人去接丁洁啊,哪来的朋友?他问到:“我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丁洁说道:“他叫王枫!”
“哦……什么?”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陈少聪腾的站起来,不确定地又问一遍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王枫!”丁洁不耐烦的重复一遍,问道:“怎么了?”
只是一刹那,陈少聪的冷汗流了出来,边穿外套边说道:“小洁,你现在在哪?”
“皇明酒店啊!”
“那好!你等我,我马上就到!”说着话。他挂断电话,一脸杀气的对满屋子的人说道:“抄家伙,都跟我来!”
第1733章 相互威胁!
当陈少聪领着一帮人气势汹汹走出去,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这个人身材不高,皮肤黝黑,尖嘴,小眼睛,却穿着一身军装,身后更是跟了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
“陈先生,你这是要带哪里去?”来人望着陈少聪,微微弯腰,颇为恭敬的问道。
“佐诺克先生,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陈少聪压住内心的焦急,微微一笑输掉。
“出去?”
名为佐诺克的印尼人微微皱眉,说道:“陈先生,你知道南千门在泗水的势力很大,外面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你如果出去的话,如果被他们的探子查到,会有生命危险的。”
陈少聪也是皱起眉头,道:“佐诺克先生,我跟你说实话,我女朋友被南千门门主王枫绑架了,就算再危险,我也要去救她!”
佐诺克闻言,面色陡然大变,失声道:“南……南千门门主,王枫?!”
“正是!”
陈少聪一把扒开佐诺克,道:“多耽搁一秒,小洁就多一分危险,佐诺克先生,等我回来再和你细说。”
说完,陈少聪带着人大踏步的朝着庄园的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佐诺克陡然一声大喝,立刻拦在了陈少聪面前,抓着他的手臂急急道:“不行,南主这是故意引你去的,我敢确定,南千门一定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往里面钻。”
“我知道!”陈少聪一下甩开佐诺克的手臂,咬着牙说道:“那是我女朋友丁洁,别说是天罗地网,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佐诺克,你不要再阻拦我了!”
佐诺克立刻摇头道:“陈先生,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乱了大局。现在你们北千门被南千门打败,泗水的大局还需要你来主持。在我们苏哈尔这个秘密庄园里,你是最安全的!你一旦出去,我们就不能给你提供安全保障,到时候苏哈尔将军不但会杀了我,你们北千门在泗水的一切努力也都将付之东流!”
陈少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中一片为难,他何尝不明白佐诺克说的是对的。他秘密前往泗水,就是要主持大局,在这里跟南千门一争高下。
因为,南千门的崛起已经让北千门坐卧不安了,北千门绝不会坐视南千门变得越来越强大。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南千门的经济中心泗水成了北千门的目标。
这一次,北千门,苏哈尔家族,越国人,三方势力强强联合,就是要搞垮南千门。可惜前几天陈唐旗被杀,北千门好不容易建造的堂口被拔除,这使得北千门的计划胎死腹中。也正是因此,陈少聪才亲自过来主持大局。如果他也出了事,那北千门在泗水的一切努力都打水漂了。
“少主,佐诺克先生说得对,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坏了大局!”这时,陈少聪的心腹、北千门的青年才俊刘晗开口,也是劝阻陈少聪。
“小晗,连你也阻止我?”陈少聪眉毛一挑。
“少主,我愿意带人营救大嫂,必定将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如果大嫂少了一根汗毛,我刘晗愿意自裁在少主面前!”刘晗双手抱拳,一脸认真的说道。
“别说胡话。”陈少聪深吸了一口气,道:“刘晗,给我拨通鬼面的电话,让他告诉王枫,如果王枫敢动小洁一根汗毛,我们北千门将会出动所有的杀手,把王枫所有的亲人杀光!”
“鬼……鬼面!”
听到这个名字,不只是佐诺克,就连在场的北千门众人心底都是生出了一股寒意。要说北千门最有名气的人或许是袁天机,但最神秘最可怕的人绝对就是这位赫赫有名的杀手之王——鬼面!
曾经叛徒荣禄刺杀南千门老门主,就是鬼面在暗中协助,才能一举成功。曾经,在南安镇的双花山,鬼面刺杀南千门新主王枫,差点成功!
二十年前的荣禄之乱,如果不是鬼面带人挡住了唐仙儿,北千门的一干高层估计要被唐仙儿刺杀个七七八八。
“是,少主。”刘晗应了一声,立刻联系鬼面。
动用了鬼面这张大杀器后,陈少聪这才稍稍心安,他觉得王枫应该不会胡来的,毕竟他也有亲人,他也有自己的女人。
这时,佐诺克说道:“陈先生,既然你让鬼面前辈亲自出面,想必南主不会做出愚蠢的事情。营救您女朋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将她毫发无损的送到你的面前。”
“拜托了!”陈少聪朝着佐诺克抱了抱拳。
……
南千门,泗水分部。
“少主,咱们的探子刚刚传来消息,丁洁被人接走了。”林淼看了一眼手机,立刻对我说道。
“哦?”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指敲打着面前光滑的桌面,问道:“陈少聪出现了吗?”
林淼摇摇头,道:“他没现身。”
“嗯,这个家伙还挺谨慎的。”我微微一笑,道:“让咱们的探子暗中跟踪他们,看他们要把丁洁接到哪里去,查出陈少聪的藏身地点。一旦找到他,务必将他以及北千门在泗水的秘密据点连根拔除!”
“是,枫哥!”林淼立刻应声道。
我不再说话,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
虽然没有伤害丁洁,我终究还是利用了她。我利用她顺藤摸瓜,准备挖出陈少聪以及北千门的秘密据点。既然陈少聪来了泗水,那他们北千门在泗水肯定还有秘密据点!
这才是我的目的,要将北千门在泗水的所有势力,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暗中的,统统灭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我按了接听键,低声问道。
“南主,我是鬼面!”听筒里传出了一道淡淡的声音。
鬼面?!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身体瞬间一僵,鬼面,北千门的杀手之王,曾经在双花山差点把我搞死的那个家伙。
“原来是鬼面前辈,许久不见,鬼面前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我微微眯眼,缓缓的说道。
“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放了丁洁,为你家人留条后路!否则,我将会亲自出马,杀掉所有跟你有关的人,包括你的女人!”
闻言,我眼中一寒,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的亲人!
“鬼面前辈,我知道你是杀手界的权威,但我王枫不是被吓大的!我告诉你,你要敢动我亲人一根汗毛,我杀光你们北千门五十万弟子!”我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呵呵,小子,你够狠!”鬼面嘿嘿一笑,道:“你同样吓不到我,老夫言尽于此,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啪!
鬼面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沉默不语。
当一个杀手之王亲自打来电话威胁的时候,任何人恐怕都不会安稳。就算我是化境高手,但我的亲人不是,鬼面如果刺杀他们,他们难逃一劫。
不过我也犯不着担心,原本也没打算伤害丁洁,鬼面打这个电话没啥意义。这只能更加坚定我除掉鬼面的决心,让这样的敌人活着,真是让人寝食难安啊。
只是,当初唐仙儿都杀不掉的鬼面,我能杀掉吗?
我无奈一笑,甩甩脑袋,也不想这些事情了,静心等待那边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概过去了半小时,我都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林淼的手机再次响了。
看到手机上的短信之后,林淼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拿着手机对我说道:“枫哥,咱们的人跟丢了!”
第1734章 五俊十杰!
“跟丢,怎么会跟丢?”我一脸惊讶道,这次派出去跟踪的探子是由周麟亲自带队,身为尖刀队的副队长,周麟在跟踪侦查方面绝对是一把好手。
“周麟回信说,对方有反跟踪的高手,比他还要厉害。对方的车辆接走丁小姐后,在市区里兜了两个圈子就把咱们的探子全都甩掉了……”林淼叹口气,说道。
“好吧。”
我无奈一笑,既然是陈少聪亲自出手,他手下的人自然是不同凡响,周麟跟丢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没有钓到大鱼,但是我已经知道陈少聪来到了泗水。
“对了,枫哥,周麟发来信息说,接走丁小姐的人中有一位叫做刘晗的青年,是北派的五俊十杰之一,他也来到了泗水!”林淼说道。
“北千门的五俊十杰么?”我微微眯眼,倒是有所耳闻,这五俊十杰一共五十五个人,是北千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上个月北千门开大堂会的时候选拔出来的。根据我们南千门的情报,日后这五俊十杰将会是北千门对南千门作战的主将!
“林淼,你通知分部所有的干部都过来,还有南兴药业公司的高管。”我想了想,对林淼说道。
“枫哥,叫他们都过来干什么?”林淼一愣。
“开会!”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陈少聪秘密前往泗水,来者不善,我们分部和南兴药业都要做好防范,进入战备状态。另外,我准备把血舞派过来,侦查陈少聪的线索。”
“嗯,枫哥所言极是。”林淼点点头,立刻行动起来。
不多久,分部和公司的高层人员纷纷来到了会议室,会议的主题自然就是分析泗水目前的形势。现在泗水跟珍珠海域一样,乱成了一锅粥,北千门、苏哈尔家族、越国人三方势力联合搞我们南千门,实在是让人头疼,每一个对手都不好对付。开这个会议,就是商量怎么对付这三家联盟。
只是正当我们的会议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
即使我也没想到,就在刚才打丁洁主意的越国人会找到南千门分部来,我猜这个越国人是疯了。
我本不想见他,毕竟我对越国人没什么好感,而且越国社团数次暗杀我,谁知道这个越国人是不是有意接近自己然后图谋不轨,不过,我又好奇对方为什么找上自己。想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先中断会议,见见他。
经过周密搜身之后,中年人走进我的办公室。
“王先生,你好!”中年人打量一周办公室及房间中的诸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朋友有何贵干?”我含笑道
“我叫阮晋元,我给过王先生名片。”中年人提醒道
我手指轻轻敲打桌子,笑咪咪道“名片,我根本没有看过,它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名字,可以是伪造的,名片上的身份,也未必是真实的。
中年人愕然,但马上反应过来,笑道“我是华夏人”
“哦!?”我道“难怪你的普通话说得那么标准。那么,你是越国社团的人?”
“可以这么说。”阮晋元点头道。
“呵呵!”我幽幽说道“贵社曾经派出过杀手暗杀过我数次,只是,都没有成功,你这次来,是不是也想干同样的事呢?”
我说完这话,左右不少人都把手抬了起来,那是掏枪前的准备动作。
阮晋元没有露出丝毫的慌乱,脸上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带着微笑,他说道“王先生,我想,这其中有些误会。”
“误会?放你妈的屁!”就站在我身边的林淼啪的一拍桌子,怒骂一声,吼道“我今天把你杀了,再和你们老大说声这只是场误会行不行……”
阮晋元笑呵呵道“这位兄弟误会我的意思了,暗杀王先生的人,并非我们的人。”
“难道,那些杀手不是出自你们越国社团?”我问道。
“他们是出自越国社团,但不是我们的越国社团!”阮晋元解释道。
我问道:“天下有几个越国社团?”
阮晋元一笑,说道:“很多!”见我挑起眉毛,他又说道:“其实,越国社团只是个总称,只要是越国人组成的社团,都可以叫越国社团。暗杀王先生的越国社团应该是和北千门关系亲密的流星会,而我所在的社团,名字叫七狼盟。”
“原来是这样。”这回我总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这个阮晋元之所以要绑架丁洁,我就可以理解了。我问道:“你们和北千门有仇?”
阮晋元叹了口气,摇头道:“没有,不过,我们和流星会倒是有仇怨。”
我想了想,微微笑道:“因为北千门和流星会关系亲密,你们和流星会为敌,北千门不会袖手旁观,所以你们打算绑架陈少聪的女朋友,以此来要挟北千门!”
阮晋元吸气,暗道一声:好聪明的南主!他的推测竟然和真实情况一模一样,七狼盟确实想抓住丁洁,牵制陈少聪,让北千门再帮助流星会对付自己时会有所顾及。他点头笑道:“王先生睿智!”
我问道:“那么,你这次来找我,又有何贵干呢?”我对阮晋元的来意能猜到一二,流星会与北千门联盟,他们七狼盟五十有八九是来找自己联盟的。
阮晋元迟疑一下,说道:“我来,是希望能和王先生合作的!”
“合作?”我故意装不明白,问道:“合什么作?”
阮晋元道:“王先生,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单凭这一点,我们就有合作的理由。”
我点点头,恩了一声,微微仰起头,翘着二郎腿,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有什么资本来和我联盟。”
阮晋元道:“我们七狼盟的实力,不输流星会。”
我耸肩道:“可惜,我看不到。”
阮晋元疑道:“难道,王先生不信任我说的话?”
我呵呵笑道:“空嘴白话,如何相信?”
阮晋元道:“王先生的意思是……”
“你说你有势力,那么,就表现给我看看!”我双手交叉,柔声说道:“北千门上个月召开大堂会,评选出了门派内的十五位青年才俊,号称五俊十杰。他们准备用五俊十杰来对付我们南千门,这十五个人中任何一位拎出来,无论是身手还是头脑,都是千里挑一。如果在三天的时间里,你能提来其中一人的脑袋,我就相信你们的实力。反之,合作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谈了。”
阮晋元低头沉思好一阵,方问道:“如果我们做到了,那你又能给我们什么?”
我笑眯眯道:“当然是答应你的要求了。”
“那还不够!”阮晋元道:“我还要五十公斤的白小姐。”
五十公斤的白小姐?林淼和关鹏等南千门的人脸色均是一变,五十公斤的白小姐只成本就接近五百万了,对方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我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点着一根烟,吸了一口,笑道:“他们的脑袋,不值这么贵。”
“呵呵!”阮晋元哈哈大笑,说道:“我只是和王先生开个玩笑而已。白小姐我们不会白要的,我只是希望王先生的价格能公道一些就好。”
谈到白小姐生意,关鹏来了精神,问道:“你们能要多少?”
阮晋元道:“有多少,要多少。”
“呵呵!朋友好大的口气啊!”关鹏摇着脑袋,说道:“只怕,你们吃不下啊!”
“嘿嘿这位兄弟,这你就太小看我们七狼盟了!”阮晋元道:“钱不是问题,我们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关鹏闻言大笑,对我道:“枫哥,有点意思。”
第1735章 三天之约!
南千门别的或许会缺,但惟独不缺少白小姐,自从毒后一统金山角之后,南千门的货源就不成问题了。不只是因为我和毒后的关系,更因为毒后在一统金山角的过程中,南千门是出了大力的。而且,等我把荣禄那块地盘从毒后手里要回来,我也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毒王了。
今年金山角因为战乱的问题虽然减产,但南千门还是要多少货毒后那边就给多少货,这让不少社团为之眼红,流星会和七狼盟都是如此。只是,前者选择除掉我,想重新划分金山角的名额配额,而后者选择与我结盟,利用盟友关系,从中占到便宜。
七狼盟有自己的打算,既然从金山角进不到货,那么,从我这里买也可以接受,毕竟有胜于无嘛!
我弹弹手指,说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谈,先让我见识一下贵社的实力吧!”
阮晋元点点头,道:“那好,王先生,我先告辞了,三天之后见!”
我笑眯眯道:“我等你的消息。”
阮晋元走了,他来得突然走得也利索,看他出了房间,关鹏说道:“他曾经当过兵。”
李峰奇怪地问道:“关叔,你怎么知道?”
关鹏笑道:“别忘了,我曾经也在军队里呆过,当过兵的人,走路姿势与平常人不一样。”
“哦?”李峰挠挠脑袋,不解道:“是吗?哪不一样?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的脑袋能看出什么?!”关鹏白了他一眼,问我道:“枫哥,你真的打算和这个七狼盟结盟?”
“如果对我们有用处,”我道:“结盟也未尝不可。”
“只怕越国人未必靠得住。”关鹏说道。
李峰接道:“我看他不像越国人,而且,他的名字叫阮晋元,是华夏人的名字。”
关鹏又白了李峰一眼,一脸愁容道:“阿峰,平日里我让你多读点书就是不听,这一开口就暴露了文盲水平。在越国阮姓是第一大姓,而且他们的名字结构跟我们华夏一样。”
“哦?这样啊……还是关叔懂得多。”李峰挠挠头,尴尬一笑。
这时,我摆摆手,说道:“你们不要在猜忌阮晋元了,他们越国人未必能靠得住,我们也同样如此。”
陆武问道:“枫哥,他们真能杀掉五俊十杰中的一个吗?”
“呵呵,鬼知道。”我笑道:“想要得到好处,必须得先付出一些,我要看他们有没有付出的本钱!”
当天中午,安排好泗水的事情后,我们一行人又乘坐飞机返回了珍珠海域。坐在飞机上我一脸苦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救火队员,哪里有事就往哪里跑。
原本我不应该离开泗水的,因为北派少主陈少聪亲自坐镇泗水,再加上苏哈尔家族和流星会这两个大威胁,泗水的形势很是严峻。
但是没办法,珍珠海域那边的事情比较紧急,黑骷髅这伙海盗太嚣张了,枪杀南千门船员,抢夺南千门的货物,必须除掉他们,一刻都不能延缓。
将近傍晚时分,我们到达了珍珠海域。
我这趟泗水之行,一去一回太快了,总共没用上两天的时间,却把泗水搅个天翻地覆,将北千门在泗水明面上的势力完全剔除掉。
当然,我之所以能这么快将北千门分部消灭,是因为我除掉了陈唐旗,而除掉陈唐旗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碰上了一个比较好的机会。
但是,当机会摆在面前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这正是为什么大家付出同样的努力,有些人会成功,而有些人却久久不能成功的原因所在。我恰恰是个不会放过任何哪怕是一丝一毫机会的人。
……
我没有休息,直接来到了办公室,打了一通电话了解黑骷髅的情况。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昨天南千门跟黑骷髅又打了一仗,大获全胜。
这时,办公室里陆续有人进来。等我挂断电话,环视左右,房中已经站满了人。
我微微一楞,问道:“大家怎么都来了?!有什么事么?”
众人相互瞧瞧,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徐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恭喜枫哥,凯旋而归!”
“哈哈!”我微微一笑道:“恭喜什么?只是用个小把戏,让北千门吃点苦头而已。”
“枫哥太谦虚了。”徐敖一脸谄媚的笑道:“只用两天时间,就把北千门分部赶出泗水,世界上除了少主,再找不出第二个人!”
徐敖的话听起来像在恭维我,但在众人听来,这是实话,并没有夸大的成分,两天击跨北千门在泗水的势力,如果不是确实发生了,任谁都会认为这是天方夜潭,痴人说梦。
我摇头,摆摆手说道:“大家不要高兴的太早,北千门在泗水分部虽然灭掉了,但是他们的老大陈少聪亲自来到了泗水,已经从明处转到了暗处,就是要与我们南千门作对。泗水的问题还远远没有解决。”
“嗯。”徐敖点点头,道:“少主,泗水的战略地位跟珍珠海域一样重要,我觉得咱们应该再加派一些人手过去,随时准备应付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我笑了笑,道:“来之前我已经跟四大华商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在必要的时候助我们一臂之力。泗水的情况暂且稳住就行,目前最紧要的还是解决黑骷髅这伙海盗。对了,崔伯呢,他的伤势怎么样?”
徐敖叹了一口气,说道:“第一将身中两枪,受伤不轻,他根本没有养伤,昨天又带人出海围剿黑骷髅,这一次咱们准备充足,人手众多,更是出动了战舰,把黑骷髅打的抱头鼠窜。现在黑骷髅藏了起来,第一将正在带人在海域上搜捕。”
“敖叔,你打电话让第一将回来吧,他年纪大了,又有伤在身。这次,我亲自出海搜捕黑骷髅!”我下命令道,是铁了心的想把这伙人灭掉。
只是接下来我带着人在还遇上搜寻了一天,只是抓到了十几个零零散散的黑骷髅海盗,并没有找到他们的主力,这倒是让我颇为郁闷。
第二天午饭的时候,仍是没有什么收获,我只好先回到了岛上,和陆武他们一起用餐,商量着搜捕黑骷髅的办法。
吃饭间,陆武突然说道:“枫哥,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愣了,问道:“什么第三天?”
陆武刚要说话,转头细心地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枫哥与那个阮晋元的约定!”
“哦!”我这才弄明白陆武所说的第三天的意思,我笑道:“到明天自然会见分晓。”
“可是,”陆武挠头道:“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阮晋元究竟在干什么?!”
林淼低头嚼着饭,说道:“也许,他现在正在睡觉。”
林淼只是无心的一句话,但还真被他猜对了,阮晋元现在确实在睡觉,或者说他在养精蓄锐,攒足精神,准备晚上大干一场。
他在七狼盟的身份不低,甚至与说很高,仅次于龙头老大,但他所带的手下并不多,只有十五个人,且清一色的越国人。
离和南主约好的时间只剩下一天,他倒一点不担心,因为他对自己以及自己的部下很有信心。他相信,如果准备得当,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也照样能把任务完成。
他选定的目标是文虎。
文虎在北千门只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头目,更排不进五俊十杰里,阮晋元之所以会选上他,完全拜他哥哥所赐,文虎的哥哥名叫文英,而文英正是五俊十杰中的一员!
第1736章 哥,救我啊!
文英在北千门算是一个颇为厉害的人物,他既不是哪位大佬的心腹,也不是十六方家族的子弟,能混到五俊十杰这个位置,可以说全是凭借自己的本事。
陈少聪对其也很是看重,将北千门在yn省的地下生意完全交给了文英负责。要知道yn属于边境,这里的地下生意可是红火的一塌糊涂,无论是走私还是做白小姐,那油水丰厚的很!
阮晋元之所以选择文英下手,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文英在边境,距离他比较近。出了事,也比较容易潜逃。
阮晋元在道上混的太久了,可算是正儿八经的老江湖。他很明白,想杀一个人,必须要先摸透他的生活规律,五俊十杰都是高手,警惕性远非普通人可比,调查他们不容易。所以,他的视线就放在了文英的弟弟文虎身上,文虎与其兄比起来差得太远,想弄清楚他的习性,对阮晋元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文虎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好色,他可以一天不吃东西,但不能一天没有女人。他在km市这段时间,每个晚上都会去北千门旗下的夜总会找乐子,玩到凌晨两点多才让手下开车送他回住所。本来像他这样的小人物是不够配车的,但因为他哥哥的关系,北千门还是给他配了一台二手的丰田车。
凌晨,两点一刻,文虎像往常一样,喝得醉熏熏的从夜总会里走出来,后面跟随的几名小弟也好不到哪去,走起路来直画s。
此时,街道别说车辆,即使是行人都看不到一个。他和众手下先后上了车,慢悠悠地向他的住所开去。
路行过半,走到一处工地旁,汽车轮胎突然扑哧一声,接着,丰田车失去控制,直冲冲向旁边工地的围墙撞去。
还好开车的司机酒没有喝得太多,反应够快,下意识地踩了刹车,在汽车距离围墙不到半米的距离时,将丰田车停住。
车是没有撞到墙,但刹车过急,车里的人原本坐在椅子上,等车停后,都滚到椅子下了。
文虎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甩了甩脑袋,二话没说,对准司机的后脑勺,挥手就是一巴掌,骂道:“草,你他妈是怎么开车的,想摔死老子吗?”
司机满腹委屈,可又不敢解释,他了解文虎的个性,凡是他认准你错了的事,你越解释他就越来劲,最后还是自己皮肉受苦。
文虎眯缝着醉眼,问道:“怎么回事?”
司机这才说道:“虎哥,汽车轮胎爆了!”
“妈的!”文虎没好气地叫道:“那你还不赶快下车去换,在这里坐着等什么?”
“是!”司机大气都没敢喘,急匆匆地下了车。
到了车前一看,丰田车的两个前车胎各裂开一条四寸多长的大口子,司机回头往路上一瞧,地面有东西闪亮,小跑过去,拣起一看,原来是三角锥形的铁块,一共七八块之多,这东西散放在路中,明显就是搞破坏的。
他看过之后,鼻子差点气歪了,拿着铁块回到车旁,对里面的文虎道:“虎哥,你看,不知道是哪个龟儿子把这玩意扔在路上,我们的汽车爆胎也是被这东西扎破的。”
“我草!”文虎接过看了两眼,丢在一旁,说道:“快将车胎换好,你们都下去帮忙!”说话时,他转头对左右的手下挥挥手。
众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下了车,懒洋洋的站在车前,人是下来了,看样子却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好端端的,谁会把这种东西扔在路上?”文虎小声嘀咕着,突然,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线路,脑袋中灵光一闪,暗叫道:“这不会是圈套吧?不会是南千门的人来找自己麻烦了吧?”因为有着文英这样的哥哥,文虎可是知道不少内幕的,最近南北千门明争暗斗,可是有开战的趋势,甚至在印尼的泗水都开打了!
想到这,文虎的醉意消失一半,身上的冷汗也流了出来,对车外的人大声喊道:“都给我操家伙!”
“怎么了,虎哥?”他的一名手下好奇的问道。
文虎一巴掌拍在那人的脸上,骂道:“你他妈的猪头啊,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这肯定是南千门设下的圈套,他们要来杀我了!”
那人被打得满脸通红,半张脸肿起好高,看着文虎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突然又想笑,南千门的人设套来杀你?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值得南千门来杀吗?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不敢这么说,他强颜笑道:“虎哥,我看你是多虑了吧?!现在是非常时期,南主都流亡国外了,南千门不敢轻易动手的。”
“你懂个屁啊……”文虎一句话没说完,忽感脸上热乎乎的,本能的用手一摸,粘粘的,低头一看,吓得尖叫一声,原来,他的手心里都是鲜血,温热的鲜血。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手下,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窟窿,几乎有小半个脖子粗细,脑袋像是打蔫的黄瓜,无力地耷拉到一侧,两眼瞪得又大又圆,人虽然还站着,但已断气。
“啊?!”文虎脑袋嗡了一声,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丰田车的最里端。
“啊……”车外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接着,一阵大乱,有人踉跄着跑到车门处,大喊道:“虎哥,有敌人偷袭,我们怎么办?”
“顶……给我顶住!”文虎像受惊的兔子,从车椅下慌乱地摸出几把长刀,往车门出一扔,喊道:“顶住敌人,不要放他们过来!”
“是……是!”那小弟心惊胆寒的答应一声,抓起一把长刀,跑了。
只是,他没有跑向来敌,而是向来时的道路跑去,只可惜,还没逃出十米,迎面又走来两名黑衣人,抬手一枪,将其果断的了结。
“虎哥,快跑吧,周围都是敌人!”司机冲进车内,拉着吓得发傻的文虎往外走。
文虎颤颤巍巍地从丰田车里爬出来,四下一看,自己的几名兄弟被敌人打倒大半,剩下几个,也都各找掩体,不敢露头。
他再举目向远处看,隐约能见到晃动的黑影,看样子,正向自己这边移动。
他心中一紧,躺在地上人都是中枪而死,但又没有听到枪声,对方明显安装了消音器,南千门只是为了杀自己这个小人物,至于用这么猛的火力吗?文虎不知该感到荣幸还是倒霉,他对剩余的几名手下大喊道:“你们顶住敌人!”说着,他一把拉住司机的手腕,急声说道:“你和我走!”。
他前方,左侧,右侧都是敌人,只剩下后面是安全的,那是一堵两米多高的围墙,围墙里面则是盖了两年有余还没有建好的烂尾楼房。他明白别无选择,想冒敌人的枪火硬冲出去,成功的几率基本没有,躲进工地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拉着司机,跑到围墙下,然后对司机说道:“你蹲下!”
司机原来以为文虎良心发现,要带着他一起跑,结果是让他做块垫脚石。司机肺子差点气炸了,不过,文虎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能满肚子怨恨,默不作声的蹲下身。
文虎一点没客气,踩着司机的肩膀,猛的一用力,艰难爬上墙头,接着一翻身,连滚带爬地跳进围墙里。进了工地,他长长出了口气,心也随之安稳了一些。
后面的司机见他成功跳过围墙,他向后退了退,助跑两步,快到围墙时,向上一窜,双手抓住围墙边,两脚连蹬墙面。可惜,他没有文虎那么好运,正在他翻墙时,一颗子弹从后面飞来,正中他的后心。司机惨叫一声,扑通摔在地面,手脚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文虎可没时间管他人的死活,在夜幕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进烂尾楼内,躲藏在一处墙角,拿出手机,给其兄打去电话求救。
文英此时正在熟睡,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只听文虎声音慌张,语调颤抖地说道:“哥,快来救我!我快死了,有人要杀我,哥救我啊!”
第1737章 帮我对付流星会!
“哥,救我啊,哥……”文虎此刻已是吓的肝胆欲裂,说起话来都语无伦次。
“怎么回事?”文英睡意全失,听弟弟的口气,肯定是出事了,他腾的从床上坐起,喝道:“慢慢说,别语无伦次的!”
“哥,我要死了,我被南千门的人偷袭!”文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如果你不快点过来,可能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文英眉头拧成疙瘩,边起床穿衣服边问道:“你现在在哪?”。
文虎将出事的地方讲述一遍,最后又补充道:“大哥,我就在工地的二楼,你快点来吧!”。
“对方有多少人?”
“不…不清楚,可能五六个人,也可能七八个人吧?反正他们人不多,可也不少,而且还都有枪……”
唉!
文英挂断电话,心中有中说不出来的无力感,有这样一个不争气的草包弟弟,实在让人头痛。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兄弟呢?
随后,文英立刻带着二十多名心腹部下,开车直奔出事地点,快要接近工地时,远处突然闪出一道利电,紧接着,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第一辆汽车化成一团火球,弹起三米多高,受惯力的作用,在空中又向前翻滚了几下,才摔落地上,车里车外都是火,黑烟缭绕,火光冲天。
“哎呀,不好!”文英这时候再意识到不好,已然来不及,钻进圈套容易,再想退出来,可比登天还难。
这时,车队周围出现十数名黑衣人,手中清一色带着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数以百计的子弹由四面八方向车队倾泻过来。
文英等人被打个措手不及,仓促应战,只刚一接触,己方便有了死伤。
枪战的场面十分短暂,前后没有超过十分钟,接下来,枪声小时,黑夜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躲藏在烂尾楼里的文虎听外面枪声消失,判断战斗已经结束,他哈哈大笑两声,兴高采烈地从工地里冲出来,可是,来到道路上一看,顿时傻眼了,战斗确实结束了,而战场上,再没有剩下一个活人。
一辆汽车烧得只剩下铁架,另外几辆汽车车身上都是密密麻麻弹痕,汽车的周围到处是尸体,而他的哥哥文英,正是其中之一。
他身上有两处致命伤,一处是太阳穴,一处是心脏。文虎傻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他的哥哥文英竟然被杀了?!!
文英的死,对北千门来说是个沉重打击,虽然未必能影响到北千门的整体实力,却会造成门内兄弟士气的低落。毕竟文英是刚刚评选出来的五俊十杰之一,是未来对北千门作战的主将人物。现在南北大战还没开打,就损失了一员主将,这对于北千门的士气自然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这对北千门是个坏消息,但对南千门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喜讯。南千门的人无不欢呼雀跃,不知道是谁杀了文英,帮自己一个大忙。
当天晚上,阮晋元赶到照月岛,与我会面。
这回,他可比上次的底气足多了,因为他杀了文英,北千门的五俊十杰之一的文英。
我看着面容平静,但骨子里透出得意之色的阮晋元,笑眯眯地问道:“阮先生是如何杀死文英的?”
五俊十杰可以说是北千门最厉害的年轻一代,本身皆有不俗的本事,加上众多的随从,想要除掉其中任何一个,都不容易。
阮晋元将他暗杀文英的经过详细叙述一遍。
我边听边点头,暗赞阮晋元的计谋过人,如果你抓不到一个人的弱点时,那么,就去抓他身边最亲密人的弱点。利用文英的弟弟文虎,将其引入事先准备好的陷阱中,确实是条上策。
我笑道:“这个办法,是阮先生想到的?”
阮晋元微笑道:“我曾经是个军人!”这点,被关鹏猜中了。他又道:“而且,还参加过战争。”
“哦?”我挑起眉毛,看阮晋元的年纪,五十出头,三十年前正是二十多岁的壮年。我笑道:“是上世纪那场反击战?”
“没错!”阮晋元点头道。
我微微一笑,道:“可你,现在却是身在越国社团,为越国人做事,他们会信任你吗?”
阮晋元道:“我只知道,无论是谁,都会尊重强者。三十年前,我作为军人,曾打痛打怕过越国人,现在,他们却很尊敬我,包括他们的老大。”
我点头一笑,等对方继续说下去。
阮晋元道:“其实,杀死文英的策略,并非是我想到的,而是来自越国战争,它的名字叫‘围点打援’!”
我揉着下巴,笑道:“围点打援?有意思!解释一下!”
“我们在对越国人作战时,曾无数次使用过闪击战,将越国整个团甚至整个师的军队进行包围。这时我军优势很大,只要发动进攻,就可轻松将被包围的敌军全歼。但是,我们却不打,等敌人派来军队救援,这时候,我们诱敌深入,将敌人的援军引到我们事先准备好的埋伏圈里,进行全面打击。结果,敌人派来一支援军,我们就消灭他一支,直到敌人不敢再派支援后,我们才歼灭被包围的越国军队,这就是围点打援!”讲起那场战争,阮晋元顿时兴奋起来,说话时,双手不停的挥舞着。
原来是这样!我仰起头,赞道:“兵者,诡道也,此言不假。”说着,我寻思片刻,看向阮晋元,说道:“不过,这个策略好是好,能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只是,也很容易被敌人内外包夹,两面受敌,反使己方陷入被动。”
“没错!”阮晋元惊叹地看眼我,说道:“事实正是如此。这个策略用一两次,敌人还会上当,用得多了,也就不灵了。到后来,敌人吃过几次亏,也变得聪明了,支援的部队不再草率冒进,而是注意和被包围的部队进行联系,制定计划,对我军展开里外夹击。有几次我们在围点打援的时候,反被敌人打得很惨,损兵折将,到后面,基本也就不用了。”
我闻言,哈哈大笑,越国人还是很聪明的,至少他们懂得学习和变通。
阮晋元又道:“王先生的头脑真是惊人,想不到,只考虑一下就能看出这条策略的缺点,我们当时可是被越国人用血的手腕,教训了数次之后才放弃围点打援的。”
我淡然道:“这不算什么,旁观者清嘛!”
说着,我点着香烟,又道:“虽然围点打援在战争中有缺陷,但在江湖的火拼中,还是很有效的。”
“是的。”阮晋元可不敢存有丝毫小看面前这位青年的意思,只是通过简单几句对话,他已能看出这个青年十分不简单。他说道:“我们围住文虎,放心大胆的对付文英,是因为文虎对我们不构成任何威胁,我们不用担心里外受敌。”
“呵呵!”我将话锋一转,问道:“既然你是一名军人,为什么加入社团?”
“因为。”阮晋元沉声说道:“我要生存,我需要钱。”
我笑道:“赚钱的办法有很多。”
“但是却都不适合我……”阮晋元眼中闪过一丝凄凉,说道:“当初,和我一个班的战友,有十二人,十二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可是,打完仗活着回来的,包括我在内,只剩下两个人,十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在越国流干了最后一滴血。活着的人总要为死去的人做点什么,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照顾他们的家人。”
“你说得对,活着的人总要为死去的人做些什么。如果我能让你赚更多的钱,让你更好的去照顾战友的家人,你愿不愿意?”我目不转睛的望着阮晋元,问道。
“我当然愿意!”阮晋元毫不犹豫的说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道:“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王先生既然让我们赚更多的钱,那就应该有更大的条件。”
“不错,我很欣赏你开门见山的性格。”我呵呵一笑,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的条件就是你们七狼盟帮我对付越国的流星会!”
第1738章 谈判!
“对付流星会?”阮晋元目光闪烁了两下,并没有言语。
我从他的反应中能够看出,他似乎对我的这个提议并不怎么感兴趣,我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而是语气一变问道:“阮兄,你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阮晋元吞下一口吐沫,长吸口气,幽幽笑说道:“兄弟们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兄弟们死了,我就有责任去照顾他们,所以,我需要钱,而且是很多的钱。像我这样没有技术又没有特长的退伍军人,实在很难赚到大笔的钱,除了去捞偏门。当越国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没有拒绝他们的邀请。”
我暗叹一声,不管怎么说,这个阮晋元是条有情有义的血性汉子。我微笑问道:“阮兄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啊?”阮晋元大吃一惊,想不到我会招收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他笑道:“王先生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呵呵!”我轻笑道:“我只和朋友开玩笑,而你,现在并不算是我的朋友。”
阮晋元直勾勾的看着我,在我的目光中,他看到一种真挚和坚定。他说道:“我在王先生的手下能做什么?”
我道:“做你一切要做又愿意去做的事,当然还包括帮我解决掉一些麻烦。”
阮晋元惊讶的说不出话。在江湖上,没有人会讲良心,他也没奢望南主会因为自己刚才的话而感动才对自己发出邀请。他问道:“为什么?”
我笑眯眯道:“我只是觉得,你在我身边,会帮得上我一些忙。”
七狼盟,不管怎么说也是越国人组建的社团,虽然上到老大,下到普通的帮众,对他都十分的尊敬,但毕竟国家不同,存在的差异还是较多的。能在堂堂南主底下做事,当然是他求之不得的,而且还能就近照顾家人。只是,他不确定对方的邀请是否出于真心,是否只是在利用自己对付流星会?
他思前想后,半晌,说道:“这个……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考虑。”我道:“但有一点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不会害你,因为没有那个必要,我会让你帮我对付流星会,但不会把你当枪使。”
我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在某种程度上打消了阮晋元不少的顾虑。他笑道:“我会记住王先生的话!”
“恩!”我点点头,正色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大,你们的实力,我已经看到了,想要和我谈合作,可以,不过需要让他亲自过来和我谈。”
“好的。”阮晋元应道:“我会转达王先生的意思。”
“对了。”我笑道:“好好考虑下我的邀请。”
阮晋元咧嘴一笑,说道:“能得到王先生的厚爱,我当然会仔细斟酌的。”
“那就好!”我掐灭香烟,端起茶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那么,王先生,我先告辞了!”阮晋元心绪有些滂湃,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一想。
“好!”我笑道:“下次见!”
阮晋元走到门口,刚要出去,我好像又想起什么,问道:“你们七狼盟的老大叫什么名字?”
“他叫胡少华。”越国人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和华夏人的名字很像,比如胡志明,只是越国人姓阮的偏多一些。阮晋元这个名字,就是他给自己取的越国名字。
说完,阮晋元就离开了。
我则是坐在那里,细细的思量当前的形势。北千门、苏哈尔家族、流星会这三方势力组团搞我们,目前南千门面临的形势比较严峻,毕竟这三伙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不是好惹的。北千门就不用说了,苏哈尔家族——盘踞印尼的巨无霸,整个南洋最大的私人武装。流星会的厉害我也见识了,一个个的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除了这三伙人,南千门还有一个心腹大患,那就是川厥联合武装!这两个势力同样都是极难招惹的存在,是南千门的死对头。如果川厥联合武装与三方联盟一起夹击南千门,这简直就相当于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我们南千门就算再强也顶不住!
之前的照月岛保卫战,南千门送给了川厥联合武装一场大败,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什么动作。我必须趁着他们沉寂的这段时间,搞垮三方联盟。否则的话,未来必定会面临五大势力围攻南千门的局面!
至于三方联盟,我早就想好了对付的办法,北千门势力最强大,这个只能由我们南千门自己来对付。至于苏哈尔武装,四大华商可以牵制住他们。还剩下一个流星会,我的打算就是用七狼盟去对付他们,让他们越国人自己打去!
正是因此,我才会不遗余力的拉拢阮晋元,并且要跟他们的老大见面。这一步,是我整体布局中比较重要的一环。
接下来,自然就是等着七狼盟的老大找上门来。在这之前,我仍是带人出海,四处搜捕黑骷髅海盗的踪迹。
一直搜索到了半夜,结果还是一样,黑骷髅海盗的大批人马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怎么都找不到,只抓到了几个零零散散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用完早餐,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什么事?”
“枫哥,外面有个叫做阮晋元的人要见你。”门外传来铜山憨憨的声音。
阮晋元?我微微一愣,他昨天刚刚离开,怎么这么快就来见我了?难道是想通了准备跟着我干?还是说,他把他们的老大给带来了?
“铜山,让他进来吧。”我压下内心的疑惑,微微点头说道。
时间不长,铜山领着两个人走进来,其中一位正是阮晋元,另外一位,我不认识,看年纪和阮晋元差不多,在四十岁开外,人长的又瘦又小,皮肤黝黑,看相貌,还算端正。
阮晋元看到我之后,脸上带着浓浓的笑容,走上前来,点头致意,说道:“王先生,你好!”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接着,目光一转,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干瘦中年人,问道:“这位朋友是?”
阮晋元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转头看向铜山。
我看出他的顾虑,笑道:“阮兄有话尽管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听我这么说,阮晋元放下心来,不再犹豫,一指与他同来的干瘦中年人,说道:“这位就是我向王先生提过的,我们七狼盟的老大,胡少华!”
“哦?”这越国人还真来珍珠海域见我了?!我面带微笑,重新打量对方。
阮晋元又对干瘦中年人说道:“老大,这位就是王先生。”
“嗯!”干瘦中年人点头一笑,说道:“王先生,第一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加关照!”
“呵!”我一怔,说道:“阁下的汉语讲得不错嘛!”
胡少华笑道:“为了需要,以前曾苦学过一段时间。”
我挥挥手,说道:“不要客气,请坐吧!”
“多谢!”胡少华欠下身,从容坐到沙发上,阮晋元则规规矩矩站到一旁。
我感觉胡少华这人挺懂礼貌,并不像其他越国社团那样野蛮。
胡少华说道:“王先生,我这人不会转弯抹角,说话直来直去,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请你不要见怪。”说着,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这次到珍珠海域来,就是为了和王先生谈合作的事,我很有诚意,我希望王先生也能像我一样,不要让我白白跑来一趟。”
我笑眯眯道:“我说过的话,向来算数,我既然邀请你来,自然有和你谈的诚意。同样,阁下认为我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
胡少华哈哈一笑,说道:“在下刚才失言了,请王先生见谅。”
第1739章 共赢!
胡少华哈哈一笑,身上显露出些许江湖草莽的气息。可以看出,此人也是颇为豪爽之人。
我道:“我们华夏有句俗话,叫不知者不怪。好了,让我们来谈谈正经事吧!既然讲合作,还是把条件都摆清楚的好,我和你合作能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又要付出什么样的条件,胡先生,你来说明一下吧!”
“远来是客,身为客人,我觉得还是先听听王先生的条件为好。”胡少华笑眯眯的说道。
我摸了摸下巴,随后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的条件就是你们七狼盟帮我对付流星会,想必这件事阮先生已经跟你提过了吧。”
“这……”
胡少华微微沉吟,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王先生,你这个条件可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哦?这个怎么讲?”我一脸好奇道。
胡少华叹了一口气,说道:“流星会是我们越国资格最老的社团,底蕴深厚,势力强大,会众极多。我们七狼盟自然也是越国排名前几的大社团,如果王先生让我们对付其他任何一个社团我们都没有任何压力,唯独这流星会……”
“我不管流星会有多强,也不管你们有多大的压力,我只是提出我的条件。如果你们可以接受我的提剑,那就请提出你们的条件!”我望着胡少华,淡淡的说道。
来之前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流星会虽是老牌势力,但七狼盟是越国的后起之秀,社团越做越大,目前的风头甚至超过了流星会。也是因此,流星会才会投靠北千门,依靠北千门的力量来对付七狼盟。
可以说,胡少华比谁都想对付流星会,他之所以表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无非是要从我手中要取筹码罢了。
这时,胡少华道:“王先生果然快人快语,既然这样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合作,我可以帮你对付流星会,如果王先生能大力配合我,那就更好不过,把流星会彻底歼灭也不是不可能。至于条件嘛,其实也算不上条件,我只是想和王先生做生意而已。”
我心知肚明,仍挑眉问道:“什么生意?”
胡少华道:“金山角生意和军火生意。”
我双目眯了眯,笑吟吟道:“胡先生胃口不小啊!”
胡少华闻言,面露傲色,说道:“小打小闹,只是混口饭吃。”
“呵呵!”我笑道:“是吗?不过,我们南千门可不做小笔生意啊,五百万以下的买卖,就不要找我谈了。”
阮晋元面色一变,暗叫糟糕。胡少华的外表虽然平常,而且表面上看像是知书达理的样子,其实为人狂得很,手段也毒辣得很,南主话中暗含嘲讽,说不好会把他惹火。但是,他这回想错了,胡少华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反而哈哈大笑,说道:“做大买卖,说明有大的实力,我就喜欢和这样的朋友合作,至少心里塌实。”
我微微一笑,心里亮堂了不少,金山角贸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货源问题,因为荣禄的地盘毒后全都要给我,日后我就是毒王,自然不缺货。我最发愁的就是销售渠道,毕竟以前没干过这样的生意,也没有自己的渠道。一句话来说,就是不知道把白小姐卖给谁!
这东西可不能随便卖的,全世界的官方势力都在盯着,如果卖给不靠谱的人,那可是引火烧身。
现在好了,这七狼盟日后就能成为南千门出货的一个重要渠道,他们的实力不错,能吃下很多货。而且对方做白小姐生意多年,无论是哪方面都值得信赖。
正当我暗暗盘算的时候,胡少华已经开口道:“如果王先生给出的价格合理,白小姐方面,我会进五百万的货,军火方面,会进三百万的货,如果王先生还能保证运输的安全,那么,我将在总金额的基础上,多付百分之五。”
“嗯!”我点点头,笑道:“买卖虽然不大,但能看得出来,胡先生确实很有诚意!”
我这是实话,珍珠海域几乎是用钱堆出来的,任何一笔生意都是大买卖,不到一千万的买卖确实不算大生意。我问道:“胡先生认为,什么样的价格最合理呢?”
胡少华想了想,说道:“王先生也是生意人,我不会让你赔钱,在你进货价格的基础上,多加百分之二十的利如何?”
百分之二十的利,换成一般的生意,这利润已经不小,但对于高风险的白小姐和军火买卖来说,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就显得太小了。我笑眯眯的摇摇头,一字一顿道:“胡先生,你要是这么说,就太外行了吧?!”
胡少华耸肩道:“那请王先生说个合理的价格。”
“百分之八十!”我坚定道:“这是最低标准,我一毛都不会再让。”
“哦!”胡少华低头沉思,想了一会儿,看向阮晋元,询问他的意思。
阮晋元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老大,目前金山角的白小姐价格是一百七到二百之间,黑市上的成品价格已经达到了800-1000,足足高了进价的五六倍。咱们有加工提纯的能力,进了原料再卖出去就等于直接赚差价,获利五倍。即使再加百分之八十的价,我们还是有很大的油水,现在市面上的形势是有钱买不到货。”
胡少华边听边点头,等阮晋元说完之后,他看向我,说道:“王先生是金山角最大的客户,跟毒后的关系非比寻常,想必王先生的进价会很便宜吧?!”
我笑道:“相对来说,是要便宜一些。”
胡少华郑重的点下头,说道:“好吧,我接受王先生提出的价格,不知道交易什么时候可以做?”
他很着急,早点得到货物,就等于早些赚到暴利。
我笑道:“随时都可以!”
胡少华打个指响,回头拍拍阮晋元的肩膀,哈哈大笑。
我也是脸带笑容,跟七狼盟合作算是双赢吧,不只是他们获利,我也获利颇多。他们既帮助我对付了流星会,又能吃掉我的货,一举两得。
胡少华压了压兴奋的情绪,继续道:“那么,王先生,再让我们来谈谈军火生意吧,不知道王先生经营的军火都有哪些种类?”
我对南千门的军火生意不是很了解,这一向都是徐敖在负责,我让人把徐敖找来,让他来做介绍。
徐敖笑呵呵的走过来,对胡少华说道:“我们经营的军火有很多,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即使你想要军舰和飞机,甚至核装备零件,我也能帮你搞到,只要你敢要,又能出得起钱!”
徐敖并没有吹牛,毕竟南千门的军火全部来自毒后和暗网,毒后作为一位大毒枭的同时,也是一位大军火商!
胡少华听完,以为徐敖在开自己的玩笑,面色微沉,问道:“王先生,这个朋友是?”
我淡然一笑,说道:“他叫徐敖,是我们南千门的大管家,他的话,完全能代表我的意思。”
胡少华不敢再小看徐敖,好奇地问道:“你真能搞到你说的那些东西?”
徐敖大笑,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南千门里,可没有胡言乱语的人。”
胡少华嘘了口气,干笑两声,道:“呵呵,还是让我们来谈谈实际一点的军火吧!”
直到临近中午,徐敖和胡少华的讨价还价才算告一段落。
等他们谈完以后,我问胡少华道:“现在该说说,你们怎么帮我对付流星会?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们拖住他们,不让他们来骚扰我就行。”
胡少华面色一阵,站起身来,一脸桀骜的说道:“王先生,只要你们提供的白小姐和军火一到,我们七狼盟会向流星会发动全面进攻!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又怎么会去找王先生的麻烦?”
第1740章 握手言和!
和七狼盟敲定好合作的事情,黑骷髅海盗之患暂时解除,在珍珠海域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准备重返泗水,跟陈少聪过过招。
只是没等我离开,突然有位不速之客前来造访。
这人身材短小,但体形肥胖,一张又白又圆的大脸上镶嵌两只豆大的眼睛,头发梳得油光铮亮,身上带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他叫井田上二,出自川口组。
若是换成旁人,我也就不见了,但川口组的人找上我,我自然是要见的。毕竟我等了他们好久了,那几百人的俘虏还在照月岛的监狱里关押着,等着用他们换钱呢,而且这些人每天的吃喝拉撒也都是不小的花费。
井田是典型一说客,没讲话之前,已先笑得阳光灿烂,让人自然而然地生出亲近感。
“王先生,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今天有缘相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啊!”井田的汉语十分标准,出口成章,只听他说话,让人很难相信他会是个东洋人。
我打量他片刻,笑道:“井田先生的汉语讲得不错!”
井田笑道:“我在华夏已生活快十年。”
我对他这人的底细不感兴趣,问道:“你这次来找我,是代表川口组吗?”
“是的!”井田笑呵呵的点头道。
我微微眯眼,川口组的人明明是来求我的,这个井田看起来很沉得住气,居然没有提俘虏的事情。
“那么,你来找我谈什么呢?”我没耐心跟井田瞎掰扯,直接开口问道。
“我是来和王先生谈合作的事情。”井田平和说道。
“合作?!”
我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川口组竟然要跟我合作,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我们之间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他们曾经进攻过两次照月岛,对我展开过数次暗杀,雪断山那一次暗杀甚至请来了东洋的五大上忍,前段时间更是刚刚爆发过一场大型的战斗……我们两者之间可以说是血海深仇,这个井田居然要找我们合作!
如果不是想要从川口组身上搜刮油水,我当场就翻脸了,看到井田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我冷冷道:“井田先生,你说这句话不觉得很可笑吗?无缘无故,贵组曾两次进攻我照月岛,对我南千门造成很大的伤亡。而且,贵组更是针对我进行了数次暗杀。可以说,咱们两家的仇怨已经化不开了,现在再想合作,为时已晚!”
说完,我一脸鄙夷的望着井田,东洋人就是这样,见你软弱就像疯狗一样欺负你,把他们打痛了,他们就像是哈巴狗一样向你讨好。
“王先生,对于以前的事情,我表示深切的歉意,而且这都是一个误会。”井田弯着腰,一脸歉意的说道。
“误会?我把你杀了,然后跟你说这是一个误会?井田先生,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骗呢?”我冷冷的望着井田。
“王先生,你有所不知,我们川口组是由六大组组成的,六大组轮流掌权。之前是横山美雪和铃木远洋那伙人掌权,他们错误的估计了形势,错误的估计了王先生的实力,更是错误的对王先生以及贵门发动进攻……这些错误的决定已经把川口组带到了深渊,我们其余的五大组强烈反对,经过内部一系列的决策,已经把铃木远洋那伙人赶下了台,现在是由我们高山组掌权。我们的组长高山龙井,很想跟王先生握手言和,甚至是成为最亲密的朋友。”
“是么?”我淡淡一笑,对于井田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当然,他们川口组现在陷入了深渊倒是真的。之前我利用fbi陷害川口组,霸国已经开始对川口组施压,再加上川口组对南千门作战连连失利,损失惨重,他们可谓是内忧外患,日子很不好过。
所以,这川口组就来了一招缓兵之计,先假意跟我修好,然后等他们缓过劲来,等我放松警惕,他们绝对会像毒蛇一样咬向我的咽喉!
对于东洋人,我很是了解,他们八成就是打这样的如意算盘。
“王先生,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我们的组长命我送给王先生一份大礼!”说着,井田双手捧着一张支票,恭恭敬敬的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凑过去一看,看到上面一串的“0”时,吓了一跳,仔细的数了数,竟是一张一亿美金的支票!
“哈哈哈……”我根本不客气,直接从井田手里“抢”过支票,又看了一眼才装进口袋里,喜笑颜开的说道:“贵组组长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我可以感受的到,你们很有诚意。之前的一切恩怨都是铃木远洋那伙人造成的,既然他们下台了,那些恩怨就一笔勾销,我跟你们高山组长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哈哈哈……王先生真是明智,怪不得南千门能够发展的如此之快,这都多亏了王先生的英明领导啊……”井田点头哈腰,大拍马屁。
我笑容满面,白收了一亿美金,心情那叫一个爽。毕竟,我们珍珠海域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当然,我并不只是看在钱的份上跟川口组和好。不管川口组有什么目的,他们想休战这是真的,我自然也想休战,因为现在南千门的敌人太多了,能跟川口组握手言和,可以让我们缓解很大的压力!
当然,就算是握手言和,我也要防备着他们。东洋人记仇,这种和平只是暂时的,等他们换过劲来,绝对会向我向南千门复仇的!
“哈哈哈,王先生……”井田哈哈大笑,与我相谈甚欢,掰扯了一阵之后,他又回到了正题,说道:“王先生,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了吧?”
我微微眯眼,问道:“我和你们川口组会有什么合作?”
井田道:“现在南千门形势混乱,强敌环伺。首先,我们川口组愿意与贵门化解恩怨,握手言和。甚至,我们可以帮助王先生对付北千门,平定之后,希望王先生允许我们川口组在珍珠海域活动,并做一些买卖。”
川口组帮我们对付北千门?
这简直又是一句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我要是三岁小孩的话,估计能相信井田的话,可惜我不是。他把话说得这么漂亮,鬼知道打什么坏心思!
“哈哈!”我大笑,道:“不用川口组帮忙,我们南千门也一样能解决北千门。”
“当然!”井田点头道:“我绝对相信王先生及贵门的实力,对付北千门,或许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但如果同时又要应对北千门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哈哈大笑,说道:“井田先生,我认为你说的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为什么?”井田疑惑不解道。
我反问道:“你知道北千门背后的势力是谁吗?”
井田正色道:“根据我们川口组的情报,应该是苏哈尔家族和越国的流星会。”
我心中一震,暗道一声好灵通的消息啊!川口组虽然是东洋的最大社团,却对千门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可见他们势力对外的渗透已达到相当可怕的程度。我点点头,说道:“没错!确实是苏哈尔家族!可是,你可知道苏哈尔家族现在和谁作战?”
井田一笑,道:“印尼的四大华商!”
知道得还真不少,我笑眯眯道:“已经被四大华商搞得焦头烂额的苏哈尔家族,难道还会主动开辟第二条战线吗?”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41章 贪得无厌!
我微微眯眼,打量着井田,思考着川口组的目的,这帮人为什么想要牵扯进南北大战来?他们有什么阴谋?
这时,井田笑眯眯的说道:“王先生是南千门的领袖,也是南千门的精神支柱,北千门的三方联盟想要战胜南千门,必须先扫清王先生你。
我笑道:“北千门确实是这样想,但是苏哈尔家族和流星会本身已无力再开辟新战线,所以才弄出个三方联盟,想以此动摇我的根基,可惜,他们失败了!”
井田笑呵呵道:“据我所知,北主陈少聪是个疯狂的人,一个即聪明又疯狂的人,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还会出人意料。如,王先生以为他不敢让苏哈尔家族和越国人来打珍珠海域,但这次,他却偏偏来了。”
我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井田,眼寒气『逼』人,精光闪烁,后者在我灼人的目光下,机灵灵打个冷战,不自觉地低下头。
我想看出对方是不是在说谎,只是,在井田沉着的表情里,我看不出破绽。
陈少聪真的敢来打珍珠海域吗?如果确实是这样,这倒是一招兵,真的可以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只是,这样做的风险也太大了。要知道,之前我们南北两家在珍珠海域大战过,巴克岛一战,把北千门的势力全都歼灭了,使得他们损失惨重。再加最近的照月岛保卫战,川口组出动了那么强的力量都是失败了,北千门凭什么又有什么底气来进攻我的珍珠海域?
不过,既然井田提出来了,我也不得不防,这种事不怕一万怕万一。我们料定北千门不敢进攻珍珠海域,或许他们是料准了这种心理,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所谓兵者诡道也,战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随后,我微微一笑,说道:“井田先生,我怎么能确实你所说的消息是真还是假呢?”
井田耸耸肩,说道:“我相信王先生是个聪明人,况且,用不了多久,现实会证明我的话究竟是实还是虚!”
“好吧!”我挥下手,说道:“算你说的是真的,算三方联盟会来打珍珠海域,哪怕算陈少聪亲自来了,我也未必怕他。”
“是的。”井田笑道:“以王先生在珍珠海域的实力,确实不需要怕外来的三方联盟。不过,当三方联盟再有其他势力协助的话,那情况不一样了。我可是知道,王先生的敌人有很多呢,如说之前的向阳花组织,海外隐门,甚至还有你们华夏最最神秘的龙家!即使王先生最后能顶住对方的进攻,只怕己方的损失也不会太小吧?!”
说话时,井田笑了,笑得十分自信。
望着笑容满面的井田,我心生出了一丝寒意,不得不承认,这些东洋人很可怕,竟然对我知根知底,我的一个个敌人,他们都是十分的清楚,显然对我进行了全面的情报收集。
不过马我嘴角一挑,也笑了,话锋猛然一转,问道:“你们川口组想要什么?”
井田眼珠一转,说道:“王先生在珍珠海域以及南洋所做的生意,我们川口组也能做。”
南千门在珍珠海域的财政来源主要是珍珠贸易,在南洋主要是南兴『药』业,未来还会加一个金山角贸易。可以说这三个贸易是南千门未来的三大经济支柱,这川口组的眼光真是毒辣,竟然直接瞄向了我们南千门的经济命脉,想要从获利。而且他们的胃口也真是大,三大贸易居然都想分一杯羹!
直到现在,我终于是明白了川口组的目的,只能说他们胃口太大,甚至是贪得无厌。我们南千门的经济命脉自然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势力介入!
不过我并没有直接回绝井田,想要从他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于是我『揉』着下巴,淡然问道:“那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井田笑道:“我们川口组会协助王先生对付三方联盟,同时,还会定期支付王先生一笔不薄的资金,如果我们初期的合作顺利,我们川口组甚至愿意帮助王先生一统南北千门,到那时,王先生是华夏的地下皇帝了。”
“呵呵!”我悠然轻笑,说道:“贵组开出的条件还真是诱人啊!
“当然。”井田闻言,傲气十足地说道:“王先生要知道,我们川口组并不是对每个社团,对每个人都会如此厚待的。”
“哈哈!”我由轻笑转为大笑,好像听了最好笑的笑话,半晌,我才止住笑音,说道:“你们的条件虽然诱人,但问题是,没有你们,我依然能统一千门。”
“只怕未必……”井田刚要说话,我一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目光幽深说道:“你回去可以告诉你们老大一声,说,我说了,南千门不畏惧任何势力,也有信心打败任何对手,更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的帮助。想要合作,可以,想成为我的朋友,我非常欢迎,但是条件不是由你们定,而是我来,我想给你们的,你们才可以要,我不想给你们的,你们要不起,也没有资格更没有资本来向我要!”
井田听后,脸『色』顿变,作为全球『性』质的大社团,世界任何一个势力都不敢如此无礼甚至于近乎野蛮的和川口组这样说话。
他愣了好一会,方清醒过来,低沉地咳了一声,提示道:“王先生,我再说一遍,我是代表川口组来和你谈的,并非是以我个人的身份来的。”
虽然都传言南主的胆子大,但他还是不相信他的胆子会大到这般田地。
我大笑,说道:“即使是你们老大来了,我也会说同样的话。”
井田的脸面有些挂不住,脸『色』泛白,说道:“王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要对你今天说的话负责。”
我笑道:“井田先生,难道你没听说过华夏有句俗话吗?说出去话,泼出去的水,你见过谁还能把已泼出去的水再收回来的呢?”
井田表情阴沉,面『色』难看,他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王先生赐教,我记住了!”
我幽幽说道:“井田先生,你应该很感激川口组。做为一个东洋人,敢在我的面前如此说话,如果你不是川口组的人,即使你有十个脑袋,你现在也已没命了,顺便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一句,我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因为我留下了你的『性』命,并且还耐着『性』子听完了你们那些所谓的狗屁条件。现在,你可以走了。”
“王……王先生!”井田气得老脸涨红,本想直呼其名,但最终还是没敢,仍是王先生。他咬牙道:“我一定会将王先生的话一字不漏地带回去!”
他语气的恨意,以及话的嘲意,我哪能听不出来。
我抽出来一根烟,慢条斯理地点燃,随后,缓缓抬起头,两道阴森冰冷的电光直『射』在井田的脸,同时说道:“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应该立刻去一个你认为最最安全的地方。”
井田被我看得脚底冒凉风,暗尖叫一声,再不敢多耽搁片刻,吓得倒退数步,接着,转身打开房门,几乎是跑着离开酒店的。
这一刻他才明白,川口组的虎皮是威风,扯出来能吓到世界的绝大部分人,可眼前的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南主,打的他们川口组损失惨重的超级狠人,貌似人家根本没把他们川口组当一回事。
在南主面前扯川口组的虎皮,貌似有些可笑!
第1742章 足球赛!
井田走了,走之前带走了照月岛的三百俘虏。 .这些俘虏都是川口组的人,既然他们拿出了一亿美金,我自然不会再扣押这些人,毕竟他们每天的吃喝拉撒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只不过有一个人我并没有放,那是川口组的高层横山美雪。这个女人屡次暗杀我,又是他们那一组挑起的照月岛海战,我自然不会轻易放了她。而且,她在川口组的地位很高,我握在手里可以当做一张底牌,能让川口组投鼠忌器。
现在照月岛还剩下二百多俘虏,都是厥突组织的人,我等着厥突的人过来交赎金,才能放了他们。
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当天下午我坐飞机去了泗水主持大局。出乎意料的是,陈少聪到了泗水之后异常的低调,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越是这样我心越是不安,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鬼知道陈少聪一伙人背地里在搞什么阴谋诡计。我很想把他揪出来,只是陈少聪的行踪太过于隐蔽,我们南千门分部一直在搜查他的下落,没有丝毫的头绪。
这倒也在情理之,泗水虽然是四大华商的天下,但苏哈尔家族在印尼经营多年,在泗水还是有很多秘密据点的。既然陈少聪跟他们搞在了一起,他随便呆在苏哈尔家族的一个秘密据点内,我们无法找到他。
这件事我知会了苏哈尔的侄子马画藤,只是他也接触不到苏哈尔家族的核心机密,不知道陈少聪的下落。
没办法,我只好命令分部的人继续调查,并且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
第二天,无所事事的我打算出去走走,关鹏一听乐了,笑道:“枫哥,今天泗水正好有足球赛,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我对足球的兴趣不大,本想拒绝,关鹏在旁说道:“枫哥,其实足球也挺有意思,而且其有钱可赚,我看,不如咱们哪天也整个足球队。”
听完关鹏的话,我微微一笑,道:“我们可不懂里面的窍门啊!”
“看起来似乎挺难的,其实很简单。”说着,关鹏笑呵呵又道:“枫哥,据我所知,赌球可是一块大蛋糕,这可是暴利啊,弄好了,一个月收几千万都不成问题。连欧洲的那些大社团都对足球都有涉足呢!”
我认真思考关鹏的话。既然有利可图的事,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顿了一会,我说道:“这个领域,我们不熟悉,玩玩还可以,但不要弄得过火。”
得到我的首肯,关鹏面『露』喜『色』,道:“呵呵,枫哥放心,我心里有数。以后如果有时间,我也搞他一个足球队出来。”
最终,我还是同意去看足球赛,同时,也想看看关鹏所说的足球黑市有多火暴。
赛的赛场在泗水一个体育馆,翻译成叫做海渤工人体育馆。我们一行人到后不久,赛便开始。只看了半场,我便兴趣缺缺,呵欠连连。我对关鹏道:“鹏叔,我们去黑市看看吧!”
“好!”看出我对赛的兴趣不大,关鹏等人正准备随我退出赛场。
可我身形突然顿住,目视我的左前方,微微愣神。
“怎么了,枫哥?”关鹏见状,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没有答话,众人顺我的目光望去,在众多球『迷』,看到一群年纪不大的女生,大概有五六个人,虽然只能看到她们侧面,仍能判断得出来,这几个女生都很漂亮。
关鹏等人颇感茫然,少主不是好『色』之人,更不是见了漂亮女生挪不动脚步的人。
我向那几个女人一仰头,然后对陆武说道:“武哥,你看右起第二个女生是不是很眼熟。”
陆武一怔,聚精会神的望去,片刻,他和林淼异口同声地说道:“是丁洁!”
“丁洁?”关鹏满头雾水,问道:“丁洁是谁?”
我幽幽一笑,道:“是陈少聪的女朋友。”
关鹏先是吃一惊,接着大喜,笑道:“哦?陈少聪的女朋友?这下可有意思了。”说着,他向四周瞧了瞧,又道:“枫哥,这里不好动手,等赛结束之后,我们再找机会擒住她!”
我悠悠一笑,跟丁洁这个女生真是有缘分,在泗水已经撞见两次了,随后我晃身向那几个女生的方向走了过去。
关鹏忙追前去,低声嘟囔道:“枫哥,不要这么急嘛,难道还怕她长翅膀飞了吗……”
我摇头笑道:“我只是去打个招呼。”
关鹏怔道:“你们认识?枫哥不准备抓她?”
我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
随后,我用眼神暗示关鹏等人不要跟过来,然后走了过去。
那几个女生似乎很投入,不时对赛的精彩过程抱以掌声和呼喊。
我暗笑,走到几个女生身后的座位,对正坐在那里专心致志看赛的青年一笑,低声说道:“朋友,你这个位置是我的”
那青年被我说得一愣,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看球是不对座号的,你懂不懂啊?快点让开,别耽误我看球。”
我笑了,肯定道:“这个座位确实是我的。”说着,我从钱夹里抽出一千块钱,递到青年面前。
青年满面惊讶,呆了片刻,一把将我递来的钱抓在手里,哈哈笑道:“没错,这个位置是你的。”说完,他笑呵呵地把钱揣进口袋里,走向不远处的空位置。
等他走后,我心安理得的坐下,看着前面神采飞扬的丁洁及其伙伴,笑眯眯的也不说话。
或许我的目光太灼热,前方的丁洁有所感觉,下意识的回头一瞧,对我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
她惊讶地张开小嘴,停顿两秒钟,惊喜道:“王枫?怎么是你啊?”
我含笑反问道:“为什么不是我?”
丁洁被我说得玉面一红,问道:“你不是坐飞机出差了吗?”
我耸肩道:“这里有点事情需要我来处理一下,所以回来了。”
“哦!”在丁洁的印象,王枫和陈少聪是朋友,但他和其他的那些朋友又不一样,至少,王枫不让她觉得讨厌。
“次你帮了我的忙,把我送到酒店,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丁洁脸带着浓浓的笑意,红唇开启,『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我淡然道。
听了这话,丁洁的好感又增加几分,笑道:“那怎么行!一会,我请你去吃饭吧!”
我想了想,说道:“吃饭可以,但我不习惯让女人请客。”
这时,丁洁周围的女生纷纷转回头,好的打量我。她们都是与丁洁在一起的同学或者闺蜜,被丁洁请过来泗水游玩,现在是寒假再加她们都没有出过国,经费都是丁洁负责,这些女生自然是乐意过来玩。自然的,她们对丁洁也十分了解,正因为这样,她们才更加怪,丁洁平时对男生都是不冷不热的,当然,只有一个人除外,但是今天却怪得很,丁洁竟然对一个陌生的青年有说有笑的,还要和他一起去吃饭。其一个女人问道:“小洁,你们认识吗?”
“恩!”丁洁点点头,笑道:“他叫王枫,是我的朋友!”说着,她又帮我介绍自己身旁的几个女生。
“朋友?”几个相互看看,满脸的茫然,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想罢,忍不住又重新打量起我的模样。
“你们好!”我被几个女生盯着看,笑眯眯地摇手打招呼。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43章 失踪!
我和丁洁相谈甚欢,直到球赛结束之后,我们两人去饭店吃饭,和丁洁一起的几个女生和我不熟,再加她们看了半天球赛也累了,都回酒店去了。
在回酒店的路,其一个女生悄悄给陈少聪打去电话,“小聪,你有麻烦了!”
听声音判断出是丁洁的闺蜜,陈少聪笑了,不解地问道:“我能有什么麻烦?”
那女生笑道:“你有情敌了!”
“哦?”陈少聪愣了一下,仰面大笑,他百分之百的信任丁洁。陈少聪笑问道:“是谁啊?”
“我告诉了你,你回来可要请我吃饭。”女生咯咯笑着,笑得很贼。
“没问题。”陈少聪答应得干脆。
“他是小洁的朋友。”女生压低声音,道:“他的名字叫,王枫!”
陈少聪听完,倒吸口冷气,面『色』瞬间凝重起来。次丁洁碰到了王枫虽然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但陈少聪却一直心有余悸。现在还没过去两天呢,这王枫又找了丁洁,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少聪不由得一阵阵后悔,早知道不让丁洁出去了,这泗水到处都是南千门的眼线。可是以丁洁的脾气——陈少聪无奈的摇摇头,如果这次丁洁安然无恙,那立刻把她送回国,不能再呆在泗水了。
“我给你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可要说话算话啊,回来请我吃顿大餐……喂?喂?”女生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少聪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
这女生和丁洁一样,都不知道陈少聪的真实身份,只是因为丁洁的关系,平日里经常接触,所以顺理成章的成了朋友。她把丁洁和王枫出去吃饭的事情告诉陈少聪,其实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逗逗他,顺便敲他一顿,只是她没有想到,这简单的几句话,却差点把陈少聪急疯了。
圣源酒店。
当丁洁跟着我来到酒店门前的时候,她看了看酒店的大门,暗暗咽下一口口水,低声说道:“我们……不用到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吧?!”
“高档吗?”我挠挠头发。我虽然不是奢侈的人,但三星级的酒店对于我来说,实在太平常不过。
“唉!”丁洁叹了口气,偷偷『摸』『摸』自己干瘪的钱包,撅着嘴,满脸的哭丧。
看她这个表情,我了然于胸,哈哈而笑,说道:“放心吧,我说过,这顿饭是由我来请的。”
丁洁倔强的摇头道:“那怎么可以,我说我请,是我请!”说罢,她将心一横,大步向酒店内走去,她是打定了注意,大不了以后几个月省吃俭用,也不能让自己食言。
真是个倔强的小姑娘。我暗自摇头,在后面一把拉住丁洁手腕,笑道:“我想起来了,这附近,有一家非常不错的饭店。”
我所说的这个“非常不错”的饭店只是一家门面不大、内部空间不大的小面馆。里面的环境虽不至于脏『乱』,但也是简陋得很。
我当然不可能知道这样的地方,只是在路边随意找的一家,我感觉,在这里吃饭,应该不会对丁洁造成负担。
当热气腾腾的两碗牛肉面端来,我大口大口地吃着还不时夸赞其味道鲜美时,丁洁突然感到很窝心。
丁洁觉得他们两人年纪相差无几,但看对方行事的风格,却异常成熟,让人往往会忘记他的实际年龄。
想着想着,她右肘拄着桌面,两手托腮,直勾勾看着我。
我将递到嘴边的面条放下,笑呵呵地在丁洁眼前挥了挥手,问道:“丁小姐,你在看什么?”
丁洁如梦方醒,急忙坐直身躯,面『色』羞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哥哥,好了。”
我眨眨眼睛,接着,哈哈大笑,现在我能体会陈少聪为什么会挑选这样一个女朋友了,不仅因为丁洁漂亮,可能更是因为她的率直吧!我笑道:“如果你愿意,我当然也不会介意。”
丁洁一怔,没听懂我的意思,茫然问道:“什么?”
我道:“做你的哥哥啊!”
丁洁也笑了,故意下打量我,撇嘴道:“你看起来还没有我大呢,竟然充当起大哥了?!”
我耸肩而笑,道:“呵呵,开个玩笑而已。”
“我知道啦!”
这顿饭,我们都吃得很开心,话也谈了很多,丁洁对我表现出明显的亲近感。同样,我也觉得丁洁是个十分独特又率真的女孩子,总是让我不由自主的联想到田静。或许,她们都是同一类人吧。
只可惜,丁洁是陈少聪的女朋友,更可惜的是,我和陈少聪是死敌。
饭后,我要送丁洁回酒店,后者婉言拒绝了。我也不勉强,虽然接触她时间不长,却能感觉得到,丁洁是个个『性』独立的女孩子。
我们两人相互道别,看着丁洁笑呵呵离去的背影,我感触良多,我不知道,以后还没有见面的机会,即使有,还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饭吗?恐怕,那很难了……
“枫哥!这么放她走了吗?”关鹏像幽灵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望着丁洁消失的方向,脸流『露』出失望之『色』。
我没有回头,仰起头,淡淡地说道:“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
关鹏道:“但她是陈少聪的女朋友,我们一直都在调查陈少聪的下落,没有任何的线索。枫哥,如果抓了丁洁,那陈少聪要『露』面了……”
我眯眼一笑,说道:“她是谁的女朋友,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说完,我摆了摆手,走向路边停靠的轿车。
关鹏垂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半夜,我正在沉睡,手机突然响起,我『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接听,道:“喂?”
“王枫!”电话那边传来冷如冰霜的声音。
一听说话声,我顿时精神起来,睡意全无,我幽幽一笑,道:“陈少聪?”
“是我!”陈少聪的话音依然冰冷,他说道:“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是男人与男人的事情,你不应该扯到女人身。”
看来陈少聪是为了我和丁洁吃饭的事。我打个呵欠,反问道:“陈先生,这么晚打来电话,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如果是的话,没有必要现在谈,我要睡觉了。”说着,我将电话挂断。
“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我嘟囔了一句,刚重新躺在床没五秒钟,手机又响起来,我深深吸了口气,抓起电话,不满道:“陈先生,你还有完没完了?你不想睡觉,可是我想!”
陈少聪气得直哆嗦,几乎咆哮地说道:“睡觉?王枫,你想怎么样,你直说吧!”
我一愣,皱着眉头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陈少聪声音微微发颤,怒声道:“你挟持了小洁,竟然还问我什么意思?”
“啥?”我听得一头雾水,笑道:“我挟持了丁洁?你开什么开玩笑?”
“王枫,你别他妈和我装糊涂。”陈少聪气道:“既然你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承认的,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直说吧!“
我越听越糊涂,苦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少聪怒极,大声喝问道:“小洁自从和你出去吃饭之后,一直下落不明,手机关机,现在也没有回酒店,王枫,你说,你把小洁弄哪去了?”
我吸了口气,惊问道:“丁洁没有回房间吗?”
“废话!”陈少聪咬牙道:“请你不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想,这其可能有些误会。”我道:“我和丁洁吃完饭后,她回酒店了,至于她为什么没有在房间,那我不清楚了。”
我也很怪,如果陈少聪说得是真的,丁洁下落不明,那会是被谁绑走了呢?自己没有做过,难道是南千门的人?那不可能啊,如果是他们,我不会毫不知情的,不会是鹏叔吧……
我想到了关鹏。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44章 小松本!
正当我暗暗寻思的时候,电话里再次传来了愤怒的咆哮声。 .
‘误会?”陈少聪怒声道:“王枫,我次已经警告你了,南北千门的恩怨不牵扯到彼此的家人!我更希望你能像个男人一样和我来决斗,而不是玩弄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呵呵——”我淡淡一笑,道:“谢谢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说完,我挂断电话,随后拨打关鹏的电话号码。
关鹏此时也已入睡,接到我的电话,他也感觉很怪,不知道少主这么晚找自己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他睡眼朦胧的问道:“少主,什么事?”
“鹏叔,你到房间来一趟,顺便,把在堂口的各位干部一并叫来”。我声音低沉的说道。
关鹏闻言皱了皱眉头,拿起床头柜的手表一看,现在才凌晨两点。他不确定地问道:“少主,现在吗?”
我肯定地说道:“现在!”
关鹏嘘了口气,急急忙忙的从床爬起快速地穿好衣服。
时间不长,南千门泗水分部的干部几乎同时到达我的房间。
我这时已衣装整齐地坐在房间内,众人见我面『色』低沉,知道肯定有事发生,一个个默不做声的坐在左右,静等我说话。
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我抬起头,环视一周,说道:“丁洁和我吃完饭之后,一直没有回酒店,而且手机始终关机。”
众人听完这话,皆感莫名其妙,相互瞧瞧,没明自我的意思。
我看向关鹏,问道:“鹏叔,她在你的手吗?”
关鹏愣了一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忙道:“少主没让我去动她,我哪敢自做主张?”
我点点头,又问道:“会不会是你下面人做的?”
关鹏挠挠头发,边拿手机边说道:“少主,我问一下。”
听少主的意思,丁洁似乎被人绑架了,关鹏自己也不敢确认究竟是不是他手下人做的,毕竟身为泗水分部的老大,手下兄弟众多,他有些拿捏不准。他给李峰打去电话,问他有没有绑架丁洁。李峰回答得更加干脆,反问道:“鹏叔,丁洁是谁啊?”
关鹏放下电话,对我摇头道:“少主,不是我下面的兄弟做的。”
我转头又看向其他人。不等我发问,众人齐声说道:“少主,也不是我们做的。”
这怪了,谁还和陈少聪有仇怨去绑架他的女朋友呢?正当我想不明白的时候,我的电话又响了。
我以为又是陈少聪打来的,可接起一听,电话那边的声音很陌生,而且说话的语气生硬:“是王枫王先生吗?”
“我是。”我语气不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电话成了热线电话,“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我叫小松本,冒昧给王先生打来电话请你见谅。”
‘是东洋人?”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对方继续说道:“我是代表川口组,专程来见王先生的,希望你能出来,和我会面。”
代表川口组和我见面?
我一头雾水,次那井田二不刚刚来过么,这小松本又是川口组何人?
“事出紧急,我也是不得已。”
“有什么事,直说。”我不耐烦地说道。川口组三天两头的派人来找我,他们不烦,我都嫌烦。
“电话里说话不方便,我已经安排好会面的地点,请王先生你亲自过来一趟吧。”
我笑道:“要见我的人是你们,似乎你们更应该到我这里来才算合理嘛。”
对方哈哈大笑,说道:“王先生,你的女朋友正在我这里做客,难道,你不希望把她接回去吗?”
“女朋友?”我敲着额头道
“丁洁丁小姐在我的手里。”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丁洁的失踪,是被川口组的人绑架了。
我很怪,陈少聪和川口组之间应该没有仇怨,何况,对方把丁洁说成是我的女朋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川口组不知道陈少聪和丁洁的关系,只是看到我和丁洁吃饭而把她误认为是我的女朋友了?
这下可真有意思了,而且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因为之前井田二亲自前往珍珠海域,表明川口组要和我握手言和,甚至给出了一亿美金的赔偿和赎金。按照这个趋势,他们绝对不会触怒我,更不会绑架丁洁。
今天,川口组怎么又来这一出?
我仔细想想,觉得唯一的解释是小松本跟井田二不是一伙人,毕竟川口组里也有很多派系。井田二那一派想跟我修好,或许小松本那一派想继续对付我,所以才会绑架丁洁。
我觉得这样才算是一个较合理的解释!
不过此刻我也来不及细想,火速问道:“你们现在在哪?”
“泗水城的东郊水库。”
“好,我知道了。”我说着『摸』着下巴,即没有答应去,也没有说下去。
“我希望王先生能早点过来,不然,丁小姐的人身安全,我可不敢保障。”
“嘿嘿。”我冷笑一声,道:“你敢碰她一下试试!”说着,我挂断电话,见关鹏等人都不眨眼地看着我,我说道:“丁洁有下落了,她是被川口组的人绑架的。”
关鹏『迷』糊地问道:“川口组的人绑架丁洁,为什么给少主打电话?
我苦笑道:“他们以为丁洁是我的女朋友。”
“呵呵,这个玩笑开大了。”关鹏哈哈大笑。如果丁洁在川口组手里有个三长两短,以陈少聪的为人,会和川口组拼命的。
林淼冷静的问道:“那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我道:“他们想和我会面,只是地点由他们来定,是东郊水库。”
东郊水库位于泗水边缘地带,白天还好一些,经常能看到垂钓者,到了晚,那里却相当荒凉,人迹罕见。
关鹏吸了口气,皱眉道:“说是会面,则是场鸿门宴,少主还是不要去的好。”
我叹道:“可是,丁洁在他们手。”
关鹏接道:“不过,她是陈少聪的女朋友。要救她的人不应该是我们而是北千门。”他言下之意,是我没有必要冒这样的危险去救敌人的女友。
“而且——”关鹏双眼放光,道:“少主,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陈少聪,他绝对会去救丁洁的。这样一来,我们或许能查到陈少聪的下落。甚至,我们可以火浇油,暗把丁洁杀了,嫁祸在川口组的头,陈少聪一定会发狂的,会与川口组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到那时候,咱们南千门是最大的赢家!”
我沉思了片刻,随后摇头道:“鹏叔,你的建议很不错。如果丁洁是敌人的话,那我这么做了。但是,我把她当朋友!”
闻言,关鹏无话可讲。他知道少主是一个有底线和原则的人,绝对不会为了某些事情改变自己的原则,如说卖友求荣,杀丁洁嫁祸给川口组卖友求荣还要恶劣……
而且少主重情重义,一旦被他认为是朋友的人,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挡不住他!
半响,关鹏点头道:“少主,我和你一起去。”
我摇头道:“堂口需要有人坐镇,谁知道这是不是川口组和北千门联手设下的套呢?万一咱们都出去营救丁洁了,北千门趁这个时候偷袭我们的堂口,那危险了。”
关鹏一听,后背惊出冷汗,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他心不由得暗叹,少主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行动之前什么可能都想好了。这一点,甚至他这个老江湖都要厉害!
与这样的人成为敌人,关鹏觉得对于陈少聪和北千门来说,简直是一个噩梦!
或许,分裂百年的南北千门真的要在少主这一代,完成大一统!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45章 付出代价!
凌晨三点整,我带着陆武、林淼、周麟、铜山,还有风雷电兄弟,一共八人,到达东郊水库。
黎明前的黑夜是最黑的。这话用在现在,再恰当不过。黑夜无风,巨大的水库安静的如同一潭死水,在夜幕,黑漆漆的一片,好似一只张开的大嘴。
水库周围追布密集的树林,毫无声响,静得可怕。
我不知道川口组有多少人,不过,既然敢有待无恐地让我过来,除了丁洁在他们手里之外,肯定有大批的帮众隐藏在此处。
我不敢大意,调动了南千门分部和尖刀队的精锐过来,我们八人在明,他们在暗,相互照应,以备不患。
到了水库近前的时候,我们刚从车里下来,路旁的树林里突然窜出一条黑影。
陆武、林淼、周麟三人反应极快,几乎同时亮出家伙。
“别误会,是我!”黑影走到众人近前,连连摇手。
这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五短身材,年纪不大却头发稀疏,并涂的头油,头发梳到脑后,抹得铮亮。他带副黑框眼镜镜片反『射』月光,不时闪烁光芒。
听声音,我判断出他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我拍拍陆武等人的手臂,示意他们不要妄动,然后向前走了两步,问道:“你是小松本?”
“没错,”青年从容地笑了笑,下打量我一会笑道:“你应该是王先生了吧?”
我点点头,随后问道:“丁洁呢?”
“王先生不要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小松本笑呵呵地说道。
我眯眼问道:“见谁?”
小松本笑而不答,说道:“随我来!”他看也不看我带来的众人,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树林走去。
我心冷笑一声,随后跟了过去。
前行时间不长,穿过密集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块方圆数百米的空地,在空地正央有一座小别墅,没有院落,二层小楼孤零地矗立在夜幕。小松本走到门前,停住身形,对我笑道:“王先生,到了。”
我来时已将小别墅大致打量了一遍,并未看出有何异常之处。我扬扬头,道:“叫门吧!”
我话音刚落,别墅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两名彪形大汉。两都是寸头,身材魁梧,相貌凶恶,即使穿着西装革履,仍给人一股极重的杀气。
林淼等人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腰间,只要发生任何意外,众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拔出武器。
小松本站在门旁,弯腰摆手道:“王先生,里面请!”
即来之,则安多!我想也未想,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小松本仔细打量,别看此人年岁不大,身材又瘦弱,不过在面对川口组这样的在全世界都能排进前五名的大社团所表现出的惊人气魄,却让小松本心折不已。他暗连连点头,称赞道:不愧是让我们川口组屡屡吃瘪的南主,果然有过人之处。
小别墅的客厅不大,四周站满黑衣大汉,在房间正的沙发,端坐一人,看年岁已然不小,接近六十,但精神烁朗,丝毫没有老态龙钟之相。
看到我,这人站起身形,满脸还笑,说道:“王先生,久违了。”他的语调怪异,显然这句话是刚刚才练的。
我打量对方两眼,问道:“阁下是什么人?”我不知道这老头子是谁,不过,我猜测对方在川口组的身份不会太低。
小松本将我的问话翻译过去,老者听完,笑道:“我叫宫本新一,是川口组的顾问。(日)”
这回,他是用日语答话,小松本又将他的意思翻译给我。
我不知道顾问在川口组的身份如何,也不在乎这一点,我笑眯眯地说道:“其实,你是什么人,我根本不关心,我只希望,你能把丁小姐交给我。”
川口组的顾问只有六位,其有两位是高级顾问,在组织内的身份并不低,甚至可以说很高,算是高层决策『性』人物,而且他们本身也皆是一方势力的老大,如这个宫本新一是大阪光洙会的会长。
宫本新一说道:“这个当然,王先生不要误会,我们只是邀请丁小姐,而并非挟持她。”
我心冷哼一声,东洋人是这样,说得唱得还好听,表面看起来客客气气,心里还不知道在打什么恶毒的鬼主意呢。
宫本新一又道:“等我们之间的会谈结束,王先生自然会领走你想要的人。”
我问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宫本新一说道:“两个事情。第一个,合作。”
我道:“这个,你们前些时候似乎已经派人和我谈过了,我给你们的答复,你们也应该知道。”
宫本新一嘿嘿一笑,拿出一根雪茄,说道:“我希望王先生你能改变主意。川口组是东洋最大的社团,也是全亚洲最大,我们的会员不计其数,整个东洋的社团分子,我们川口组占了百分之五十五,我想,王先生若是能和我们合作,对你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摇头道:“不要和我谈你们的实力有多大,多雄厚,我可以简单的告诉一句话,你们的实力对我来说不值一分钱,我看重的,只是利益。如果合作,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而你们又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好处,把这些说明白,我再做考虑。”
宫本新一直勾勾地看了我半晌,随后说道:“我希望,王先生控制的珍珠海域和泗水,以及华夏南方四省的市场能对我们川口组开放……”
不等他说完,我打断他的话,说道:“这个没有问题,不过前提条件是,你们的整个东洋市场也能对我们南千门开放。”
“什么?”宫本新一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眼睛瞪得溜圆。
“收起你惊讶的眼神。”我眯眼笑道:“不说珍珠海域和泗水,我们在华夏南方四省的面积你们东洋大得多,总人口也你们东洋多得多,以小小的东洋来换南方四省的市场,我觉得你们占了很大的便宜。”
宫本新一嘴里吐出一口浓烟,语气缓慢又低沉地说道:“王先生,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东洋的黑『色』生意被川口组占去六成以,利益巨大,他们不可能会打开家门,把南千门放进来分一勺羹。而且,南主的话表面看很道理,南方四省的面积东洋大,人东洋多,但消费水平却远远不如东洋,南方四省每年的黑『色』生意的总收入恐怕连东洋的三成都不到,只有傻瓜才会愿意做出这样的交换。宫本新一当然不是傻瓜。
我仰面大笑,说道:“全房间里的人,可能只有你这么认为。”
宫本新一面『色』一变,声音冰冷地说道:“王先生若是这样说,让我觉得你根本没有诚意。”
我反问道:“难道,只有让你们占到便宜,我才算有诚意吗?这个条件不用再谈了,说说你的第二个条件!”
宫本新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放了我们川口组的铃木远洋组长和横山美雪组长!”
我微微一笑,铃木远洋是放不回去了,因为他已经被我杀了,至于横山美雪嘛……
我眯了眯眼,说道:“宫本先生,我可以放了横山美雪,但是你们要给我一亿美金的赎金,我才会放人!”
“一亿美金?”宫本新一面『色』一变,随即怒声道:“王先生,你还真是狮子大张口,这让我觉得你越来越没有诚意了。”
“没有诚意?”我不屑一笑,道:“看来,你们在华夏身占到的便宜太多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思想。”说着,我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时代不同了,你的老思想,也该转变了。川口组竟然派出一个老头子来和我谈判,这不仅是侮辱我的智商,也是在践踏我的人格,还是,换个年轻的人来吧!”
宫本新一的涵养再高,城府再深,听完我的这话,都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平日城高高在的他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他脸『色』涨红,面『色』阴沉地说道:“王枫,你会为你今天的无礼付出代价!”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46章 不受威胁!
面对宫本新一的威胁,我呵呵一笑,说道:“我从来没有怕过你们东洋人,而且也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的威胁,你给我来这一套,没有任何意义!”
“把她拉出来!”宫本新一沉默半晌,厉声喝道。 .
这时,二楼的房门一开,两名黑衣大汉拉出一个面带眼罩、双手被绑缚于身后的女郎。两人连拉带扯,把她拖下楼。虽然眼罩遮住她的眼睛,但我仍能看得出来,她正是失踪的丁洁。
看到丁洁,宫本新一脸又『露』出得意之『色』,一把将她拉将过来,用力向下一按,使其跪在自己身前。
丁洁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剧烈地挣扎着,想重新站起,可肩膀被两名大汉死死按住,难以动弹。
宫本新一冷笑两声,伸手把玩丁洁的头发,冷笑道:“王先生,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究竟答不答应我们开出的条件?”说话间,他另只手从沙发下『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同时,将枪口顶在丁洁洁白的脖颈。
我两眼眯缝成一条缝,缝隙闪出一抹抹的寒意。
我缓缓的低声说道:“如果,我还是说不呢?”
听到熟悉的说话声,原本满脸痛苦的丁洁顿时『露』出惊讶之『色』,忍不住向四周瞧,可惜,她什么都看不见。
“嘿嘿!”宫本新一冷笑道:“既然这样,那王先生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话,他枪口下移,接着,猛的一挑,将丁洁领口的扣子挑掉,笑道:“我很好,不知道王先生的女朋友身材会不会像她的模样一样美艳动人。”
随着他的动作,丁洁发出一声尖叫,虽然看不到对方的动作,但她能感觉得到,想向后躲,可是,在那两名壮汉的压制下,她难以移动分毫。
宫本新一的枪口继续向下游动,准备挑开丁洁衣的第二颗扣子。
丁洁不是我的女朋友,但我还是看不下去了。我眼皮向一挑,眼精光四『射』,冰冷的说道:“宫本新一,你该死!”
“以前,也有很多人这样说过我,不过到现在,我还活着,而说这话的人,都死了。”说着,啪的一声,丁洁衣的第二颗扣子又被挑飞好远。
这时,丁洁衣领大开,『露』出里面大片白皙的肌肤,还有那曼妙的弧线。
我右拳紧握,猛的向前一近身,直奔宫本新一而去,可我刚走出两步,周围瞬间有十数把枪口对准我的脑袋。
“怎么?看不下去了吧,你想杀我?呵呵——”宫本新一冷道:“王枫,我们川口组看得起你,才来和你会面谈判,而你,却不知好歹,让我们一次次的失望。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你,你要对你的无礼负责!”
说完,他将枪口挪开,把玩丁洁头发的手缓缓下滑,抓住她的衣襟,猛的一扯,丁洁的衣完全被拽开,下面的风光完全暴『露』在空气,我甚至能看到她屈辱的眼泪。
“够了!”我觉得自己的忍耐已到了极限,下垂的手掌微微一晃,强大的劲气已是灌注四肢。
我这个小动作,宫本新一和周围拿枪『逼』住我的大汉都没有注意到,但后面的陆武等人却看到了,他们明自,这是少主准备出手的前兆。
众人蹦紧神经,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陆武双手背于身后,手指挑动,连连做着手语。他先用手指指自己,然后向左侧伸出两跟手指,又指下林淼,向右侧伸出两根手指,最后指向周麟,握了握拳头。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意思,可林淼和周麟自然懂得,陆武的意图是他自己对付左侧的两名大汉,让林淼对付右侧的两个大汉,周麟则带领众兄弟干掉房间里的其他的敌人。
在面对与敌人短兵交接的情况时,陆武的临场应变以及指挥能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宫本新一先看看半身『裸』『露』的丁洁,再瞧瞧面『色』阴沉的我,他得意地哈哈大笑,问道:“怎么?王先生看不下去了吗?”
我抬起手,伸入怀。我这个动作,顿时引起左右大汉的警惕,只听一阵咔咔扳动扳机的声音在我周围响起。宫本新一听说过南主的为人,知道这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心一紧,大声问道:“王枫,你要做什么?我劝你不要做傻事。”
不等他说完,我伸入怀的手慢慢抽了出来,在我手里,没有武器,只是一盒香烟。宫本新一和手下的川口组众人看后,不约而同的暗出一口气。
这里毕竟是在泗水、在南主的地盘,川口组的人并不愿意此时和对方发生冲突。
我将烟点燃,缓缓吸了一口,说道:“宫本先生,我不想看到你客死异乡。”
宫本新一脸『色』一变,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把人放了,你能安全回到东洋。如果再做伤害她的事,恐怕,你很难再回去了,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淡淡地说道。
“你在吓唬我?”宫本新一冷笑道。他属于川口组的决策『性』人物,他不相信对方敢把他怎么样,何况,对方此时还在自己的枪口之下,丝毫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他伸出手,『揉』捏了一下丁洁嘿嘿笑道:“如果王先生答应我们的要求,我自然会放人。”
我见状,点了点头,仰面轻声叹了口气。毫无预兆,我猛然一弯腰,身子低了下去,避开周围的枪口,与此同时,手指一弹,半截香烟飞出,正我前面大汉的眼眶。撞击力使烟头的火星口溅,不少飞进那大汉的眼睛里。那大汉痛叫一声,后退两步,手下意识地捂住眼睛,眼泪顺着缝隙流了出来。
不等他舒缓,我随后跟,手掌带着一道猛烈的劲风,狠狠的拍在大汉的头顶。
咔嚓!
大汉的脑袋犹如西瓜一般碎裂,红白之物一起涌了出来,他的身子摇晃两下,便一头栽到在地。
其他人相继反应过来,正准备把枪口对准我时,陆武和林淼双双纵出,如同两只下山的猛虎,两把长刀或砍或刺,眨眼工夫,我左右的几位拿枪大汉倒在血泊。
我站直身躯,看也没看周围大汉的尸体,拉开衣襟,从后腰拔出手枪,对准远处的宫本新一的脑袋是一枪。
或许我的枪法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或许宫本新一的反应太快,我这一枪,子弹是擦着宫本新一的头皮飞过的。
宫本新一惊出一身冷汗,吓得一把扑倒在地,同时拉过丁洁,让她做自己的挡箭牌。
我还想再前杀他,已然没有机会。大厅里的川口组人员纷纷亮出家伙,疯狂地向我们齐『射』,密集的子弹好像雨点一般,铺天盖地的迎面袭来。
我无奈,只好带众人退到玄关处,以墙壁的拐角为掩体,与对方展开对『射』。
双方你来我往,别墅内的枪声响起一片。川口组在别墅里只有十几个人,刚一开战,先被我、陆武等人干掉五个,在人数处劣势。
爬到沙发下的宫本新一心暗骂,想不到王枫说动手动手,竟然完全不顾丁洁的死活。看来,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不吃威胁这一套!
宫本新一见己方不占优势,心焦急,想拿出电话把隐藏在别墅外面的兄弟叫进来,里外夹击南千门的人。
可他刚把电话拿出来,只听外面枪声四起,如同爆豆一般,分不清个数。宫本新一经验多老道,一听枪声,心脏都为之一抽,暗叫糟糕,难道,王枫在别墅外还藏了后手?他这回猜对了。暗潜伏而来的南千门分部和尖刀队人员与同样潜伏在别墅周围的川口组成员碰个正着,双方随即在树林层开了激烈的枪战。
第十六卷 海上第1747章 心目中的女孩子!
其实,南千门分部和尖刀队的人员并不多,只有二十几人,而川口组却埋伏有不下五十人,在人数,他们占绝对的优势。 .
但是,南千门这边有尖刀队精锐,武器精良,每个人员都佩带夜视镜,身长枪短枪应有尽有,配优秀的单兵作战能力,使其在对阵的形势反而占有不小的优势。在枪声,不时能听到川口组这边的惨叫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且说别墅内,我们双方的混战达到胶着状态。对方的火力太猛,子弹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过来,在狭小的别墅地形,我们拿川口组的人一时间没有办法。
陆武急道:“妈的,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
我倒是满脸轻松,说道:“不用急!敌人肯定我们更急!”
这是在泗水,川口组的人这么多,孤立无授,死一个少一个,而南千门这边,援军无数,大队人马已经在赶来的路,歼灭敌人,只是时间问题。
陆武道:“枫哥,只怕把川口组的人『逼』极了,他们会对丁洁不利。”
林淼冷酷地说道:“丁洁若是死了,陈少聪会疯的,北千门会与川口组不共戴天,那对我们来说,十分有利。”
这个道理,陆武也明自,只是,枫哥却未必愿意看到丁洁死在这里。他看向我。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简单地说道:“救她!”
陆武转头对周麟一笑,后者则面无表情,满脸的冷漠。
这时,我们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别墅大门应声而开,从外面,冲进来数人。
陆武和林淼等人皆吓了一跳,纷纷将枪口指向来人,等他们看清楚之后,长出一口气,原来,从外面进来的正是泗水分部的副堂主李峰,还有七八位尖刀队的精锐。
外面的枪声依然密集,不知道李峰突然带人进来干什么。不等陆武发问,李峰咧嘴一笑,反手将门房关好,说道:“外面的战况大局以定,我来看看这里需不需要我帮忙。”其实他是担心少主的安全,怕他在枪战发生意外。
陆武笑道:“李峰来得正好!”有这七八位尖刀队的枪法高手加入,打开局面应该不成问题。
果然,随着他们的加入,给川口组的人带来不小的威胁。
林淼带着尖刀队一轮『射』击过后,命了三个目标,随着这三人应声倒地,其他人吓得躲藏在掩体后,再不敢轻易『露』头。
川口组的人不『露』头,我这边也不敢出去,双方僵持不下。
林淼边开枪压制对方,边问道:“枫哥,丁洁在哪?”
我一指沙发的方向,说道:“在沙发后面,不过,川口组带队的头头也在那里!”
林淼点点头,说道:“枫哥,我冲过去。”
我拉住他,摇头道:“不行,太危险了。”莽撞过去,不仅林淼容易发生意外,丁洁也会有『性』命之忧。
狂雷在旁说道:“枫哥,我有办法。”
“哦?”我挑起眉『毛』。别看狂雷平时大咧咧的,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但有时心细得很。只见他从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半晌,从里面抓出一个深绿『色』圆咕隆东的东西。
我、陆武等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枚手雷。
林淼歪着脑袋、两眼瞪得溜圆地看着他道:“狂雷,你又带手雷了?”
狂雷嘿嘿笑道:“这东西带在身,有备无患嘛。”
林淼气道:“妈的,一下小心,这东西也能要你的命”
狂雷撇撇嘴,没理他,对我道:“枫哥,咱们用这个,把那个东洋老头『逼』出来。”
陆武道:“你疯了,手雷又不长眼睛,弄不好,会连丁洁一起伤到的。”
我看着狂雷手的手雷愣了愣神,随后淡淡一笑,说道:“狂雷的主意不错,咱们用手雷把宫本新一『逼』出来,”
说话间,我抓过手雷,看也没看直接扔了出去。
手雷在空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砸在墙壁,刚好反弹到沙发后面宫本新一的眼前。
宫本新一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扔出如此致命的武器,而且,丁洁还在他手里的情况下。
他第一反应是我疯了,第二反应是赶快闪!
在枪战,人的神经本来紧张到了极点,宫本新一也不例外,尤其川口组还是占劣势的情况下。这时,他根本没有闲心去仔细查看扔过来的手雷有没有拉线,出于本能的,他推开丁洁,飞身从沙发后窜了出去。别看是六十出头的老头子,这一窜,也足足窜出三米多远,扑通一声,扑倒在地,把自己摔得直流冷汗。不过也顾不了那么多,他双手抱头,龇牙咧嘴的等手雷爆炸。
暗处的我看得清楚,心一喜,几乎在宫本新一窜出去的同时,我也纵身跳了过去。
等了几秒钟,宫本新一仍没听到爆炸的声音,这时他意识到不对劲,扭头仔细一看,才发现扔过来的是一枚没拉线的手雷,他鼻子差点气歪了,刚想从地爬起,跳出的我已到了他眼前。宫本新一尖叫一声,想把摔落的手枪拣起,可我哪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抡起一脚,正他的面门。
“哎呀!”宫本新一失声痛叫,双手捂面,趴在地,鲜血顺着手指缝隙渗出。
听到宫本新一的叫喊,房间里川口组的人员都知道他发生了异常情况,有两人从掩体后『露』出头想看个清楚,结果随着两声枪响,两人的脑袋各出现个血窟窿。林淼的枪法向来是又狠又准的。
有林淼强有力的压制,陆武、周麟、狂雷等人变得异常轻松,纷纷从玄关走出,向剩下那几名川口组人员的藏身之处一点点『逼』过去。
我踢翻宫本新一,唰唰几下,脱掉外衣,回手披在丁洁的身,顺便,我又将丁洁的绑绳和眼罩卸掉。
恢复自由的丁洁脸『色』煞白,眼仍残留着泪水,她举目看向面前的我,声音沙哑的说道:“真的是你?”
我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是我!我来救你。”
刚才,丁洁虽然看不见,可她能听得见我和宫本新一的对话。她后退了两步,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说道:“王枫,你是混社团的?!”
我默然,也是默认。
丁洁站起身,又向后退了两步,摇头说道:“真想不到,你竟然是社团里的人。”
丁洁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按理说,在危机时刻,在枪林弹雨,把她从敌人手里救出,换成平常的女人,此时要么抱着我痛哭,要么会吓得缩成一团,可丁洁没有,甚至没有一句感谢的话,在她的眼神,有的只是冷漠与敌视。
我暗叹了口气,说道:“你不喜欢社团。”
丁洁拢了拢我披在她身的衣服,点头说道:“是!我讨厌社团,也不想和坏人成为朋友。”
我幽幽道::“可是,你不知道,现实的社会社团还要黑暗。”
丁洁摇了摇头,不想说话,也不想听我的解释,她疲惫地说道:“我想回家。”
这时把几名川口组的人解决掉的陆武等人走过来。狂雷哼道:“你这个人真不知道好歹,枫哥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非但没感激的话,态度还这么冷漠,是不是太伤人心了,何况,陈……”
“狂雷!”我打断他下面的话,对陆武道:“武哥,帮我送丁小姐回酒店!”
这一声“丁小姐”叫得异常疏远,也让丁洁心里有股说不出的不痛愉。她赌气似的转过身,不再看我,边往外走,边说道:“你的衣服,等我回酒店的时候会还给你。”
“妈的!”狂雷气骂道:“这个小三八,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是,枫哥,咱们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她还这么不知好歹!”林淼也是气愤,“早知道不来救她了。”
我无奈一笑,如果让我再来一次的话,我还会选择救她,因为看到她像看到了田静。或许,每个人心目都藏着一个这样的女孩子吧。
第1748章 刘成勋!
看到众人仍是愤愤不平,还想要说些什么。 .
“算了!”
我笑眯眯地摆摆手,道“由她去吧!我做了一个朋友应该做的,只求问心无愧,其他的也就不需再强求了。”
狂雷眼神十分的不解,不知道少主心里是怎么想的,干嘛非要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我走到宫本新一近前,低头看着他。宫本新一此时趴伏在地,两眼紧闭,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昏了过去。我心中冷笑,下脚的力度,我自己当然再清楚不过。
我笑道“宫本先生,不要再躺在地上装死了,站起来吧!“
不知道宫本新一是真装死不是假装死,我说完话,他仍是动也未动。
我猛然想起什么,问狂雷道“那个东洋翻译哪去了?”
狂雷听完,眨眨眼睛,结巴道“不……不知道啊……”
“什么不知道。”林淼在旁冷道“刚才已经让狂雷干掉了。”
狂雷没好气地瞪了林淼一眼,意思说“就你嘴快!”
林淼眉『毛』一挑,疑道“狂雷,怎么个意思,你身上的皮是不是又痒痒了,用不用我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
“没有翻译也不要紧,反正,他已不需要了。”说着话,我弯下腰,一把扣住宫本新一的脖子,接着一用力,将其硬生生提了起来。
老头子右脚悬空,脖子被我紧紧捏着,只是一会工夫,整张脸憋成紫『色』。他装不下去了,再装下去,就得被我活活掐死。他猛的张开眼睛,手脚『乱』舞,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嗤笑,一松手,将宫本新一放下。
宫本新一偷眼环视一周,见周围都是我的人,心中更寒,他哆哆嗦嗦地说道“王先生,你……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日”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看他的表情,十有八九在求饶。川口组的人,也不过如此,在生死关头,骨头依然会软的。
我笑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想,你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过,那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可能放你回东洋,因为我给过你机会,你却没有珍惜。”说话间,我向林淼伸了伸手。后者明白,一脸杀气的走上前去,用黑布蒙上了宫本新一的双眼。
宫本新一吓得脸『色』苍白,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我藐视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俗话说人越老越怕死,这话果然不假。出来混的,如果不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只靠年轻时打下来的江山,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在帮你解脱!”说话间,我掏出手枪,对准宫本新一的脑袋,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嘭!一股鲜血从宫本新一的后脑喷出,跪地的身体仰面倒了下去。
宫本新一绑架的是丁洁,看起来和我没有多大关系,可是,对方误认为丁洁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才挟持她,若是换成另外一个女人,他们也会这么做的。而且,宫本新一在认为丁洁是我女朋友的情况,竟然还敢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轻薄她,这让我觉得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所以,我杀宫本新一时非常的干脆,一枪要了他的『性』命。
我看也没看地面的尸体,转身对周麟道“周麟,把这里处理干净,尸体就地掩埋。”
“我明白!”周麟答应一声,开始组织人手清理尸体和血迹。
别墅外的战斗早已结束,川口组的人或死或逃,现场已再找不出一个活口。
回分部的路上,林淼房说道“枫哥,这次我们和川口组的仇怨又加深了一层,以他们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恐怕,川口组很快就会报复,之前的握手言和,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和川口组打了那么多次,林淼对东洋人的禀『性』也有一定了解。东洋人不仅记仇,而且还非常执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我耸肩笑道“让他们尽管来好了,宫本新一就是他们的榜样。”
林淼顾虑道“明刀明枪的来,我们当然不怕他们,我只担心,怕他们来阴的。”
我点点头,幽幽说道“看起来,我们还得找人牵制他们。”
川口组确实是个大麻烦,如果他们在我们和北千门争斗的关键时刻『插』进来一脚,很可能影响整个战局。毕竟,川口组也不是小势力。
林淼道“川口组不是小社团,他们比流星会要强十倍百倍,能牵制住他们的对手并不好找。”
我微微一笑,问道“小淼,你怕了?”
林淼面『色』一怔,摇头道“只要有枫哥在,哪怕与天王老子为敌,我也不会害怕。”
我笑道“这就对了!无论是泗水还是珍珠海域,都不是东洋的地盘,川口组的实力再强,在这里也会大打折扣,他们并不是心腹大患。真正可怕的对手,是国内的敌人。”
林淼疑道“枫哥说的是陈少聪?”
“嗯。”我点点头,道“小淼,无论形势怎么变化,我们最大的敌人都是陈少聪所率领的北千门。我们防备川口组,也主要是为了一心应付北千门。”
“我明白了,枫哥。”林淼点点头。
“不过,川口组也不得不防。”我眯眼说道“明天,我去一趟东洋。”
正在一旁擦刀的陆武忽然抬头,惊讶道“枫哥要去东洋,去干什么?”
我一笑,道“去见一个人。”
“谁?”
“刘成勋!”
……
一百多年前,在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千门一分为二,变成了南北千门。除此之外,千门还有十几个分支前往国外发展,其中一支前往了东洋,也是叫做千门。
东洋的千门不像华夏千门,有南、北之分,他们十分统一,全东洋就只有一个千门,只是在实力上,东洋的千门在那里还算不上一流的社团。
这个东洋千门的老大,就是刘成勋!
我这次前往东洋拜访刘成勋,就是为了请他帮忙牵制川口组。
我这次去,带的人并不少。血雨已经出院了,他们风雨雷电四兄弟跟着一起来了,还有陆武和铜山,加起来一共六位贴身保镖。除此之外,还有林淼和周麟率领的尖刀队精锐人员,毕竟东洋是川口组的地头,我和川口组的关系又是水火不容,不得不做足准备,以防不测。
对于我的拜访,刘成勋十分高兴,亲自带人去东京机场迎接,也算给足了我面子。
我们两人在机场见面之后,先是热情地相互拥抱一下,接下来,自然少不了一番客套的场面话,由于双方老大的态度亲密,场面中的气氛也很融洽,出了机场,坐上汽车,刘成勋直接把我送到他的郊外住所。
刘成勋所住的别墅面积非常大,即使在位置在郊区,也可谓是豪宅了。别墅内除了一栋三层的楼房外,还有硕大的后花园,足有大半个足球场大,里面不仅有假山、草坪,还有一座游泳池和温泉。
当我到时,别墅里已聚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一各个白白胖胖,有西装革履的,也有穿大花衬衫的。这些人,随便挑出一个都是东洋华人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老大,就是会长。
听说我到东洋,这些华人社团的老大不甘寂寞,一是想来见识一下,看看传说中的南主究竟是什么样子,二也是顺便谈谈合作,看看有没有甜头可赚。
这些老大的人数也不少,加上下面的小弟,使得别墅内外都是人。狂雷见状吓了一跳,嘟囔道“我靠,这是刘成勋的家吗?我以为到了大型商场呢!”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
刘成勋拉过众社团的老大,一一为我介绍,我大致在心里数了数,这次,共来了二十多位老大,看来,刘成勋在东洋华人江湖中的面子绝对不小啊!
第1749章 龙形纹身!
“王贤侄一路辛苦,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刘成勋很体贴,关切地问道。
按照千门的辈分来讲,这个刘成勋是和徐敖一代的人物,称呼我为侄子倒也是恰当。
我摆手一笑,道:“只是两个多小时的飞机,没事!”
刘成勋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年轻人的体格就是好,我们和你可比不了啊!”
我含笑道:“刘叔年富力强,也很值得我们后辈学习。”
“哈哈!”听完我的话,刘成勋顿感脸上有光,仰面大笑,拉着我的手腕,对周围众人说道:“王贤侄是我们千门的后起之秀,近些年来如日中天,前途不可限量啊!”
左右的众老大听完,皆都笑了,不少人连连附和道:“是啊!是啊!”
“对了,千门第三将徐敖跟我是至交好友,有好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最近年纪大了,时常念叨着以前的老朋友。”刘成勋一脸感慨的说道。
“哈哈哈——第三将一直都很好,多谢刘叔挂念。”我笑呵呵的说道。
“贤侄,你不要客气,虽然我身在东洋,但是根都是一样的,永永远远都是千门弟子。你到了刘叔这里,那就是到了自己的家!”刘成勋一脸动容的说道。
我点点头,道:“刘叔说的对,一日入千门,终身为千门人。”
“哈哈哈……”刘成勋哈哈大笑,又说了一通场面话,他把我拉到一旁,问道:“王贤侄,珍珠海域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淡然道:“遇到一些小麻烦。”
刘成勋点点头,前段时间我们珍珠海域被川厥联合武装进攻,我又被越国人暗杀的事情,刘成勋在东洋也听说了。他正色道:“王贤侄,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不要客气。”
我闻言,连忙说道:“多谢刘叔关心。”
“走,我们去泡温泉,边喝酒边聊!”刘成勋拉着我又向其他那些老大招呼一声,向后院走去。
温泉的面积不小,十米见方,四周有石块镶嵌,看起来古香古色。这些老大显然是刘成勋常客,来到温泉前,一各个宽衣解带,毫无顾虑,而下面的小弟也都脱去上衣,露出身上的大片刺青以及腰间别着的手枪,自觉的守侯在一旁。
这时,有两名身穿东洋和服的女郎走到刘成勋近前,一个帮他解上衣,一个帮跪地帮他解裤带。另外两位女郎走到我近前,伸手来解我的衣裤。
我暗皱眉头,退后两步,摆摆手,示意不用。
那两女郎一愣,不解地看着我,然后又瞧瞧刘成勋。
我一笑,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说着,我缓缓解开上身的衣扣。
此时,刘成勋已除去衣物,赤身裸体地走进温泉内,在他背后,刺有整整一面的天神纹身,天身一手持刀,一手持剑,叱牙咧嘴,好不凶恶。
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刺青,这已成了江湖的风俗。混江湖的人都很迷信,会将自己信仰的守护神刺在自己身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最常见的。他们相信,这样一来,自己会得到守护神的庇护,能逢凶吉。即使是林淼、周麟、风雨雷电身上也有纹身。
在东洋,纹身更是成为了一种文化,混迹江湖的人必然会有纹身。
我倒是个例外,在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至少表面上看没有。
那些江湖老大见状,都咧嘴笑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南主看起来不像是江湖大哥,更像是个学生。
就在这时,一道略微有些刺耳的声音陡然响起。
“呵呵,南主,你这身上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如果光看后背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娘们儿的身体……哈哈哈哈……”
我眉头一皱,朝着说话那人看去,一个中等身材的胖子,一张胖脸却长着一双小眼睛,嘴巴上留着八字胡,看起来像是个东洋人,身上有着一道道刀疤,还有大片的青黑色纹身蔓延。
把一个纯爷们说成娘们儿,这多少有些侮辱人的意思,更何况我是南千门的门主,江湖的一方大佬,对方这么说,未免有些太过于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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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一道道视线都是落在了说话那人的身上,刘成勋眉头则是一皱,说话的人叫做山下重明,是光明会的会长。其实他是个华人,原名叫做张意,只不过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东洋名字。山下重明既在华人圈里混,也跟东洋的本土势力打交道,尤其是跟川口组走的很近。
这时候,山下重明站出来讥讽南主,不少人心中都跟明镜似得。大家都知道,最近南主跟川口组斗得你死我活的,这山下重明跳出来出言讥讽,明显是想要灭灭南主的威风,从而讨好川口组。
刘成勋眉头越皱越紧,心中大骂山下重明坏事,关于南主的作风他也是多有耳闻,知道此人是一个超级猛人,天王老子都不怕。这要是激怒了南主,当场打起来都有可能,到时候无论哪边有伤亡,都会算在他刘成勋的头上!
“早知道就不邀请山下重明这个蠢驴过来了!”刘成勋咬咬牙,在心中恨恨道。
这时,一道道视线都是若有若无的飘向了我这边,我明白,这些老大们都想看看我怎么应付这场面。如果我忍气吞声的话,那么在这些人面前就抬不起头来。当然以我的性格肯定不会认怂,如果我拎着这个家伙当着众人的面暴揍他一顿,那也不行。毕竟我远来是客,在别人的地盘上如此作为,传出去的话别人会说我南主不懂规矩,没有礼数!
迎着众人的视线,我面无表情,看向说话那人,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陆武却是忍不住说道:“小子,你说话小心点!”
“注意你的称呼,老子叫做山下重明!”
山下重明不屑的瞥了陆武一眼,随后望着我说道:“南主,咱们混江湖的,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中,不说身上有十几条伤疤,起码纹身也是要有的。你这身上白白净净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江湖人,哈哈哈哈……”
我瞥了一眼山下重明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哈哈大笑。
“南主,你笑什么?”
“我笑你孤陋寡闻,”我微微眯眼,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南千门在泗水成立了一个南兴药业的公司么,我们公司生产的产品祛疤美容膏效果逆天,无论身上是多长多深的伤疤,都能够消除。这款产品已经成为国际爆款,火遍了全球。原本我身上也有很多伤疤,但是用了祛疤美容膏之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山下先生,看你身上这么多伤疤,显然是没用过我们的产品啊,用不用我免费送你两盒?”
“祛疤美容膏?这是什么东西?”山下重明不解的问道。
看到山下重名一脸迷茫的样子,旁边众多老大都是忍俊不禁,纷纷笑了起来。连祛疤美容膏都不知道,这山下重名确实很无知!
一位想要跟南千门交好的老大更是大声笑道:“南主说的对,山下重名你真是孤陋寡闻啊,大名鼎鼎的祛疤美容膏都不知道!看来你们光明会的情报系统是真的烂,怪不得上次被黑龙会连扫两条街你都不知道!”
“哼。”山下重名冷冷的看了那位老大一眼,感觉脸上无光,也不在伤疤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语气一转说道:“我是说南主身上连纹身都没有,没有个江湖大佬的样子!”
闻言,众位老大都是微微点头,在东洋不像在国内,这里的纹身是一种文化,尤其是社团分子,身上必然有纹身。这倒像是一种身份证明了,没有纹身的社团分子会被人当做异类!
我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的走进了温泉之中,很快,所有人包括山下重名,都是微微变色起来。
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形纹身,在我的后背缓缓的显现出来!
第1750章 取而代之!
这条貌似纹身一般的龙形图案,乃是我体内的龙气所化。
劲气练到了我这个地步,聚气成形这一手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只是,这些老大显然都被镇住了,呆呆的望着我背后的那条龙,都是一脸震撼的表情。
就连刘成勋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老江湖,都是发出了一道惊呼的声音。南主后背的那条龙通体呈现暗红色,盘旋蜿蜒在其后背之上,栩栩如生。那张牙舞爪的模样,有一种气吞山河的霸气,似乎要离体而飞择人而嗜一般,让人感觉心神震撼目眩神迷。
甚至,刘成勋盯着那条纹身龙,竟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道道龙吟般的声音。他甩了甩脑袋,感觉自己是幻听了,实在是因为南主的龙纹身太过于逼真,给人的心神造成了强烈的冲击力!
刘成勋尚且如此,其他的老大更不用说,不少人都是发出了惊呼声。他们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威武狰狞逼真的纹身!
在这条龙纹身的衬托下,南主愈发显得英姿勃发,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别样的威势。什么神龙附体、真龙天子、龙的传人……一个个千奇百怪的词语也是不由自主的蹦入了这些老大们的脑海之中!
这么一来的话,他们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青黑色纹身,跟南主的纹身比起来,那真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简直就像是土鸡见到了凤凰!
此刻,再没有人笑得出来了。尤其是刚才拿纹身说事的山下重明,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好像被人搧了一巴掌似的。
这种情景就像是一个百万富翁嘲讽一个穷人,结果发现那个穷人竟是亿万富翁,自己倒成了穷人,那种滋味实在是让人尴尬。
“哈哈哈……山下重明,刚才你还讥讽南主没有纹身,现在呢,南主露出了自己的纹身,你要不要跟南主比一下谁的纹身更威风?”一位老大望着面色尴尬的山下重明,笑呵呵的调侃道。
“我……”山下重明语塞,脸色涨红。
“哈哈哈哈……”众人看到他那副窘迫的模样,都是忍俊不禁。
面对众人的哄笑,山下重明感觉更是尴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诸位……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山下重明抱了抱拳,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呆,灰溜溜的离开!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不过我的龙形纹身倒是引起了众位老大的兴趣,他们啧啧称奇,盯着我身上的纹身猛看。
刘成勋哈哈一笑,向温泉旁的女郎招招手,很快,数名女郎端上托盘,放在水面上,托盘里则摆满倒有青酒的小酒盅。刘成勋拿起两杯,其中一杯递给我,然后招呼其他老大取杯,他笑道:“王贤侄远道而来,是贵客,我们第一杯敬王贤侄!”
众人纷纷说道:“敬王先生!”刘成勋亲密地称呼我为王贤侄,其他人可不敢跟着这样叫。
“多谢各位!”我含笑举起杯,向众人点头示意,最后看向刘成勋,笑道:“刘叔太客气了!”这样的场合经历多了,虽然面对的都是陌生人,不过我依然从容自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那条龙形纹身的缘故,这些老大对我的态度都是客气了许多。
通过谈话,我能看得出来,这些老大对刘成勋的态度也十分尊重,必恭必敬,由此可见,千门在东洋的势力即使比不上川口组这样的一流社团,但实力也不可小窥,至少已俨然成为华人江湖的龙头老大。
在东洋,华人的社团并不少,刘成勋如果懂得利用千门的威望和实力,将其全部收纳自己旗下,那东洋千门的实力就算不会超越川口组,但也会与其并驾齐驱,可惜,看起来刘成勋对现状已经很满足了。这么大个东洋千门,由刘成勋来做大哥,实在太可惜!
这是我的心里话,当然不会说出口,脸上的表情依然还是笑呵呵的。
刘成勋老谋深算,世故老道,可是也看不出来面前这个笑容至诚的年轻人会对他掌管的东洋千门心生窥视。
酒过三杯,刘成勋面色一正,切入主题,说道:“今年金山角减产,货源紧缺,我们这些老大手里早就开始断货了。王贤侄和金山角关系那么亲密,不知道你手里的货多不多?”他这是明知故问,金山角遇战乱,白小姐产量大幅缩减,与金山角有往来的社团基本没有分到多少,大多都被我包下了,如果我手里没货,那就没有人手里有货了。
众老大听完刘成勋的话,一个个停止谈笑,都竖起耳朵,静听我的答复,显然,他们对此事皆异常关心,毕竟其中涉及到巨额的利润。
我将众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表面上却装做一怔,疑道:“在东洋,货也很紧张吗?”
刘成勋叹了口气,道:“当然了,金山角减产,整个亚洲区都受影响啊!哥伦比亚倒是货源充足,可惜受欧美那些势力的控制,货品流通到我们这边,已贵得出奇,而且搀杂的东西太多,质量不佳。”
我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正色说道:“前段时间,我手里的货确实不少,可是,由于需求太高,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我这话是半真半假,由于珍珠海域的建设,为了筹备资金,我确实甩出一大批白小姐,可是,我们南千门的库存量依然高得惊人。
刘成勋听后,沉思片刻,道:“王贤侄,你手里现在还有多少?”
我一笑,说道:“本来,剩下这些我是想自己留着的,不过,既然刘叔有兴趣,我就让给你了。多了没有,三、四十公斤还是不成问题的。”
若是平时,对于大社团来说,三、四十公斤的白小姐确实不算多,可现在,这已算是天文数字了。刘成勋听后,脸上顿露喜色,接着,又紧张地问道:“王贤侄,那价格方面……”
“哈哈!”我大笑,道:“刘叔跟我一见如故,又是千门长辈,我可以赚别人的钱,但怎么会赚刘叔的钱呢!价格方面不用担心,我只收回成本就好,纯度九十九的白小姐,每克四百,当然,是人民币,不是日元。”
我说得轻松,可周围的众人听后,眼睛都快红了。这个价格,即使他们往年去金山角买货也买不出来,何况今天还是白小姐短缺,这样价格的白小姐,转手就能翻数倍,三、四十公斤的数量,其利润能高达几千万元。如此诱人的数字,谁会不眼红呢!
“对东洋的海关,我不熟悉,我是只管卖,不管送,刘叔若想要,可得派人来珍珠海域拿货。”我又笑眯眯地补充一句。
“这、这、这不是问题!人手我完全可以安排。”刘成勋兴奋得声音直发颤,心中也异常的庆幸,自己对南主如此热情周到,这么快就收到回报,而且还是如此巨大的回报,让人有些难以相信。他端起酒杯,强压心中的雀跃,用力地说道:“王贤侄,我敬你一杯!”
“呵呵,刘叔,我也敬你!”我淡然地与他碰下杯,将酒一口饮尽。
或许刘成勋太兴奋,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反应,但我在喝酒的同时,可没忽略周围那些老大们几乎喷火的眼睛。
徐敖说过,刘成勋这人贪得无厌,贪婪的人是绝不会将到手的肥肉往外推的,刘成勋也绝不会将我卖给他的白小姐分给其他的老大,即使碍于颜面,要分,也会加高价格来分,而且不会分出很多,这是我为什么要把价格、数量当众说得那么清楚的原因。我要的就是刘成勋和众老大之间的关系因利益而产生裂痕,为自己日后的动作做好铺垫!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看到刘成勋这么一副暮气沉沉不思进取的模样,我已经不打算请他帮忙牵制川口组了,他也没那个能力和魄力!
于是,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我心中生成,那就是取而代之——拿下东洋的千门,我来做老大!
第1751章 林威川!
这个想法一旦在心中滋生,就疯狂的成长。千门就是千门,搞什么华夏千门东洋千门,全世界还是只有一个千门的好。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日后该怎么做,但我心中的这个想法已是越来越强烈了,至于能不能实现,那还是未知数。
不过我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当利益摆到眼前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被其冲晕头脑,不能去冷静思考,更不能静下心来去仔细分析其中的利与弊,刘成勋现在正是这样。而我恰恰又是个很会利用人性弱点的人。
生怕众人心中的火烧得不够旺,我不忘在上面加盆油。我环视一周,又歉然说道:“今天来的都是朋友,如果我手里还有货的话,一定会分给大家,可惜,我手中的白粉确实只有那么多,希望各位能见谅。”
这些老大和我毫不相识,今天第一次见面,我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算很给面子了。众老大纷纷强颜欢笑道:“王先生这是哪的话,太客气了!”
刘成勋笑道:“王贤侄,等明年你手里的货量充足时,再照顾照顾大家伙也不晚啊!哈哈……”
听着他“得意”的笑声,众老大都觉得异常刺耳,感觉脸上像是被针扎的一般。有些人还能跟着笑笑,有些人则已沉下脸来,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火光。
我笑眯眯地说道:“那是一定的!大家在东洋也都不容易,毕竟异国他乡,倍受排挤,我们华夏人当然要照顾华夏人了。”
我这话,让众人深受感动。其实,正如我所说,华夏人在东洋还是相当受排挤的,普通人是如此,江湖就更不用说,警察三天两头的找麻烦,即使都打点妥当了,也要看人家的脸色过活,他们一个不顺心,说不定哪天就来整你。
其中一位圆脸小眼、富态的中年人说道:“王先生是贵客,今天晚上我林威川做东,不知道王先生能否赏脸?”
我没有答话,而是礼貌地先看向刘成勋,询问他的意思。
刘成勋心思转了转,大笑说道:“既然林老弟这么热情,那么,今晚就让你破费了,我们大家都去吧!”
刘成勋暗藏私心,不敢让南主和他单独出去吃饭,生怕南主将答应给自己的白小姐再分给别人一份。
我听完,没什么反应,笑眯眯地不置可否,而那富态中年人却暗中恨得直咬牙。
其实,还真被刘成勋猜对了,这林威川邀请我晚上吃饭,确实有分一勺羹的意思,不过刘成勋一句话,就把他的如意算盘彻底敲碎,心中的怨恨也就可想而知。
看得出来,刘成勋十分高兴,抬手击掌,女郎急忙又上前倒酒。倒完之后,不等她们离开,刘成勋抓住两位女郎的腰带,顺势一拉,那两女郎惊叫一声,不由得跌进温泉之内,同时,身上的和服也随之被扯掉。
刘成勋一手揽住一名女郎,又推了推另外那个女郎,笑道:“去陪我的贵客!”
女郎似乎对此事已司空见惯,游动着洁白的身躯,在众人面前,毫无窘态,落落大方地走到我身旁,抱住我的胳膊,半边身子都贴了上来。
我暗叹口气,虽然女郎的模样很漂亮,又只有二十出头,风华正貌,可惜,我却对这样的女人产生不了兴趣,也没有逢场作戏的心思。
我不留痕迹地将女郎微微推开一段距离,随后,正色问道:“刘叔,川口组在东洋的势力究竟有多强?”
提到川口组,刘成勋的脸上笑容收敛许多,说道:“川口组是东洋第一大社团,会员不计其数,根基也深,即使政府都不得不容忍他们的存在。枫侄,你和川口组的恩怨我也有听说过,依我看,你还是和他们选择和解的好。不然,斗到最后,恐怕占不到便宜不说,自己还会吃大亏啊!”
其他老大闻言,也纷纷点头,在众人心目中,川口组已是东洋社团的大王。
我淡淡一笑,道:“别人或许怕他们,但是我不怕。何况,咱华夏人什么时候怕过东洋人?!”
刘成勋闻言,摇头苦笑,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暗道:“南主还是太年轻啊,为人冲动,只凭自己的喜欢恶行事,日后难免会受挫,川口组哪是你能惹得起的。
当天晚间,那位叫做林威川的富态中年人请我和刘成勋等人去了东京比较出名的上野饭店吃饭。喝酒间,林威川几次想和我单独谈谈,可是都没有找到恰当的机会,最后,他要下了我的电话号码,心里才算多少平衡了一些。有了我的电话,就可以随时联系上我,谈起事情也方便多了。
饭后,众老大纷纷带着手下走了,刘成勋拉着我的衣袖道:“枫侄,今晚,你就住在我家吧!”
我摇头一笑,道:“刘叔,我已经订好酒店了。”
刘成勋露出不快之意,说道:“你是我的客人,你来东洋,怎么可以住在酒店里呢,传出去也让人笑话啊!不行!”
我笑眯眯地说道:“刘叔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是第一次来东洋,也想好好玩玩,住在酒店会‘方便’一些。”
刘成勋多聪明,听完我的话,恍然大悟的哈哈大笑。
我继续道:“刘叔,今晚就算了,明天我再到你那里去住也不迟。”
“好吧!”刘成勋笑道:“你们年轻人总想去找年轻人的乐子,我这老头子是跟不上潮流了,不过,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到我家里去住。”
“一定!”我含笑说道。
“你对东京不熟悉,用不用我留下几名兄弟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逛逛就行!”
“哦!枫侄,那你自己小心一点!”说完,刘成勋打着酒嗝,晃晃悠悠地上了车。
等刘成勋带人走后,我低头看了看表,此时已深夜十一点多。陆武在旁问道:“枫哥,我们现在去哪?”
“去酒店!”
“酒店?我记得我们根本没订过酒店啊!”
“呵呵!”我眯缝着眼睛,笑道:“有人帮我们订了!”
“谁?”陆武好奇问道。
“林威川!”我目光变得幽深。
东京皇宫酒店可算是东洋最好的酒店之一,五星级,由内到外,都华丽得让人咋舌。进入酒店的大厅,宽敞的使人眼前顿时一亮,地面的大理石像镜子一样光滑、洁净,天棚上灯火盏盏,地面也反射出万点光亮,如同水晶世界一般,奢华、精致,又透出浓浓的高贵。
狂雷打量四周,不用问,这里的价格肯定是极其昂贵,不是平常人可以住的。他嘟囔道:“那个姓林的老大看起来很有钱啊,居然给我们订这么贵的酒店!”
“呵呵,他不过是想讨好我们罢了。”我微笑着说道。
“枫哥——”林淼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我们还是换一家酒店吧,谁知道那个姓林的会不会川口组的走狗,万一是的话,这里就危险了。”
“放心吧,他只是想从我身上获利罢了。再说这家酒店有政府背景,是东京的标志酒店之一,川口组就算动手,也不会在这里。”我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我这么说,林淼才放心的点点头。
这时,有服务生走上钱来,声音柔和地客气问道:“几位先生要订房吗?”
他说的是日语,我听不懂,反问道:“你会讲英语吗?(英)”
服务生一愣,接着说道:“是的,先生。”
“我有朋友已经在这里订了房间…………”不等我说完,大厅的沙发上站起一人,正是那位姓林的老大,林威川!
第1752章 合作伙伴!
林威川快步走过来,先是对我一笑,然后又对服务生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
“哦!”服务生忙赔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快步走开了。
“王……枫哥,我终于把你给等来了。”林威川望着我,一脸激动的说道。
我呵呵一笑,说道:“林老大,不知道你深夜把我约过来有何贵干?”
来之前这林威川的底细我已经查过了,是光友会的老大。光友会在东洋的华人社团中能排到第二位,除了千门就数他们的实力最强。
要不然,这林伟川也不敢把我约过来,毕竟谁都看出了刘成勋的意思,我的货只能卖给他。其余人要想从他手里抢走我的货,那无疑是挡刘成勋的财路。因此,几乎所有的老大都退缩了,他们那是因为畏惧刘成勋。唯有这林威川把刘成勋当空气,私下里约我见面,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光友会的实力是不逊色于东洋千门的。
我之所以答应跟林威川见面,除了他们光友会强大的实力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林威川跟川口组有仇。我可是得到了一条情报,十年前林威川的妻子和儿子都死在了川口组手上,他对川口组是恨之入骨。
这么多年来,能在川口组的打压下,把光友会发展成华人社团中数一数二的存在,这林威川的能力自然不用多说。
综合以上几个因素,毫无疑问,林威川正是我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这时,林威川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枫哥,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去楼上谈吧。”
我自然是没有异议,林威川引路,将我们一行人领到电梯口处。
林威川住的是间普通客房,暖色的墙壁,深褐色的地毯,整个房间虽然简洁,但是给的感觉却很舒适。众人落座之后,林威川连忙说道:“枫哥,我这人不喜欢说废话,直接就开门见山了。”
“你说吧。”我点点头说道。
“枫哥,除了你许诺给刘成勋的那批货,你现在手里还有没有货?”林威川探着身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并没有作答,而是反问道:“林老大,你觉得我手中还有没有货呢?”
林威川顿了一下,随后缓缓的说道:“有,我觉得王先生手中还有货,至少是这个数!”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公斤?”
“不错。”
“哈哈哈哈……”
我仰面而笑,随后道:“林老大,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手中只有一百公斤的货?”
林威川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就狂喜道:“王……不,枫哥,你手里的货难道超过了一百公斤?”
林威川处于巨大的兴奋之中,一百公斤的货那就是六千万,转手卖出去至少能赚两千万,如果能跟王枫谈成合作,那他可就能大赚一笔,更是能解决光友会的巨大难题!
要知道,他们光友会主要做的就是金山角生意,今年金山角战乱使得收成受到巨大的影响,光友会的进货渠道断了。再加上川口组的打击,东洋的其他社团也不会卖货给他。做生意的一旦没有了货,那就像是大树没有了根,三个月都用不了,光友会就要面临解散的命运。因此,林威川很着急,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是一个牛人,不怕强大的川口组,也不怕江湖上的风风雨雨,他只怕手中没货。货源一旦断了,那就相当于被釜底抽薪了,不用别人打击,他们光友会就要完蛋。
如果能从王枫手里弄来货,那真是解决了燃眉之急啊!一百公斤,那绝对能使得光友会撑上半年,渡过这次危机!
可是,让林威川震惊的还在后面!
“林老大,一百公斤对我来说只是小儿科,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就白小姐,你要多少我有多少,我能用卡车给你拉一吨,你信不信?”我望着林威川,笑呵呵的说道。
要多少有多少?卡车拉?一吨?
这些话犹如一枚枚炸弹一般在林威川的脑海中炸响,他震撼的目瞪口呆,望着我难以置信的说道:“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林老大,我不妨告诉你,我金山角之前的荣禄毒王死后,他的地盘全都要归于我。也就是说,我除了南主的身份之外,同时也是金山角的毒王。所以,你要多少货,我就能给你多少货!”我对林威川说道。
金山角的毒王?坐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位金山角的毒王?!
林威川只觉得脑海里嗡的一下,差点幸福的晕过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日后光友会就不用再愁货源的事情了,只是——
林威川强行使得自己冷静下来,望着我一脸认真的说道:“枫哥,你不会骗我吧?你真的是毒王?”
“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我淡淡的反问,道:“你不信也没关系,想找我合作的社团多得是,也不缺你光友会一家。林老大,我还要休息,先走一步。”
说完,我站起身就要走。
“枫哥,别走,别走!我信了,我信了!”林威川刷的一下窜起来,双手拉着我的衣袖,身体半蹲,眼巴巴的望着我,看样子都快要跪下了。
林威川的一举一动都被我收在眼底,我顿时乐了,看来这个家伙果然如同情报中说的那样,是真的缺货啊!只要我给林威川货,就算让他做我的一条狗,估计他都愿意!
“枫哥,只要你给我足够的货,我绝对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就算让我对川口组开战,我都毫不犹豫!”林威川强势表态。
说实话,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一切的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了。
……
“武哥,你跟泗水那边联系,明天先准备一百公斤的货物,川哥你明天派人去取。”我笑呵呵的说道。
“谢枫哥,谢枫哥!”林威川听到我的话,激动的难以自已,马上就表态道:“枫哥,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林威川都在所不辞!”
我笑了笑,语气一转问道:“川哥,你怎么会选择这里跟我见面?”
林威川连忙道:“最近,我们在东洋的日子很艰难,再加上刘成勋想要独吞你的货。为了避免麻烦,我在帝国酒店订下房间,越是高档的地方,就会不会引人的怀疑。”
我点点头,近期,他们光友会确实举步维艰,货源断了再加上川口组的打压,真是把林威川逼到了绝境。
既然已经确定了合作,我也不说其他的,直截了当道:“川哥,我这次来东洋,时间不会很长,我希望,这段时间里川口组能发生一些事。”
林威川问道:“枫哥希望怎么做?”
“我觉得,用炸弹炸掉川口组的总部比较好!”这时,狂雷忽然玩笑般的说道。
“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吧?”我也是笑了,抽出烟,叼在嘴里。
“确实不容易。”林威川点头说道:“川口组的分支机构太多,即使炸掉他们的总部,也不会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反而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川哥,你觉得怎么搞才会让川口组自顾不暇,或者说从哪里下手?”我问道。
林威川想了想说道:“从神光会下手!”
“神光会?”
林威川点头道:“是的!神光会刚刚被川口组收并。本来,川口组在神户起家,势力主要集中在关西一带,现在,随着川口组吞并神光会,说明他们的势力已开始向关东渗透。”
我说道:“如此说来,神光会对他们很重要。”
林威川道:“当然!关东的核心就是东京,而神光会的势力又集中在东京,川口组吞并他们,说明川口组已将势力延伸到了关东的心脏,既然打开了门户,以他们的实力,拿下整个关东地区也就指日可待了。”
第1753章 黑川俊雄!
我对东洋根本不熟悉,关东和关西指的是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听明白了,川口组还没有控制全东洋的地下势力,至少关东一带不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
目前他们刚刚借助神光会渗透进入关东之中,可想而知,神光会对于川口组极其重要。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乱子,绝对会给川口组带来巨大的打击!
随后,我点点头,说道:“神光会的老大是谁?”
林威川一笑,有些领会了我的意思,说道:“会长是黑川俊雄。”
“如果,这个人死了,会出现什么结果?”我两眼闪烁着精光,柔声问道。
“积极支持神光会加入川口组旗下的人,就是黑川俊雄,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使他们一举成为川口组的高级顾问,算是核心人物之一。如果他死了,神光会要么维持现状,继续留在川口组,要么会分裂出去,我估计,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林威川说道。
我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么,就干掉黑川俊雄,这样会给川口组带来巨大的麻烦。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自然不会再骚扰南千门。”
林威川低头,沉默无语。
我见状,问道:“很难吗?”
林威川苦笑道:“黑川俊雄现在已今非昔比,堂堂川口组的高级顾问,不是那么容易杀的。何况,因为货源的事情,我的人手流失了太多,人力不足。”
我想了想,说道:“我可以从中协助,人手方面应该不成问题。”
林威川正色道:“此事关系重大,要好好计划一番,一旦搞不好,会惹火烧身,到时枫哥就很难再走出东洋了,所以,我觉得此事枫哥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哈哈!”我大笑,道:“川哥,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你敢去冒险,我怎么可能会贪生怕死地藏在后面,既然要做,我们就一起去做!同生死,共进退,才是朋友嘛!”
我这话,让林威川深受感动,与我合作,总会让人感觉到一种痛快。
当然,如果他知道我心里的真实想法,肯定不会再这么感动。
我是做好了打算,我在东洋无牵无挂,看到事情有不对劲的苗头,立刻就走,回珍珠海域去,当然,如果能把刘成勋也一并牵连进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林威川说道:“据我所知,黑川俊雄为人向来小心谨慎,尤其是最近,他加入川口组,已引起关东大多数社团的不满,这段时间,他更加小心了,想暗杀他,实在不容易。”
“嗯…………”我揉着下巴,沉思良久,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我笑问道:“如果,我能把他约出来呢?”
林威川听后一惊,失声道:“约他出来?这个…………恐怕太难了吧?!你和川口组的关系如此僵化,他不可能出来见你的!”
“也不一定啊!”我眯眼一笑,嘴角挑起好高,说道:“黑川俊雄,由我搞定,林威川,你只需要帮我给川口组送去一件‘礼物’就好!”
“送什么礼物?”林威川好奇地问道。
“黑川俊雄的脑袋!”我的笑容中透出一股刺骨的冰冷。
……
第二天,我很早就去了刘成勋的住所。见面之后,刘成勋别有所指地问道:“枫侄,昨天‘玩’得怎么样?”
“不错!”我随口应了一声,说道:“刘叔,我打算坐明天中午的飞机回去。”
“这么快?!”刘成勋惊讶道:“既然来东洋,为什么不多玩几天,好好轻松轻松,那么着急回去干什么?!”
我苦笑道:“我也想在东洋多呆一阵子,可是,珍珠海域还有许多的事情急需要我去处理,何况,川口组估计已经知道我在东洋,以我们的关系,他们肯定会来找麻烦的。我倒是无所谓,如果牵连到刘叔就不好了。”
这倒也是!刘成勋在心里嘟囔一声。他可不希望川口组知道自己和南主有什么亲密关系,更不望因此惹来川口组的敌视。对于他来说,南主只是他用来赚钱的工具,什么同为千门人那都是放屁!
心中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刘成勋假意挽留地说道:“枫侄,你这话就太见外了,我虽然没什么实力,但是也不怕他们川口组!”说着,他顿了一下,又道:“枫侄,我作为长辈,还是要劝你一句,川口组的实力确实太强了,你和他们敌对,对你们双方都没有好处,我希望你和川口组之间能化解恩怨……”
哼!我暗中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沉思之色,半晌,我正色道:“即使我想和解,可是也找不到恰当的机会。”
刘成勋一怔,惊道:“你想和川口组和解?”他不清楚我和川口组之间究竟存在什么样的仇怨,只是听说我杀死很多川口组的人,引得川口组高层大怒。现在听我松了口,有要和川口组和解之意,他多少有些意外。
我点头道:“没错!我也不想和川口组再敌对下去,所以,希望刘叔能帮我这个忙。”
刘成勋茫然道:“帮忙?枫侄,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我说道:“听说,东京神光会的会长黑川俊雄是川口组的高层人物,不知刘叔和他的关系如何,能不能把他约出来,和我见个面,把双方恩怨化解。”
刘成勋一笑,说道:“枫侄,你的消息挺灵通的嘛!黑川俊雄刚刚加入川口组不久。”说着话,他顿了一下,又道:“我和黑川俊雄谈不上深交,但毕竟都是在东京道上混的,相识也几十年了,我去邀他出来,不成问题,只是他能不能代表川口组或者愿不愿意和你谈判就不一定了。”
我叹道:“就算希望很渺茫,但试一下总没有坏处嘛!”
刘成勋恩了一声,点点头,道:“好吧,我可以帮你跑一趟。不过,枫侄你得先做好准备,万一人家不想和你谈,只想要你的命,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我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吧,刘叔,他们不会。”
见我这么有信心,刘成勋一愣,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恩!”我含笑点头,川口组前后两拨人都想跟我谈合作,让我开放珍珠海域和泗水的市场,更何况,横山美雪还在我手上,我相信他们会见我。
……
正如刘成勋所说,他和黑川俊雄虽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相互之间确实有些往来,当黑川俊雄加入川口组的时候,他还特意前去祝贺过。
这次,他又来找黑川俊雄,后者显得很高兴。黑川俊雄带着神光会加入川口组,引得诸多社团的敌视,即使神光会内部也是反对声不断,他现在的处境是既孤立又尴尬。除了川口组支持他,似乎没有人站在他这边。东洋千门本是他看不上眼的二流社团,不过,刘成勋此时来访,多少有点雪中送炭的意思。
黑川俊雄在家中接待刘成勋,态度很是热情。谈话中,见刘成勋神情总是闪烁不定,黑川俊雄问道:“刘叔,你这次来找我,有事吗?(日)”
刘成勋说道:“黑川兄,我确实有事。”他在东洋生活数十年,日语说的也相当熟练。
“什么事?”
刘成勋沉思片刻,鼓起勇气说道:“王枫现在在我家。”
“王枫?”黑川俊雄一时间没想起来,茫然地皱起眉头,问道:“王枫是谁?”
“就是华夏南千门的王枫!”刘成勋苦笑一声。
“啊,是他!”黑川俊雄恍然大悟地拍拍额头,前不久,川口组在珍珠海域与南千门大干了一场,他还是知道的。
黑川俊雄疑问道:“王枫怎么在刘叔的家里?”
刘成勋说道:“我也是华夏千门的老大,算起来和王枫亦是同门,他这次来东洋,是想向川口组求和的,但是又找不到谈判的对象,所以,就求我来拜托黑川兄你了。”
第1754章 剑拔弩张!
黑川俊雄闻言,心中一动,王枫来向川口组求和,这是件好事啊!川口组看到了南兴药业的火爆和珍珠海域的前景,一直都希望将势力延伸到南洋和珍珠海域,再加上近来霸国给的压力越来越大,川口组的发展空间正变得越来越小。也是因为这些原因,他们想要与王枫握手言和,借助王枫的势力扩大发展空间。
黑川俊雄知道,川口组前后已经派出了两拨人前去和王枫商谈此事,都没有成功。派出的第二波人是宫本新一,也是川口组的顾问。
黑川俊雄在川口组的职位是高级顾问,比宫本新一高一级,但是他的地位并不巩固,也没什么声望,他很清楚,他之所以能一下子直接做到高级顾问,完全是出于川口组特别看重神光会的原因,社团中骨干对他的个人能力都不以为然。这次,王枫主动要求和谈,对他而言,正是证明自己能力的好时机。
想想连宫本新一这个川口组元老级人物都谈不下来的王枫,最终倒是让自己给谈下来了,他忍不住笑了。
他问道:“王枫想在哪里见我?”
刘成勋听到这话,暗道一声有门,他说道:“在我家!”
“这个……”黑川俊雄很谨慎,犹豫着没有说话。
刘成勋见状,笑道:“怎么了,黑川君连我都信不过吗?难道,你认为我还会害你不成?!”
黑川俊雄一笑,说道:“刘叔,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了。只是,我最近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一些,出门实在不太方便,这样吧,如果我真的有诚意,就让他来我这里谈吧!”
刘成勋点点头,说道:“好,我会转达黑川君的意思。”
“那就拜托刘叔你了!”
“黑川君客气!”
两人又客套几句,刘成勋起身告辞。回到住所之后,他把黑川俊雄的意思向我一说,然后问道:“枫侄,你要去吗?”
我哈哈一笑,道:“去!当然要去!”
刘成勋笑问道:“难道你不怕他在家里设好埋伏,等你上钩?”
我肯定地说道:“还是那句老话,川口组不想杀我,黑川俊雄更不会这么做!”
刘成勋叹了口气,暗暗佩服。刚才,他与黑川俊雄的谈话中,确实看不出后者对王枫有任何杀意,倒是听说他来求和,脸上顿露欢喜之色。
第二天,一大早,刘成勋就带着我前往黑川俊雄的住宅。对和谈一事,刘成勋显得很积极,一旦我和川口组真能化敌为友,共同合作,那他也算是撮合有功,两头讨好。
黑川俊雄现在的身份即是神光会的会长,又是川口组的高级顾问,身边的保镖往少说也有三十多号,其中一半出自神光会,另一半则是川口组的精锐。
我带来的人有不少,除了陆武和林淼周麟等人之外,我把林威川也安排在了自己身边。
黑川俊雄在会客室席地跪坐,一左一右分别站有一名身材高大的壮汉。我和刘成勋率先走进去,其他人还想跟进的时候,被门口的大汉身手拦住,然后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我转回身,看了那大汉一眼,抬手指了指林威川。
林威川见状,急忙对大汉一笑,说道:“我是翻译!(日)”
大汉怔了怔,上下打量他一番,将手一抬,把林威川放了进去。
我走到房间里端,看到黑川俊雄,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刘成勋。
刘成勋笑着介绍道:“枫侄,这位就是川口组的高级顾问、神光会的会长,黑川俊雄。”说着,他又对黑川俊雄道:“这位就是王枫!南千门的大哥!”
我和黑川俊雄相互打量对方,半晌,还是后者先摆手说道:“王先生,请坐!(日)”
林威川在旁低声翻译。即使不用他翻译,只看对方的动作,我也能明白个大概。
不习惯东洋人的跪坐,我盘腿坐到黑川俊雄的对面,含笑说道:“多谢!”
黑川俊雄淡淡说道:“听刘叔说,王先生是来找我们川口组和谈的?”
听完林威川的翻译,我点点头,道:“没错!我们华夏有句俗话,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看,你我两家恩怨以及争斗到此为止吧!”
黑川俊雄一笑,道:“王先生有这个诚意,我感到很高兴,我们川口组也愿意接受,更愿意和王先生成为朋友,组长筱田先生说过,只要王先生肯为我们敞开南洋和珍珠海域,打开华夏的门户,允许我们川口组做任何事,那么,王先生就将成为我们最尊敬的朋友。”
“哈哈!”我笑了,说道:“敞开南洋和珍珠海域,为你们打开华夏的门户,这点,不成问题。”
“哦?”黑川俊雄想不到我这次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当初,他们川口组派出了两拨人全都是失败而归。如果自己把这件事谈下来,不仅脸面上大大有光,而且还立了一件天大的功劳。
他压住心中的兴奋,笑问道:“这么说,王先生是答应我们的条件了?”
“是的!”我笑道:“我还可以答应。”说着,我瞧了一眼喜形于色的黑川俊雄,又道:“不过,我希望贵组也能答应我一个条件。还是那句老话,你川口组让我为你们敞开华夏和珍珠海域的门户,那么,我希望你们也能为我敞开东洋的门户,允许我南千门的势力在东洋自由发展,不受到任何干预,不知,黑川先生意下如何?”
唰!黑川俊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声音低沉地说道:“王先生的这个要求有些太过分了吧?”
我淡然柔声说道:“难道,你们的条件就不过分吗?我混的是江湖,我也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不是卖国贼,你们把国家看得很重,我也同样如此。为你们敞开门户?放你们进来干什么?杀人放火吗?你们开出这样的条件,简直在侮辱我的智商,也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黑川俊雄听完,嘭的一声,握拳狠狠地砸了下桌面,目露毒光,紧紧盯着我,说道:“我以为王先生有和谈的诚意,原来,只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也在伤害我的感情。”
“感情?”我嗤笑一声,站起身形,漫步到墙壁前,背着手,仰面看着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字画,说道:“你也有资格和我谈感情?快收回你那一套吧!”说着话,我猛的转回头,目光如刀,幽幽说道:“想和我谈合作,就给我开出公平的条件出来,不要光想着在我身上怎样占便宜,你们选错了对象!”
黑川俊雄心中火烧,说道:“我看,王先生来找我根本就没有诚意,而是来挑衅的!”他话音刚落,只听客厅周围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三十多号黑衣大汉将客厅团团包围。
我耳朵动了动,眯起眼睛,冷笑道:“怎么?黑川先生想和我动武吗?哈哈,这个,我喜欢!”说着,我毫无惧色,抬手打了个指响,留守在门口处的陆武等人纷纷拉开架势,准备迎敌,陆武一抖手臂,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倭刀。这把是他到东洋后临时找到的,为了过海关,他随身的光世太刀留在了泗水。
刘成勋见壮,冷汗顿时流了出来,此时气氛紧张,争斗随时可能爆发,他做为牵线人,脱不开干系,一旦真打起来,无论南主受伤还是黑川俊雄有个三长两短,他的麻烦都大了。
他的脸色惨白,急忙对黑川俊雄说道:“黑川君,有事我们坐下慢慢谈嘛,别……别伤了和气。”说着,又对我道:“枫侄,你也坐下来,不要让我太难做啊!”
第1755章 杀!
刘成勋站起身,点头哈腰,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刘叔,这事和你没有关系!”我随口对刘成勋说了一句,然后,我又对黑川俊雄道:“想动手,尽管来吧,别又是雷声大,雨点小!”
边说着话,我边抚摩着墙壁前面刀架上的倭刀。摆放的客厅的刀架虽然只是装饰品,但上面三柄长短不一的倭刀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精钢打制,并且开了刃,锋利无比。
黑川俊雄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幽深。己方在人数上确实占有优势,而且个人的实力也都很强,可是,他仍然没有信心能赢得了南主以及他下面那些不到十人的随从。另外,川口组的组长筱田并没有下达过要南主性命的命令,自己若真杀了南主,只怕讨不到好不说,还会惹来一身骚。
想到这,黑川俊雄握得紧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凝声说道:“王枫,今天我原谅你的无礼,但绝没有下一次,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赶快给我滚出去!”
刘成勋闻言,暗中长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是有惊无险啊!他拍了拍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都紧张地快跳出来了,以后再遇到这种牵线搭桥的事,自己说什么也不干了!他对我低声喝道:“王枫,还站在这干什么,快走啊!”
仿佛没听到他说话,我看也没看他,目视着黑川俊雄笑眯眯地说道:“黑川先生,我想你还没有弄明白,我并不是你想让来就来、你想让走就走的人!”
黑川俊雄变色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我走,也可以!”我抓起刀架上的倭刀,反复把玩,笑道:“来时,我和刘叔就已商量好了,要走,也要带一样东西走!”
“什么东西?”黑川俊雄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站起了身。
“当啷!”我猛然一甩倭刀,刀鞘弹出,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脆响,我嘴角高高挑起,微笑道:“你的脑袋!”
“啊?”刘成勋一听这话,急得差点背过气去,自己…………自己什么时候和王枫说过这样的话,又什么时候商量过了,只是刹那间,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走到黑川俊雄面前,连连摇手道:“黑川君,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从来没和王枫密谋过,更没有商量要取你的脑袋,我…………”
不等他说完,黑川俊雄一脚将他踢开,怒声质问道:“难道,王枫出现在这里也是误会吗?”
黑川俊雄比刘成勋年轻,他这含恨的一脚力道十分之大,直把刘成勋踢得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缓不过来气。
我亮出倭刀,大步向黑川俊雄走去。
黑川俊雄身后的两名保镖见势不好,一人抽出钢刀,迎向我,一人拉着黑川俊雄向外跑。此时,他们想从客厅的大门出去已然不可能,陆武、林淼等人将门口堵个严实合缝,招架住三十多名大汉的冲击,场面上刀光剑影,异常混乱。
客厅内,那名保镖迎住我,二话没说,抡起手臂就是一记重刀。
在他看来,我只是个身材瘦弱、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哪知,他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我的右手硬生生的挡住,我像没事人一样,反倒将他震得虎口生痛。
暗暗吸了口气,不等那保镖收刀,我向前一转身,来到那人的身侧,手中的倭刀一翻,反手握刀,顺势向前一刺,只听扑哧一声,大半个刀身刺进那人的体内,刀尖又其身后探出。
说来慢,实则快极,那人根本连闪躲的反应都没做出,就被我刺个透心凉。
保镖惨叫一声,两眼圆翻,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冷哼一声,抬腿一脚,将大汉的身躯踢倒,同时拔出倭刀,滚烫的鲜血溅了我一身,我转身看向退到墙角处的黑川俊雄,冷声说道:“黑川俊雄,你认命吧!”说完,抡刀冲了过去。
黑川俊雄身边的保镖虽多,怎奈却被陆武等人死死挡在屋外,眼看着我凶神恶煞地冲来,他心中惊骇,忍不住打个冷战。
另外一名保镖此时也看出我身手不简单,但只能硬着头发,咬牙顶上。他还没等冲到我近前,只觉的软肋一凉,接着,传来钻心的巨痛。
他忙低头查看,只见自己的左肋插着一把匕首,只留着刀把在外面。他哎呀一声,举目,看向林威川。
这刀,正是一直坐在那里,好象被吓呆了的林威川刺的。他慢慢站起身,说道:“别怪我,只因你选错了主子!”
“啊——”大汉忍痛,怒吼一声,举刀就要劈斩林威川的脑袋,可是,我的刀先一步在他喉咙上掠过。
哧!鲜花顺着他脖子的裂口喷射而出,好象一道红色的喷泉。
大汉身体摇晃几下,最终,缓缓倒地。
不给黑川俊雄任何反击的机会,我直接一个燕真形身法上前,蕴含劲气的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之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打得口吐鲜血,丧失了战斗力。
黑川俊雄痛嚎了几声,半蹲在地面上。此时,他已面如土色,脸上,身上,都是冷汗,他看着我,颤声说道:“王枫,你、你若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离开东京!”
我将手中的倭刀递给林威川,然后拉起袖口,看下手表,笑道:“现在是九点半,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我就要坐飞机离开东洋了,你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川口组还有神光会的人能把我怎么样?”
黑川俊雄心中一紧,急声说道:“王枫,你能跑回珍珠海域,可是,与你合谋的刘成勋跑不了,他的千门也同样跑不了。”
我笑了笑,贴近黑川俊雄,低声说道:“其实,刘成勋根本就没有和我预谋过什么。”
黑川俊雄惊讶地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在他耳边继续说道:“你死了之后,神光会和川口组找不到我,自然会把这笔帐算在刘成勋头上,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说着话,我站起身,向林威川扬了下头。
不等黑川俊雄做出反应,林威川手起刀落,劈下他的脑袋,然后迅速地脱下外套,将黑川俊雄的头颅包裹住。
刘成勋坐在地上,面露呆滞,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已经傻了,当林威川斩下黑川俊雄的脑袋后,他身子一哆嗦,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走到我近前,抓住我的衣服,大声说道:“王枫,你…………疯了,怎么、怎么把他杀了啊?!”
我笑眯眯地淡然说道:“川口组的人,都是死有余辜。”
“就算该死!”刘成勋大声叫道:“可你也得为我想想啊!你杀了他,川口组和神光会的人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我,我以后在东洋还怎么能立足啊?”
“刘叔,你年纪不小了,积赚下的家产也不少,我看,你还是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安享晚年吧!”我抖动胳膊,将刘成勋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掌震开,然后大步向房外走去。
“王枫,你…………”刘成勋伸出手,还想去抓我。林威川在旁看不过眼,现在是在黑川俊雄的家里,人家的援军随时都有可能赶到,必须得尽早离开,哪有时间和他多做纠缠。他想也没想,对准刘成勋的小腹猛的就是一拳。刘成勋毫无察觉,被打个正着,哎哟一声,抱着肚子跪坐在地。
出了客厅,我招呼一声,与林淼等人拼出一条血路,冲出黑川俊雄的住所。
我们没有坐车,而是直接窜进附近的胡同里,东拐一下,西绕一下,配上大家敏捷的身手,很快就将后面的追兵甩开。又跑出很长一段距离,我停下。急行这么久,众人都有些气喘,只有我和陆武面不改色,像没事人似的。
我对林威川说道:“川哥,我现在要赶到机场,就此别过,你多加保重。”
林威川闻言,伤感之情流露于色,他苦笑道:“枫哥,你也是,小心川口组对你的报复,我看,此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自信地笑道:“珍珠海域是我的地盘,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林威川点点头,说道:“近期,我会把黑川俊雄的脑袋送到川口组的总部。”
我拍下他肩膀,正色道:“辛苦你了,小心一点!”
“我知道!”林威川含笑答应一声。
我看看手表,距离登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说道:“川哥,我们日后再见!”
“枫哥,再见!”我们别过林威川,打车去了机场。一路上,大家也是提心吊胆的,毕竟此处是在东洋,自己人生地不熟,一旦被川口组或者神光会的追兵赶上,大家再想走,就难如登天。直至坐上了飞机,感觉到飞机起飞时的震动,我们才算长出一口气,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到肚子里。
第1756章 刘成勋完蛋!
我惬意的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的敲打着右腿,这次东洋之行,可以说是收获甚大啊。
杀了黑川俊雄,将川口组的计划打乱,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务。而且还有一个意外收获,那就是这件事把刘成勋也拖下了水。他这个千门老大是坐不下去了,只要我运作一番,就能取而代之!日后,我要把东洋千门打造成南千门的一个分部。
这个布局对于日后的计划有着深远的影响,因为这意味着南千门把势力插进了东洋!不只是能更好的牵制川口组,更是能让南千门的金山角贸易做大做强!
要知道,东洋的黑色生意可比华夏的市场大多了!而且把白小姐卖到东洋,我心理上倒是蛮舒服的。
林淼透过机窗,看着脚下的都市,他笑道:“枫哥,我们这么走了,恐怕,刘成勋的日子会相当难过。”
陆武笑了一声,道:“刘成勋是老狐狸,他肯定不会留在东洋了,必然会带着家人和心腹逃亡到别国去。”
林淼说道:“就是不知道川口组和神光会给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陆武撇撇嘴,没有说话。我道:“过不了多久,我们还要再回东洋!”
众人闻言一惊,异口同声问道:“枫哥,我们还回来干什么?”
我幽幽一笑,轻松地说道:“接管东洋千门!”
众人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都笑了。
他们都知道,我在东京杀掉了黑川俊雄,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却苦了刘成勋和东洋千门。当川口组的人赶到时,我早已坐着飞机回珍珠海域了,他们找不到我,结果把全部仇恨都发泄在刘成勋身上。
黑川俊雄对川口组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他的死,将直接导致神光会的动荡,甚至能影响到川口组在东京的势力。
……
黑川俊雄被杀,川口组高层当然异常愤怒。刘成勋没我那么好运,他在东洋经营千门数十年,家大业大,哪能说走就走,就在他清点家当的时候,川口组就已经找上门来。
刘成勋解释四黑川俊雄的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可川口组的人哪里相信他的话,纷纷亮出家伙,准备把刘成勋强行带走。
到了这步田地,刘成勋知道自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性命关头,他将心一横,不再顾虑其他,指挥手下小弟,与川口组的人打在一处。由于刘成勋这边人多势众,而川口组来时匆忙,没有过多准备,打起来,占不到任何便宜。见讨不大好处,川口组的人匆匆而退。等到晚间,他们集合数百人,围攻刘成勋的住所。
这是一场大混战,刘成勋拿出压箱底的实力,总算顶住对方的攻势,可是,手下的伤亡也非常惨重。
川口组像是急疯了的野狗,在猛攻刘成勋住所的同时,又对千门在东洋的各个据点展开疯狂的进攻。东洋千门的实力虽然也很雄厚,但与川口组比,相差实在太远了。一时间,东洋千门的形势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神光会在办理黑川俊雄丧事的同时,又选出新任会长,新会长山口胜平当即宣布,神光会脱离川口组,重新自立。他这个决定,直接对野心勃勃的川口组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不过,却也得到东京以及关东社团组织的大力支持。
川口组的实力再强,也没有强大到无视其他社团组织存在的地步,虽然他们很想用武力征服神光会的新会长山口胜平,却迟迟不敢付于行动。
杀掉黑川俊雄,会给川口组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这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
我回到珍珠海域之后,能预想到东京此时一定很‘热闹’,正想向林威川打听一下时,一位姓张的中年人先给我打来电话。
“王先生,突然给你打电话很冒昧,希望你别介意!”这中年人叫张志义,是东洋华人社团黑龙会的老大。
不知道他打电话给自己要干什么,我柔声说道:“张兄有事请讲!”
“王先生还在东洋吗?”
“我在珍珠海域!”
“那就好!现在,道上传言王先生和刘老爷子合谋杀掉黑川俊雄,川口组已与千门打了起来,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我笑道:“你为什么不去问刘叔而来问我呢?”
“唉!刘老爷子现在电话关机,又找不到他人在哪里,是不是已经离开东洋了都不清楚,怎么问他……”
“哦!”我点点头,听张志义这话,看来川口组确实将矛头对准了刘成勋,刘成勋现在肯定过得很苦啊!想到这,我嘴角动了动,问道:“张兄为什么对此事这么关心呢?”
“呵呵!”张志义干笑一声,说道:“刘老爷子这次惹上了大麻烦,既得罪了川口组,又和神光会结下大仇,以后恐怕难以在东洋立足了,王先生答应卖给他的那笔货,相必刘老爷子也吃不下了,既然这样,我希望王先生能把这批货转给我……”
原来,是为了这个!我哈哈大笑,道:“货量虽然不多,但你一个人恐怕未必吃得下来吧?!”
钱是一方面问题,运输也是个问题,张志义这样小社团老大,门路有限,确实难将数十斤的货从珍珠海域带到东洋。
张志义闻言,沉默无语,脑筋急转,考虑该怎么办。
我说道:“既然你一个人吃不下,那就多找一些社团和你合伙嘛!在刘叔家里聚会时,我看很多老大都对这批货感兴趣!”
张志义疑道:“王先生的意思是……?”
我笑道:“谁对此有兴趣,谁就来珍珠海域亲自和我谈。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你们的诚意。”
“去珍珠海域……”张志义心中一惊。
“放心,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和你们谈谈,既然,我能给你们带来好处,那么,你们也应该为我做出一些回报。”
“王先生想让我们做什么?”
“等你来珍珠海域了,自然就会知道。”我淡淡说道:“明天给我答复,我不想等得太久。”说完,挂断电话。
在我身边的林淼莫名其妙地问道:“枫哥,你让这些小社团的老大来珍珠海域干什么?”
我微笑道:“虽然只是一些小社团的头头,但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我们就可以做到很多事!”
第二天,张志义给我打来电话,同意我提出的要求,许诺近期将从东洋赶到珍珠海域,与他同来的还有七八家社团的老大。
我与他约好时间,然后挂断电话。我把这些老大找到珍珠海域,意图很简单,在答应卖给他们白小姐的同时,我希望对方能帮我争取到东洋千门。刘成勋被川口组追杀,不敢露头,东洋千门受到牵连,倍受打击,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内部必然混乱,这些华人社团的老大虽然不能左右东洋千门内部的决定,但却能给其制造压力,如果他们能支持我,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按照约定时间,张志义来到了珍珠海域,与他同行的,还有七八位老大。我在办公室见了他们。
“大家都坐吧!”我向风雨雷电扬扬头,四人从外面搬进数把椅子,放在我对面。张志义等人纷纷道谢,拘谨地坐下。
我问道:“东洋千门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志义道:“很艰难!刘老爷子被川口组和神光会追杀,现已不知去向,千门原本无法与川口组抗衡,现在,又失去领头人,混乱异常,内忧外患,情况危机!”
我故做伤感地叹口气,黯然说道:“唉!想不到,东洋千门竟然会落得如此地步!”说着,我摇了摇头,环视几名老大,说道:“我们都是华夏人,在国外混迹都不容易,大家应该相互帮忙,如果你们能帮得上东洋千门的,就帮他们一把吧!”
第1757章 傀儡!
听到我的话,张志义和几名老大相互看看,皆面露苦涩。
张志义上前一步说道:“王先生,即使看在刘老爷子以前对我们那么‘照顾’的情分上,现在千门有难,我们也应该出手相助的,可是,我们却帮不上忙啊。川口组的实力实在太强了,我们出手帮忙,非但于事无补,还会引火烧身。说句实话,我们这些老大即便捆在一起,也顶不上人家川口组的一根小指头啊!”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总是要起想些办法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千门在东洋毁于一旦。”我微皱眉头说道。
张志义相当机灵,听出我话中有话,急忙接话问道:“难道,王先生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道:“千门不可一日无主!既然刘叔已经下落不明了,就应该另立掌门大哥,支撑大局嘛!”
几名老大互相看了一眼,为难道:“王先生的话是有道理,不过,我们不是千门的人,插不上手啊!”。
我一笑,说道:“几位太谦虚了吧!我想以你们的地位和声望,联起手来,组织千门重新选举掌门大哥,不是没有可能啊!”
众老大面色难看,低头不语,我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看出他们的顾虑,笑道:“我知道,你们是担心川口组,对吧?”
张志义道:“王先生,说句实话,在现在这个时候,我们都不想过多参与千门的事,万一引来川口组的仇视,后果恐怕…………”他们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把话说完。
我点点头,柔声说道:“你们太多心了!其实,川口组和神光会恨不得不是千门,而是刘成勋,你们帮千门另选出掌门大哥,等于切断了刘叔与千门的关系,川口组不仅不会责怪你们,或者还会感谢你们呢!”
张志义等人面色一正,细细思量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转念又一想,南主为什么如此关心这件事,难道他真的那么在乎东洋千门的死活?
恐怕……未必吧,如果真是那样,他就不会在黑川俊雄死后跑得比谁都快了!张志义眼珠一转,问道:“王先生认为谁合适继承刘叔的位置呢?”
“呵呵!”我笑了,手指轻弹,说道:“当然是要找出个能力超群又能为在东洋的华人兄弟们带来利益的人了。”
张志义不是傻子,听完这话,他已经隐隐约约的明白了南主的意思,南主这是想做东洋千门老大啊!
其实,由谁来做东洋千门的老大,对他来说,都没有大的影响。张志义心思急转,刚想说话,一旁的红脸中年人摇头说道:“千门除了刘老爷子之外,再找不到这样的人选了!”
张志义闻言一喜,忙接道:“那也不一定!严格来说,王先生也算是千门的人,如果由王先生来做东洋千门的老大,不仅能化解千门的燃眉之急,也能为我们带来不小的实惠!”
众人听后,倒吸了口气,面带惊讶,目光齐唰唰看向张志义。
我哈哈一笑,摆手说道:“多谢张兄抬举,不过,我现在的确不适合做东洋千门的大哥,我与川口组的恩怨,你们也都看到了,若我做了老大,川口组更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还是另选他人的好。”说着,我顿了一下,双目眯起,环视众人,继续说道:“虽然我不适合,但是,我可以暗中协助,帮新任的东洋千门大哥度过难关!当然,即使我有应对的办法,也需要人家听我的话嘛!”
刚开始,张志义还听得不明不白,以为自己猜错了,南主并没有做千门大哥的意思,等全部说完,他才恍然大悟,心中暗笑,原来,南主是想选出个傀儡,而他来做太上皇啊。换句话说,就是南主来做千门幕后的真正首脑。别看南主年岁不大,但确实奸诈得可以!
张志义轻咳了一声,顺水推舟地问道:“千门有许多这样的人选,不知道,王先生最中意的是哪位呢?”
我呵呵一笑,说道:“我对东洋千门的情况不是很了解,还需要几位为我们多指点。”
其他的老大也不是傻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哪还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那红脸的中年人说道:“我们可以帮王先生这个忙,不知道,王先生会帮我们什么样的忙呢?”
我笑眯眯地打个响指,林淼上前,从怀中掏出八张支票。我接过,轻轻一弹,分别递给八位老大,说道:“这里是八百万,不多,只是一个见面礼而已。只要各位能真心实意的帮我,我可以保证,日后你们所得利益会比这多十倍、百倍。上次我应该卖给刘叔的白小姐,现在还没有出手,既然刘叔不在了,那么,我就按照原价转卖给各位。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无论你们需要多少,我就能卖给你们多少,而且价格不变,各位兄弟觉得如何?”
正如我所说,一百万对于这些老大,确实不算什么,但我能长期无限量地供货,而且价格异常低廉,这实在太诱人。
红脸中年人咽口吐沫,急忙问道:“王先生的价格绝对是公道,只是不知道品质怎么样?”
我哈哈大笑,说道:“我的货全是从毒后那里拿的,毒后的货物出口全世界,品质好坏,各位应该早有过耳闻吧?!”说着,我向狂雷一扬头,后者拿出一只小塑料口袋,只是打火机大小,交给众老大。
我道:“如果各位兄弟不信任我,现在就可以验货!”
众老大都做过白小姐生意,对其极为熟悉。其中一人接过塑料袋,用指甲划开,只用手指捻了捻,就判断出来,这是上等货,接着,他捏起一点,放入口中尝了尝,眼中精光一闪,赞道:“是纯货!”
纯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供货,都是未添加过任何东西的,通常称为纯货,这样的供货是非常难求的,即使有,价格也奇高。
其他人听了,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纷纷站起身来,过来品尝,试过之后,无不连连点头,挑起大拇指。
我见状,笑道:“怎么样?我没有骗各位吧!”
“王先生,你的货真的只卖那个价?”红脸中年人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我说道:“如果你们肯帮我,就是我的朋友,我向来不会亏待朋友的!”
“哈哈!”红脸中年人大笑道:“既然王先生如此爽快,那么,你的忙,我曹铭城是无论如何都要帮的了!”
我含笑点头,转目看向其他老大。张志义率先表态道:“曹兄所言极是,王先生这么厚待我们,我们岂有不回报之理!”
其他的六位老大也纷纷表态,愿意尽心尽力为我做事。我很明白,巨额利益当前,即使现在让这些老大叫我一声祖宗,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叫。
“现在,你们来讲讲千门内,有哪些适合我要求的人选吧。”我抽出烟,叼在嘴里,并不点燃,笑呵呵地说道。
八名老大你一言,我一语,各说纷纭,最后,张志义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意见变得统一,七名老大都觉得这人很符合我要找的人。
此人名叫彭泽寻,在东洋千门内,实力没有多大,但辈分却极高,属于骨灰级的元老。彭泽寻为人软弱,胆小怕事,是典型的墙头草,两面倒的人,也正因为这样,他始终得不到刘成勋的重用,虽然加入千门数十年,到现在,仍然是碌碌无为。
第1758章 千门大哥!
彭泽寻!
听完众人对他的描述,我揉着下巴,默默沉思,过了半晌,我说道:“各位,我要亲自见一见这个人。想办法,让他来照月岛!”
张志义笑道:“这没有问题!如果知道王先生想见他,并要把他推到千门老大的位置上,我想他定会高兴的连续几宿睡不着觉!”
“恩!”另外七名老大一齐点头道:“没错!彭泽寻确实是这样的人!”
我哈哈大笑,我要找的,也正是这样的人。
第二天,八位老大离开照月岛,兴高采烈的返回东洋,着手准备与我的交易。同时,又约出东洋千门的彭泽寻,将事情大致向他讲述一遍。
彭泽寻听后,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些社团老大们准备推举他做千门大哥,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张志义不管那么多,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机票,往彭泽寻面前一递,说道:“这是明天晚上去往照月岛的飞机票!”
“照月岛?”彭泽寻愣愣地问道:“我去照月岛干什么?”
“去见一个人!”张志义没有好脸色地说道。
“见一个人?见谁啊?”彭泽寻满头的雾水。
“去见王先生!”张志义白了他一眼。
“哪……哪个王先生?”彭泽寻有些结巴地问道。
“妈的!”曹铭城气得低骂一声,道:“当然是华夏南千门大哥,王枫王先生了!”
“啊?”彭泽寻不自觉地张大嘴巴,面露惊容。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南主这个名字就算是对彭泽寻来说,简直是如雷贯耳!
他紧张道:“王……王先生要……要见我,为什么?我不认识他啊!”
“他要看看你是不是做千门大哥的料!”曹铭城看着彭泽寻那副懦弱的样子就心烦,眉头拧成个疙瘩。彭泽寻也是年近五十了,十几岁就加入千门,算起来,在道上也混了三十多年,算是老江湖了,可看他的样子,和个普通的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王先生要我做千门大哥?”彭泽寻喃喃道:“这……这不是开玩笑吧!”
张志义懒着看着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道:“无论如何,你明天必须要去照月岛,如果到时机场看不到你,嘿嘿,你可要小心了!”说着他撩起衣襟,拍拍腰间的手枪。
看到枪,彭泽寻吓得一哆嗦,再瞧瞧其他老大对他怒目而视的眼光,他咕噜一声,咽口吐沫,慢慢接过张志义递给他的机票,再不敢言语。
根据与我的商定,这次八家老大全部出动,亲自带手下去照月岛,与我交易白小姐,顺便,把彭泽寻也一同带去。
我那边也没闲着,给关鹏打去电话,让他安排兄弟,送来一百四十公斤的货。这批货物,一百公斤是给林威川的,这是我之前答应他的数额。在刘成勋这件事上,他干的漂亮,我自然不会食言。
剩余的四十公斤则是由八个老大平分,正好每人五公斤。当天,听到这个消息后,副堂主李峰自告奋勇,向关鹏提出他来护送这批货物。关鹏没有意见,也就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李峰带着十几名兄弟带着一百四十公斤的货物坐飞机到达照月岛。当晚,以张志义为首的八家老大也到了,当然,彭泽寻也被迫跟到了照月岛。
我安排李峰和林淼去和八名老大进行交易,而我自己,则亲自接见彭泽寻。
彭泽寻将近五十岁,但外表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一些,长的白白净净,带副考究的眼镜,头发梳着整齐、光亮,穿着随意,却不邋遢,看上去,不像是混社团的,倒更像个大学教授。
他被带到南千门分部,在办公室里看到我,彭泽寻显得异常拘谨,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打招呼道:“王……王先生好!”
我见状,暗暗点头,向他招了招手,然后拍拍桌边的椅子,笑道:“过来坐吧!”
“是!”彭泽寻深施一礼,小心翼翼地走到椅子前,轻轻坐下。
“你叫彭泽寻?”我笑眯眯地问道。
“啊?是……是!”彭泽寻刚坐下,听到我的问话,又急忙站起,点头答应一声。他只是东洋千门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头目,而对方是华夏南千门和珍珠海域的双料老大,两人身份的差距实在太悬殊了,彭泽寻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还会有被南主亲自接见的一天。
“哈哈!”我豪爽地笑了笑,说道:“你不要太拘谨,我们都是千门兄弟,你到我这里来,就要像到自己家一样。”
“啊,王先生太客气了!”彭泽寻慢慢坐下,必恭必敬地说道。
我叹了口气,彭泽寻这人不适合混社团,身上毫无魄力,也没有社团中人应有的霸气与豪爽,他更适合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过,我想找的,也正是像他这样的人。我柔声说道:“彭兄想不想坐千门大哥这个位置?”
彭泽寻听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王先生,我……我做不了大哥,让我管十几个兄弟还行,可是,让我去管成百上千的兄弟,我肯定做不来。而且,门里的弟兄也不会选我做掌门的。”
我道:“其他的事,你不用管,我都可以帮你搞定,我只问你,你究竟想不想做东洋千门的大哥?”
彭泽寻依然连连摇头道:“王先生,我真的做不来……”
不等他说完,我笑了,从床边的桌子上拿起水果刀。彭泽寻看在眼里,脸色顿时一变,剩下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对于南主的狠辣,彭泽寻早就听说过,只要他一个翻脸,自己这条老命就得交代在这。见他脸色苍白,双眼紧盯着我手中的刀子,我笑容更深,手指微动,水果刀在我掌中旋转一周,画出一道美妙的银光。接着,我又拿一只苹果,快速削了起来。我只是用两根手指捏住刀把,但水果刀在我指间却翻转如飞,只是十几秒的时间,苹果已变得光秃秃的。
看到我这般娴熟的刀法,彭泽寻激灵灵打个冷战,由心底最深处生出一股寒意,瞬间遍布全身。虽然我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但无形的压力却自然流露出来,压得彭泽寻胸口发闷,也压得他透不过气,额头渗出虚汗。他哆嗦着说道:“王……王先生,我……”
我摆下手,打断他下面的话。
这时,铜山端来托盘,摆在我面前。我将苹果放在托盘里,刀光闪过,苹果变成四瓣,我笑眯眯地拿一起一块,说道:“彭兄,看来你还没有明白状况,我让你来,不是来请求你的同意,而是让你按照我的意思去做!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我明白了!”彭泽寻被我锐利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低声说道。
“那么,就这么办吧!”说着,我含笑将掌中的那瓣苹果递给彭泽寻,说道:“以后,你就是东洋千门大哥了。”
彭泽寻颤巍巍地接过苹果,另只手擦着额头的冷汗。
我又道:“不过,你没有经验,东洋千门现在又是多事之秋,你一个人恐怕难以支撑大局,但你不用担心,我会帮助你的,为你出谋划策,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任何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在必要的时候,我会派人去协助你,你有意见吗?”
“没有!”彭泽寻哪还敢有意见,他觉得自己只要敢说半个不字,立刻就会血溅当场。现在,只要能活着回到东洋,他什么都肯答应。
“很好。”我探身,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做了千门大哥,我们就是平起平坐的兄弟了。”
第1759章 黄文辉!
千门大哥?
“是、是、是!”彭泽寻愣了一下,随后连连点头。
我拍着他肩膀的手突然一用力,像是一把铁钳,将其牢牢扣住。接着,我目光犀利、语气冰冷地说道:“但是,你还得给我用心的记住一句话,我能把你推上千门大哥的位置,也同样能把你一脚踢下去!到那时,你不仅会失去显赫的身份,你的脑袋还能不能留在你的肩膀上,都是个问题!”
彭泽寻闻言,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瘫坐在地上。他向前欠着身,双腿哆嗦着,脸色煞白,颤声说道:“请……请王先生放心,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说的话,我百分百的遵从!”
彭泽寻虽然胆小怕事,可也不是傻子,南主非要把自己推到千门大哥的位置,不会毫无目的。他知道,自己以后只是南主的一个傀儡而已。
“嗯,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收回手掌,从托盘又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说道:“照月岛的苹果很好吃的,不会比东洋的差,尝尝!”
“哦!是!”彭泽寻拿起苹果,两三口,吃个精光。至于照月岛的苹果到底有没有东洋好吃,他判断不出来,这块苹果虽然吃进了肚子里,不过,他却食不知味。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我把彭泽寻这边谈妥,李峰那边也和八个老大顺利完成交易。
四十公斤的货数量并不小,总价值接近一千万。八名老大将我送给他们的那笔钱拿出,等于每人白白赚了五公斤多的高纯度白小姐,这拿回东洋卖出,立刻会赚个盘满钵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笑颜开,大赞我说话算话,够爽快,也够义气。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他们得了我的好处,自然会卖力为我办事。
回到东洋之后,八名老大立刻找到东洋千门的几个大头目,要求他们重新选举千门大哥,结束社团内的纷争。
由于刘成勋下落不明,不知是生是死,此时选举千门大哥,不合规矩。开始时,几个头目全都拒绝了。张志义见状,眼睛一瞪,怒道:“川口组和神光会之所以打击千门,就是因为刘成勋的关系,如果刘成勋不是千门大哥,他们自然就会放弃争斗。你们坚决不另选掌门,那么,争斗将会继续下去,时间一长,矛盾难免不了会扩大。到时,牵连到整个华人社团,你们千门担待得起吗?”
几名千门大哥头目听后,窃窃私语,毕竟,张志义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曹铭城见他们有些动摇,立刻说道:“要是你们执意不同意,为了避免此事牵连到我们整个华人社团身上,我们八家社团会联合其他同道的兄弟,一起消灭你们千门,究竟如何去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正所谓人走茶凉,世事正是如此,当刘成勋在时,千门在华人社团是首屈一指的龙头老大,各势力对其尊敬有加,现在,刘成勋逃亡,川口组连连打压千门,各势力的老大也趁机欺负到千门的头顶上。
千门各头目是敢怒不敢言,在川口组的打击下,千门连连溃败,加上老大失踪,群龙无首,人心涣散,实力已大不如前。这八家老大如果联合起来对付千门,那正处于风雨飘摇中的千门离全面垮台不远了。
最终,各头目迫于八家老大的压力,只能点头答应选出新任的千门大哥。
曹铭城大手一挥,说道:“我看,你们也不用选了,就让彭泽寻坐老大的位置吧!”
“什么?”千门众头目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选彭泽寻做掌门大哥?这不是开玩笑吗?!就算千门的高层人物都死光了,那也轮不到他啊!
曹铭城能猜到千门的人现在在想什么,他说道:“彭泽寻为人和善,做事圆滑,你们千门现在就需要这样的老大,换成其他人,我们都不放心。”
“可是,彭泽寻能力不足,胆小如鼠,怎么能做千门的掌门大哥?!”
“让他做老大,也只是暂时性的,为了缓解现在紧张的气氛,只要川口组的风声一过,到时,你们爱选谁就选谁,我们不管你们千门内部的事,但是现在,你们必须得听我的!”曹铭城打定主意,要千门选彭泽寻做老大,确实不合情理,此时自己只能这么说,先把他推上去,好给南主个交代。至于以后如何,千门究竟更不更换老大,那就和他自己没有关系了。
千门众头目面面相觑,谁都未答话,皆低头不语。
未过两天,千门举办新任掌门大哥的选举大会。本来,这是千门内部高层的事情,外人不可能参与进来,但此时的千门已今非昔比。不仅支持彭泽寻的八家老大领着大队人马来了,就连他们的对头川口组的人也有过来观望,看千门新选出的大哥到底会是谁。
迫于种种压力,尤其是看到川口组的人也来了,千门的几大头目无奈之下,只好推选彭泽寻做新任的掌门大哥。得到这个结果,川口组的人笑了,由彭泽寻这样的懦夫做老大,以后的千门将对自己不再构成威胁。八家老大笑了,他们圆满的达成目标,又可以向南主去请功邀赏了。
我也笑了,在我看来,东洋千门,已如我囊中之物。这样一来,南千门的势力又扩大了许多,触手已经延伸到了东洋!
大家都在笑,只有东洋千门自己笑不出来,当然,新任的千门老大彭泽寻也是一脸苦衷。
……
等彭泽寻做了东洋千门的老大之后,我把徐敖叫了过来,闲聊了一会儿,我将东洋那边的事告诉给他。徐敖听后,大喜道:“少主,这是好事啊!”
“是件好事!”我含笑点了点头,道:“可是我还有些不放心。既不放心彭泽寻这个人,也不放心他的能力。我想从咱们这里挑选一名精明能干的兄弟过去,协助彭泽寻的同时,又可以暗中监督他,只是,不知道这个人选谁比较合适!”
徐敖在南千门的时间太久了,对内部各人员的情况也比较熟悉。徐敖听后,仔细琢磨了一会,说道:“少主,我看就让黄文辉去吧,文辉是我们千门的老人,忠心方面不成问题,而且他心思周密,经验又老道,很适合这样的工作。”
黄文辉是南千门刑堂的长老,四十多岁,自加入千门,就进了刑堂,干了二十多年。他经历过荣禄之乱,为人刚强、正直,眼睛不揉沙子,看人极准,洞察秋毫。
我听后,也想起这个人,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深的,加上有徐敖的推荐,我只顿了片刻,就点头道:“好!敖叔,听你的,就让黄文辉去吧!”
第二天,黄文辉从华夏赶到照月岛。他并不知道门主让自己来照月岛是因为什么事,一路上,也是满脑袋的疑问。
等见到我之后,他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道:“少主!”
我看着黄文辉,虽然他四十出头了,不过外表倒很年轻,好象三十五六的样子。他问道:“黄叔,这次让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少主请讲!”黄文辉脸上平静,心中却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嗯………黄叔,给你换个工作环境怎么样?”我问道。
“少主这句是什么意思?”黄文辉没听明白。
我直截了当地说道:“黄叔,我想安排你去东洋工作!”说着,我将东洋千门的情况详细向他讲述一遍,最后,我说道:“我希望你代表我,入驻东洋千门,监视彭泽寻的一举一动,必要时,也可以帮他出谋划策。当然,我这个任务会有风险,容易招人仇视,时间也可能会很长,也许一年半载,也许要长达数年,不过,等完成任务之后,那么,东洋千门就交由你来负责了。如果你愿意去,我很高兴,如果你不想,我也不勉强,黄叔,你自己决定吧!”
原来是这样!黄文辉终于弄明白是怎样回事了。他低头沉思,良久无语。
我没有再说话,给黄文辉思考的时间。毕竟这不是小事,很难马上做出决定。黄文辉也有自己的家庭,这一走,不但没有期限,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当然,最后的结果也非常诱人,负责东洋千门,就等于成为东洋千门的老大了,这个机会太难得。
黄文辉足足沉默了十分钟,用力握了握拳,将心一横,说道:“少主,我………愿意去!”
第1760章 火爆的东洋市场!
看到黄文辉答应,我赞赏的点点头。这个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雄心还在,毫无疑问,去东洋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一个不好,就会死在异国他乡,当然这也是一个机会,是黄文辉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具体会如何,那只能看他的本事和运气了。
“很好!”我含笑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我会在东洋安排人力,保护你的安全,并听从你的调派,另外,等你到东洋后,有件事必须马上要去做!”
“是什么事?少主?”黄文辉好奇地问道。
我道:“彭泽寻虽然胆小怕事,又是由我抬起来的,可当上掌门大哥,时间一长,难免生变,为了避免麻烦,你第一时间要控制住他的家人,我会安排人手,将他们送走。”
“是!少主!”黄文辉没有意见,点头答应。
“好了,我要交代的就这么多。黄叔,你要近期动身,越快越好!”我站起身,背手走到窗前。
“我明白。”黄文辉低声说道:“少主,我先走了。”
“嗯!”我望着窗外,目光幽深,轻声说道:“保重,黄叔!”
“谢,少主!”黄文辉轻轻退出房间,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关好。这时,他才长出一口气,转身去找了徐敖。他和南主不熟,可与徐敖却是老熟人了。
看到他,徐敖笑了,问道:“老黄,少主把事情都跟你说清楚了?”
“嗯!”黄文辉点点头。
“你答应了?”
“既然少主亲自开口,我哪有不答应的理由。”黄文辉嘿嘿一笑。
“哈哈!”徐敖大笑,道:“恭喜、恭喜!”
黄文辉瞥了他一眼,道:“恭喜我什么?”
徐敖道:“等彭泽寻不再有利用价值,被少主踢下台,那老黄你就将成为东洋千门的大哥了!难道这还不值得恭喜吗?”
“唉!”黄文辉叹口气,摇头说道:“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是个问题呢!”
徐敖面色一正,道:“老黄,你放心吧,有少主做你的靠山谁敢动你?”
黄文辉点点头,没再说话,拿出烟来,坐在椅子上低头抽着。
把黄文辉安排彭泽寻的身边,这让我放心不少,这不仅是对彭泽寻的一个威慑,同时,我又可以每时每刻都能了解东洋的情况。
……
照月岛和泗水这边的形势暂时稳住了,估计近期不会发生太大的风波。我难得拥有了空闲的时间,我准备回趟国,去黄金九部把马文超带出来,另外再寻找一下李美儿。从她出走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等交代好了珍珠海域的事情我就准备出发,只是还没有等到我离开,以张志义为首的东洋社团老大们又找上我。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白小姐。
在会议室里,我接待了他们,分宾主落座之后,我笑问道:“几位这次来照月岛,有何贵干”
张志义是第一个找上我的,自认为和我关系最熟最亲密,首先开头笑道:“王先生上次卖给我们的货,已经没有了。”
我一楞,接着,故作茫然问道:“货到哪去了?”
张志义搓着手,呵呵干笑道:“已经都被我们卖掉了。”
“哦?”我挑起眉毛,说道:“这么快?!”将近四十多公斤的白小姐,这还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就被这些老大销售一空,由此可见,东洋的白小姐需求之大,要远远高于国内。真是一块大肥肉啊!
我暗中垂涟,脸上却不动声色,哈哈笑道:“大家的生意都这么好,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多亏王先生对我们照顾有加!”张志义说道:“我们这次来照月岛找王先生,希望您能再卖给我们一批货!”
我皱起眉头,故做为难,道:“上次,卖给大家的,已经是我的全部库存了,现在又要买,我哪里还有?!”
张志义道:“王先生和金山角的关系非比寻常,只要您肯开口,金山角一定会向王先生供货的。”
我琢磨一会,慢慢摇头道:“我可不想欠下他们的人情,因为以后可是会加倍奉还的。”以我和毒后的关系,如果我开口,金山角即使硬挤,也得硬挤出一批货物给我,不过,我现在手里的货并不少,说这样的话,只是一种托词。
张志义看了看其他的老大,咽口吐沫,说道:“王先生,我们也知道这很让您为难,可是,希望您能看在……我们的情分上,帮我们这一次!”上回他们从这里买了一批货,拿回东洋后,立刻被抢空,狠狠赚了一笔,这也让他们体会到白小姐生意一本万利,来钱之快,超出想象。
其实,吸的人上瘾,卖的人也同样上瘾。自从他们做上白小姐生意之后,对其他的生意再提不起兴趣,一心想着大发横财。回东洋没几天,几人把手中的存货都卖光,最后合在一起一商议,决定再亲自找南主试试,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还有便宜可赚。
看着他们渴望的眼神,我故意低头沉思片刻,说道:“好吧!看在你们曾经帮过我的份上,我就厚着脸皮向金山角再要一次货!”
一听这话,八名老大皆大感欢喜,连连道谢。我摆手说道:“先不用谢,我得和各位说一声,这次,货的数量不会很多,最多二十公斤,还有,价格可能会稍微提一些,每克加二十。”
曹铭城说道:“王先生,价钱不是问题,只是这数量……”他叹口气,没把下面的话说完。四十公斤的白粉,他八人都不够卖的,现在二十公斤,就更不够了。
我耸肩道:“二十公斤的货,这已经是尽我最大的能力了,如果你们还觉得少,那我也没有办法。”
有总胜于无!曹铭城转念想想,连忙赔笑,说道:“王先生,对不起,是我不会说话,请您不要介意。”
我一笑,摇摇手,示意没什么。
我说道:“三天之后,还是在老地方交易。如果大家事务繁忙,可以先回东洋,如果不想回去,那么就在照月岛住三天。”
张志义眼珠一转,说道:“社团里最近也没什么事,我就不折腾了,王先生,这三天我就住在照月岛。”
我恩了一声,没什么表示。
曹铭城低头寻思,最近因川口组的原因,华人社团都颤颤票票,小心提防,哪个社团会不忙?可张志义偏偏要留下来,不会是想和南主私下套关系,独吞这笔货吧?!想到这,他急忙说道:“王先生,我也留下来!”
张志义皱着眉头,狠狠瞪了一眼曹铭城,暗骂他真是讨人厌的家伙。
还真被曹铭城猜对了,张志义要留在照月岛,确实没安好心,想私下里打通南主,把二十斤的白小姐都卖给自己。可曹铭城也要留下来,碍手碍脚,他的伎俩也不好施展了。
另外六位老大没想那么多,顾虑社团的情况,纷纷表态,三天之后再来照月岛。
我点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吧!”说着,我转头对张志义和曹铭城二人说道:“这三天,两位是想住酒店,还是住在我这里?”
“当然是王先生这了!”他两人异口同声得说道。
我淡然一笑,说道:“好吧,我让人收拾两个房间!”
我住在堂口,地方宽敞,收拾出两个房间还是很容易的。
当晚张志义草草吃过晚饭,在房间中徘徊不停,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单独找南主去谈谈。他悄悄出了房间,向南千门弟子一打听,南主正在会议室里。他快步走去,到了会议室,敲门进去一看,里面不仅有南主,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曹铭城。
第1761章 勾心斗角!
“哦?”看到张志义,我坐在椅子上呵呵笑道:“张兄也来了!”
张志义看看曹铭城,暗道你的动作倒是快啊!他向我点点头,强颜笑道:“原来王先生正在和曹兄商量事情,我……是不是打扰了?”
我毫不在意的挥手一笑,道:“没关系,曹兄也是刚到,张兄请坐!”
说着,我向自己身旁的空座摆摆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志义不顾曹铭城快要冒火的眼睛,大咧咧地坐在了我的身旁。
我看了看二人,微微一笑,说道:“两位,这么晚的来找我,想必不是来聊家常的吧?!有什么事,直说吧,憋在肚子里,你们难受,我看了也难受!”
张志义和曹铭城闻言一震,相互看了一眼,接着,又不约而同地别过头去。后者面露难看之色,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低头无语。
张志义眼珠提溜乱转,过了片刻,他微微欠身,正色说道:“王先生的眼力果然厉害!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隐讳,不然,就太不尊敬王先生了。”说话间,也不忘冷冷瞥曹铭城一眼。
他顿了顿,又直截了当地继续说道:“王先生,我来找您,是想请您把这次的二十公斤货都卖给我!”
曹铭城脸色大变,张志义这也太直接,太嚣张了吧!自己在这,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太不给面子了。
他表情很阴沉,强压怒火,拳头握着嘎嘎直响,看样子,随时都可能拍案而起,冲过去与张志义搏命。
曹铭城怒道:“张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就你知道钱好赚,别人都他妈是傻子吗?”
“曹兄不要动怒嘛,这次货就那么多,八家平分,每家才两斤多一点,钱自然也赚不了多少,与其都赚不到钱,还不如让一家发财,这次我来,下次由你,大家轮流坐庄嘛!”
“操!”曹铭城脑袋一偏,沉声道:“说得好听!这次为什么由你坐庄?为什么不能是我?货我都要了,到时,我拿出两成的利润出来,你们七家平分,怎么样?”
张志义冷笑道:“二十公斤的货,只怕曹老兄你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吃不下去啊!”
曹铭城针锋相对地说道:“能不能吃得下,那就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张兄你费心了!”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各不退让,争得面红耳赤。
我坐在二人中间,脸上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笑呵呵地样子,心中却冷哼不已,看样子,这俩人完全当我是透明,不存在啊!
这些老大们,实在是太贪得无厌了,好像把我当成了永久提货机一般,没货了就上我这里来拿。凭借着他们帮彭泽寻坐上千门老大的功劳,之前的那八十斤公斤货已经足够对得起他们了。
看来,我得想办法解决这八家老大的事情,否则他们没货了就来我这边要,实在是让人头疼的问题。一旦我不给他们货,他们非但不会记住我的好,反而会憎恨我。他们一旦对我新生恨意,他们很可能会暗中破坏我在东洋的计划,那就麻烦了,会打乱我的布局。
我只有一直满足他们,这些老大才会记得我的好。这就是一粒米养恩人,百粒米养仇人!
对于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我可不会养虎为患!
此时,我从口袋中慢慢拿出香烟,抽出两根,分别递给争吵不休的二人,笑眯眯地说道:”两位,大家都是同道兄弟,应当多亲多近,何必为了这点货而伤了和气。”
嗅出我话中有不满的意思,张志义和曹铭城双双闭上嘴巴,他俩人也都能感觉到,有对方在场,想要独吞这二十斤的货,基本不可能了。
张志义叹了口气,挠挠头发,对曹铭城说道:“曹兄,王先生说的对,你我也不要再争了,不如这样,大家都各退一步,这批货,你我两家平分,各占十公斤,曹兄意下如何?”
曹铭城眼睛一亮,略微琢磨稍许,哈哈一笑,说道:“如果张兄这么做,那当然最好,我没有意见。”
看着他二人,我笑,点着香烟,说道:“两位,不要忘了还有另外六位老大在等着呢!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当初我答应你们八家平分,现在,不可能只分给你两家,而不顾另外六家。那样,我日后在道上还有什么声誉可言了?”
张志义和曹铭城听完,头都大了,争来争去,最后被人家一句话都给否了。曹铭城说道:“王先生,这次你就把货卖给我们吧,等下一次,再卖给另外六家,我和张兄绝不再争!”
“是啊!”张志义也跟着恳求道:“王先生,这次您就行个方便吧……”
我摇头道:“我把货都给了你们,不仅会得罪那六家老大,还会被同道所不齿,除非……”我故意顿住,面露难色地没有把话说完。
张志义急问道:“除非怎样?”
我淡淡说道:“除非那六家的老大突然都死了,只有那样,我才能把货名正言顺地卖给你二人。”
张志义和曹铭城倒吸口冷气,相互看看,默默无语。另外六家老大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突然死掉,除非,是自己将其杀掉。可是,他六家的实力都不是简单,对付一家还可以,但同时对付六家,根本没有希望。
见两人低头沉思,皆不说话,我也不想逼得太急,给他俩考虑的时间。我站起身形,说道:“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这三天,两位在照月岛好好玩玩,花消算在我的帐上!”说完,我走出了会议室,回了房间。
……
第二天,张志义、曹铭城二人走进办公室。不等他二人开口,我笑问道:“两位,在我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很好,很好!”张志义连忙说道:“昨晚,我睡得很舒服!”
他这话骗鬼,鬼都不会相信!只看他两人通红的眼睛,就知道二人一夜基本没怎么睡觉。我也不点破,笑道:“那就好。”
我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问道:“张兄和曹兄来找我,所为何事啊?”
“哦……”张志义搓着手,看眼曹铭城,没用马上答话。后者吸口气,说道:“王先生,我张兄已经决定了,这次的货,我二人包下了。”
果然如此!我了然于胸,不过,我故意装成糊涂的样子,问道:“两位包下了?那我怎么向另外的六位老大交代?”
“王先生无须交代。”曹铭城道:“他六人这次来照月岛,就不会再回东洋了。”
“哦?”我故作茫然地问道:“为什么?”
曹铭城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和张兄想在照月岛做掉他六人!”说完,他顿了一下,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的反应,接着问道:“王先生意下如何?”
我先是愣了愣,然后说道:“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解决,后果将会究竟如何,我一概不过问。”
曹铭城点点头,向张志义使个眼色,示意该他说话了。后者呵呵一笑,只是,他的笑很勉强,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他身子先前凑了凑,说道:“六家老大,若论单个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可是,联合在一起,就不能小窥了。我和曹兄若真做掉他六人,只怕,六家社团会联手对付我俩,我和曹兄未必能应付得来,所以,希望王先生能帮我们的忙。”
我笑了,说道:“我能帮什么忙?在东洋,又没有我的势力。”
张志义正色道:“东洋千门的彭泽寻,是由王先生抬出来的,只要王先生一句话,东洋千门就会站在我们这边,如此一来,我和曹兄就不怕六家社团联手了。”
第1762章 拿货!
听完张志义的话,我托着下巴,低头沉思,半晌,我说道:“俗话说得好,鞭长莫及。彭泽寻虽然是我抬出来的,但他到底会不会听我的,还不一定呢!”
张志义说道:“王先生太谦虚了,彭泽寻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按照王先生的意思去做。他今天的位置,可是王先生和我们一起争取来的,一旦我们把实情说出去,那彭泽寻的位置,只怕也坐不下去了。”
他这话,听似在对彭泽寻而说,实际上,是在威胁我,一旦彭泽寻失去了东洋千门老大的位置,那我控制东洋千门的美梦也就会随之破灭。
我哪能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心中一震,杀意顿生,暗暗说道,这两人留不得。只是,现在还不是干掉他俩的时候。
我淡淡一笑,说道:“张兄此言有理,彭泽寻应该是明事理的人,不会不给我和两位这个面子!”
张志义闻言一喜,急道:“如此说来,王先生是答应了?”
“哎!”我摇摇手,说道:“不是我答应了,而是东洋千门答应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志义眼珠一转,了然于胸,哈哈而笑,点头道:“我明白,王先生,六位老大死在照月岛,绝对和你没有关系。”
我点点头,说道:“灭了六家社团,得到的好处,两位与东洋千门平分吧!”
张志义仰面大笑,道:“王先生请放心,等我们吞并六家社团之后,所得的地盘以及各种好处,我和曹兄绝不会多贪一分。”
我道:“那就好,我相信张兄和曹兄的为人。”说着话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张志义和曹铭城心满意足,成功争取到南主的支持,六家社团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在话下。以后,不仅仅会少了一大批生意场上的重要竟争对手,自己还会占得一片面积庞大的地盘。
他两人打着如意算盘,我又何尝不是。我暗中冷笑,那六个老大死后,张志义和曹铭城也就不会活得太长久了,他八人都是知道彭泽寻底细的人,我必须得除掉他们。不然,以后绝对是个隐患。
而且,除掉他们之后,我就能得到八家老大留下的地盘,再加上东洋千门,那我在东洋的势力将会急剧扩张!到时候绝对能稳稳的牵制住川口组,还能做金山角贸易,东洋市场的火爆可是让我垂涎三尺!
我们三人各怀鬼胎,脸上笑得却都很开心。
为了使得计划顺利进行,我推迟了行期,直到两天后,六名老大如约而至。
这次,由于我提供的货不多,八家老大一平分,每人得不了多少,所以,也就没带太多手下。
他们哪能想到,张志义和曹铭城对他们起了杀心,这躺照月岛之行,成了六人的不归之旅。
张志义和曹铭城暗中将手下大批调到照月岛,从我那里借得武器,而六个老大及其手下因为过海关的原因,身上都没有带家伙,在二人眼中,他六人已成为了自己的瓮中之鳖。
当晚,我给六名老大打去电话,让他们去上次交易的地点等待。
六人不疑有它,带着手下,兴冲冲而去。
那是位于照月岛北边一处废弃仓库。上次,是林淼和他们在这里完成交易的,这次也不例外,林淼早早地就等在那里。
双方也算是熟人了,六名老大热情地上前与林淼打招呼。他们知道,林淼在南千门的地位不低,而且是南主的心腹,不能小瞧。
寒暄好一会,六名老大都很奇怪,明明已经到了碰面的时间,怎么还不见张志义和曹铭城露面。难道,有事耽搁了?不可能啊,以这两人视钱如命的个性,即使遇到天大的事,也不会耽搁他俩来接货啊!
老大中,一位名叫董跃进的中年人问道:“林兄弟,怎么到现在还不见张兄和曹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林淼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他俩住在枫哥那里,能发生什么事?你不要多心,可能是路上堵车吧!”
“哦!也有可能!”几名老大相互看看,点了点头。
又足足等了十五分钟,还不见二人的身影,六名老大都有些急了。董跃进脑门都是汗,他边用手帕擦拭,边向外张望。见依然没有动静,他实在忍不住,问道:“林兄弟,他两人不会不来了吧?”
林淼低头瞧瞧手表,眉头皱了皱,说道:“恩,都快过半个钟头了,他两人还不来,我看,他们是不要这批货了!”
“是啊!”董跃进说道:“林兄弟,不如我们先进行交易?”
“也好!”林淼爽快地应了一声,嘟囔道:“既然他们没来,那么就算了,他俩的那份,各位老大谁愿意收下?”
“我来!”六名老大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说道。
“呵呵!”林淼笑了,看了看众人,然后,回首望向仓库的里端,说道:“大家也都知道,货只有二十公斤,既然张志义和曹铭城没有来,那么,这二十公斤的货,就由你们六位平分吧。怎么样?”
“好,好,好!”众人连连点头,赞道:“林兄弟所言极是,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
这六位老大还真一点没客气,趁张志义和曹铭城没来之机,把他俩的那份就地平分了。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老规矩,先见钱,后交货!”林淼摆摆手,不知不觉中透出一股老道。
“好!”六名老大纷纷答应一声,将原本准备好的钱递到林淼面前。
一名老大带来的钱就已不少,何况还是六名老大,钱放在一起,摞得象个小土包。不可能对钱进行细查,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林淼向身旁的两名兄弟一甩头。
这两人都是身材魁梧的壮汉,跟在林淼身边有一段时间,经验丰富,做事沉稳。领会林淼的意思,两名大汉走上前来,四手齐动,先是将一沓沓钞票罗列整齐,然后,其中一人从怀中拿出把尺子,由上而下,插进钞票的缝隙中,以高度来推断钱的多少。
很快,那人抽出尺子,点头说道:“队长,他们六人的钱没有问题!”
“恩!”林淼满意地一笑,问道:“张志义和曹铭城那份货的钱由谁来出!”
“这个……”六名老大相互看看,皆感头痛。这次来照月岛,他们每人带的钱都是刚好够自己那份货的金额,即使有余下,也远远不足以买下张志义和曹铭城那两份。
董跃进颇感为难地说道:“林兄弟,这次我们身上带的钱都是紧打紧,你看,是不是可以先赊帐,等我们回到东洋之后再把钱汇过来……”
林淼挑起眉毛,略带不满地看着他。
见他面色不对,董跃进忙又说道:“我也知道这不合规矩,可是,我们身上的钱,真的没有那么多。希望林兄弟能帮我们向王先生求求情,通融这一次。何况,我们六人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王先生啊!”
林淼闻言,倒是认真思考起来,好一会,他才对眼巴巴看着他的六位老大说道:“你们和枫哥的关系,我也知道一二。这回,我就相信你们一次。不过,如果你们胆敢骗我,嘿嘿,可别怪我林淼翻脸不认人!”
六名老大听完,顿时大喜,连连说道:“哎呀,林兄弟说得哪的话,我们又不是和王先生只做这一次买卖,以后,咱们之间的生意还多着呢!”
林淼呵呵一笑,手指向身后指了指,说道:“货在仓库里面,你们自己去拿吧,我先告辞!”说着,他让手下的兄弟将钱如数收好,向仓库外走去。六位老大面带笑容,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地说道:“林兄弟请慢走!回见!”
林淼头也没回,只是抬起手臂,随意地挥了挥。回见?只怕你们是很难再有回见我的机会了。林淼嘴角挑起,嗤笑一声。
第1763章 屠杀!
林淼走出了仓库,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可惜,六名老大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如果看清楚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恐怕就很难再兴奋得起来。
等林淼带人走后,六名老大蜂拥冲向仓库的里端,向四周寻望,很容易就找到立在墙根处的两只黑色皮包。
不用问,货肯定在这里了!上次交易的时候,用来装货的工具就是这样的皮包。六名老大急忙跑上前,将两只皮包拾起,感觉沉甸甸的,每只皮包的分量似乎都在二十公斤以上。
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南主搞错了?若那样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了!众人带着期望,小心翼翼地打开皮包,向里面一看,六名老大以及周围的手下皆傻眼了。
皮包里哪有货,里面摆放的是整整齐齐的砖头。
“啊?”众人大吃一惊,纷纷吸了口冷气,一时间皆有些反应不过来。按理说,以南主的身份和地位,绝不会因为这点货而欺骗他们。可是,如果南主没有搞鬼,那货怎么会变成砖块呢?
“我们上当了!我们被南主给骗了……”董跃进抓起一块砖头,狠狠地摔在地上。
“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先不要乱说话!”一名老大冷静的提醒他一声。
“这还用搞清楚吗?除了南主,谁还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谁还有机会能动手!”董跃进又气又急,满脸通红地大声叫道。
“我感觉,以王先生的声望,应该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其中或许有其他的隐情,还是查清楚再说吧!”
“不用查了!”这话,不是六人中任何一人所说,而是来自仓库的大门口处。
众人一惊,闻声,齐唰唰扭头望去。只见,仓库大门处站有两人,虽然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二人的相貌,但通过身材,还是能判断得出,来人正是张志义和曹铭城。
认出他俩,众人嘘了口气,一名老大跑上前去,说道:“张兄,曹兄,大事不好了,王……王先生可能把我们都给骗了。”
张志义表情没变,笑呵呵地问道:“怎么回事?”
“今天,王先生和我们交易的货都是假的,只是些一文钱不值的砖块、石头!”
“哦?那怎么可能呢?”张志义伸手入怀,然后,慢慢掏出,拿出一盒香烟,叼起一根,点着,摇头说到:“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不是开玩笑,东西就在仓库里面,张兄不信,可以过来看看!”
张志义站在仓库门口,动也没动,笑道:“王先生并没有骗我们,二十公斤的货,已刚刚被我收下了!”
“什么?”众人都是一惊,放下皮包,向张志义走过来,惊讶地问道:”已经被你收下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货在哪,让我看看?”董跃进最急,冲到张志义近前,向他伸出手来。
“哈哈!”张志义仰面大笑,说道:“刚才,你们不是要平分我和曹兄那两份吗?那时,你们的嘴脸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啊!”
董跃进面色一变,强笑道:“张兄,我想你是误会了,刚才,我们见你和曹兄没有到,所以大家想代替你俩先把货弄到东洋再说!”
“哦?”张志义道:“如此说来,是我误会?”
“当然!”
“恩!”张志义点点头,说道:“你们的货,没在我这,而在曹兄那里,你去向他要吧!”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曹铭城。
“啊?”董跃进转过头,狐疑地向曹铭城看去。
曹铭城伸手入怀,看起来,好像也是要掏烟的样子。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从怀中掏出的不是烟盒,而是一把明晃晃的手枪。
“想要货?你就去向阎王爷要吧!”说着,他连犹豫都没犹豫,抬起手,对准董跃进的脑袋,突然就是一枪。
“砰!”距离太近了,加上事出突然,毫无预兆,董跃进连点反应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就一头扎倒在地上,鲜血,顺着他额头上的窟窿流出来,很快,将地面染红好大一片。
“你……你疯了吗?你究竟在干什么?”看着董跃进的尸体,诸老大都有些慌了,不知道曹铭城为什么要杀他。
“我没有疯,我只知道,今天,你们都得死!”说着话,他拍拍手掌。哗啦一声,门外两侧涌出三十多号汉子,手中皆提有枪械。
“张兄,曹兄,你们这是……”
“我这是要送你们回家!”说着话,张志义和曹铭城晃身退出仓库,同时,将大门合实。这时,隐隐约约能听到仓库里枪声响成一片,以及其中夹杂的惨叫声,哀号声。
六名老大以及手下,身上没有枪,甚至连刀具这样的冷兵器也没有,哪能挡得住三十多名真枪实弹的大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方杀得疯狂,杀得红眼,而另一方,刚刚相反,被杀得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无奈仓库内部空荡,别无长物,根本找不到能藏身的掩体,六家老大连同手下的兄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最后倒下去的是他们自己。
战斗只用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仓库大门打开,三十多名汉子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手中枪械的子弹都已打空。
曹铭城问道:“都解决干净了?”
“是,老大!”其中一位大汉略带疲惫地点点头,说道:“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很好,去休息吧!”曹铭城向大汉以及其他的人挥挥手,众人扔下空枪,一个个向汽车的方向走去。
曹铭城还有些不放心,亲自拿着枪,走进仓库,刚进去,迎面扑来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将他又推了出来。他皱着眉头,拿出手帕,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边走边低头巡视。看到有未完全死透的,他再上去无情地补一枪。
他很清楚,现在,绝对不能留下活口,一旦让东洋那边知道老大被杀的消息,张志义和曹铭城恐怕还没来得及回东洋,自己的社团就要遭受攻击了。在没有做好准备之前,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检查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曹铭城从仓库里走出来。
这时,林淼也在外面,双手掐着腰,敞着怀,斜叼着烟卷,看起来像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不过,周围人可都不敢把他当作小混混来看待。
见曹铭城走出,林淼笑呵呵地问道:“城哥,里面都搞定了?枫哥等着信呢!”
曹铭城快步上前,笑道:“林兄弟,里面完事了,我亲自检查了一遍,绝对没有活口了。”
“恩!”林淼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做得好!你们把尸体处理干净,仓库后面有块草地,挖个坑,埋了吧,我先回去向枫哥报信了。”说着,他指挥手下兄弟,收回枪械。
“林兄弟!”曹铭城边把手枪递给他,边说道:“现在时间比较紧迫,一会儿,我和张兄直接坐飞机回东洋,就不去见王先生了。”
“哦,也好!”林淼点点头,说道:“那么,我先告辞了!”等兄弟们把枪械都收得差不多了,林淼别过张、曹二人,坐上汽车,返回岛内去见我。
回到南千门的分部大厦,见到我,林淼将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我听完,呵呵一笑,道:“让他们打去吧,最好,能拼个两败俱伤!”
林淼一愣,问道:“枫哥,你不准备帮他二人吗?”
“帮!当然会帮的。”我笑眯眯地说道:“只是,要等他们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帮!”
第1764章 安排!
“打的差不多再帮?”林淼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明白过来,心中不由不由得一震,枫哥的胃口超出了他的预想,原来他不仅要拿下东洋千门,那八家老大的地盘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东洋千门再加上八大社团的地盘,林淼想想就觉得激动,如果计划成功,那南千门的实力将会再一次暴涨。并且,这一步在战略上也有极其重大的意义。
要知道,南千门树敌众多,之所以迟迟不敢和北千门开战,就是这个原因。其中川口组就是最大的祸患,这个势力太强了,一旦南北大战打起来了,川口组在背后趁火打劫,南千门必败无疑。
枫哥这一步棋走的很妙,好处多多。在东洋营造出这么大的一股势力,能够牢牢的牵制住川口组,解决这个心腹大患。除此之外,东洋的金山角贸易有多火爆林淼也是心知肚明,日后绝对能在那里攫取天大的利益。
直到现在,林淼才明白枫哥的完整布局,内心不由得生出浓浓的钦佩之情。门主就是门主,高瞻远瞩,大局观太好了!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看到林淼的眼神有些怪异,不由得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太钦佩门主了。由枫哥领导我们千门,一定能实现千门大一统的宏愿!”林淼眼眸微微赤红,语气带着激动。
“呵,你什么时候学会徐敖了?”我白了林淼一眼,道:“不要好高骛远,脚踏实地才是最重要的。”
林淼连连点头称是。
随后,我拿起电话,打给远在东洋千门的黄文辉。很快,电话接通,我先是问了问他在东洋生活的情况,然后,切入正题,问道:“黄叔,现在彭泽寻在东洋千门的情况如何?”
“很差!少主,虽然他现在是千门的掌门大哥,但是,千门内的许多骨干依仗自己掌握的实力,根本没看得起他,也完全没把他当回事,他说的话,也没有几个人会听从。”
我叹口气,问道:“那彭泽寻对这些人有什么看法?他有没有想过怎样解决?”
“唉!少主,这人不思进取,别说没有野心,即使连保住现在地位的想法都不强烈。”
“恩……这倒是个麻烦,不能再继续下去!”我揉着下巴,低头沉思。事情有好的一面,当然也有坏的一面。当初,我选择彭泽寻,看中的就是他胆小懦弱,容易控制,可是同样的,他即使坐上千门大哥的位置,也依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一个社团,如果老大没有威信,长久下去,必将生乱,到那时,彭泽寻的地位肯定保不住。
我眼中寒光一闪,问道:“黄叔,如果干掉几个比较张扬的骨干,你说情况是否会好转?”
“哦?若是那样,会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少主,你准备来东洋吗?”
我哈哈一笑,说道:“我不去,但是我会派人过去。”
“少主想派谁来?什么时候?我去接他!”
“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等明后天我再给你准确消息吧!”我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通知你,支持彭泽寻当上老大的八家社团发生了内斗,张志义和曹铭城已经在照月岛干掉了另外六家社团的老大,想来,他们之间爆发恶斗已经不会太久了,我已答应张、曹二人,让东洋千门协助他们对付那六家社团。”
“哦?”这倒是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大变化!黄文辉忙问道:“好的,少主,一会儿我就去通知彭泽寻!”
“先不急!”我一笑,说道:“等他们打到最后阶段,东洋千门再插手也不晚!这是个机会,帮助张、曹两家消灭六个社团,千门分得的利益不会少,正好借此机会,让彭泽寻在千门内确立威信和声望。”
“恩!少主说得有道理。”
“如果到时再有人胆敢看不起彭泽寻,那么,就把他们统统干掉,我们要控制东洋千门,首先得确立彭泽寻在东洋千门的绝对主宰地位。”
“我明白,枫哥!”
“好了,就这样吧,你那边先做好准备,等我消息!”
“是!少主!”
挂断电话,我找来周麟和血舞。身为尖刀队的副队长,搞刺杀是周麟的特长,而血舞自然也不用多说,她本就是杀手界的王牌,无论枪法还是经验、意识,都是绝对一流的。整个尖刀队,包括林淼和周麟这两位队长,都是血舞调教出来的。
等他二人到后,我直截了当地说道:“舞姐,我需要你去一趟东洋。”
血舞微微一愣,眼神中似乎涌现出一抹挣扎,随即便是微笑着点点头,道:“少主,虽然东洋那个地方我不想再涉足,但我现在是你手下的人了,你的命令我当然要听从。说吧,什么时候去。”
“怎么了,舞姐,有什么困难,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我看出血舞眼中的挣扎,不由得问道。
“没什么,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血舞了,现在我有了新的身份。以前的事情,自然都随之而去了。”血舞淡淡的说道,眼眸中似乎带着一丝伤感。
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望向一旁的周麟,眼中带着询问。
周麟很实诚的说道:“枫哥,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舞姐的爱人死在了东洋,舞姐发誓今生不会再踏足那里。”
原来是这样!我微微点头,看了血舞一眼,她的娇躯猛然一颤,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重击了一下似的,随后就白了周麟一眼,骂道:“妈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敢揭老娘的底,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面对气势汹汹的血舞,周麟一脸尴尬的说道:“是……是枫哥让我说的。”
“呵呵——”
我甩头笑了笑,上前拍了拍血舞的香肩,说道:“舞姐,既然如此,那你就别去了,我再安排其他人。”
血舞摇摇头,道:“少主,我说过了,之前的血舞已经死了,我现在是千门弟子。之前的一切,自然也都算不得数了。这次东洋之行,还是由我带队吧。”
血舞不是傻子,这次门主郑重其事的把她和周麟都叫了过来,由此可见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与凶险程度。如果换做其他人,估计不一定能够胜任!
看到血舞态度坚决,我点头道:“那好,舞姐,这次委屈你了。东洋之行,就由你带队,我等你们成功归来,摆庆功宴!”
血舞甩头一笑,带动额前的一丝秀发摇曳,性感而又妩媚,点头道:“少主放心,我们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现在,告诉我要去干什么吧。”
我无奈一笑,血舞连干什么都不知道,就向我打包票完成任务,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自信了。当然,强大的自信源自于强大的实力。
我顿了一下,说道:“我让你俩去东洋,是为了解决东洋千门的麻烦。你们都知道,东洋千门的老大彭泽寻是由我一手提起来的,如果他的地位不能巩固,那我所做的努力就白费了。现在,东洋千门内有许多干部不服他。所以,为了彭泽寻的老大地位,也为了我们自己,必须要除掉这些人。”
周麟对东洋千门的情况很熟悉,等我说完之后,他理解地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枫哥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和舞姐来处理吧!”
“恩!”我点头一笑,说道:“我会在东洋安排人,帮你们解决寝食这方面的琐事。”
第1765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是!枫哥!”周麟问道:“枫哥,我和舞姐什么时候出发?”
我想了想,说道:“还是早些去吧,虽然不会有所行动,但先熟悉熟悉那里的情况也是好的。”
血舞说道:“那我和小麟子明天就走!”
“好!”我应允。
等血舞和周麟走后不久,我手机就响了,低头一看是马文超打来的。
“枫哥,我亲哥,赶紧把我接走吧。呆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趣了,我都快闷死了,今天我……”电话刚接通,马文超就大吐苦水。
“不应该啊?”我嘿嘿一笑,道:“超哥,白苗族那么多大胸妹,我想你呆一辈子都不会觉得闷。”
“唉,别提了……”
马文超叹口气,说道:“这些妞一个个包的比粽子还严实,啥意思啊?!她们白苗族那衣服我都快看吐了!最近我每天就蹲在地上数蚂蚁,现在整个白苗族的蚂蚁都认识我了。”
“啊噗……”
我一脸无语,这超哥是有多无聊,看来得赶紧把他接回去了,再不去接这货都要憋疯了。
不过我还是关切的问道:“超哥你的毒还没有全解,我看还是再休息一段时间吧,最近外面的形势比较乱。”
“枫哥,我就是为乱而生的!”马文超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向往外面刀光剑影的生活,打打杀杀什么的最适合我了。那句话叫什么,天不生我马帅超,江湖万古长如夜!”
马文超顿了顿,大声嚷嚷道:“快!来!接!我!吧!”
“别那么大声,对手机不好。”我翻不翻白眼,道:“我今天就出发,不过要先去泗水一趟,处理一些事情,然后再回国接你。”
“eonbaby,i’mwaitingforyou……”马文超怪叫。
我赶紧挂断电话,感觉这货的神经好像出了问题。
很快,我就从照月岛出发,前往泗水。这次行动带的人不多,只有陆武林淼以及风雨雷电四个贴身保镖。
毕竟要回国,不能太张扬,更不能让外界知道。
我们先到了泗水,直接去东郊的一个庄园拜访华天魁老爷子。我准备进军东洋的白小姐市场,需要华天魁的帮助,他们华商在南洋经营多年,跟东洋的势力来往颇多,无论是人脉还是渠道都是极广的。
见到华天魁寒暄过后,我就直接进入正题,只不过在我们将要谈的时候,庄园的管家周明意快步走到华天魁身边,低声细语。
等周明意说完,华天魁怔了一下,沉思半晌,说道:“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正好王枫也在场,有些话,可以当面说清楚!”
“好的,华老!”说着,周明意又拿起电话,说道:“让他进来!”
我闻言,疑惑地皱了皱眉头,问道:“华老,有什么事情吗?”
华天魁一笑,说道:“现在,门外又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你也是认识的。”
“哦?”我一愣,问道:“是什么人?”
我话音刚落,别墅房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一人。这人五十开外,个头不高,身穿西装,只是有些褶巴,往脸上看,满是憔悴,整个人显得十分落魄。
看到这个人,陆武和林淼都是一震,眼中先是露出惊讶,接着,布满敌意。我也是一惊,暗道一声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原东洋千门的大哥,现已下落不明的刘成勋。
刘成勋看着我,面带狰狞,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强挤出笑容,不过,他这笑,使整张脸都变了形,看起来更加骇人,笑还不如不笑。他走到我近前,说道:“王枫,多日不见,你可是更加容光焕发啊!”
我顿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说道:“刘叔说的哪里话,自你失踪之后,我一直在派人寻找你的下落,原来你在华老这里,这下我就放心多了。”
“派人找我?”刘成勋怒极,笑道:“王枫,你可真是好心啊!”
我面不红,心不跳,幽幽说道:“刘叔能明白就好。”
“我明白个屁!”刘成勋再忍不住,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我x你妈的,小杂种,老子这辈子阅人无数,偏偏看你看走了眼!王枫,我究竟和你有什么仇,你这么害我?!”
“刘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加上我这副模样,刘成勋更是又气又怒,身子直哆嗦,他叫道:“你想利用川口组之手杀掉我,然后,又想办法霸占东洋千门,这些,难道不是你做的吗?”
我站起身形,毫无畏惧地对上刘成勋喷火的双眼,我笑呵呵道:“刘叔,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你着想。你年纪大了,早该退休了,何必抓着掌门大哥的位置不放呢?早些让位给年轻人,你也早点享清福,这不是很好吗?”
“我去你ma的!”刘成勋气得说不出话,拉开衣襟,作势准备掏枪。
他的动作太慢了,刘成勋的手刚接触到枪把,我已将他手腕牢牢抓住,手臂向外一推,同时,另一只手将刘成勋腰间的手枪抓住。
别看我的动作幅度不大,但其中的力道可不小。刘成勋站立不住,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傻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想不到,我的力气这么大!
我拎着刘成勋的手枪,耸耸肩,低头看着他,摇头道:“你看看你自己,你就是一个老人,在敌人面前,连枪都拔不出来,这个样子,还怎么做道上的大哥?逼你退位,这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王、枫——”刘成勋两眼通红,眼角都快涨裂,撕声裂肺地大叫着。
华天魁无奈一叹,说道:“王枫,你们千门的事情我本不该过问,但成勋是我多年的好友。他毕竟是长辈,你这么对他,有些太过分了。”
我叹口气,说道:“我只是让他明白,现在时代不同了,不懂得顺应潮流,只会被潮流所淘汰。这,本是一个年轻人的世界。而且,东洋千门本就属于华夏千门,我现在收回来,从大义上来说站得住脚!”
刘成勋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说道:“魁哥,王枫根本就是个白眼狼,是个反复无常的畜生,你帮我杀了,快杀了他!”
华天魁摇头道:“来者是客!成勋,在我的家里,没有人会死,我不会让王枫杀你,更不会去杀王枫!”
刘成勋大急,吼道:“魁哥,你好糊涂!和他这种人做朋友,是没有好下场的,你看看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华天魁不容人拒绝地说道:“无论怎么说,在这里,是见不得血光的,有恩怨,可以去外面解决。再者,我也希望你二人之间的恩怨能一笔勾销,把事情谈开!”
“王枫把我害得这么惨,我和他的恩怨,是无论如何也算不清了!”刘成勋说话时,身子颤抖着。
唉!华天魁能理解刘成勋此时的感受,王枫是如何陷害刘成勋的,又是如何改变东洋千门的,他已听说过了,对刘成勋也很同情。但是,大家混的毕竟是江湖,是个尔虞我诈的世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是输了,只能怨自己的头脑不如人,自己太掉以轻心,而不能怪对方狡猾。
当然,这是华天魁对江湖的理解,而不是刘成勋的。
他转头对我道:“王枫,东洋千门毕竟是成勋一生的心血,你能不能放手,把东洋千门交还给成勋?”
听到这话,刘成勋瞪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我如何回答。
我很干脆,想也没想,直截了当地说道:“不可能!”
第1766章 宴请!
“王枫!”
刘成勋怒吼一声,指着我大叫道:“你他ma还要不要脸,厚颜无耻地霸占别人的社团,你连猪狗都不如!”
“失去的东西,你只能靠自己的实力抢回来,向别人讨要,即使人家给你了,有一天,你还是会失去。”我淡淡的说道。
“放你ma的屁!”刘成勋怒道:“还轮不到你这个小畜生来和我讲这些大道理!”
“呵呵!”我看了他一眼,说道:“东洋千门的新任掌门大哥是彭泽寻,想要回你的位置,你就去向彭泽寻要,不要来和我说这些。你们东洋千门的事,你们自己去解决吧!”
“彭泽寻能做老大?简直是笑话!难道,他不是你抬起来的吗?”刘成勋咬牙问道。
“说话,可是要讲究真凭实据的,你的证据何在?”我笑眯眯道:“何况,我和他又不熟,我为什么要抬他做老大。再者说,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东洋千门是你的社团,怎么可能轮到我说谁做老大就谁就做老大呢?简直是笑话!”
“你……”彭泽寻当上东洋千门的大哥,刘成勋敢肯定,这事一定与我有关系,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就不清楚了,被我一说,顿时语塞。
“还是那句老话,你年岁大了,就不要再争再抢什么东西了,好好安享晚年,对你对大家都有好处!”我正色说道。
刘成勋气得直哆嗦,可是,又拿我无可奈何。他转过头,看向华天魁,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可是,他失望了,华天魁此时正低头沉思,一言不发。他心中由怒转悲,又由悲生恨。靠别人,永远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刘成勋连连点头,从地上爬起,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
见他要走,华天魁忙伸手道:“成勋,你去哪?”
“我知道,这里没有人欢迎我,我先走了!”刘成勋说完,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别墅。
“真是个倔强的老头子!”我含笑摇头。
“王枫!”华天魁正色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控制东洋千门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把东洋千门还给成勋!”
我眼珠一转,笑道:“如果华老想要,你我可以一人一半!”
华天魁摇摇头,说道:“我不是看了你控制东洋千门而眼红,刘成勋跟我是多年的老友了,再加上你跟他是同门,我才会开这个口。王枫,我再说一次,把东洋千门还给他。”
我悠悠一笑,说道:“如果我还说不呢?”
华天魁仰面叹道:“那我只能用帮你在东洋打通金山角贸易的事情,作为交换条件了。”
我皱了皱眉头,金山角贸易向东洋发展是件大事,没有华天魁的帮助我会困难重重。只是到嘴的肥肉,谁又甘心吐出来?在我看来,东洋千门也是千门,千门大一统不仅仅是指的是南北一统,还包括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千门组织,都要统一!
我思考一会,说道:“华老,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华天魁坚定道:“是!”
我又一次陷入沉默,半晌,开口说道:“我需要考虑。”
华天魁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以同门情谊为重!”
同门情谊,我跟刘成勋算什么同门?我心中冷笑。
离开华天魁的庄园,我在泗水找了一家酒店住下。这次来泗水本来和华天魁谈得好好的,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刘成勋的出现,把我的如意算盘完全打乱。
我思前想后,相对而言,还是东洋千门对我更加重要,金山角贸易进军东洋的事情,缓一缓没关系的。何况,就算没有华天魁的帮助,我一样能做起来,只不过过程会艰难一些罢了。
想到这,我拿定主意。
当晚,我准备给华天魁打电话,通知他我的决定,可是,我的电话还没打,华天魁却先给我打来。
“王枫,明天来我家里吃饭!”华天魁对我提出邀请。
我一愣,问道:“好端端的,华老为什么请我吃饭啊?”
华天魁道:“你我也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正好你来泗水了,我们怎能不喝上几杯?!”
我笑了,道:“华老你年事已高,还不是要喝了吧!”
“呵呵!”华天魁道:“少喝一点,是没问题的!”
“好吧!”我问道:“明天几点?”
“下午三点!”
“嗯!我一定准时到场!”
第二天,下午两点一刻,华天魁派人到酒店接我。赶到别墅时,刚好三点。华天魁住所的守卫并不多,明里暗里,也就二十多人而已。只是,这些人都是以一敌十,骁勇善战的好手。再者,泗水是华商的根据地,没有人敢在这里找华天魁的麻烦。
我进入别墅,饭菜都已准备妥当,华天魁坐在主位,而在他左右,除了一位漂亮的女郎外,刘成勋竟然也在。
看到他,我的笑容淡了很多。华天魁呵呵一笑,道:“今天大家刚好都在场,那就坐在一起喝喝酒,同门兄弟之间,哪有化解不了的恩怨?!”
我明白了,华天魁不是请我吃饭,而是来做和事佬的,想调节我和刘成勋之间的关系。真是多此一举!我暗中冷笑,嗤之以鼻,我和刘成勋早已经是水火不融了,哪是吃顿饭,喝顿酒就能化解的呢?
我笑而未语,走到桌子前,从容而坐,看了看桌上的酒菜,我笑道:“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本来,我以为华老只邀请我一个人,原来,还有其他的客人!”
刘成勋没有了昨天的怒火冲天,他嘿嘿一笑,说道:“天魁大哥是想单独请你的,但我刚好到了,枫侄不欢迎我吗?”
我奇怪地看了刘成勋一眼,不知道他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和昨天比起发生这么大转变,对我说话也是和颜悦色的了。
华天魁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显然对刘成勋的变化也有些莫名其妙。
刘成勋似乎没看到我们二人的反应,而是招呼道:“下面的兄弟也都很辛苦,让他们过来一起吃吧!”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他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呵呵!我和华天魁皆摇头笑了,今天的刘成勋真有些不正常,不会是昨天受刺激过度吧?!
华天魁倒也豪爽,对身后的周明意说道:“明意,在大厅里再放两张桌子,让兄弟们都过来吃些东西。”
“是,华老!”周明意答应一声,转身安排人准备去了。
这下可好,别墅的大厅一下子变成了饭厅。刘成勋倒没客气,把那随他一同前来的十多名亲信全部叫来,围坐在桌旁,甩开腮帮子,大吃大喝起来。我也让陆武林淼和风雨雷电六人坐过去。身为主人的华天魁这边反而吃饭的最少,只有周明意和华天魁的两名贴身保镖。其他人员要负责别墅的安全,守在外面,不敢离岗。
这顿饭,吃得倒是很融洽。
刚开始,大家对彼此都还有戒心,但几杯酒下肚,敌意减轻许多,相互之间的话也多了起来。话越说越投机,酒也随之越喝越多。
下面人吃得很热闹,我、华天魁、刘成勋这桌就相对冷清许多。
华天魁年事已高,加上身旁有女郎的劝阻,并未喝几口酒。我也喝得不多,毕竟是在陌生的地方,我不得不提高警惕,而酒精太能麻醉人了。
反倒是刘成勋一杯酒接一杯酒的喝,很快,由脸已红到了脖子。
将酒瓶中的最后一滴酒喝完,刘成勋摇摇酒瓶,舌头有些发硬地问道:“魁哥,没酒了吗?”
华天魁拍拍刘成勋的胳膊,说道:“成勋,你喝多了,不要再喝了。”
“这点酒,我怎么可能会多呢!”刘成勋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似的,问道:“我青年的时候,十瓶八瓶醉不倒我,还有没有酒了?”
华天魁无奈,对身旁的女郎小声说道:“再给成勋取瓶酒来!”
第1767章 下毒!
面对华天魁的提议,女郎苦笑,无奈的看着他,说道:“天魁,你旧伤复发了,就不要再喝了。”
华天魁点点头,示意她坐回来,然后,豪爽地笑道:“酒台上的酒,成勋喜欢哪瓶,就拿哪瓶!”
刘成勋闻言笑了,说道:“还是魁哥最爽快!”说完,摇晃着向酒台走去。
我看了一眼步履蹒跚的刘成勋,摇头笑道:“华老,你看看他,哪里还像是个老大,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醉鬼,东洋千门在他手里,早晚都要毁掉!”
华天魁叹了口气,说道:“成勋毕竟是东洋千门的大哥,你使手段把他逼跑,又抬举出一个傀儡取代他的位置,无论怎么说,你这么做都是不对的。”
我双目一凝,道:“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对与错,胜者王,败者寇,如果我能让东洋千门走向昌盛,人们只会记得我的功绩,谁还会在乎我当初用什么样的手段。这是自古以来,永恒不变的道理。”
华天魁摇了摇头,说道:“我做事,只求一样,那就是问心无愧。”
“所以说你是华人领袖。”我笑道:“而我,不能和你相比。”
对于华天魁的为人,我还是比较敬佩的。只是——我看了一眼他身旁那位风姿绰约的女郎,这家伙倒也是风流,一大把年纪了,居然娶了这么年轻漂亮的妻子,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我不是英雄,更不是好人,也不是什么领袖。”华天魁道:“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在道上混的,只不过我代表着很多人的利益,他们把我推到了台面上。”
“哈哈!”我仰面而笑,举起手中的杯子,说道:“让我们道上混的,干一杯!”说着,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呵呵……”华天魁一扬头,也将酒喝个干净。
这时,刘成勋拿着一瓶红酒走了过来,嘿嘿笑道:“好啊,你两个家伙,趁我走了偷喝酒,该罚!”说着,他将酒瓶瓶盖拧掉,给我、华天魁以及一旁的女郎各满了一杯。
女郎咯咯笑了,低声说道:“成勋,不是连我也要罚吧?”
刘成勋说道:“谁让你没有帮我看好他俩了,该罚!”
女郎苦笑,不再说话,只是求救地看向华天魁。她不和刘成勋争辩,想和一个醉酒的人讲清道理,那只会浪费口舌。
华天魁收到她的目光,对刘成勋说道:“成勋,小艳不会喝酒,她的酒,我帮她喝了!”
“那怎么成?”刘成勋说道:“她的酒,就应该她来喝,你帮忙喝可不成。”
“小艳确实不会喝酒!”华天魁拿过女郎面前的酒杯,一口喝干。
“呵呵!”刘成勋笑道:“魁哥,你可太向着你的媳妇了,既然你帮忙喝,那就连喝三杯!”
女郎闻言,急忙说道:“成勋,天魁最近旧伤复发,不能喝那么多……”
“男子汉,大丈夫,那点伤算什么?”刘成勋撇着嘴,嘟囔几句,又给华天魁倒了满满一杯。女郎面露急色,还想说话,华天魁呵呵一笑,轻轻拍了拍女郎的手背,说道:“小艳,我没事!”说着话,又准备喝酒。
我一探身,将他手中的酒杯抢过来,笑道:“这杯,我帮华老喝了!”说完,一挥手,将酒倒入口中。
我的这个举动,让女郎很是感动,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
我抹抹嘴角,道:“好酒!刘叔,下面的那一杯,我也代华老喝了吧!”说着,将空杯向刘成勋面前一放,等他倒酒。
刘成勋先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瞅向另外的两桌酒席,看罢,他眼中寒光一闪,仰面叹了口气。半晌,他放下酒瓶,缓缓地说道:“王枫,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做什么事情,你都抢在别人前头,连喝酒也是这样。”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虽然,我还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华天魁也是如此,莫名其妙的眨眨眼睛。
刘成勋继续道:“抢在别人前头,虽然风光,但却不一定是好事。如果前面有陷阱,你第一个就会掉进去。比如现在!”他摇了摇酒瓶,说道:“在酒里面,我已经下了药……”我、华天魁、女郎三人脸色同是一变,惊讶地看着他。
刘成勋环视三人,又笑道:“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这里面不是毒药,而是让人使不上力气的软骨散,很管用,我试过。王枫,我不会让你马上死的,我要一点点的慢慢的折磨死你!”说最后一句话时,刘成勋脸上的醉意全无,两眼充血,瞪得滚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狠声说道,他整张脸已扭曲地变了形,那狰狞的摸样,异常骇人。
女郎惊叫一声,忙向华天魁怀中靠去。
我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说道:“刘叔,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吧?!”说着话,我站起身,不站还好,这一站,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晃,差点趴到餐桌上。我心中一惊,但表情依然如故,只是双手紧紧抓着桌边,慢慢的又坐回椅子上。
我皱了皱眉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华天魁的地盘刘成勋竟然能够下药,看来华天魁对他的防备心太低了。
“怎么样?王枫,这软骨散的滋味很舒服吧?我知道你是武道高手,这种药专治武道高手!哈哈!”刘成勋仰面狂笑。
“成勋,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华天魁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只觉得手足无力,连脑袋都变得异常沉重,身上的骨头好像被抽空一般,自己变成了一滩肉泥。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报仇!”刘成勋身子哆嗦着,冷声说道。
“我和你无仇,甚至在你最落魄的时候还收容了你,而你,却也对我下了毒……”华天魁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
“收起你那一套吧!”刘成勋一把抓住华天魁的脖领子,怒声说道:“华天魁,我以前待你不薄啊,当初泗水暴乱的时候,我又出人又出钱的支持你们华人活动。可是,现在,我的社团被王枫夺走了,你屁都没放一个,更没有帮我讨回的意思!更可恶的是,你竟然眼睁睁看着王枫在这里对我动粗,你他么还是不是个人?!你和王枫一样,都是白眼狼,王枫会死,你今天也别想活!”
刘成勋满面通红,须发乱颤,如同一个疯子。
这时,另外两桌人也都感觉到不对劲,尤其我和华天魁的手下,一个个起身,可紧接着,又一个个摔倒在地上。原来,吃饭时,他们的酒,也被刘成勋手下的亲信暗中下了软骨散。就连厨房里的佣人,也被刘成勋的手下用枪逼住。
这不能说众人太大意,而是刘成勋胆子实在太大了,竟然敢在华天魁的家里动手,这是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但有时候,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事,就越有可能成功。刘成勋是在冒险,不过,他却成功地放倒了别墅里的所有的人。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华天魁对刘成勋没有防备!否则,他哪里会有机会!
女郎没有喝酒,自然也没有中软骨散,但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一时间,心中慌乱成一团。她在旁把住刘成勋抓住华天魁脖领子的手,说道:“成勋,天魁一直都在帮你,求求你,放了他吧!”
“放了他?去你妈的!”刘成勋一甩胳膊,将女郎的手打开。
女郎吓得哆嗦,大声喝道:“来人……”她想呼救,把守在外面的手下引进来,可是,她刚喊出口,刘成勋狠狠的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上。
扑通!女郎身材娇小又柔弱,哪能收得了他的重击,她躬着身子,倒在地上。
第1768章 翻盘!
华天魁看自己的妻子被推倒,痛在心上,想大吼,可是,他却只能发出低沉的沙哑声。
“成勋,有事你就冲着我来,别伤害小艳!”
刘成勋蹲下身,低头看了看面色苍白,秀眉紧皱的女郎,伸手抓起她的头发,向上一提,迫使她的脸扬头。他另只手刮着女郎的面颊,嘿嘿笑道:“我怎么会伤害她呢,心痛还来不及呢!正好,我这几天一直都没尝到荤,今天,就拿她来开开胃!”说着话,他的手向下一移,用力地抓在女郎的胸脯上。
女郎痛得娇吟一声,泪水顺着脸庞滑落。
看到这一幕,我眼中一寒,这刘成勋真不是一个男人,跟我有仇就冲着我来好了。他竟然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欺负一个弱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朋友妻!早知道,我一掌拍死他!
刘成勋一边动作,一边嘎嘎笑道:“看不出来,你老婆还挺有货的!”说着,他抓住女郎的衣襟,猛的一用力,扯下一条衣服,然后,将女郎的嘴巴缠住。他向周围的众亲信说道:“我先来,你们一会慢慢的一个一个的上,可别弄伤了她,不然,咱们的华人领袖可是会心痛的!”
听完这话,刘成勋的众亲信皆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目露淫光,在女郎的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露在外面那雪白的肌肤,几乎让他们的欲火将所剩不多的理智全部烧化。
这时的刘成勋等人,已经没有人性,有的只是兽行。
眼看着妻子受辱,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的,何况是像华天魁这样的男人。
他怒吼一声,想起身,可是,软弱无力的身体却一头从椅子上扎到地上。
“快,快,把他扶起来,这样的好戏,可得让他看个清楚!”
两名大汉走到华天魁近前,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又拽到椅子上。
刘成勋慢慢地脱掉女郎身上的衣服,淫笑道:“我们来试试,看看天魁哥的女人,和别的女人究竟有什么不同!”
女郎又急又羞,拼命去打扒自己衣服的手,可是,她的反抗显得那么的无力。
“刘成勋!”华天魁突然嘶喝一声。
刘成勋吓了一跳,转头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华天魁沉声说道:“如果你现在罢手,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你继续错下去,你根本走不出这栋别墅!”
“你他妈吓我!”刘成勋狂笑道:“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左右都是死,还不如死前玩个痛快,多拉几个陪葬的!”
华天魁满面铁青,气得直哆嗦,他是何等身份的人,此时竟然在自己家中眼睁睁看着妻子被人侮辱,真是奇耻大辱!
我苦笑一声,说道:“华老,不要和他说了,他现在已经疯掉了!”
我不说话还好,一听到我的声音,刘成勋的眼眉都竖立起来,甩开身下的女郎,大步走到我近前,挥手狠狠打了一记耳光!啪!瞬间,我的半张脸变得通红。
华天魁心中一动,王枫这时候说话,只会让刘成勋的矛头指过去,南主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这一点。难道,他想引开刘成勋的注意力,不想小艳被欺负?想到这,华天魁身子一震,眼中带着诧异,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挨了刘成勋重重一巴掌,想抬手揉揉,不过,手臂却沉如千斤,无论如何也用不上力。我还在笑,笑眯眯地看着刘成勋,说道:“刘老头,你的力气只有这么大吗?”
“x尼玛的!”刘成勋瞪大血红的双眼,对着我的小腹又是数记重拳,边打,嘴里还不停地狠声道:“我让你笑,让你笑……”
打在我身上的拳头,我只感觉挠痒痒一样,别说我穿着软金甲,就算是没穿,以刘成勋的力道,也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我自己没感觉怎样,但看在旁人眼中,无不为我捏了一把冷汗。隔桌的林淼受不了了,怒吼一声,想从地上爬起,他努力的支撑起身体,可爬到一半,身子又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周围,刘成勋的亲信哈哈大笑,围在林淼身边,你一脚,他一脚的在他身上乱踢乱踹。“这家伙,看起来挺有劲的,现在不是也成软脚虾了,哈哈——”
众人的嘲笑,以及少主的被打,让林淼心如火烧,可是又无可奈何。
过了好一会,刘成勋打累了,双手扶住膝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过,两眼散发出狠毒的光满,冷冷盯着我。
我也在看着他,目光相对,又碰撞出火星,我幽幽说道:“我欠你的,已经在你这顿拳头中还给你了,如果你再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说话的声音低沉,柔和,但听在刘成勋等人耳中,无不倒吸凉气,暗打冷战。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他们明知道南主已没有了力气,但听完这番话,心中还是生寒,背后冒凉风,忍不住倒退两步,纷纷抓起手枪,戒意十足地盯着我。
刘成勋也是愣了一下,先看看我,再瞧瞧大厅内的其他人,他哈哈大笑,拔出手枪,指着我的脑袋,怪笑道:“对我不客气?你能把我怎么样?你现在还能把我怎么样?”说话间,他不停地用枪口点着我的脑门。
我缓缓挑起双眼,顿时间,两道精光,如同两把刀子,射在刘成勋的脸上。我内家修为登峰造极,眼睛太亮了,如同两盏小灯泡。
刘成勋从来没见过人的眼睛竟然可以亮到这般程度的,他心头大骇,完全是下意识地连退三步,双手颤抖地紧握手枪,尖叫道:“你……你别过来,过来我就开枪了……”
“哈哈——”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仰面大笑。
这时,刘成勋才想起我已经中了软骨散,别说过来,就是动一下都费劲。他老脸一红,又羞又怒,咆哮一声,冲到我近前,扬起巴掌,怒道:“我打死你这小兔崽子!”
我瞄了一眼他高高抬起的手掌,笑眯眯地说道:“刘成勋,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再敢打我一下,你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他ma的,你还敢吓唬我!”说着话,刘成勋恶狠狠又向我的面颊打去。
我低下头,叹了口气,淡然道:“动手!”
我话音未落,空中猛然闪过一道银光,直向刘成勋射去。
“哎呀!”刘成勋怪叫一声,连连倒退,等他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上刺着一根明晃晃的银针,针尖在他手腕另一侧探出好大一截,伤口处的皮肤正在慢慢变青,很快,他的手臂由痛转麻,好像整条胳膊已不再属于他,无力地下垂着。
银针,是电母射出的。这时,风雨雷电四人已从地上站起,呈扇形而站,每人手中,都拿有一把明晃晃的手枪。
这突然的变化,将刘成勋以及他的亲信都吓了一跳,眼中闪烁出惊骇之色,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四人。
软骨散这种东西很霸道,即使给一头老虎吃了,老虎也会变成病猫,人就更不用说,可是,看他四人的模样,完全是没有受到软骨散的影响。
刘成勋张大嘴巴,结结巴巴道:“他们……他们没有喝酒?”
他的亲信也是大吃一惊,急忙说道:“他们喝……喝了啊!”
刘成勋叫道:“喝了酒,怎么还能没事?”
在酒中下药,平常人确实很难察觉出来,但刘成勋不知道,风雨雷电中有一位用毒的高手,那就是电母。当刘成勋的亲信在酒中下完药后,给众人倒酒的时候,电母第一时间感觉到酒有问题,只是她没有声张,暗中向另外三人使个眼色。风雨雷电四人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早已心意相通,无须说话,只要一个小动作,对方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看到电母的提示,狂雷等人加了小心,喝酒时,并未将酒咽下,而是含在口中,趁擦嘴的时候,将酒吐进餐巾里。
我被软骨散麻倒之后,看到风雨雷电趴在地上悄悄向我使眼神,心中已然明了,知道他四人没事,所以才敢有恃无恐地刺激刘成勋,顺便,卖给华天魁一个顺水人情。
“你的酒劲太小,醉不倒我们!”电母冷声说道:“不过,我银针的酒劲却很大,刘成勋,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到浑身发冷?”
刘成勋心中一颤,因为电母说得没错,此时,他确实感觉到从脚底升起一股股的寒意,并遍部全身。他脸色煞白,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电母哼笑一声,说道:“那是你身体里血液循环渐缓的原因。”说着,她抬起手,指间还夹着两根银针,又答:“它上面的毒名叫灭心,两分钟之内,可让你的心脏处于完全麻痹状态,停止跳动。你,慢慢享受死亡的来临吧!”
“什……什么?”刘成勋踉跄着倒退两步,身子撞在桌子上,连人带桌,一起摔倒。
第1769章 指日可待!
刘成勋脸色难看得吓人,一会白,一会青,脸上蒙了一层死灰,嘴唇发黑,四肢抽搐,他大叫道:“抢……解药……快……”
他的亲信如梦初醒,可是,为时已晚。不等他们掉转枪口,风雨雷电四人的手枪已经开始怒射。先是血雨、腥风将枪中子弹打光,然后迅速退出弹夹,换好新的。电母、狂雷两人接着开枪,当他俩把子弹打光时,风雨二人刚好已换完弹夹,如此循环,毫无间断。
一时间,只听大厅内枪声连成一片。
刘成勋的亲信一排接一排的倒地。
其中有人想挟持我,两名青年刚冲到我身后,砰砰两声,狂雷的两枪在他二人头上各开了个窟窿。
扑通!两人双眼圆翻,直挺挺地倒在我的椅子旁,我连眼睛都未眨一下,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微笑。
其实,就算狂雷不开枪,这两人也近不了我的身。我体魄强横,恢复能力惊人,虽然中了软骨散,但现在这一会儿的功夫,我已经恢复了三成,足以对付这些人了。
当然现在这种场面不需要我亲自出手了,风雨雷电四人的枪法太快,也太准,配合得天衣无缝,根本不给刘成勋亲信喘息和还击的机会。
只是眨眼的工夫,大厅内的十多名青年皆已中弹倒地,有些人的脑袋都被子弹打碎,死状惨不忍睹。
“枫哥,你没事吧!”狂雷快步走到我近前,说话间,抬手向旁甩出一枪,一名刚从厨房口处跑出来的青年应声倒地。死时,他连怎么回事都没有弄清楚。
“我没事!”我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快要缩成一团的刘成勋,摇头说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刘成勋,其实华老已和我谈过,让我把东洋千门还给你。而你,却用这种方式报答华老,所以,你的死,是你自找的。”
似乎听到我的话,刘成勋连滚带爬地来到我的脚下,双手抓住我的裤腿,想站起身,可是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他半仰着身子,对着我,脸已变成黑灰色,他断断续续地说道:“王……枫,我……不服……”
“呵呵,正是因为你不服,所以才落到如此田地。刘叔混了这么久的江湖,真是白混了!”我冷冷道。
“王……枫……”刘成勋死死抓着我的裤腿,指甲已扣进肉中,可很快,他的手慢慢松开,人也随之滑到在地,一动不动,呼吸也已停止。
这时,守在别墅外的华天魁的弟子也撞开房门,冲了进来。进来一看,地上横七竖八,躺得都是人,有死的,也有活的,大厅内,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这……这是怎么了……”看到这般景象,他们都有些傻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只听哗啦啦一阵脆响,所有人都把枪掏了出来,枪口一致对着大厅内还能站立的风雨雷电,其中有人大吼道:“你们竟然敢在这里刺杀师父?”
“把抢收起来,我没事!”华天魁扬声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一怔,相互看看,急忙走到华天魁近前,围在他左右。华天魁摇摇头,说道:“不是他们要杀我,反而是王枫的人救了我!”说着,他看向躺在地面的女郎,对身旁的一名青年说道:“阿华,把衣服脱了,给师娘披上!”
那青年顺着华天魁的眼神向地面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二话没说,快速地脱下了外衣,将女郎近乎赤裸的上身紧紧裹住。他问道:“师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华天魁艰难地挺挺身,说道:“是刘成勋,他想杀我和王枫,并在酒里下了药。”
“什么?”青年心中一颤,惊讶道:“师父,你中毒了?!”说着,他对旁边的人大声喝道:“你们还等什么,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啊?是……是!”有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给急救中心以及华天魁的私人医生,通通挂去电话。
这回倒好,我和华天魁二人都住进了医院。
软骨散是江湖中下三滥的迷药,不是什么巨毒,在医院没多久,我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华天魁有旧伤在身,再加上年事已高,恢复时间要比我稍长一些。
我出了病房,去看看华天魁。
华天魁的病房外,只有一名青年守卫,但我知道,医院这整整一层的病房都是在他亲信的控制之内。
看到我,那青年深深点下头,必恭必敬地招呼道:“王先生!”或许是因为我救了华天魁的关系,华天魁的人对我尊敬了许多。
“我想看看华老!”我含笑说道。
“好,请你稍等。”青年转身,敲了敲房门,走了进去,时间不长,他退出来,说道:“王先生,师父请你进去!”
“多谢!”我走进病房,只见华天魁躺在病床上,女郎坐在床边,眼圈红红的,似乎刚哭过。
我能理解,她受了惊吓,又险些被刘成勋等人侮辱,不委屈才怪了。我回手将房门关好,走到床前,问道:“华老,身体怎么样,没事吧?”
华天魁笑了,说道:“王枫,这次多亏有你,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象啊!”
女郎站起身,让去椅子,低声说道:“王先生,谢谢……”
“呵呵,不用客气,师娘快坐吧!”我摆摆手,然后,对华天魁道:“华老没事,我就放心了,你我之间,本就是合作伙伴,也是熟人,还用说客套话嘛?!”
“哈哈!”华天魁豪爽而笑,南主诡计多端,这点他认同,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南主却是条汉子。
我叹口气,说道:“本来,我是想坐下午的飞机离开的,看来,要等明天了。”
华天魁道:“何必那么着急,既然来了,就在泗水多住几天嘛!”
“泗水也不是那么太平啊!”我道:“暗中的敌人蠢蠢欲动,我的家业都在泗水,还希望我不在的时候华老多操操心。”
“那是自然,无论于公于私,我都会保证你的南兴药业平平安安。”华天魁点点头,顿了片刻,他话锋一转,说道:“王枫,你什么时候准备在东洋做白小姐生意,我可以帮你打通渠道!对于东洋,我可比你熟悉多了!”
一听这话,我笑了,看来,着急挨刘成勋那几巴掌没有白挨,华天魁还是决定帮我了。我点点头,心照不宣地笑呵呵道:“华老,谢了!”
“哈哈!”华天魁道:“你不让我说客套话,而你自己却又说,单凭这一点,就应罚你一杯,可惜,这里没酒!”
“如果华老有兴致,我可以去买。”我接道。
“什么?”女郎花容失色,惊讶道:“你俩还要喝?”
我和华天魁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随后笑着说道:“师娘请放心,我和华老只是开个玩笑。”
“哦!”女郎扶扶胸口,没好气地白了我们二人一眼,结果又引得我们一阵畅笑。
没见到南主之前,女郎对他并没有任何的好感,毕竟自己的丈夫年事已高,因为南主的原因,他又一次陷入了与苏哈尔家族斗争的局面。但见了南主之后,她讨厌感全无,感觉南主年岁不大,总是笑眯眯的,象个爽朗的小男生,而且对人还彬彬有礼,没有半点江湖中人的样子,再加上他豁出性命又从刘成勋的魔掌下救出自己,这更让女郎为之感动,对他的好感也大增。
我自然不知道女郎心中所想,只是我心情很是不错,有着华天魁的帮助,我在东洋做起事来会顺利许多。毕竟在那里做白小姐生意,就相当于从当地社团嘴中抢饭吃,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更何况东洋千门正是风雨飘摇,彭泽寻的根基并不稳,再跟别的老大抢饭吃等于玩火,一个不好就能让我的全盘计划失败。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华天魁的鼎力相助,我实现东洋的布局已是指日可待!
第1770章 利益!
我并没有立刻离开泗水,而是密切关注着东洋那边的动静。
此时,东洋那边,张志义和曹铭城已经与六家社团打了起来。双方一开始得碰撞就很激烈,一边是要为老大报仇雪恨,一边是想大张旗鼓的将其吞并,很快,双方的交战全面爆发。他们双方的地盘本就犬牙交错,打起来,局势异常混乱。
张志义和曹铭城的实力都非常雄厚,但想对抗六家社团的联手进攻,还是有些困难。争斗没两天,张、曹二人各有损失,都有些受不了,双双向我求救,希望我调动东洋千门,助他们一臂之力。
我答应得很干脆,不过,东洋千门却迟迟不见动静。
激战到第三天,张志义和曹铭城再无余力发动进攻,只能苦苦防守。反观对方,气势如虹,大有一口气将张、曹二人吞掉得意思。
张志义和曹铭城皆有些慌了,这时候,如果东洋千门再不援助,他俩可真顶不住了。两人的求救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给我。
我并没有闲着,通过黄文辉的情报,我时时刻刻了解着八家社团内战的形势。黄文辉在电话中提醒道:“枫哥,我看张志义和曹铭城已经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再不援助,只怕……他两家要被打跨了。”
“哈哈!”我淡笑,说道:“不急!既然张、曹二人敢做掉六家社团的老大,肯定还是有压箱底的本事,再等两天看看。”
又过了两天,张志义和曹铭城只是在苦苦支撑,他俩哪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要说有,也是把南主当成自己的靠山。现在,南主按兵不动,他俩的处境异常艰难,被六家社团压着打,元气大伤,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两人都有些绝望,靠别人,究竟还是靠不住啊!当初,南主答应得挺好,但真到开战的时候,却成了坐山观虎斗。
就在二人商量是不是该跑路的时候,我终于给彭泽寻打去电话,让他召集东洋千门的人力,全力援助张、曹二人。
接到我的电话,彭泽寻不敢耽搁,立即开会。当他把自己的意思对众头目一说,众人都是一愣,这个软弱的老大怎么想起对外开战了呢?这几天,八家社团打得热闹,东洋千门的人都在看热闹,现在彭泽寻主张参与进去,立刻有人站出来反对。
其中,外三堂堂主之一的韩琛起身说道:“老大,八家社团混战,这就是一滩烂泥,我们参与,可能会陷入其中,难以自拔,我觉得,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说着,他转头看眼自己上手边的一位青年人。这人三十五六岁的模样,相貌堂堂,身材挺拔,坐在椅子上,腰身挺得笔直。在坐的众人中,他的年纪不算大,但地位却极高,他是东洋千门外三堂的总堂主,身份仅次于掌门大哥。他叫叶子凌,手下掌管三个堂口,是东洋千门的绝对骨干,也是最具实权的一个人。
听完韩琛的话,叶子凌面无表情,即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发言反对。
看他这样的反应,韩琛底气更足,站在那里,脑袋扬得高高的,全然一副没把彭泽寻放在眼里的模样。
见有堂主反对自己的决定,彭泽寻有些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黄文辉。
黄文辉是我派到彭泽寻身边的,一是负责监视他,二也是帮他出谋划策。按照我的意思,彭泽寻把黄文辉提升为自己的助理。掌门助理虽然没有实权,却是掌门大哥身边的人,相当于高级秘书。
见彭泽寻看向自己,黄文辉暗暗苦笑,身为一方老大,竟然会被下面人一个反对就没了主意,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黄文辉微微一笑,说道:“韩堂主的话,是有些道理的,但是,也不要太小看我们千门自身的实力,只要我们千门肯尽全力,帮助张志义和曹铭城打退六大社团的进攻不成问题。甚至,与张志义和曹铭城联手吞并这六家社团也不是难事,韩堂主,你说呢?”
“草!”对于黄文辉的身份,韩琛很清楚,千门绝大多数头目也都知道,他们从心眼里没瞧得起黄文辉,甚至对他还有些怨恨。他冷笑道:“黄助理,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呵呵!”黄文辉一笑,道:“这正是我要说的。由于前任掌门大哥的关系,川口组对我们千门打压的一段时间,对我们的实力造成不小的损失,更主要的是,影响了我们千门的声望。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的重建威望,才能保持住华人第一社团的地位。这次,八家社团的混战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韩琛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他拿定了主意,只要是黄文辉说的话,他就完全反对,与他抗争到底,势必把黄文辉逼回南主身边去。他嗤笑一声,正想说话,一旁的叶子凌低吟了一声,淡淡的说道:“韩琛,听黄助理把话说完!”
“哦,是!”韩琛对这位自己的顶头上司可是毕恭毕敬。
黄文辉向叶子凌笑了笑,又道:“八家华人社团内斗,我们完全可以打着‘维护华人江湖和平’的口号出战,所以,我们师出有名。现在,张志义和曹铭城形势紧张,若我们参战,并能帮助他两人打退另外六家社团的进攻,这无疑会使我们千门的威望大大提升,重新回到华人社团第一的宝座。”
叶子凌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黄助理的话很有道理,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帮张、曹二人,而不去帮另外六家社团呢?是他们的老大被杀在先,所以才挑起争斗,帮他们,不是更名正言顺吗?”
“是啊!”韩琛在旁随声附和道:“按情理,我们应该去帮那六家老大被害的社团才对,怎么能助纣为虐呢?”
其他头目闻言,也纷纷点头,认为叶子凌的话很有道理。
“哈哈!”黄文辉环视众人,面不改色,从容说道:“可是,叶总堂主不要忘了,我们混的是社团,所做的一切当然是以自身的利益为前提。帮张、曹二人灭掉另外六家社团,那么,我们三家可以刮分六家社团的地盘,反过来,则是我们七家刮分两家的地盘,哪个利益更大一些,想必各位兄弟应该很清楚吧!”
听他这么一说,众头目皆吸了口气,三家分六家,和七家分两家,最终利益所得当然有天壤之别。虽然众人嘴上没有说,但心里却已暗暗点头,认为黄文辉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黄文辉又缓缓的继续道:“何况,现在六家社团占优,我们帮不帮他们,效果都不大。但是,我们若帮张、曹,二人,效果就不一样了,他两家对我们会感恩戴德,真到分战利品的时候,我们的所得也会是最多的,这和各位的自身利益有关系,不用我再多说了。最后,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白,我们是社团,不是警察,我们看重的不是谁对谁错,而是最终的利益。没有好处的事,大家愿意去做吗?”
“啪、啪、啪!”当众人还在回味黄文辉的话时,叶子凌却鼓起巴掌,笑呵呵道:“黄助理的分析,大家也都听到了,该怎么去做,想必大家心里也都有数了吧?”
这时,坐在叶子凌对面的一位四十开外的中年人摇头说道:“张口利益,闭口利益,难道,为了利益,江湖道义就统统不要了吗?虽然,咱们混的是社团,但是,我们是千门,门内的宗旨讲究的是忠义,如果为了利益,什么都去做,那和其他那些见利忘义的社团还有什么区别?我们要么就不参与,要就站在对的那边!”
中年人叫雷珲,是东洋千门内三堂的总堂主,地位与叶子凌相当,但资格较大,说出的话分量也更重。
第1771章 分地盘!
目前的东洋千门,形势十分的复杂。
南千门的势力渗透进来,众头目都有抵触心理,对掌门大哥彭泽寻以及黄文辉的敌意就是表现之一。另外,他们内部的头目之间也不合,这是由来已久的,内外两堂之间矛盾重重,明争暗斗,早到了水火不相融的地步。
显然,这种矛盾远远超过了内外堂和掌门大哥之间的矛盾。
听完雷珲的话,韩琛哼笑一声,说道:“雷总堂主,你的思想已经过时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那些,如果连饭都吃不上了,你还和谁去讲忠义?”
雷珲面色一沉,指着韩琛的鼻子道:“现在的社团、江湖,正是因为你这种人太多,才变得乌烟瘴气!”
“放你妈了个屁!”韩琛鼻子差点气歪了,破口大骂,怒道:“像你这样一只脚已经迈进棺材里的老古董,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告诉你,这里没人会听你的,掌门大哥和黄助理的决定很正确,我举双手赞同!”
刚才,他还出言反对,这时,又无比支持,态度变化之快,让人咋舌。
很快,会议变成了内三堂和外三堂的对骂大会。双方互不相让,针锋相对。
黄文辉叹了口气,拍拍额头,好端端的会议,经内外两堂这一闹,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斜眼瞧瞧彭泽寻,这位大哥像是个没事人似的,满面的轻松自在,只要不把他牵扯进去,只要不是针对他,他倒是乐得清闲。
唉!黄文辉再次叹气,他重重咳了一声,摆手道:“各位,不要争了!”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哪会听他的,嘈杂之色依然不绝于耳。黄文辉巡视众人,猛然一拍桌案,大声吼道:“不要吵了,听我说!”
他这一嗓子果然管用,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诧异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黄文辉语重深长地说道:“各位,千门现在已是多事之秋,被川口组伤了元气,如果我们自己再不和,那就离灭亡不远了。这次八家社团战乱,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个大好机会,不仅仅可以提升威望,更主要的是,我们能接手一大片油水十足的地盘,还能收纳一大批兄弟,对我们恢复实力至关重要。同时,各堂也都有所收获,每个堂口的场子都会增加,利人利己,还需要争辩吗?”
说着,他转头对雷珲道:“雷堂主,你说的道义没有错,我也赞同,可是,只有具备了实力,别人才会和你讲道义。如果千门一日日衰落下去,你认为社团中谁还会和我们讲道义呢?我们讲的道义,又有谁会听呢?所以说,这次我们一定要出战,而且要尽全力的,只许胜,不能败,这关系到社团的生死存亡。”
他的一番话,说的语重心长在情在理,即使思想顽固的雷珲也暗中点了点,细细一品,确实是这个道理。现在的社团,实力实在是摆在第一位的。只有在同一个层次上,才会跟你讲江湖道义。如果实力悬殊巨大,谁又会跟你讲道义?直接就把你灭了,吞的骨头都不剩!
这回,没有人再争吵,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全部都安静下来。雷珲沉吟一声,道:“黄助理的话说的有道理,这次,我就听你的,内三堂愿意对六家社团动武!”
黄文辉心中一喜,转头看向右手边的叶子凌,后者微微一笑,说道:“有利可图,只有傻瓜才会反对,我支持你,外三堂愿意为社团建功立业!”
两位总堂主都同意了,黄文辉暗暗长嘘了口气。他坐下来,拉了拉彭泽寻的衣角,低声说道:“老大,该你发话了。”
“啊?啊!”彭泽寻明白过来,身子微微欠起,问道:“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内外两个总堂都同意了,谁还会发表反对的意见,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意见!”
“老大英明!”众人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他们都明白,以彭泽寻的头脑,绝对想不出这样的策略,不用问,肯定是南主的主意,只是他们不明白南主为什么这么做,但既然对自身有利,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千门的突然参战,立刻让八家社团对战的形式发生逆转,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前些日子东洋千门虽然被川口组压的很惨,实力大损,但整体来讲,依然比这八家华人社团高出一个档次。
终于得到千门援助,张志义和曹铭城可算长出了一口气,大叹自己无忧了!依仗着千门做靠山,他们两人也变守为攻,使出全力,冲击六家社团。
东洋千门更是憋住了劲,尤其是内外两堂,相互较劲,都希望自己能立功多一些,等到分利益的时候,自己也能多分一些。
前期占尽优势的六家社团在千门参与后,势头大减。首先,实力上确实存在差距,其实,气势上也矮了人家一头,打起仗来,缩手缩脚,每家都有所保留,不敢尽力。如此一来,败的更快,六家的“联合部队”被打的溃不成军。
先是一家社团受到重创,被千门一股气全盘吃掉,接着,有一家社团临阵倒戈,直接向千门投降。剩下的社团见大势已去,其主要头目逃得逃,躲的躲,下面的人员也散逃大半,只剩下空壳子。
这会,张志义和曹铭城可威风起来,连续歼灭两家社团,千门也将另外两家打得土崩瓦解。
太快了,自千门参与之后,前后作战时间没超过五天,六家社团彻底被灭。其麾下地盘,完全被千门,张志义和曹铭城三家接管。
东洋千门的实力再次得到了稳固,依然是在东洋华人社团无可争议的龙头老大。这点各堂都深有体会,那些社团的老大门见了他们,又变的像以前一样!必恭必敬,千门的人又觉得像个人物了。
六家社团被灭,三家要开会商讨,地点定在市中心的一家东洋餐厅,开会的前一天。黄文辉让彭泽寻找来叶子凌和雷珲二人,商讨分割利益的事。
这关系到两堂的自身利益关系,叶子凌和雷珲如约而至,到了彭泽寻所住的别墅。两人各找一个距对方能够比较远的位置坐下,虽然在打仗的时候,内外两堂能互相配合,但私下里,关系很僵,平时双方也没有任何来往。
别墅是刘成勋留下的,现在由彭泽寻居住,里面装饰根本没有变化,彭泽寻对这里的条件已经很满足了。
看到他二人到了,彭泽寻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哈哈笑道:“两位总堂主到了,呵呵。真是太好了……”
叶子凌脑袋一偏,根本懒得理他,掏出香烟,旁若无人的抽起来。彭泽寻对他的态度似乎早已习惯,完全不在意,依然笑呵呵的摸样,让人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雷珲问道:“老大,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啊,这个……”彭泽寻挠挠头发,说道:“还是让文辉和你俩说吧!”说着,他看向身旁的黄文辉。
对彭泽寻的个性已无比了解,但黄文辉皱了皱眉头,他上前两步,说道:“两位总堂主,明天,我们就要和张、曹二人碰头,商议六家社团地盘分割的事,你俩怎么看?”
叶子凌仰起头,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眼角看向雷珲。
雷珲一笑,说道:“歼灭六家社团,是我们和张、曹两家联手做的,按情理,地盘应该各占一半,我们占五成,张、曹两家占五成。”
“我不同意。”叶子凌喝了口茶,摇头道:“如果没有我们,他两家社团早就完蛋了,现在分地盘了,我们当然要多一些,依我来看,至少要八成。”
第1772章 一向不受人威胁!
八成?
“开什么玩笑?”雷珲一惊,说道:“我们要八成,张、曹两人各占了两成,你认为他们会同意吗?这简直就是胡扯!”
“管他同意不同意。”叶子凌强硬道:“现在,谁有实力谁说了算。同意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只怕,即使我们只要五成,他们两家也不会同意。”黄文辉说道:“如果他们向我们提出地盘均分,每家占三成怎么办?”
“这个……”雷珲一皱眉头,摇头道:“黄助理,张曹二人应该不会这么过分吧?毕竟没有我们千门的帮助,他们别说刮分地盘了,连自己的地盘都要被人给抢了。”
“我是说如果。”黄文辉正色道:“如果他们真要这么划分,我们该怎么做?”
“啪!”叶子凌一拍茶几,神色一寒,冷冷道:“还反了他们不成?如果他们敢这么过分,哼哼——”他冷哼哼两声,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拳头,眼中杀意四射。
雷珲冷静的问道:“黄助理,你认为该怎么做?”
黄文辉道:“依我看,地盘没有必要划分。六家社团,地盘相连,相互照应,分出一块,那算什么?我看,就不用分了。六家社团的地方,我们都要了。”
“什么?”叶子凌和雷珲皆是一怔,不约而同的倒吸冷气,黄文辉好大的胃口啊!居然想把六家地盘全都给吞下去,这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两人所料。
半响,叶子凌仰面哈哈大笑,目露精光,像是刚刚认识黄文辉似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他一番,随后挑起大拇指,笑道:“黄助理,真是好气魄,我就喜欢这样的!”
叶子凌为人精明、冷静、做事周密,滴水不透,是难得的帅才。他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外三堂的总堂主,可见一斑。只是,他的野心也是很大的,和他的能力成正比,黄文辉的这番话,正好对上他的脾气。
雷珲看了看二人,连连摇头,道:“六家社团的地盘我们都要,这……这实在是有些过分啊,不用想了,张曹而人肯定不会同意。”
“当然!”黄文辉笑呵呵道:“他二人当然不会同意,不过,死人还怎么能开口反对呢?”
叶子凌两眼一亮,默默点头。雷珲却是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问道:“黄助理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明天开会的时候,咱们做掉张、曹而人,六家社团的地盘是我们的,他们两家的地盘,也同样是我们的!”黄文辉嘴角挂着阴笑,说道:“这样一来……嘿嘿……”
不等他说完,叶子凌脸上泛起一层光泽,接口道:“这样一来,我们千门就拥有了八家社团的全部地盘,这等于我们的势力扩张了一倍,我们已不仅是华人社团的老大,即使整个东京,也是首屈一指的大社团了!”
没错!黄文辉含笑点头,说道:“东京算什么,我们千门,早晚有一天要压过川口组,成为东洋最大的社团!”
叶子凌神情一荡,挺身站起,直视黄文辉,一字一顿地问道:“黄助理今天所说的一切,可是王先生的意思?”
黄文辉对上叶子凌的目光,在他眼中,他看到了一团火,那是一团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他的心弦似乎被膨胀了一下,深深的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些完全都是王先生的意思。”
叶子凌身躯一震,愣了片刻,抬起头,面带正色,幽幽道:“我想见王先生!”
黄文辉目光凝了凝,微微一笑,说道:“当王先生愿意见你的时候,你自然会见到他。”
他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让雷珲在旁边看的张口结舌,过了好一会,他才摇头说道:“你俩都疯了。”说着,他转头去看彭泽寻,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怒火中烧,只见彭泽寻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正兴致勃勃的看电视呢,好像谈论的事情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样的老大真是难以忍受!雷珲握了握拳头,说道:“黄助理,我也想见王先生。”
黄文辉苦笑,说道:“我无法替王先生做决定,但是,我会向他通禀的,不过,当前还是先把八家社团的事情解决吧,这对我们自己,对整个千门,都很重要。”
“我同意王先生的策略,明天,将张、曹二人一起做掉。”叶子凌转头问雷珲道:“雷堂主,你的意思呢?”
“这么做,不太合适……”
“如果雷堂主觉得不好动手。那你明天就不要去了,我来搞定。”叶子凌一仰头,将剩下的半杯茶喝干,对黄文辉说道:“黄助理,我先告辞了,回头准备下。”
黄文辉伸出手,想叫住他,谈些具体的细节,叶子凌看出他的意思,摆手道:“我知道该怎么去做,黄助理只管放心好了,明天见!”说完,叶子凌走出了别墅。
等他走后,雷珲叹了口气,寻思片刻,站起身,说道:“黄助理,那我也先告辞了。”
黄文辉问道:“雷堂主明天会去吗?”
雷珲唉了一声,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我不到场,只怕会引起人家的怀疑啊!”他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有私心的,如果明天不去,叶子凌真把张、曹二人杀掉,那内堂恐怕分不了多少地盘,好地段的场子都会被外堂抢走。
黄文辉一笑,说道:“那我们明天见!”
“恩。”雷珲摇了摇头,动身走出别墅。
千门这边密谋,打算在明天的会议上干掉张志义和曹铭城,而他俩也没有闲着,聚在一起,商量明天割分六家地盘的事。二人对自己最终能分得多少地盘心中都没有底,说来说去,决定还是先给南主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
接到张志义打来的电话,我不用问,也能猜到他的目的为何,我笑呵呵的问道:“张兄,六家社团已经平灭,可喜可贺啊!”
张志义哈哈一笑,忙说道:“这都是托王先生的福。”
与我客气两句,张志义先切入正题,说道:“王先生,明天我们就要和千门开会商讨六家地盘划分的事,不知道王先生是怎样打算的?”
“我怎么打算的?”我哈哈大笑,说道:“这是你们和千门之间的事情,可不要和我扯上关系啊!张兄应该去问千门,不应该来问我。”
“王先生真会开玩笑。”张志义笑道:“王先生的一句话,不是直接决定着千门的决议嘛!”
“张兄太高估我了。”我淡然道:“东洋千门的事,自然会有东洋千门的人去解决,我若插手太多,就显得喧兵夺主了,不是吗?”
张志义闻言,垂下头,久久无语。
我一笑,是道:“张兄放心吧,我已经向东洋千门方面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亏待’你和曹兄的!”
张志义心中大喜,喜笑颜开道:“王先生已经打过招呼了?那真是太好了,谢谢,谢谢王先生照顾。”
我笑咪咪道:“不用客气。我这人很公平,你若帮过我,不用开口,我自然会帮你。”我在笑,只是笑的冷漠,目光如电,放射出丝丝冷光。如果张志义和曹铭城能看到我此时的表情,定然高兴不起来了。
他们两人做梦也想不到,当初用彭泽寻的事威胁我,让我调动东洋千门帮助他们,却为二人埋下了祸根,也让我对他俩生出杀机。
我王枫,一向不受人威胁!
第1773章 狠人!
诸多江湖上的风风雨雨,已经将我历练出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外人根本看不出来我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当时,我虽然满口答应,但是在心里也默默做出了决定,只要六家社团的事情一解决,之后就是取张、曹二人的性命。我不喜欢被人威胁,更不能容忍曾经威胁过我的人继续存在,给他们留下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威胁我的机会。
“王先生,打扰您了,再见!”
“再见!”我眉毛一挑,再见的意思是再也不见……
第二天,中午。东洋,东京,市区,天府餐厅。
彭泽寻、黄文辉、叶子凌,雷珲等东洋千门骨干和张志义、曹铭城以及下面的主要头目齐聚一堂,在天府餐厅包下一间最大的包房,餐厅是日式的,餐桌很矮,又窄又长,至少有五米左右,两边坐满了人!
由于昨晚和我通过电话,张志义和曹铭城的底气很足,对彭泽寻只是礼节性的点了点头招呼也没打,但对叶子凌和雷珲二人非常客气,主动问好。
叶子凌眼皮向下一垂,爱理不理的恩了一声,雷珲却很热情,和他两人客套数句。
餐厅的服务生来回穿梭,将一盘盘饭菜端上来,众人皆没有动筷,等饭菜上齐之后,将房门拉严,张志义首先开口道:“大家都是熟人,我想也没有必要说客气话了,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谈吧。六家社团已灭,留下一块面积不小的地盘,里面的大小场子足有三百多家,呵呵,很诱人啊,不知道千门兄弟想要多少?”
说着话,他挑起目光,看向彭泽寻。
彭泽寻现在这个老大的位置就是由张志义等人抬上来的,在他面前,彭泽寻在心里就矮了半头。他咽口吐沫,笑呵呵地问道:“张兄想要多少呢?”
“哎!“张志义一笑,说道:“彭掌门,我在问你,怎么你反而来问起我来了,哈哈!难道,你没有一点主见吗?”说着话,他仰面大笑,曹铭城的手下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彭泽寻没觉得怎样,但下面的堂主感觉笑声刺耳,一个个面红耳赤,脸上发烧。
要知道,彭泽寻虽然烂泥扶不上墙,但毕竟是他们名义上的千门大哥。现在张志义和曹铭城二人嘲讽他们的老大虽然有些过分,但更过分的是他们手下的那些小弟,竟然也跟着嘲讽起来。
这对于众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混江湖的,大哥被人侮辱,小弟是要拔刀拼命的!
不过叶子凌和雷珲这会倒很默契,同时叹了口气,黄文辉接话道:“既然张大哥问了,那我们也就不再客气了,按照我们内部商议的意思,平灭六家社团,我千门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六家社团的地盘,我们都要了。”
一听这话,张志义和曹铭城等人无不色变,张志义一眯眼睛上下打量黄文辉,向彭泽寻问道:“恕在下眼拙,请问,这位老弟是什么人?”
南千门向东洋千门派出黄文辉的事,张志义并不知情,他俩之间也没见过面。
彭泽寻急忙答道:“他是我的助理。”
“助理?”张志义仰面哼笑一声,用眼角余光看着黄文辉,冷笑道:“一个小小的助理,这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说着他又对彭泽寻道:“彭掌门,你的手下人太没有规矩了吧!”
他话音刚落,没等彭泽寻说话,叶子凌挺身站起来,笑呵呵道:“一入千门,即是兄弟!请问张兄,我们千门兄弟在哪里不能说话?”
张志义面色一沉,想要发作,但是又强忍住了,叶子凌和彭泽寻不一样,后者虽然是掌门大哥,但却软弱好欺,又是他一手抬起来的。但叶子凌不同,他是东洋千门外三堂的总堂主,手下兄弟数以千计,极有实权,轻易得罪不起。
张志义楞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说道:“叶兄弟说的对,是我失言了,我自罚一杯!”说着,他拿起酒盅,一口将杯中酒喝干。
“哈哈!”叶子凌大笑,绕过餐桌慢慢走到张志义身侧,说道:“张兄不愧为一帮之主啊,遇事沉着,随机应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掌门大哥,你可应该多向张兄学习啊,掌门就应该这么做!”
“啊?是,是啊,是啊!”彭泽寻干笑着连连点头。
他这话,明显是褒含讥讽,张志义哪会听不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叶子凌挖苦,他心中火烧,脸上表情也不那么自然,他暗咬牙关,说道:“叶老弟这样说就有些过分了吧!”
叶子凌一笑,也不答话,反问道:“张兄还没讲讲对黄助理的意见有何看法。”
“什么?”张志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摇头道:“你们千门要下六家社团的全部地盘,这太不合情理,也不合规矩,我无法接受!”
“既然张兄无法接受……”叶子凌笑道:“那我就选择一个让张兄接受的办法。”
“叶兄弟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就是让你去死!”叶子凌说话时,手腕一晃,一把一尺长的尖刀从他袖口中掉落,对准张志义的后脖根,恶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这一刀,劲道十足,将张志义的胫骨都刺穿,刀尖在他的喉咙突起处探出。
太快了,别说张志义毫无反应,就连他一旁的手下以及曹铭城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叶子凌已一刀取了他的性命。
叶子凌抬起腿,对着张志义的后背就是一脚,顺势拔尖刀。扑!血自张志义的脖根喷出,溅了叶子凌一脸。
曹铭城吓得尖叫一声,身子向后一仰,差点躺在地上。他手指着张志义,再指指叶子凌,颤声道:“你……你竟然杀了他……”
“没错!”叶子凌掏出手帕,擦了擦脸,冷声说道。
“王先生若是知道了,绝对不……不会放过你的!”曹铭城身子哆嗦着,脸色苍白无血。
叶子凌低身,一把抓住曹铭城的衣领子,尖刀向他脖子一架,阴阴一笑,说道:“这,正是王先生的意思!”说完,手臂一挥,尖刀锋利的刃身瞬间将曹铭城的喉咙划开。
曹铭城双手捂住脖子,想按住伤口,可是,已经断了血脉又哪能按得住,鲜血由他手指缝隙中泊泊流出,将衣服染红好一大片,他嘴巴蠕动着,似乎还想说话。可惜,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曹铭城挣扎几下,随后,一头扎在桌子上。他两眼圆翻,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动着。
看到这一幕,彭泽寻直接吓傻了,黄文辉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叶子凌,心中一凛。他没有想到,叶子凌竟然如此杀伐果断,谈笑间就连杀两名老大!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种情景,让他这个老江湖都是生出些许心惊之感,这个叶子凌,真是一个狠人!
“啊……”
这时候,张、曹二人的手下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大呼小叫,纷纷拔刀。叶子凌手腕一抖,将尖刀扔出。一名离他最近的大汉被刺个正着,胸口中刀,惊叫一声,仰面而倒。
叶子凌看也没看他一眼,一脚踢开曹铭城的尸体,弯腰坐下来,拿起酒,慢悠悠倒了一杯酒,冷声说道:“干掉他们,一个不留!”
说话间,外三堂堂主连同手下,皆拍案而起,亮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长刀,大吼着向张,曹二人的手下杀去。
一时间,倒地碰撞声,出刀时如野兽般的怒吼声,人受伤时的哀号声,连成一片。不停的有人在刀光中倒下,鲜血将地面染红,可很快,又有新的鲜血将其覆盖。
叶子凌淡然而立,嘴角挂着让人心寒的冷笑。
第1774章 引荐!
叶子凌能笑的出来,可彭泽寻却吓的面无血色,心惊胆寒的看着包房内的厮杀。
雷珲瞥了一眼叶子凌,见他满面从容,好像没事人似的,暗叹一声,这小子还真够狠,简直就是天生吃江湖饭的那类人。事已至此,再考虑其他也没有用了,这里是市中心,必须得速战速决,不然,等警察来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向手下人一甩头,说道:“去帮外堂的兄弟一把!”
内三堂的人早就坐不住了,只等雷珲这句话,他话音刚落,内堂的人齐刷刷站起,亮出长刀,加入战团。
随着内堂众人的加入,战势已无悬念,变成了一边倒的趋势。张,曹二人的手下被杀得哭爹喊娘,但大门又偏偏被外堂的人堵死,躲,躲不了,逃又逃不掉,正应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句话。
叶子凌喝掉了第三杯酒,含笑看着雷珲,说道:“我以为雷堂主会一直看热闹呢!”
哼!雷珲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帮你吗?”顿了一下,他低声道:“只是你完蛋了,我也好不了。”
“哈哈!”叶子凌仰面大笑。
叶子凌和雷珲之间的内斗由来已久,刘成勋做老大时,他俩就闹得不可开交了,但是,真的到了打仗拼命的时候,二人可一点都不含糊,毕竟都是同门兄弟。
看了看手表,再瞧瞧战局,叶子凌站起身,对彭泽寻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老大,我们也该走了!”
“啊?啊,是啊!”彭泽寻白着脸,结结巴巴的应了一声。
“老大请!”叶子凌一侧身,向门外摆了摆手,彭泽寻咽口吐沫,小心翼翼的越过地上的尸体,头重脚轻的走到包房外。当黄文辉走过叶子凌身边时,后者一笑,问道:“黄助理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呵呵!”黄文辉笑了,说道:“我只知道,王先生一定会满意!”
“喔!”叶子凌了然的点点头,自语道:“那就好。”
张志义和曹铭城被东洋千门干掉,两人的势力也开始随之瓦解。地盘和场子尽数被千门所夺,千门的实力大增,一跃而成为东京地下势力的佼佼者。
东洋千门,掌门大哥的别墅,后院。
黄文辉站在树下,而在他对面,还站有两人,分别是血舞,周麟。
“门主的意思是,在东洋千门内挑出一两个最反对彭泽寻的主要头目,然后由我们来干掉,杀鸡敬猴,确保彭泽寻在千门内的绝对权威。”血舞站在假山下,一袭紧身的黑衣将火爆的身材勾勒的曲线毕露。
“唉!”黄文辉叹口气,摇头苦笑,说道:“你们不知道,现在东洋千门内部的主要头目,没有谁不是讨厌彭泽寻的,别说挑出一两个,就是随便一扒拉,也能找出十个、二十个的。”
血舞和周麟相互看看,不约而同的笑了,这倒难办了,总不能把东洋千门内的头目都杀掉吧。
血舞说道:“其实,吞并八家社团,门主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确立彭泽寻在门内的威信,看来,并没有什么效果。”
不是没有效果,而是效果生错了地方,彭泽寻的威信没确立,但是却把黄文辉的地位抬了起来,以叶子凌和雷珲为首的千门骨干对黄文辉的尊敬,要比彭泽寻高十倍,甚至百倍。这一点,黄文辉也能感觉到,只是,他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是彭泽寻太不争气了?还是他自己的表现太强势了?或者,与这两者都有关系吧。
他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千门刚刚取得大胜,实力扩展了一倍有余,门内出奇的团结,这时候杀掉主要头目,只会引起千门内的公愤。只怕,彭泽寻的地位更加不保。”
“真是伤脑筋。”血舞拢拢头发,说道:“既然门主已经派我们来了,总不能让我们空手而归吧!”
黄文辉一笑,说道:“血舞小姐可以带一个人回去,我想,门主应该很愿意见他的。”
“哦?”血舞问道:“是谁?”
“东洋千门的外三堂总堂主,叶子凌!”提起这人,黄文辉也忍不住暗暗佩服,称赞道:“这人能力出众,头脑精明,做事果断,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若门主能收服他,让他做东洋千门的老大,那东洋千门日后的发展将不可估量。”
“是吗?”血舞笑道:“东洋千门还有这样的人才,真看不出来。”
“呵呵!”黄文辉笑道:“当然,叶子凌的缺点我也很明白,他的野心很大,心胸狭窄。”黄文辉是南千门刑堂出身的,看人极准,观察如微,几句话,将叶子凌分析得入木三分。
“恩!”血舞点点头,说道:“我会将你的意思转达给门主的。”说着,她转头对周麟抱怨道:“看来,我们这趟东洋是要白来了,原本想着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会碰到什么新鲜刺激的事情呢。”
周麟耸耸肩,问道:“你以前不是来过东洋吗?”
血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当然没来过。”
“所以嘛……”周麟反应过来,呵呵一笑:“你就把这趟当成一次旅游吧!”
“哎呀!”血舞恍然大悟的拍拍额头,说道:“早知道这样,我真应该在东京好好转转。”
当晚,血舞给我打去电话,将东洋千门的现状详细讲述一遍。我听后,暗暗摇头,彭泽寻让我很是失望,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啊!
临挂电话前,血舞把黄文辉推荐的叶子凌告诉我,问道:“门主,这个人你见不见?”
我起了兴趣,既然黄文辉推荐的,应该不会有错,我点头道:“好吧,舞姐,你带他来泗水。”
“是,门主!”血舞挂断电话。
有黄文辉穿针引线,血舞带着叶子凌回到泗水,周麟选择留下跟黄文辉合作,着手散布和筹集眼线,准备在东京建立南千门的情报网络。这一次,他做得特别卖力,毕竟是第一次将南千门的眼线安插在国外,他需要边做边积累经验,速度虽慢,却稳扎稳打,不留破绽。在东京的华人很多,再加上千门的帮助,做起事来,相对也容易一些。
严格来说,周麟并不是能力特别出众的人,但是,他的勤劳让他成为我身边最不可或缺的人之一,也为日后南千门的情报网成为世界上顶尖的情报部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二天,印尼,泗水,晚。
当叶子凌被血舞带到南千门分部时,他的眉头皱了皱,由外表来看,这里远远不如东洋千门总部豪华。甚至,还不如掌门大哥的别墅,毫不起眼的四层小楼,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年的历史了。
大名鼎鼎的南主就住在这个地方,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当他进入楼内之后,眼前却是一亮,楼里的装饰和外表简直是天壤之别,虽然谈不上豪华,但是,却异常精致、清洁,大堂内,铺着厚厚地地毯,天棚是镜面,映着灯光,将大堂照得亮如白昼。
由大堂到四楼南主所在的房间的门前,即使有血舞领路,前后还是遇到五个青年来询问他的身份,可见,守卫之森严。
血舞对叶子凌说道:“你稍等!”说着,她敲了敲房门,走了进去。
我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周麟传过来的文件,里面是在东洋千门建立情报系统的详细计划书,我看得仔细,不时拿起电话给周麟询问。
看到血舞,我放下文件,站起身笑道:“舞姐,回来了。”
“嗯!”血舞点点头,然后说道:“门主,叶子凌在门外。”
“哦。”我点点头,说道:“让他进来吧!”
第1775章 不负重托!
“是,门主!”
血舞转身走出办公室,对门外的叶子凌甩了下头,说道:“门主让你进去。”
“好!”叶子凌答应一声,深吸口气,同时,整了整衣襟,稳了稳心中紧张的情绪。上次南主到东京,逗留的时间很短,他没有机会见到,但对南主这个名字,他听得实在太多了,尤其是最近在他身边发生的事,都和南主有关。
刘成勋被川口组追杀,落魄逃亡,彭泽寻被八家社团强行推上掌门大哥的宝座,黄文辉在他身边进行辅佐,以及八家社团内斗,千门将其全部吞并……南主如同一只看不到的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让人想忽视他的存在都很难。
他随血舞走进办公室,举目一看,在办公桌后,端坐一名青年,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长相清秀却英气勃勃,双眼明亮而又犀利,身穿黑色的西装,倒是给人一种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南主?叶子凌打量半响,心中多少有些失望,面前这个青年与其说是个叱咤风云的江湖老大,还不如说是个学生,因为他实在是太年轻了,与叶子凌心目中猜想的形象相差甚远。
“你叫叶子凌,是吧!”我抬起头,笑呵呵的看着他。不等叶子凌答话,我接着又继续道:“听说,你能力很是出众。”
“呵,枫哥过奖了。”叶子凌含笑说话,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倒是很受用。
“不要叫我枫哥,我和你还不是兄弟。”我伸开双指,托着下巴,侧头看了他一会,又道:“不过,我也听说,你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叶子凌脸色微变,不明白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突然问道:“你的野心有多大?”
“哦……”叶子凌沉吟片刻,反问道:“王……王先生的野心又有多大呢?”
“哈哈!”我哈哈一笑,眯眼问道:“你真想知道?”
叶子凌说道:“王先生已经掌管了南千门、珍珠海域、泗水甚至东洋千门,我想,如果王先生如果还没有满足的话,那王先生的目标就是打败陈少聪,一统千门!”
“恩,有点意思。”叶子凌这人的心思很敏捷,我暗中点头,笑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叶子凌眼珠一转,说道:“当川口组打压千门的时候,张志义等八家社团敢欺负到我们的头上,干涉千门内政,参与掌门人的选举。但是现在,这八家社团已经被我们轻易灭掉,想想当初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八家社团,其实竟如此不堪一击,也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我点点头,说道:“是啊!世界上很多事情看起来是很难完成的,但当你去做的时候,你会发现,那其实并不难,难就难在你有没有下定决心去做。”
“除了北千门,王先生是想把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千门统一起来?”叶子凌正色问道。
我一笑,站起身形,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是其它人说这样的话,叶子凌会认为他是疯子,但这话从南主嘴里说出来,分量自然不一样。
叶子凌摇头道:“那基本上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千门组织存在几千年了,因为一百多年前的战乱和内部的一些问题,千门四分五裂,不少人逃往世界各地。这些人重新建立起了千门,经过近些年来的发展,大大小小有一百多家。他们虽然仍是打着千门的口号,却是一个个全新的社团。如果全部统一,实在是不太现实。别的不说,就单单说北千门这个庞然大物,恐怕……终其一生,都难以降服他们!”
“是啊,是很难!”我说道:“所以我才努力去追求这个梦想,成功了,我能体会到实现梦想的美妙,即使没有成功,我也能享受到过程的快感。”
“如果王先生跌倒了呢?”叶子凌疑问道。
“我的兄弟,自然会扶我起来,何况……”我摊开手掌,淡淡的说道:“我从来不认为我会跌倒,挡在我面前的敌人,我会一个一个的消灭他们!我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实力!”
说话时,我身上流淌出一股逼人心魄的气势,排山倒海一般朝着叶子凌压过去。
叶子凌心中一惊,只觉得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成实质,压得人心慌,压得喘不上气来,那,就是霸气!
那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在房间里,却真真实实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叶子凌为之心折,即使东洋千门前任掌门大哥刘成勋,和南主比起来,也不在一个档次。辅佐这样的人,自己的前途才会不可限量。
想到这,叶子凌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追随在王先生身边。”
我点点头,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叶子凌一震,想了片刻,说道:“权利!”
我呵呵笑了,说道:“你很诚实,我喜欢诚实的人。”
叶子凌两眼一亮,看着我。
我问道:“你觉得彭泽寻这个人如何?”
叶子凌想也没想,直接说道:“生性懦弱,胆小怕事,已在其职,却不谋其政,难成大事。如果千门一直由他掌管下去,前程必毁无疑!”
我含笑问道:“如果让黄文辉接替他地位置,你意下如何?”
叶子凌愣了一下,说道:“黄助理遇事果断,心思周密,比彭泽寻要强百倍。”
“恩!”我低语了一声,说道:“我决定,让黄文辉取代彭泽寻,做东洋千门的新任掌门大哥,希望,你能支持。”
“只要是王先生的意思,我定然全力配合。”叶子凌垂首说道。
“好!”我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当黄文辉位置稳定之后你脱离千门,另起炉灶。”
“什么?”叶子凌一惊,没想到南主要把他撵出千门,他目露惊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要惊慌。”我摆摆手,柔声说道:“我要的不仅仅是东洋千门,我也要全东洋的地下势力。川口组是坐大山,我们必须得超越它。可是,以千门现在得实力来说,太难了,而且,千门树大招风,又是华人社团,势力发展太快,必定会引起东洋社团的敌意和不满。到时,他们联合起来,一同对付千门,那就糟糕了。所以,我希望由你建立一个东洋人的社团,与千门暗中呼应,清除障碍,扩充势力,与川口组分庭抗礼!”
原来是这样的意思!叶子凌心中一荡,低头沉思,默默不语。
我笑道:“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缺什么,尽管开口,我这边,会全力的支持你。甚至,在前期,我可以让四大华商援助你。”
“四大华商?”叶子凌惊讶道:“就是南洋那个全由大富豪组成的华人社团?”
“没错。”我笑道:“我们南千门能在泗水站稳脚跟,就是四大华商在暗中支持。”
叶子凌深吸口气,心思急转,眼珠提溜乱转,考虑其中得利弊。有着四大华商的支持,那就是有着充裕的资金,只要有钱了,买军火买地盘收小弟,什么事办不了?再说这事是南主坐镇,那更是没有后顾之忧。
很快,叶子凌扬头道:“王先生,我愿意按照你的意思去做!”
我走到他近前,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现在,你可以不必再叫我王先生了。”
“啊!”叶子凌心中一喜,忙改口道:“枫哥!”
“千门的人,不能随你一起离开。”我坐回到椅子上,说道,“你回东洋之后,要全力收服东洋的江湖人士,为日后奠定基础。”
“枫哥,这点我明白!”叶子凌颔首说道。
“我可以提供给你资金和军火,但不提供人手。我也会跟黄文辉打招呼,让他满足你的一切要求。”我道。
“谢谢枫哥,我一定不负重托!”
叶子凌咬着牙,身体微微发热,心中仿佛装了一团熊熊的烈火。
第1776章 收购酒店!
彭泽寻这位傀儡老大在千门大哥的位置上做了还不到一个月,就被赶下台,接替他的是南主的亲信,黄文辉。
可能,黄文辉在去东洋之前,做梦也想不到他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东洋千门的老大,而且,这一天还来得如此之快。
彭泽寻下台了,按理说应该觉得羞愧、难过、愤怒才对,但他却毫无这个感觉,反而十分高兴,自己总算解放了,终于不用再每天都去面对那些冷嘲热讽和勾心斗角。南主并没有亏待他,虽然赶他下台,也给了他一笔不菲的钱财,足够他和他的一家人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的。这让彭泽寻对他毫无怨言,反而时常对家人感叹,南主待他不薄。
知足者常乐,别人或许看彭泽寻很窝囊,但他也会暗笑,人们只知追逐名利,却不懂享受生活。他的怡然自得,又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呢?!
……
三天后,我和陆武林淼,风雨雷电,一行七人秘密回国,来到了东三省的沈洋。
我来这里,也是为了布局,就像收服东洋千门一样,为将来一统千门的大业布局。
要知道,自从唐仙儿离开南派以后,北派蠢蠢欲动,如果不是以白衣军师为首的反战派在里面压着,估计北派早就动手了。
再加上我们南千门强势崛起,从大势上来说,南北之战已经不可避免。就算袁灵芷再怎么阻拦,也阻拦不了这种大势!
所以,我现在就要开始布局,为大战做准备。之所以会挑选沈洋这座城市,是因为这里是北派的腹地,相当于北派的心脏。
我要在这里建造一个秘密据点,就像是一把匕首般直插北派的心脏,无论是刺探情报还是在这里捣乱使得他们后院失火,这个秘密据点都将会在未来的战局中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
夜色酒吧。
这是南千门在沈洋唯一的场子,现在我就在这间酒吧里面。我打算着以夜色酒吧为基础,打造南千门的秘密据点。只是这个酒吧太小了,当做据点的话远远不够用。
我的目光盯上了与酒吧相邻的六层酒店,如果能把这个酒店买下来的话,与酒吧合并在一起,当做秘密据点那就完全可以了。
此刻,我望着坐在我对面的一位中年人,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金丝眼镜,高高的鼻梁,目光炯炯有神,看起来像是一位成功的生意人。
这个人叫做张春华,夜色酒吧的负责人,也是我们南千门的老人了,以前是千门第二将神算闫平的手下。这个人极其有能力,别的不说,就单单说他能在北千门的腹地秘密经营这家酒吧十数年之久不被发现,就足以说明他的能力!绝对是搞地下工作的一把好手!
“春华,和咱们酒吧相邻有座二层的酒店,叫什么‘鲜花酒店’对吧?鲜花酒店,你知道那的老板是什么来头吗?”我望着他,微笑着问道。
“哦,少主——”张春华想了一下,说道:“据我说知,那个老板姓李,好像不是道上混的。”
“恩。”我揉揉下巴,半晌,道:“如果要买下,需要多少钱?”
“什么?”张春华一哆嗦,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道:“买下这间鲜花酒点大概需要多少钱?”
张春华咽了一口吐沫,舔舔发干的嘴唇,说道:“少主,不知道你有没有进鲜花酒店内部看一看,里面面积可非咱们的夜色酒吧可比,上下六层加起来至少在万坪左右。这么大得一间酒店,加上内部的装修,即使位置在沈洋市内不算很理想,其价值也在五六千万以上。这是保守来说!”
“五六千万!”我咀嚼着这个数字,转头看向陆武,道:“武哥,你对咱们南千门的账目了解一些,在不影响我们其他生意的正常运行之下,我们现在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这个……”陆武低头沉思,道:“五六千万不是问题。”
“那好,你通知徐敖,把这笔钱打过来。”我点头道。
陆武叹了口气,暗道枫哥做事也太雷厉风行了,还不知道人家同意不同意,需要花多少钱,就让徐敖拨款。他提醒道:“枫哥,收购鲜花酒店,好像是我们一厢情愿的事,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呢!”
“哈哈!”我淡淡一笑,傲然道:“这关乎到咱们打造秘密据点的大事,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此言一出,众人也皆是点头。
鲜花酒店占地确实不小,在外面看,门脸一般。可进到内部,豁然开朗,偌大的方厅内红毯铺地,正中一黄铜狮子,爪按金球,下有水泉,金球随水泉喷射而缓缓转动,前台两侧各有一张由大理石精雕细作打制而成的山水画屏风,给本来装修豪华的大厅内装点一丝风雅的气息。
我和陆武二人先行过来打探一番,只到了大厅,都暗自点头称赞一声不错。
我背着手,一边环视打量,一边笑眯眯小声说道:“这朵花,我采定了!”
陆武也笑了,若有所指道:“大凡香艳的花,都有蜜蜂光顾,枫哥可别让蜜蜂蛰了手!”
“嘿!”我道:“别忘了,咱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江湖猛人,别说蜜蜂,连孤魂野鬼,恶虎豺狼见了我们都会怕的。”
陆武耸耸肩,笑道:“反正你指哪,我就打哪,天踏了,不是还有脑袋顶着嘛?”
我们二人说着话,到了前台,一位身穿白衬衫,黑洋装的年轻女郎上前问道:“先生,你们几个人?”
我微微一笑,道:“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找人。”
女郎彬彬有礼,声音甜美,问道:“请问找谁?”
我道:“你们老板。”
女郎明显一楞,道:“你贵姓,我帮你通知一声。”
我摇摇手,微笑道:“不用了,你就说一位远方的朋友来找他,他自然就知道了。”
女郎上上下下,目带惊奇的打量我一番,好一会,才半信半疑道:“那请你稍等。”
等女郎走后,陆武小声说道:“枫哥,我们可不认识这里的老板啊!”
我笑道:“能成立一家如此大的酒店,其老板也自然不会是寻常人,所认识、打过交道的人一定不少,我故意装做口气大一点他自会心里没底,出来看个究竟的。”
“啊!”陆武明了的点点头,今天又学了一招。果然,时间不长,那女郎从楼上走下来,对我道:“先生,请跟我来!”
陆武见状,暗暗的对我一桃大拇指。女郎领两人上了二楼,在一间黑皮包裹的实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下门后,将门推开,对我道:“先生,里面请!”我客气的含笑点头,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办公室,二十坪左右,窗户摆放一张棕色的檀香木桌椅,椅子上坐有一人。当我看清之后,微微一楞,摇头笑道:“真没想到,鲜花的老板竟然会是个女人。”
椅子上这人二十五六的模样,短发,一身灰色碎格的洋装,往脸上看,不是很漂亮,却带有一股高贵清馨的气质,加上洋装内立领的白衬,更显得整个人英姿焕发,风采怡人。很明显,这是一位成熟的职业女性。
她抬起头,见了我后也是一呆,脸卜挂着职业的微笑,道:“我也没想到,那位远方的朋友竟然会是一个素未相识的‘小朋友’!”
我脸皮再厚,被一女人叫成小朋友老脸也有些微红,我大咧咧的往女子对面一坐,道:“我想,以后我们会有机会成为老朋友的。”
“哦?”女人合上桌子上的文件夹,向后一推,一双黑白分明,精光闪闪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向我,道:“那说说你的来意吧。”
第1777章 生意谈成!
“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干脆,好!我喜欢!”我暗道一声。
我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对于不拖泥带水的人自然也很欣赏,直截了当道:“我想和你谈笔买卖,关于这间鲜花酒店的买卖。”
“详细说说。”女人优雅的从抽屉里抽出一根烟,斯条慢理的点燃。
“呵呵!”我笑道:“你尽管放心,我不会‘黑’你的。”我倒两杯红酒往桌子上一放,慢悠悠的坐在女人对面,随后将购买酒店的事情详细的跟她说了一遍。包括我的来历,也告诉了她。
当然,这个来历是假的,我肯定不会将我南千门门主的身份透露给一个陌生人。就连我这张脸也是假的,来之前就已经用高分子面具化妆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我出六千万买下你这间酒店,怎么样?”说完之后,我笑呵呵的对女人道。
“我需要考虑一下。”女老板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秀眉微皱。
“行,给你考虑的时间。”
大概过去了两三分钟,我喝了一口红酒,道:“怎么,你想通了吗?”
女郎未回答,反问道:“你真是金山角的大老板?”
金山角的大老板,就是我此刻伪造的身份。此时面对女人的询问,我耸耸肩道:“这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你是,那我没有选择,如果你不是,我就有反抗的余地。”女郎一字一句道。她身为鲜花酒店的老板,自然见过不少世面,明白金山角大老板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在那边做生意的,可都是一帮亡命之徒!
“看来,我只能让你失望了。”我含笑摇着头,说话的时候身子一侧,有意无意的露出了别在腰间的枪把。
通过我亲口的证实,再看到那黑漆漆的枪把,女郎整个心算是沉到谷底了,她疑问道:“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竟然……”
我微微眯眼,语气淡然的说道:“一个人所处的位置不是由他的年龄决定的,无能的人,年岁再大,依然是一事无成。所以说,看人不能只看年龄。”
女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好一会,她突然说道:“我叫阮琳。”
我对她的名字不感兴趣,没说话,静静等她的下文。
阮琳见我毫无反应,微微有些失望,睿智一笑,道:“王先生,你能告诉我你买下鲜花酒店的用意吗?鲜花酒店虽然很赚钱,但我想它还没‘火’到令堂堂金山角大佬垂涎三尺的地步。”
我暗中点头,这阮琳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我淡淡一笑,长声道:“金山角那边战乱,生意不好做,我想往国内发展,看中了沈洋这座城市。我刚到这里,毫无根基,下面的兄弟却很多,我不得不安排一处让他们能安身的地方。”
阮琳一愣,疑声道:“难道,你花六千万只是想买一个‘旅店’?”
我认真的点点头,说道:“也可以这么说。”
“那为什么偏偏选上我?”
“因为我喜欢,答案就是这么简单。”我眯着眼睛道。
阮琳心念急转,突然道:“我们合作好吗?”
“怎么合作?”
“鲜花我可以无条件的借你使用,用多久,怎么用,随你便。”阮琳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听后笑了,天下没有白白掉下来的馅饼,这点我明白,浅浅喝了一口酒,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你!”阮琳目露精光,道:“我要你的支持,必要时全力的支持。”见我没什么表情,她又道:“当然,如果你不同意,我完全可以将鲜花酒店转让给其他人,而且价钱要比你开得高很多。”
我嗤笑,道:“只怕你到时有命数钱,却无福消受了。”
“那至少要比忍气吞声的好!”阮琳目中透出一股坚定,面无俱色,她要让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真是难缠的女人!我暗中摇头,沉思了一会,问道:“你要我支持你什么?”
阮琳见我有松动的迹象,心中一喜,脸上却没有一丝表现,说道:“我有头脑,如果只是凭实力,鲜花的规模应该不止现在这样。我想扩充,但是却受到地方社团的限制,虽然在道上我认识的人不少,但大多是乌合之众,关键时候帮不上什么忙。如若能与你合作,就可以弥补这个缺陷。到时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呆了一呆,到现在,我不得不正视起这个女人来,她绝不是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至少是一个既聪明又有野心的人。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其实,”阮琳眨动眼睛,说道:“如果我们合作,我的发展就是你的发展。你想想,当有一天鲜花的分店能开到沈洋的任何地方,你的势力是不是也就延伸到整个沈洋了。而且,我很聪明,有你的暗中支持,我相信我能很快做到这一点。”
“唉!”我叹了口气,抬头自语道:“确实很诱人,看来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说着,我一口将杯里的酒喝干净。
一直站在我身后默默无语的陆武突然拔出雪亮的光世太刀,面目狰狞,语气让人不寒而栗,冷冷说道:“我的刀,也不会拒绝杀死一个女人。”
阮琳脸色微变,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逼人魂魄的杀气,但她不得不忍受,脸上很快恢复平静,强迫自己不要看陆武,更不去看他手中的刀,目光始终放在我的脸上,惋惜道:“我相信王先生杀我不费吹灰之力,但这样做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反倒会令你失去一位在沈洋最好的合作伙伴。”
“呵呵!”我微微一笑,并未说话,只是倒了一杯酒,转身向楼上走去。
陆武可没客气,一个箭步到了阮琳的身旁,刀锋一立,随时有劈下去的可能。
阮琳整个心都已提到嗓子眼,后背的内衣早被汗水浸湿,不过在她的脸上依然找不到一丁点的慌张,她对着准备上楼梯的我大声说道:“看来我真是看错人了。”
我缓缓转过身,看向陆武,笑问道:“怎么样?”
“还不错!”陆武变脸像变天,刚才还阴云密布,此时已晴空万里,他叹道:“有胆量,又机灵,还有野心,可以合作。”
“嗯!”我点下头,看向阮琳,一举杯道:“就按你刚才的意思做吧!”说完,我喝上一口,点点头,不管阮琳还要说什么,我缓步上了楼。
阮琳看了看我,再看看身侧早把刀收回去的陆武,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对方这两人是想要考验一下自己的胆量。
她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这时才后怕起来,她虚脱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双腿一个劲的抖,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陆武歉然的一伸手道:“以后,我们是朋友了。”
阮琳看了看面前的大手,有气无力的握了一下,喃喃道:“你们对待朋友的方式还真特别。”
当天晚上,鲜花酒店早早的关业大吉,可里面却人声鼎沸,厅内人头涌涌,细一打量,少说不下二三十号,这是阮琳特别为我准备的晚宴。
我坐在二楼,隐约还能听见楼下传来的酒令声,心中畅然,终于是把这家酒店买下来了,以后这就是南千门的秘密据点了!而且,有阮琳这个女人的存在,能够很好的起到掩饰这个秘密据点的作用,这就是我选择跟她合作的主要原因。
我心情大好,喝起酒来也是来者不拒,阮琳频频和我推杯换盏,一瓶红酒,五瓶啤酒下了二人肚,阮琳还毫无醉意,言语清晰,谈笑风生。我暗暗感慨,这女人不只有一副伶牙利齿,还有一身好酒量。
见对方盯着自己看,阮琳心中一动,笑呵呵道:“弟弟,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不会是喜欢上姐姐了吧?”
第1778章 今晚就可以动手!
一顿酒饭,可以让不熟的关系变得熟悉,借着酒劲,也可以将平时不敢说的话说出来。阮琳聪明,却也敌不过肚里酒精的厉害,连对我的称呼都变成“弟弟”了。
我并不在意,摇头笑道:“谈不上喜欢,只是好奇,你是怎么开起一间这么大的酒店的?”阮琳眼中媚光四射,虽然她的相貌称不上十分漂亮,但天生那股高贵的气质却很巧妙的弥补了这一点,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耀人眼目的光彩,她笑呵呵道:“我有本钱。”
“哦?什么本钱?”我问道。
“我的身体!”
我微微眯眼,是啊!这也是女人唯一能比男人有优势的地方。我哈哈大笑,道:“所以女人起家,风平浪静,而男人起家,却刀光剑影,伤痕累累。”
阮琳傲然而笑,喝了一口酒,说道:“只有聪明的女人才知道怎样利用自己的身体,让男人看得到,却摸不着。”
在旁的狂雷听后哈哈大笑,举杯道:“为女人的身体干一杯。”
众人听到,皆是狂翻白眼。
一顿酒下来,从十点一直喝到凌晨两点。张张餐桌,都是一片狼籍,桌子下面更是热闹,不时响起酣睡的声音。
阮琳酒喝得不少,要问具体有多少,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见时间不早了,众人也喝得差不多了,我让大家撤席休息。
看眼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阮琳,我摇头苦笑,摇了摇她,说道:“我送你回家。”
还好阮琳未人事不醒,她醉眼朦胧的看向我,问道:“现在几点了?”
“凌晨两点。”我把头扭向一边说道,虽然我不想这样,但我更怕自己受不了。现在的阮琳面色粉红,皎洁明亮的眼睛上遮挡一层水雾,更见迷人,红唇微微张起,吐气如兰,让人恨不得上前狠狠咬一口。她衣领扣解开,内部的轮廓时隐时现。
还好我是个自制能力很强的人,虽然体内的酒精不时作祟,还是能控制得住。
“不……不回去了!”阮琳摇晃着站起身,接着一个踉跄,整个人摔进我的怀中。
我叹了口气,娇美在怀,可惜自己无福消受。我打个响指,叫来服务员,问道:“你们老板平时都住哪个房间,带我去。”
服务生是个二十左右的女郎,看了看我,再看看倒在人家怀中的自己老板,面色一红,怯生生道:“请跟我来。”
服务生走到左右是包房的走廊尽头,一直把我带到了三楼。
鲜花的三楼只有一趟走廊,两侧有七八间屋子。女郎在其中一间停下,说道:“平时老板不回家时,都是住这间房的。”
我点点头,挥手示意明白了。哪知女服务生却误会了我的意思,转身急匆匆的跑下楼去。我好笑的叹了口气,推开门,扶着阮琳走了进去。
在外面看屋子不大,到了里面感觉房间还真不小,一室一厅,厨房卫生间应有尽有。我摸索找到开关,点着灯后,环视了一周,暗中点点头,屋中的装饰和阮琳的人一样,简单实用,花哨的东西很少。
好不容易将她放在床上,我也累了一身汗,刚要转身离开,发现袖子被人抓住,扭头一看,原来是阮琳张着一双大眼睛在可怜巴巴的看我,我不解,问道:“怎么了?”
阮琳扭捏了一会,才缓缓道:“我……我想上厕所……”
我瞪大眼睛,等着她的下文,可等了好久,阮琳再没说话,我不得不问道:“然后呢?”“可是我又头晕得厉害,所以……”
“所以!”
“哎呀,你真是的,所以你就扶我去吧!”阮琳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唉!女人!我歪头看了她好一会,才无奈的把她扶起。进了卫生间,刚要转身离开,阮琳又道:“你干什么去?”
“对不起!”我一字一句道:“我没有看人家上厕所的习惯。”
“可你走了我的裤子怎么脱啊!?”
“璞!”我差点吐血,问道:“小姐,你不是让我帮你脱裤子吧?”
“人家站不起来嘛!”阮琳娇滴滴道。
我张了张嘴,看着一脸认真的阮琳,不知道她是真醉了还是假醉。
“你在惹火你知道吗?”我放出最后的警告,毕竟我是男人,而且生理很正常的男人,我怕自己受不了这种刺激。
……
折腾到近三点,我终于从阮琳的房间里走出来。我暗暗庆幸,还好阮琳没有睡前洗澡的习惯,不然……我感觉自己会崩溃的。
等我走后,阮琳原本醉意蒙蒙的眼睛顿时变得清澈透底,明亮得无一丝杂色,看着那道人影消失在门外,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她相信,天下的男人没有能经得起自己诱惑的,虽然她从来没把自己的身体给过任何人,但这让她更加自信。可这位年轻人偏偏是个异类,近乎不符合常理的异类。
我下了楼,刚到二楼走廊,左右站了不下二十号人,把我吓了一跳,其中狂雷嘿嘿奸笑一声,最先开口道:“枫哥,你这么‘快’啊!”
“快什么?”我一楞,反问道。
一见我的表情,林淼马上明白了,枫哥和阮琳在一个房间内这么久什么都没做,他伸手一把掐住狂雷肥大的耳朵,怒气冲冲道:“你瞎说什么鬼话!?”
“哎……哎呀呀,不是你说枫哥和……”没等狂雷说完,林淼一脚踢在他股上,嚷嚷道:“你别乱讲话!啊?”
“我……你……哎呀……”
……
第二天,晴。我和阮琳一大早凑到一起,将酒店的重新规划了一番。将包房内的沙发撤出,换成一张张单人床……直到傍晚,我和阮琳才袖出一点空闲,二人坐在一楼大厅边吃饭边闲聊,阮琳眨动眼睛,问道:“昨天,我醉了之后,你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恩!”我微点下头,继续闷声吃饭。
阮琳见状,眼珠一转,又道:“我这人一喝醉了总是爱做出出格的事……”
“昨晚,你没例外。”我擦擦嘴,抬头笑道:“你想和我上床。”
昨天看来,她以为我是个腼腆的人,至少是个君子,没想到我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阮琳脸色顿红,干咳两声,掩饰羞色,急忙改变话题道:“你在金山角那边做生意,见过毒后吗?我听说那是一个女人,很厉害,把金山角都给统一了!”
毒后?
我微微眯眼,没想到这女人知道的挺多的,连毒后的名头都听说过。
我嘿嘿笑道:“毒后确实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
阮琳妩媚的眼睛微微眯起,又道:“那你呢?你跟毒后谁厉害?”
“我?呵呵,跟毒后比起来,我只是个小人物。”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阮琳笑道:“你真是奇怪,一般人尤其是你这种从外地刚回来的人,都会吹嘘自己在外面多牛多牛来抬高自己,你却正好相反。”
“没办法。”我耸肩道,笑眯眯说道:“我跟毒后比起来,确实是不值一提。”
“至少,昨天,你是一个君子。”阮琳双目放出光彩,直勾勾的罩在我的面上。
我摇头而笑,起身说道:“那没什么,我只是很有原则而已。”说完,我看了看手表,沉思了一会,才道:“我有点事去解决,今天你最好不要再喝那么多酒,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君子’。”
阮琳见我要走,也跟着站起身,本想问要去解决什么事,可转念一想,忍住了,笑盈盈道:“你放心,即使喝酒,我耍酒风的程度也是因人而定的。”
我听后微微一笑,用手指点点她,没再说什么,走出酒店。
刚刚吃过饭的陆武、林淼缓步跟了出来。走到我旁边,林淼轻声道:“枫哥,你要查的北派那人我们已经摸清了,包括他的住址和生活习惯,今晚就可以动手!”
第1779章 多少钱一晚?
我微微眯眼,沉思了片刻,说道:“不要轻举妄动,裘万林这个人狡猾的很。反正我们要在沈洋呆上几天,你们继续调查,要摸清楚一切情况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再动手。”
林淼点点头,道:“是,枫哥!”
我冷冷一笑,眼中绽放出一缕杀意。裘万林这个人是北派十六方家族裘家的中流砥柱,也是主张对南派开战的代表人物之一。之前北派针对我以及南派的一系列动作,裘万林都是主要的策划者。可以说,这个人手上沾满了南派弟子的鲜血。
裘万林的老巢就在沈洋,这次我来沈洋,不但要建造南派的秘密据点,也想着顺手除掉这个大敌。
不过这个人狡猾的很,是以我没有让林淼轻易动手,确保万无一失之后再行动。
说完话之后,我就回到了夜色酒吧内我那间小屋子。屁股还没坐热,门口传来敲门声,我无奈吐了气,起身开门一看,原来是阮琳。
她一身米色的休闲装,头发梳到脑后,系个马尾巴辫,脸上只着淡妆,增添一丝清纯,和平时比起来,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朝气勃发,神采奕奕。
即使是我,也忍不住愣了两秒钟,由衷道:“我觉得,你不化妆的时候比化妆更漂亮。”
“谢谢!”阮琳姗姗一笑,道:“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动听的话。”
我无奈一笑,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我说的话一直没中听过?!”
阮琳故意一呆,一本正经道:“原来你也知道啊!”
论起贫嘴,我可不是她的对手,我摇头而笑,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难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阮琳眨动大眼睛道。
我一耸肩,笑道:“我一直认为睡觉是大事,如果没有必要,我不会耽误这个时间。”
阮琳投降的举起双手,道:“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就这么爱睡觉,到老了怎么办?”
我认真的挠头想了想,说道:“我没想那么远。”
阮琳深深看了我一眼,话入正题道:“沈洋的夜景很漂亮,你欣赏过吗?”
我摇头道:“没欣赏过。”
“和我一起去逛逛吧。”阮琳向我发出邀请。
我看了看表,快晚间九点了,本想拒绝,但一见阮琳满脸期待的表清,我暗叹一声,美丽的女人总是能让男人无法拒绝,说道:“好吧,等我换件衣服。”
五分钟后,我从房间里出来。
沈洋的夜景是很美丽,高楼耸立,星光点点,繁华美丽得让人觉得是虚幻。
“很漂亮!”阮琳站在街边的一条河流前,眼中蒙上一层迷雾,既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她自己在感叹。
我道:“是很漂亮,不过,看久了也就觉得无趣了。”
“为什么这么说?”阮琳不懂我的意思,忍不住问道。
“美好的事情总是那么虚幻,繁华落幕的时候,剩下的只有感伤。”我轻叹一声,不由的想起了李美儿,想起了田静,想起了很多美好的人和事,心中更添伤感。
“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阮琳眨了眨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我甩了甩脑袋,语气一转道:“说点别的好吗?”
“好!”阮琳想都没想,说道:“我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她所说的有意思的地方是一座不知因何原因盖到一半而停工小区,位置相对偏僻,附近居住的人家不多。在小区旁有条新修不久的笔直大道,可能是专门为这座小区准备的,只可惜工程停工,这条大道也荒废了。或许说,这里成了某些人的乐园。
当阮琳领着我一路开车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近零点左右,路上行人稀少,偏偏这条路上车声滚滚,聚集着数十名男男女女。下了车,我疑惑的看向阮琳,后者一笑道:“不要问,看一会你就知道了。”
只见人群中有两辆摩托车,上面分坐一红一白两名骑手,周围有不少人手举着钞票,大声尖叫,吹着口哨,像是给其中的人打气。
前方路边,一人高举着一只空酒瓶,大声吆喝着让其他人散开,随着“咔嚓”一声,酒瓶落地,摔个粉碎。红白骑手猛地一撒离合器,两辆摩托前轮顿时飘了起来,如同两支离弦之箭,瞬时间射了出去,速度之快,连刚刚下车的我都暗暗咋舌不己。
只是眨眼的工夫,两辆摩托已经到了公路的尽头。前方有人高声叫喊道:“红胜!”聚集的人群顿时开了锅,有的欢天喜地,有的诅骂连连。
我见状明白了,这些人在赌车。我转头问阮琳道:“你经常来吗?”
阮琳自然的顺了顺头发,或许有些微热,她将洋装的衣扣解开,露出里面紧身的白色t恤,薄薄的一层遮挡不住里面的隆起,这时的阮琳既成熟又带些野性。她深沉道:“我也只是偶尔!在尔虞我诈,相互利用的社会待时间长了容易疲惫,可这里能让人找到活力、激情和刺激。看你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所以领你来看看,希望你能找到和我一样的感觉。”
我听后心中激起一丝波澜,她的话,让我感动,不管她的本意如何。
这时,人们也注意到我们俩的出现。我倒没什么,当看到阮琳时,纷纷称奇,毕竟,如此漂亮的女人在此处是少见的。
一位二十岁左右,头发金黄的青年笑呵呵走过来,看了看我,对阮琳笑道:“琳姐,好长时间没见到你过来了,最近忙什么呢?”
阮琳笑道:“还能忙什么,我的生意呗。”
青年瞥了一眼我,疑道:“琳姐,从来没见你领谁来过,这位兄弟是?”
“他啊……”阮琳笑道:“是你惹不起的人。”
青年挠挠头,刚要伸手和我打声招呼,后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妈的,黄毛三,你找这个是什么人,连赢我七场了,不是你搞鬼了吧。”
我闻言,举目一看,只见人群中走出六个流里流气,小混混模样的青年,直向青年走过来。
青年转过头,白了那几人一眼,嘿嘿笑道:“大力,输了就说输了的,这只能说明你请的人不行。再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能搞什么鬼?!”
被青年叫大力的这个人二十五六岁,一身黑色皮衣,耳朵上钉了一排耳钉,嘴里叼着烟,显而易见,他是六人中的头。
走到青年近前,大力指着他鼻子道:“你最好别让我找出毛病,不然……哼哼,有你好受的。”
我不知道这些人之间的关系,疑惑的看向阮琳。后者一指黄头发青年,悄悄在我耳边道:“他叫黄毛三,那个叫大力的我也不认识,以前没见过他。”
可能她的说话声还不够小,嘀咕声被黄毛三对面的大力听见。他顺势一看,先愣了半晌,很快,大力一双小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在阮琳身上上下打转,当目光转到她胸前时,像苍蝇见了蜜,再也转不动了。
在他灼人的目光下,阮琳下意识地一合衣襟,眉头深皱,不过忍住没有爆发。
大力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霎时间喜笑颜开,眼睛盯在阮琳身上不放,话却是对黄毛三说道:“这位是你朋友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黄毛三脸色一变,上前挡在阮琳面前,说道:“没错,她是我的朋友,大力,你最好客气点,别太……”
他话没等说完,大力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冷哼一声道:“你算个屁啊!”
说完,看也没看他一眼,大力色眯眯的走向阮琳,走近之后,一股迷人的麝香顿入鼻孔,他脑袋早被美色迷晕,直接了当的问道:“小姐,你多少钱一晚?”
第1780章 不对劲!
大力的话语很是露骨!
阮琳听后,一张脸红似晚霞,杏目圆睁,怒视大力,气得说不出话来。
黄毛三勃然大怒,上前一拍大力肩膀,高声说道:“陈力,我说了她是我的朋友,你别太过分了!”
“去你妈的!”
大力色心已起,哪还管他是谁,加上他背后有座大靠山,平时飞扬跋扈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他反手抓住黄毛三的脖领子,向回一拉,下面抬膝猛掂。
他二人平时经常赌车,双方有输有赢,暗中较劲,一直以来倒也相安无事,没想到今天大力说动手就动手,黄毛三毫无准备,被他一击正着。他哼叫一声,捂着小腹摔倒在地。
大力领着的那五个青年像是不怕事大似的,而且有心表现一回,见他动了手,呼啦一下,围上前去,对着倒地的黄毛三一顿猛踢。
“小姐,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大力皮笑肉不笑,小眼睛快眯成绿豆大小。见阮琳气得说不出话,胸脯随呼吸一起一落,更是心痒难耐,色胆一大,伸手准备去摸阮琳的面颊。只是他的手还没等碰到心仪的目标,再难以向前一分一毫,手腕被人牢牢抓住。
一双白净消瘦而有力的手,像是一把钢钳,大力痛得一咬牙,在美女面前强忍着没叫出声来,转头一看,原来是阮琳身边那位年轻人。
大力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只是见对方年纪不大,身材消瘦,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根本没放在眼里,哪知此时发难的就是这个他没看得起的人。
这个人自然就是我了,我本不想动手,不过这个叫做大力的家伙确实有些过分了,不管怎么说,阮琳也算是我的朋友,自然不会眼睁睁看她被人欺负。
我微微一笑道:“兄弟,对女人用强,不道义吧。”
大力眼睛一瞪,用力收臂,试了几次,结果纹丝未动,他的手腕好像长在我的手里一样。
大力哪受过这委屈,叫道:“你是谁,我道义不道义关你屁事?!”说着,他另一只手抡圆了,对准我的面门就是一拳。
我暗中叹了口气,后悔没将陆武和林淼等人带在身边,像这种小瘪三,我连动手的冲动都没有。
轻轻一侧身,堪堪躲过对方有势却无劲道的拳头,我手下一用力,只听“咯”的一声,大力的手腕应声而断,整个手掌顿时弯了下去。
大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哭嚎的抱住手腕,跪坐于地。
我低头看着他,声音冰冷无感情,淡淡道:“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对我朋友放尊重点!”阮琳站在旁边,露出一丝旁人难以发现的笑容。
大力受伤,可把他下面的那几名手下吓了够戗,丢下黄毛三,有两人扶起大力,查看他的伤势,另外三人则迎上我,二话不说,各掏出口袋中的匕首,挥舞着在我面前比划。
我好笑的翻翻白眼,猛然一动身,脚下连转,几个照面下去,一拳一个,让面前三人“热情”的和大地拥抱了。
我直步走到大力面前,看了一眼他的断腕,淡然道:“现在去医院,你或许还能接得上。”
大力咬牙切齿的盯着我,眼角欲裂,瞳中灌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有种,留下姓名,日后,我必将百倍讨回来,你敢不敢?”
没等我说话,阮琳上前两步,抱住我的胳膊,身子软绵绵的贴了上去,得意的嘲笑道:“讨回来?你能吗?他可是堂堂的金山角大老板,王文超!”
我意味深长的望了阮琳一眼,没想到她这么轻易的把我的名号报了出来,王文超自然就是我用的化名。
大力脸色大变,看了看阮琳,又看看我,喘着粗气,点头道:“好,好,好。”他连说三声好,一踢倒地呻吟的手下,嘶吼道:“把他们三个拉起来,我们走!”他们六人相互搀扶,一瘸一拐走了。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面无表情。阮琳伸手在我眼前晃晃,笑道:“想什么呢?他们都走了。”
我回过神,甩甩头,笑道:“没想什么,我只是奇怪,对方不过是几个小混混,你为什么说出我的真实身份吓唬他们。”
在我的注视下,阮琳不自觉的垂下头,声音柔软道:“我怕他们报复嘛!”
“哦!”我顿了一下,没再追问,看了看黄毛三,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伤得不轻,说道:“你朋友受伤了,我找人送他去医院。”说着拿出手机,准备给张春华打电话。
阮琳见状,拦住我,一指人群道:“不用那么麻烦,小黄的朋友来了。”
我顺势看去,果然,刚才那名穿红色衣服的骑士急冲冲向这边跑来,连安全帽都没来得及脱下。骑士和阮琳打声招呼,询问一番,然后背起黄毛三上了摩托,呼啸而去。
本来我们二人不错的兴致经过此事一闹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嘘了口气,无奈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阮琳一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摇了摇手中的车钥匙,一本正经道:“帅哥,应该是我送你回家才对。”
我翻翻眼睛,后悔道:“当初我真应该自己开车。”
见我不甘心的样子,阮琳娇笑连连。
我们二人回到鲜花酒店,己然凌晨时分,林淼等人还没有睡,坐在大厅内嘻嘻哈哈不知聊着什么。见我回来,众人纷纷起身。
我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只是眼角似有意又似无意的飘了张春华一眼,后者已是明白我的意思,默不做声的走出酒店,掏出烟,慢慢吸了起来。
两根烟的时间过去,他再回到大厅内,己经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人。
我独身一人坐在前台旁的沙发上,“吱溜吱溜”自在的喝着茶水。
张春华悄然走上前,放低声音,问道:“少主,你找我?”
我点头一笑,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说道:“华叔,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张春华疑道。
我道:“陈力,绰号大力。”
“陈力?没听过这个名字,少主查他做什么?”张春华疑惑不解道。
我搓了搓手,将自己和阮琳出去闲逛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然后道:“可能是我太多心了,不过,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按照道理来说,陈力这样一个小混混听到我的名号后应该吓的屁滚尿流才对,可是他并没有。而且,阮琳这个人似乎也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有意让我和大力发生矛盾一般。”
张春华听后,思前想后考虑了一番,他倒是没觉得没什么不对之处,不过少主让他做的事他无法反驳,点头道:“那好,少主,我会尽快将这个人资料给你。”
“尽快?明天还是后天?”我眉毛一挑,问道。
张春华苦道:“少主,沈洋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在这里行事必须要小心翼翼的。具体什么时间,我心里也没底。”
我能理解他的处境,站起身,拍拍他肩膀,说道:“现在是艰苦时期,我们要在沈洋建造一个秘密据点,消息的灵通至关重要。所以,华叔,这一段时间你就多辛苦,全力将下面的眼线网络建成,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尽管提。”
张春华精神一振,道:“少主你放心,应该怎么做,我了解。”
我和颜悦色道:“这一阵子北千门好像没什么反应。”
张春华点头道:“是啊,他们并没有什么行动。”
我一挑眉毛,笑道:“在泗水的时候,咱们把他们的堂口都灭了一个,他们竟然毫无动静,如果你是北千门的人,你能忍住吗?”
第1781章 报复上门!
张春华沉思片刻,道:“北千门的反应确实有些异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件事你要留意一下,看他们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大动作。”我目光带着一丝担忧,“这也是我来沈洋的第三个目的,摸清北千门的意图。”
“是,少主,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调查这件事。”张春华面色一正,说道。
“嗯。”我点点头,缓缓道:“北千门要调查,那个陈力的事情也不要忘了,摸清楚他的底。”
张春华颔首答应。
结果没过多久,第二天张春华就查出了陈力的来历。原来陈力这个小混混确实有不小的背景,他的小舅子是沈洋道上赫赫有名的杜明辉,忠义盟的老大,人称杜老大!
忠义盟我以前就听说过,这是沈洋这块地界上首屈一指的地下势力,是真真正正的地头蛇。当然忠义盟势力就算再强大,也不过是地方性的社团,也入不了我的眼。我之所以听说过他们,是因为这个忠义盟还有另一层身份,那就是北千门裘家的附属势力。
说的明白点,忠义盟就是裘家的狗腿子。原本这个社团的实力就很强,再加上有裘家在背后罩着,由此可知,他们在沈洋当地绝对是横着走的存在。
陈力见到阮琳第一眼就直接动手动脚的,倒是可以理解了,有杜明辉这尊大佬做靠山,他在沈洋自然是肆无忌惮。
我明白,陈力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废了一只手,肯定会报复。但是我没有想到报复会来的这么快……
当天晚上,夜色酒吧。
我们正在包厢里说着话,酒吧门一开,从外面进来一行人,为首一人头发淡黄,薄薄一层贴在头上,整个脑袋活象一个大号鸡蛋,蛤蟆眼鼓鼓着,双手插兜,进来后眼珠乱转,四下查看。
服务生上前招呼道:“先生,你们几位?”
这人哼了一声,挥手将服务生推开,大步来到酒吧中央,猛得一抬腿,将离他最近的桌子踢翻,大声嚷道:“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这里今天停业!”
酒吧内的客人一时间还没弄懂怎么回事,木呆的看着他。
这人嘿嘿一笑,手掌大张,伸了出去。和他一起进来的人明白,有人连忙递过去一根二指粗的铁棍,这人走到一桌客人前,挥手就是一棍,铁棍砸在桌面,发出剧烈的响声,桌面的酒瓶倒了一地。
他一双蛤蟆眼瞪得滚圆,怒道:“你们是聋子吗?听不见我的话的吗?”
客人们反应过来,纷纷起身,簇拥着挤出酒吧,落荒而逃。
张春华脸色一变,起身走过来,上下打量一番,面色不善,问道:“朋友,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呵!”这人嗤笑一声,用铁棍指着张春华的鼻子,冷冷道:“你不就是什么夜色酒吧的老板吗?在我面前摆什么谱,告诉你,我们忠义盟看上这块地了,今天你就收拾东西滚蛋。酒吧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嘿嘿,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那我们只好自己动手了。”
张春华面容一凝,道:“你是忠义盟的?”
“没错。”蛤蟆眼汉子傲然道。
张春华目光阴沉,没动,也没说话,但吧台那七八名大汉己站到他身后,手中各拿武器,眼睛瞪着这群不速之客,大有一触及发的意思。
“哎哟哟!”蛤蟆眼怪眼圆翻,扫了一圈,轻蔑道:“张春华,你以为弄来几个虾兵蟹将就了不起了是吧,想清楚点,和忠义盟为敌的下场可是很严重的。”
“我知道。”张春华笑容可掬道:“你们只不过是一群仗势欺人的强盗而己,只是我还没有明白,我们夜色酒吧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这是闲的没事找事?”
被张春华数落了几句,蛤蟆眼一张脸顿时黑下来,点点头,吧嗒吧嗒嘴,转过身,背对着张春华,不停道:“好,好,好!”打个指响,柔声道:“今天,如果弄不出个结果,谁他妈都别想离开。”说完,跟他一起进来的二十多手下纷纷敞开衣服,各掏家伙,长刀加棍子,霍霍生威,杀气瞬间笼罩在酒吧内每一个角落。
角落中的我笑呵呵的看着,陆武低声道:“枫哥,他们是忠义盟的,跟咱们无冤无仇,怎么会突然找麻烦?”
“呵呵!”我笑道:“昨天忠义盟老大的小舅子陈力,被我废了一只胳膊,他们自然就找上门了。”
“哦……原来是这样。”陆武了然的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倒是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道:“只是我不明白,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摸清我的下落!虽然昨天阮琳那个女人报了我的名号,但咱们刚来,名号还没有传出去。他们要调查清楚,起码也得个几天功夫吧。”
闻言,陆武和林淼也觉察到了有些不对劲,脸色皆是一变,后者道:“枫哥,难道咱们的来历泄露了?”
“不会。”我摇摇头,道:“咱们行事如此小心,忠义盟还没有那个本事探查到我们的底细。”
“那是怎么回事?”林淼十分不解的问道。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向忠义盟通风报信,至于这个人是谁嘛——嘿嘿”我眯眼一笑,脑袋中已是浮现出了那道美丽的身影。
林淼反应极快,一拍大腿说道:“枫哥,昨天阮琳那个女人全程参与了这件事,难道是她泄的秘?”
“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了。”我无奈的耸耸肩。
“妈的,这个贱女人,敢害我们,我去劈了他!”陆武面色一冷,杀气腾腾的说道。
“武哥不要急躁。”我挥挥手,说道:“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能轻举妄动,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
陆武这才坐下,道:“枫哥,那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了想道:“或许她想利用我们对付忠义盟,或许她是想看看我们的实力,利用忠义盟探出我们是不是一个可真正值得依靠的力量!”
这时,我们说话的功夫,酒吧那边的场面已经失控了。
见下面人亮出家伙,蛤蟆眼也不在客气,喝叫一声,回手便是一棍。这一击很突然,而且他是背对着张春华,快如闪电,转瞬间铁棍与张春华脑袋的距离不足五寸。
张春华反应倒是快,本能的一撤身,棍尖在他脑门划过。
这一棍拉开了混战的序幕。双方加一起不下三十号人,在酒吧内混战成一团。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棍风呼啸,砸得乒乓乱响,打得好不热闹。
忠义盟人多,从一开始就占了优势,把张春华等人围起来打,有不少人挤不上前,在后面急得干跺脚。这时,外围有两人发现角落里还坐着几个人,想也没想,大呼小叫的冲上前去。他俩以为躲在角落里的一定是软柿子,胆小的人,冲到近前,也没仔细看,抡起棒子砸了下去。
“他妈的!”陆武咒骂一句,还真有上门找死的,他腾的站起身,不躲不闪,随手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对着第一个冲过来人的脑袋抡去。他虽是后出招的,但速度比那人快太多,‘啪!’的一声,瓶子粉碎,那人双眼一翻,哼哼一声,晕了。
后面那人还没搞清怎么回事,被陆武一脚踢在肚子上。好像是撞在火车上,他来得快,去得更快,弯着摇,‘蹬蹬蹬,’连连退出八九步,直到撞在别人身上才颓然倒地。他身子抽搐,口吐白沫。
那人栽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其中一个汉子大叫一声:“那边还有夜色酒吧的人”他这一叫,迅速冲上五六号人,看了看倒地的那位,鼻口窜血,伤得不清,吼叫一声,抄起各自的家伙向陆武杀去。
第1782章 打退!
陆武哪将这些人放在眼中,身子提溜一转,避开迎面袭来的刀锋。他出手如电,抓住来人的衣襟,猛的向上用力一拽。
那人惊叫一声弹起足有两尺高,还没等他落地,陆武轮起拳头,重击在那人的前胸,骨骼发出喀嚓的脆响。那人哀叫,横着飞了出去,和后面冲上来的人撞成一团,他咬牙刚从地上爬起,胸口一闷,又趴了下去,胸脯凹个窟窿,至少有三根肋骨被陆武一拳击断。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陆武的动作干净利落,而且迅猛异常,顿时将后面那几人震住。蛤蟆眼虽然和酒吧的其他人战在一处,可他边打边偷眼观察场上的局面,陆武轻松搞定一人他看得清楚,知道遇上了高手。他强抡几棍,将身前的人逼退,抽身跳出圈外,冷道:“张春华,我们的帐等一会再算!”
说完,他将棍子一甩,打衣襟下抽出两把细长的匕首,缓缓向陆武走去。
等二人之间只剩下五步远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一番,只见陆武丁字步站着,双臂环胸,面孔上扬,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也没看自己一眼,那副高傲劲自然流露出来。
蛤蟆眼怪眼乱转,暗暗惊讶,在他印象里没有这么一号人,搞不懂怎么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家伙。再向后看,还有两人,一坐一站,站的那人中等身材,面无表情,目光深遂,浑身上下透着丝丝凉气。坐着那人看样子不到二十的模样,双目明亮,笑呵呵的喝着酒,好像这一大群人不是在拼死撕杀,而是在他面前表演游戏。
呀!蛤蟆眼倒吸口凉气,不敢大意,目光停在陆武的脸上,问道:“你是夜色酒吧的人?”
“哼!”陆武纹丝未动,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蔑的哼了一声。
蛤蟆眼攥拳,暗咬牙关,又问道:“你和我们有仇?”
“你们还不配。”陆武冷然道。
“那你为什么打伤我的人?”蛤蟆眼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若不是没搞清对方的来头,他早忍不住准备动手了。
陆武哼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们找死,我有什么办法?”
“我他妈的让你死!”蛤蟆眼叫骂一声,毛腰向陆武窜出,双臂前伸,两把一尺有余的匕首直刺陆武的胸口和小腹。他个子本来就不高,加上毛腰,快缩成一团,如同一个大肉球向前翻滚。
真是打不完找死的鬼!陆武暗中嗤笑,脚步一滑堪堪闪开,雪亮的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还没等蛤蟆眼变招,他抡起拳头,至上而下,猛砸下去。
“啪”的一声,这一拳正砸在蛤蟆眼脑门上,后者站立不住,踉跄着退出数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天摇地动,耳边嗡嗡作响。
足足过了半分钟,蛤蟆眼才清醒过来,怒吼一声,拉匕首又冲上前去。他脚步发飘,身子前倾,速度倒也不漫,只是声势全无,空有架子。
这回陆武连躲都没躲,等对方快接近时,抬腿一脚。脚尖在两把匕首间穿过,结结实实点在蛤蟆眼下巴上,后者号角一声,原地蹦起多高,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瞪得滚圆,眼神却己涣散。
陆武缓缓收腿,拍了拍裤脚,悠然道:“请继续。”
陆武的话,蛤蟆眼有听到却没有往脑子里进,下巴是人体要害,被人重击后还能挺住不昏,他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只可惜他遇上的是陆武,堂堂南千门内的一流高手。
他木然的站起身,双手本能的抓住刀把,身子打晃,一步一摇晃的向陆武走去。这时,酒吧内的其他人己经停止殴斗,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二人身上。
即使是张春华,对蛤蟆眼这种不死不罢休的精神也称叹三分。这家伙在道上,也算是一个狠人。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长,蛤蟆眼终于走到陆武近前,匕首软弱无力的向前划去。
“你很能挺!”陆武冷冷一笑,对划过来的匕首视若无睹,张手将蛤蟆眼的面门抓住,下面腿一扫,蛤蟆眼的身子顿时横在空中。陆武手中加力,抓着对方的面门往下一摔。蛤蟆眼的脑袋撞在地面,发出巨响,昏死过去。
陆武站起身,手臂下垂,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在地。他环顾一周,嘴角微微上桃,道:“下一个,谁来?”
忠义盟的人早吓傻了,听他一问话,顿时纷纷后退,不知是谁惊叫一声,疯了般冲出酒吧,像是一根导火线,其他人跟着呼喊着向外冲去。
陆武一个箭步追上一人,将他的脖领子拽住,冷冷道:“要走,也把垃圾带上!”说着,一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蛤蟆眼。那人话都没敢多说一句,背起蛤蟆眼,转身就要跑。
我终于是站起身,拦住了他们,望着那人问道:“你们为什么来夜色酒吧闹事?”
背着蛤蟆眼的那人望了望我,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怎么着,愣在了那里。
“妈的,我们老大问你话呢,哑巴了?”林淼指着那人,厉声道。
那人小腿一软,连忙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是勇哥打电话叫我们过来,让我们带着家伙来酒吧闹事。他……他只说让我们砸了酒吧,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勇哥?勇哥是谁?”我淡淡的问道。
“就……就是他。”那人指了指背上惨不忍睹的蛤蟆眼,颤声说道。
“把他弄醒。”我挥了挥手。
林淼立刻去卫生间弄了一盆冷水,直接当头浇在了蛤蟆眼的头上,蛤蟆眼身体一颤,闷哼了几声,醒转过来。
这时,不用我开口,林淼已是拿着刀架在了蛤蟆眼的脖颈上,杀气腾腾的问道:“说,为什么要来这里闹事?”
或许是被陆武吓破了胆,蛤蟆眼也不再硬撑,艰难的说道:“是一个叫陈力的人找上我,说夜色酒吧的人得罪了他,让我砸了这间酒吧为他出气。”
我微微眯眼,果然是陈力这个家伙。
这时林淼又问道:“陈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做?”
蛤蟆眼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哥,我也不知道啊,陈力只是说你们得罪了他,让我来砸你们酒吧。今天我挨了一顿打,是我自讨苦吃,我认了。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跟陈力的恩怨也别算在我的身上。因为陈力是我老大的小舅子,他找我办事我不得不办!”
我看他说话诚恳,知道他没有撒谎,也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就挥了挥手。
“滚吧!”林淼低喝一声。
那小弟连忙背起蛤蟆眼,惊慌失措的往外跑。
忠义盟一行人等出了酒吧,先是查看一番蛤蟆眼的伤势,其中一人呼喊两声,见他情况不佳,大叫道:“叫人,快叫人来帮忙。”
其他人纷纷掏出电话,向总部呼救,称夜色酒吧会有高手相助,厉害的一塌糊涂等等。忠义盟的人落荒而逃。
张春华令手下打扫残局,不少人看眼面带狞笑的陆武,心里打个哆嗦,暗道人真是不可貌相啊,这人长得文质彬彬,可动起手来,如同噩梦般可怕。
这些酒吧的工作人员都是张春华雇来的,并不是南千门弟子,自然是没见过陆武这么厉害的身手。
这时,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我认出是隔壁鲜花酒店的经理于辛奎。
于辛奎自然就是阮琳的人了,闹事的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过来了,估计是阮琳派他过来查看情况的吧。
他先是看了几眼凌乱的酒吧,然后走向我,面带担忧道:“王先生,我已经听说了,你们打伤了忠义盟的小头目,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第1783章 埋伏!
“不错,忠义盟的人刚刚被我们打退。”我望了于辛奎一眼,缓缓道。
“哎呀,糟了!”于辛奎一拍大腿,满面担忧道:“王先生,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报复。”
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问道:“那又怎样?”
“我怕!”于辛奎眼珠一转,顿了一下道:“他们毕竟人多势众,而王先生这方只有寥寥几人,所以……”
“哈哈……”我听后仰面大笑,傲然道:“他们要想来报复,那就尽管来好了。一个小小的忠义盟,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于辛奎道:“王先生,我对您的实力心悦诚服。可是,有句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忠义盟在沈洋这地界,可是土霸王啊!”
我展颜一笑道:“你不用担心忠义盟会前来报复,我在外面暗中安排了人手,即使杜明辉亲自来,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王先生,杜明辉你都不怕,他可是忠义盟的老大啊?他不但势力庞大,背后更是有一尊大神当靠山……”于辛奎目光连连闪烁,似乎在提醒着我什么。
“多谢于经理的提醒,鲜花酒店那边比较忙,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淡淡的说道。
于辛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叹口气离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
正像我和于辛奎预想到的,忠义盟确实没善罢甘休。半夜,十余辆大大小小的汽车,拉了不下百余人,浩浩荡荡,大有踏平夜色酒吧的意思。这次领头的是忠义盟二号人物,冯俊。
他名字里有俊,可他长得一点都不俊。一张脸仿佛是被刀削出来的,又扁又平,正面看,简直是一张大饼上画了眼睛鼻子嘴。小眼睛红彤彤的,布满血丝,塌鼻梁,狮子口,说起话来鼾声鼾气。
别看他样子难看,但在忠义盟内算是比较柔和的,极重义气,一身多年打滚磨练出来的功夫也很是了得。
冯俊很奇怪,一个小小的夜色酒吧,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将蛤蟆眼都给干翻了。要知道,蛤蟆眼可是他的心腹手下,身手很不错。
冯俊得知消息后,立刻把这件事向老大报告,杜明辉虽然暗恨陈力给他添麻烦,但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揍得落花流水,如果不找回场子,他们忠义盟的脸面往哪里放?
于是,杜明辉下令,让冯俊亲自带队,去夜色酒吧收拾一下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冯俊立刻按照老大的意思去办,等他集结众多手下,到了酒吧时己经凌晨三点多。天色昏暗,两旁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路上无行人,空巷荡荡,夜风吹过,路面上一张废旧的报纸打个旋飞起来,发出哗哗声响。
冯俊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说不出为什么。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衣下的钢刀,稳定清绪,暗笑自己地位越来越高,胆子却越来越小。在沈洋,只要不碰上北千门的人,还有谁可让自己惧怕的?
冯俊边给自己打气,边命令手下道:“封锁街道,如果碰上条子,给我打发回去,就说忠义盟在此办事!”
下面人答应一声,用四辆轿车各横在街道两头的十字路口。
冯俊一马当先,下了车,直奔酒吧走来,手中提着二尺有余的大长刀,刀尖擦地,磨出嚓嚓刺耳的声音。一百多号人,一百多把刀,不时传出刀刀碰撞的声音,其声势也够骇人的。
等距夜色酒吧十几步远的时候,冯俊一举手,停下来。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好静啊,静得近乎可怕!
冯俊小红眼瞪着酒吧良久,只听酒吧内鸦雀无声,大门紧闭,窗户上拉着铁制的卷帘门,一把大将军锁锁着。大敌当前,如此平静,不合常理,他也管不了那许多,狠狠落下手臂,喝道:“上!”
一声令下,哗啦一声,后面不下五十号人一拥而上,酒吧门前的垃圾筒不知被谁踢出老远。
“咣当!”
酒吧精雕细凿的棕色实木门被人一脚踢开。
踢门那兄弟有点惨,他本以为门是锁着的,一脚下去使了全力,结果门踢开了,他也一头栽了进去。后面人可不管那么多,一见门开,蜂拥而入,那摔倒的兄弟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被后面的自己人先是一顿踩。
进了酒吧,前前后后,楼上楼下,一阵翻腾,结果毛都没找到一根。
俗话说贼不走空,当冯俊走进酒吧时,第一波进来的人己经开始抬二楼的保险箱了。没有人,难道都跑了?
冯俊环视一周,酒吧内一片狼藉,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扔得到处都是。很明显,对方走得比较仓促,连整理都没来得急。他心里正算计着,外面突然乱了。人声鼎沸,哀号连连,叮当的声响连在一起,刺人耳膜。
“遭了!”冯俊一跺脚,提声喊道:“有埋伏,快出去!”
出去?谈何容易。进好进,走难走,酒吧前后两门,被人牢牢封锁住,窗户也被卷帘门封死,再看二楼,刚上来时没注意看,此时才发现,每扇窗户上又加了两指多粗的铁护栏。
整间夜色酒吧无疑成了一座牢笼,插翅难飞。再想出去,只有走前后两门。冯俊心里一震,大声喝住惊慌的手下,沉着道:“不用怕,夜色酒吧的人不多,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冲前,一路杀后,不管哪路人出去,见人就给我杀!”
他算得没错,夜色酒吧的人确实不多,虽然占了地势上的便宜,但加一起不足二十号,看得了前门看不了后门,终究是有一方面比较弱的。可惜他没算到我,更没有想到围困他们的主力是南千门和尖刀队。
后门狭窄,只能同时容纳一人进出。而看守后门的是林淼,其实他一个人就差不多足够用了。拿了一根小孩手臂粗细的铁制桌子腿,在门前一站,出来一个,抡棒就砸;用不上两个照面,保证拍晕,身后尖刀队的几名兄弟和狂雷看着林淼一人演独角戏,无聊的打着呵欠。
只是有人在小门左右两侧将被击晕的忠义盟人拉到一旁。狂雷坐在后面,抽着烟,嘟囔道:“如果这间酒吧不是我们的地盘,咱们把前后门一堵,一把火烧掉,省时省力又方便。”
林淼哈哈一笑,用铁棒迎面劈来的一刀,接着踢腿猛踹,里面哗啦一声,惊叫连连,挨他一脚的那人把后面自家兄弟撞倒一片。
林淼将棍子换个手拿,活动一下手臂,道:“总是图方便,人就懒了,打起仗来也没劲。”
狂雷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浮灰,点头道:“所以,你也应该歇歇了,让我来。”林淼一把将铁棍抱住,摇头道:“我这人做事就喜欢把事清做完,半途而废,不合我的性格。”狂雷狠狠将烟甩到一旁,上前双手抓住林淼怀中的铁棍,嚷嚷道:“队长,棍子是我拆下来的,还我!”
“对了,忘记告诉你,我这人还有借东西不爱还的好习惯。”
“你特么的……”
……
我站在酒吧正门外,看着拼命向外撕杀的忠义盟一干人等,摇头而笑。看来对方带头的人性格很倔强,明明己经中了埋伏,还令手下向外冲杀,这不是找死吗?
不过这正合我心意,对方冲不好向外冲,同理,我杀也不好往里杀,如果忠义盟在酒吧内死守,我一时半会也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来。
我抬头看看天际,东方己微微放亮,朝阳快升,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我打个呵欠,对身旁的陆武道:“武哥,时间差不多了,兄弟们也整晚没睡呢,该结束就结束吧。”
第1784章 巨浪!
闻言,陆武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举手一挥,暗中窜出十多名黑衣汉子,分别站在他的左右。这些人浑身上下无一丝杂色,黑得彻底,仿佛暗夜中的幽灵一般。再加上他们那冷漠的眼神和浑身散发出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人正是从照月岛秘密调集而来的尖刀队尖锐,每一个人不但枪法出众,也是以一敌十好手!
陆武道:“现在快四点了,我们冲进去,四点半前,不管结果怎样,一律撤出。”
没有应答的声音,尖刀队成员纷纷低头检查身上的武器,同时,在枪上装上消音器。
尖刀队一向是这样,身为教官的陆武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不需要问任何东西。十几个人,如同十几条狸猫,身手矫健,几个蹬跃,纷纷爬上了二楼。
铁栏杆挡不住尖刀队,三把枪,同时开火,击在同一根铁条上,几个轮射,铁条断开,十几个人像泥鳅一样先后侧身滑了进去。
听见二楼有声响,两个忠义盟的人上来查看。他们刚推开尖刀队进来的这间房门,见屋里多了一片黑衣人,刚想大声惊呼,嘴巴瞬间被人捂住,两把明晃晃的匕首闪着寒光分别刺进二人的喉咙。
血光乍现,两人抽搐了一阵,很快没了生息。
陆武一甩头,十几个名尖刀队成员,默不作声的从二楼杀了下去。双方同是穿着黑衣,混在一起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看出来,即使有准备忠义盟的人也很难顶得住尖刀队的冲击,更何况被杀个措手不及。
外面的人开始向酒吧内冲杀,冯俊和他的手下注意力都放在外面,哪想到内部突然杀出一支奇兵。
尖刀队一手提刀,一手握枪,见人就砍,这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如此内外夹击,忠义盟很快被打得溃不成军,冯俊知道中了人家的埋伏,拼了全力,领手下左突右闯,非但没杀出去,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
杀到最后,站在他身边的己不足二十人,而且大多身上都挂了彩,强挺着保持不倒。
说实在的,忠义盟作为当地最大的社团,这些人的战斗力确实很强,但是很可惜,他们碰上的是我,是南千门内的一流高手,是尖刀队的精英!
就算不用这么多人,我和陆武两人就足以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住手!”
冯俊等人被逼到墙角,再无路可退。对方的攻势一拨又一拨,丝毫不减,他不愿看见和自己一起过命多年的兄弟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于是冯俊大喝一声,喊住自己人,也缓了一缓南千门和尖刀队的攻势。
冯俊擦了一把脸,脸上尽是汗水和鲜血,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喘了口气,问道:“夜色酒吧不会有这么强的实力,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陆武向前跨了一步,一横手中滴血的长刀,从怀中掏出手帕,仔细擦了一番刀身。他擦得很慢也很细,完全没把对方数十道杀人的目光放在心上,觉得上面再无血迹之后,才冷笑一声,傲然道:“我们来自金山角!”
咿呀!冯俊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吸口凉气,颤声问道:“金山角?”此话一出,他下面的兄弟顿时成泻了气的皮球,有些人手中的刀都掉了,再无斗志。
确实,金山角这三个字太响亮了,全世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在那里混的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哪是他们这些道上的混混能比的。
“我……我想这其中可能有误会吧!”冯俊擦擦头顶的冷汗,干笑道:“我们大哥和金山角那边一向友好,而且咱们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去年,大哥就从你们那里进了一大批货。除此之外,我们还和北千门交好……”
北千门?
他这话不说还好,没等说完,陆武的眼眉己经立了起来,毫无预兆,挥手就是一刀。
这一刀不是快所能形容的,似劈又似刺,角度刁钻,如吐信的毒蛇,直奔冯俊的颈嗓咽喉。
多亏后者反应够快,猛的向后一仰,刀尖在他下巴上划下一块肉来。
陆武喝道:“我管你什么来历,敢到我们这里闹事,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你们还等什么?!”
“吼!”一石击起千层浪,南千门的人呼啸着一拥而上,如同大海的潮水,将冯俊和他那十几个人淹没其中。
当酒吧内恢复平静后,我己吸掉了第二根烟,看了看手表,前前后后,没用上半个小时。
我抚了抚衣服,缓步走进酒吧,林淼和狂雷始终不离我左右。刚一进来,血腥味刺鼻,我微微一皱眉,环视一周,到处是残肢断臂,夜色酒吧成了人间的阿修罗屠场。
陆武等人正组织下面兄弟打扫战场,一桶桶清水浇到地面顿时成了血水。
冯俊斜靠着墙,嘴里,鼻子里,都是血,小腹上插了一把明晃晃的钢刀,人还没断气,腿还在一抖一抖的抽搐。
我走到他面前,低头察看,凭我的经验看,这人是活不成了。
“你是谁?”冯俊失血过多,己经看不清人,感觉面前有人站着,本能问了一句。
“金山角,王文超,跟着毒后混的。”我笑呵呵的说道。
“兄弟,给……给个痛快吧”冯俊叹了口气,他死不足惜,可叹下面那一干弟兄们。
“放心吧!”我看出他的心事,一拍他肩膀,道:“我不是绝情的人,有能救的我会尽量救,能放的我也会尽量放。”
冯俊听后心情一缓,挤出一丝微笑。
我一晃头,转身走开了。狂雷上前,拿出手帕,盖住冯俊的眼目青,同时另只手中的尖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看到狂雷的动作,我也没有阻拦。因为立场不同,冯俊是忠义盟的二号人物,忠义盟又是北千门的附属势力,那他就是敌人!
“老大,这些受伤的人怎么办?”狂雷将受伤的,昏迷的,排成一排,略一点数,不下七八十号。
我仰头道:“能送医院吗?”
“这个……”狂雷道:“恐怕不能,毕竟我们在沈洋还不熟,送到医院被人盘查起来可麻烦了。”
我道:“所以,把这些人送到忠义盟的地盘,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而且,我们也没有掏医药费的闲钱。”
狂雷挠挠头,随后照做。连同死的带受伤的,混装在两辆货车里,命下面人送到忠义盟的地盘。
忠义盟开来的汽车也名正言顺的被我一并收了,用那句话说,忠义盟是急我之所需,我正愁车辆不够用,这就送来了。通过张春华的关系,将车牌一换,顿时成了南千门的资产。刚刚把伤亡的人送走,暗中盯梢的探子传来消息,有警车在向这个方向驶来。
“嗯。”我淡淡一笑,道:“他们来得正是时候。”我笑眯眯的坐上轿车,将车窗拉下,对外面的狂雷和林淼道:“你们也快些,我等你们回来吃夜宵。”
二人哈哈大笑,道:“枫哥放心吧,我保证条子来时毛都捞不到一根。”
当警车快接近夜色酒吧所在的街道时,突然发生爆胎,下了车一看,发现地面摆了数张插满钉子的木板,诅咒一声,只好走向夜色酒吧。
等他们走到时,这里早己经人去楼空,平静得好像从来没发生任何事,酒吧门半关着,里面几个服务生模样打扮的人正险碌着收抬酒杯和桌椅,还有几个酒鬼醉眼脸胧的继续喝着酒,一切都很正常,和普通营业的酒吧没什么区别。
这些人巡视了一周,没看出毛病,只好暗叹倒霉,不知道是谁大早晨的报假案,害自己回笼觉都没睡好。
第二天,晴,万里无云,可江湖上却阴沉密布,杀机重重。忠义盟一夜之间损失百余人,连社团中的二号人物冯俊也一并挂了,这在江湖上掀起一层巨浪!
第1785章 如何应对?
江湖的消息传得快很快,整个沈洋的大小社团没有不知道此事的,大家议论的焦点都放在忠义盟和夜色酒吧上,感叹夜色酒吧隐藏实力这么久,今天才显露出来。
有些社团暗中庆幸,多亏自己当初没对夜色酒吧下手,不然,下场比忠义盟好不了多少。
忠义盟的老大名叫杜明辉,四十岁整中等身材,奇胖无比,整个人看不见脖子在哪,一个肉嘟嘟的脑袋像个大肉球,嘴上留着稀疏的八字胡。
整个早晨,他的脸一直阴沉着,坐在社团总部的大厅内,一句话不说,白净肥胖的大手拿着一把匕首把玩。下面人分站两旁,大气都不敢喘,众人都知道,他现在就是一座活火山,只要一碰,保证爆发。
听受伤的兄弟说,对方并非夜色酒吧的人,而是金山角那边过来的。杜明辉一开始还不相信,金山角距沈洋十万八千里,那些毒枭怎么会来到这边跟他们动手,可事实摆在眼前又不由他不相信。
在沈洋,能有实力重创自己的,除了一些过江龙还能有谁。
而且对方曾说过“毒后手下”的话,毒后是谁,金山角目前唯一的土皇帝啊!杜明辉也做白小姐生意,自然对那边的情况了解一些。
“毒后,我和你有什么仇,你如此对我!”杜明辉不自觉的握住匕首,鲜血顺着手指缝滴落地面。
众人看到这一幕,身体皆是一颤,这下老大是动了真火啊!
杜明辉腾的站起身,来椅子前来回踱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猛得站住,咬牙道:“毒后固然厉害,可这是沈洋这是咱们的地盘,这口气也不能不出,不然以后我们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下面人听后都吓了一哆嗦,其中一位三十多岁,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问道:“辉哥,你的意思是……?”
杜明辉喘着粗气,吼道:“他们杀了我们多少弟兄,就用多少条人命来偿还。老冯的血也不能白流,我要毒后血债血还!”
“这个……”青年轻咳一声,冷静道:“辉哥,这样做不妥,首先我们还不敢保证一定是金山角的人做的,也有可能是别人冒充他们的名头。再则,就算是金山角的人做的,那里也有大大小小的势力,是不是毒后,谁知道?”
“而且,毒后和我们有生意上的往来,她跟夜色酒吧没半点关系,她没有理由帮夜色酒吧而杀我们的人,其中恐怕有玄机。”青年名叫林子丹,是忠义盟的军师,杜明辉的智囊。他一段话说得有情有理,杜明辉犹豫了一下,粗声道:“小林,那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
“等!”林子丹胸有成竹道。
杜明辉浓眉一挑,疑道:“等什么?”
林子丹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帮一个人。有人帮夜色酒吧,那他一定有所图,我们只需要等等看,最后,一切都会明白的。”
“恩!”杜明辉点点头,环视其他人,问道:“各位的意思呢?”
左右一干人等连忙道:“子丹的主意是上策,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和毒后这样的人物为敌对我们并没有好处。”
杜明辉道:“那好,我就再等几天,大家都回去准备一下,叫下面的兄弟机灵点,我们随时都可能动手。”
“是!”众人齐声应答,纷纷离开。
林子丹本跟众人一起出去的,可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恭敬的往杜明辉身边一站,等他说话。
在别人的眼中,他是杜明辉的智囊,才思敏捷,心细如麻,头脑过人,而他自己明白,他的头脑和看似脾气暴躁,粗枝大叶的杜明辉比起,差得远了。
等众人走后,杜明辉和他刚才一脸怒气,直喘粗气的样子比起判若两人。他拿着手帕,小心的擦着手中的血迹,眼中放着冷光。见林子丹转过来,他赞赏的一点头,幽深道:“子丹,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对方是不是来自金山角,我不确定,但对方一定来自某个大势力。否则,他们不敢挑衅我们,更不会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区区十几人就能杀退我们百余号人!”林子丹皱着眉头说道。
杜明辉又道:“是啊这帮人不好惹,可在下面兄弟面前,我不能显示出一点不帮他们讨还公道的意思。”
林子丹笑道:“我明白,只是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我觉得——”杜明辉想了想,说道:“这件事必须要上报给裘家了,对方来头不小,不是我们忠义盟能对付的……”
林子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
我这时候有喜有忧,喜的是这场仗打得干净利落,伤亡极小,收获却颇丰,我们算是在沈洋彻底站稳了脚跟。忧的是,这么大闹一场,整个江湖都知道了我们夜色酒吧,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原本我打算建造秘密据点的计划很可能泡汤,我们的身份也很可能会暴露。
回到酒吧后,我先安置下面的小弟们休息,然后领陆武张春华等人进了密室。
说是密室,其实只是一间半封闭的小储藏室,我到后,将小屋收拾了一番,成了我和一干部下秘密商议要事的地方。
我脱掉外套,只穿着白色的衬衣,衣扣半开,露出结实的胸脯,东北地界室内有供暖,加上小屋内不通风,闷热难耐。
二十平的小屋内前前后后坐了七八个人,我坐在正中,嘴里叼着烟却没有点燃,手中把玩着打火机,不时发出当当的响声,笑问道:“今天人都来齐了,经过忠义盟这么一闹,大家说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众人皆是低头沉思没有开口说话,看到这一幕,狂雷挠挠头起身说道:“枫哥,咱们刚刚获得一场大胜,我看应该趁热打铁,不如借此机会杀入忠义盟老巢,干掉他们的老大,咱们做沈洋的地下皇帝!”
林淼翻了翻白眼,道:“就凭咱们十几个人?”
“嗯啊!”狂雷一点头,兴奋道:“队长,你怕什么?就这种地方社团,其实一个个的都是怂包,只要把他们老大杀了,他们就成了一盘散沙。咱们连恐带吓的,保准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
林淼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不得不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就是好,考虑事情没心没肺的!”
狂雷老脸一红,道:“队长,大不了咱们把南千门的兄弟调集过来一批,怕什么嘛,沈洋又怎么样,照样把它搅个天翻地覆!”
“老子怎么带出了这么个智障玩意!”林淼捂脸,一副很是抓狂的表情,站起身就要给狂雷一脚。
狂雷机灵,立刻一个闪身躲开,委屈道:“枫哥你看,俺为了社团献计献策,队长居然还对俺动粗,您评评理!”
我无奈一笑,摆摆手示意狂雷坐下,如果事情都像他想的这么简单那就好了。
这时,张春华起身,笑呵呵的说道:“狂雷兄弟,你想的也没错,忠义盟这种地方社团就算人再多,也是一群乌合之众,咱们要收拾他,那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别忘了,这里表面上是忠义盟话事,但实际上却是北千门的地盘,更是裘家的大本营!裘家你不会不知道吧,现在北千门十六方家族中势力极强的一个家族,风头甚至盖过了陈袁两家!如果咱们灭了忠义盟,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闻言,狂雷脸色顿变,挠挠头一脸尴尬的说道:“对了,俺怎么把北千门给忘了,嘿嘿,不好意思……”
我颇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不过经他这么一闹,场中的气氛倒是轻松了许多。
于是,我问道:“诸位说说吧,如果北千门插手此事,咱们该如何应对?”
第1786章 设计!
陆武叹了一口气,说道:“枫哥,我看咱们还是退出吧。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裘家不会不知道。这又是在他们的大本营,如果再继续呆下去,你的安危……”
我淡淡一笑,对于我的安危我倒是不担心,单单从身手来说,这世界上能威胁到我的人寥寥无几。只要不是青衣侯那种级别的高手,蚩尤天月剑一出,谁能挡我?
“武哥,我的安危不用担心。当初在阴龙潭,在神农架,在雪断山,咱们从成千上百的武者中都能厮杀出来,全身而退。这小小的都市之中,又有何惧?”我笑了笑,语气一转说道:“我担心的是咱们在沈洋建造秘密据点的计划,还能不能继续进行!”
此刻,林淼出声道:“枫哥,你觉得裘家会插手此事么?”
我眯了眯眼,说道:“暂时不会,裘家高高在上,哪会管一个小小的忠义盟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不过忠义盟作为他们的附属势力,如果他们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裘家不会不管的。”
林淼一拍大腿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完全不用担心,只要不搞死忠义盟,裘家就不会管沈洋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事!”
“小淼你说的不错,但是这要有一个前提。”我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说道:“前提就是咱们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让裘家知道夜色酒吧是咱们南千门在幕后主持,他们肯定会放下手头的一切事情围剿我们。”
闻言,众人皆是点头。
“不过,要想掩饰住我们的身份,何其困难。沈洋这地方,到处都是裘家和北千门的探子,他们无孔不入。咱们多呆一天,就有身份暴露的危险。”我担忧道。
“枫哥说的对,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沈洋!”狂雷一拍脑袋,大声说道。
我瞪了他一眼,道:“咱们走了,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忠义盟的事情还没有搞定,更别说还有裘家和北千门了!”
被我这么一瞪,狂雷连忙坐下,大气都不敢出。
“张叔,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我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春华,问道。
张春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少主,我觉得现在闹的天翻地覆未必不是件好事。”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是瞪大眼睛,惊讶的望着他。
“怎么说?”我颇为好奇的问道。
“少主,咱们建造秘密据点的关键就是隐藏起来,不能让人发现。俗话说得好,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如果咱们偷偷摸摸的建造据点,总有被裘家发现的一天,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毕竟这是他们的地盘,到处都是他们的探子!与其这样偷偷摸摸,咱们还不如大张旗鼓的,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样反倒会起到最好的隐藏效果。”张春华红光满面的说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迷茫的表情,如坠云里雾里,不知道张春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脑海中则是闪过了一丝亮光,目不转睛的望着张春华,说道:“张叔,你可以说具体点吗?”
张春华点点头,说道:“少主,我觉得咱们不用再隐藏了,就趁着忠义盟这件事,直接在沈洋这片地插旗,对江湖大张旗鼓的宣示咱们的到来!”
“你疯啦,如果得知南千门在沈洋插旗,那北千门还不调集一切力量围剿我们?”林淼一脸震惊道:“之前的北千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跟我们的打算一样,想要在咱们的心脏上插把刀,在泗水秘密建造堂口。而且他们还有当地最大武装势力苏哈尔家族的支持,不照样被我们灭掉了?”
众人纷纷附和,都表示张春华这主意不行。
我却是明白了张春华的意思,不得不说这个南千门的老人确实是一个人才,想法很另类也很大胆,也会收到奇效。
望着纷纷摇头的众人,我微笑着说道:“我倒是觉得张叔这个计划可行,能收到奇效!”
“啊?枫哥,你……?”
我哈哈一笑,道:“张叔的意思是咱们不必打着南千门的旗号插旗!”
“知我者,少主也。”张春华也是呵呵一笑。
“不打南千门的旗号,那我们打谁的旗号?”陆武问道。
我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毒后!”
听到这两个字,众人的表情都是有着一丝的变化。
……
会议一直开到了深夜,算是定下了初步的计划。
第二天清晨起床后,我直接来到了隔壁的鲜花酒店。站在大厅里,我整理一下衣服,深深吸上两口气,直上了三楼阮琳所在的房间前。
轻轻扣了扣门,好一会,里面才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是谁?”
“是我!王文超!”
我话音刚落,只听房间内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接着,门一开,阮琳身着睡衣,满脸倦意的出现在我眼前。
她打个呵欠,闪身让开门,懒洋洋道:“王先生,你来得好早啊!”昨晚阮琳也是一直没睡觉,瞪眼到天亮。
我看了看她,将目光移到一旁,轻薄的睡衣遮不住里面凹凸有致的成熟身子,若隐若现中愈发诱人,还好她里面有穿内衣,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来这是对还是错。
我走进房间,随手拉开窗帘,耀眼的阳光霎时间照射进来,阮琳眼睛刺痛,哎呀一声跑进里屋,一头扎进被子里。
我哈哈笑道:“时间不早了,你阮大小姐是不是也该起床了?”
阮琳将被拉开一小缝,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我,娇声责道:“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啊!你不想睡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来打扰别人,如果没事,请别骚扰我休息。”
“骚扰?”我微微一笑,摇头道:“你算是第一个说受到我骚扰的人。不过我不想打扰你,而是找你有事!”
果然!阮琳心中一颤,对方刚一来,她就知道来者不善,十有八九是来问罪自己的。
她故意装迷糊,用她自觉得最最柔和慵懒而又略带沙哑性感的声音说道:“我太困了,等我睡醒了再说行吗?王先生!”
我没有给她一丝希望,直接地坦荡说道:“不可以!你觉得你设计让我跟忠义盟对上,还能置身事外吗?”
“什么设计?王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阮琳白净的小手托着弧线优美的下巴,一脸迷茫而又无辜的表情。
“呵呵,你觉得以我的智商,现在还看不出来怎么一回事么?”我冷冷一笑,道:“从你带我去赛车场地的时候,你就开始设计了。你故意吸引陈力的注意,让我和他发生冲突。当我打了陈力以后,你立刻报出我的名号,那时候我就怀疑你了。果不其然,当晚忠义盟的人就找上门来,如果不是你给他们通风报信,他们有这么快的办事效率?”
“我现在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让我跟忠义盟对上?难道你跟忠义盟有仇?”我探着身子,问道。
阮琳脸色变了又变,心中苦涩,原来对方早就看透了她的意图。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见我语气坚定,知道今天躲不过去,干脆摊开牌,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她仰面躺在床上,轻轻叹口气,目光渐渐深邃。良久,她缓缓说道:“我有一个姐姐,她叫阮鸥,很漂亮,真的,她有天使般的美丽。”
阮鸥?
听到这个名字,我身体一颤,不由得想起了我的姐姐——王鸥。自从她被龙家接回去之后,再无音信……不过我也不是特别担心,姐姐是龙家最强血脉,又是龙家的公主,龙家自然会好好对她!
随后,我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没有出言打扰,静静等她说下去。
第1788章 炸锅!
“能不能……不要这么狗血与俗套……”
以男人的角度,我不得不承认,眼前那如同小羊羔般任由采摘的尤物拥有着让男人难以抗拒的诱惑,但我毕竟不是一个容易被下半身支配脑子的雄性生物,当下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有些艰难的将目光强行转移开来,声音有些干涩的道。
在我声音落下时,我却是听见了一种极为细微的低泣之声,微微一怔,看向阮琳脸颊,只见得后者修长睫毛抖动着,有着一滴滴泪珠划过娇嫩的脸颊,滚落而下。
“我知道这样做很贱……但我没有其他的办法。我知道欺骗你的下场,但是我不能死!我还要活着,在有生之年替我姐姐报仇,就算无法亲手杀掉杜明辉这个畜生,我也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到时候,王先生你对我要杀要剐,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阮琳一脸决绝的表情,从她的眼神中我能看出来,这个女人不怕死!或许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毕竟她现在的生命中只剩下了仇恨。
“唉……”
我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被仇恨毁掉的女人,跟林若璃一样。不过林若璃报了大仇,已经从中走了出来。
“王先生,我求求你,先留我一条命,等我报了大仇,你再杀我不迟!在这之前,我愿意为你做奴做婢。”阮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泪水划过脸庞。
望着她那哭得梨花带雨般,显得楚楚动人的脸颊,我也是轻叹了一声。随后,我抓起床上的薄被,一抖下,便是将那足以让得不少男人双眼猩红的完美胴体遮住。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我眯了眯眼,说道:“阮老板,你也是利益场中的人,应该明白我做一件事情,首先要从利益的角度去考虑。杀了你对我没有任何的好处,我为何要那样做?”
“那你想要什么……?”阮琳裹了裹身上的被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就要看你能给我什么利益了。”我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初来乍到,在这沈洋立根未稳,如果你能帮助我们站稳脚跟或者提供一些渠道,我自然会饶了你。”
阮琳苦笑着摇摇头,说道:“王先生,我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根本帮不到你什么。如果我有势力,早就把杜明辉给灭了!”
她说的倒也是实话,我嘿嘿一笑,继续说道:“既然这样不行,那就拿钱消灾。”
“钱财?”
阮琳嘴角的苦涩更浓,缓缓道:“王先生,我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经营这么大一家酒店,你觉得我还有多余的资金么。单单是维持酒店的正常运转我都捉襟见肘。对了,我银行卡上倒是还有十多万的存款,如果王先生看上的话,我可以全部给你取出来!”
看着阮琳一副光棍的模样,我也知道,从她身上是挤不出任何油水了。
“既然你给不了我任何利益,那我有什么理由放过你?”我皱着眉头说道,心口一阵窝火。这女人真是玩火,别说我真正的身份她不知道,就算是任何一个金山角的大毒枭,她这么玩弄,下场肯定要凄惨无比。至少今天晚上,她就可能面临先x后杀的命运!
我虽然不会做那种恶毒的事情,但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会因为对方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女人就饶恕她。当然,她跟我相似的遭遇也给她赢得了很大的主动,否则我可不会这么好脾气的跟她商量。
“我拿不出任何让你心动的利益,所以我……我把自己送来了。”阮琳咬了咬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声道:“对于我的相貌和身材,我很有信心。那些想打我主意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难……难道你就不动心么?”
我望着阮琳,苦笑道:“这么漂亮的美人送上门来任由采摘,怕是没男人不动心,我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不过,如果我真如你所愿的那样做了,跟那杜明辉,又有什么不同?”
阮琳愣了愣,品味着这番话,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只要是男人,几乎没有一个不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无论是那些身居高位的人,还是一些富商老板,无不为她的魅力所倾倒。
可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人,对于主动送上门来的自己,竟然没有收下的意思!
这让阮琳暗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多了一丝挫败的感觉。
“究竟怎么处置你,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不要再妄想用这种方式弥补你犯下的错误。”
我扔下一句话,一甩门走了。
阮琳看着紧关的房门良久,或许是刚才回忆起她的伤心事,或许受到我无情话的打击,也或许是我对她泪水的视若无睹,她趴在床上放声痛哭。
其实我出来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门外静静站了好一会,听见房内的哭声,我摇头苦笑。女人活着要比男人容易的多,当女人遇到不顺心的事可以用眼泪来发泄,没有人会去说她什么,甚至能引起别人的怜悯。而男人呢?即使有泪,也只能留在心里,即使伤得再深,也只能找个无人的角落,孤独的舔着伤口。
因为女人点缀着世界,而男人是支撑着这个世界。
杜明辉!心中默念这三个字,强迫女人的人是我最讨厌的人种之一,本来我就有除去杜明辉之心,听了阮琳一段话后,我这种决心更加强烈。
……
第二天,张春华出面,宣布成立三角会,在沈洋正式插旗,堂口就是鲜花酒店和夜色酒吧!
这一消息,自然在江湖上引发了巨大的风浪。毕竟之前我们就站在风尖浪口,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忠义盟和夜色酒吧交锋,等着忠义盟的反击。结果还没有等到忠义盟行动,夜色酒吧这边居然率先宣布插旗,并成立三角会!
几乎与此同时,金山角那边的毒后在暗网上发布声明,表示金山角业务进军东三省市场。东三省一切想要跟金山角合作的人或者势力,可以去找夜色酒吧的负责人洽谈!
……
如果说夜色酒吧的声明让沈洋的江湖炸了锅,那毒后的这一则声明则是让整个华夏的江湖炸了锅。
对于这则声明,很多势力和专业人士都做了分析,提出了很多的见解。各种内幕,各种版本传的满天飞。这让道上的一些吃瓜群众,都是一脸的懵逼。
有分析人士指出,毒后刚刚一统金山角,就宣布进军华夏市场。由此可见,毒后有着极大的野心。或许用不了几年,金山角就将超过金新月和银山角的产量总和,成为世界上超级罂栗种植基地!
还有人指出,毒后此举是以东三省为跳板,想要打开北方沙俄的巨大市场。大规模输出金山角贸易……
但是不管怎么猜测,至少在沈洋道上混的兄弟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夜色酒吧这么横,这么威,不但敢打忠义盟,更是将忠义盟打的落花流水!原来这是来自金山角的强人,更是有毒后这么一尊巨神在背后撑腰!
“惹不起,惹不起啊,忠义盟要栽了!三角会有毒后撑腰,谁人敢惹?”有人感慨。
“呵呵,你以为忠义盟是好惹的?他们背后也有大神撑腰,并不惧毒后!”一位在道上混迹了三十多年的大哥级人物发声。
“忠义盟的后台是谁?”有吃瓜群众发问。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大哥不说,很是忌讳。
第1789章 穆香云被抓!
毒后的声明,自然是跟我在唱双簧。
三角会其实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我真正的目的是打造南千门秘密据点。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连毒后都请上台了,目的就是用三角会转移外界的注意力。
当外界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毒后和三角会吸引的时候,我们南千门就能暗度陈仓,在沈洋建造一个秘密据点。
等到南北大战的时候,这个秘密据点或许会给北千门致命一击!
当然,毒后作为金山角唯一的主宰,她的影响力早已今非昔比,连我都整个南千门门主都不能与之相比!出了华夏,可能有很多势力不买我南主的账,但绝对会买毒后的账!
可以这么说,她跺一跺脚,整个世界的地下势力都要颤三颤!
也是因此,我们三角会在沈洋会获得一个平稳的发展期,别说忠义盟,就算是裘家就算是北千门,估计这个时候也不敢找我们的麻烦。毕竟,他们可不敢轻易得罪毒后这尊巨擘!
事情的进展也确实如同我预料的那般,我在沈洋整整呆了一个星期,忠义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连个屁都没敢放。甚至,他们偷偷派出人想要请三角会的高层吃饭,要化干戈为玉帛,却被我拒绝。
很明显,毒后的名头震慑住了杜明辉!
如此一来,倒是省了我许多的麻烦,秘密据点也能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建立起来。
“唉……我们在这里忙前忙后,又是打又是闹的,结果被毒后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摆平了。”林淼感慨。
“呵呵,毒后现在一统金山角,说话的分量太重了!可以这么说,全世界的地下势力都争着抢着叫她姑奶奶!毕竟,这些势力基本都要做白小姐生意!”陆武淡淡道。
最欢喜的明显是张春华,到现在仍是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少主,我原本想只是借助一下毒后的威名。万万没想到,毒后竟是亲自站出来为我们发声,这……谁会有这样的待遇啊?”
“哈哈哈,还不是多亏了枫哥。要不然,毒后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会搭理我们?”狂雷咧嘴,嘿嘿笑道。
……
望着谈笑风生的众人,我心情也是大好,沈阳这边的局势随着毒后的介入算是暂时稳定了。这样,我就可以抽出身来。
我打算前往黄金九部一趟,把马文超接出来。
这一趟我不得不去,因为江离已经告诉我,白苗族以保护马文超的名义将他们软禁了。如果想要他们放人,我必须亲自走一趟。
除此之外,我和白苗族公主罗绮的事情,也要做个了断。
只是我还没有动身的时候,东洋那边出事了,叶子凌打来了电话。
“什么事?”我问道。
“枫哥,穆香云,被川口组的人抓了。”叶子凌低声说道。
“嗯?”我心头一震,问道:“穆香云?四大华商之首穆家的大小姐!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原来,叶子凌按照我的意思,脱离千门,自立门户,在东京成立了纯东洋人的社团。万事开头难。成立社团的起步工作是很困难的,需要人手,需要资金,需要声望等等,还好有千门这个靠山在,资金方面不是问题,但人员方面却是最让叶子凌头痛的事。
他想招收精简,但是,真正去做的时候会发现,那太难了,有些能力的人早已被大社团吸收,社会上散杂的社团份子要么是能力平平的小混混,要么是臭名昭着、无人愿要的反骨仔,墙头草。
为了解决这方面的问题,我给华天魁打去电话,让他帮忙。
现在,我可是跟四大华商穿同一条裤子的人,算是一个利益共同体。先不说之前帮他们打败苏哈尔家族武装,就单单说前段时间我救了华天魁和他那年轻貌美的妻子,我一开口,华天魁自然欣然应允。
华天魁为了帮我,派出了自己的爱徒穆香云,也正是穆家的千金大小姐!我跟她是熟人了,之前我初来泗水的时候就是她负责接待,给了我不小的帮助。就连脸上的这张人皮面具,都是穆香云给我提供的。
华天魁下的命令,再加上是帮我,穆香云自然是尽心尽力。
她带着一部分明伦堂成员潜到东京,将这些人员先借给叶子凌,任他调派,同时,又为他提供了不少社团人员的资料,供他接手和挖墙脚。
值得一说的是,明伦堂的这一部分成员可都不是善类,都经历过当年的那场大屠杀。这些人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没少制造血案。因此,这一部分人被一些国家定性为恐怖分子,其中就包括东洋!
在穆香云的大力配合下,加上东洋千门和四大华商在暗中源源不断提供的大量资金,叶子凌手下渐渐增多,势力初步成型。
之后,他剔除掉一批相对平庸或不可靠的人员,然后,正式宣布社团成立,取名为“血狱堂”。
社团以明伦堂人员为骨干,配合上叶子凌的统帅力,整个社团组织、纪律严明,极具战斗力。很快,在叶子凌与穆香云两人的领导下,血狱堂横扫三家小型社团,打下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
血狱堂的突然崛起,很快便引起川口组的注意,当他们调查血狱堂的底细时,将穆香云一并挖了出来。
川口组和东京官方关系亲密,而做为明伦堂骨干的穆香云,自然成为川口组的首要目标。
他们设计将穆香云擒下,准备交给官方,并以此邀功,将势力渗透到东京。所谓的渗透就是吞并,而吞并自然会产生纷争,在其他地方还好说,但作为首府的东京,他们也不敢草率的行动,必须要得到官方的默认。当然,有穆香云在手,就等于有一个重要的筹码在自己手中,可与官方讨价还价。
川口组虽然在东京没有据点,但散布的人员还是很多的,穆香云被川口组抓到,叶子凌一时间没有办法。他不可能去找东洋千门求援,因为表面上,他已和千门再无瓜葛,否则也就等于与川口组为敌了,以现在血狱堂的势力来说,惹上川口组,等于自取灭亡。
所以,他想到了我。我与穆香云私交甚好,这并不是私密,所以,我有救穆香云的理由,而且,我和川口组的关系早就势不两立,无须在意因为此时而得罪他们。再者,我不在东洋,也不怕东洋官方的报复。
在穆香云被抓之后,叶子凌第一时间找上川口组的人,说明自己和明伦堂没有任何瓜葛,与穆香云也只是泛泛之交,自己只是欣赏她的能力,才将她收为旗下,并不知道她还有明伦堂人员的身份。
他的主动示弱,让川口组很是满意,同时,有了吸收他和血狱堂的意思。川口组的一位若众亲自接见了他。若众,在川口组集团内属于中层干部,名义为川口组组长义子,每人皆有属于自己的社团,川口组内,若众共有七十多人。
这位若众名叫山口翔,冈丰田会会长。他三十出头,为人颇有城府,在组长众义子中,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与叶子凌见面之后,他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希望叶子凌能带着他的血狱堂加入川口组。他这样做,一是可为川口组收纳一个不错的人才,另外,是帮川口组在东京顺得取得一席之地,虽然这块地方相对川口组面议小了点,但有总胜于无。
叶子凌没有马上否决,只是说自己先要考虑考虑。怕引起他的反感和抵触,山口翔倒也没逼他,只是一个劲的向他讲述加入川口组的好处,甚至还拍着胸脯保证为他在组长面前进言,让组长收他为义子。
第1790章 营救!
对山口翔的保证,叶子凌嗤之以鼻,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感谢。
别过山口翔,叶子凌回到血狱堂的总部后,立刻给我打去电话。同时,将自己的应急说法也一一说明。
我听完以后,暗暗点头,称赞一声好个精明的叶子凌,懂得轻重,颇有大气!
我点头说道:“做的好!”
如果叶子凌真冲动着去找川口组拼命,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为成立的社团而投入的大量资金就全打水漂了。我深沉思片刻,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由我来处理!”
和穆香云相处虽然不长,叶子凌十分欣赏甚至喜欢这个美丽的女人。身为穆家的千金,身上却没有一丝大小姐的骄横,而且做事周全,不拖泥带水,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女中豪杰。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枫哥会想办法救出她吗?”
“当然,他是我朋友!”我是将穆香云当朋友,但救她还有其他的原因,她可是四大华商之首穆家的千金大小姐啊,因为我的事情被抓了。如果我不去救她,那我跟四大华商的关系很可能要破裂,这对于我来说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所以说于情于理,我都有去救穆香云的理由。
叶子凌问道:“枫哥准备怎么救他?”
我苦笑,挠挠头了,说道:“我也正在想!”
挂断电话之后,我又像没事人似的坐在那里,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只是这顿饭我吃得并不香,脑子里都在考虑如何解救穆香云的事,晚餐吃进嘴里如同嚼蜡。
刚吃完饭,一个意料之中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拿起来一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打电话的人是穆香云的父亲穆永顺,四大华商的领袖人物。
“南主,我女儿被抓了!”
听筒里,传来了一道低沉到了极点的声音。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穆叔,你先不要急,我正在想办法。”我说道。
“我就这个一个女儿,她是帮你才被抓的。该怎么做,南主你心中有数!”
说完,还没等我搭腔,穆永顺就挂断了电话。
我心中一沉,虽然穆永顺只说了两句话,但是这两句话却犹如两座大山般压向了我的心头。这种人物说话越简洁,事情就越严重!
我可以预料到,一旦我无法处理好此事,穆永顺很可能要跟我分道扬镳,甚至是反目成仇!这样一来,我在南洋、东洋的布局全都要完蛋!
我叹了一口气,随后目光一紧,准备立刻赶往东洋,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了。
这时候,华天魁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王枫,香云被抓了,你立刻来泗水一趟,咱们商议对策。”华天魁的声音很是凝重。
我说道:“华叔,香云是因为我的事被抓的,这件事我来处理。我现在就去泗水分堂,调集人手,然后立刻前往东洋!”
“嗯,我相信你的能力。”华天魁思考片刻,郑重道:“香云不仅是穆永顺的千金,也是我的爱徒,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救出香云,保证她的安全!如果需要什么帮助,你尽管开口!”
“行,我知道了,华叔。”
挂断电话后,我不再耽搁,直接去了机场,连夜赶往泗水分部。
回到泗水分部之后,我召集众骨干,开个小型会议。
等众人都到齐之后,我开门见山地说道:“这几日,我要去趟东京。”
关鹏一愣,说道:“少主,今天是腊八,还有二十多天就过年了,你不是要回华夏吗,怎么又回东京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穆香云被川口组的人抓了,我要去东京救他。”
“什么?”众人闻言,大吃一惊。枫哥和川口组的关系已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躲还来不及呢,怎么能送上门去呢?
关鹏脑袋摇得像拔浪鼓似的,说道:“少主,那太危险了。川口组抓你还抓不到,你却主动往人家嘴里跑,这……这不是……”
“这不是自寻死路,是吗?”我说道:“关于这点,我也考虑过了。那里毕竟是东京,不是川口组的地盘,他们的的势力还不是太强大。如果我准备充足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陆武在旁揉着下巴道:“若是让东洋千门配合枫哥,那确实有机会。”
我摇摇头,说道:“此事不能扯上东洋千门,我不想东洋千门再被川口组打击一次。”
林淼冷静地说道:“如果不把东洋千门的因素考虑进去,枫哥成功的希望恐怕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尖刀队在东洋成立了情报网,尤其是东京,他对那里的情况也了解一些,川口组在东京确实没有大的据点,但是闲散人员可不少,大致在二百人左右。这只是个保守数字,如果川口组在捉了穆香云之后又增派人力,其力量更是不可低估的。
“百分之三十的希望……”我笑眯眯道:“这应该足够我去冒险了。”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穆香云?”关鹏急得直搓手。
“她是我的朋友,单凭这一点,我就没有理由不去救她。更何况,她又是穆永顺的女儿。”我柔声说道。
关鹏叹道:“我一直以为枫哥和穆香云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我笑道:“我从来不会利用朋友,我想她也是这样,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帮我打造血狱堂了。”
关鹏默然垂首,其他人相互看看,也都不再说话。
我带的人不多,除了风雨雷电之外,还有陆武和林淼以及从照月岛调来的十数名尖刀队精锐。我这次去东洋,主要目的是救穆香云,而不是去和川口组拼命,其行动也是要靠偷袭,以隐蔽为主。况且,血舞和周麟都在东京,他们已经建造了一张情报网络,能给我提供巨大的帮助。
为了避免暴露目标,我没有把铜山这个大块头带来,毕竟他的身材太扎眼了,只要被川口组的人看到,很难不被注意上。
腊月初九。东洋,东京。
川口组在东京的人数现已经超过四百号,与我这二十几人比起,占有绝对的优势。但是,我也有优势,川口组不知道我已秘密潜伏到东京,这给了我出奇制胜的机会。另外,血舞和周麟在东京的情报网发挥出了作用,将川口组的详细情况一一掌握,包括,穆香云被他们关押在甚么地方。
我们一行人在东京南部的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房间里,我和血舞、周麟坐在一起商讨。
周麟说道:“穆香云被川口组关在东京北郊区的一座荒废发电站里……”
我脑中对东京的地形没有概念,我问道:“小麟有没有地图?”
周麟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张东京旅游地图,展开,然后拿笔在上面画个图,说道:“荒废发电站大致位于这里!”
由于地图上没有显示出发电站,周麟也只能凭感觉来判断。
我低头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又问道:“那里有多少人?”
“准确数字不清楚,不过,我估计大致在二百人左右。”周麟说道:“其中一部分是川口组本部的人,另外一部分是冈丰田会的人。”
见我挑起眉毛,他又解释道:“这次,川口组负责抓捕穆香云的是‘若头’山口翔,而山口翔同时又是冈丰田会的会长。”
“哦!”我又问道:“那里的周边环境如何?”
“那是个荒废的发电站,很偏僻!”周麟答道:“附近没有住宅区,离公路也很远!”
“这倒不错!”我一笑,道:“比较适合我们动手。”
第1791章 暗夜行动!
周麟也笑了,不过,笑得勉强。
他用手指了指他刚画的圆圈旁不远的地方,说道:“这里,有一处农场,里面住有大批的川口组人员,山口翔也在那里。”
“有多少人?”我侧头问道:“距离发电站具体有多远?”
“相距两里地左右。”周麟说道:“人数在五十往上,基本都是川口组冈丰田会的人,皆属山口翔的亲信,这批人的战斗力应该是非常强的。”
“恩……”我揉着下巴,沉思不语。两处地方相距只有两公里,如果开车,只是踩两脚油门的事,如果在我救穆香云的时候,这批人赶到,将会十分麻烦。我们不但要逃走,还要保证穆香云以及收下兄弟的安全。毕竟,他们都没有我和陆武这样的身手!
我边沉思着边随口问道:“他们的武器如何?”
周麟一笑,说道:“武器多倭刀,在东洋,尤其是在东京,敢用枪的社团很少,杀手除外。”
我拍拍腰间,说道:“这方面,我们应该有优势,黄叔能为我们提供枪械。”
血舞点点头,问道:“少主,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我仰头想了想,接着,笑眯眯说道:“就今天晚上吧!”
血舞一怔,惊讶道:“这么急?”他们刚刚到东洋,还没有熟悉地形,这时就动手,显得太草率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说道:“现在,不允许我们去熟悉环境,那里川口组的人太多了。一旦我们暴露目标,别说救穆香云,即使我们自己能不能平安离开东洋都是个问题。何况,我也没时间在这里和川口组的耗下去,过年之前,我必须回到华夏。”
血舞点点头,问道:“那少主可有计划吗?”
我敲敲脑袋,说道:“我还要再仔细斟酌一下!”说着,我转头对周麟道:“小麟,帮我把发电站周围的详细情况画出一张草图出来。”
“是,枫哥!”
周麟画得仔细,几乎将那些着椅角旮旯的细节位置都画上了,毕竟,今晚上的救人行动是关系到枫哥以及自己这些人的性命,不容有失。
我拿着他画好的草图,认真的琢磨起来。
血舞趁机带上尖刀队的兄弟出去,与黄文辉暗中碰头,收下为他们提供的枪械以及四辆轿车。周麟也没闲着,筹集批一批留在东京的尖刀队兄弟,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人能力却能强,真到关键时刻,也能派上用场。
我把地图分析个仔细,脑海中大致已有初步的计划。我背着手,在房中慢慢踱步,脸上毫无表情,但我的大脑却在飞速旋转着,将计划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一一播放和演练。如果发现破绽,我立刻对其进行修改,直到无懈可击为止。
这是我的好习惯,我做事想来心细如斯丝,小心谨慎,事先策划好步骤以及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情况,等真正做去做的时候一环扣一环,毫无漏洞。
我思考的时候,喜欢走来走去,我相信,只有人在行走的时候,思维才是最活跃的。
看着我走动的身影,风雨雷电坐在一旁,相视而笑,似乎枫哥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他们并不去想晚上该如何行动,因为他们明白,自己再怎么努力的去思考,想出的计划也绝对没有枫哥的周全。
他们的任务只有两个,第一,是保护枫哥的安全,第二,是杀掉企图伤害枫哥以及枫哥要杀的人,仅此而已。
傍晚,血舞返回,同时,还带回两个大帆布袋子。将其打开,里面是清一色的枪械和倭刀。林淼和风雨雷电纷纷上前,拿出里面的手枪,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然后退出弹夹,上膛,听声音是否清脆。
五人摆弄一番,狂雷点点头,说道“不错,还算可以!”说着,将手枪别进后腰,问道:“舞姐,就这么多吗?”
血舞苦笑道:“在东洋搞到枪很困难的,黄文辉能拿出这些,已经算不错了。”她转头对我道:“少主,黄文辉给我们提供了四辆汽车!”
“好!”我满意的点了点,走上前来,拿起一把稍短的倭刀,拔出看了看,嘟嚷道:“这和武哥之前用的那把苗刀也没什么区别嘛!”
时间不长,周麟也回来了,说道:“枫哥,这边我召集了二十名尖刀队的兄弟,可随时听从调派!”
我恩了一声,说道:“尖刀队的兄弟能不用就不用,毕竟潜伏到东洋不容易。”说着,我低头看眼手表,说道:“现在是六点,小淼,一会你去订凌晨零点的机票。”
“不管去哪,只要是零点的就好。”我又道:“我们今晚九点从这里出发,其中两个小时是路程时间,一个小时是救人时间!凌晨之前,我们必须成功营救穆香云,然后坐飞机走人。不然,我们恐怕就很难再走出去了。”
“是,枫哥!”众人对我的安排绝对放心,少主说这么去做,肯定有少主的道理。
我正详细讲述计划时,电话响起,是叶子凌打来的。他已经知道我到了东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他不放心,特意打来电话询问。
我并不隐瞒,因为,在我的计划之中,叶子凌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我说道:“子凌,我需要你在今晚十点左右时,赶到山口翔的住所,和他谈你加入川口组的事。一旦当他知道穆香云被劫时,你要想办法拖住他,在你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能拖多久是多久!”
叶子凌心头一震,惊问道:“枫哥要在今晚上十点动手?”
“恩!”我点头道:“事不益迟,久则生变。我在东洋耽搁的时间不能太长。”
“枫哥,我明白了。”叶子凌很聪明,一点就透,以我与川口组的关系,一旦被人家的眼线发现,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同时,他也能理解自己拖住山口翔的重要性,枫哥救人的时候,他能多拖山口翔一分钟,枫哥在那边成功的希望就多一分。
挂断电话之后,叶子凌沉思起来,思前想后,将心一横,召来自己手下的那十几名明伦堂的人员,说道:“今晚我去见山口翔,你们要随我一同去。带上你们的家伙!”
我们一行人则在旅馆内闭幕养神,差五分钟九点时,不用我招呼,众人不约而同的爬起身,从背包里掏出黑衣,套在身上。
随后,一个个默默无声地走出旅馆。那肃穆的氛围再加上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杀气,使得一行人犹如暗夜中的幽灵!
我们上了车后,直奔北郊区开去。
一路无语,车行五十分钟,首先接近了山口翔所住的农场。
我眯眼向外望了望,夜幕中,农场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过我敢肯定,那里一定暗藏有川口组的眼线,监视过往的车辆。
我向前探身,伸手按住开车的狂雷,柔声说道:“不要加速,就按现在这个速度,开过去!”
狂雷心中是有些紧张,不过,我的话却让他的心情迅速平静下来,他沉稳地驾驶汽车,不急不慢的在农场前驶过。
我的猜测没有错,农场的附近确实有川口组的眼线。由于此处偏僻,寂静,过往车辆不多,突然看着四辆轿车经过,川口组的眼线还是提高了警觉,本打算向山口翔禀告。
突然,道路车光一闪,又行来三辆轿车。
这三辆轿车不是路过农场,而是直奔农场而来。很快,汽车开到路边,速度放缓,下了公路,开进农场的土路上。
第1792章 摸进电站!
见到这三辆汽车,两名川口组眼线从暗处跳出,拦住轿车去路。两人暗暗戒备,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日)”
轿车车门一开,叶子凌从车内走出来,面带微笑,说道:“我找山口先生!”
且说我们一行人,在跃过农场之后,又向前开出不远,周麟向路旁左侧一指,说道:“枫哥,那个就是关押穆香云的发电站!”
我举目望去,黑夜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发电站的影子。那是一座比较老旧的发电工厂,厂房矮平,其中竖立几根高高的大烟囱。我点点头,说道:“开过去!”
狂雷经验老道的继续前行,直至开出发电站五百多米之后,他关掉车灯,将汽车缓缓开进路边下的树林中。另外三辆汽车跟随在后,也纷纷在树林中停下。
众人下了车,纷纷从口袋中抽出黑布,蒙在了脸上。然后,我们打开汽车的后备箱,从中抽出狭长的倭刀。
我看眼众人,说道:“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救人,能不暴露,就不暴露,明白吗?”
众人默默点头。
我又看向尖刀队的众人问道:“你们谁会日语?”
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怯生生举了下手,说道:“枫哥,我会!”
我打量他两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枫哥,我叫辛全!”那大汉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好!”我点了下他,说道:“辛全,你跟在我身边。”
“是!”这名叫辛全的大汉面带喜色,清脆的答应一声。
我们一路步行,向发电站小心翼翼的潜伏过去。周麟走在最前面。周麟心思缜密,是尖刀队中最善于侦查的人,潜行对于他来说得心应手。
快要接近发电站时,他举下手,身形急蹲下来,其他人也纷纷蹲下。我悄悄来到他身旁,问道:“小麟,怎么了?”
“那里有眼线!”周麟向前方一指。
我眯起眼睛,举目望去,果然,在前方土坡的一块空地上,蹲有二人。他俩都是穿着一身黑衣,四周又都是荒草,无声无息的蹲在那里。在夜幕中,如果不仔细观瞧,真的很难发现。
看罢,我点下头,在周麟耳边低声说道:“杀一个,留一个!”
“恩!”周麟答应一声,右手一垂,从小腿上拔出一把将近尺长的匕首,刀身漆黑,隐隐散发出森光。
血舞说道:“小麟,我和你一起去!”
周麟一笑,说道:“只是两个小角色,我一人足可以搞定!”说着,他爬伏到草地上,快速的向那两名暗哨爬去。
他的动作标准规范,爬行时,发出的声音极小,但速度却很快,而且整个身子完全隐藏于荒草中,让人很难发现,就像是在草丛中游行的一条蛇。
唆唆――周麟渐渐接近二人,衣服摩擦草枝发出轻微的声响。
其中一个暗哨脑袋一抬,问同伴道:“你听没听见,好像有什么声音。”
“在哪?”
“好像……好像就在我们身边!”
另外那暗哨伸起脖子,向四周望了望,眼中看到的只有随风舞动的杂草,再看不到其他。他瞥了同伴一眼,暗中嘲笑,嘴上说道:“这里荒废很久了,草地里有几条蛇也不是什么怪事!”
“蛇?”那暗哨脸色一变,腾的从地上站起身,脑袋连摇,两只眼睛转个不停,目光在地面扫来扫去。
“哈哈!”另外那暗哨看他惊惶失措的样子,仰面大笑,摇头道:“真是个胆小的家伙!”边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只小酒瓶,宁开瓶盖,咕咚,喝了一大口。
看出他取笑自己,那暗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慢慢蹲下,说道:“哎,给我喝一口。”
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另外那暗哨仍然咕咚咕咚的喝着。
“妈的,给我喝一口!”说着,他伸手推了推同伴。他不推还好,这一推,那暗哨的脑袋一歪,酒瓶落地,喉咙里发出呱呱的怪声。再向下看,在他的脖颈处,竟探出一只刀尖,鲜血顺着喉咙,汨汨流出。
“啊……”
这暗哨心中大骇,刚要惊叫,另外那暗哨身子一歪,倒了下去,一条黑影在他身后窜出,像是一头捕食的黑豹,飞扑到暗哨的身上,同时,伸手按住那人的嘴巴。
扑通!两人摔倒在地,不过,黑影却重重的压在暗哨的身上。
暗哨吭哧一声,连摔带压,差点背过气去,他两眼瞪得溜圆,惊骇的看着身上的这人。这人脸上蒙有黑布,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是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散发出寒光。
“呜——呜——”暗哨的胆子本就不大,在同伴神秘被杀之后,又冷然冲出去一人,直把他吓得魂不附体。他想大叫,可是,嘴已经被人家死死捂住,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黑衣人,正是周麟。他一手捂住暗哨的嘴巴,同时,用膝盖压住对方的胸口,直起上身,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他这才向我的方向招招手,同时,将冰冷的匕首压在暗哨的脖子上。
看到那把还粘有同伴鲜血的刀,暗哨更慌了,他剧烈的摇晃着脑袋,想把周麟的手甩开。可是,他的力气与周麟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见他还不老实,周麟将匕首往地上一插,握紧拳头,对着暗哨的肚子,狠狠的打了一拳。
扑!暗哨五官扭曲,整个身子都缩成一团,如果不是嘴巴被捂,定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时间不长,我们一行人赶到。
我打量他两眼,对辛全说道:“告诉他,不要叫,不然,他会死得很惨!”
辛全将我的话用日语翻译给暗哨。那暗哨听后,惊恐的点了点头。周麟见状,慢慢将手送过,不过匕首又随之顶在暗哨的脖子上。
“问他,穆香云被关到什么地方?”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完辛全的翻译,暗哨连连摇头,嘴里叽哩咕噜的说了一大通。周麟听不懂他说什么,不过看他的样子,肯定是说他不知道,又恳请自己放过他。
周麟呵呵一声冷笑,伸手又把暗哨的嘴巴捂住,同时,匕首在他脖子上一划。
“呜——”
暗哨两眼圆睁,双脚乱蹬,拼命的挣扎着。周麟向辛全杨下头。后者会意,再次问道:“告诉我们,穆香云被你们关在这里的哪个地方?”
暗哨双手捂住被匕首划过的脖子,掌心都是血,他脸色苍白,看了看众人,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说了,你们会不杀我吗?”
辛全点点头,说道:“可以!”
“他……他在发电厂最北面的那间小白房里!”暗哨喘着粗气说道。
辛全将他的话翻译给我,我点点头,举目向发电站里望了望,随后说道:“我们过去!”说着,我率先向发电站的方向移去。
周麟再次将暗哨的嘴巴捂上,还没等后者明白怎么回事,他手起刀落,将暗哨的心脏刺穿。抽出匕首,在暗哨的衣服上擦了擦,周麟快速的向我追去。
我们没有马上进入发电站,而是在外围慢慢的绕行,来到发电站北侧之后,透过钢丝网,果然发现有一间白色的房屋。不过,这房屋却一点都不小,占地面积应该在五百平以上,铁皮大门紧紧关着,左右并没有守卫。
我向众人点点头,然后指了指白房,低声说道:“我和舞姐带一部分兄弟进去救人,小麟,你带一部分兄弟守在外面。”
“枫哥,还是我去吧!”周麟说道。
“不妥!”我说道:“你留在外面接应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成功逃脱,至关重要!”说着,我拍下周麟的肩膀,说道:“小心一点!”
“是,枫哥!”周麟点头答应。
别看这发电站荒废已久,但四周的铁丝网墙却依然坚固,还好,周麟随身带了老虎钳子,这本是想用来掐断门锁的。
他动作娴熟,眨眼功夫,将铁丝网折出去一个半人高的大窟窿,我、陆武、血舞、林淼,风雨雷电以及尖刀队等人依次钻了进去。
我们几个人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接近着白房,我们一边不停的巡视周围的动静,一边静静聆听白房里的声音。
听了一会,里面静悄悄的,我摆了摆手,带着众人,向白房的正门慢慢移动。
我们一行人都很小心,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顺利来到铁皮门前。我上下看了看,这是一个拉门,很陈旧,上面生满铁锈,我先轻轻拉了拉,铁门纹丝未动,如果不是里面上了锁,就是铁门太沉了。
正当我考虑该怎么做的时候,突然听得哗啦啦一声,铁门竟然在里面被人打开。
第1793章 暗夜厮杀!
我反应极快,一挥手,十几号人已经躲在了门口两侧。
咯吱~
铁门被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面庞黝黑的光头大汉,他正打着哈欠,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只手放在了裤腰带上。
我微微眯眼,看来这个人是要出去小解,等他走出门外,我直接探手抓住他的胳膊,随后五指成钩,一爪抓碎了他的喉骨!
大汉身体只动弹了两下,便不再动了。他连具体情况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胡里胡涂的死于非命。
我将大汉倒下的尸体抓住,轻轻放到一旁,然后挺身走进白房内,其他人随之鱼贯而入。
白房里面破破烂烂,地面杂七杂八,堆满垃圾。在里端,还坐有十余大汉,围在一起,正玩扑克赌钱。
或许是他们太尽心,也或许是精力太集中,他们并未看到进来的我们。而在这些人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人被铁铐锁在墙壁上,身上衣服凌乱,并粘有血污,我看着真切,此人正是穆香云。
我心中一喜,提刀快步冲了过去。
等我快到近前时,一名青年闻声抬起头,突然看到这许多黑衣人进来,他为之一怔,问道:“你们是谁?(日)”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纷纷抬起头,向我们看去。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他们皆目露疑惑。直到此时,他们也没认为这是敌人来偷袭,在他们思想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想法,那就是向来都是川口组去打击别人,而别人没有敢主动来打击川口组的。
我也不答话,只是几个箭步到了这些人身前,抡刀就砍。
扑!一人闪躲不及,被我一刀斩在胸口上,他惨叫一声,仰面而倒。至此,川口组众人才终于明白过来,一个个脸色大变,无不惊骇,大呼小叫的喊道:“是敌人!”
说话间,他们纷纷抽出倭刀,可是,这时候拔刀已经晚了。
我们这帮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角色,即使在他们准备充分的时候,也抵抗不住,更何况他们此时还是仓促应战,有些人连刀都没来得及抽出。
十数把钢刀,闪烁寒光,直向川口组那十几人袭去,一时间,血光飞溅,惨叫声,呼救声连成一片。
将最后一人斩于刀下,我大步走到穆香云近前。后者也正惊讶地看着我,我微微一笑,将蒙于脸上的黑布现下拉了拉,说道:“是我!”
“王……王枫?”穆香云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来到东洋营救她。
“你……你怎么来东洋了?”
我掌心运气,抓着穆香云身上的铁链狠狠一挣,直接将拇指粗的铁链挣断,身后的众人都是一惊:少主徒手挣断铁链?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我伸手将穆香云扶住,微微一笑,随口说道:“为了救你,我不得不退掉回家过年的机票!”
我这话玩笑的成分居多,我当然不会在乎几张机票钱。不过,穆香云听后却大受感动,她再怎么坚强也只是女人,一个男人不顾生命危险漂洋过海来救她,怎能不感动?
穆香云心中百感交加,胸口一热,眼圈红晕,声音哽咽地说道:“王枫,我……”
“其他的先别说,这些人……没有为难你吧?”我看了一眼躺倒在地的川口组众人,又看了看穆香云,她虽然衣衫凌乱,身上沾有血污,不过那美丽绝伦的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却是遮掩不住。我生怕川口组这些人色心大起,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穆香云摇摇头,道:“没有,川口组想把我交给东洋的内阁邀功请赏,他们高层下了命令,好吃好喝的待我。只不过我在被抓的时候受了些伤,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闻言,我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王枫,你能来救我,我……”穆香云眼圈一红,柔声道:“谢谢你。”
“想谢我,等我们出去之后再谢!”我笑眯眯的向她点了点头,拔出腰间的枪向她前面一递,说道:“拿着!”
穆香云重重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咬了咬嘴唇,默默接过枪。
我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的血污,问道:“身上的伤用不用处理一下?”
穆香云摇头道:“只是皮外伤,对我来说小意思!”
真是个坚强的女人!我暗叹一声,笑道:“那就好,跟我冲进去!”
我们在白房里的厮杀,很快就惊动川口组的岗哨,发电站内喊声连天,人影闪动,无数的川口组成员从各个角落里冲杀出去。
我刚从白房出来,发现周麟已带人与川口组的数十人交上手。此地是人家的地盘,不宜久留,我大声喊道:“小麟,快撤!”
周麟倒是也想撤,只是他要是一退,川口组的人追杀上来,更加难办。他挥刀砍翻一人,拉出空档,叫道:“枫哥,你先走,我断后!”
我举目望了望,只见前方人潮汹涌,川口组的人越聚越多,若把周麟留下,哪还有机会逃出去。我对血舞说道:“舞姐,你和小淼先带穆香云上车!”
“那你呢?”两人同时问道。
“我留下陪小麟断后!”
“那怎么行……”林淼的头摇的像拨棱鼓似的。
“不要说了,你们赶快走,把车开过来接我们!快!这是命令!”说着话,我手提长刀,直向周麟的方向冲去。陆武和风雨雷电二话没说,纷纷提起倭刀,跟了过去。
见状,血舞和林淼都是急得一跺脚,可是,此时也容不得他们再多考虑其他。血舞将心一横,拉着穆香云,道:“小淼,咱们走!”
说着,他们低身钻进铁网下面的大洞,向藏汽车的道边飞奔而去。
川口组的人实在太多,刚开始,只有几十号,可是没有两分钟,已聚集到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而且人数还在不停的往上增。
我们七个人并肩对战,砍退一波,可敌人接下来还有第二波、第三波……进攻如同潮水一般,仿佛永无止境。
其实,像这样近距离的格斗对我这边很吃亏,风雨雷电的枪法超群,但近身格斗的本事只能说不错,尖刀队众人也是以枪法、偷袭见长,短时间的近战很是强悍,但时间一长,后劲不足。
众人中,只有我和陆武的近战最为出众,经验也最丰富,但好虎也架不住狼多,面前黑压压的川口组帮众,而且他们的援兵也会赶过来,我们边打边退。
当我们快退到铁丝墙的时候,川口组的攻势突然减缓,人员向两旁一分,一分身材高壮的大汉从人群中走出。
这大汉有一米九零左右,在川口组众人中,如鹤立鸡群,光是个头高不说,身材也肥胖,估计上枰称一称,体重不在二百五十斤以下。他站在那里,好似一面墙。
看到他,我突然想到了东洋的相扑运动员。
这壮汉瞪着两只小眼睛,在我们身上看了看,随后,从后腰拨出一把大宽刀,吼叫一声,直向我冲去。
他跑起来,向前毛着腰,地面呼通通直响,好像成了精的狗熊。到了我近前,他举起宽刀,对准我的脑袋,立辟华山就是一刀。
刀刃破风,与空气摩擦,竟发出嘶嘶的尖叫声,可见其力道之大。
我冷冷一笑,抽身躲开,只听喀嚓一声,壮汉的宽刀砍在我刚才站立的地面上,顿时间,火星四溅,水泥地面被他硬生生劈出一条裂痕。
就在壮汉即将抬刀的那一瞬间,我一脚踏在了他的刀背之上,随后身体已是腾空而起,在壮汉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我手中的长刀已是在空中划过了他的咽喉!
噗嗤!
一道妖艳的血线溅出,染红了夜幕,壮汉那小山般的庞大身体也是轰然倒下!
第1794章 可怕的战斗意志!
这小山般的壮汉,几乎被我秒杀,不仅川口组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即使周麟等人也是一怔。
或许是最近我许久没有动过手的原因,让他们差点忘记我还有一身出类拔萃的本事。这一刀,不仅仅靠的是快、准、狠,更主要的是,需要有大量实战经验的积累。我打过多少仗,可能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我挥臂,甩了甩倭刀,向周麟等人大喊一声。
周麟等人这才如梦方醒,纷纷弯腰,由铁丝网的洞口钻了出去。
川口组的人哪肯放我们离开,见我们要逃,齐举战刀,冲杀过来。
三名尖刀队成员横刀挡住对方,回头叫道:“枫哥,快走!”
当我低身钻出去,回头一看,那三名尖刀队兄弟已淹没在人海中,放眼望去,铁丝墙全都是川口组的人。
“武哥!把兄弟们救出来!”我大喝一声。
陆武提刀,直接一跃而起翻过铁丝墙,杀向密密麻麻的敌人。他的刀锋犀利,刀光犹如水银泻地般,所过之处川口组成员成片的倒下,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陆武顺利的将三名兄弟带了出来,钻出了铁丝网。
这三名兄弟身上至少中了十几刀,如果再不赶紧冲出去,他们恐怕要流血而亡!
我手起刀落,将一名跟着爬出来,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川口组青年斩于刀下。
这人刚死,后面的众人就把他的尸体踢了出去,接着,又有一人向外钻。
我想也没想,竖刀猛刺过去,那人身在洞口,无处闪躲,惨叫一声,也步了刚死那名同伴的后尘。
连死两人,川口组的人终于学聪明了,不再钻洞,而是改由搭人墙,从铁丝网的上面翻过去。
我看罢,冷笑一声,退后两步,接着,猛然前冲,同时狠踢了一脚。
只听得铁丝网呼啦啦一阵乱响。刚刚爬到上面的几人失去平衡,怪叫一声从下面横摔下来。有两人还算好运,摔进铁丝网内,只是被同伴踩了两脚,另有一名大汉刚好摔到我的脚下,没等他爬起身,我两眼一眯,手起刀落,将那人的胸膛刺穿。
虽然连杀数人,但川口组的人实在太多了,已经聚集了超过二百余人,只见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片,难分个数。
就在我观望的瞬间,又有五名川口组的人翻过铁丝墙,抡战刀冲来。
风雨雷电将刀一收,掏出手枪,一起开火。四人的动作一致,枪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那五名川口组的成员声都未吭一下,皆仰面摔倒在地,在五人的眉心处,各多出一颗指甲大的血窟窿。
紧接着,四人枪口一转,又开数枪,爬到铁丝网的川口组成员扑通、扑通纷纷跌落,如同下饺子一般。
“他们有枪!(日)”川口组的人群中有人惊叫一声,阵势开始骚乱,可是时间不长,又恢复正常,继续冲杀。
川口组的执着让人心惊,即使明知道对方有枪,而且枪法还极准,但还有大批人员像不要命似的向前冲锋。
这就是一个社团的纪律性和组织性的表现,当命令下达之后,前面即使是座大火坑,下面的人员也会义无返顾地往里冲,这种精神在战斗中一旦表现出来,那就是最最可怕的战斗力!不仅能对对方的实体进行打击,更重要的是,会给对方造成极大心理压力,摧毁对方的战斗意志,往往不战而胜!
也是因此,才会有战场上的一个个奇迹,百人杀千人,万人灭十万人!这就是把敌人吓破了胆,战斗意志给摧毁了。十万名丧失了战斗意志的战士,真实战斗力还不如一千个视死如归的勇士!
川口组作为东洋最大社团,绝对有他的过人之处。
又连开数枪之后,风雨雷电非但没把川口组的人打退,反而让他们变得更加疯狂。每个人都睁大血红的双眼,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踩着同伴的尸体拼了命的往铁丝网上爬,有不少人已脱掉外衣,赤膊上阵,嘴上咬着战刀,四肢并用的翻过铁丝网。
我们这些人,都算得上是经验老道,杀人无数的老江湖,可是看到这个场面,仍忍不住暗暗吸气,心惊不已。
说实话,当初我和陆武马文超在阴龙岭被数百名武者围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心惊。那些武者的身手或许比这些人要强,但是战斗意志比起来差太多了!
“该死的!”血雨皱着眉头道:“他们究竟还是不是人?!”
俗话说一夫拼命,十人不敌,这数百号川口组成员拼起命来,声势如宏,也着实够吓人的。
我眼睛眯缝着两条弯弯的黑线,目光凝聚,当机立断地说道:“撤!”
此时再不走,一旦等对方的增援过来,恐怕除了我和陆武,他们都要留在这里!
听到命令,众人不再耽搁,甩开双腿,直向汽车停靠的方向跑去。
哪知,刚跑到发电站前门附近的时候,门内传来一声大喝,三十多名川口组成员手提倭刀,大呼小叫的迎面袭来,风雨雷电各开两枪,放倒数人,再开枪,已没有子弹。
四人相互看了一下,前行的身子毫不停顿,不约而同的断喝一声,四把枪脱手而出,砸在四人的面门上。
“哎呀!”那几人鼻口窜血,掩面而退,风雨雷电趁机拔刀,跑到近前,挥刀就刺。
扑、扑、扑!可怜那四人还没有看清楚情况,就命丧黄泉。我们则是与剩下的二十余名大汉战在一处。
这二十多人,当然挡不住我们,不过,被他们这一耽搁,后面的追兵也到了,将这二十余人砍翻之后,我再看自己周围,已被对方团团围住。
到了这时候,我也只能拼了。我扯开领口的口子,双手握刀,对着离我最近的一人挥刀就斩。
那人横刀招架,当啷一声,对方被我的爆发力震退数步,与身边的人撞在一处,不等他稳住身形,我舞刀而上,寒芒一闪,刀锋将那人的胸口划开一条尺长的大口子。
“啊……”那人痛叫,仰面而倒,正在这时,我的左右和前方,各劈来一刀。我手中战刀连挥,将三刀档住,没等我喘口气,又有数刀从不同的方向或砍或刺,向我身上的要害袭来。
我猛一跺脚,劲气爆发,身体直接拔地而起,凌冽的刀光犹如天女散花般挥舞而出,将周围的人全都斩杀!
面对密密麻麻的围攻,我应付起来很轻松,但是其他人的情况就很艰难了。没过两分钟,尖刀队兄弟已倒下四人,周麟和风雨雷电身上也是挂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们自己的。
急出数刀,将周围的敌人逼退,我想看看其他的情况,可是,敌人接下来的进攻又到了。
我目光一寒,对着我正面的大汉猛的怒劈一刀。
只听得咔嚓一声断响,我手中的倭刀应声而断。其实,经过连翻的撕杀,我的刀刃早就已变锯齿形,这次和对方硬碰硬,刀身再承受不住,发声断裂。
我的刀突然断了,把对方也吓了一挑,半截刀身是擦着他头皮飞过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暗叫一声好险,可他分心,我却没有。我拿着半截倭刀,一个冲刺,将倭刀的断刃刺进那人的眼睛里。
我的劲道太大了,半截刀身完全没入进去,只留着刀柄在外面。
那人声都未吭一下,直接倒地而亡。
“小麟,你们所有人先走,我和陆武断后!”我杀了一人,大声的吼道。
闻言,正在艰难应战的众人皆是一愣,小弟先走,老大断后?
紧接着,一股股暖流也是从众人的心底升起,跟着这么有情有义的老大,就算今天战死在此地,又有何撼?
出乎意料的,南千门众人没有一个后退的,反而是握紧手中的刀,再次与敌人拼杀在一起。
第1795章 逃离!
正在南千门众人苦苦支撑的时候,林淼等人开着四辆汽车终于赶到了。
四辆汽车直冲过来,川口组的人即使再不要命,也不敢站在这里静等着汽车来撞。川口组的成员向潮水一样向两旁分开,林淼借机加足马力,开车直冲进战团内。
进来之后,看到眼前的场景,林淼差点哭出来,他们几人已经浑身是血,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一个个如同个血人。如果不是脸上还蒙有布条,他根本认不出来。
林淼推开车门,大喊一声:“大哥,小麟,上车!”
我们闻声一震,扭头一瞧是林淼来了,众人心中一喜,我和陆武合力将左右的敌人逼退,其余人连跌带撞的扑进车中。
等他们全上了车之后,我和陆武才上车,紧跟着追杀上来的十几个川口组成员,被我用龙剑气击杀!
这时,林淼猛的一脚踩在油门上,汽车直冲冲射了出去,直奔公路而去。
直至四辆汽车上了主道,后面仍有川口组的人在拼命追赶,不时飞过来的倭刀砍在车身上,叮当作响。
我坐在车上,喘了一口气,再清点人数,除了周麟和风雨雷电之外,尖刀队的兄弟战死了六位,本是跟在我身边的辛全也没有回到车上。
我眯眼摇了摇头,半转回身,望向夜幕中的发电站,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营救穆香云,与川口组展开一场恶斗,由始至终,山口翔都没有出现,如果战斗中他能带着农场内的精锐手下赶到,指挥下面人作战,我们能不能挺到林淼开车过来还真不一定呢!
是山口翔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吗?答案是否定的。当我救出穆香云,被川口组的人发现之后,他们已第一时间通知了山口翔,而后者确实向这边赶过来。但是,一个人的出现,却让他再也没有离开农场,这个人就是叶子凌。
来时,我的车刚刚经过农场,叶子凌带人也到了。见有探子档住去路,他从车里出来,报上名号,并称要找山口先生,有要事相商。
由于山口翔很看重叶子凌这个人,下面的眼线不敢怠慢,让他稍等,便快步回了农场内向山口翔禀报。
山口翔一听叶子凌来,他哈哈而笑,说道:“快请他进来!”
眼线答应一声,又快跑了出去。经叶子凌这一打岔,眼线把刚过去的四辆轿车的事也忘说了。
由眼线带路,叶子凌一行人进入农场。农场幽静,里面有一间木质结构的平房,平房面积虽大,但四周的院落却很小。
临进房间前,叶子凌留下随从,小声叮嘱道:“杀掉川口组在外面的眼线!”
明伦堂众人同是一惊,骇然的看着他。
叶子凌冷幽幽地一笑,又道:“然后你们守在这里,无论谁从里面出来,一律杀无赦!明白了吗?”
好一会,明伦堂众人才点点头,心中暗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叶子凌交代完,进入农场,带路的眼线略带不耐的说道:“叶先生快点,山口先生等着你呢!”
“呵呵!”叶子凌淡然一笑,快步走了进去。来到一间门前,眼线跪在地上,轻轻将木门拉开,说道:“山口先生,叶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山口翔在房间中盘膝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壶酒,两只杯子,而他手中则拿有一名明晃晃的倭刀,用洁净的白巾慢慢擦拭着。
叶子凌脱掉鞋,走了进去,站在门口处,他点头说道:“山口先生!”
山口翔扭头看了他一眼,哈哈而笑,摆手道:“叶先生,过来坐吧。”
叶子凌一提裤腿,在山口对面坐下。后者将倭刀收回刀削中,然后轻轻放在一旁,说道:“叶先生这么晚来找我,肯定有很重要的事吧!”
“是!”叶子凌说道:“我经过仔细的考虑,决定接受山口先生的意见,愿意加入川口组!”
“哦?”山口翔双眉一展,仰面大笑,说道:“华夏有句俗话,知时务者为俊杰。我为叶先生能做出这样明智的决定而感到高兴和欣慰。”说着,他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其中一个杯子往叶子凌面前一推,笑道:“以后,你我就是兄弟了,来,干了这一杯!”
“山口先生……”叶子凌没有马上端杯,而是面露顾虑的说道:“我还有几个请求,希望你能满足我。”
山口翔脑袋一扬,眯了眯眼,身为川口组若众的他,并不喜欢别人与自己谈条件。不过,这次为了收服叶子凌,他耐着性子,呵呵笑道:“有什么条件,你说来听听,只要在我的职权之内,我会尽力满足你的。”
叶子凌一笑,说道:“山口先生,我希望加入川口组之后,还能成为血狱堂的老大。”
山口翔哈哈笑道:“这没有问题!”在川口组的干部中,基本上没有哪个人是没有自己势力的,川口组能发展这么快,与它包容的政策脱不开干系。它吸收的不仅是人才,还包括社团,并给其一定的独立性。
叶子凌闻言,好像松了口气似的,接着又问道:“山口先生真的能推荐我做若众吗?毕竟我是华人。”
山口翔说道:“叶先生虽然是华人,但毕竟已加入东洋国籍了嘛!至于你能不能做上若众……”他沉吟一下,摇头道:“这点我不敢向你做出保证,我只能向组长那边尽力的申请。”
叶子凌点点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山口先生。”
叶子凌和山口翔没话找话,说了一大通这样、那样无关痛痒的条件。
正说着,山口翔的手机响起。他摆下手,呵呵笑道:“我先接个电话!”
叶子凌脸色一变,估计是枫哥那边已经和川口组的人动上手了。
果然,在山口翔接起电话之后,他表情一沉,冷声道:“什么?有人劫持穆香云?”
“拦住他们,我马上就到!”山口翔两眼精光闪烁,挂断电话之后,他眼珠一转,目光似刀,看向叶子凌,嘴角一挑,说道:“有人去救穆香云了,叶先生,你知不知道是谁去救他?”
山口翔为人机警,城府又深,眼中不揉沙子。叶子凌这边刚来见他,那边就有人救穆香云,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要说和叶子凌没关系,打死他也不信。
叶子凌心中一动,不过,脸上依然自若,他面带正色,皱着眉头道:“有人救穆香云吗?山口先生,我和你去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用了!”山口翔目光一凝,说道:“我们川口组的事,自然会有我们川口组去解决。希望,此事不要和叶先生有关,不然,我会很心痛在你身上浪费的时间!”说着,他站起身形,准备往外走。
他刚起身,叶子凌也随之站了起来,同时,拿起山口翔放在地上的倭刀。他横跨一步,挡在门前,笑呵呵道:“山口先生,我们的谈话还没有结束呢!你这时候离开,显得你很没有礼貌!”
山口翔愣着了一下,接着,仰面大笑,说道:“叶子凌,救穆香云的人,果然和你有关?!”他也不是十分肯定,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哪知,叶子凌却大点其头,说道:“你猜对了,确实和我有关!”
“既然这样,你今天也不要走了!”山口翔心中火烧,脸色涨红。
“不用你说,当我决定来的时候,就没有打算那么轻易的离开!”说着,他展开双臂,伸个懒腰,与此同时,他慢慢从刀鞘中抽出倭刀。
第1796章 凶狠的叶子凌!
看到叶子凌抽刀,山口翔一惊,眉头皱起,冷声道:“你还想杀我?”
叶子凌耸耸肩,说道:“不仅你会死,这里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说着,他手腕一抖,甩出刀鞘。
刀鞘去势如电,直奔山口翔的面门飞来。后者吓了一跳,急忙弯腰躲闪,同时,连连后退,退到墙角的刀架处,挥手拔出一把战刀,怒声喝道:“叶子凌,你好大的胆子!”说着,他提高嗓音,大声喝道:“来人啊!”
随着他一声喊叫,只听外面的走廊内响起一片扑通声,接着,木门拉开,在门口,站有二十多名川口组大汉。
山口翔自身的身手并不怎么样,他较为出众的是头脑。看到手下人到了,他心中一宽,对着叶子凌说道:“本来,我们可以成为伙伴,但是,你的卑鄙让你丧失了这个机会!”说罢,他冷声断喝道:“杀了他!”
他一声令下,二十多号川口组的人齐动,纷纷向叶子凌逼去。
叶子凌嘴角挑起,突然之间,倭刀挥出,一名压在最前面的川口组大汉脖颈中刀,喷血而倒。他的倒下,彻底拉开川口组进攻的序幕,数把钢刀,由四面八方,一起向叶子凌砍去。
别看叶子凌身材高大,却异常灵巧,身如蛟龙。他抽身躲开的同时,抡圆臂膀,向着川口组最多的人群一刀砍去。
三名大汉出刀招架,只听当啷一声巨响,那三人被震得两眼发花,手腕酸痛,身形站立不住,踉跄而退。
叶子凌毫不停顿,上前飞起一脚,将当中一人踢倒。接着,他手持倭刀向两边连挥,位于左右的那两名大汉胸口各中一刀,到在血泊之中。
想不到他如此凶悍,川口组众人无不惊骇,心中虽怕,却无一人退缩,只是略微愣了愣,又向叶子凌压去。
与此同时,房门处又涌进来二十多号人。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叶子凌不惧反笑,扯开衣襟,将那把暗藏衣内的刀抽了出来。
他双手舞刀,寒光如电,刀起处,总有人嚎叫而倒。
东洋的社团,发生战乱时,本就以近身格斗为主。叶子凌加入东洋千门时,没有任何背景,能坐到千门外三堂的总堂主的位置,他是硬生生的凭借自己的本事打出来的!
他刀法精湛,骁勇善战,与敌对阵时,常冲在最前面,猛不可挡!
眨眼的功夫,已有使数名川口组人员受伤倒地,而叶子凌自己,只是后背有一处划伤。
他双手持刀,站于敌阵之中,面无惧色,且越战越勇。
山口翔看着真切,可越看得清楚他得心就越寒。怎么会有如此凶猛骠悍的人!虽然己方还有三十多人,但是他已心生怯意,一点点的向门外退。
别看叶子凌处于乱军之中,但眼睛可尖得很,余光瞥到山口翔要跑,他两眼喷火,猛然断喝一声:“山口翔,你往哪里跑!”说音未落,他手中双刀寒光大盛,杀招叠出,顿时间,周围血光四溅,数人中刀,跌跌撞撞扑倒在地。
川口组的人是以凶悍不要命而闻名,但面对杀红眼的叶子凌时,心却凉了半截。
“让开!”叶子凌身形跃起,由上而下,一刀杀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名大汉。
那大汉吓得一机灵,连忙双手执刀抵挡。
可是,他太小看叶子凌这一刀了。他身形下落,人借刀威,刀借人势,其力道何止百斤。
耳轮中只听当、咔喳两声。
那大汉手中的倭刀被叶子凌硬生生得劈断,可是,他得刀势不减,将那大汉的半个脑袋切掉。
刀光现,血光溅,刀起处,血如柱!
叶子凌身上、脸上溅满敌人得鲜血,血珠顺着衣襟直往下淌。他瞪着血红的双眼,露着两排森白得牙齿,活生生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叶子凌倒提双刀,喝道:“挡我者死!”
他不叫还好,这一声断喝,把山口翔吓得一哆嗦,差点没趴地上。他惧意已生,见叶子凌浑身是血,赤眼圆翻,行同魔鬼,他脚下生寒,头皮发麻,比刚才跑得更快。
山口翔的几名亲信手下还是比较忠诚的,撞着胆子,拦住叶子凌的去路。叶子凌也不说话,上来就是双刀齐舞,向那几人的脑袋砍去。
知他力大,刀势凶猛,几人不敢撄锋,连忙抽身而退。
随后,趁叶子凌双刀砍出,未来得及收回之机,一名大汉双手持刀,恶狠狠的向他小腹刺去。
叶子凌腰身微微一扭,让过刀尖,倭刀几乎是擦着他的软肋划过。不等对方收刀,他右臂猛的向回一缩,将其刀身死死夹住,左臂顺势举起,猛的挥去。
扑哧!那大汉的脖颈被他一刀斩断,斗大的脑袋滚落,鲜血溅出好高。
眼睁睁看着同伴被人家砍掉脑袋,周围川口组的众人是又惊又怕,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正在这时,原本已逃出屋外的山口翔退了回来,当然不是他想退,而是他不得不退,不知何时,走廊两侧各出现两名黑衣汉子,手持战刀,将他又给逼回房间内。
“山口先生,你不是……”看到他返回,他的亲信大感惊讶,话问到一半,看到站在门口处的四名黑衣大汉,他们明白了,不是老大讲意气,舍不得扔下他们这些人,而是老大被人家逼退回来。
看到这四人,叶子凌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你们进来干什么?不是让你们守在外面吗?”
瞧见衣服上挂满鲜血的叶子凌,四人也是一震,敬意在他四人心中不约而同的生出。四人齐刷刷深鞠一躬,其中一人回答道:“叶先生,我已让几名兄弟守在门口,绝不会放走一人!”
“恩!”叶子凌闻言,没再多说什么,目光一转,看向山口翔,嘴角一跳,说道:“今天这里的人,通通要死!”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毫无感情,听得众人都是背后冒凉风。
山口翔骇然问道:“你为什么……”
不等他说完,叶子凌的刀也到了,一把倭刀,如同利剑,直向他胸口射去。山口翔惊叫一声,向旁闪躲,可是他的速度与飞刀射来的速度相比,实在太慢了。
他只觉得软肋一痛,低头一看,倭刀将他肋下的皮肉刺出两个血窟窿。
叶子凌甩出手中刀,随手将肋下夹着的战刀抽出,大吼一声,向山口翔冲去。
叶子凌凶狠,锐不可当,转瞬间,接连砍翻两人,到了山口翔近前,双刀一劈一刺,分取他的脖颈和胸口。
山口翔本就不擅长近身搏斗,哪里是叶子凌的对手,见双刀一起奔自己袭来,他吓得连忙低头闪避。砍下他脖颈的一刀是避开了,但叶子凌下面那一刀却结结实实插进他的胸腹之间。
这一刀的力气太大了,直接将山口翔的身体刺穿,后者惨叫一声,身子软软倒了下去。他一中刀,下面人大乱,在叶子凌面前,再无心恋战,只想逃得活命。
看着斗志已去的川口组众人,叶子凌对封堵于门口的明伦堂四人说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听得他的命令,四人齐动,提刀冲进房间内,对川口组剩下的残兵败将展开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山口翔手捂肚子,两眼瞪得滚圆,盯着叶子凌咬牙道:“你敢杀我……川口组不会放过你……”
“呵呵!”叶子凌先是轻笑,接着,仰起头,哈哈狂笑,说道:“谁知道?”
“什么?”
“谁知道是我杀了你?这里不会再有人活下去,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也都不会算到我得头上。我现在只是小势力的头目,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没有人会怀疑到我身上!”叶子凌举臂,伸个懒腰,说道:“所以,你必须得死,这里的人,也都要死!”
说着,不给山口翔再多言得机会,他手起刀落,冷酷无情的砍掉了山口翔的脑袋。
杀掉山口翔之后,他转回身形,仰面大笑,嘴角挂着阴冷、毒辣,挥刀冲进川口组的阵营之中。
包括山口翔在内,川口组在农场的五十余人一个都没跑掉,全部命丧于此。杀红了眼的叶子凌以及明伦堂等人仍不罢休,提着血淋淋的战刀,在农场内四处搜索。只要看到活物,不管是人还是牲畜,他们立刻就冲杀过去,乱刀砍死!
农场之内,除了川口组的人之外,还有几名女佣人,她们也没有躲过叶子凌等人的搜捕,惨死在自己房中。
最后,叶子凌从汽车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数桶汽油,倒在农场各处,放出一把火,顺便将乘坐的三辆汽车一并烧掉。然后,他带上明伦堂的众人,放弃公路,穿越树林,步行返回市内。
叶子凌很是聪明,川口组的若众死了,这不是小事,肯定会引起对方的高度戒备。他也怕开车回市内被川口组的眼线发现,到时不好解释,选择步行,走僻静之处,不容易被人发现。
第1797章 深夜出租!
我给叶子凌的任务只是托住山口翔,而叶子凌倒利索,直接将山口翔杀掉。
其实,他这并不是意气用事,他和山口翔接触过,深知此人头脑精明,胸有城府,想要托住他,不仅没有可能,只怕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是,这些话他并没有对我说,在叶子凌看来,一名优秀的部下,能自己克服的困难就要自己克服,没有必要给老大出难题,让老大山脑筋去想对应之策。
在他去见山口翔的时候,心中就已做好了决定,关键时刻,直接将其杀掉,不留活口。
虽然这样做很冒险,但是,最后他还是成功了。
黄文辉向我推荐叶子凌的时候,称此人是帅才,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且说我们救出穆香云,冲出重围,一路急行,直奔机场而去。
在车上,众人纷纷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的便装,顺便,用矿泉水将手上、脸上的血污冲洗掉。
由于风雨雷电等人身上都受了刀伤,在车内做了简单的包扎,换上新衣服,表面上看上去,和常人没有分别。
我们坐的四辆汽车在前,川口组的汽车在后紧追不舍,双方在公路上上演了一出追逐戏,距离始终也没有拉开。
快到机场的时候,我看看手表,摇头道:“我们的速度比计划快了,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有半个钟头,再绕一圈!”
四辆汽车,行过机场面前时,毫未停留,直接开了过去。
这反而大出川口组方面的意料。因为我们的逃跑路线就是直奔飞机场去的,她们已通知市内的兄弟前去飞机场,埋伏在这里,等我们进去以后,一网打尽。
可现在,我们路过飞机场,并未停车,而是穿行过去,那在飞机场埋伏伏兵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们一行人在汽车过去不久,隐藏在飞机场里的数十号川口组帮众纷纷跑出来,一个个手忙脚乱地坐上汽车,直奔我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四辆汽车车速不减,在飞机场附近的公路兜了个大圈子,又绕了回来。
当我们的汽车停在飞机场门口地时候,已经是差五分钟就十二点。
我们纷纷下了车,所有的武器、行装皆仍在车内,什么都没带,轻装上阵。走到飞机场门前时,一行人分散开来,好像互不认识地陌生人,放缓脚步,像没事人一样走进机场内。
我们刚进入不久,川口组的人也到了。
这些人可不像我们那么文明,一个个手提倭刀,大步流星的往里闯。
机场大门口的保安见状,急忙上前把他们拦住,说道:“你们不能带刀进机场!”
“八嘎!”一名川口组的大汉将保安地脖颈领子抓起,然后狠狠地向外一推。保安站立不住,连连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川口组这百余人如同凶神恶煞,持刀闯进机场大厅,将周围正常的旅客直吓得面容失色,连连避让。
他们向四周乱看,想找出我们一行人,可是,偌大的机场又去哪里找,何况我们又已换了衣装,分散开来混在旅客之中,更加难以辨认。
川口组带队的小头目向手下招呼一声,双手向外一挥,示意众人分散开来,分头寻找。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接着一听,这小头目的脸瞬间白了。原来,是下面人向他禀报,若众山口翔被杀!他的心咯噔一下,冷汗随之流了出来,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被抓的明伦堂头目被劫,接着山口翔被杀。他预感,自己的性命是要不保了。
想到这,他更加疯狂,对手下人大喊道:“无论如何,也要把敌人给我找出来!”
我其实离他并不远,就在他的头顶上。他在一楼,我在二楼,听见他的吼叫,我含笑问向身边的周麟等人道:“谁知道他在说什么?”
狂雷抬头看了看机场内的表,说道:“他在祝愿我们一路顺风!”
我听完,哈哈大笑。
听闻笑声,那小头目连同身边的人一起向上望去,看清楚我之后,一人大叫道:“就是他!”
我含笑向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向周麟等人一甩头,走进飞机通道。
我们一行人进了飞机通道,川口组等人疯了一般越过滚梯,上到二楼,眼睁睁看着敌人消失在飞机通道,一个个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那小头目跑得最快,冲在最前面,当他想强行冲进飞机通道时,斜刺里窜出一条人影,将他扑倒在地:“警察!不许动!”
说话间,又有数名警察手捂着腰间的手枪,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
小头目被压在地上,怒嚎一声,没听到对方在喊什么,也没看对方的样子,回手就是一刀。当他听到周围地人吸气的时候,他回头一瞧,眼睛睁大了,这时他才看清来人是谁,而他这一刀,将对方的脖子刺穿。
……
安全坐上飞机,我发现周围坐的黑人很多,我暗暗皱了皱眉头,转头问道:“小淼,你买的是去往什么地方的机票?”
林淼呵呵一笑,说道:“枫哥,是去上海的。”
“哦!”我长出一口气,如果不说明,我还以为自己要去非洲呢!到上海也好,那是徐敖的地盘,徐敖所在的徐家是上海五大家族之首,正好让他安排一下后续的事情。
随后我闭上眼睛,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当我们到达上海,出了机场时,已是凌晨四点多,我看看手表,先带着众人去医院。
风雨雷电兄弟以及尖刀队都有人受了伤,即使不是很严重,也得到医院处理一下,毕竟伤口都是他们自己包扎的,一旦感染就麻烦了。
到了医大附属医院,我挂了急诊。一开始医生见我们刀伤要报警,在林淼掏出手枪的时候,那医生直接吓尿了,连个屁都不敢放,麻溜的帮我们裹伤。
风雨雷电的伤势并不重,只是皮外伤,将伤口逢合好,但两名尖刀队的兄弟伤得较重,失血也过多,需要住院治疗。
医生给他们处理伤口,我们一行人在走廊等候。
穆香云站在我身旁,低声说道:“王枫,这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我淡然一笑,说道:“你不是也曾进帮过我嘛!朋友之间,何必说那些客套话。“
我笑得有些勉强,为了救出穆香云,我折损了数名尖刀队兄弟,心里还是无法高兴起来。
穆香云点点头,张了张嘴,看到了周围这么多人在场,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等医生为几人的伤口处理完之后,我留下数名尖刀队人员照顾两名受伤的兄弟,然后带着众人,直奔徐家旗下的一家酒店。
由于时间太晚,路上并未遇到出租车,林淼问道:“枫哥,用不用给敖叔打个电话,让他们徐家派车过来?”
我一笑,说道:“这么晚了,徐家的人也都睡了,反正这里距离酒店也不算远,我们慢慢溜达过去就行。”
正说着,前方道路灯光闪烁,林淼举目一看,脸色一喜,笑道:“枫哥,前面来辆出租车!”说着,他站在路边,连连招手。
我举目看了一眼,出租车车速很快,急速行来,我刚把目光收回,突然觉得不对劲,出租车亮着红灯,显然是没有客人。可是,看到我们这些人拦车,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有点不正常。
在别人看来,这或许没什么,但我十分机警和谨慎,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好。
没等我提示众人,出租车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转眼之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我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可能神经太过敏了。
林淼在旁小声嘟囔:“好不容易碰到一辆出租车,还不停?!”
我们无奈,只好继续向前走,可是,那辆车刚刚过去地出租车很快又转了回来,熄掉车灯,放缓速度,在一群人身后慢慢而行,距离越来越近。
当出租车与人群之间的距离不足二十米的时候,车窗落下,从里面伸出一只黑漆漆的枪筒。
第1798章 内鬼!
因为这里是徐家的地盘,要去的东方酒店也是徐家旗下的。现在的徐家跟北千门十六方家族一样,已经加入了南千门。
因此,东方酒店算是南千门的一个分部,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我们的精神都比较放松。
或许是精神太过于放松了,我们一行人没有发现异常,甚至,没有听到出租车接近的声音。
不过,穆香云却听到了。身为明伦堂的人,穆香云一年四季都处于被苏哈尔家族和一些国家的追捕中,养成了她异常敏锐的个性。
她转回头,刚好看到一支枪口,穆香云来不及细想,更来不及提醒,她猛的向旁一扑,叫道:“小心!”
“扑!”
我和穆香云双双摔倒在地,而我肩膀的垫肩被划出一条三寸多长的口子。
“啊,有杀手!”林淼等人大吃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入怀,想要掏枪。可是,手伸入怀中时才想起来,此时自己身上那还有枪。虽然他们没把枪掏出来,但出租车却来个急转弯,调头就跑,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枫哥,你没事吧!”陆武疾步到了我近前,低身查看。
我从地上坐下,转头看了看肩膀上衣服的口子,摇了摇头,对穆香云道:“你怎么知道有杀手要杀我?”
穆香云苦笑一声,说道:“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我拍下她的肩膀,站起身,同时,将穆香云拉了起来,笑道:“香云,这次算你救了我一命!”
“以你的身手和反应,就算是子弹飞到了头顶你都能躲开,所以这算不得救你。”穆香云摇摇头。
我微微一笑,她说的倒也是实话。
随后,穆香云皱着眉头,正色说道:“王枫,如果不出意外,杀手肯定是东洋那边的人,只有他们知道我们乘坐的是飞往华夏sh的飞机。”
经她这么一说,陆武和林淼大点其头,说道:“没错,枫哥,肯定是他们那伙人干的。”
我双眼一眯,仰起头,幽幽说道:“应该不会那么简单!东洋人在sh或许有人员,但绝对不会很多,更不会很强。但是,他们却能知道咱们下飞机去了医院,而且走这条路去往东方酒店,显然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以东洋人在sh的眼线,应该不会这么厉害,何况,他们如果单靠自己的实力,很难将出租车搞到手,除非是有人在极力配合他们。”
想到这,我微微眯眼,众人也都不是傻子,眼睛都是一亮。除了徐家,没有人知道我的行踪。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说明徐家出了问题。
当我看到徐家两个字从众人嘴里即将吐出的时候,我连忙一挥手,止住了他们的话。
“枫哥!”陆武眼睛一亮,沉声道:“可能有内鬼。”
“不用多说,先去酒店。”我打断了陆武的话。
众人都是一脸不解的表情,既然徐家可能出了内鬼,那去他们的酒店岂不是更加危险?
“刚才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不准对任何人提起。”我又看了众人一眼,加重了语气,道:“这是命令!”
众人皆是一脸不解,不过也都不再作声。
这时,前方又行来一辆出租车,陆武等人颇有一超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急忙站成一排,将我护住,然后,目光犀利的盯着行过来的出租车。
出租车减速,在路边停下,司机探出脑袋,问道:“哥们,你们打车吗?”
听口音,对方是纯正的sh人。陆武等人这才松了口气,点头道:“是的,我们打车!”说着,他拉开车门,让我和穆香云先上了车,然后他和林淼也挤了进去,向司机招呼一声,直奔徐家酒店而去。
狂雷几人则另外打车。
这回的司机没有问题,倒是很健谈,自他们上了车,他的嘴就没闲着,问东问西。
等到了酒店之后,陆武甩给司机一百块钱,然后护着我下了车。一座气势恢宏的高楼出现在了眼前,上面闪烁着东方酒店四个霓虹色的大字。
徐敖名下的这家东方酒店,其实也算是我们南千门自己的产业。因为徐敖在sh的势力已经完全归属南千门,在当初杀禄祭天的时候,徐敖为了声援南千门,就已经对外界宣布了。
因此,这东方酒店也算是我们南千门的一个分部,里面看场子的保安就是南千门的小弟。
这时,我四人刚进来,立刻有数名身穿保安制服的大汉走上前来,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们干什么的?”
林淼一皱眉头,沉声说道:“自己人!”
“自己人?”几名大汉打量他们,其中一人嗤笑道:“谁他ma的和你是自己人啊?你们是谁?究竟想干什么?”说着话。他从腰间把警棍抽了出来。
林淼掌管尖刀队,平时基本呆在照月岛或者是在我身边保护,而我虽然是南千门的老大,但下面兄弟见过我的却不多,至于陆武和穆香云就更不用说了。
“妈的!”林淼刚要发火,我摆摆手,对保安平和的一笑,说道:“我是王枫!”
“啊?啊??”众保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无不脸色惊变,再仔细瞧了我几眼,感觉眼前这个青年和传说中的老大实在是太像了,刚才说话那大汉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真是枫哥?”
林淼气笑了,说道:“妈的,这还有假吗?今天是谁当班的,把他叫过来!”
不等大汉应声,从大堂里端快步走出一群人,带头的一位我认识,叫做吴义。
吴义跟癫皇炮王一样,是徐敖的心腹之一,主要负责徐敖在sh的黑色生意,我之前跟他见过几次面。现在,这个吴义也随着徐敖加入了南千门。
“哎呀,枫哥,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让我们好去接你啊!”吴义面带惊讶,急匆匆走上前来,先是深施一礼,然后热情的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几名保安的脸色顿时白了,一个个暗打冷战,吓到垂首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林淼看了看吴义,疑问道:“今天你当班?”以吴义在南千门的身份,看大门的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
吴义面色微变,接着,哈哈而笑,回头瞅了瞅身后的众人,说道:“今天我们几个没什么事,又闲得无聊,就留在酒店打打麻将。玩得有些晚了,我们正准备回家,刚好在这碰到枫哥了,实在太巧了,哈哈,太巧了!”
“是很巧!”我目光如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吴义一机灵,感觉对方的目光就象一把刀子,直接插进自己的心脏。他暗暗吸口冷气,不过吴义城府极深,心里七上八下,但脸上没有多少变化,他笑呵呵问道:“枫哥,你这么晚到sh,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眉毛一批,笑呵呵地反问道:“能发生什么事?”
吴义眼珠一转,说道:“是我愚钝,枫哥的事,我哪能猜测的到?!也不敢猜测!”
我哈哈一笑,双手向后一背,往电梯走去。吴义急忙跑上前,献媚的帮我按开电梯门。
等进了房间,吴义边掏手机边说道:“枫哥,我通知大佬,说你到酒店了。”
“不用。”我摆摆手,说道:“这么晚了,让大家睡个好觉吧,等明天再说!”
“是,枫哥!”吴义恭恭敬敬地点头应了一声。
进了电梯我皱着眉头,问道:“看守门口的那些兄弟,我怎么一个都没见过?”
吴义忙解释道:“那些都是新人,他们没见过枫哥,还请枫哥不要见怪。”
“嗯。”
我点点头,微微闭上了眼睛,也不再多言。
吴义自讨没趣,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后对着我一弯腰,走出了门去。
我猛然睁开眼,望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第1799章 美差!
一夜无事。
第二天,我起程,回泗水。与我同行的,不仅有陆武林淼他们,另外还有穆香云。最近风声很紧,川口组不仅丢了被他们抓到的穆香云,而且还死了一名若众,这是让川口组无法忍受的,恐怕他们会立刻展开报复行动。
所以,为了穆香云的安全,我还是决定先把她送回泗水的好。
泗水是四大华商的地盘,在那里有他们花费重金成立的基地,防卫措施是一流的。不仅有各种火器,而且还有防空炮等重型武器,只差没有导弹了。川口组的人就算知道穆香云在泗水,也难以攻进去。
东洋方面。叶子凌屠杀了郊外农庄的所有人,第二天,又像是没事人似的,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可是,山口翔被杀,在川口组内却掀起一场惊涛骇浪。川口组的副本组长小林清志亲自赶到东京,处理此事。小林清志是川口组真正的核心人物,也是川口组的第五号大头目。他在东京调查数天,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他们的老对手南主。
川口组的下面人虽然不认识南主,但是他们记住了南主的样子,用电脑拼凑出来画像,交给小林清志一看,他当场就认出,画像中的人就是南主。
虽然他也没见过南主本人,但是看过他的照片太多了。
既然确定此事是南主做的,那就很麻烦了。首先,南主在华夏的势力根深蒂固,川口组根本动摇不了。其次,南主已经成为了川口组噩梦一般的存在。他们比谁都想灭掉南主,一次又一次的策划行动,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损失惨重!
甚至直到现在,他们川口组的高级干部横山美雪仍是在南主手中,并没有解救出来。
小林清志自己拿不定主意,只得先将具体情况汇报给组长,让他来处理。正当他准备返回神户川口组的总本部时,叶子凌找上了他。
叶子凌一到,就大加感叹,对山口翔的死惋惜不已。小林清志也曾经听山口翔在汇报东京情况时提起过这个人,对他有些印象。两人交谈不久,叶子凌就主动提出,要求加入川口组。
当然,这并不是他的意思,而是我的意思。川口组的实力过于庞大,光旗下的分社就多达上百,附属势力更是不计其数,想硬碰硬将其击败,尤其是在东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只有从内部分化,才能有机会将其瓦解。
让叶子凌打入川口组的内部,就是我的策略之一。
听到他主动要求加入,小林清志很是高兴,自己这趟东京之行总算没有白来,还是有些收获的。他当即说道:“这样吧,你随我一同去神户,我将你引见给组长。”
叶子凌闻言大喜,脸上却装做一副受宠苦惊的样子,向小林清志连连道谢。
……
彻底了结了穆香云这件事之后,我就打算前往黄金九部,把超哥接出来,再跟罗绮做一个了断。可是,天组方面却不给我时间。天组的工作人员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来,催促我回京述职,我拖了几次,工作人员倒是不再打电话,而换成了洪为国。
对洪为国这位天组的老大,我不能像对工作人员那样,应付了事,没有办法,只能动身去往燕京。
与我一同前往的,还有陆武、铜山、田云飞以及风雨雷电。
田云飞仍是那副老样子,留着一个油光锃亮的光头,看起来就像个虎头虎脑的小和尚。原本我带着他一起来是为了进京见一下世面,谁知道这货死性不改,刚下飞机就嚷嚷着要在京城搞出大动作,说什么要把京城十三少挨个揍一遍。
我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光头上,怒斥道:“你小子给我低调点,这里是京城,水深着呢。惹到了惹不起的人,谁都保不住你!”
“哼!”
田云飞不服,不过也没有犟嘴,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一些。
我们到达燕京的当天,马上被天组的人请到总部,与洪为国会面。陆武等人虽然一同前往,但他们的身份进不到内部,只能在一楼大厅内等候,不过众人东瞧瞧,西看看,倒也不觉得寂寞。
看到洪为国,我满脸是笑,老练地说道:“洪大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诸多事情缠身,现在才赶过来,你不会见怪吧!”
不见怪才怪呢!不过我上来就这么讲,洪为国也不好多说什么,打个哈哈,寒暄几句,边切入正题说道:“王枫,你这次做的不错,抓捕到了厥突的主要人物,立了一件大功,为国家的稳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件事我已经上报给首长,他老人家对你的表现很是满意!”
“为国家尽力,是我应该做的,洪大先生过奖了。”我微笑着说道。
又寒暄了几句,洪为国面色一正,说道:“王枫,我们天组有一个重大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什么任务?”我眉头一皱。
“王枫,我这边需要你立刻去往委内拉的首府普罗旺,与那边青年盟组建的临时政府商议成立银行的事宜。”
我疑问道:“近期就去?”
“恩!”洪为国点点头,说道:“最近那里在战斗,反对派的进攻比较猛,青年盟的损失比较大,政权岌岌可危,急需资金的援助。我们是站在青年盟这一方的,所以,上面希望尽快解决此事,扭转委内拉的局势。不然,现在形势一旦被反对派所掌握,对我国的损失就太大了。不仅失去了战略性,就连我们在委内拉投资兴建的工厂、矿厂统统都会化为乌有。”
“哦!”我苦笑道:“可是,我对那里的环境一点都不熟悉,即使去了那边,又能做什么事呢?”
“这点你不用担心。”洪为国说道:“我们已和青年盟的领导人打过招呼,他们会派人和你接头的。你到那边,在成立银行的同时,秘密向青年盟提供资金。”
我眼珠转了转,双手一摊,说道:“钱在哪?我先声明一点,我的口袋里是没有钱的。”
洪为国哈哈大笑,说道:“资金方面,是不用你掏自己的口袋,国家会出这笔钱,等你走的时候,会把钱转移到你的银行账号上,至于你怎么弄到委内拉,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闻言,我心中一动,既然这笔钱是要支援委内拉这个国家,那一定是个天文数字。如果放在我的银行账户上,单单是每天的利息都能让我赚大发了!
我身子向前探了探,小声问道:“大概多少钱?”
洪为国下意识的向左右看看,伸出十根手指。我猜测道:“十亿?”
“恩!十亿美圆。”洪为国点头道。
闻言,我心中又惊又喜,十亿美金,那就是将近七十亿人民币。如果存在我的银行账户上,每天的利息都要上百万。如果……我再从中捞点油水,那绝对是会发一笔横财。
我心动不已,这个任务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个美差,毕竟我们南千门现在急需用钱!
我心中虽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了笑摇头道:“把这些钱交给我,您就不怕我卷钱跑了?”
洪为国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能跑,但你还能把你的产业、南千门统统撤跑吗?”
我闻言,仰面哈哈大笑,话锋一转,说道:“对了,咱们在委内拉应该有使馆吧?!你门直接把钱给使馆,让他们转交给青年盟好了,何必让我带去那么麻烦?”
洪为国叹了口起,说道:“看来你还没有弄明白,处于国际环境考虑,我们无法公开对青年盟提供资金援助,这也正式找你帮忙的原因。你这次去委内拉,是以私人身份去的,与国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说,使馆那边并不会给予你太多的援助,一切事情,都要靠你自己去解决。”
第1800章 帮手!
听完洪为国的话,我沉吟片刻,道:“洪大先生,听说那边很是混乱。”
来之前对于这个任务我多少得到了一些情报,自然做了功课,对那边的情况有着初步的了解。
“乱是乱了一点,不过,你若是能做得好,上面会给你奖励的。”洪为国笑呵呵的说道。
我问道:“什么奖励?”
洪为国笑道:“让你和南千门继续生存下去,这个奖励够大了把?别忘了,你现在仍是戴罪之身,流亡在外。况且前几天你们前往东洋搞出那么大的事情,东洋那边再一次提出抗议,你这个乱子闯的也不小。”
“他们这么快就知道是我干的了?”我也没有隐瞒,直接承认了。因为我知道,洪为国身为天组组长,自然有着强大的情报系统,恐怕这些事他了解的一清二楚。
“是啊,不过他们抗议也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因为他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你干的。所以王枫,这件事你不要担心,我们天组会给你摆平,你只管前往wnl,把这次的任务完成就好。”洪为国望着我,微笑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
洪为国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我近前,拍拍我的肩膀,低声说道:“王枫,钱是好东西,你可以不用一次性都给他们嘛,如果你善于利用,和青年盟搞好关系,其中还是大有赚头的。”
我淡淡一笑,洪为国这话正中我下怀,否则谁会冒着生命危险跑到战乱的地方,还不是为了钱?
这十亿美金,我起码要吞两亿,毕竟是用命换来的,不能拿少了。当然前提是完成天组交待的任务,如果完不成,别说两亿了,估计我私吞一分钱上面都要找我算账!
不过我表面上可不会答应的那么轻松,暗暗摇头,说道:“那里处于战乱,时刻都有生命危险,我不会带着兄弟们去冒险,所以,我这边需要你们提供人手。”
“嗯!”洪为国点头道:“这点我已经替你想到了!”说着,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沓厚厚的档案,往我面前一递,说道:“这些人,任你挑选,到了地方,都会听从你的调派。”
我接过,低头一看,档案夹上写着‘机密’二字。我随后问道:“这些人是特工还是特种部队?”
洪为国道:“都不是,他们都是即将压上刑场的人!”
“啥?”我挑起眉毛,难以置信地看着洪为国,说道:“你让我带着这些人去那边?”
“是啊!”洪为国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些人都是罪大恶极的悍匪,死了就死了,没有让人惋惜的地方。何况,真派特工或特种部队在你身边,一旦身份暴露,那我们所准备的这一切不都白费了嘛!但用这些人就不一样了………”
“对!”不等洪为国说完,我打断道:“这些人死不足惜,而且落在了敌人手里也查不出他们的任何信息。”
“哈哈——”洪为国大笑,连声赞叹我聪明,补充道:“而且这些人都是悍匪,真正的能力或许比那些特工都强!”
我说道:“只是,让这些人跟着我,你们是省心了,可我却觉得不安全。您也说了,他们都是悍匪,都是毫无人性的家伙,跟在身边那就是一枚枚炸弹!也许,到了那里,我没让反对派的人干掉,却会死在这些人的手里。”
洪为国耸耸肩,说道;“当然,这也很有可能,不过,如果你能把这些人驯服得服服帖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是绝对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的。”
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暗骂:这该死的洪大先生,真会给我找麻烦啊!
和洪为国谈话结束之后,我带着这份所谓的机密档案离开,到了一楼大厅。看到我出来了,陆武等人纷纷围上来。
在这里人多口杂的,我并没有告诉他们什么,而是接过铜山递来的外套,一挥手带着众人走出了大厅。
外面,洪为国早已经安排好了专车。
等我们上了车,不用我开口,司机直接赶往了监狱。
在车上,我打开挡案,仔细查看。按照洪为国的意思,我这次去那边带的人不能太多,最多能挑选其中的十位。档案里的那些囚犯什么罪的都有,从头到尾翻看一遍,我叹了口起,感觉洪为国不像是让我挑选一支精干的手下,而像在挑选一支敢死队。
我拿起笔来,在几个杀人犯的档案上打个勾,然后又挑出几个。我之所以看上他们,是因为他们都曾经犯罪过多起之后才被抓的,想必有一定的头脑和杀人的技巧,再者心理素质比较好。
时间不长,汽车开到目的地。我有天组的身份,出入其中本就不成问题,加上洪为国事先打过招呼,没遇到太多的盘查,他们就直接放行了。
接待我的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肥胖的中年人,看到我之后,立刻伸出两只大胖手,主动上前握手,连连笑道:“王组长,久仰久仰,快请坐,快请坐!”
看他那一身的肥肉,还有那油得发亮的皮肤,就知道这家伙平日的生活极好,我不留痕迹的抽出手,笑眯眯地与他分别落座。
这人名叫陈涛,是这里的老大,来之前,洪为国已经告诉了我。
“我这次过来的目的,想必陈狱长都知道了吧?”我抽出烟,叼在嘴上。
“知道,知道!洪大先生已经交代过了。”陈涛连连点头,面带笑容的说道。
“恩,很好。”我把手中的档案夹向前一递,说道:“麻烦陈狱长帮我安排一个房间,我要见档案里的这些人。”
“好!”对于天组的人,陈涛可是一点都不敢得罪。他接过档案,咯微翻看一下,眉头微微一皱,问道:“王组长要见全部吗?”
“不需要!”我摇头,说道:“我要见的,在上面都已经打了勾,只安排这些人就可以。”
“好的。”陈涛低头数了数,一共有十五名犯人的档案上有记号,他顿了一下,扰扰头发,说道:“哦……王组长,洪大先生交代,只选其中的十人。”
“呵呵。”我淡然一笑,说道:“我只是想见,至于最终挑选谁还不一定呢。”
“哦!我明白了。”陈涛点头应了一声,又问道:“王组长是准备一起还是一个个的会见?”
“一起见吧!”我不想在此事上耽误太长时间。
“那好,我这就去安排,王组长稍等一会。”说着,陈涛站起身,带着几名副手就要往外走。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叫住他,说道:“管好你下面人的嘴巴,不能让犯人们知道我的身份,明白吗?”
“是!”陈涛点头道:“这一点洪大先生已经交代过了。”
闻言,我满意地点点头。为天组做事,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自己很省心。
陈涛为我安排了一间会议室,面积不大,只有四十平米的样子,中间摆放一张长条型的桌子,两旁摆放坐椅。
时间不长,十五名囚犯拖着重重的脚镣,被数名狱警带了进来。这些人,模样各异,但脑袋却一个比一个亮,身上穿着厚厚的麻制狱服,虽然土气,可却遮掩不住他们身上那股子桀骜的邪气。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陈涛找到我。
对他做事的效率,我很满意,赞赏一声,向会议室走去。陆武等人跟在我的身后,其中还有天组一名工作人员,一位年轻人的女性。
第1801章 驯服!
她叫周小曼,是天组派来协助我的文职人员,一米七零左右的高挑身材,穿着一套银色的职业套装,将她火辣的身材完美的衬托出来。
丰胸细腰,臀部浑圆。她戴着一幅大号的黑框眼镜,给人一种知性的美感。
此时,众犯人正在会议室里议论纷纷,不明白把他们找到这里要干什么,大多人猜测的结果是,自己离死亡的日子不远了。
当我们进来之后,他们皆是一楞,搞不清楚是什么人,接下来,看到周小曼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又同是一亮,在监狱里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尤其是像周小曼这样漂亮的女人,简直让他们双眼喷火。
几名距离房门近的犯人提着鼻子,一个劲的猛嗅,好像要把周小曼身上散发出的麝香全部吸进肺子里似的。
我慢慢在桌子的前方坐下,环视众人一眼,嘴角一挑,眯眼笑了起来。
并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小曼身上,一名环眼的汉字看着我,冷声说道:“你是谁?”
“商人。”我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我在档案上见过些人的照片,知道他叫冷峰,是名气很大的一名悍匪,身上背负着至少二十条人命。
“商人?”冷峰笑了,说道:“是你找我们来的?”
“没错。”我含笑点头。
“一个商人,凭什么能指挥这里的人?”冷峰冷笑道。
不错,此人的头脑还不算简单。我淡然说道:“难道阁下没有听说够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吗?”顿了一下,我又微笑地补充道:“我很有钱。”
冷峰眼中流露出一丝轻视,嗤笑出声,问道:“那你找我们来想干什么?”
“我想给你们一条活路。”我的话,立刻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我的身上。
“你什么意思?”一名身材干瘦,尖嘴猴腮的青年兴趣十足的看着我。
我目光慢慢在众人的脸上扫过,说道:“我想办法,把你们从这里弄出去,作为对我的回报,你们要为我做事。”
“哈哈——”冷峰迎面大笑,说道:“你凭什么把我们弄出去?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王枫,我说出去的话,自然有办法实现。”我目露电光,直视冷峰。
啊?王枫?这些人里有是混江湖的,也有耍单帮的亡命之徒,大多数人对王枫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毕竟华夏江湖里就那么几个出名的人。
“王枫?南千门的王枫?”尖嘴猴腮的青年瞪大眼睛,惊讶的问道。
“恩!”我点头。
“我不管你是王风还是王雨,我只想问你,你真有办法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吗?”一个国字脸的大汉粗声粗气的问道。
“当然。”我说道:“前提是,你要听我的话。”
“行!”那大汉腾的站起,说道:“只要你能把我弄出来,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冷峰的头脑没有像他那样简单。王枫是江湖顶级的人物,即使如此,想把自己这些人都整出监狱,恐怕也要大费周折,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其中必定有原因。他冷静地问道:“你要我们做什么?”
我低头沉思。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们,略微沉吟片刻,他直截了当地说道:“跟我去一躺wnl。”
“wnl?”犯人大多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一各个面带狐疑地相互看看,纷纷问道:“wnl是什么?”
“一个遥远的国家。”我道:“wnl正发生战乱,到那里会很危险,生命没有保障,随时都有被杀的危险,当然,你们留在这里,肯定会死,不过如果愿意跟我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于怎么选择,你们自己来决定。”
国字脸的大汉想也没想,大声说道:“我愿意!我愿意跟你去!”
“很好!”我笑呵呵的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呢?”
“原来,你是要我们跟你去冒险啊!”一个目露邪光的青年揉着下巴,呵呵奸笑,他目光一偏,看向周小曼,嬉皮笑脸地说道:“想让我跟你去wnl也行,你先把这小妞借我玩一个晚上。”
周小曼面微红,脸带怒色,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没有发作。
我敲敲额头,站起身,走到青年身后,按住他的双肩,笑道:“看起来你似乎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青年仰起头,看着我,笑嘻嘻道:“想让我为你做事,你总是要有点表示嘛!一个女人而已,这个要求不算太高吧?王先生!”
我脸上的笑容加深,点了点头,向后倒退两步,随口对铜山轻轻一笑,眯缝的双眼射出两道精光。
铜山跟随我的时间也不短了,领会到了我的意思。他大嘴一咧,走到青年近前,猛的一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另只手用足力量,对其后脑,恶狠狠的就是一拳。
这一拳,铜山下了死手。
嘭的一声,青年的脑袋受到重击,狠狠撞在桌面。铜山只一拳,就把青年打晕过去,但他并没有就此收手,挥舞着铁块一样的拳头,继续狠击青年的脑袋。
嘭、嘭、嘭!随着一声声的闷响,青年颅骨迸裂,鲜血四溅,当铜山最后一拳打在青年的太阳穴上时,他的脑袋再也承受不住,像是一只破烂的西红柿,五官都扭曲成一团。
“啊——”众人皆吓一一跳,即使他们这些亡命之徒,也被吓得脸色大变,直吸冷气。
我靠墙而站,脸上依然带着笑,看都没看青年一眼,悠悠说道:“不要和我讲条件,你们也没有那个资格,想跟我走的,举起手让我看看!不想跟我走的,就滚回牢房里,等你们的死期!”
对于这些人,和他们来软的,他们就会有所依仗,踩到你的头顶上!只有表现得足够强硬,让他们畏惧你,恐惧你,才会服服帖帖的听你调遣,至少他们表面会是这样。
青年的脑袋已碎,人肯定活不成了,眼珠向外鼓着,鲜血顺着桌面,滴滴答答淌到地上。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打个冷站,然后皆举起手来。
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虽然可怕,但跟着他至少不一定会死掉,若是留在这里,只能睁着眼睛等死。
见他们都举手,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
正在这时,陈涛走了进来,看见死状凄惨无比的青年,他心中一惊,接着,脸上故意露出惊讶的模样,问道:“王……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他本想叫王组长,但马上意识到不对,改口叫王先生。
我耸耸肩,说道:“这人刚才想偷袭我,所以就……”说着,我环视众人,目光如刀饱含着浓郁的杀气,在人们的脸上缓缓划过,笑眯眯地问道:“我说的没错吧?”
众人都是罪大恶极、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但即便如此,看到面前这位青年那如利电的目光扫向他们时,他们都是感觉如坠冰库一般。那眼神中的杀气太浓郁了,他们杀的人加在一起,或许都没有眼前这名青年杀的多。
这,绝对是一个比他们还狠的狠人!
“对!”一名大汉咽口吐沫,连连点头,顺水推舟的说道:“那小子刚才确实想偷袭王先生,王先生出于自卫,推了他一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哦!”陈涛恍然大悟地应了一声,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赔笑道:“真是对不起啊,让王先生你受惊了。”
“没关系!”我含笑的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大汉,点下头,晃身走了出去。
我前脚刚走,会议室里哗的一声,众犯人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看陈涛对那青年尊敬的态度,似乎后者真能把自己这些人弄出监狱。
等我出来之后,陈涛一路小跑,急忙追上前来,低声问道:“王组长,究竟怎么回事?”
“想把他们驯服,总是得先吓一吓嘛,不用大惊小怪。”我淡然说道。
第1802章 前往目的地!
“可……可是,那个人死了”陈涛面露难色。
“一个人在里面死了,你解释起来还很为难吗?”我挑起眉毛。
“没有,没有!”陈涛连连摇手赔笑,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王先生都挑选哪几个人了?”
“剩下的十四个人,我都要了。”我整了整衣服,带上手套,准备往外走。
陈涛听完,揉揉下巴,怔怔的说道:“可是洪大先生说最多只带走十个人啊!”
我道:“我会向洪大先生解释的,你只管去安排好就好,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陈涛木然的摇摇头。
“那我就告辞了。”或许是因为出身的关系,我并不喜欢这里的环境。我带着周小曼和陆武几人走了出去。
看着前方几人的背影,陈涛直撇嘴,暗道一声:天组的人是真牛啊!不过他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不敢说出来。
事隔两天,在天组的参与下,我顺利‘买出’那十四个人。
这两天的时间里,我也很忙,不仅要去参与天组的高层会议,还要对wnl的情况做进一步的了解。好不容易抽出空闲,我给沈洋那边打去电话,询问忠义盟和裘家的情况,那边告诉我情况暂时稳定,那两家并没有什么动作。
我又给江离打去电话,告诉他我要去wnl一趟,让他们安心在白苗族待着。马文超身上的毒虽然清除了七七八八,毕竟还需要休养一些时日。
接着,我又打电话询问了南千门的各个堂口,以及负责情报的人员,都没有李美儿的消息。这个女人像是突然失踪了一般,我虽然担心,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
把这十四个悍匪弄出来之后,我将他们安置在下榻的酒店里,分成五个房间,分别由风雨雷电看管。
当天下午,我把这些人召集到房间内,随后,让铜山拎进两个大皮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件件的西装。
我向众人摆摆手,说道:“每人一件,挑选适合你们的尺码。”
众人纷纷围上前来,七手八脚的拿起西装,在身上比量着。冷峰问道:“王先生去wnl要做什么?”
我也不隐瞒,说道:“开银行。”
“开银行?”众人惊讶地张大嘴巴,楞了好一会,不少人都笑了,献媚地说道:“混江湖的都应该向王先生学习,把银行都开到了国外。”
“呵呵!”我淡然一笑,说道:“只要你们能活着跟我回来,我会给你们弄一个合法的身份,当然,也会给一笔薪水。”
闻言,不少人眼睛都是一亮,问道:“王先生会给我们多少钱?”
我道:“每人二十万。”
“王先生真大方,我跟定你了!”重赏之下,向来不缺勇夫,那名国字脸的大汉第一个带头表态。这人名叫陈霆,别看他模样老实,讲话憨直,但若看过他的档案,只能用穷凶极恶来形容此人。
“只要你们肯尽心尽力的为我做事,就会得到令你们满意的回报。”我环视众人,顿了片刻,问道:“你们谁会用枪?”
众人相互看看,一大半的人举起手。我一一记下,随后说道:“我们明天出发,都回去准备一下。”
“是!王先生!”对于我,众人表现得还是十分服帖的,毕竟他们未来的命运,全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而且,从心理上来讲,他们也不认为wnl有多危险,只当跟着去旅游了,自己不仅能摆脱被处死的厄运,还可以赚到一大笔钱,天下再找不到像这样的美差了。
由于wnl的战乱,其首府普罗旺的机场已经全面关闭,燕京直飞普罗旺的航线也暂时取消,我们需要转乘。
这一切都已由天组安排妥当,甚至连机票都帮我准备好,无需我费神。
第二天,下午,我们坐上飞机。
这次,可以算是我坐飞机时间最长的一次,经过十多个小时,总算到达了中转站拉布柴尔的玛雅国际机场。
玛雅国际机场比较破烂,面积也不大,有点类似于华夏九十年代的火车站。
机场里大多是外国人,白人黑人各半,其中黄种人也不少,但出了机场之后,放眼望去,外面街道上黑压压一片,基本都是黑色人种。
这里的气温比华夏要高得多,燕京现在是零下,而这里却高达零上三十多度,虽然我们早有准备,换上单衣,但仍受不了如此炎热的天气。那十四个人干脆把外套脱下,解开里面的衬衫,一各个敞着怀,再加上那一颗颗大光头,即使是外国人也能看出来他们不像好人。
我和周小曼一商议,决定先找家旅店住下。
这时,我终于体会到天组派周小曼随我一同前来的好处了。
这里的官方语言是法语,而周小曼精通多种语言,法语正是其中之一。
我们招来数辆出租车,由周小曼与司机沟通,很快,我们坐到车上,直奔市内。一夜无语,第二天,清晨,我们又马不停蹄的坐上去往普罗旺的客车。
客车破烂不堪,车内又脏又乱,坐椅是木制,坐在上面,硬邦邦的。要命的是,所走的道路不少都是土道,异常颠簸,只一会工夫,屁股就麻了。
别看客车不大,但里面的人可不少,坐一半,站一半,车内没有空调,数十人挤在铁罐子里,空气中散发着让人恶心的汗臭味。车窗倒是能打开,可是许多都破损,根本关不上,在土道上行驶时,灰土一个劲的向里灌。
见周小曼脸色难看,我无奈苦笑,像她这样的美女确实不适合来这样的地方。我欠起身,对她说道:“小曼,我们换个位置坐吧!”我的位置靠近窗户,虽然灰尘多了一些,但至少比嗅着那些臭汗要好得多。
周小曼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说道:“我没事……”
不等她说完,我将她拉到自己的座位上,笑道:“和我客气什么,快坐吧!”
客车一路颠簸,走了大半天,接近wnl境内。
快过边境时,车里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剩下的,除了我们这些人之外,还有就是几个上了年岁的中年妇女。
通过wnl的边防事,外面上来数名士兵,没有统一的军装,衣服各异,身上都背着冲锋枪。
这些人一各个冷着脸,检查车上众人的证件,到我这边时,我将护照递了过去。
一名身材高壮的黑人士兵接过,翻看两眼,转身交给另一名士兵。那人看后,脸色一正,走了过来,大量我几眼,然后将护照递还,几里咕噜的说了一长串,并连连做着手势。
我是有听没有懂,转头问周小曼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葡萄牙语。”周小曼笑道:“他说他接到上级的命令,护送我们去wnl,让我们下车!”
“哦!”我笑了,说道:“对他说谢谢。”说着,我站起身,指了指车外,那黑人士兵连连点头,同时将身子向旁一侧让出通道,做出‘请’的手势。
黑人兄弟还是挺懂礼貌的嘛!我笑呵呵地向众人甩下头,然后走下客车。
wnl的边防站不大,建在路边的房子也破旧,周遍停有数辆汽车,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半军半民的样子,有穿便转的,有穿着背心军裤的,也有光着膀子打赤膊的,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
由周小曼做翻译,我和那名黑人士兵交谈起来,这个黑人士兵是个小头目,名叫克格莫,典型的黑种人模样,黑得发亮的皮肤,扁平的鼻子,厚厚的下唇向前突起,咧嘴笑时,露出两排大白牙。
第1803章 敌人偷袭!
克格莫是按照上级的指示,赶到边关,专门等着我们一行人,护送我们去往普罗旺。
由于他比较客气,我们双方的交谈也很畅快。这时候,我终于有心情欣赏非洲的景色。
非洲多草原,山地相对较少,放眼望去,一马平川,多是茫茫的大草地。天地之间毫无阻隔,仿佛连成一线。
交谈一会,克格莫转头对身后的手下命令几句,时间不长,两个人抬出一只大箱子,里面放的都是枪支。他说道:“王先生,最近战乱连连,时常会遭遇到敌人的袭击,你们最好都带上武器!”
我点点头,有了武器,确实少了许多顾虑。我回头让手下的兄弟们都来挑选,我自己拿起一把手枪,揣在腰间。
风雨雷电和我一样,各选了一支手枪和数只弹夹。铜山与陆武没有动,他俩人都不善于用枪。那十四名悍匪都没客气,一拥而上,将箱子里的长短枪支疯抢一空,每人身上都别了不少。有枪在手,他们的腰杆子也挺直了不少,一个个双手掐腰,好不威风。
略微休息了一会,克格莫招呼我们上了车。
我和周小曼随克格莫坐进吉普车,而陆武等人则坐进一辆货车。一前一后又加了两辆敞蓬的吉普车护卫,一行四辆汽车,向普罗旺开进。
我们走得是沿海路线,当进入小镇斯拜克时,克格莫变得紧张起来,不时的用对讲机给手下人下命令,加强对周围的警备。
他的紧张,让周小曼感到不安,她问道:“克格莫,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克格莫说道:“斯拜克是敌人经常出没的地方,前几天,我们的一支武装在路过这里时遭遇了偷袭。”
“结果怎样?”
“都牺牲了,没有人活下来。”
周小曼吸了口冷气,扭头向车外望去,斯拜克说是小镇,可是连华夏的农村都不如,地面是凹凸不平的土路,堆积着各种各样的垃圾。两旁是简陋破败的茅草屋,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是在房屋的门前时而能见到上了年纪的老人木然地坐在那里。他们那褶皱的皮肤像是晒干了的橘子皮,呆滞的目光随着车辆的进行,慢慢的转动。
这座小镇,毫无生气,安静的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泥土味,给人一种及其压抑的感觉。
我皱了皱眉头,带着疑问,看向周小曼。她将克格莫的话解释给我听,我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淡然的哦了一声,不过暗中却提高了警惕。我一只手放在车门上,只要有一点不对,我可随时拉上周小曼跳车。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偷袭,车队畅通无阻的穿过小镇。
就在我们都长出一口气,以为平安无事的时候,冷然间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
一名站在第一辆吉普车,端着重机枪的人脑袋中弹,子弹强大的穿击力以及飞速的旋转,将他的半个脑袋打掉,血肉飞溅,尸体仰面栽下汽车。
“敌人,有敌人!”克格莫首先反应过来,拿着对讲机大声呼喊。
“哒哒哒……”这时,道路两旁半人多高的草地里枪声四起,密集的子弹由四面八方飞射而来。
我反应极快,先是将周小曼压在身上,接着,我推开车门,与周小曼双双跳了出去。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排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
接着,就听草丛中传出急促的叫喊声,草杆抖动,猛然从里面钻出两名手持ak47的黑人大汉,看到我,抬手就要开枪。
“嘭、嘭!”随着不远处传出的两声闷响,那二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太阳穴被打穿,身体晃了晃,软绵绵倒了下去。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风雨雷电从货车上跳下来,及时的两枪,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我点点头,趴伏在地上,回头对吉普车里的克格莫大声叫道:“不要留在车里,快出来!”
我参与过无数场战斗,枪战的场面也是极多,经验丰富,知道在枪战中,汽车都是敌人首先攻击的目标,留在里面,等于自找死路。
叫喊两声,见克格莫毫无动静,我还想再叫,可定眼一看,克格莫的脸上和胸前,各多出一个拇指大的血窟窿,瞪大的双眼,毫无光彩,充满死灰,人也已断气。
“该死的!”我咒骂一声,对风雨雷电喊道:“让大家赶快下车,不要留在车上!”
即便我不说,陆武等人此时也跳了出来,卧倒在地,不时的看向左右。
四辆汽车停在土路上,成了被敌人怒射的把子,草丛中不时飞出的子弹将汽车打得千疮百孔,快变成筛子。后面那辆吉普车的重机枪只响了两声,便没了动静,不用看也能猜到,里面的护卫肯定凶多吉少。
被打得晕了头的护卫大呼小叫,不时有人中枪倒地。
枪声,呼喊声,惨叫声连成一片,其中还不时夹杂着手雷的爆炸声。
“枫哥,现在怎么办?”狂雷大声问道。
我暗暗咬牙,向四周望了望。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护送我们的护卫伤亡惨重,折损过半,存活下来的人也只是盲目的向草丛乱开枪,根本找不到目标。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全军覆没。我管不了他们,由于语言不通,也无法进行指挥,我向风雨雷电一挥手,然后指了指草丛,示意己方众人都钻进去。
虽然敌人也在草丛里,进入会有危险,但总比留下来做活靶子要强得多,至少双方谁都看不到谁,优势各占一半。
我拉着周小曼,快速的向路边的草丛怕去,风雨雷电紧紧跟随在我的左右,再后面,是陆武、铜山以及那十四名又惊慌又兴奋的悍匪。
对于这种战争场面,他们根本没看过,更没经历过,心中虽然害怕,但又感觉十分刺激。
进入草丛之后,我心情稍缓,停住身行,抬头问道:“大家有没有受伤?”
我话刚问完,一梭子子弹向我所在的方向打来,我急忙一揽周小曼的脑袋,将头紧紧贴在地面。
“嗖嗖嗖!”子弹在我们头顶挂着风声呼啸而过。
等对方的射击告一段落,风雨雷电、陆武等人爬到我的身边,低声问道:“枫哥,我们现在去哪?”
我眯眼想了想,回头瞥了一眼,说道:“回斯拜克!”
周小曼身子一震,忙说道:“克格莫不是说那里是敌人活动最猖獗的地方吗?去那里肯定会有危险!”
“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眉头微皱的说道。我们在wnl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只有先回到斯拜克,等青年盟派出人手来援救。
我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带上众人,低伏在草丛中,又向斯拜克的方向爬去。
我拉着周小曼,速度很快,风雨雷电以及陆武等人都能轻松跟上,但众匪却拉开了距离,加上草丛又密又高,趴在里面根本看不到周围的人。
有一名落在最后的青年越爬越心慌,前后左右所能看到的都是荒草。渐渐的,他脑门见了汗,先是低声的问道:“喂,大家都在哪里?”
没人答话,耳轮中听到的都是枪声。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所有的伙伴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恐惧感越来越深,心情乱成一团。青年抹抹额头的汗水,站起身形,大声喊道:“王先生,你们都在哪?王先生?”
第1804章 杀机四伏!
听闻喊声,我急忙停住身形,略微抬起头,看到草丛里四处张望的青年,暗叫一声糟糕,正想出言提醒他赶快爬下,可是,却为时已晚。
只听远处哒哒哒三声枪响,那青年还在左右张望,突然间胸口喷出三团血雾,接着,他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妈的,我握拳,狠很一锤地面。我停在原地没有动,等所有人都爬到近前之后,我低声说道:“大家不要掉队,刚才已经死了一个,我不希望你们其中的谁将成为下一个!”
青年中枪的时候,众人都看到了,这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我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冷峰的脸上,说道:“冷峰,你来做队长,指挥大家的行动,可以吗?”
这些人如同一团散沙,毫无纪律,之间的关系也冷漠。他们不懂互相照顾,平时还没什么,但若遇到敌人,无法发挥作用。所以,必须要有人来管理他们,组织他们,不然还没到普罗旺,就得统统死光,那我带他们来wnl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们的档案我都看过,冷峰是这些人中最厉害的,头脑精明,小心谨慎,有一定的领导才能。再者说从犯人中挑选队长,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排斥。所以我让冷峰做队长,管理这些犯人,看似临时应变的决定,其实,也是相当有道理的。
冷峰倒也不客气,当仁不让,说道:“好!”
我看向众人,又问道:“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相互看看,皆没有说话。我点点头,说道:“那好,就这么定了,以后,冷峰就是你们的队长,你们要听从他的指挥。”说着,我对冷峰道:“如果有人敢不服从你的命令,那么,你就用枪打碎他的脑袋!”
冷峰笑了,接着我的话头,他环视左右,说道:“王先生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以后,你们都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不然,我可以对你们讲情面,我手中的枪可是不认人的!”说着,他动作异常娴熟的拉了拉枪栓。
我暗暗点了点头,接着,又向国字脸大汉陈霆道:“你做副队长,辅助冷峰。”
我说是辅佐,其实是让陈霆制约冷峰,由于接触的时间太短,我对这些人没有信任感。包括冷峰在内,而我能看得出来,陈霆和冷峰性格完全相左,让他做副队长,可分散冷峰的权利。
陈霆是典型的面善心黑的那种人,一脸的忠厚老实,可为人异常狠毒凶残,他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急忙说道:“多谢王先生看重小弟,多谢王先生!”
“呵呵。”我拍拍他的肩膀淡然一笑,随后抬起头,望望战场那边的情况,甩头道:“走!”
有了两个队长的管理,这些匪徒们果然有秩序了许多,陈霆在前指引,冷峰在后照应,随着我,向斯拜克迅速爬去。
时间不长,枪声渐弱,只是剩下零星枪响。陆武爬行在我身边,问道:“枫哥,听起来似乎已经打完了!”
“恩!”我脸上看不到任何兴奋的意思,反而更加阴沉。我说道:“想必克格莫的那些手下都完蛋了,现在敌人正在枪决受伤的人。很快,他们就会把矛头对准我们。”
陆武脸色一变,惊讶道:“枫哥,你怎么知道?”
我叹了口气,说道:“枪声是手枪发出的,而且敌人有就地解决俘虏的习惯,在天组的资料库里,我看过一些。”
陆武下意识的摸摸肋下的光世太刀,精神紧张起来。摸到光世太刀,他才恍然想起己方的行李都扔在车上,没有来的及拿出。他急道:“枫哥,我们的东西还在车上呢!”
我摆摆手,说道:“没有重要的东西!丢了也无所谓。”
我们爬爬歇歇,足足行出一公里,接近斯拜克小镇,向后观望一阵,并未发现追兵,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草丛中走出来。
经过一段的爬行,我们身上的衣服粘满泥污,一个个都显得狼狈不堪。此时,天色渐暗,我们不知道小镇是否还藏有敌人,借着夜幕的掩护,毛腰跑进小镇。
小镇的街道要比白天还冷清,连坐在门前乘凉的老人也都不见了,安静,无人,仿佛一座死城。
“王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冷峰提枪走上前,说道:“兄弟们都是又累又饿的!”
我看看众人,陆武等人还没什么,但周小曼和众匪都无精打采的,我抬起头,向四周张望,小镇凄凉,别说看不到旅馆,即使饭店也找不到一家。我沉吟片刻,说道:“我们往前走走看一看!”
“好。”众人点头答应。
一行人走到大街上,根本碰不到人。wnl战乱,导致大批的百姓逃亡国外,而且战乱越多的地方,人就越少,斯拜克镇是经常受到敌人攻击的小镇,被血洗过数次。有钱人早跑光了,剩下的都是老幼病残以及妇女。
我们正走着,突然间一声枪响。
几乎条件反射,众人像是水晕一样,四散卧倒,各找掩体。
我拉着周小曼与风雨雷电躲藏到一间房屋墙侧的胡同里,同时拔出手枪,我大声问道:“有人受伤吗?”
“我这没有!”冷峰不知道领着众匪躲到了哪里,扯嗓子回了一声。
“枫哥,我们也没事!”陆武随后答复。
我心中稍安,喊道:“大家小心一点!”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嘭的一声,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我附近的墙角处,泥土纷飞,溅了我一头。
看到遭受弹击的墙角,风雨雷电立刻判断出敌人就在自己斜侧后方,狂雷走到墙角处,迅速地探下头,又马上缩了回去。
“嘭——”
就在他缩头的瞬间,子弹也飞了过来,几乎是擦着他的面颊射过,多亏他动作够快,不然这一枪要打在他的脸上。不过狂雷看到了对方的方位。他靠着墙壁,喘了口粗气,说道:“敌人在那座土楼的二楼!”说着,他伸手指指对面的土楼,又补充道:“右数第三间窗户。”
我两眼眯缝着,说道:“听枪声,敌人不多,用的是步枪,换子弹很慢,我们冲过去!”
“好!”风雨雷电对我的判断没有任何异议,点头答应一声。
“小曼,你留下,风雨雷电,你们掩护我!”说着,我脱下上衣,不等风雨雷电阻拦,挥手向外甩了甩。
对方果然以为我们又出来了,急忙又开了一枪,将我的衣服打出了个圆窟窿,我也借着这个机会,嗖的一声,身如闪电,急窜出去。
“枫……”狂雷想拉住我,已然来不及,没有办法,半蹲在墙角,对着敌人所在的窗户,连连开枪还击。
嘭、嘭、彭!
连续的射击,将窗户连同窗棱打得粉碎,敌人藏在窗后,根本无法再露头。
借着风雨雷电的掩护,我穿过横道,直接冲到土楼的门前,这时,躲在同一侧的冷峰和陆武等人纷纷站出来,急声:“枫哥(王先生),怎么了?”
“敌人就在楼内,我们杀进去!”我借着身子的惯性,对着土楼的木门,猛踢一脚。
咔嚓!单薄的木门根本经不起我的狠踢,应声而开,接着,里面传出刺耳的尖叫声。
见我冲进去,陆武、冷峰等人精神一振,随后赶上,也跟着跑进楼内。
进入土楼的大门,是条狭长的走廊,在其左侧是一间不大的小屋,两名黑人妇女哆哆嗦嗦地站在里面,抱成一团,二人眼中都充满着深深的恐惧。
第1805章 陈霆犯错!
我的枪指在她二人的头上,停顿了两秒钟,随即移开。这两个人就是平民,眼中的恐惧做不了假,我自然不会伤害她们。
随后,我继续向内部跑去。几个箭步,我穿过走廊,进入一楼的大厅,环视一周,看到楼梯,直接跑了过去。
上到二楼,还没等我露头,随着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横飞过来,打在墙壁上。
我急忙蹲下身,靠在墙后,伸手拦住后面的陆武,向二楼走廊的里端指了指,细声说道:“敌人在里面!”
陆武拎着刀,目光冰冷,说道:“枫哥,我冲过去!”
我摇头,说道:“敌人有枪,走廊太狭窄,不容易躲闪。”
“让我来吧!”冷峰跟上来,将ak47伸了出去,对着走廊盲目的横扫十数枪,接着,窜入走廊之内。隐约中,他看到一条人影闪进走廊最里侧的一个房间。他冷笑一声,嗤笑道:“我看你往哪跑!”说着,他快步如飞,冲了上去。
他刚刚受到我的器重,做上队长,需要拿出真本事来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一是做给我看,二也是为了在众匪面前立威。
不过冷峰如此勇猛,倒是把我也惊了一下,我急忙跟了出去。
只见冷峰靠在一处房门的左侧,正探头向里张望。
“嘭!”枪声响起,冷峰猛地缩回脑袋,不过,他额头多出一条血痕,瞬间,一条血丝流了出来。他怒骂一声:“ma的,混蛋!”他抹了一下脑门的鲜血,又将冲锋枪伸了出去,开始盲扫。
“哒哒哒!”密集的枪声震响,回音久久不散。房间里面传出一阵阵破碎声,接着,也随着传出枪声。
双方隔着墙壁,展开对射。很快,冷峰将枪中子弹打光,他看向一名手下,说道:“把你的枪给我!”
那人被冷峰的凶狠震住,心生佩服,二话没说,将手中的ak47递了过去。冷峰接过,继续向房间扫射。半晌,里面都没有动静,冷峰深吸口气,再次探头观望,只见,一名黑人大汉坐在椅子上,正在四处寻找子弹。他嘴角一挑,笑了。
突然,冷峰吼叫出声,纵身冲了出去。
到了那黑人汉子近前,他提腿一脚,踢在对方的胸口上,那人尖叫着,连人带椅子仰面摔倒。黑人汉子躺在地上,虽然枪中已没有子弹,但仍不放弃,抡起手中的步枪,狠狠向冷峰的脚腕砸去。
“你他ma找死!”冷峰退后一步,闪开对方的攻击,抬起枪刚要还击,我走了进来,出声喝道:“住手!”
“怎么了,王先生?”冷峰充满疑问的看着我。
我向躺在地上的黑人汉子努努嘴,说道:“他是个残疾人!”
经我这么一声,冷峰这才看到,原来黑人汉子所坐的椅子是张残破的轮椅,人仰面躺着,挣扎着要爬起,但双腿却像木头似的,一动也不动。
冷峰楞了片刻,摇头而笑,嘟囔道:“ma的!一个残废竟然和我们打了这么久!”说着话,他对着黑人的手腕狠狠踢了一脚,将他手中的步枪踢飞。
黑人大汉的衣装邋遢、肮脏,好像几个月没有洗过似的,上面还有不少破损,此时虽然被制,但仍满脸凶悍,冲着我们又是咬牙,又是咧嘴。
“这个家伙,死到临头还这么神气!”陈霆挤进房屋,用枪口顶了顶黑人的脑袋,回头问道:“枫哥,杀了他吗?”陈霆是是匪中第一个改口叫枫哥的,当然,他主要是为了拉进和我的关系。
对于别人的称呼,我并不在意,摇摇头,说道:“审问他。我要知道,这个小镇里,有多少敌人。”
冷峰点点头,从衬衫上撕下一块布条,缠在额头,然后对手下众匪说道:“大家把这栋楼好好搜索一遍,看还有没有敌人,小心一点!”
“是!”虽然只制服一名敌人,但众匪却对冷峰多了几分佩服,听到他的命令,齐齐答应一声,向外走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冷峰走了过来,指着走廊旁边的房间说道:“王先生,你过来看看吧!”
我看了冷峰片刻,走上前来,扭头向房间里一瞧,只见那对黑人母女身无片缕的被绑在床上,嘴里塞着破布,下身一片狼藉。
我两眼眯缝着,转回头,先是揉揉额头,然后深吸口气,柔声问道:“谁干的?”
众匪低下头,没人敢去看我的眼睛,也没有人答言,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默默无语。
“怎么,你们敢做不敢当吗?”冷峰环视众人,冷声说道:“我来时他们都在场!”说着,指向其中的两人说道:“当时,他俩正在干‘那事’呢,被我抓个正着!”
其中一人,竟然是副队长陈霆。
我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慢慢划过,最后,落在陈霆身上,说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的解释!”
“枫……枫哥!”陈霆此时也慌了手脚,咽了口吐沫,略带结巴的说道:“兄弟们关了那么久,都没有粘过女人味,好不容易被枫哥救出来,到了wnl,实在是……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猪头啊!”我甩手给陈霆一个耳光,低声呵斥道:“做事情不先用脑袋吗?想要女人,可以去花钱去找啊!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吗?”
陈霆被打得一踉跄,手捂着面颊,大气都没敢喘,小声说道:“枫哥,我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
我转身,回手从陆武的肋下拔出太刀。
陈霆见状,脸色瞬间白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跪趴上前,抱着我的双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道:“枫哥,你饶了我吧,枫哥,原谅我这一次吧!”
若是在国内,我早一刀把他们全砍了,但是在wnl,正需要帮手的时候,杀掉这些人,会造成力量上的削弱,真遇到敌袭击,会少了许多炮灰。我用力的握了握刀把,闭上眼睛,沉默了三秒钟,将顶到脑门的怒火又压了下去。
我嘘了口气,眼珠连转,舔舔嘴唇,用刀一指房中的二女,说道:“把她们身上绳子解开,帮她们穿上衣服。”说着,我回手将太刀又递还给陆武。
“枫哥,你原谅我了?你不杀我了?”陈霆张大嘴巴,眼巴巴地看着我。
“快去!”我喝道。
“啊,是……是、是,枫哥!”陈霆连滚带爬地跑进房间里,将那对黑人妇女身上的绳子解开。
刚解开绳子,两女顿时抱成一团,放声大哭。
陈霆从地上拣起二女的衣服,边往她俩身上裹边回头对众匪急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快过来帮忙啊!”
“啊?啊!”众匪如梦方醒,一个个着急忙慌的跑进房间内,接过衣服,胡乱地往两人身上套。
“枫哥,这下怎么办?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无法向男主人交代啊!”陆武连连摇头,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匪徒,觉得他们简直和畜生差不多。在他看来,混江湖的,霸王硬上弓是常有的事,也算不了什么,只是这些人竟然……实在是饥不择食,让人恶心。
我抹下鼻子,无奈苦笑,随口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吧!”
很快,众人见二女的衣服穿好,然后齐刷刷地站在一旁,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
我走进房间内,一直到了陈霆的面前,才停住脚步,说道:“把你身上的刀给我。”
陈霆吓得一哆嗦,急忙道:“枫哥,你……你刚才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我……我……”
“给我!”我目光犀利,陈霆身子一震,差点没趴在地上,他还想求饶,哗啦一声,风雨雷电拔出手枪,顶在他的脑袋上。
完了!陈霆两腿一软,身子一栽歪,靠住墙壁,差点滑倒坐地,他绝望地喘着粗气,颤巍巍地将腰间的刀拔出,双手捧着,哆哆嗦嗦的递给我。我接过,抬手就是一刀。
“咔!”
陈霆脑袋嗡了一声,两眼发黑,以为自己死定了,不过,我这一刀没有刺在他身上,而是刺在他脑袋旁边的墙壁上。
我冷冷瞥了陈霆一眼,毫无预兆,反手一刀,将坐在床上的那名黑人妇女的喉咙划开,接着并无停顿,顺势又是一刀,刺进另一个女人的胸口。
“啊?”众匪目瞪口呆,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差点忘记了呼吸。
我抓着匕首,在陈霆的衣服上蹭了蹭上面的鲜血,然后,环视众人,冷声说道:“你们给我记住,这是我第一次为你们‘擦屁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谁若是再给我惹麻烦,下场将和她们一样!”
说完,我向众人又点了点头,一甩袖子,转身走了出去。
第1806章 大批敌人!
众匪一脸惊骇的表情,汗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面颊滴滴答答的向下淌。陈霆更是满头大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我的辣手让他们无比震惊,而我散发出的压迫感更是让他们快要窒息。
我的手段虽然狠毒,不过,却让我在众匪心中的地位变得更加根深蒂固。
这些匪徒本就是亡命之徒,目中无人,现在见到一个比他们更狠的人,心中不仅是畏惧,反而还多了几分敬佩,对我更加死心塌地。
我走回一楼大厅,叹了口气,沉吟片刻,走上楼去。这时,周小曼推着黑人俘虏所坐的轮椅,也走出房间。这个黑人俘虏的名字叫做阿布拉,是这家的男主人。他之前之所以对我们发动袭击,是以为我们是反对派的人。他的真实身份,是青年盟的一位小头目。
在走廊里看到缓缓而来的我,两人皆满面带疑惑,周小曼问道:“王枫,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刚刚出了一点小麻烦。”我笑眯眯地看着阿布拉,握刀的手背于身后。
阿布拉说道:“刚才,我好像听到了哭喊声!(葡)”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从他的表情也能判断一二,走上前来,笑道:“你听错了。”
不等阿布拉反应过来,我背于身后的手猛的向前一递,手中的匕首深深刺进阿布拉的小腹。
“王枫,你在做什么?”周小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低头看查阿布拉,后者睁着眼睛,绝气身亡。她抬起头,呆呆地问道:“这……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我没有选择。”我缓缓说道:“有时候,我必须要做一些不想做但又不得不去做的事。”
发生了这样的事,除了杀人灭口,我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不然此事一旦让青年盟知道,后果怎样,没人能猜到。在这个混乱的地方,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我不想给自己以及身边的兄弟制造难以预知的麻烦。
所以,我就来个将错就错。即使以后青年盟追究起来,我也有解释,毕竟是阿布拉先开的枪,我怀疑对方是敌人,将其误杀了。
周小曼对我这个含糊其词的解释当然不能满意,还想追问,但我已向楼下走去。
她追上前,拉住我的袖子,眉头紧皱,说道:“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不让你走!”
我一抖胳膊,将周小曼的手震开,刚要说话,只听外面马达声轰鸣,接着,响起连续的枪声。
我脸色一变,将到嘴巴的话咽了回去,快步向楼下跑去。
刚下楼,就见陈霆慌慌张张迎面跑来,急声道:“枫哥,外面来了好多武装分子!”
我疑声问道:“是青年盟的人还是敌人?”
陈霆摇头,说道:“看不出来!”
“把灯关掉!”我果断的下达命令,接着,跑到窗边,等放灯熄灭之后,探头向外望去。
只见街道上行来数辆汽车,有绿色的车,也有杂牌的家用车。许多皮肤黝黑、身穿便装、头上系着红色布巾的青年下身在车内,上身探出车外,坐在车窗上,手中拿着冲锋枪,向天空鸣枪,不时还传出一阵阵狂笑声。
巡视一会,我估计对方的人数至少在五十号开外,看模样不像是正规武装,属敌方匪军的可能性比较大。我缩回头,压低声音,提醒众人道:“可能是敌人,都做好战斗准备!”
众人身子一震,精神紧张,缓缓的拉动枪栓。经过白天的接触,再也没人敢小瞧他们。
很快,汽车停在路中,车里的人纷纷跑出来,向道路旁边的民宅冲去,随着一阵阵破门而入的声音,小镇乱成一团,叫喊声,呵斥声,枪声,连成一片。
我向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都躲到楼上。众人会意,纷纷后撤,上到二楼。
我们二十多人刚进入二楼的走廊,就听楼下咣当一声,房门被人在外面踢开,接着,传来混乱的脚步声。
我脑筋急转,己方这么多人,在楼内想躲藏起来不被发现基本上没有可能,一旦和对方碰面只有一战了,而且还得速战速绝,不能被外面其他的敌人发现。不然,他们一起冲进来,我们难以抵挡。
我对陆武、铜山说道:“一会敌人上来的时候,全力杀掉,不要给他们开枪的机会。”说着,我又对冷峰低声说道:“你带着你的手下人躲进房间里,不要留在走廊内。”
“是!”众人小声答应。
冷峰领着众囚犯悄悄进入房间,风雨雷电则带着周小曼进入另一间房。
时间不长,楼下传出说话声,听其脚步,似乎在向楼梯的方向走来。我向身旁的陆武两人点点头,然后各分散到走廊的两侧。
我将阿布拉的尸体扶起,让其继续坐在轮椅上,而我身子一低,躲藏在轮椅的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大,皮靴踩在木制的楼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的声音。
我双眼眯缝着,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粘满鲜血的匕首。
敌人训练有速,枪法精准,手段残忍,和他们交战,我要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而且在大规模的枪战中,再高明的身手也没有用,哪怕只是随意飞来的一颗流弹或弹片也能在顷刻之间取你性命。
几秒钟的时间,对于我们几人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咔咔!顺着楼梯,四名手持冲锋枪的黑人青年登上走廊。
此时,土楼内的灯早已关闭,二楼的走廊黑漆漆的,隐约中,他们看到走廊深处有个人坐在椅子上。
“哗啦!”四人条件反射性地齐唰唰将冲锋枪端起,对准椅子上的人影,喝道:“把手举起来!”
黑暗中的人影一动不动,好像没听到他们的话音。过了好半响,四名黑人青年相互看看,慢慢的,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到了近前,借着外面渗透进来的少量月光,这才看清楚早已断气多时的阿布拉,同样也看清了他小腹处仍在滴血的伤口。
“这个人也死了!是谁杀死的他们?”一名青年伸手按下阿布拉脖颈的静脉,停顿片刻,急忙收回手,满面疑惑地喃喃问道。当他们进入土楼的时间,已发现了那对妇女的尸体,当时他就觉得怪异,现在又看到一具男人的尸体,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间阴森的小土楼让他感到恐惧。
“不知道!”另一人摇头噘嘴,说道:“但这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要找到食物和值钱的东西就可以了。”说着,他摆着手,又道:“你们去查查二楼的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人了。”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轮椅后的我看准时机,突然窜出,一手捂住说话那人的嘴巴,另只手的匕首深深刺入他的后心。
那人两眼突然大张,其中充满了惊讶与骇然,身子剧烈地抽搐几下,便软了下去,只是身体被我紧紧抓着,没有摔倒。
未发出任何声响,那人便已断气,他的三位同伴毫无察觉,正慢慢地向走廊另一侧走去。突然间,一道银光在散人的头顶闪过,接着,中间那人的脑袋竟然活生生的断落,轱辘到地上,再看他身旁,多出一人,手中握着锋利的光世太刀。
走到最后那青年看得真切,怪叫一声,举枪要打,可是,就在这时,陆武手中的太刀如同闪电,刺进他的后脖根,刀尖在他的喉咙前探出。
青年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抬起的枪也随之脱手落地,直到此时,走在最前面的青年才发现异常,急忙转回头,他看到了两名同伴的尸体软绵绵地往下倒去。同时,他也看到一道银光射下自己面门。
扑哧!陆武的刀尖电一般刺进他的左眼,接着,又以更快的速度抽出,鲜血,在青年的后脑汩汩流了出来。
我和陆武连杀四人,说来慢,实则极快,之间毫无停顿,配合得一气呵成。当铜山从一间房门后走出的时候,四人都已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他挠挠头发,看了看我们两人,呵呵憨笑叹道:“枫哥武哥,你们动作真快啊!”
我笑了笑,走进房间,靠在窗边,向外观望。
这些武装人员将小镇里的百姓都集中在土楼不远处的一块大空地上,然后将抢来的物资一件件的搬进车内。
他们的人数比我刚开始估计要多很多,环视街道,到处都有武装人员活动的身影,恐怕人数已超过两百。
竟然有这么多人,我吸了一口气,这时,周小曼,风雨雷电,冷峰等人也纷纷走进我所在的房间,站在我身旁,冷峰颇有顾虑地说道:“王先生,敌人数量太多了。”
“恩!”我双目放光地点点头。
陆武向外望望,问道:“枫哥,他们在做什么?”
我说道:“在抢夺他们认为有用的东西吧!”
“那为什么要把这些居民集中起来?”
“也许……”我叹口气,说道:“他们要进行屠杀吧!”
第1807章 冒失的举动!
周小曼脸色一变,说道:“把这个小镇里的居民统统杀光?”
我说道:“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来他们还有其他的什么目的。”
周小曼下意识的抓住我的胳膊,说道:“王枫,若真是这样,你能阻止他们吗:”
我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他们的人员太多,我们根本阻止不了,何况,这是wnl内部的问题,应该由wnl的人自己去解决,我不想参与。”
“可是,那都是一条条人命啊!难道,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死吗?”周小曼瞪大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直勾勾的瞅着我。
“非我族类,生死与我何干?”我淡淡道。
周小曼却不这么想,她以前在欧美留学过多年,思想要开放得多,种族的观念也很淡,她娇声呵斥道:“但是他们也是人!”
说话间,外面的情况有了变化,大批的武装份子开始抢夺人群中的儿童,把那些躲藏在妈妈怀中的孩子硬生生扯出来,扔到车上。
顿时间,空地内哭喊声连天。
一名年轻的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和上来的武装份子撕扯起来,还咬了对方一口。那青年勃然大怒,狠狠地把她怀中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孩硬拽出来,随后一脚将她踢倒,手中的枪口一低,对着她的脑袋连扫数枪。
近距离的射杀,冲锋枪蛇出的子弹瞬间将那位年轻母亲的脑袋打碎,变成血肉模糊一团,其他居民吓得连连倒退,不少人瘫软地坐在地上,小声抽泣着。
“混蛋!”周小曼把外面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双眼露出火光。
我目视窗外,冷漠地说道:“抢夺儿童,强制性向他们灌输思想,训练他们成为杀人机器,将其培养成忠于首领忠于组织的年幼成员,这是敌方一贯的手法,这种小孩子作战时表现出的凶残,也令全世界都为之震惊。”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周小曼的语气不再平稳,变得激动,语调也提高了许多。
“我阻止不了。”我淡淡的说道。
这种现像,在处于战乱中的地方常有发生,不是靠一两个人能阻止的,是战争产生的罪恶。只有恢复和平,才能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周小曼没有理解我话中的含义,怒声道:“你什么都没有做,怎么知道阻止不了呢?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我以前看错你了!你不去做,那好,我去!”说着,她突然回身,夺下一名匪徒手中的ak47,透过窗户,对着外面街道上的武装份子,毅然扣动扳机。
众人手中的枪都是上膛的,她这一开枪,只听得“哒哒哒”,连续的枪声咋响,空弹壳飞溅,前面的玻璃被打个稀碎。
众人被周小曼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一各个睁大眼睛,木然的看着她站在窗前的胡乱扫射。
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暗道一声槽糕!一把将周小曼搂住,接着,飞身扑到在地,同一时间,我大声喝道:“快隐蔽!”
众人如梦初醒,脸色顿变,纷纷向两旁散开。
周小曼没开过枪,更谈不上什么枪法,一梭子打出去,没有伤到一人,子弹大多都打天上去了,她也没有指望自己打中多少敌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逼我出手救人。不过,她的冲动引发的后果却异常严重,街道上的武装份子随着枪声匆忙地躲避起来,随后,无数支枪口对准我们所在的房间的窗花,一齐射击。
瞬时间,枪声连城一片,密集的子弹铺天盖地地飞射而来,灰尘四起,我趴在地上,抬头大喊到:“出去!快出去!敌人会在一楼冲进来!”
众人根本不敢起身,只能一点点爬出去,进入走廊,方从地上窜起,疯了似的向楼下跑去。
冷峰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刚到一楼大厅,就看到两名黑人青年推门而入,来不及细想,冷峰手中枪抬起,对着二人连扫数枪。
扑通!那两人惨叫着仰面道地,随着叫喊声,外面的枪声更加猛烈,夹杂着嘶声裂肺的叫喊,无数的子弹又从门外打起来。
冷峰叫道:“闪避!”说着,他斜身跳了出去。
他的速度够快,可后面的人员反应不过来,两名匪徒闪躲不急,被射穿木门的子弹打个正着,其中年岁较大的那个被子弹打穿前胸,当场死亡,另外那名年轻点的左肩受伤,卧倒在地直哼哼。
“m的!”冷峰回头大声叫道:“都让开,避开玄关!”说着话,他拉着受伤的兄弟,将其拽进大厅内。
他边指挥人向门外射击,边对身后的陈霆说道:“快拿桌子,把窗户堵住!”
陈霆愣在原地没有动,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去冒险这么做。见他没有反应,冷峰急道:“快他m去啊!不然敌人冲进来,我们谁都活不成!”
“我知道了!”陈霆黑着老脸,答应一声,带着两名犯人,将大厅内的桌子顶到窗户前。
他们刚搬过去,立刻引来对方的怒射,桌面几乎被打成马蜂窝,陈霆三人也随之扔掉桌子,双手包头,趴伏在地。他回头喊道:“冷峰,敌人的活力太猛了,根本顶不上去!”
“该死的!”冷峰气得锤击地面,无法挡住窗户,那么敌人可随时冲杀进来,这对已方的威胁太大了。
正当他琢磨该怎么办才好时,我拉着周小曼走下楼,蹲在地上,环视战局,暗暗叹气,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是混江湖的,也不是土匪,而是真真正正的战斗武装。时间拖得越长对我方越不利,尤其是我们弹药有限,若是耗光,只能任人宰割了。
我眯缝着双眼,眼珠连连转动,沉默半晌,回头望了望,说道:“武哥,你去看看后面有没有后门。”
土楼的面积不小,这么大的楼房,想必应该有后门,只要后门不被敌人发现,那么我们还有逃脱的机会。
陆武领令而去,急匆匆向土楼后身跑去。土楼后身有仓库、厨房、储藏室等,那里我们都没去过。
等陆武走后,我开始布置人员,进行防守,过了片刻,我有顾虑起二楼的情况,如果敌人在外面爬上来,顺着二楼的窗户进入,那情况就更加危机,无奈之下,我只好分出风雨雷电前去二楼防守。
此时,二楼成了我心中的重中之重,只要那里没事,就等于为已方多争取一条退路,真到了实在抵挡不住敌人的时候,至少我们还可以退到二楼,占据有利地形,再与之对战。
战斗依然在继续,外面的疯狂射击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刚开始,众匪也在盲目的对外还击,但很快被我制止住。这样的还击对敌人根本不构成威胁,反而会极大的消耗已方的弹药,得不偿失。
我下令让众人全部停止射击,只有看到敌人或肯定敌人所在的方位时,才可以开枪还击。
似乎觉察到土楼内没有了枪声,外面的射击随之停止。
顷刻间,战场安静下来,这种近乎于鸦雀无声的安静,沉闷得吓人,也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心慌。场中,到处充斥着浓浓的硝烟味。
众匪相互瞧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目光反而变得异常凝重,压低声音,说道:“大家小心,敌人要开始大规模的冲锋了!”
果然!我话音未落,从门外,窗外,飞进来一颗手雷,引线外,冒着淡淡的青烟。
我看得真切,脑袋嗡了一声,急忙向前飞扑,将落到我近前的手雷抓住,抖下手臂,将其又顺着窗户扔了回去。
第1808章 激烈交锋!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门窗外响起,接踵而来的是刺耳的惨叫声,嘶嚎声以及痛苦的呻吟声。
很快,门外伸进来十数只枪口,接着,众枪齐射,十多只枪口喷出火焰,子弹把房屋内的一切都打得体无完肤。
我喝道:“还击!”
伴随我的话音,趴在地上的众匪抓起枪,猛烈地向窗外,门外扫射。
原本躲藏在窗户下的冷峰,身子是没有动,但枪口却悄悄从下面伸了出去,突然开火。
在伴随着中枪之后的惨叫声,敌人的这轮进攻总算是被我们打退了回去。
借着这个短暂的空隙,我再清点人数,发现又有两名悍匪被流弹打中,两个都是要害中弹,当场身亡,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失去了光彩,有的只是死灰。
无论他们是不是匪,无论他们以前做过多少错事,此时,看着他们身亡的尸体,我心中充满伤感。
我慢慢走到二人近前,伸手合上两人的眼睛,咽口吐沫,转头环视众人,见冷峰等人都是满面悲然,我沉声说道:“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可是我们还活着!做好准备,抵御敌人的第二次冲锋!”
“是!”十四名悍匪,进入wnl的当天就折损了四人,众匪此时再也不把这躺wnl之行当成旅游。到了这里,他们才发现,人命原来是这么脆弱,如此微不足道,刚才还是活生生的同伴,转眼就变成冰冷的尸体。
我又来到周小曼前面,见她脸色苍白的吓人,关切的问道:“小曼你没事吧?”
虽然这一切都是周小曼所引出来的,但是,我话语中非但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反而充满了关切。
周小曼慢慢抬起眼睛,看着我,声音哽咽的说道:“王枫都怪我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后果……”说着,她望向地面上的尸体,喃喃说道:“他们……他们都是被我害死的……”
“别傻了!”不等周小曼说完,我楼住周小曼的脑袋,让她俯在自己的胸前,柔声说道:“其实,你做的很对,我在江湖呆的时间太长了,势力虽然越做越大,人性反而越来越单薄了。有时候,我都怀疑,我究竟把自己的良心放在了哪里?”
听完我的话,周小曼在也忍不住,双手搂住我的腰身,放声痛哭起来。
这时,陆武从后面跑了出来,我揽着周小曼,举目看他,只见陆武的身上粘满血迹,太刀也滴着血珠子,他面色一凝,目光中带着疑问。
“枫哥,后面有个后门。”陆武甩甩刀上的鲜血,继续道:“但是已经被敌人发现了,我刚杀了七个突入进来的敌人。”
我苦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门还不知道怎样抵挡住敌人,现在又多出个后门,我们就这么点人力,如何防御?没有过多的思考时间,我说道:“武哥,你带上五名兄弟去后门防守。”
陆武一震,忙问道:“枫哥,那这里呢?”
“这里有我,我会想办法的。”我正色道:“快去!敌人冲进来就麻烦了!”
“是!”陆武点头答应,带上五名悍匪急匆匆去向后门。如此一来,大厅里只剩下我、冷峰、周小曼、铜山以及五名悍匪,其中还有位肩膀中枪无法战斗的。陈霆脸色难看的瞧瞧左右,低声问道:“枫哥,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能守得住吗?”
“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我说道:“尽量拖延时间,我想,青年盟的人也快到了。”
我这么说,当然是在安慰大家,我也不知道青年盟是否会来,甚至,我都不确定青年盟方面是否知道我遭遇了敌人袭击的消息。
这么说,颇有点望梅止渴的味道。
陈霆嘘了口气,露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片刻,喃喃说道:“希望他们能快点来。敌人的冲锋似乎又要开始了!”
他说的没错,而且,这次敌人使用上了大杀伤性的武器——反坦克火箭弹。有名敌方头目从车里拿出一支火箭筒,对准土楼的墙壁,猛的扣动扳机,扑的一声,一道白烟向墙壁飞速射去。
嘭!反坦克火箭弹直接打穿土墙,射进楼内,直至撞到第二面墙壁时才发生爆炸。
轰隆隆——火箭弹在大厅内爆炸,弹片横飞,硝烟弥漫,整个地面似乎都为之震动。
我仰面躺在地上,脑中混浆浆的,两耳被震的嗡嗡直响,什么都听不到,看向周围,灰茫茫的一片,空气中布满灰尘,什么都看不真切。我晃着支撑起身体,伸手乱摸,寻找周小曼。别人都可以牺牲,唯独周小曼不能死,不然,我这次wnl之行就等于失败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又好像是几分钟,我摸到一条大腿,不知道是谁的。我急忙向自己身前拉扯,奇怪的是,它的分量出奇的轻,拉到近前之后,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条断腿,断口处血肉模糊。
我甩了甩脑袋,看断腿的裤子,似乎不像是周小曼的,我甩手扔开,继续四处搜寻,双手在地上扫来扫去。
“周小曼在这,她昏迷过去了。”冷峰的声音在后方响起,随后我就看到他侧身将昏迷不醒的周小曼拉过来。
冷峰上下巡视她一番,没有在她身上发现血迹,松口气说道:“王先生,她只是昏过去了,好像没有受伤。”
我转过头,看到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的周小曼,我精神一震,从地上爬起来,用力地揉揉耳朵,大声道:“她怎么样?”
“没事!”
我这才放下心来,又问道:“其他人怎么样?”
“不知道。”冷峰答道。
“找到他们,退回二楼。”我站起身,抓住周小曼的衣服,将其抱起,向楼梯处走去。
这时,风雨雷电也闻声赶下楼来,迎上我,见我表情僵硬,脸色发青,急忙围上前来,紧张地问道:“枫哥,你受伤了?”
电母将我怀里的周小曼接过来。
“被火箭弹爆炸产生的气浪伤了,不过不要紧。”我喘着粗气,甩了甩脑袋,靠着楼梯的栏杆,仰头说道:“退!退到楼上去!敌人要冲进来了!”
风雨雷电看看满是灰尘的大厅,问道:“枫哥,武哥他们呢?”
听闻狂雷的问话,我两眼一眯,暗道一声糟糕,武哥还在土楼的后门,自己要退到楼上,那不等于把武哥扔进腹背受敌的处境中了嘛!
我敲敲脑门,停顿片刻,说道:“大厅是守不住了,我们去后门!”说着,我喊道:“找到他们没有?”
时间不长,烟雾中走出几条人影,众人定睛一看,正是陈霆等人,他身边只跟着一人。
走到近前,陈霆说道:“王先生,其他人都死光了,就剩下我们俩了。”
唉!我暗叹,甩头说道:“走!”说着,我带头向后门方向走去。
正在这时,烟雾中隐约又浮现出人影,冷峰一怔,疑道:“还有人?”
“是敌人!”
我想也没想,对着人影,抬手就是一枪。随着叫喊声,人影倒地,接着,对面枪声四起,密麻麻的子弹劈头盖脸的打过来。
我们反应也快,原地卧倒,风雨雷电大喊道:“枫哥,你们先走,我和血雨掩护你们!”
“小心!”
我留下狂雷和血雨,带其他人快速的退向后门。
楼后侧的面积很大,空间也宽敞,很快,在后门的门廊出找到陆武等人,他上前,问道:“枫哥,前面怎么了?”
“敌人有火箭弹之类的武器,大厅炸开了!”我说道。
“那怎么办?”陆武皱起眉头。
“我们要想办法冲出去,这栋土楼是守不住了。”我又问道:“这里外面的敌人多不多?”
陆武遥遥头,说道:“不多,他们冲了两次,都被我们打退了,但是,外面藏有他们的狙击手,要冲出去很难。”
第1809章 退敌!
狙击手?这倒是个难题!我问道:“知道他们躲藏在什么地方吗?”
陆武面色沉重,说道:“还不清楚。”
正说着话,后面大厅里的枪声越来越密集,听声音,似乎也越来越近。时间不长,狂雷和血雨二人退了回来,急声说道:“枫哥,敌人太多了,我和血雨抵挡不住!”
我吸气,使得自己冷静下来,此时情况危机,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都将会使已方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我拖着下巴沉思片刻,幽幽说道:“外面的狙击手,不知道方位,不知道人数,冲出去,实在危险了。”
陆武说道:“枫哥,让我出去查看一下吧!”
我看着他,摇头道:“不行!你的功夫虽高,但也快不过子弹!”
陆武苦笑道:“但是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啊!我对自己的身法有信心,伤不到敌人,可是不会被敌人伤到,让我去吧!”
到了这个地步,我们确实再找不到其他可行的办法。我直勾勾看了陆武半晌,对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陆武的功夫就是以身法见长,不下于我。
随后,我点点头,说道:“好吧!陆武出去吸引敌人火力,风雨雷电负责找到敌人狙击手的方位,并干掉他们!”
“是!枫哥!”
陆武干脆地答应一声,深深吸了口气,接着,双腿用力,猛然从后门窜了出去,直向对面的胡同跑去。
他身行的速度太快,如同一支离弦之箭。
守在外面的敌人显然没想到我们会主动冲出来,面露惊讶,一各个呆立在原处,看着身行如飞的陆武,竟然忘记了开枪。
突然间,左右两侧各传出沉闷的枪声。啪、啪!两颗子弹打在陆武身后不远的地面。
几乎在同一时间,靠在门旁的风雨雷电也发现了敌人两处隐藏的位置,由于距离太远,手枪难以发挥作用,四人从冷峰等人手中抽出ak,瞄准方位,开枪点射。
“哒!”“哒!”
ak47的优点在于性能稳定,威力极强,穿透性强,可当半个步枪来用。
风雨雷电精准的枪法,将那两名暗中的狙击手当场射杀。接着,毫不停顿,四人提枪也冲了出去,与留守在外面的敌人展开面对面的枪战。
近距离的枪战,谁的枪法更快,谁的枪法更准,谁就会占有优势。
风雨雷电的连射瞬间打倒几名敌人,另外几人躲藏在掩体后,吓得不敢露头。
我哪能放过这个机会,抱起周小曼,飞快地跑出去,铜山紧随其后。
冷峰几人还没来得及往外走,一名敌人从大厅方向冲过来,看到他们,怪叫一声,开枪就打。
距离敌人最近的悍匪胸膛、小腹中了数枪,不过此人异常凶狠,拼着最后一口气,竟飞扑上去,那人满面惊骇地倒退半步,挥动枪把,将其砸倒,顺势低下枪口,又向其连续扫射数枪。
那悍匪声都未来得及哼一下,脑袋便被打个稀碎。
冷峰看得真切,仰天怒吼,身形下低,一头撞过去。咚!他的脑袋顶在那人的小腹上,两人齐齐摔倒,不等对方爬起身,冷峰从腰间拨出匕首,横放在那人的脖子上。随后,他猛的用力狠按!
扑哧!
那人的脖子被他切开大半,连森森的白骨都露了出来。
这时,后面的敌人也跟上来了,正好看到冷峰杀人的一幕,嗷嗷怪叫,举枪就要对他射击。
冷峰反应也快,提起敌人的尸体,将其挡在自己的身上,接着,他双脚弯曲,顶住尸体的胸腹,猛然间全力向外一踢,骂道:“去你m的!”
那人的尸体横着向后面的人砸去,那些人放弃开枪,纷纷侧身闪躲,借着这个空机,冷峰边向后门外跑,边说道:“兄弟们,走,快走!”
即使不用他招呼,仅存的五名悍匪也都知道情况的危急,甩开双腿,飞快地冲了出去。
“嘭!”
随着远处的步枪射击声,一名奔跑中的悍匪仰面而倒,躺在地上,身子剧烈地抽搐着,再看他的脖子,多出两个黑红的血窟窿。
“x你吗的!”冷峰掏出手枪,盲目地向枪声起的方向开了两枪。
“卧倒!”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电母突然大声叫喊,同时,她手中的枪口对准了冷峰的脑袋。
冷峰吓得一哆嗦,想也没想,就是闪身,轱辘出去。
“哒、哒、哒!”
他滚在地上的身子还没有停,电母手中的ak47便开始喷射出火蛇,两名冲到后门口的敌人脑袋中弹,钢盔直接被打穿,滑着墙壁,颓然而倒。
我站于土楼对面的小胡同里,连连招手,喝到:“快!快!快!”
冷峰等人连滚带爬地钻进胡同中,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个不停,汗水顺着脑门直淌。短短的几米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却仿佛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神经拉紧到了极点。
风雨雷电位于胡同口,狂雷、电母枪口指向右方,血雨枪口直向前方,电母枪口对准后门。四人像是石头,或半蹲或站立,一动也不动,但却死死地控制住敌人能追杀过来的全部要点。
身藏在小胡同里,我们总算得到短暂的喘息之机,再清点人数,众匪只剩下可怜的四人,我忍不住苦笑,低头看着手表,叹道:“这,仅仅是第一天啊!”
对方不给我过多感叹的时间,很快,敌人的大规模冲锋又展开了,什么手雷、火箭筒、枪、榴弹轮番上阵,风雨雷电枪法虽好,但武器规模相差悬殊,加上对方人员众多,很难抵挡得住。
我果断地下令撤退,进入胡同深入,打算和敌人打巷战,只有这样,才能相对抑制住敌人手中的高杀伤性武器。
我们边打边撤,在胡同里与对方展开游击战。我的判断十分正确,我这边都是混江湖的,游击战是我们所擅长,尤其是风雨雷电,可将他们的枪法、经验、机警发挥到极至。再加上陆武以诡异的身法协助、骚扰敌人,确实给敌人带来不小的损失。
双方一个跑,一个追,在小镇内打打跑跑,跑跑打打,不知不觉,天边已渐亮。虽然我们一宿没睡,但精神依然饱满,在你死我活的枪战中,神经都拉到极限,不敢有丝毫松懈,人们也感觉不到劳累。
凌晨五点左右时,小镇外忽然又传出密集的枪声,其中夹杂着炮火声。
相隔时间不长,敌人停止追击,纷纷撤退下去。
见后面没有追兵,殿后的风雨雷电停下身来,回头低声说道:“枫哥!枫哥,敌人好像退了!”
“哦?”我停住脚步,转回身,向后面观望,果然,后面久久没有出现敌人敌人的身影,也没有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我两眼眯了眯,再侧耳聆听远处的枪声,眼珠转了转,精神随之一振,笑了,喜道:“可能,是青年盟的人到了。”
众人闻言,满面惊喜,陈霆急忙说道:“枫哥,那我们快去吧!”
“等一下!”我摆摆手,看着左右,原地坐下,说道:“让他们先打,等打完了我们再出去!”说完,见大家都站在原地没有动,我笑呵呵道:“折腾一晚上,你们不累吗?都坐吧!”
众人这才纷纷坐下,将枪械放到身旁,神经也随之舒缓下来,只觉得腰酸背痛的,浑身乏力。尤其那五名悍匪,半辈子开的枪加一起也没有今天多,冷峰四人的虎口都已被震裂,打仗时没感觉怎样,现在才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第1810章 到达目的地!
冷峰在身上撕下布条,边缠住手掌边问道:“王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我听听远外激烈的枪声,耸耸肩,淡然说道:“什么时候他们打完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出去。”若现在出去,我也很担心,毕竟场面混乱,没准青年盟会把我们当成敌人,若那样再出现死伤,就太不值得了。
这时,昏迷中的周小曼悠悠转醒,她慢慢睁开眼睛,环视周围,嗓音沙哑地问道:“我……我怎么了?”
见她醒了,我急忙上前,将她扶起,坐在地上,说道:“我们受到了炮弹的攻击,你被震晕过去了。”
周小曼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在外在敌人包围中,她挣扎着坐直身躯,问道:“敌人在哪?敌人在哪里?”
我拍拍她的香肩,柔声说道:“不用担心,敌人应该就要撤退了。”
远处的枪声依然在继续,闷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可见战场上的情况之惨烈。
战场一直持续到早晨七点,枪声才开始渐渐弱下去,又等了十分钟,只剩下零星的枪响。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站起身,问道:“枫哥,敌人好像被打退了!”
说话时,他们脸上带着兴奋,不过我可没有他们那么乐观,冷静地说道:“也有可能,是青年盟的人被打退了!”
众人皆大吃一惊,陆武皱着眉头,说道:“应该不会吧,枫哥,青年盟可是正规军队啊,正面接触,怎么会打不过敌人呢?!”
“如果他们能打得过,就不会向我们华夏要求给予援助了。”我挺身站起,说道:“不要急,我们慢慢出去,看清楚情况再说。”
我们向胡同外走去,眼看着要接近胡同口。我举下手,示意众人停下,可是还没等我说话,只听胡同口的两旁哗啦啦一声,涌出无数的黑人士兵,枪口一致对向我们。
这些人的衣装和之前那些人的差不多,也是花花绿绿的,又杂又乱,不过手中的武器和我们的一样,都是端着ak47。
他们突然冲出,把陆武、冷峰等人吓一跳,众人各拿武器,准备迎战。我抬起手,制止他们的动作,眯眼瞧瞧敌人们手中的武器,扬声说道:“我是王枫,我要见你们长官!”
立刻,周小曼把我的话翻译给他们听。
“王先生!”随着话音,数十名士兵纷纷闪到两旁,空出一条通路,人群中走出两名黑人大汉,其中一位长得身高马大,体格健壮异常,粗粗的臂膀快要赶上成人的小腿。另外一人则相对斯文些,年纪在四十左右,带副眼镜,穿着板板正正的西装,刚才说话的,也正是他。
走到我近前,他含笑点点头,用纯熟的汉语说道:“让王先生受惊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叫菲戈博伦萨,是wnl外交方面的高级顾问。”说着话,他伸出手来。
“你好!顾问先生!”我含笑与他握了握手,同时笑道:“你的汉语很好。”
“呵呵!”菲戈博伦萨笑道:“我曾经在华夏工作了七年。”
“哦!”我点点头,难怪他的汉语如此熟练。我说道:“我们在这里遇到了袭击。”
“是敌人干的。”菲戈博伦萨面色一凝,说道:“现在,他们已经被我们打退,王先生不用担心。”说着,他顿了一下,又道:“王先生,我是奉命过来保护你去普罗旺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我并没有马上跟他走,笑呵呵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菲戈博伦萨奇怪地问道:“王先生还要什么事吗?”
我平和说道:“可以先让我看看你的证件吗?”
我向来小心,不可能因为对方的几句话就相信他的身份,万一他是敌人的人装扮的,那跟他走不等于自入虎口了嘛!
“哈哈!”菲戈博伦萨笑了,说道:“王先生真是谨慎。”说着,他从怀中掏出证件,递给我。
菲戈博伦萨证件上的文字都是葡文,我一个字都看不懂,转手交给周小曼。后者接过,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之后,再向我点头。
我见状,这才放下心来,将证件交还给菲戈博伦萨,话锋一转,不再客气,说道:“敌人的袭击,让我损失掉十名兄弟,我想知道,你们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个……”菲戈博伦萨沉吟了片刻,苦笑道:“给王先生带来的损失,我很抱歉,但是,你也知道,我们正在和敌人交战,上头资金短缺,恐怕,无力对王先生你进行赔偿了。”
“呵呵!”我笑了,根本就没指望青年盟给自己赔偿。
青年盟穷的向华夏索要援助,他们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我耸肩说道:“赔偿就不用了,我希望,以后在wnl能多一些便利。”
我暂时也不好说自己要什么,但却敏感的发现,wnl绝对是个能让自己获取利益的地方,越是混乱,获利就越是方便。
“这是当然。”菲戈博伦萨笑道:“王先生是来帮助我们的,在wnl,我们当然会给予王先生最大的方便。”
我们两人边说边向土楼的方向走去。街道上,有数以百计的人在打扫战场,搬运尸体。走到土楼附近时,我看到了十名悍匪的尸体被整整齐齐的摆在土楼前,有些人是全尸,可有些人已是血肉模糊,肢体残缺,惨不忍睹。
我走到近前,停住身行,目光黯然,低头不语。冷峰等人也都是面露悲色,咬着嘴唇,别过头去。
我们之间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在生与死的战斗中是最能培养感情的,看着他们冰冷的尸体,谁的心情都不好过。
站了好一会,周小曼的惊呼声将我惊醒,我转过头,顺着周小曼的目光望去,随之,我的眉头深深皱起来。
只见在土楼不远处的空地上,叠叠罗罗,不满了尸体,足有上百具之多,苍蝇乱嗡嗡的飞来飞去,地面的鲜血汇集在一起,如同小河,流出好远。
尸体中有男人、有女人,但更多的是老人,我能看得出来,那些都是小镇上的居民,敌人最终还是没有放过他们,除了被抢走的孩子之外,其他人都在这里被屠杀掉了。
我不算是善良的人,可是看到这,也是心血翻腾,又是哀叹又感到愤怒。
周小曼不忍心再看下去,别过头,贴在我的肩膀,嘤嘤低声啼哭。
菲戈博伦萨叹口气,走上前来,摇头道:“这就是敌人的手段。”
说话间,不远处传出枪响。
哒、哒、哒!
枪声伴随着惨叫,我寻音看过去,在土楼对面的墙壁下,被俘虏的敌人在青年盟的威逼下,站成一排,面壁而跪,站与其后侧的人端起ak47,对他们执行就地枪决。
打死一排后,尸体立刻被搬运下去,接着,又拉上一排,青年盟的人机械性的拉动枪栓,然后再次举枪,瞄准,射击……
“王先生,我们该走了,要争取晚上赶到普罗旺。”菲戈博伦萨在旁边低声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随后,我瞥向十具悍匪的尸体。
菲戈博伦萨善于察言观色,不用我开口,他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忙说道:“王先生不必担心,这些事情,由我来处理。我们会安排人员把他们的尸体送到普罗旺安葬。”
我摇头,说道:“我们华夏有句俗话,落叶归根。客死异乡,灵魂都找不到归宿。我希望,贵方能把他们的尸体送回华夏。”
“哦……”菲戈博伦萨略微考虑了一下,点头说道:“好吧!我去安排。”
把尸体从wnl送到华夏,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但我开了口,他没有办法拒绝。毕竟,我是华夏派出的秘密人员,手里还掌握有暗中援助的大笔资金。
“多谢了,顾问先生。”我轻笑的点点头。
“王先生叫我菲戈就好。”
坐上菲戈博伦萨安排的轿车,在数百人的护送下,我总算有惊无险的在当天晚间赶到普罗旺。
第1811章 援助!
普罗旺是wnl的首府,当然也是经济、文化的中心,我本来以为这里会是安宁、平静的大城市。结果,进入普罗旺之后,我大失所望。
我们所要去的地方是青年盟领导乔纳森的府邸,车队只穿过半个城市,进入乔纳府这段不算长的路程,就遇到了两起爆炸事件。虽然爆炸的地点距离车队都很远,但也把我们吓出一身冷汗。至于零星的枪响,更是数不过来,有意思的是,普罗旺的居民似乎对此司空见惯,那边枪声阵阵,这边他们该逛街的逛街,该购物的购物,丝毫不受影响。
不过,从普罗旺的规模来看,应该算是wnl最大最繁华的都市,直到这里,我才知道,原来wnl是有柏油路的,也是有高楼大厦和公园的。
普罗旺是沿海城市,整体来说,还是十分漂亮,虽然没有发达城市那样的现代化,也没有林立的摩天大楼,但气候和绿化都非常好,空气清新,景色迷人。
wnl负责会见我的是乔纳森,他是青年盟的二号人物,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了。
这位新上任只有几年的领导非常年轻,五十多岁,暗色的小麦色皮肤不像其他非洲黑人那样黑得发亮。他的身材异常高大,足有一米九八左右,头发整齐的背在脑后,由于平日保养的好,脸上看不出明显的皱纹,只是鬓角微微泛白。
他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或许是因为身高的原因,给人造成一股压迫感。
乔纳森在他府邸的会客厅接见我和周小曼。
见面时,我们两人都先打量对方一番,然后走上前来,相互握手。
我比着乔纳森矮了将近两头,站在一起,体形相差悬殊。
我笑眯眯地说道:“乔纳先生,你好!”
乔纳森不懂中文,用英语说道:“王先生,你好。”
我一楞,笑了,说道:“乔纳先生的英语说得很好。”
“呵呵!”乔纳森笑道:“我是在英国读完的大学。”说着,他颇为自豪的笑了笑,又和周小曼握握手,然后招呼我二人坐下。
会客厅的沙发柔软,富有弹性,坐在上面,十分舒适,会客厅的面积虽然不大,但装饰豪华,金碧辉煌。巨大的法国塔式挑灯即使在华夏的各大顶级酒店也不常见,府邸奢华的装饰和外面战乱频发,尸横遍野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听说王先生在斯拜克小镇遭遇到敌人的袭击,对此,我感到很遗憾。”乔纳森正色说道:“最近,wnl境内接连遭受自然灾害,资金严重不足,导致无法大规模的增兵。所以对敌人的打击力度难以提高,这也是敌人越来越猖狂的原因所在。”
没钱?呵呵,真是可笑,如果单看乔纳府的样子,恐怕任何人都不会把wnl和贫困这个词联系到一起,我笑呵呵的柔着下巴,没有说话。
乔纳森继续说道:“但是,现在王先生来了,我就放心许多了,不知,王先生代表你们华夏带来多少资金?”
说话时,乔纳森满脸带笑,身子前探,让我感觉他的脸很大,实际上,他的脸也确实很大。
我没有马上答话,反问道:“我要在普罗旺设立银行,想必,您已经帮我选好地点了吧?”
听完这话,乔纳森笑了,站起身形,走到窗台边,说道:“王先生看!”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笑眯眯地走到近前。
乔纳森手指窗外府邸旁边的一栋白色楼房,说道:“王先生觉得那里如何?”
我举目远眺,白楼虽然不高,只有三层,但是却呈环行,设计新颖,占地面积也大,好像是个小型的足球场。
我一笑,挑眉说道:“乔纳先生是想让我把银行安置在那里?”
“恩!”乔纳森点点头,笑问道:“王先生是否满意?”
“还算可以。”我俩眼眯缝着,淡然地点了点头。
我其实对这座建筑十分喜欢,无论是从整体来讲,还是看它的外型、面积、都很错,尤其是它位于市中心,又临近乔纳府,安全方面不成问题。能在普罗旺选这样的地方设立自己的银行,我当然满意,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
当然我这么说也没有毛病,虽然我是代表华夏来资助wnl建设银行,但这不能拿到明面上。明面上这家银行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建造的,只不过暗地里是华夏提供资金!
这家银行的名字我已经取好,就叫做南兴!
此时,乔纳森含笑看了我几秒,说道:“那么,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关于资金的问题。”
我和乔纳森又重新坐到沙发上,顿了一下,我说道:“五亿,美金!”
我没有把全部的底细全部都说出来,而是保留了很大的余地。因为我是带着十亿美金来的,乔纳森当然不知道我带了多少钱,华夏方面也不会透露给他!
上面派我过来就是让我了解一下wnl的情况,让我决定给他们援助多少资金!也就是说,给他们多少钱是由我来决定的。因此虽然冒着生命危险,但这绝对是一个美差!
此刻,听完我的话后乔纳森俩眼发光,微笑抚手。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只看他的表情,我就能感觉到,五亿美金已经很让对方动心。我心中更高兴,淡笑着又继续道:“如果,你们对敌人的打击会有进展,资金方面,还可以追加。”
乔纳森精神一振,身子又向前凑了凑,低声问道:“追加多少?”
“五亿美金!”我淡淡道。
乔纳森一惊,脸上的笑容加深,可没等他说话,我又补充道:“当然,这五亿美金不是白送,而是从我的南兴银行里贷款给你们的,你们青年盟需要偿还。”
我说得轻松随意,但周小曼可被我吓了一跳,目露惊光的转头看着我。她很清楚上头让我带多少资金援助wnl,可是,想不到我竟把一半占为己有,划进了南兴银行里。
这时,我笑呵呵地转回头,向她使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言。
愣了一下,乔纳森呵呵笑道:“没问题。”
他根本不在乎是贷款还是白送,主要是能把钱弄到手,先解决现在的困状就好。他问道:“那么,王先生带来的那五亿美金在哪里?”
我伸出入怀,取出支票,递到乔纳森的面前,说道:“这是一亿美金,剩下的部分,我会通过转帐的形式,转到你们的户头上。”
乔纳森接着过支票,低头仔细查看一番,点点头,满面带笑的站起身,说道:“多谢王先生,更加感谢华夏方面对我们的支持。”说着话,他伸出手。
我也站起身,与乔纳森又握了握手,恍然想起洪大先生对自己的交代,说道:“对了,这笔资金,你们要对外宣称是我南兴银行贷款给你们的,你也知道,我们华夏是爱好和平的,不想和你们这里的纷争扯上任何关系。”
“当然!这点当然明白!”乔纳森忙点点头,笑道:“想必王先生也饿了,我这里已为你安排了酒宴!”
“乔纳先生太客气了。”我含笑寒暄道。
乔纳森是受过西方教育的,酒宴也是西方式的,长长的桌子,上面铺着洁白的布巾,桌子上摆放蜡烛、鲜花等装饰物。偌大的桌子,只坐有我、周小曼、乔纳森、菲戈博伦萨四人。
刚刚落座,无数的黑人女佣轮番上前,将桌子上的装饰物一一拿掉,并送上碟子和刀叉。
做为主人,乔纳森自然坐在正中,他从口袋中抽出一张卡片,递交给我,然后正色地说道:“王先生,这是特殊通行证,凭借此证,你可以自由进出乔纳府。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商议!”
第1812章 拉开序幕!
我伸手接过,翻看片刻,这是一张金色精致的磁卡,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但金色的wnl国徽我可认识,并非怎样在意,我随口笑问道:“如果去其他地方也能管用吗?”
“呵呵!”乔纳森笑道:“王先生还想去什么地方?”
“如此,贵方的军事基地。”我淡然说道。
乔纳森眨眨眼睛,侧着头,微笑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解释道:“我要对贵方的军事进行评估,这涉及到资金的追加问题。”
“唔!”乔纳森揉着下巴,点点头,指下我手中的卡片,说道:“这是我特别批准的通行证,无论到哪里,都可以通行,包括总桶府。”
呵呵!看不出这张小小的卡片还有这样的妙用。我收起轻视,小心地揣进怀中,半开玩笑地说道:“难道乔纳先生不怕我凭借此卡借机打探贵方的机密?”
周小曼和菲戈博伦萨的脸色同是一变,气氛一下子也变得紧张起来。
乔纳森楞了两秒种,脸上满不在意,从容说道:“王先生是我们的朋友,而我们对朋友是从来不设防的。何况,无论王先生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详细进行解答,也根本没必要自己去打探那么麻烦。”
“哈哈!”我仰面而笑,对乔纳森的应变有几分赞赏,我说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希望乔纳先生不要介意。”
“呵呵呵……”
我们两人相谈甚欢,让一旁提心吊胆的周小曼暗松口气。对这位wnl二号人物的资料,她做过详细了解。乔纳森在wnl是最掌握实权的人,甚至搞过年老体衰的一号人物,而乔纳森出身于军队,上位以来又以铁血着称,明里暗里杀掉无数的异己。若是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
乔纳森准备的是法国菜肴,味道十分正中,吃起来也非常可口,席间,他不无炫耀地介绍自己从法国聘请的高级厨师。
通过与乔纳森接触,我感觉他是个讲究体面又有点小虚荣的男人,不过,在平易近人的表面下,又暗藏得巨大的野心和贪欲。
这个家伙并不寻常,当然,我也明白,寻常人又怎么可能做到他这个职位呢?!
饭后,我和乔纳森又闲聊了一会,便起身告辞。后者也不挽留,让菲戈博伦萨安排我去住所休息。
我们被安排在普罗旺的斯托克酒店,这里可算是普罗旺以及wnl最好的酒店之一,设施齐全,装饰豪华秀美,即具备古典又不失现代气息。
进入酒店,陆武铜山等人四处张望,铜山边看边咧嘴,赞叹道:“想不到wnl也有这么漂亮的酒店!”
陆武望了他一眼,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再穷的地方也能养出一两个富豪。”
把众人领到预定好的各个房间,菲戈博伦萨临别前说道:“王先生如果有什么吩咐,尽管给我打电话。”说着,他把自己的名片递给我,接着又说道:“我在酒店内外都已安排了保卫人员,他们会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我疑问道:“难道这里也有敌人?”
“大规模的敌人不会有,但是小股的敌人很有可能会窜进城里,王先生也知道,最近敌人活动猖狂嘛……”
不等菲戈博伦萨说完,我摆摆手,这话快听他说过一百遍了。我笑道:“我明白!劳你费心了,博伦萨先生。”
“王先生太客气了。”菲戈博伦萨又交代几句,带着随从走出了酒店。
我在房间里刚想脱下衣服洗个热水澡,房门一开,周小曼走了进来。
无需她开口,我便已猜出她的来意,笑道:“你是来问我那五亿美金的事吧?”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周小曼走到我近前,低声说道:“私吞五亿美金,如果让上面知道了,不,不是如果,而是肯定,上面肯定会知道的,后果的严重性你应该很清楚!”
“谁说我要私吞那五亿美金?”我笑呵呵地解开领口,说道:“我是在帮上头节省开支,没有必要花的钱,为什么还要去花呢?难道你没看出来吗,五亿美金的援助已经让乔纳森很满意了。”
“该资助多少钱,自然由上头来决定,你私自更改,也是犯下了大错。”周小曼紧张地说道。
“我并不那么认为,如果能争取到更多的利益,为什么不去争取呢?”我坐在床沿,说道:“十亿美金,若是一次都给他们,没错,他们会很感激你。而要是运用得当,分批来给,他们会更感激你,也会满足你更多的要求。”
周小曼一愣,看着我,呆呆地问道:“你想让青年盟满足你什么要求?”
我耸耸肩,说道:“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但是,我明白一点,既然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到wnl,就不应该空手回去。”
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做一件事情,即使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也会想办法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这不是说我这个人有多么的势利,而是身为南千门门主应该具备的基本品质!
毕竟,我获得的所有利益都不会私吞,只会全部投入南千门的建设!
此时,周小曼注视我好一会,摇头说道:“也许,你是在玩火。”
“从出道至今,我一直都在玩火。”我笑呵呵的说道。
这并没有夸大的成分,我踏入江湖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双花红棍,那时候我还是个高中生!
看到周小曼还想再说什么,我脱下外套,笑道:“我要洗澡了!”
周小曼见我作势要解衬衫的扣子,她玉面一红,本不想走,但她的理智却命令她离开。
她叹口气,摇摇头,临出门之前,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玩火自焚!”
我淡然一笑,走进浴室。
周小曼站在门外,木然地看着浴室的玻璃门,呆站良久,她甩了甩头,将房门关上。
这一夜,我们都没有睡安稳,整整一夜的时间,普罗旺的零星枪声始终没有断过。
第二天,我和周小曼开始着手准备银行事宜,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要做的事情又杂又烦琐,不过有乔纳森的支持,还是方便了许多。
人员问题是我比较头痛的,银行不可能只我和周小曼两个人来主持运作,需要的职员很多,若从华夏国内召集,成本太高。以wnl的现状,职员的工资会是个天文数字,但若从wnl招收,又怕业务能力不够。而且,青年盟的人也可能趁机混入银行内部,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思前想后,我最终还是决定从南千门内部调人过来,毕竟南千门弟子遍布各行各业,其中自然不缺金融方面的人才。用自己的人,我比较放心。
连日来,我除了忙银行的事,还有应付乔纳森的应酬。
乔纳森喜欢在自己府邸举办酒会,邀请各界名流前来参加,我参与过一次,见到的多是位高权重的人物、社会的富豪以及其他各界的名流。在酒会上,乔纳森始终拉着我不放,见人就炫耀地介绍道:“这是华夏来wnl投资的大银行家!”
如此一来,我自然成了焦点,wnl此时处于纷乱时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外部势力的密切关注。我在这个时候设立银行,当然触碰到了一些人的神经。与会的各路人物纷纷上前与我打招呼,不时的旁敲侧击,试探我的口风,想从中探出我的真正意图。
我虽然年岁不大,但见过的世面太多了,说出的话滴水不露,脸上挂着面具般的笑容,喜怒隐藏于内心,别人也很难看出我在想什么。
可以说我是从酒会开始一直笑到离开,脸部肌肉都快僵硬了,自此以后,乔纳森再邀请我参加酒会,我一律谢绝。
我给青年盟带来的资金很快派上用场。青年盟凭借这笔钱购买了大批的枪支弹药,同时,也招募更多的兵力,别的地方我不知道怎样,但至少普罗旺的防守提升了不少,晚上的枪声也不再那么频繁。
本以为后面的日子可以消停了,谁知道,更强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813章 你小心一点!
我在普罗旺的第七天,霸国的领事派人来邀请我,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我既然是以商人的身份出现在wnl,就应尽量表现的圆滑一些。
我略微想了想,就点头应允,带上风雨雷电和陆武前往。
霸国的领事名叫哈雷特,是位六十开外的老头子,身材不高,长得干瘦,头发花白大半,但精神气十足,身上的西装也规矩板正。
见面之间,免不了又相互寒暄一番。落座之后,哈雷特看似随意,笑呵呵地问道:“王先生很有实力啊,你的南兴银行开到wnl,发展势头迅猛啊!(英)”
“哈哈!”我大笑两声,说道:“哈雷特先生客气了,我只是个运气比较好的生意人而已。”
哈雷特耸耸肩,说道:“据我所知,在华夏成立私人银行是受限制的,不过,看起来王先生却没有受到影响,想必王先生和华夏上层的关系一定非常亲密吧?”
我笑眯眯地摇头道:“什么亲密不亲密的,我是个生意人,我只管把我的生意做好,至于能不能做成,就听由天命了。不过,我的天命不错,上帝也时常眷顾我。”
听我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哈雷特暗暗苦笑,不甘心地又问道:“王先生对wnl现在的形式怎么看?”
我轻声而笑,说道:“似乎哈雷特先生问错了对象,我只关心我的生意,我能赚多少钱,这方面我是一窍不通啊,也不想去关注。”
“可是,我这里却得到一条消息,王先生刚到普罗旺就资助了五亿美金,好大的手笔啊!”哈雷特笑呵呵的说道。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消息是错误的。”我抽出香烟,点燃,慢悠悠吸了一口,淡笑道:“那是借,而不是资助,五亿美金是很多,但是,其中的利息也同样是很多的。”
从我的话里,哈雷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没有耐性继续和我打哑谜,哈雷特面色一正,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想知道,王先生以后还会不会继续给予wnl资金方面的援助。”
我眨眨眼睛,歪头笑道:“不知道哈雷特先生又为什么对此事这么关心呢?”
哈雷特脸色一变,表情僵了半秒钟,马上笑道:“我只是很好奇,另外,王先生的援助对wnl的局面影响很大,所以,我也不得不关注这方面的事情!”
“以后援助不援助谁知道呢,我也要根据形势作出判断。哈雷特先生,你也知道,现在wnl的形势瞬息万变,现在什么都不好说。”我说得模棱两可,又把问题推给哈雷特。
他对我深感头痛,面带干笑,沉默不语。
我看看手表,站起身形,说道:“哈雷特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看,再见!”说完,我转身向外走去。
看着眼前离开的背影,哈雷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两眼中闪出骇人的精光。
这个东方青年是个让他无法看穿的人,也难以掌握,这样的人最危险,甚至会影响到己方在wnl制定好的计划。
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慢慢地起身,抬起手。一名身穿西装的白人壮汉走到他近前,问道:“哈雷特先生,有什么事?”
“派人盯紧他!有机会,就把他干掉。”
“可能会有些麻烦……”
“你们就是为解决麻烦而存在的!”
“我明白了!”
当天晚间,深夜,我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我从床上坐起,问道:“谁?”
“枫哥,是我!”狂雷的声音传进来。
“进来。”
房门一开,狂雷走进来,见我已准备休息了,他低声说道:”枫哥,有人要见你。”
“是谁?”我疑问道,不知道这么晚谁还会来找我。
“他说他叫斯塔德,是凯瑟琳的朋友,并且还说枫哥你一定记得他。”狂雷说道。
“斯塔德?”
我皱了皱眉头,一时没有想起来,不过眼前一亮,倒是想起了凯瑟琳。这个女人是fbi的一名头目,我对她还是有些印象的。之前因为血舞手中那份机密技术的事情,各方势力在威克岛进行了一场大火拼,我设计让fbi的探员死于川口组之手,让川口组背了一口大黑锅。
最后,我又以老好人的形象出场,派人营救凯瑟琳的同事。
凯瑟琳被我蒙在鼓里,一直认为我对她们有救命之恩,对我很是感激。这个斯塔德,就是fbi唯一一个死里逃生的人,他的命也算是被我救下的。
“我想起来了。他是fbi的人!”我很奇怪,这家伙怎么会在wnl,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下了床,边穿衣服边说道:“让他进来!”
时间不长,斯塔德走进房间。
“王先生,果然是你,我们好久没见了!”说着话,他大步走到我跟前,亲热地与我握了握手。
“呵呵!”我含笑点头,说道:“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对了,你怎么来wnl了?”
我们两人坐下,斯塔德将头顶的太阳帽摘掉,放在一旁,沉没片刻,说道:“我这次来wnl,主要是为了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我微微眯了眯眼睛,笑问道。
“颠覆青年盟。”斯塔德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我满脸不在乎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是吃惊不已,对斯塔德所在的部门,我了解一些,不仅负责筹集情报那么简单,他们也时常在世界各地搞暗杀,消灭霸国眼中的”敌人”,既然他们来了wnl,那我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斯塔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王先生,今天我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找你,希望你马上离开wnl。”
我心中一动,随口问到“为什么?”
斯塔德正色道:“你是聪明人,难道,现在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托着下巴,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组织要准备杀我。”
斯塔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扫平障碍,是我们的工作。”
我吸了口气,起身在房间内来回徘徊,现在,我还没有完成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如果草草回去,会使我在天组的地位大受影响。更重要的是,我想要的利益还没有拿到手。
反过来讲斯塔德所在的部门固然可怕,但在wnl,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动手,搞暗杀的可能性比较大,只要是我行事小心一些,他们得手的机会不会很大。
想到这,我转头向斯塔德一笑说道:“斯塔德,你告诉我这些,你不怕受到惩罚吗?”“王先生,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这算是一种回报吧。”说着话,他看看手表,腾的站起身,拿起帽子,说道:“我不能在外面逗留的时间太久,我得走了。王,记住我的提醒,马上离开wnl!”
“斯塔德,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拍下他的肩膀,说道:“但是我不会走的。”
“为什么?”斯塔德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有些事情,不是以我的意愿而可以决定的。”
“无论怎么样,你在wnl的处境十分危险,你总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吧!”斯塔德眉头深皱。
“所以,”我扬头道:“我需要你的帮忙。”
斯塔德怔了一下,抬头看着我,身子一震,摇头说道:“我不会也不可能背叛我的组织。”
我点点头,沉默片刻,说道:“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说着,我又坐在椅子上。
斯塔德看着我,嘴角动了动,想要说话,结果还是咽了回去。他敲敲额头,叹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临出门前,斯塔德站住,回头小声说道:“你小心一点。”
第1814章 一场大战!
“你也小心一点,”我说道:“如果让你们组织的人知道你和我说过这些话,你的处境将比我危险得多。”
闻言,斯塔德心中一暖,咬了咬嘴唇,快步离开了。
等斯塔德走后,狂雷紧张地问道:“枫哥,f组织真的会来对付我们吗?”
我身子向后一靠,仰起头,长长吸了口气,说道:“霸国是支持反对派的,而我们给了青年盟大笔资金,当然危及到霸国的利益。他们想干掉我,也是预料之中的事,这点我在来wnl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
“枫哥,那我们怎么办?”
“值得庆幸的是,wnl现在还是由青年盟当家做主,这对他们会有所制约。”我从口袋里掏出名片,说道:“看来我应该菲戈博伦萨多派些人来保护我了。”说着,我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出电话。
听我说f组织要对我进行刺杀,菲戈博伦萨也非常紧张,毕竟我对他们来说很是重要,涉及到资金方面的问题,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立刻召集一批精英手下,派到我下榻的大酒店。
一连过了3天,都是风平浪静,别说f组织没有什么动作,即使是敌人也消停了许多,三天来,普罗旺城内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乔纳森自然十分高兴,认为己方军事能力的加强起到了作用,对敌人产生了一定的威慑力。
晚间,这位时髦又爱热闹的乔纳在府邸再次举办酒会,当然也邀请了我,但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客气的婉言拒绝了。
八点多时,周小曼穿着一身便装,来找我。白色的衬衫,米色的休闲裤,下面漂亮的凉鞋,露着珍珠一样晶莹剔透的脚趾,整个人看上去活泼,靓丽许多,不像工作时那么古板,严肃。
说实话我对这个女人非常欣赏,她就像之前的黑客天才猴子一样,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专业人才。我在wnl创办银行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除了乔纳森的支持,主要就是靠着周小曼。
据洪大先生说周小曼的智商高达一百六,精通十几门外语,知识领域更是覆盖方方面面。比如说创办银行这种金融方面的工作,只是她的专业之一而已。如果可以,周小曼可以做一名超级黑客,因为她精通电脑。她也可以成为某些组织洗黑钱的绝佳助手,因为她精通金融和账目,做起假账来绝对是天衣无缝……
越是跟她相处,我就越是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可贵。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能把她要过来给我帮忙,我们南千门绝对会如虎添翼。
抛开私人感情来讲,周小曼比着铜山这种高级保镖的价值,可是高了不止十倍!这世界上的武者太多了,高手也多,但是像周小曼这样的人才却是凤毛麟角!
“看什么呢,怎么,不认识我了?”周小曼看我怔怔出神,走上前来,笑靥如花的说道。
我呵呵一笑,衣着随意的周小曼不是经常能看到的,她这身打扮还是让我感觉有些惊艳的。随后我点头赞道:“如果工作的时候,你也能穿成这样,我想,我的工作效率会提高一倍!”
“为什么?”周小曼好奇的笑问道。
我说道:“赏心悦目总是会让人心情愉快,工作效率自然会提高喽!”
周小曼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我的意思,心中甜滋滋的。不过,脸上却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哀叹道:“原来,我平时的样子都是很丑的啊……”
我被她逗笑了,心情愉快,开玩笑的说道:“谁要是说你丑,那他恐怕是瞎了眼。”
“咯咯!”听完我的话,周小曼发出一阵银铃般美妙的娇笑。她坐到床沿,先是瞅了瞅四周的摆设,突然问道:“那天,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周小曼的话虽然没头没尾的,但我头脑灵活,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我故做茫然的问道:“生气?我生什么气啊?”
“那天……在斯拜克小镇,我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周小曼低下头,说道:“然后,因为我的草率和冲动,还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这些天,我一直都很内疚。”
“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它干什么,我早忘了。”我坐在她的旁边,淡然说道:“何况,我已经说过了,你做的并没有错……”
“那不是实话!”周小曼扭头看着我,正色说道。
我怔了一下,随后笑了,周小曼并不是平常的女孩子,以她的头脑真琢磨起事情来,比任何人都透彻,想欺骗她其实是件很难的事。
我耸肩说道:“那你想听我说什么?责怪你的话吗?在wnl,外乱已经够让人头痛的了,我不希望在出现内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小曼垂首揪着衬衫的衣角,幽幽说说道:“和你比起来,我似乎变的很孩子气。”
“呵呵!”我站起身,将周小曼拉起,说道:“不要在胡思乱想了,观点出现分歧是很正常的事,我们出去走走吧!”
“恩!”周小曼看着笑得灿烂的我,连日来,堵在心里的一块石头似乎被搬开,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她点点头,含笑说道:“好。”
自来wnl,我们两人都没有出去闲逛过,一是因为太忙,没有时间,二是因为wnl太混乱,枪击事件时有发生,外出十分危险。
现在,我们在wnl住有一周的时候,对这里的环境也慢慢熟悉了解,加上最近敌人退缩,城内很太平,也就有了兴致出去逛逛。
wnl是个资源严重匮乏的地方,纷乱又频发,造成物资短缺,相应的,物价也高的离谱,差不多是华夏的十倍。
夜间,普罗旺还是十分热闹的,尤其是夜市场,一排排的小商贩叫买着食物,日用品以及装饰品等物,喧嚣嘈杂。
我和周小曼并肩走在人群中,欣赏着周围的异国风情,倒也是其乐融融,逍遥自在。
不过在我们两人身后的风雨雷电,陆武以及负责我安全的保卫人员都没有放松,目光警惕着注视着左右,生怕f组织的杀手突然杀出。
晚上十点,见天色不早,又购买了一些精美的小挂件的周小曼和我打道回府。
我们刚到酒店大门口,就听远方传出巨大的轰鸣声。
轰隆隆——紧接着,枪声响起,密集的程度几乎连成一线,根本分不清个数。
我们皆是一惊,转身寻音望去,只见远处,东南方向的夜空几乎被炮火烧红,连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由此可见战场的情况。
自住近普罗旺以来,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激烈的交战,望着远方,不觉的发起呆来。不知过了多久,我反应过来,转头一看,周小曼、陆武还有那些保卫人员都在看着远方,目露惊讶,我出声说道:“看起来,敌人并没有退缩,而是在养精蓄锐,集中精力进行一场大战!”
众人这时纷纷惊醒,青年盟的保护人员急忙护住我,用英语说道:“王先生,外面太危险了,我们快进去吧!”
我苦笑道:“如果敌人杀进城来,我们在哪都很危险!”说着,我掏出手机,给菲戈博伦萨打去电话。
“博伦萨先生,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哎!”显然,电话那边的菲戈博伦萨也是忙的焦头烂额,语气急迫的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暂时得到的消息是敌人由东南方向组织一起大规模的进攻,现在守军正与之交战!”
“哦!”我眯眼说道:“敌人的军队不会冲破防线,杀进城内吧?”
“这个……我暂时也说不清。好了,王先生,我要立刻去见乔纳长官,等一会我再告诉你详细情况。”说完,他急匆匆挂断电话。
我收起手机,甩头说道:“我们进去吧!”说着,向酒店内走去。
第1815章 刺杀!
就在我们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一条人影由酒店的侧方直向我冲来。
风雨雷电反应极快,没等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已把枪掏了出来,四支枪口齐刷刷对准对方。
“等等!等等!”来人停住身行,连连摇头,说道:“是我!”
看清楚对方的模样,狂雷最先把枪放下,回头看向我。
来者正是斯塔德。我皱皱眉头,说道:“斯塔德,你怎么来了?”
斯塔德没有答话,上前拉住我的胳膊,走进酒店大门,来到大厅一处僻静的角落,他边喘着粗气向四周望了望,然后说道:“王,不要多问,你得马上离开这里,我们组织的杀手在来酒店的路上。”
我心中充满疑惑,看着斯塔德没有说话。
斯塔德额头见汗,急道:“快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在考虑他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不过,看斯塔德焦急的样子,还有那双快要喷火的双眼,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摇头说道:“我走了,你怎么办?他们在酒店里没有发现我,可能会猜出是你告的密。”
“现在哪还能管得了那么多,保住性命要紧!”斯塔德皱着眉头道。
“为什么要帮我?”
“你救过我一次,这回,算是我还你的。”说着,他低声喝道:“快走!”
我点点头,不再犹豫,正想转身向外走,斯塔德看看手表,一把将我拉住,说道:“来不及了,走后门!”
我问道:“你们组织派出多少人?”
“具体人数我也不清楚。”斯塔德眉头深锁,说道:“这次,我们组织借着敌人进攻普罗旺,城内主要兵力被吸引的空挡,对你突下杀手。恐怕,所有的人倾巢而出,他们的准则向来都是一击必杀。”
正说着,酒店外行来数辆汽车,车还没有停下,车窗下落,里面伸出数支枪筒,对着酒店门口的wnl保卫人员进行连续扫射。
由于枪上都装有消声器,并没有发出太大声响,突突声中,站在门口处的两名护卫却被乱弹射成刷子,酒店的玻璃门也碎了一地。
“糟糕!他们来了!”斯塔德脸色急变,拉着我就往后门跑,后者发力抓住我的腕子,低身躲藏到掩体后,其他人此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原地卧倒,亮出枪来,对着外面的汽车开枪还击。
嗖,嗖!几辆汽车毫不停顿,飞快的从酒店门前开过。
发生枪战,原来就精神紧张的人们乱成一团,酒店内大呼小叫,尖叫声不断。
这样的场面见多了,我并不慌张,看敌人的汽车开走,冷静的分析眼前的形势。看来,敌人的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f组织不是反对派那些武装能比的,如果人员众多,我们肯定抵挡不住。
毕竟他们携带的都有枪支,一个不留神就没命了!
我急声说道:“武哥,铜山,电母你们三人保护小曼,留在酒店,其他人跟我走!”
陆武急道:“枫哥,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危险,也不能在酒店里坐以待毙!”我说道:“敌人的目标是我,你们带着小曼回房间。快!”
此时不是耽搁时间的时候,陆武点点头,拉起周小曼,向电梯方向跑去,铜山和电母也跟了过去。看着他四人的背影,我眼珠一转,又觉得不妥,伸手喝道:“等一下!”
陆武等人停住身形,疑惑地看着我。
我摇头道:“不要回我们自己的房间,找其他的房间先避一避。”
我心思周密,担心f组织可能会分出一部分人员搜索我们的房间,周小曼若是落入敌人手里或者有个三长两短,那对我太不利了。甚至,我在wnl的一切工作都要瘫痪!
陆武心领神会,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点头应道:“枫哥,我知道了!”
周小曼转回头来,目光幽深地看着我,说道:“王枫,你自己要小心……”
我含笑向她点点头,等他们安全进入电梯之后,我才带着斯塔德以及冷峰等人向酒店的后门跑去。
酒店的后门外静悄悄的,并未见到敌人的踪迹,我趁机带着众人冲出。可是,出来之后,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们的车子都停在酒店的正门处,现在再想去取,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但是酒店距离乔纳府还是相当远的,要是靠两条腿走过去,只怕走不到一半就会被敌人追上。
正当我琢磨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路边停有一辆货车,虽然不大,但装下我们这些人不成问题。我眼睛一亮,对斯塔德说:“斯塔德,你是f组织的人,想必偷车应该很在行吧!”
斯塔德没明白我的意思,奇怪地看着我。
我笑眯眯的看向货车努努嘴。
斯塔德转头看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道:“随我来!”
说着,他直向货车跑去,到了近前,一肘将车窗打碎,从里面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时间不长,斯塔德将汽车启动,向我们招手道:“上车!”
“走!”我一喜,带着众人跑上前,我坐在斯塔德的旁边,其他人则纷纷爬进后面的车厢内。
斯塔德转动方向盘,然后调转车头,飞快地向乔纳府方向行去。
上了主道,刚走出二百米远,就听到身后忽然传出连续的巨响声,我心头一惊,急忙回身观望。
只见,酒店大楼地第十八层浓烟滚滚,各个房间的窗户齐被震碎,里面串出火蛇,整层楼已化成一片火海,而那正是我们所在房间的楼层。
看到这,我惊出冷汗,暗道一声好险!如果斯塔德不拦住我,那么,我们这些人此时很可能被炸死,或者葬身于火海中。
好半晌,我收回目光,转头看着开车的斯塔德,苦笑道:“谢谢!”
“呵呵!”开车的斯塔德摇头而笑,说道:“不用客气,我这人恩怨分明,这次算是还你人情。”
“哈哈!”我仰起头,豪爽的大笑起来。
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是菲戈博伦萨打来的。
他的语气紧张,说道:“王先生,东南方的防线已经被敌人冲破,大规模的叛贼随时都可能杀进城里,你立刻向城北的军营撤退。”
我头大,我已经提供了五亿美元地援助,怎么青年盟还是没有抵挡住敌人的进攻,真不知道那些钱他们是怎么花的。我问道:“城北的军营在哪?”
“保护你的人员知道…”话未说完,电话里传出阵阵杂音和枪声,接着,菲戈博伦萨急声说道:“好了,我不能再多说了,总之你立刻向城北方向退就是,不能耽搁!”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妈的!”我低声咒骂一句,然后转头对斯塔德说道:“斯塔德,情况有变,敌人打进城里,乔纳府不能再去了,立刻向城北的军营方向走!”
“知道了。”斯塔德点头应了一声,说道:“还好,我们距离城北的军营也不算太远!”
“你知道军营在哪?”我问道。
“当然。”斯塔德笑道:“对普罗旺的军事部署,f组织早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然后你们将情报提供给反对派,让他们在进攻的时候选择防御最薄弱的地点?”我苦笑问道。
“嗯!”斯塔德点头道:“我们上头是支持反对派的嘛!”
难怪青年盟抵挡不住,有f组织在城内配合敌人,就算提供再多的资金援助也是白费的。我叹了口气,说道:“等见到乔纳森,我会向他提议,清剿f组织间谍。”
“呵呵!”斯塔德笑了,说道:“那样正好,我可以回国了。”
“你还能回得去吗?”我淡然道。
斯塔德怔了一下,面露苦涩,没有说话。
“等此事一了,你就随我回华夏!”我说道。
“不!帮你,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但和你去华夏,我做不到,我也不会把任何情报卖给你们……”
我身子向后一仰,说道:“你也不会选择江湖上打打杀杀的生涯是吗?”
“嗯!”斯塔德向我感激的一笑,点点头。
货车正前行着,前方迎面行来数量汽车,随着急刹车声,突然横在路中,接着,里面走出十多名黑衣西装的大汉,手中皆端有冲锋枪,对着货车,连续扫射。
扑、扑、扑……
铺天盖地而来的子弹将车窗打个稀碎,我和斯塔德不约而同的俯下身,我回头大叫道:“大家卧倒,前方有敌人!”
同一时间,斯塔德顶着枪林弹雨,急转方向盘,货车在路中一转,向路边的小道猛冲进去。
对方穷追不舍,跟在后面,继续猛烈的开枪射击。
啪啪啪!子弹打在货车后面的铁皮箱上,劈啪作响,直把车箱打得遍体鳞伤,布满拇指粗细的窟窿。
黑衣大汉们一边继续开枪猛追,一边将汽车启动,开到小道近前时,速度不减,外面的大汉们纷纷纵身攀上汽车,钻了进去,一连串的动作异常纯熟。
我们的货车在前,对方的数辆汽车在后,在胡同里展开追击战。
第1816章 叛徒!
狂雷透过枪眼,观察外面的情况,查看了一会,他精神一震,回头喊道:“枫哥,这条道太宽了,最好选一条只容一辆车通行的胡同。”
我闻声,向斯塔德点点头。
斯塔德没明白狂雷的意思,反问道:“为什么?”
我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他的话肯定有道理!”
斯塔德无奈笑了,不过还是边开车边向四周观望有没有狭窄一点的胡同。
普罗旺的贫民窟太多了,里面的道路也是错综复杂,从中选出一条相对狭窄的胡同并不难。很快,斯塔德将车开拐一条勉强容一辆汽车通行的胡同。
对方的汽车自然也追了进来,不过,由于太狭窄,敌人无法再从车窗探出头射击,进攻弱了许多。
狂雷一笑,趁着这个机会,一脚将货车的后门踢开,对着第一辆汽车的司机,连开两枪。
“嘭、嘭!”
两颗子弹,精准无比的打中对方司机的脑袋,后者当场身亡,鲜血和脑浆溅了一车窗,尸体沉重的趴在方向盘上。
嘎吱吱——失去控制的汽车受惯性向前滑行,车身的铁皮擦着胡同一侧的墙壁,划出一长串的火星。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黑衣大汉还想继续控制汽车,但狂雷随后的一枪,在他的脑袋上也打出一个血窟窿。
对方第一辆汽车里的黑衣大汉被狂雷连续开枪一一点杀,汽车缓缓停下来,把随后的几辆汽车完全堵住后面,要命的是,由于胡同太过狭窄,后面的汽车打不开门,里面人想出去把前面的汽车开走都不行。
“fuck!”汽车里黑衣大汉气得连锤车窗。
狂雷冷笑,回头说道:“枫哥,后面的追兵解决了。”
我看不清楚后面的情况,后视镜在刚进胡同的时候就已被撞掉。听闻狂雷的话音,我含笑点头,说道:“危急时刻,对兄弟的信赖是关键的。”
斯塔德摇头而笑,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异常羡慕,并不是人人身边都有那么多的得力助手和值得信任的朋友。
很快,货车开出小胡同,上了主道。这时候,城市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逃亡的百姓,到处都有惊慌失措的人群。普罗旺的居民很清楚,反对派一旦占领城市,那么,下一步就是全面清剿和屠城,没有谁敢保证自己能活下来,所以这时候人们想到的就是尽快离开自己的家园。
看着街道上拥挤的人群,斯塔德为之头痛,现在根本没办法开车,但若是不走,f组织的追兵马上也到了。他转头看向我,询问该如何是好。
我向四周望了望,见汽车已无路可走,果断地说道:“弃车!”说着,我边下车边拍着车厢,大声说道:“大家下车,快下车!”
众人纷纷从车厢内跳出,当他们瞥到四周密集的人群时,一个个皆有些吃惊。血雨惊讶的问道:“枫哥,这是怎么了?”
“最坏的可能是敌人已经打到城里来了!”我苦笑道。
“那我们怎么办?”他的枪法虽然好,但面对如此局面,也有些慌手慌脚。我没有马上回答,问斯塔德道:“这里距离北部军营还有多远?”
“若是开车过去,半个钟头就可以赶到,但是靠步行,就算走近路,也得将近两个小时。”斯塔德脸色难看的说道。别看普罗旺既落后又破败,但城市的面积可不小。
“要那么久的时间?!”我手指敲打车窗,沉思少许,摇头说道:“不行,走那么久,恐怕f组织的特工没追上来,反对派倒先打过来,太危险了。”说着,我环视左右,问道:“斯塔德,这里有没有比较隐蔽的地方可以让我们先躲避一下?”
“这个……”斯塔德揉着下巴,想了片刻,精神一振,打个指响,手指西方,说道:“那边半公里外有座废弃的石油加工厂,面积巨大,因为战乱的原因,关闭很久了。我想,躲在那里应该不会被发现。”
“好!”我想也没想,点头说道:“我们过去!”
由斯塔德带路,我们一行人步行,向石油加工厂快步跑去。
十几分钟后,前方果然有座规模庞大的厂房,高高的烟筒,耸入云端,四周竖有高高的铁丝网。
“到了,就是这里!”斯塔德手指厂房,面露喜色的回头说道。
厂房的大门早已上锁,但这难不住斯塔德,他跑上前去,双手捅咕几下,啪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他搬开大门,向我甩头,等大家进入之后,他重新将院门关上,将铁锁锁好。
工厂的大院巨大,里面的厂房也多,一座挨着一座,我们来不及自己思考,快速地向工厂深处跑去。在中央位置,又有一座院落,四周被铁丝网围着,向里面看,是座孤零零的二层楼厂房。
我巡视左右,在铁丝网的大门上看到一面注有‘机房重地’的铁牌,文字分别用中文、葡萄牙文以及英文书写。我扑哧一声笑了,说道:“这座工厂是华夏建造的?”
斯塔德点点头略带无奈地说道:“华夏人在满世界的找石油啊!”
我笑道“把门打开,我们进去!”
“好!”斯塔德动作熟练的打开铁丝网门上的大锁头,我们都走进去后,他又谨慎地把锁头锁好,不被外人看出痕迹。
里面的厂房果然是机房,进入之后,迎入眼中的是一座座巨大的叫不出名称的机器,以及横七竖八、粗细不一的钢管,厂房内部分上中下三层,或许是因为空间多被机器占据,进入里面,反而显得不那么宽敞。
等所有人员都进入之后,我在心里暗暗清数了一遍,我们有风雨雷三人、冷峰等五名悍匪以及十五名wnl的护卫,加上我和斯塔德,共有二十五人。虽然不多,但战斗力倒很强,即使反对派真打过来,我们也能抵挡一阵子。
我心里正暗暗核计着,突然,靠进窗口的狂雷低声说道:“枫哥,有情况!”
“怎么了?”我走上前,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向外一看,隐约中瞧见数不清的黑衣人聚集在铁丝网的院墙前,手中都拎有黑漆漆的微型冲锋枪,看他们统一的黑色衣装和金黄色的头发,显然都是追杀我的f组织特工。
看罢,我的眉毛皱了起来。按理说,我们在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特别注意了,并由风雨雷断后。以他们三兄弟的经验和机警,绝无被人跟踪的道理,而f组织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肯定是我们这些人中有奸细,秘密向f组织告密,并在沿途做下记号。
想到这,我的眉毛皱得更深,目光也变的阴冷幽深。
这时,斯塔德满脸迷茫的走上前,问道:“王,出了什么事?”
没等我说话,狂雷手中枪一抬,指响斯塔德的脑袋,冷声说道:“是你设下的陷进,对吗?”
斯塔德莫名其妙地说道:“陷阱?什么陷阱?”
“别tm装糊涂了!”狂雷面冷如霜,沉声说道:“如果你眼睛不瞎,就向外看看,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斯塔德的目光慢慢从他脸上移开,看向窗外,当他看到外面聚越多的黑衣人时,他倒吸口冷气,惊讶地喃喃说道:“他们……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是啊!”狂雷冷笑着,晃身走到斯塔德的身侧,枪口顶住他太阳穴,说道:“我也想问问你同样的问题!是你把我们领到这里来的,而且我敢保证,我们在路上绝没有被人跟踪,但f组织的人为什么如此之快又如此准确的找到这里?如果你回答不清楚,那么,这里第一个死的人就将会是你!”
第1817章 强攻!
此时,其他人纷纷围过来,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后,一个个皆对斯塔德怒面而视,眼中燃烧着火焰,就连那十几名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wnl护卫也是如此。
斯塔德的额头见了汗,环视众人,连连摆手,紧张地说道:“我没有设下陷阱,也没有和f组织串通,我真的是想帮助王枫。”说着,他转头焦急的看向我。
“你的答复,让我很难满意!”狂雷手指扣动板机,手枪发出弹簧拉紧的咯吱声。
就在狂雷作势要扣动板机的瞬间,只听哗啦一声,厂房的玻璃窗齐刷刷破碎,外面的黑衣人开始了进攻。
至少三十名开外的f组织特工呈扇形卧倒在地,手持冲锋枪,对厂房进行连续的扫射,猛烈的进攻,如同雨点般的子弹通过窗户倾泻在厂房内,打在机器上,噼啪作响,火星连闪。我们以墙壁为掩体,纷纷蹲到墙根下,由于对方的火力太猛,不敢轻易露头还击。
大家打不到f组织人员,但是,却能拿出卖我们的斯塔德出气。
“md,霸国的狗杂种,你敢坑我们,老子崩了你!”陈霆抬起手,对着斯塔德的脑袋就是一枪。
在旁的我猛的一挥手,将陈霆的手腕弹开,嘭的一声,子弹打偏,由斯塔德的身侧飞过。
陈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阻拦他,疑问道:“枫哥,你……”
我猛然抓住陈霆的脖领子,向自己面前一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给我记清楚了,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永远都不要私自做出决定!”
陈霆吓得一哆嗦,看着脸色阴沉的我,有些发蒙,结结巴巴道:“我……我……”
“你明白了嘛?”我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目光如电,冷冷注视着他。
“是……是!枫哥!”陈霆头皮发麻,木然地点点头。
我这才将他的脖领子松开,然后,转头对斯塔德说道:“不好意思,我的人有些冲动。”
斯塔德颤声问道:“王枫,你……你相信我?”
“我相信我的朋友。”我正色看着他,说道:“而你,不是把我当成朋友吗?!”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斯塔德异常感动,在这个时候,对方还能对他保持信任,无论换成谁也同样会被感动。他垂下头,低声说道:“谢谢!”
我笑道:“这句话,我应该向你说才对!
我之所以这么说,有自己的考虑,这个斯塔德虽然很像叛徒,但不一定是他。
首先,在酒店的时候,斯塔德如果没有及时赶到阻拦我,那我此时可能已经葬身于火海中了。其次,如果真是斯塔德设计的圈套,那么,他在进入厂房之前就应该趁机跑掉,而不是随我们这些人一起进来。基于这两点原因,我觉得这个暗中搞鬼的人很可能不是斯塔德,但究竟是谁,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当务之急,是应付眼前的危机。我先给菲戈博伦萨打去电话,告诉他我被困的地方,让他带人立刻来救援。随后,我打量四周,同时思绪急转,很快,我发现二楼受到的枪击很弱,对方的火力基本都集中在一楼。
我心中一动,对风雨雷指指楼上,说道:“你们上去,抓住机会,尽可能多的消灭敌人!”
“是!”狂雷三人答应一声,毛腰冲到楼梯处,飞快地跑到二楼。
正如我所想,二楼并未受到大规模的攻击,许多窗户都是完好无损的。三人悄悄潜伏到窗前,扒出窗台,探头向外观望。
由于地势较高,对外面的情况也能看得更清楚,对方的人数接近四十号,趴伏在地上,分成两组,对厂房进行连续的扫射,另有十余人在厂房的左侧,正在剪断铁丝网,看样子准备冲杀进来。
狂雷向血雨指指正前方的敌人,然后向腥风甩下头,指向左侧的敌人。两人会意,齐齐点头。狂雷伸出三根手指,在心中默数三个数,接着,喝道:“杀!”话音未落,三人齐刷刷站起身,透过窗户,对外面的敌人进行连射。
“嘭、嘭、嘭!”
风雨雷的枪法精湛,而且又是偷袭,给对方造成的伤害也极大。狂雷和腥风对左侧敌人的射击,瞬间将三人的脑袋打穿,惨死于铁丝网下。另外那些人吓得四散而退,身体紧紧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虽然他们隐藏得好,但居高临下的狂雷和腥风二人还是能看到他们的部分身体,两人手指连续扣动扳机,一名大汉脚后跟被流弹打碎,痛得猛的一抬头。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腥风枪中的子弹钉在他的眉心。
同一时间,血雨持枪怒射,也连杀数名正前方的敌人。一轮齐射过后,十名黑衣大汉中弹身亡。
当对方反应过来,掉转枪口瞄向他们的时候,狂雷三人已齐齐蹲下身形,倚靠着墙壁,更换弹夹。
“扑、扑、扑……”
连续的枪声响起,二楼成了对方火药倾泻的目标,数以百计的子弹飞射进来,压得风雨雷再无法抬头还击。
这时,一楼的我趁机组织人员,对外面的敌人给予还击。那十五名wnl的护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枪法十分不错的。虽然远远赶不上风雨雷,但压制目标还是没问题的。
在上下两楼的夹击下,黑衣大汉们难以讨到好处,扔下十具尸体,全部退了下去。
冷峰等人面露轻松,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笑了,说道:“f组织也不过如此嘛!没打两下,就跑了!”
他们轻松,可我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轻松的意思,因为我看到斯塔德的面色很凝重。
我问道:“斯塔德,你是f组织的人,对他们比较了解,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f组织下一步会怎么做?”
斯塔德摇头苦笑,说道:“还是会进攻,但手段会更犀利。”
我点点头,f组织既然已调派这么多的人力来杀我,当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估计他们下一轮的进攻会使用杀伤性更大的武器。
这时,风雨雷从楼上跑下来,狂雷说道:“枫哥,敌人暂时撤退了,我们应该乘机冲出去。不然,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我们撑不了多久。”不用说别的,只是弹药就是个大问题。
“不行!”斯塔德摇头说道:“这时候向外冲,是自杀行为……”
正说着话,只听扑通一声,一名向外了望的wnl护卫仰面摔倒,众人低头一看,他的右眼变成黑洞洞的窟窿,鲜血顺着脑下,慢慢蔓延开来。
“大家小心,是狙击手!”斯塔德急叫一声,拉着我赶紧低身。
在对峙战中,狙击手无疑是对敌方威胁最大的,其精准的定点击杀,会给敌人的心理造成极大的压力。
在斯塔德的提示下,众人纷纷蹲下身子,刚才还轻松随意的冷峰等人,此时又变得满脸紧张和沉重。
“王枫,敌人的进攻要开始了……”斯塔德低声说道。
他话音还未落,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先是二楼的棚顶发生爆炸,炸弹产生的强大爆破力直接将钢筋水泥壁炸出个三人多粗的大窟窿。接下来,三条绳索由外面扔进来,数名身穿黑色劲装、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打扮的人顺着绳索滑落进来。
这些人脸上带有防毒面具,又加戴着夜视镜,手中清一色的微型冲锋枪,脚下穿有黑色皮靴。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一楼的左侧墙壁又是一声巨响,墙壁被炸开,几乎同一时间,外面飞射进来数颗催泪弹,掉在地上,冒出浓浓的白烟。
第1818章 擒贼先擒王!
斯塔德对f组织的手段太了解了,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急喊到:“是催泪弹!快撤!”
我们无奈,只好退入到地下一层。这里的机器更多,走道狭窄,连容两人并肩而行的宽度都不到。同样的,这里也更适合防御。
我安排人员,占据有利地点,守住一楼下来的通道,另外,我又派人到四周查看,寻找有没有通往外界的通道。
不过,令我失望的是,这里确实是个彻彻底底封闭的地方,没有任何的门窗,四周都是冷冰的墙壁。
该死!我暗暗吸气,如果博伦萨的增援不能及时赶到,那我们恐怕一个都出不去。对方人虽然不算多,但都装备精良。如果他们往地下室里扔十个八个手榴弹,估计我们都有生命危险。
不能坐以待毙!
我心中暗道一声,随后身形一闪,施展燕真形身法,朝着上方奔去。
……
且说楼上,对方先是由特种部队冲杀进来,接着,大批的f组织人员涌入,将厂房的一、二楼完全控制住。
厂房之外,在数名黑衣大汉当中,站有两人,其中一名穿着西装,金发碧眼,典型的西方人摸样。站于他身边的一位是黑皮肤的中年人,衣着和wnl普通老百姓差不多。
中年人笑呵呵地说道:“安德鲁先生,将军对f组织给予我们的配合十分满意。(英)”
这位名叫安德鲁的西方大汉背着手,面带傲气,略微点点头,说道:“能为你们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们自己了。
“呵呵!”中年人僵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说话间,一名身材魅梧特种部队装束的汉子快步走来,说道:“长官,敌人全部都躲藏到厂房地下。迅雷小队随时都可以发动进攻!”
“恩!很好。等我的命令。”安德鲁点点头。
“是!”那汉子应了一声,站到一旁。
安德鲁转头对中年人说道:“皮特,王枫已成瓮中之鳖,现在,你们应该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中年人连笑,点头说道:“王枫一死,等于断了青年盟的财路,他们将难以再翻身了。”说着,他目光精亮又别有深意的看着西方大汉。
安德鲁心中一动,挥手下令道:“进攻”
“是!”特种部队装束的大汉快步跑进厂房,对手下人连声喝道:“上,上,上……”
他带人发起冲锋,双方开始激烈的枪战,厂房内顿时间枪声四起,乱成一团。
安德鲁又对身边的左右人甩头道:“你们也上去!协助迅雷小组,记住,不留下任何活口!”
“是!”众人纷纷答应道,拨出枪械,也冲入厂房之内。
等他身边的人都走光之后,安德鲁笑呵呵地看着中年人。
中年人向四周瞧了瞧,从怀中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皮袋,悄悄递到安德鲁的手边,说道:“这是将军送给安德鲁先生的礼物。”
安德鲁面无表情的递过,向外一倒,里现轱辘出一块半透明半灰色的石块,直径有半根手指长。看后,安德鲁笑了。
那是一块没有经过加工的金刚石,但即便如此,这么大一块的金刚石在国际市场也是价值不菲。
安德鲁快速地将金刚石装进皮袋里,若无其事的揣进口袋中。随后,他含笑点头道:“回去替我感谢达雷尔将军,就说他送来的礼物,我很喜欢。”
中年人献媚地笑道:“最近矿里出现瘟疫,导致大批工人死亡,所以产量有所下降。等我们成功占领普罗旺之后,会加派人力进行开采,那时将军将送给安德鲁先生更多的礼物。”“哈哈!”安德鲁仰面而笑。
他两人正低头私语,忽然间,二楼的窗户里跳出一人,这人脸上蒙有布巾,身材修长匀称,四、五米的高度对于他来说如履平地,身子轻飘飘落下。然后,直向安德鲁冲去。
这个人,自然就是我了。
当我距离安德鲁十米左右的时候,后者才猛然发现我的存在,先是愣了一下,可他反应也快,想也没想,回手掏枪,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枪。
扑!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并未发出多大声响,只听沙的一声,安德鲁的眼前飘落下一条布巾,再看前方,来人已经消失了踪影。
咦?人怎么没了?安德鲁还没反应过来,但站于他身旁的中年人却发出一声惊呼。他不明白怎么回事,急忙转头查看,只见中年人硕大的黑色头颅竟然从肩膀上掉下来,红色的鲜血像喷泉一般射出好高。
“啊……”安德鲁吓得一激灵,两腿发软,站立不住,向后连连踉跄数步。突然,他觉得脖子发凉,低头一看,一把颤巍巍的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同时,身后传出冰冷的声音:“不要再退了,不然,你的脑袋也会没。”
听闻话音,安德鲁脑袋嗡了一声音,他根本不知道对方说什么,但是,来者却如同鬼魅,不仅在面前活生生消失,竟然还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杀了身边的特派员皮特,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对方不知何时又站于身后。
这哪里还是人,简直是幽灵!
除了幽灵这个词,他再找不出其他的词汇来解释。
“你……你是谁?(英)”安德鲁转回头,看向了我。他心中一颤,立刻认了出来,颤声道:“王……王枫!”
在这种危急情况下,我没有浪费口舌,冰冷的目光下垂,看向安德鲁手中的枪,示意交出来。
安德鲁身子一震动,拿枪的手下意识地向上抬了抬,我眼中杀机顿现,手腕一晃,刀锋瞬间割破安德鲁脖子的皮肤,鲜血顺着刀身,慢慢划落。
当啷!安德鲁感觉到脖子的疼痛,心底发凉,不敢再轻举妄动,握枪的手指一动,手枪落在地上。
我看罢,嘴角挑起,微微笑了笑,向前进步,膝盖顺势顶在安德鲁的小腹。我用的力气虽然不大,但安德鲁却受不了。
“哦……”安德鲁痛叫出声,身子弯曲下去。
我没管那些,拎起他的脖子,将他扯直,同时脚下一钩,将手枪挑起,伸手抓住,别于衣下。
“go!”我一手插着安德鲁的喉咙,一只手握刀在他的脖子上,向厂房扬扬头。
刚才我从地下室来到厂房的时候,隐藏在庞大机器的夹缝中,避过了那些f组织的特工。我的体魄经过龙气和超凡之物的淬炼,身体的柔韧性远远超出常人,正常人无法隐藏的空间,我却能轻松钻进去。
安德鲁下达进攻的命令之后,众人把精力都集中在地下的人身上,谁都没有留意己方身后的动静。我趁机从机器的缝隙中悄悄爬出来,快速窜到二楼,毫无声息的杀掉那里的两名守卫,靠近窗户时,看到安德鲁和皮特正在交谈。
我见安德鲁的衣服板正规矩,异于常人,且面露傲慢,目光凛然,猜想此人应该是敌人的头目。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我当机立断,飞身跳出窗户,向安德鲁冲去,一击得手!
我用刀逼住安德鲁,慢慢走到厂房的大门处。里面正在激烈的交火,双方都使出浑身本事,做生死对决。
“嘿!”我脸色阴沉的大喝一声,想引起对方的注意。只是,这些人的注意力都在下方的人身上,再加上场面的枪声太大,没有人听到我的叫喊。
我气笑了,抬了抬脑袋,运足力气,大喊道:“都给我住手!”
第1819章 金刚石!
这一声断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先是f组织的人转回头,看到被利器逼住的安德鲁,脸色皆是一变。紧接着,他们纷纷抬起枪口,对着安德鲁身后的我。
他们的异样,很快引起反对派武装人员的警觉,当他们转回身时,也被吓了一跳,一个个撤回到一楼,手中武器也随之停止了射击。
看到他们的模样,我心里更加有底,看来,我真碰对了,这个西方人确实是他们的首领。
“放下武器!放下你们的武器!”f组织和武装人员将枪口一齐对准我,作势要冲上前。
我冷笑,手上加力,刀锋随之又向安德鲁的脖颈进入一点。
“停、停、停!”安德鲁脑袋本能的向后仰着,目光垂视,看着众人连连摆手,急声叫道:“不要过来!”(英)
听到他紧张的叫喊声,众人收住脚步,但嘴里可没停着,纷纷叫喊道:“放下武器!”
我逼着安德鲁,藏于他的身后,也跟着大叫道:“放下你们的武器!”
我们互相对喊,谁都不肯放下武器,场面异常混乱。
处境最艰苦的就要属安德鲁了,前面有无数的枪口对着自己,后面有把要命的钢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自己像是肉馅,被夹在当中。
他是个贪财的人,但越是贪财就越是怕死。
这时,处于地下的众人都感觉莫名其妙,不知道对方的进攻为什么突然停止了,而且楼上还传来激烈的吵闹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经过刚才的激战,他们虽然打死对方数十人,但自己这边也损失掉五名护卫人员,狂雷清数一下所剩不多的子弹,然后皱着眉头,底声疑问道:“冷峰,上面怎么了?”
其他人也觉得奇怪,冷峰笑道:“他们不是出现内讧了吧?”
斯塔德听到“放下武器的”的叫喊声,但具体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他摇摇头,转目看向身旁的陈霆。后者和他一样,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对了,枫哥哪里去了?”狂雷忽然一拍大腿,大声喝道。
众人也都是一愣,将周围看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发现,脸色顿变。
就在这时候,一楼的我大声喝到:“狂雷,我把敌人的头目抓到了,你们都上来!”
现在场中停止枪战,我的声音也顺畅的传到楼下。
狂雷听后,精神一震,喜道:“好像是枫哥的声音!”说着话,他快步走到楼梯口附近,大声问道:“枫哥是你吗?”
“是我!我把敌人的头目抓到了。你们快上来!”我答道。
这回,狂雷彻底听清楚了,他哈哈一笑,心中长吸口气,回头说道:“枫哥抓了对方的头目,我们上去看看!”
众人都是一喜,提着枪往楼上冲去。
“枫哥,我们来了!”狂雷带领众人,冲到了一楼。
此时我逼着安德鲁,站在房门处,而为数众多的f组织和武装人员分散在左右,枪口向下,身子前探,在紧张的对峙着。
看到狂雷他们出来,f组织和武装人员又纷纷把枪抬起,指向他们。
我呵呵一笑,直视安德鲁,说道:“让你的人放下枪!”
安德鲁脸色一变,冷汗流了出来,本来已经十拿九稳的事情,现在变得无法控制,他沉声说道:“王枫,你就算抓了我,你也同样跑不出去,外面现在都是反对派的人。”
我冷哼嗤笑,捏着安德鲁喉咙的手突然加力,后者的嗓子“咯”的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四肢抖动,眼仁翻白。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就算我跑不掉,你也会和我一起去死。”说着,我突然厉声喝道:“让你的手下放下枪!”
安德鲁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双手胡乱的挥动,艰难的说道:“放下枪!都放下枪!
f组织和反对派的武装人员无奈,刚刚抬起的枪口又放了下去。
我点点头,向狂雷他们使个眼色,缓缓的向厂房大门外走去。
普罗旺的战斗没有结束,反而变得更加猛烈,整座城市都陷入激烈的交火,枪声,爆炸声不时的从四面八方响起。
安德鲁的性命掌握在敌人的手里,f组织和反对派武装人员皆不敢轻举妄动,看着我们一个个走出厂房,只能干瞪眼,什么都不能做。
等狂雷他们都走出去之后,我拉着安德鲁慢慢向后退。他的手下人哗啦一声,急忙追过来,不等他们出门,我抬起手枪,顶住安德鲁的脑门,转头喝道:”站住!跟出来,我要杀了他!”
对方众人停住脚步,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这么多精悍的人面前,我也是心中紧张,但脸上却笑眯眯的看着对方,不紧不慢,从容的倒退着走出院落。
等退出五十米开外,见对方仍没有追过来,我才暗暗松口气,精神松缓了许多。其他人也是如释重负,感觉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现在又重新回人间,纷纷擦下脑门的虚汗。
我深吸口气,回头对安德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没有安德鲁回答,斯塔德在旁接道:“他叫安德鲁,是f组织在wnl的负责人。”
“叛徒!”安德鲁对斯塔德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的说道:“斯塔德,你背叛了国家,无论你逃到那里,f组织都会找到你……”
不等他说完,我猛的挥手,在他脸上打个清脆的耳光,安德鲁的半边面颊红肿起好高。
随后,我对狂雷使个眼色,又向安德鲁扬扬头。狂雷会意,动手对安德鲁搜身。
安德鲁剧烈的挣扎,两只眼睛快红了,可是,在我铁铅一样的手掌控制下,他难以移动分毫。很快,狂雷在他的脚处又搜出一把小型手枪,并在他身上找到手机,证件,钱夹,微型卫星接收器等物,当然还有皮特送给他的那只皮袋。
狂雷将这些东西统统交给我。我接过,一一翻看,当我拿到黑色皮袋的时候,微微楞了一下,觉得皮袋沉甸甸的,我把袋口的绳子解开,这下,立刻引来安德鲁更加剧烈的反应,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下窜下跳,急得像只疯狗。
他的反应,让我更加好奇,看着对方淡然一笑,在安德鲁面前将皮袋一倒,那块金刚石滚出来。
我没见过这东西,拿在手中,左右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我疑声问道:“安德鲁,这是什么?”
“去你ma的!”眼睁睁看着价值数万甚至十数万美金的金刚石落到我手中,安德鲁怒极攻心,破口而骂。
不过,陈霆随后的一拳,让他闭上了嘴巴。接着,他走到我近前,说道:“枫哥,可以让我看看吗?”
我递给他,后者皱着眉头,看了好半晌,肯定的说道:“是石头!”
周围人差点晕倒,谁都能看出来这是石头,关键问题是块什么样的石头能让f组织的头目这么重视。
这时,冷峰说道:“如果没有看错,这应该是金刚石,没有经过加工切割的金刚石。”
“啊?”众人闻言,皆吸了口气,金刚石就是钻石,这个常识人们都知道,只是,这么大一块的金刚石,还真是少见。
众人觉得新鲜,纷纷上前观看。
我看着冷峰,含笑问道:“冷峰,你怎么知道的。”
“我做过研究。”冷峰老脸一红,说道:“以前,我们曾打算抢劫珠宝店,对钻石以及珠宝都详细研究过,我可以肯定,这确实是金刚石。”
金刚石!
我不由得想起了上海秦家发现的那个金刚石矿,价值上百亿美金,曾经引发了滔天的波澜!
第1820章 局势稳定!
我知道,这地方矿藏丰富,金刚石矿更是举世闻名。
既然这里出现了一块金刚石,那就很可能是wnl当地出产的,毕竟这是一块未经打磨的原石,很明显出土不久。
也就是说,wnl很可能有一座金刚石矿。而且这个矿的储存量不会少了,要不然外部的诸多势力也不会把触手伸到这里!
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得砰砰直跳起来,如果我能控制了这座金刚石矿,那么毫无疑问,我就有了一座宝山。其中能攫取到的利益,无法想象!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表情平淡地将金刚石又装进皮袋中,在安德鲁眼前晃了晃,说道:“这个你很想要,是吗?”
“哼!”受了两次皮肉之苦,安德鲁也学乖了,不敢再口出无礼,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我可以把这个给你,也可以放你走。”我的话顿时让安德鲁的眼睛一亮,他惊声问道:“真的?”
“当然!”我含笑说道:“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你说,你说!”安德鲁连连点头。
我看看厂房的方向,见部分f组织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向外走,我柔声道:“你先让他们退回去!”
“回去!都给我回去!”安德鲁想也没想,扯脖子大叫两声。
听闻话音,f组织人员又慢慢退回到院内,隔着铁丝网,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们。
满意地点下头,我说道:“告诉我,你是怎么追上我们的。”
“是因为他!”说着话,安德鲁伸手一指斯塔德。
除了我之外,斯塔德以及周围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虽然语言不通,但众人通过他的动作还是能看明白一二,一个个虽然没有举枪,但看斯塔德的眼神已变得犀利和阴冷。
我瞥了一眼斯塔德,摇头笑道:“斯塔德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信任他!”
“是的!”安德鲁点头道:“斯塔德曾经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和你有过接触,而且,你还救过他一命。再加上他最近的种种异常表现,我们已经预料到他会秘密向你私通。所以我们做了巧妙的安排,在他身上装了跟踪器,就在他的钱夹里。”
斯塔德身体一震,接着,急忙掏出口袋的钱夹,翻看了好一会,才在缝隙中找出一块小手指指甲大小、薄如纸片的跟踪器。他捏出跟踪器,随后难以置信的看向安德鲁。
安德鲁苦笑道:“不要奇怪,把这个放进你的钱夹里并不难。”说着,他顿了一下,又看向他手中的卫星接收器,说道:“然后,通过这个,我可以随时随刻知道他所在的方位。”
“原来如此!”根本没有什么奸细,而是f组织的手法太隐秘,也太狡猾,竟然预料到斯塔德会向我告密,并提前在他身上放下跟踪器。
我摇头笑了笑,又问道:“现在我问你第二个问题,这块金刚石是怎么回事?”
“是反对派的人给我的。”安德鲁现在豁出去了,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他们在马德拉附近发现一座金刚石矿,并偷偷进行开采,虽然只是初步采矿,但挖到的金刚石并不少,这个……”他看着我手中的黑袋,说道:“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金刚石矿!”我揉着下巴,寻思片刻,转头问道:“马德拉在哪?”
斯塔德疑惑地问道:“是马德拉保护区?”
“没错,就是那里!”安德鲁点头道。
斯塔德对我道:“王枫,那是wnl的自然保护区,只是并没有听说过有金刚石矿。”
“是真的!绝对是真的!”安德鲁急忙解释道:“反对派封锁了消息,并买通了当地的权贵,所以外界并不知情。”
我听完,心中狠狠的一兴奋,果然如我所料,wnl出现了金刚石矿!
正在说话间,工厂大门方向突然传来阵阵马达声,估计至少有五辆以上的汽车正向这边急速开来。
安德鲁精神一振,惊喜道:“反对派的军队来了!”
我冷笑一声,说道:“你最好祈祷来的不是反对派,不然,你的处境会变得很惨!”说着话,我对众人甩甩头道:“隐蔽起来,准备作战!”我心里也没底,外面的局势究竟如何,我当然不清楚。
时间不长,七辆墨绿色的卡车快速驶来,一眼看去,分不清是青年盟的还是反对派的。眼看着卡车越来越近,我们也变得紧张起来,一个个抓紧枪械,眼睛死死盯着卡车。
吱嘎!数辆卡车在我们不远的地方停下,车门齐开,从里面跳出二百余名武装人员。暗中的我看的清楚,武装人员手中的清一色是ak系列,当我看到菲戈博伦萨从车里走出来,心中长长舒缓口气,我先是高喝一声:“博伦萨先生,我是王枫!”
听闻话音,武装人员齐刷刷向我所在的方向望去,同时手中的枪也提了起来。
菲戈博伦萨脸色一怔,抬起手,示意众人不要紧张,然后,他疑声问道:“是王先生吗?”
这时,我才从掩体后走出来。我很谨慎,毕竟此时是在战乱时期,人人都精神紧张,自己突然出去,搞不好会被误杀。
看到我,菲戈博伦萨明显松了口气,含笑上前,说道:“王先生,你没事吧?电话里面你说你被f组织追杀,究竟怎么回事?”
“问他吧!”我向安德鲁所在的方向努努嘴。菲戈博伦萨转头看去,只见安德鲁被狂雷用枪指着,慢慢从暗中走出来。
“安德鲁先生?”菲戈博伦萨惊讶的张开嘴巴。身为外交顾问,他对这位f组织在wnl的负责人当然也不陌生。
此时,安德鲁不知道说什么好,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憋了好半响,他方说道:“误会!这……这都是一场误会!”说着,他求助看向我。
毕竟,他现在还不知道反对派到底有没有取得优势,能否攻下普罗旺。一旦没有成功,wnl还是由青年盟当家做主,那f组织追杀我这件事让他们知道,将会对霸国与wnl之间的关系影响甚大,他背负不起这个责任。
他的眼神,我看到了,只是没有理会,我在考虑,要不要讲出这件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就此作罢。
说不如不说,万一把事情闹大,最后将变得不可收拾,我可不想成为这些势力之间斗争的牺牲品。保险起见,还是不讲为妙。
我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没错,这确实是场误会。”说着,我别有深意地看向安德鲁,意思是卖给他很大一个人情。
听完我的话,安德鲁在心里长长出口气,眼中充满感激地看着我。
菲戈博伦萨疑惑地看了看我们二人,不明白我们俩究竟搞什么鬼。
我淡然而笑,转移话题,问道:“博伦萨先生,现在的战局如何了?”
菲戈博伦萨嘘了口气,说道:“刚开始,我们很吃亏,但是由于援军的及时赶到,我们已经扭转了劣势,并控制住普罗旺的局势。”
“援军?”安德鲁眉毛拧个疙瘩,满面惊疑地问道:“什么援军?”
“洛卡多军阀!”菲戈博伦萨笑呵呵道。
菲戈博伦萨所说的洛卡多军阀是wnl境内的数大军阀之一,虽然不是反对派武装,但也绝不是支持青年盟的,霸占开罗斯行省,自立为王。
安德鲁难以置信地问道:“洛卡多军阀会参战?”如果他没有记错,上面已经和洛卡多打过招呼,让他保持中立,并且给了他二百万美元的酬金,当时他还满口答应了,怎么现在又派人来支援青年盟了呢?
菲戈博伦萨笑道:“这多亏王先生啊!如果不是有王先生带来的大笔资金,我们也很难买通洛卡多!”
第1821章 十年所有权!
谢文东冷笑一声,说道“你最好祈祷来的不是安盟,不然,你的出境会变得很惨!”说着话,他对众人甩甩头道“隐蔽起来,准备作战!”他心里也没底,外面的居室究竟如何,他当然不清楚。
时间不长,七两军车快速驶来,冷眼看去,分不清是安人运的还是安盟的。眼看着军车越来越近,众人也变得紧张起来,一各个抓紧枪械,眼睛死死盯着汽车。
吱嘎!数辆军车再众人不远的地方停下,车门齐开,从里面跳出二百余名士兵。暗中的谢文东看的清楚,士兵们手中的无奇是ak系列,当他看到帕非·马戈伊从车里走出来,心中长长舒缓口气,他先是高喝一声“马戈伊先生,我是谢文东!”
听闻话音,士兵们齐刷刷向谢文东所在的方向望去,同时手中的枪也提了起来。
帕非·马戈伊脸『色』一征,抬起手,示意众人不要紧张,然后,他疑声问道“是谢先生吗?”
这时,谢文东才从掩体后走出来。他很谨慎,毕竟此时是再战『乱』时期,人人都精神紧张,自己突然出去,搞不好会被误杀。
看到他,帕非·马戈伊明显松了口气,含笑上前,说道“谢先生,你没事吧?电话里面你说你被cia追杀,究竟怎么回事?”
“问他吧!”谢文东向安德森所在的方向弩弩嘴。帕非·马戈伊转头看去,只见安德森被袁天仲用软剑b着,慢慢从暗中走出来。
“安德森先生?”帕非·马戈伊惊讶地张开嘴巴。身为外交顾问,他对这位cia再安哥拉的负责人当然也不陌生。
此时,安德森不知道说什么好,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憋了好半响,他方说道“误会!这……这都是一场误会!”说着,他求助看向谢文东。毕竟,他现在还不知道安盟到底有没有取得优势,能攻下罗安达,一旦没有成功,安哥拉还是由安人运执政,那cia追杀谢文东这件事让他们知道,将会对美国与安哥拉只见的关系影响甚大,他背负不起这个责任。
他的眼神,谢文东看到了,只是没有理会,他再考虑,要不要讲出这件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就此作罢,说不如不说,万一罢事情闹到,最后将变得不可收拾,他可不想自己再被国家牺牲一次。保险起见,还是不讲为妙。他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没错,这确实是场误会。”说着,他别有深意地看向安德森,意思是卖给他很大一个人情。
听完谢文东的花,安德森再心里长长出口气,眼中充满感激地看着谢文东。
帕非·马戈伊疑『惑』地看了看二人,不明白他俩究竟搞数名鬼。
谢文东淡然而笑,转移话题,问道“马戈伊先生,现在的战局如何了?”
帕非·马戈伊嘘了口气,说道“刚开始,我们很吃亏,但是由于援军的及时赶到,我们已经扭转了劣势,并控制助罗安达的局势。”
“援军?”安德森眉『毛』拧个疙瘩,满面惊疑地问道“什么援军?”
“卡莫罗军阀!”帕非·马戈伊笑呵呵道。
帕非·马戈伊所说的卡莫罗军阀是安哥拉境内的数大军阀之一,虽然不是反『政府』武装,但也绝不是支持『政府』军的,霸占扎伊尔省,自立为王。
安德森难以置信地问道“卡莫罗军阀会参战?”如果他没有记错,领事罗笛克已经和卡莫罗打过招呼,让他保持中立,并且给了他二百万美圆的酬金,当时他还满口答应了,怎么现在又派人来支援安人运了呢?
帕非·马戈伊笑道“这多亏谢先生啊!如果不是有谢先生带来大笔资金,我们也很难买通卡莫罗。”
该死的!原来,卡莫罗又收了安人运的钱!安哥拉的杂种果然都靠不住!安德森在心里恨得直咬牙,不过脸上却不能表『露』出来,强颜欢笑地说道“恭喜恭喜,既然卡莫罗派来支援军,看来今天安盟的进攻是不会达到目的了。”
“呵呵!”帕非·马戈伊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安盟这次筹集的人力很多,现在还没有退出城,交战依然很激烈。”
谢文动在旁听得『迷』糊,不知道他二人所说的卡莫罗是什么人。他转头看向克里斯文,后者低声解释道“卡莫罗是个大军阀,不归安人运『政府』的管制。”
“哦!”谢文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感觉安哥拉这个地方一切都很『乱』套,有是军阀又是反军,和七、八十年前的中
第1822 天文数字!
费尔南听后大喜过望,想不到谢文东这么好说话,只交谈几句,就答应在资助一亿美金,他哈哈大笑,说道“谢先生果然是我们安哥拉人民的好朋友!”
谢文东摆摆手,说道“援助一亿美金,没有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费尔南多脸上的笑容一僵,两眼直勾勾盯着谢文东,心里紧张得疑问道“什么条件?”
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谢文东心中暗笑,说道“其实,很简单,我要卢安多保护区十年的代理权。”
“哦?”费尔南多先松了口气,他很担心谢文东提出比较苛刻的条件,现在听来,只要卢安多十年的代理权,这比想像中要简单得多,可是,他又觉得很奇怪,谢文东为什么要那里的代理权?卢按多除了树林就是荒山,让人想不明白。他茫然地眨眨眼睛,问道“谢先生为什么看中了卢安多?”
“我觉得那里很不错,景『色』也优美,适合旅游业,以后应该有很大的发展前景。”谢文东当然不会傻到说出卢安多有金刚石矿,而且,这个消息觉得不能让费尔南多知道,至少在他没批准自己的代理权之前,是不能让他知道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任长风杀掉全部安哥拉特工的原因所在。
“呵呵!”费尔南多笑了,说道“谢先生想在安哥拉发展旅游业?”
“战争早晚会结束,安哥拉总是会有和平的那一天。”谢文东笑道“在和平时期,以安哥拉的景『色』,每年都会吸引世界各地的很多游客,只要懂得利用,会大有赚头的。”
“谢先生的眼光真是长远。”费尔南多嘴里奉承,心里却在暗骂谢文东是笨蛋,拿一亿美金竟然换卢安多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哈哈大笑,连连点头,斩金截铁的说道“没问题!谢先生开出的条件,我完全接受!”
“那好!谢谢总理先生了。”谢文东站起身,说道“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告辞了。”
“等一下!”费尔南我嘿嘿讪笑说道“那……一亿美金的事……?”
谢文东一笑,说道“等总理先生批准我的代理权,并下发书面声明之后,我自然会把资金送上的。”
费尔南多点头道“好!明天我就把卢安多的授权声明以及授权证书交给你。”
谢文东淡然而笑,说道“那我明天也会将一亿美圆的资金打到贵『政府』的户头上。”
“哈哈!和谢先生合作真是爽快啊!”
“回头见,总理先生!”谢文东优雅地点下头,转身走出房间。
出了房间之后,他立刻给任长风挂去电话,开门见山地问道“长风,事情解决了吗?”
“是的,东哥!”
“全部吗?”
“恩!全部!”
“很好!”谢文东说道“处理干净点。”“明白,东哥!”
谢文东等人回到酒店之后,已是半夜十二点多,由于发生大爆炸,酒店暂时『性』关闭,大多数顾客也纷纷退房。
谢文东到时,李晓芸和任长风等人都在酒店大厅等着他。看到他回来,众人一起围上前来,尤其是李晓芸,跑过来的最快,打量谢文东好一会,见他身上无伤,『露』出如释重负的样子。
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格桑和袁天仲,谢文东问道“格桑和天仲呢?”
“去挖坑了。”任长风看眼李晓芸,若无其事地说道。
“哦!”谢文东心中明了的点点头,问道“酒店现在还能住吗?”
“我已经和酒店总经理打过招呼了。”任长风说道“我们可以住在三楼。”
“好!”谢文东扬头道“今天没事了,都回房间休息吧!”
李晓芸跟在谢文东身旁,好奇的问道“他俩去挖什么坑?”她并不知道任长风等人解决调安哥拉特工的事。
谢文东淡然一笑,微微摇头,没有回答。李晓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见谢文东面带疲惫,也没好再追问下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谢文东先是冲了一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给帕非·马戈伊打去电话,告诉他保护自己的几名特工被酒店附近出现的安盟匪军所俘虏,让他立刻去营救。
帕非·马戈伊此时忙的脚打后脑勺,哪能管的了那么多,何况现在如此混『乱』,被安盟抓到十之八九会处死,还救什么啊?他随口问道“谢先生,你没事吧?”
“我很好。”“那就好,我这边会再加派特工人员过去保护你。”“多谢了。”
第1823章 拉安德鲁下水!
当天下午三点左右,安德鲁来到酒店找我,毕竟我手里还握有那颗本应该属于他、价值十多万美金的金刚石呢!对于f组织人员来说,十多万美金并不是个小数目。
我们见面之后,没有过多的废话,安德鲁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已经来了,你现在可以把东西还我了吗?”
我一笑,掏出皮袋,随手向安德鲁扔去。后者急忙抓住,倒出来一看,正是自己那块朝思暮想的金刚石。他紧紧握在手里,长松口气,起身说道“王先生果然讲信誉,我先走了。”说着话,作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我笑眯眯问道“难道。这一块金刚石就让安德鲁先生知足了吗?”
“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安德鲁狐疑的看着我。
我说道“昨天晚上,我已经向乔纳先生提出申请,要马德拉地区十年的所有权,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安德鲁听后。大吃一惊,惊讶道“什么?你掌管马德拉地区?你想要那里的金刚石矿?”
“当然!”我微笑说道“如此一座宝藏,我没有理由不去争取。”
安德鲁摇头道“乔纳森是不会同意的。”
我说道“刚好相反,关于马德拉的授权书已经批下来了。”
安德鲁吃惊的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我。
“我需要你的帮忙。”我道“只要你肯与我合作。你能赚到的,将比现在你得到的要多得多。”
安德鲁站了半晌,随后,身子一弯,又坐回椅子上,疑声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道“首先,告诉我金刚石矿的具体位置,其次,为斯塔德编个好理由,让他免去f组织对他的指控及惩罚。”
安德鲁眼珠转了转,这两点对他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他脸上肌肉抽搐一下,问道“那我的回报是什么?”
我点点他手中的皮袋,说道“五块和这个一样大的金刚石。”
安德鲁听完,整个心都揪了起来,两眼闪烁贪婪的精光,暗暗咽下口吐沫,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十块。”
我微笑道“七块。”
安德鲁毫不停顿地接道“好,成交。”说完,他又满是警惕的说道“可是,我又怎么知道你真的会给我呢?”
我悠悠说道“我说过的话,是向来算数的,答应给你的东西,自然会给你!”
安德鲁眼珠一转,笑道“乔纳森虽然把马德拉的所有权交给你,不过,想必他还不知道那里有金刚石矿。如果王先生出尔反尔,那么,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乔纳森的,后果怎样,王先生应该很清楚吧!”
“哈哈!”我淡淡一笑,突然,目光如电,直视向安德鲁,声音阴冷的仿佛来自冰川,说道“如果你敢这么做,你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
安德鲁被我的目光和语气吓了一跳,心中发虚,倒吸口凉气。
但是。我的转变也快,犀利的目光消失,接着又是一阵大笑,说道“哈哈!安德鲁先生,你太多疑了,我们的合作是共赢的,如果相互猜忌,对谁都没有好处。”
话虽然这样说,脸上也是笑呵呵的,不过,我的心里却对安德鲁生出杀机。
“呵呵!”安德鲁勉强笑了笑,尴尬地说道“做事情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希望王先生不要见怪。”
我点点头,说道“现在,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f组织要杀我,是谁下达的命令。”
“王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
安德鲁犹豫了一会,低声说道“是大使哈雷克的命令。”
“哦!我知道了。”我含笑点头。
“王先生问这个
第1824章 报复!
看到一脸感激的斯塔德,我淡淡一笑。
“不用客气。”我正『色』道“你帮了我,我自然会帮你。”
斯塔德摇头而笑,又问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让安德鲁答应的?”
我挠挠头发,说道“七块金刚石,和他身上那块一样大的金刚石。”
“哦!”斯塔德明白的点点头。
我笑道“斯塔德,我觉得你不要在f组织做事了,以后还是帮我吧!”
“你让我随你去华夏?”
“不!留在nl。”我说道“马德拉的金刚石矿产被我夺过来之后,我需要有人来管理,而你,我认为是最佳人选,何况你也很让我信任。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做的,你在f组织的年薪,我可以付你五倍!”
五倍?斯塔德吸了口气,他在f组织的年薪的十多万美金,若是五倍,就快接近百万美元了,这个收入,即使在霸国也能算是老板级的了。而且,经过此事。虽然安德鲁答应封口,但想来他在f组织也不会再有前途。
斯塔德对我的要求砰然心动,他笑道“王枫谢谢你能这么看重我,我可以先考虑考虑吗?”
“当然可以。”我回答的干脆。
当天晚间,我主动去找乔纳森,这一次,我在乔纳府呆到很晚才离开。
第二天。清晨,先是安德鲁给我打来电话,称已带人出城,去往普罗旺南部的英拉镇,与反对派的人碰面。随后,电母的电话也打过来,证实安德鲁确实带着大队人员由南部出了城。
我放下心来。等到上午九点多时,我留下nl的护卫保护周小曼,而我自己则带上风雨雷电、陆武、铜山已及冷峰等人,随身装备充足的武器和弹『药』,坐车直奔使馆而去。
路上无话,汽车在使馆的大门前停下,冷峰和陈霆等五名悍匪守在外面,我和其他人大步走了进去。
馆里面的工作人员刚刚上班,大厅内比较安静,两名保卫人员站在一起,笑呵呵的闲聊着。
看到我们进来,两名保卫人员走上前,问道“对不起,先生有什么事吗?英”
“我找哈雷克先生。英”我对二人含笑说道。
“有预约吗?”
“有!”我点下头,转头对陆武笑呵呵的说道“让他们看看我们的预约。”
陆武点点头,走到二人近前,肩膀一晃,茫然抽出太刀,对着左侧保卫的脑袋,狠狠的斜劈下去。
“扑哧!”
那保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半个脑袋已被陆武一刀砍掉。
“啊——”另外那名保卫惊的嘴巴大张,下意识的回手掏枪,陆武顺势一刀,刺进他的喉咙。
扑!保卫的手指刚刚接触到腰间的手枪,太刀的刀尖已在他后脖根探了出来。
扑通!两具尸体几乎是同一时间倒下。
我跨过倒地的尸体,直接向哈雷克的办公室走去。风雨雷电随后跟上,血雨抬手一枪,将正门上方的摄像头打碎。
这时,馆里警声大震,只听大厅左右传出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十多名手持冲锋枪的守卫从大厅两侧跑出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但风雨雷电的枪开始展开连『射』,四支喷火的枪口,像是是死神的号角,瞬间取了最先跑出来的四名守卫的『性』命。
陆武和铜山也不慢,一左一右,借着风雨雷电的强大火力掩护,向敌人猛冲过去。陆武的速度奇快,守卫刚把枪口对准他,他已到了近前,手中的太刀由下而上的一挑,将对放的枪口打到天上,接着,速度不减,硬生生撞进守卫的怀里,肩膀重重顶在对方的胸骨上。
他的冲劲太大,守卫措不及防,被他撞飞出去,连带着,胸骨断了两根。
“哎呀!”守卫尖叫着,身子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摔出三米多远。
两旁的敌人又惊又骇,急忙转身,向陆武『射』击。陆武身子低下,向前一滚,躲了出去。他是出去了。可是那两名守卫却变成了对『射』,哒哒哒,两人的子弹同时打在对方身上,当场毙命。
陆武不知道身后的事,他身子在地上滚动,一直轱辘到最后一名守卫的脚下,才停下来,手中的刀电一般刺进那人的小腹。随着守卫的倒地,陆武站起身,环视一周,见再没有活口,冷冷一笑,甩了甩太刀,回头看向另一侧的铜山。
铜山几乎与他是不分先后的将守卫解决干净。二人相视而笑,然后齐刷刷向我望去。
我扬头对二人说道“解决中控室里的敌人。”说完,我走向正前方的楼梯。
风雨雷电急忙跟上前,陆武、血雨在前,狂雷三人在后,像是是保护伞,围站在我周围。
上到二楼,走廊里又冲出数名守卫人员,不过,他们的
第1825章 陪葬品!
“真他娘的过瘾!”
陈霆被熊熊烈火顶得连连倒退,但却满脸的激动,拉着身旁的冷峰,说道“nl真是个好地方啊,哈哈!”
冷峰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甩下胳膊,弹开他的手,说道“那你就留在nl好了。
“哎!等等我啊!”陈霆笑容收敛,急忙追了上去。
坐在车内,我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笑呵呵地说道“乔纳先生,我的事情已办完,你的人可以出动了。”
我们坐车已走出好远。青年盟的人才急匆匆地赶到使馆,又是封锁现场,又是组织救火。但场馆内部的建筑多为木制,粘火就着,何况还洒有汽油。此时也烧红了半边天,再想救火,根本来不及。
“枫哥,咱们这么做,有没有麻烦?”开车的狂雷低声问道。不管怎么说。杀死哈雷特,烧毁场馆,这可不是小事。
“麻烦当然会有,不过,那也是nl的麻烦,而不是我们的麻烦。”我笑道“nl这么『乱』,暴徒这么多,没有确实的证据,霸国找不上我们!”
陆武点点头,说道“安德鲁知道内情。”
我眯眼说道“他是不敢向外说的,那等于把他自己也卖出去了。不过,这个人对我们来说是个威胁,等金刚石矿的事情完事,就把他干掉!”
“嗯!”陆武点头应了一声。
等到晚间,安德鲁秘密来找我,等见面之后,他招呼也没打,直冲到我近前,怒声说道“王先生,你怎么把事情搞得这么大?不是说只杀哈雷克一个人吗?”
我看着他,淡然说道“此事不能留下任何线索,你不懂吗?”顿了一下,我又说道“不把所有人杀光,不把所有能留下线索的地方烧毁,万一你们查出是我做的怎么办?不要忘了这事和你也有关系,我出事,你也好不了,你我是同坐在一条船上的。”
安德鲁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他这时才察觉到,与我合作,如同与虎谋皮,现在连他自己也深深的陷进去了。
安德鲁浑身乏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情慌『乱』,连连搓手,摇着头,喃喃喃说道“现在你搞出这么大的事,你让我怎么向高层解释?”
“那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我的。”我笑道“至于怎么去解释。你自己想办法?”
“我……”安德鲁想发火,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无论再怎么说也没用。他皱着眉头,说道“对于此事,f组织的高层一定会调查你,你最好找到不在场的证据!”
“多谢你的忠告。”我含笑道“事发的时候,我在乔纳府在和乔纳总长吃饭,这个证据足够了吧?”
安德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他身为f组织的中层头目,头脑也不是白给的,听我这么一说,他心里也就明白了。表面上看,事情是由我做的,实际上,这是我和乔纳森合伙干的。
至于乔纳森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是因为哈雷克暗中支持反对派!
安德鲁暗暗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霸国一直暗中支持反对派,青年盟当然知道。只是迫于对方的实力,他们不敢提出抗议。这次,我要拿哈雷特开刀,正合他们的心意,乔纳森暗中给予我最大的支持。
我别有深意地笑道“你明白就好!现在。把你所掌握的马德拉金刚石矿的情报给我。”
安德鲁沉默半晌,从怀中掏出一张软盘,递给我,说道“里面有地图以及你想了解的一切!”
把情报细致的分析过一遍之后,我做到心中有数。同时,我也感觉到,只靠自己,是肯定做不不来的,必须要得到nl的援助。为了此事。我再次找到乔纳森,让他分给我一支武装,前往马德拉。
当然,我不能讲明借用武装去马德拉是为了进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26章 马德拉小镇!
“看来,白苗族是要『逼』我回去!”我皱眉分析道。
“是的,少主,现在就连我也被白苗族软禁了。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监视着。”江离压低声音,杀气腾腾的说道:“少主,要不我和超哥杀出一条血路,逃离白苗族?”
“别冲动!”我悠悠道:“白苗族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之前那位千宏大师可是差点把我给弄死,他们的手段多着呢,而且擅长蛊术。你们如果冒然行事的话,只会白白丢掉『性』命!”
“少主,那我该怎么办?”江离问道。
“该吃吃,该喝喝,我会在年前回去接你们出来。在这之前,他们不会动你们的。”我说道。
“是,少主!”江离应声道。
跟江离通完话后,我加快了进程,当天晚上就找来独立旅的旅长,与其会谈。
旅长叫科菲·加南,是名经验丰富的老军官,四十多岁,身材不高,但却很结实。黝黑的皮肤闪闪发亮,厚厚的下唇向前凸起,咧嘴笑时,『露』出两排大白牙。
我向他了解一番情况,随后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科菲·加南不懂英文,由斯塔德为我们做翻译。科菲·加南对我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我是华夏来的商人,很有钱,连总长对我都十分尊重。
但是,打心眼来说,他并没有把我这个来自华夏的商人放在眼里,他也看不起这种依仗有钱就可以发号施令的人。
科菲·加南大嘴咧开,嘿嘿笑了笑,说道:“要一周的时间。”
“一周?”我摇摇头道:“我等不了那么久,明天必须出发。”
“明天?”科菲·加南瞪大眼睛说道:“开什么玩笑?这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旅游!我的队伍还没有准备好,明天根本不可能出动。”
“那是你的问题,你自己去想办法解决。”我直截了当的说道:“既然总长先生把你调派给我,你就得听我的指挥行事。明天必须出发!”说话时,我眼中闪动不容人质疑的坚定目光。
科菲·加南急了,说道:“没错,我是要听你的指挥。可是,你也不能拿我手下六百名兄弟的『性』命去冒险!准备不当,一旦与反对派开战,短时间可以应付,但时间拉长,损失必然惨重……”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说道:“如果我是你,会抓紧一切时间来进行筹备,比如现在!有和我浪费口舌的时间,你可以去完成很多事情。”
科菲·加南直勾勾看着我,半晌,他猛的站起身,招呼也没打,大步向外走去。
“站住!”我沉声喝道。
科菲·加南气得直喘粗气,手抓着门把手,停住身,回头看着我,问道:“阁下还有什么事?”
我问道:“告诉我,你的队伍由普罗旺出发,到马德拉要多长时间?”
“到马德拉保护区,要八个小时,要到马德拉小镇,需要十二个小时。”科菲·加南冷着脸回答道。
“看起来,明天早上我就得出发,今天晚上,你要辛苦了。”我眯缝起眼睛,看着他呵呵笑了。
科菲·加南听后,深吸了口气,肺子都快气炸了。
我说道:“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援助的,尽管提出来,我会尽力帮你解决的,也会让总长先生全力配合你。”
“我手下兄弟的薪酬已经两个月没有下发了,如果王先生真想帮忙,就把这件事情解决吧!”科菲·加南气呼呼地说道。
我怔了一下,当即拿起手机,给乔纳森打去电话,让他把拖欠科菲加南的薪酬马上发下来。乔纳森本是犹豫不决,但在我的施压下,最终还是同意了。挂断电话后,我摇晃手机,说道:“问题已经解决了,你还有什么要求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27章 酒馆!
酒保是个黑人少女,我判断不出她的年龄有多大,只是看她皮肤光华,年岁应该不大。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我回答得简单,说道:“可乐。”
可乐这个词算是全世界通用,不管怎么翻译,音调都差不多。
黑人少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接着,酒馆内又响起一片爆笑声,看着我的目光如同是在看怪物。
可能是在他们看来,到酒吧点可乐是件不可思议的事。黑人少女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可乐,只有酒类。(葡)”
我听不懂她说什么,转头看向斯塔德,听完他的解释,我一笑,说道:“那就给我来杯啤酒吧!随便什么牌子的。(英)”
没有想到,黑人少女还懂英文。她点头笑道:“好的!”
陆武、斯塔德也点了和我同一种啤酒。
黑人少女边为我们三人端酒,边随口问道:“你们来自那里?”
斯塔德接道:“霸国!”
“哦!”黑人少女笑道:“如果你们是过来游玩的,恐怕要失望了,这两天总是下雨,山里道路很难走。”
“谢谢你的忠告!”斯塔德含笑说道。
很快,我们的酒都送上来,酒馆里又恢复正常,聊天声,说笑声渐渐大起来。
黑人少女似乎对斯塔德很感兴趣,趴在吧台前,不停的和他找话。她的模样虽然不是很好看,但身材非常不错,弯下腰来,开领的上衣『露』出深深的沟壑,引人目眩。
“你们来马德拉做什么?”这时,一名黑人青年走过来,看着我们三人问道。
斯塔德打量走过来的青年,笑呵呵说道:“游玩!”
黑人青年笑了笑,走到我三人旁边,身子往椅子上一靠,说道:“游玩?我们可以为你们做导游!”说着话,他回头瞄了一眼,又有三名黑人汉子走过来,腰间都挂着wnl特有的大砍刀。
我瞥了瞥几人,暗暗摇头,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反对派的人,倒像是是社会上的小混混。我在心中暗暗笑了,社会小混混真是无初不在啊!
我用中文轻声说道:“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把他们打发走。”
“恩!”斯塔德答应一声,随后对黑人青年说道:“对不起,我们不需要导游。”
黑人青年嬉皮笑脸的说道:“wnl这么『乱』,你们也不需要保镖吗?”说着,他回手指指三名黑人大汉,说道:“我们不仅可以做导游,还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
斯塔德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黑人青年的脸『色』沉下来,歪着脑袋,冷冷的盯着斯塔德。同时,他右手慢慢抬起,『摸』到腰间的刀把上,看样子,随时有拔刀的可能『性』。
如果我三人是普通的游客,确实会被他吓倒,但我们不是,也根本不把黑人青年的装腔作势放在眼里。
吧台里的黑人姑娘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说道:“莫赛特不要在这里胡闹。”
黑人青年没有理她,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扫来扫去。三人中,看起来最柔弱的就属我了,身材不高,体形也消瘦,在青年眼中,我和女人差不多柔弱。
这个叫莫赛特的青年有所依仗,大咧咧的绕过斯塔德,站在我面前,面带傲气地说道:“你也是霸国人?”
我听不懂葡语,只是呵呵向他笑了笑,然后抬起酒杯,悠悠地喝了口酒。
我这个动作,在莫赛特看来,无疑是对他的轻视了。他心头大怒,伸手抓住我的肩膀,冷声说道:“小子,你……”
不等他说完,我两眼眯缝着,毫无预兆,手臂突然一挥,啪的一声,我手中的杯子重重砸在莫赛特的脑袋上,酒杯应声而碎,莫赛特的脑门随之流出鲜血。
莫赛特痛叫出声,双手捂着脑袋,身子踉跄着后退。
我动作更快,一把将他的脖领子抓住,笑眯眯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28章 发动进攻!
我们回到旅馆的房间,将二人放在地上,陆武打了一盆水,在两人脑袋上各浇半盆。
两人悠悠转醒,木然的眨眨眼睛,回手『揉』『摸』生痛的脖子,然后打量四周。
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二人齐齐惊醒,又惊又骇地看着我们,张口结舌地说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说着话,他俩想找枪,可是,他们的m4步枪早已落在陆武的手里。
斯塔德蹲下身,正视二人,说道:“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这是你们现在唯一的活路。”
“你……你不是f组织的人吗”在两人的眼中,f组织是来wnl帮助他们的,霸国人是他们的朋友。
“你们在马德拉镇里有多少人?”斯塔德直截了当的问道。
“不清楚。”两人低下头。
斯塔德看向我,说道:“他们不说。”
我点点头,说道:“他俩就交给你了。”说完,我带着众人走出房间。
f组织审讯犯人,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手段,各种刑罚残忍冷酷,如果没有经过特殊训练过的人落入他们手中,f组织能轻而易举的撬开他们的嘴巴。
我不想看这些,走到房间外的走廊里,悠悠的抽起烟来。很快,房间内便传出撕声裂肺的惨叫,紧接着,叫声停止,只剩下痛苦的闷哼。
大概过了十分钟,斯塔德将房门打开,对我说道:“王枫,他们已经都招了。”说着话,他用手帕擦擦满是血迹的双手,然后又道:“反对派在小镇安『插』了五名眼线,他俩是其中的两个,另外三人都在他们的住所休息。小镇的镇长名叫蒙码,已被反对派买通,和安德鲁给出的情报描述差不多,情报应该是真实的。”
我哦了一声,透过门缝,看到那两人赤『裸』的躺在地上,一动一动,不知是死是活,浑身上下,都是口子和血迹。在其旁边,放有一只小皮包,里面『插』着大大小小,种类繁多的手术刀,想必那就是斯塔德动刑的工具。
我托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道:“先把他俩处理干净!”接着,我又对陆武说道:“武哥,你和狂雷走一趟,干掉那三名剩下的眼线。”
最后,我对科菲·加南说道:“明天早上,把你的人调进镇里一些,我们要控制住蒙码等人,不给他们与反对派串通的机会。人数不需要太多,三十名左右就可以,其他人做好准备,随时要投入战斗。”
我连续的发号施令,有条有理,丝丝入扣,丝毫不显得混『乱』。
科菲·加南心中更是刮目相看,我的冷静以及临阵时的表现,不像是是商人,更像是是和他一样的指挥者!
……
第二天,九点,得知蒙码蒙码已到镇上上班,我带着众人以及三十名加南的人直奔镇而去。
镇大门口的两名守卫突然见来了这么多人,其中还有大队的武装,皆吓了一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我们。
我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走了进去,众人跟随其后,两名守卫才惊醒过来,望着我们,叫道:“你们要干什么?”
没有人答言,正当两名守卫想上前拦阻的时候,加南的人走上前来,对着二人的面颊,猛然就是一拳。
扑通!
二人被打倒在地,不等爬起身,加南的人一拥而上,以枪把为武器,为着二人的脑袋一顿狠砸。眨眼工夫,两名守卫被打的满头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他们麻利的将守卫拖到一边,然后走出两人,手持ak47步枪,身体笔直地站在大门两侧,直接将这里接管。其余他们冲进大楼,追上我和科菲·加南等人。
这么一群人突然闯进来,把大楼内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其中有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人跑上前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转头对斯塔德说道:“问他,蒙码的办公室在哪?”
斯塔德用葡语说了一遍,中年人问道:“你们找镇长有什么事?”
“你只要告诉我办公室在哪就好!”
“你们必须说出你的意图!”
我不耐烦的挥挥手,现在我无法确定小镇上还有没有反对派的眼线。总之,时间拖的越长对我们越不利,必须得尽快解决,不然
第1829章 接近营地!
加南的三十名手下留在镇上,控制住这里的一切,我带其他人与大部队汇合,开进马德拉保护区,直奔反对派的秘密营地而去。
在距离反对派营地还有五公里左右的地方时,我让科菲·加南留下加农炮,调好角度,随时准备向敌人营地『射』击。这种加农炮的『射』程最高可达三十公里,五公里的距离可将其准确『性』大大提高,能够实现精确打击。
另外,此地已快要接近反对派的前沿哨卡,我下令队伍缓行,然后派出风雨雷电和陆武,去前方清理反对派的眼线。
陆武虽然不会使枪,但身手高强。他不走正路,而是隐于树林内,在树林中穿行。
在树林中陆武可谓是如鱼得水,借助周围枝叶的遮挡,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就算是有人站在眼前都难以看清他的身影。
风雨雷电不习惯丛林,向队伍的狙击手借了三支狙击枪,直接走正道。
向前急行出二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人影。风雨雷电就势卧倒在地,用枪上的准镜查看情况。
说是哨卡。其实就是几名反对派的人在路边搭建个小『毛』棚,坐在里面,抽着烟,喝着水,聊着天。
腥风说道“对方有五人。”
血雨皱着眉头,说道“我们第一时间无法将他们全部消灭。”
狂雷沉声“如果直接冲过去,肯定会被敌人发现。”
电母道“我去!”
几人一惊,看着她,说道“你去?怎么去?”
电母脱掉外衣,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笑道“直接走过去!”说着,她把枪抽出,递给陆武。
狂雷嘿嘿笑了,故意深深向她领口内看一眼,坏笑道“好一招美人计!”
“滚开!”电母一记粉拳,打在狂雷的眼睛上。
血雨没心情开玩笑,紧张又关切的说道“小心一点!”
“我知道!”电母笑了笑,随后站起身,向前方的哨卡走去。
说是说,闹是闹,但真到关键时刻,狂雷丝毫不敢含糊,架起手中的狙击枪,瞄准向哨卡的敌人。血雨和腥风也各自找好角度,瞄准对方的要害。
电母向前走出不远,就被哨卡里的守卫发现,本能的,五个人一起抓起枪,但仔细一看,远远走来的是个女人,他们又把枪放下了,一个个嘻皮笑脸的看着电母。
等双方距离不足三十米的时候,这些岗哨才惊奇的发现,来者原来是名东方女孩,五人脸上笑容更深,兴趣十足的观望着。
严格来说,电母算不上特别漂亮的女人,但在黑人眼中,东方女人的差别不大,就像华夏人看黑种人一样。但电母娇好健美的身材却让对方看的直咽口水。
等电母走到小『毛』棚近前的时候。一名守卫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去哪?”
电母向几名守卫微微笑了笑,不是很美,但是,却别有一番风韵,让对方忍不住一阵心魂『荡』漾。
“姑娘,坐下来歇歇吧。”这些守卫常年窝在山沟里,见不到女人,此时突然看到东方女郎,都有些受不了。
一名身材高大的守卫满脸笑容的走到电母近前,伸手扶在她的肩膀上。
在nl,他这个动作并不算过分,只是一种友好的表示,但在狂雷等人眼中却变了味道。在华夏,这样明显是占便宜,吃豆腐。
狂雷低声嘟囔道“风哥,你说咱打断他哪根手指?”
腥风白了他一眼,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电母这时突然蹲下身形,做出系鞋带的动作。
高大的守卫热情地说道“我帮你!”说着他也蹲下来。两只大手『摸』向电母的小腿。
正在这时,电母的手向下移动,突然,从鞋底抽出一根半尺长的银针,对着那名守卫的眼睛。恶狠狠的扎去。
守卫猛然间也看到了,只是不知道
第1830章 杀入敌营!
科菲·加南眨眨眼睛,狐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见我肯定的点点头,他摇头笑道“王先生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倒不是不想在我手下做事,而是他认为上头是不会同意自己把队伍驻扎在此地。
我耸肩道“我当然没有开玩笑。”
“可是乔纳总长肯定不会同意的,这里他们看来毫无战略价值,也没有任何意义,怎么可能会安排一个旅的力量驻扎呢?”加南狐疑道。
“放心吧,”我说道。“我会让乔纳先生同意的,当然,前提是需要你愿意。”
随着这两天来的接触,科菲·加南早已经对这个来自华夏的商人刮目相看。甚至越来越佩服他的魄力与头脑,听他指挥,按照他的意思做事,他感觉十分痛快。
加南沉『吟』片刻。没有把话说明,只是说道“我没有意见,我听上面人的安排。”
“哈哈,”我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敌人的阵营,说道“敌人都聚集在营地里,若进行强攻,敌人的反击必然很猛烈。即便最后打进去。伤亡也会很大。所以,要想办法将敌人引出来。”
科菲·加南边琢磨我的话边点头。
我眯缝着眼睛,悠悠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来个引蛇出动好了。”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科菲·加南下令第2营队的两个连对敌人的营地展开突然袭击。
事先毫无预兆,反对派的队伍被突然杀出的二百余人打个措手不及,虽然伤亡不少,但是凭借人数和地理上的优势,很快稳住阵脚,展开反击。
激烈的交战持续了十多分钟,双方互相『射』击,各有伤亡,带队的连长见敌人火力越来越猛烈,已方再占不到便宜,便下令按原路撤退。
他们来的快,跑的更快,似乎自知不敌而逃,连受伤的人都顾不上管,像『潮』水般退却。
反倒是反对派在顶住对方攻击之后,发现对方才只有二百多人,只是两个连的人力而已,现在见他们跑了哪肯放过。营地的营长当即下令,派出一个连队,对敌人进行追击。当追击的部队沿途看到敌人的伤者以及因跑的匆忙而遗留下来的武器之后,立刻将消息传回给营部。
反对派的营长听后,大喜过望,认为有机可乘,立刻又加派一支连队,补充到追击敌人的行列中,并下令势必全部歼灭来敌,不放跑一个人。
两个连的兵力追杀出来,气势如宏,好不威风,直把独立旅的连队打的四散奔逃,狼狈到了极点。
正在反对派营长在营帐中得意的时候,突然营地后方传出枪声,接着,人声鼎沸,喊杀连天,枪声与爆炸声连成一片。
至少有三百人的独立旅主力在敌人营地后方杀出。直向营地推进。哒哒哒的枪声连成一片,营地后方的反对派人员准备不足,瞬间被打倒十多人,侥幸没死的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跑进营地深处。
“冲啊……”
在叫喊声中,独立旅的人从山头上涌下来,远远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好像黑『色』的洪水从山头上汹涌奔来。
冲在前面的人大声喊叫着,向敌人的营地连续开枪。
猛然间,只听轰隆一声闷响,一名跑到山脚下的人腾空飞了起来,在空中顶留三秒钟,摔落在地,再看他的双腿,已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这只是开始,接着,又有数名冲在前方的人在爆炸声中,身体破碎,四肢横飞。
“不好。这里是敌人的雷区!”一名经验丰富的连长大声喊道。
没错,在营地的后面,反对派确实埋下了大量的地雷,主要目的就是防止敌人从背后突袭。地雷的成本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31章 战胜!
“敌……敌人是从哪冒出来的?”营长一把抓住手下的副官的脖子,大声吼道。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我也不……不知道啊!”
副官了解的情况并不比他多,敌人来的太突然了,不仅数量众多,而且还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雷区,简直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似的。
“妈的!”
营长一把将副官推开,从肋下拔出手枪,对着向自己这边奔逃的手下甩手就是两枪,砰,砰!两名跑在最前面的人应声而倒,营长大吼道:“不许退!给我顶住!谁敢退一步,我就杀了谁!”
说着,他对副官说道:“让督战队顶上去,凡是逃的,格杀勿论!”
“是!”副官答应一声,向营部内跑去。
营长又叫道:“还有,把追杀敌人的两个连给我叫回来,快!”
“啊!是!”
他想把两个连叫回来,可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当反对派的两个连追到马德拉山区边缘的时候,突然之间,道路两旁的树林枪声大震,数以百计的子弹从树林中『射』出。只是眨眼,反对派就有二十多人重弹倒地。随着林中的枪声,原本败逃的青年盟也停了下来,重新折回,对追杀而来的反对派武装给予强烈的反击!
另一方面,早被我安置好的两架加农炮齐齐开火,对着山间小路的反对派众人狂轰『乱』炸。
战场内,锋利的弹片四处横飞,任意肆虐,打在人身上,轻而易举的将人体切断、撕碎。粘着鲜血的弹片钉在路边的大树上,石头上,劈啪作响。地面上弹坑密布,三米多宽的弹坑周围到处是残肢断臂以及碎肉块。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由四面八方倾斜而来,让反对派的人无法躲避,无处逃脱。
这条对反对派众人来说无比熟悉的小路,此时变成了地狱,自己的地狱,成片成片的人群在枪弹炮火中倒下。可紧接着,又有更多的人惨死在他们的身上。
场中到处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以及人肉烧焦的臭味,流弹『乱』飞的飕飕声,在战场交织成一首仿佛来自地狱的死亡之曲。
此时,人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脆弱不堪一击,平日里呼风唤雨的英雄,现在只是一颗流弹就可轻取他的『性』命,死亡像阴影一样,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在两侧的夹击,前方的反扑以及火炮的打击下,几乎没有任何招架的能力,反对派两个连,二百多人全线溃败。可整整逃出来的,却不足五十人,而且大多身上都带着伤。
土道上的泥土几乎全都被鲜血染红,黄土变成了红土。
独立旅人员当然不会轻易放跑对方,随后掩杀,一路疯狂的追杀,直把对方打得哭爹喊娘,逃回到营地中时,只剩下十余人。两名连长,现已剩下一个。
看着浑身是血的连长站在自己面前,营长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目光在这十余人身上慢慢扫过。最后,他猛的抓住那连长的头发,怒声叫喊道:“我的人呢?你把我的人都弄哪去了?”
二百多名兄弟,现在只回来十多个残兵败将,营长哪里能受得了。
“死了,他们都死了!”连长木然的抹抹脸上的血迹,神志模糊,表情呆滞地说道:“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兄弟们统统都死光了……”
“那你他妈为什么不死!”营长气急败坏地一脚将他踢倒,接着,对着他的胸口和脑袋就是两枪。
枪决了他之后,营长喘着粗气对副官喊道:“把全部的人都带给我顶上去,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守住营地!”
副官暗暗苦笑,此时说守,谈何容易,敌人的大批武装已经冲进来了,只凭已方现在这点人,根本不是敌手。别说守,能逃命就算不错了。
他咽口吐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32章 占矿!
桑托斯逃得仓促,里面许多文件都没有带走,散『乱』的扔在办公桌上。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我在营帐内走了一圈,最后在正中的办公桌后方坐下,向科菲·加南扬扬头,说道:“整理一下,看看有没有对我们有价值的情报!”
科菲·加南点点头,将文件收拾在一起,交给手下的参谋人员,同时他又下令,把那些被己方俘虏的反对派人员全部就地消灭。
我拿出地图,铺在桌案上,点下营地所在的方位,说道:“这里已经被我们占领,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就是矿地。”
科菲·加南一笑,轻松说道:“王先生,那里的反对派人员并不多,打起来也会很轻松,只需要派一个连过去就完全可以!”
我点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过去!”
“是,王先生!”科菲·加南爽快的答应一声,他很欣赏我毫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众人出了营帐,走在营地中,到处都有被打死的尸体。当人走过附近时,成群的苍蝇嗡嗡飞起,好像升起一团黑雾。我皱皱眉头,转头说道:“加南先生,让你的手下把尸体先处理干净。天气这么热,尸体腐烂的快,容易引发瘟疫,我们在这里可是要长期驻扎的。”
“我明白。”
科菲·加南转头看眼身后的随行人员,其中有书记官立刻拿起笔,在本子上仔细的记下。
我和科菲·加南带上一个连,坐车直奔金刚石的矿地而去,只用了十分钟,我们便到达目的地。
矿地上,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地上扔有『乱』七八糟的工具,还有抽到一半的香烟。显然,在我们到达之前,矿地上的人都已经逃走了。
我下了车,环视左右,然后抬头望望天空中灼热的太阳,我解开领口,散散身上的热气。接着,我伸手一指矿地侧身的一排小茅屋,说道:“去那边搜搜,想必,应该有人留下。”
矿地面积巨大,占地足有十几公顷,光在地面挖的大凹坑就有五六米之深,如此规模,人工必定不会少,我不相信对方都是飞『毛』腿,都能跑的那么快。
数十名战士持枪向那排小茅屋冲去,撞开房门之后,闯了进去。随后,茅屋里传出零星的枪响,接着,上百名衣着破烂不堪,矿工『摸』样的黑人在战士的威『逼』下,从一排排茅屋里颤巍巍走出来。
我眯缝着眼睛,打量一遍,快步向他们走去,离的好远,就闻到他们身上传出的汗臭和发霉的味道。
这些人浑身沾满泥土和污秽,只不过因为皮肤黑的关系,显得并不那么明显。我说道:“问问他们,矿长以及反对派的人都跑到哪去了。”
斯塔德将我的话翻译给众人。
矿工们互相看看,其中有名身材较为高大粗壮的青年走出来,问道:“你们是青年盟的武装吗?”
科菲·加南低声说道:“不错。”
那矿工面『色』一惊,随后道:“我们都是平民,是让反对派抓走了之后被『逼』来做苦工的,希望不要伤害我们。”
“可以!”科菲·加南说道:“不过,你要告诉我,矿上的头目以及反对派人员都跑到哪去了?”
青年深吸一口气,回头看看位于山脚下的一个矿洞,恨声说道:“他们并没有跑,只是都躲进矿洞里了。”
科菲·加南听后大喜,拍拍青年的肩膀,笑道:“如果你说得是真的,我不仅不会计较你帮反对派做事,同时,还会放了你们这里的所有人!”
高壮青年精神振奋,连连点头,说道:“先生,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
“很好!”科菲·加南回头向下面的战士一挥手,指向矿洞,喝道:“进攻!”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33章 做了他!
现在,乔纳森的批文以及授权书都在我手中,我已经不在乎他是否知道此事,即便知道,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毕竟,这涉及到青年盟的诚信和形象问题,他们想收回金刚石矿,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我死掉。
而我代表着华夏,手里掌握着对青年盟援助的大笔资金。只要wnl的纷『乱』没有平定,他们是不会也不敢杀掉我的。
wnl局势动『荡』不堪,外部各个势力纷纷介入,青年盟要想稳定『乱』局,灭掉所有的反对势力,没有个几年功夫是做不到的。就算平定了纷『乱』,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自然是发展经济,重新搞建设,那更加的需要金钱,需要我们华夏的援助。
所以,此事我信心十足,也毫不避讳。
叹了口气,科菲·加南苦笑说道:“如果总长知道此矿是金刚石矿,那他一定会后悔的。”
我耸耸肩膀,无奈地说道:“可惜,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地方。”
科菲·加南眨眨眼睛,摇头笑了。
我伸手点点被俘虏的二人甩头道:“干掉他俩。”
科菲·加南应了一声,对手下战士一挥手,哗啦,数名战士走向前来,不由分说,将那两人连拖带拽地拉到一旁。
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两名中年人大声嚎叫起来,嘴里不停地解释着,但战士不管那些,在战场上,他们就是服从命令的机器。其中两人拉动枪栓,顶住两名中年人的后脑,冷酷的扣动扳机。
“嘭!”ak47进距离的『射』杀,将两人的半个脑袋打掉,鲜血和脑浆飞溅一地。
周围的那些矿工看得清楚,虽然他们对矿上的头目恨之入骨,但此时见到这番惨象,也暗暗心寒不已,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目光毫无感情地扫过两具尸体,我眼珠转了转,在斯塔德耳边低声细语几句,后者连连点头,等我说完,斯塔德走到众矿工近前,高声问道:“你们在矿山的工资是多少?”
众人闻言,相互看看,那名高壮的黑人青年说道:“是五万六千兰特。”
wnl的货币是兰特,五万六千兰特相当于一千美元,六千多的人民币。若是在华夏来看,这个工资并不低,可在物价比华夏高出整整十倍的wnl,五万六千兰特连最基本的肚子问题都保障不了。
斯塔德翻译完青年的话,顺便又将wnl的物价向我大致讲了讲。
我点点头,做到心中有数,我说道:“告诉他们,他们现在自由了,想离开的,随时都可以走,想继续留下来的,我们也欢迎。另外,他们的每月工资会比以前高出三倍!”
听完斯塔德的翻译,众矿工一个个惊喜交加,在矿里做牛做马过着非人的生活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现在终于恢复了自由,能回家与家人团聚,其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更多人却选择留下,包括那名粗壮的黑人青年在内,很简单,因为我开出的薪水很诱人,他们在其他地方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么高薪水的工作。
粗壮黑人青年问道:“你们的话算数吗?以后不会反悔吧?”
他问的问题也是众人最关心的,欢呼雀跃声消失,人们安静下来,等着我的答复。
我笑了笑,说道:“我们是代表着官方来这里的,当然不会骗人。另外,我会给你们每人一份劳动合同。”
我说完,众矿工皆面无表情,眼中满是茫然之『色』。
见他们这幅模样,斯塔德在旁解释道:“劳动合同是份保障,受法律的保护,我们把承诺的条款写在上面,如果没有实现,你们可以去法院告我们!”
他这么说,众人算是明白了,先是沉默两秒钟,接着,人群中响起一片欢腾和鼓掌声。
“呵呵!”我含笑,说道:“他们很容易满足啊!”
“越是贫困的地方,人民就越朴实!”斯塔德微微笑道。
我摇摇头,用中文说道:“也不尽然啊,我们华夏也有句老话,叫做穷乡僻壤出叼民!”
得到这块刚刚被发现的金刚石矿,对于我们南千门日后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这里也成为南千门未来一段时间内金钱的主要来源地之一。不仅将南兴银行造就成wnl的第一大银行,也使我牢牢掌控住wnl的经济命脉。
wnl成为我效仿国际金融寡头道路的实验地,也让我体会到控制一个地域的经济就等于控制住这个地域的一切,当然这都是后话。
由于矿工大多数没有离开,选择继续留下来工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34章 大乱子!
马文超和江离被软禁,珍珠海域也有一大摊子事儿,我归心似箭,无法在wnl逗留太长的时间。
我将金刚石矿交给斯塔德来管理,并让他寻找国际珠宝买家,矿地的运作很重要,但开拓市场也同样重要。不然,采集再多的金刚石,最终只能留在自己手中,那它和普通的石头没有差别。
将wnl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我决定起程,计划在珍珠海域中转一下,在那里呆上半天,了解一下珍珠海域最近的情况。
珍珠海域的麻烦很多,不只是建设的资金问题,还有各种各样的威胁。比如说来自北千门的威胁,他们肯定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我把珍珠海域打造成富饶的海上贸易中心,必然会千方百计的阻挠。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消息,现在对珍珠海域威胁最大的那股黑骷髅海盗,暗中就是北千门支持的,目的就是要搞破坏,不让我们搞好海域的建设。
按照计划,从珍珠海域中转之后,我再去泗水一趟。
泗水的战略地位跟珍珠海域一样重要,毕竟那是我们南兴『药』业的所在地,也是未来金山角贸易的中心。我可是把南千门的两大经济支柱都压在了泗水这块地上,重要『性』可想而知。
北千门自然也明白,所以他们的掌门大哥陈少聪带着北派十杰亲自坐镇泗水,目的就是要破坏我的布局。
现在他们就潜伏在泗水之中,像是一条暗中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我们南千门一口,我始终放心不下。
等视察完了这两个地方,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我再回国去找江离和马文超。距离过年还有十多天,时间充裕。而且,我相信只要我不『露』面,白苗王是不敢拿马文超和江离怎么样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当我准备动身前往珍珠海域的时候,关鹏突然打来电话,报急电话。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泗水那边出了大『乱』子!
关鹏说,陈少聪和当地一位权势滔天的人拉上了关系。
这次,他们对准南千门在泗水的分部,进行打击活动。关鹏和分部的骨干看来,这次打击也会像以前一样,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会不了了之。毕竟每个地方定时定期都会进行这样的活动,泗水也不例外。
可是,他们都错了,这次,陈少聪借用的是上层的力量。
这次进攻,陈少聪蓄谋已久,仗还没有开打,陈少聪就利用上层对当地施加压力,对泗水的各个势力实施大规模的打击。当然,南千门分部成为被打击的主要对象。
南千门虽然事先已得到风声,但还是有大批的中、低层头目遭了秧,被暂时扣押。这对南千门的打击太大了,下面为数众多的成员无人管理、指挥,形成权力真空。
见时机成熟,陈少聪亲自出战,带领大批的北千门门徒,长驱直入,挺进泗水。
只一天的工夫,北千门呈横扫之势,混『乱』的南千门被打得节节溃败。我们在泗水苦心营造的局面,已是变得支离破碎!
同时,陈少聪又使出金钱攻势,收买各路势力,联合起来一起打击我们南千门。
关鹏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把华天魁都请出来主持局面,但上层对南千门的打击实在太大,他们两人的努力,并没有挽回多少败势。
除此之外,四大华商被上层施压,不能介入这次南北大战,关鹏已是束手无策!
现在,北千门已是反客为主,其势头如日中天,反倒是南千门萎靡不振,形势危急。
听完关鹏的话,我颇感头痛,陈少聪真是个人物,竟然玩起了这种套路。如果上层真站在他那边,别说关鹏打不过,即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35章 四大华商!
现在,泗水的形势出现僵持,十个区域,北千门稳占其中的三个,南千门占五个。
不过陈少聪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誓死要将南千门在泗水苦心营造的局面破坏掉。虽然这么做有些冒险,但陈少聪坚信,只要摧毁南千门在泗水的经营,南千门就败了一半!
他就是这样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认准一个方向绝不回头,哪怕前方有天大的困难。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赶到泗水。
我回来得很突然,连关鹏事先都不知道消息。
等出了机场之后,我才给关鹏打去电话,告诉他,我已到泗水。
关鹏听后,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少主,你现在在哪?”
我说道:“刚刚出机场,我现在要去见华天魁,他在家吗?”
关鹏也不太确定,说道:“大概在泗水华商的总部吧!”
“好!”我点点头,道:“我去找他。”
“少主,我先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我们在华商总部的门口见!”说完,我挂断电话,回头看看冷峰五人,说道:“现在,你们自由了,也不用再跟着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说着,我从怀中拿出五张支票,递给冷峰,说道:“这是我当初答应给你们的报酬。”
冷峰慢慢接过,拿在手中,顿了好一会,将其中的四张交给另外四人,剩下的一张,又递还给我。他恭恭敬敬地说道:“王先生,我不想走了,我愿意跟随在你的左右,为你做事!”
听他这么一说,陈霆也将手中的支票递了回来,虽然很不舍得,但是他明白,若是留在我的身边,自己会赚到更多的钱。他正『色』说道:“枫哥,我也愿意跟着你混。”
另外三人相互看看,齐刷刷将支票又都递回到我面前,看表情,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含笑看了看他们五人,点点头,说道:“你们想跟我,我可以接受。不过,你们要记住,跟了我以后,就要遵守我的规矩,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松散。一旦出了问题,给我招惹麻烦,那么,我会用家法来处置你们的。”
陈霆抢先道:“枫哥请放心,以后我一定按照你的意思做事,绝不会胡作非为,为枫哥添麻烦!”
其他人也随即纷纷表态。
我这才满意的一笑,向五人扬扬头,说道:“答应给你们的东西,我是不会收回来的。因为,以后我们是兄弟!”说着,我拍下冷峰和陈霆的肩膀,含笑点了点头,然后穿过众人,向路边的出租车走去。
几十万块钱,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却成功换来五颗忠心。
……
华商总部位于市中心的巴亚区,拉克湖公园附近丹绒路上。
那是一座二十六层左右的大厦,名叫茂丰大厦。
我之所以刚到泗水就见华天魁,是因为我明白,要想打败北千门,必须要依靠华天魁也就是四大华商的力量。毕竟他们在这里经营多年,势力早已根深蒂固,影响力更是巨大。虽然迫于上层压力,他们不能介入这次争端,但这只是表面现象。
华商总部距离机场不算太远,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当我到达不久,关鹏也带人赶来。他身边的人不多,除了副堂主李峰,还有就是几名随行的小弟。
见面后,关鹏急忙走上前,躬身施礼道:“少主好!”
关鹏是南千门出身,特别重视规矩,不像跟在我身边的其他人那样,在我面前十分随意。
我点点头,问道:“现在泗水的情况怎么样?”
“一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36章 华叔,我有矿!
关鹏腰板挺直,振声说道:“向你的上司禀报,就说,南千门的掌门大哥来了!”
啊?保安暗吸口冷气,看看关鹏,再瞧瞧一旁的我,以及后面的那些人,心中一颤,没敢怠慢,急忙说道:“你们请稍等!”说完,他噔噔噔的跑进楼内。
时间不长,从大楼里走出一群人,不下二十号,一个个穿着整齐的西装。带头的有两人,都是华天魁的亲信徒弟。
其中一位叫做宗珲,另一位是方信,两人都是宗师小成的高手,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看到我,他两人眼中都流『露』出惊『色』,宗珲快步走上前来,笑道:“我本以为手下的兄弟在和我开玩笑,没有想到,真的是王先生来了。呵呵,未能远迎,实在失敬失敬,还望王先生不要见怪哦!”
我笑了,道:“宗兄太客气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不需要迎接。”
“呵呵,如果连王先生都不算大人物,那我们这些跑腿的小喽罗不是都不用活了?”说完他哈哈又干笑两声,接着,话锋一转,疑道:“听说王先生去了wnl,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微微眯眼,这小子挺『奸』猾的,明知道我回来干什么,还在这儿装模作样的询问。
不过我也不点破,笑呵呵的说道:“有些日子没见华老先生了,我来拜访他。”
宗珲面『色』一正,身子侧侧到旁边,躬身摆手道:“王先生里面请!”
“华老先生在吗?”
“恩!师父在这里。”
“那就好!”我来此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见华天魁,而不是为了听宗珲等人虚伪的恭维话。
大厦顶楼,华天魁办公室。不等我进入,华天魁已亲自迎出来,在他身后还有他的几个徒弟。
我和华天魁热情地握了握手,同时打量后者,华天魁脸『色』红晕,神采奕奕,我笑道:“看起来华叔的伤已经完全恢复了。”
华天魁爽朗一笑,说道:“那点小伤算不了什么,贤侄请进!”
把我让进办公室,华天魁招呼我坐下,安排徒弟为我倒茶。又寒喧一番,华天魁随口问道:“贤侄wnl之行可有收获?”
“呵呵!”我摇头笑道:“收获谈不上,倒是体会了不少战争的场面。”我轻描淡写的一言带过,随后,说道:“华老先生啊,我们南千门在泗水已是岌岌可危。北千门大举入侵,陈少聪争取到上层的支持,在泗水与我们的交战中占了不少便宜。”
华天魁没有说话,宗珲在旁接道:“王先生,刚开始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形势已经改变。听说陈少聪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情况危急,已经打算退出泗水。”
宗珲正说着,我突出站起身,笑眯眯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来此就是多此一举了。”
我双手『插』进口袋中,悠然的说道:“华叔,我跟其余人一样敬重你,因为我觉得您是一位义薄云天的长辈,讲义气重情义!现在我们南千门遇到了危难,我原本以为您会像我一样,在你们四大华商面临苏哈尔家族围攻的时候挺身而出。但是我错了,如果令徒的话代表了您的意思,那我明白您是准备袖手旁观了。罢了,不劳华叔费心,我们南千门完全可以独自应付北千门的攻势!”
说完,我转身就走。
这虽然玩的是一手欲擒故纵,但我心中确实有气。我亲自来到这里,华天魁肯定明白我的目的,只是他一言不发,全由下面的徒弟说话。这个宗珲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不想帮助我们南千门。
想当初,苏哈尔武装攻击华商泗水基地的时候,我挺身而出,关键时刻扭转了战局,使得华商大获全胜,重创了苏哈尔武装。
就在前不久,如果不是我,华天魁的女人就被刘成勋给侮辱了,我更是救了华天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37章 获得支持!
华天魁一愣,不明所以的望着我。
“我有矿,金刚石矿!”我眯缝着眼睛,悠悠说道:“这次wnl之行,我最大的收获就是占据了一个金刚石矿!”
“金刚石矿?”华天魁望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没错,就是金刚石矿,一座无法估价的金刚石矿,那里出产的金刚石有不少大块的!”我笑呵呵的说道。
“真的?”华天魁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的,这都是我和我的兄弟用命换来的!”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嗤~
华天魁倒吸了一口冷气,睁大眼睛看了我两秒,随后叹道:“贤侄,你发大财了啊!”
要知道,钻石被人类称之为“宝石之王”,是最昂贵的宝石品种。金刚石矿可比金矿的价值高多了!
“不错,在已经出土的两箱金刚石中,其中有一块十几斤重的超大号原石。它的亮度、『色』泽、以及纯度都是绝佳。如果加工出来,重量绝对可以达到一百克拉以上。我们再加以宣传炒作的话,它绝对能跻身世界十大名钻之列,成为无价之宝!”我笑眯眯的说道。
“世界十大名钻?”
华天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是一个无上的荣耀。如果谁拥有了十大名钻之一,那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很简单的例子和氏璧,华夏古代的着名玉石,秦王甚至愿意用十五座城池换取这块玉石。
“那颗钻石被我命名为希望之星!”我笑眯眯的说道:“如果华商愿意帮助我南千门渡过难关,我就把那颗希望之星送给四大华商。而且,四大华商旗下都有珠宝生意,可以跟我合作加工钻石!我有矿,有源源不断的原石,可以让四大华商赚个盆满钵满!”
华天魁眼睛一亮,激动道:“有搞头,四大华商重利,你这个希望之星和金刚石矿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既然如此,那华叔就安排四大华商跟我见一面吧。”我微笑着说道。
“行,我现在就安排!”
说着,华天魁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我坐在一旁,喝着茶耐心等待。
五分钟过后,华天魁放下手机说道:“贤侄,三天后,四大华商会来到泗水与你见面,商讨金刚石矿的合作事宜。”
我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容,既然这么说,那四大华商也就是准备援助南千门了。这些『奸』猾的商人,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样我就放心了,有了四大华商的鼎力相助,这次南北之争,我们南千门不说必胜了,最起码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贤侄。”华天魁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窗外,幽幽说道:“北千门来势汹汹,你准备怎么应付,说出来听听。”
我正『色』说道:“趁着这段时间北千门资金周转不利,进攻减缓的空档,我会从各地调集更多的人手回泗水,进行抵御。当然,也需要你们华商提供人手帮我!”
我说的策略也算是一个办法,但不是上上策,而是被人家牵着鼻子走的应对之策。治标不治本,短时间内或许还能应付,但时间一长,最终还是自己吃亏。
华天魁毫不忌讳,直接摇头道:“这并不是好办法。”
“我知道。”我也诚实,认真的点点头,随后,举目看向窗前的华天魁,问道:“所以,我想听听华叔的意见。”
“呵呵!”华天魁轻轻一笑转回头,说道:“据可靠消息,陈少聪的靠山快要下台了。”
我听完,眼睛顿时一亮。如果陈少聪在这里的靠山下台了,那么我们南千门就像是孙悟空摘掉了紧箍咒,立刻就占据主动!
我挑起眉『毛』,面孔『露』出一丝笑容,问道:“真的?”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38章 冷面刀!
见众人一脸『迷』茫的表情,我摇摇头,说道:“他看我的眼神有杀气,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我感知到了。
我的感知不会有错,因为我的武道修为达到了灵与肉合的境界,浑身千千万万的『毛』孔就像是千千万万只眼睛,感知力敏锐的可怕!
“哼,这小子是不想活了,枫哥,我暗中做了他!”陆武『摸』了『摸』腰间的太刀,杀气腾腾的说道。
“不,”我摇摇头,道:“不过是一只苍蝇罢了,也威胁不到我。武哥你不要轻举妄动,毕竟他是华天魁的徒弟,我们要打赢这场战争,还要依靠华商的帮助!”
陆武点点头,道:“是,枫哥。”
这时候,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华天魁说道:“小珲,你带几个人走一趟,保护王枫的安全。”
“保护?”宗珲向前近了近身,一脸不解的说道:“师父,我们为什么要保护他的安全?这是他们千门的内斗,四大华商已经明确表示,不让我们掺和进去。而且现在苏哈尔家族遭受重创,实力大不如前,已经不足为惧。我们自己就可以打败苏哈尔家族,不再需要王枫和南千门的帮助。所以,王枫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更多的则是麻烦!”
“而且,我觉得和陈少聪比起来,王枫这个人『奸』诈狡猾,忘恩负义,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东洋千门老大刘成勋就是个最好的例子!王枫去了东洋一趟,居然把刘成勋的千门给抢了,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这样来看的话,王枫对我们的威胁更大。等将来他抢占了南洋的白小姐市场,肯定会过河拆桥,转头对付我们!现在是个好机会,我们应趁机把他除掉,和北千门合作!”
华天魁皱起眉头,面『露』不悦,说道:“王枫为我们华商出了不少力,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香云的救命恩人!我们感激也就算了,若是还杀他,岂不是不仁不义吗?”
听华天魁嘴中提到穆香云,宗珲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气。
华天魁转过身去,背对着宗珲,幽幽说道:“我不希望下次再听到这样的话。”
“可……可是……”宗珲还不放弃,仍想说话。
华天魁打断他,沉声说道:“没有可是,以后的事情那就等到以后再说!快去吧!”
宗珲一脸不情愿的点点头,深深看眼华天魁的背身,没再多言,转身默默走出房间。
华天魁的别墅位于泗水西郊,不是很大,没有院落,一栋分为上下两层的白『色』小洋房,里面设备齐全,装饰算不上好,却也温馨。
我带着手下的兄弟入住,宗珲则按照华天魁的意思,将大批明伦堂的人手安排在别墅附近,以保护我安全。等他都办理妥当之后,进入小楼,见到我,礼貌『性』地问道:“王先生对这里还满意吗?”
“不错!”我对吃住都没有太多的挑剔,只要有处地方能安身就可以,我含笑说道:“替我向华叔道声谢!”
“好的。”宗珲正『色』道:“外面的保护工作我已经安排完,如果王先生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麻烦宗兄了。”
“王先生客气了!”
未呆多久,宗珲便起身告辞,带着几名随行的保镖走了。
看着宗珲离去的背影,陆武耸肩道:“枫哥,宗珲这小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恩!”我点点头,笑道:“也许,他想杀我,可是华天魁没有同意,他心理正郁闷着呢!”我只是随口而说的一句话,结果还真被我猜对了。
陆武若有所思,沉默几秒钟,点点头,说道:“枫哥,我认为你在泗水很不安全,应该及早离开才对!毕竟这里的局势已经暂时稳定,也不需要你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39章 勾结!
同一时间,车内又走出一名青年,年岁比张志东大一些,三四十的样子,身材瘦小,个头勉强有一米六零。
张志东与这人并肩而行,来到宗珲的车前站住。
宗珲深深吸了口气,既然张志东找上自己,肯定是有备而来。他将心一横,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目光扫过矮小的青年,落在张志东脸上,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北派十杰之一的张志东张兄,看起来,这不是偶遇,张兄是专程来找我的吧!”
他此言一出,周围的保镖脸『色』皆是大变,纷纷将怀中的手枪抽出,或背于身后,或用衣服襟遮住。
也难怪他们这么紧张,虽然华商没有没有卷入这场南北纷争,但他们毕竟和南千门是一伙的,北千门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半个敌人!
张志东冷冷瞟了一眼宗珲的手下人,幽幽说道:“宗兄不用紧张,我这次来不是找麻烦的,而是专程找你商议如何合作的。”
“哈哈!”宗珲大笑,说道:“合作?我没有听错吧?你竟然要找我合作?”
“没错!”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可以合作的地方。”
“也不尽然。”张志东说道:“你我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王枫!”
宗珲面『色』一变,不过马上就冷笑道:“呵呵,张兄,『药』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们华商和王先生亲如一家,不是你所能离间的!”
张志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又道:“不要告诉我你把王枫当成伙伴,其实,即使你这么想,王枫也不会这么认为的。王枫不死,他早晚有一天会吞并你们明伦堂,吞并你们华商。这一点在刘成勋身上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所以,干掉王枫,和我们北千门合作,咱们联手吞并南兴『药』业,对你我双方都有利处。而且,苏哈尔家族跟我们是一伙的,以后他们不会再成为你们华商的威胁!”
“呵呵,你们南北千门没一个好东西,南千门是狼你们就是虎!杀掉王枫,除去你们的心头大患,然后,你们北千门和苏哈尔家族联合对付我们华商!你当我是傻子吗?”宗珲吃笑说道。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王枫一死,我们北千门将立刻撤出泗水,绝不停留!”
“你凭什么向我保证?”
“凭我们北千门的名誉,凭我们掌门大哥陈少聪的威信!”说着张志东伸手入怀,从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宗珲面前,说道:“这是聪哥的亲笔信,请宗兄过目!”
宗珲直勾勾看着张志东好一会,慢慢接过书信,上写‘宗兄亲启’四个字。他打开,将书信大致看了一边,里面的内容和张志东说的差不多,只是更细一些。陈少聪并做出承诺,杀掉王枫,他愿与华商合力吞并南兴『药』业,所得利益,由两家平分。
看过之后,宗珲面无表情的将书信叠好,小心的揣入怀中。
与张志东并肩而站的矮小青年咯咯一笑,问道:“宗兄觉得如何?”
“你是……”宗珲疑『惑』的看着青年。
青年其貌不扬,长的干瘦矮小,如果从后面看,感觉他象个十五六岁大的孩子,只是他的眼睛却很明亮,身上带着股让人觉的不舒服的邪气。
“我叫辰钟。”矮小青年笑『吟』『吟』说道。
辰钟?听了这个名字,宗珲倒吸口冷气。青年的相貌,他没见过,但辰钟这个名字,他可是听说过。
北派十杰里,刀法最厉害的是张志东,而身手最高强的就是这个辰钟。他也素有“阎罗刀”之称,这人阴险狠毒,嗜血好『色』。据说他的祖上为辰家刀法的创始人,自他加入北千门以来,南争北战,杀
第1840章 夜杀!
当天晚间,九点时,宗珲派出第二批人手去往西郊的别墅,让他们去接替那里负责的兄弟们。
众人当然不明白宗珲的本意,听完之后都很高兴,值夜班是件辛苦的事,能得到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熬夜会变得相对轻松一些。
众人兴高采烈的走了,宗珲却在自己的房中坐立不安,心『乱』如麻。王枫如果被杀,自己就是最大的罪魁祸。无论其目的,其出点是什么,但在实际上,自己的举动已经背叛了师父。直到这时,他还没有彻底拿定主意。
晚间十一点半时。明伦堂的人果然按照宗珲的意思,成群的去吃饭休息了。
他们的举动,第一时间被6武现,后者不敢大意,急忙去找我。
此时。我早已睡下,熟睡正酣,忽听一阵敲门声传来。
我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说道“进来。”
房门打开,6武从外面走进来,小声说“枫哥。”
“武哥,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6武道“枫哥,明伦堂的守卫都被撤了,听他们交谈,是要去吃饭和休息,两个小时之后才能回来。”6武的修为精深,耳力也比常人高出许多,虽然他距离难明伦堂守卫较远,但对他们的交谈还是听得十分清楚。
“唔,我知道了,你去吧!”我恍然地答应一声,身子一偏,作势要躺回床上,可是很快,我腰眼用力,将倒下的身子又挺了起来,睁大双眼,疑声道“明伦堂的守卫要去休息两小时?”
“是的,枫哥,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6武点点头,低声答道。
“是不对劲!”我的眼珠骨碌碌直转,嘴里喃喃说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休息?体贴兄弟不是用这样的方法体贴的,除非”
“除非怎样?”6武问道。
“明伦堂想阴我!”说着,我利落的从床上跳下来,边穿衣服边说道“如果不出意外,一会将会有人来杀我!”
这一点,6武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现在听我也这样说,他的脸『色』为之一变,忙问道“枫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说道“立刻去通知下面的兄弟,让他们做好交战的准备。另外,去通知关鹏。让他调集一部分人手过来。”
6武应了一声,二话没说,转身向外跑去。
我将衣服穿好,随后,拿起手机,给华天魁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我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华叔,我预感到今晚有人要杀我。”
“哦?是谁?”
“你!”
“我?”华天魁笑了,问道“我为什么要杀贤侄?”
“既然不想杀我,那为什么又要撤走保护我的人呢?”
“什么?”华天魁吸了口气,茫然道“我不懂贤侄的意思”。
这样的事,华天魁当然干不出来,我闭着眼睛就能猜出是谁做的。那个宗珲对我怀有杀意,而且这些守卫也是他负责的,不是他是谁?
我幽幽说道“如果华叔去问问你的徒弟,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华叔,我一直拿你当长辈当自己人看待。可是,你和你的手下的人反而玩阴的暗算我,连向来光明磊落的华叔都会干出如此勾当。真是让人大失所望啊!”
说完话,我一把将电话挂断,让华天魁自已去理解。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华天魁半晌没回过神,眉头拧成个疙瘩。
十一点四十。
宗珲在自已房中还在来回徘徊。手机突然响起,接听之后,原来是华天魁打来的,让宗珲立刻到他的办公室。
由于南北
第1841章 功亏一篑!
在陈少聪还没坐上北千门门主的时候,张志东和辰钟就已经并肩作战过多次,关系很是亲密,彼此之间异常熟悉,说起话来也没有太多的忌讳。
张志东笑了笑,说道“当你有一天不再好『色』,不再看那些元老的小情人『露』出一副『色』咪咪样子的时候,估计那些元老就该对你刮目相看,重用你了。”
“哈哈!”辰钟仰面大笑,摇头说道“那还是让我一辈子不受重用好了。”
笑了一会,他笑容收敛,冷哼道“十杰里,除了你,我和刑天之外,其他的那些人都是无用之辈。哪会被『毛』头小子王枫打得这么被动?唉!咱们门主还是太年轻,太容易感情用事!”
“呵呵!”张志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认为我说的不对?”
“门主最大的弱点在他的女朋友身上。”张志东面无表情的淡然说道“他对女友太重视,而嫂子的个『性』又太好强太独立,很容易被对手抓住这个弱点,大加利用。”
辰钟冷声说道“我们北千门的门主是不应该有弱点的。”
“嗯!”这点张志东倒不反对。
辰钟伸出血红的舌头。『舔』『舔』嘴唇,阴阴一笑,说道“我很愿意为门主消除这个弱点。”
张志东耸耸肩,说道“你想得太多了。现在,还是好好想想如何置王枫于死地才是要紧的。”
辰钟双臂展开。伸个懒腰,随口水道“要取王枫的脑袋,如同探囊取物!听说南千门有几个女人的姿『色』不错,别和我抢,她们是我的,嘿嘿”
西郊,别墅内。
我和手下全部汇集在别墅大厅,众人的脸『色』皆有些凝重。
南千门眼线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回给林淼,又由林淼通知给我。
我们已经知道北千门的杀手正进入别墅区,按时间推算,恐怕再用不上十分钟,就会安排完部署,对别墅送进攻。这次暗杀,北千门既然事先支走明伦堂的守卫,肯定是有预谋的,敌方有备而来,必然带着大量的武器。反观已方,枪支弹『药』短缺,想顶住敌人太难了,而且那还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兄弟的『性』命。
我坐在客厅正中的沙上,悠悠地吸着烟,面无表情。
我能沉住气,狂雷可坐不住了,走上前来,说道“枫哥,敌人马上就要到了,我们我们是不是先避一避?”
看看手表,我摇头说道“这时候再避,可能已来不及了,就算没碰到北千门的杀手,也逃不过对方的眼线,一旦在外面被迫开战,形势对我们更加不利。”
“那那我们就坐在这里等吗?”狂雷焦急的问道。
“不要慌!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什么样的风浪我们没见过?!现在,还在乎几个区区北千门的杀手吗?”说着,我眯眼笑起来。
我的轻松,马上感染了6武,后者冷笑道“就是!我们和北千门也不是没有交过手,那只是一群乌合之众。雷声大。雨点小,打起仗来,跑得比谁都快!”
他的话,把房中的众人都逗笑,包括我在内,紧张的气氛缓解许多。
明伦堂,总部。
宗珲出了办公室后,深深吸口气,『揉』『揉』眼睛将手机掏了出来,给负责别墅安全的守卫打去电话。
“珲哥,有事吗?”
“嗯!你让兄弟们立刻赶回到别墅,进行防御!”
“珲哥,怎么了?”
“不要废话,无论如何,都要在十二点之前赶回,这是命令,如果多耽误一秒钟,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明伦堂纪律严明,军令如山。
“啊?”那名头目此时正在吃饭,听完这话。惊讶地站起身,连声说道“是是!”说
第1842章 危机解除!
“怎么了?”辰钟不解地疑问道。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妈的!宗珲亲自带人过来了,他是想和我们为敌到底了!”张志东怒声说道。
“他带有多少人?”
“探子说有一百多人!”
“该死的!”本来辰钟还有强攻的意思,现在听说宗珲又带一百多人过来,燃烧起来的斗志彻底被熄灭。他的身手虽好,但好不过枪,身法虽快但快不过子弹。已方只有一百人,哪能抵得住对方的人海战术?!
他连连跺脚,拳头在空早挥舞了几下,最终又慢慢放了下去,转头问道“阿东,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志东摇头道“仗是打不了了,我们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说着。他身子向外一探,拍拍司机的肩膀,说道“就按照这个度,直接开过去!”
“明白!”司机答应一声。让汽车匀前进。
北千门一行十多辆大小不一的汽车在别墅前缓缓行过。
明伦堂的众守卫站在原地,眼珠随着汽车缓缓移动。他们虽然感觉到车里的人不简单,但无论如何也没有猜想到那里面其实是北千门最尖锐的杀手部队。不然,他们肯定不会如此镇定。
明伦堂的人沉稳表现。更让张志东和辰钟二人的心中更加没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钻进人家布好的圈套中。
坐在车内,二人看着外面成排而立的明伦堂众人,暗暗吸气心也随之收缩,提到嗓子眼。等车队开过别墅,又走了一会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下令道“快,加快车。”
别墅内,当我听手下回报,明伦堂的守卫又回来时,我就在心里长长出了口气,预料到北千门的刺杀行动没来的及展开,便已宣告失败。尤其是又听到宗珲带人赶来的消息,我更加放心,淡淡一笑,从沙上站起身,对众人说道“今天没事了,大家去休息吧!”说着,我打个哈欠,向别墅楼上走去。
6武问道“枫哥,北千门的杀手不会来打了吗?”
我摇头笑道“有明伦堂的人在场,他们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们打起来了,咱们可以坐山观虎斗,可惜”
等北千门的杀手走后不久,又一批车队到了,这次换成是明伦堂的人,汽车在别墅旁的道边停下。宗珲快下了车,看到己方人员,上前询问几句。确认无事生之后,他松了口气,低声又交代一番,然后走到别墅的门前。轻轻扣门。
开门的是狂雷。看着外面的宗珲,他嘴角挑起,嘿嘿笑了,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宗珲没有多言,穿过狂雷,直接走进大厅内,见里面的人虽然不少,却偏偏没有我的身影。他问道“请问,王先生在哪?”
此言一出,众人哈哈大笑,笑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门主的神机妙算,竟然早在二十分钟前就算到宗珲要找他。
宗珲被众人笑得莫名其妙,挠挠头,疑『惑』不解的看着众人。
狂雷站起身。走到宗珲近前,说道“宗珲,枫哥在睡觉,他已交代过。任何人不可打扰,无论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
“哦!是这样啊!”
宗珲和华天魁谈过话之后,他已考虑清楚了。自己可以犯错,但是不能为师父抹黑。师父对自己视若己出,自己怎能背着他去与北千门勾结密谋呢?背上骂名那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而是要牵连上师父的。
他暗叹口气。凑近狂雷,低声问道“你们刚才在笑什么?”
“呵呵!”狂雷含笑说道“枫哥已经算到你会来,还知道你会找他。”
“哈哈!”宗珲也笑了,只是心里却很不舒服。
第二天。
我按照华天
第1843章 聚会!
“哦?”我笑了,这帮人真是够不要脸的,打了一次又一次,打不过就谈。
我悠悠问道“他们又要找我谈什么?”
“肯定是为了铃木远洋和横山美雪的事。”这两人都是川口组的重要干部,前者被我杀了,后者被我关押在珍珠海域。
周麟说道“消息来自叶子凌,估计,用不了多久,川口组方面的人就会来找枫哥。”
听到叶子凌,我笑了,问道“他在川口组的情况怎么样?”
周麟哈哈而笑,说道“如日中天!他现在已是川口组的若众之一。并正式将他的血狱堂改变为血狱组。作为川口组扩张的先锋之一,他为川口组立了汗马功劳,所占的地盘其中有七成都是被子凌拿下来的。有消息称,他可能会被提拔为副本部长。将直接受川口组总本部长江尾雄的指挥。”
我笑道“听起来,子凌在川口组干得非常不错。”
“恩!”周麟点头道“确实如此。无论是川口组组长筱田权武还是总本部长江尾雄,都十分欣赏他的才华。当然,这两人也都有意拉拢他成为自己的心腹。”
“哦?”我挑起眉『毛』。疑问道“川口组内部除了各个组别,还有派系之分吗?”
“川口组的规模那么大,派系还是很多的。”周麟解释道“最主要的大派系有两个,一是以组长为的‘组长系’,另一个是以总本部长为的‘部长系’,现在来看,子凌或许更倾向于后者。”
“我知道了。”我笑眯眯地点点头,考虑自己是不是该抽出时间,和叶子凌好好谈谈了。
对于川口组来找我谈判,我并未放在心上,从内心来讲,我觉得我们之间早已没什么好谈的了,打就是了!
当天晚间,我受华天魁的邀请,去其总部参与明伦堂举办的聚会。明伦堂邀请的不只有我,同时,泗水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邀请的范围之内。
其中有与明伦堂关系交好的老大,也有暗中与北千门勾结的大哥。华天魁的目的很明确,一是向众江湖上人物做出表态,华商明确支持南千门。另一方面,也是对那些向北千门示好的老大施加压力,破坏他们与北千门的关系,迫使与北千门开战,使北千门陷入孤立。
接到请贴的老大基本都来了,与明伦堂关系好的自然不用多说,即使是那些倾向北千门的老大们也想来探探风声,看看华商的动静。
华商总部已好久没有这么热闹,地下停车场已饱和,总部大门外的汽车都排出好远。
我到时,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我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关鹏说道“在这个非常的时期,明伦堂还有这么强的号召力。其在泗水根深蒂固的地位,真是达到难以撼动的程度。”
关鹏点点头,笑呵呵说道“少主说得对,争取到了华商的支持,是我们走的最对的一步棋!”
我淡淡一笑,拍拍关鹏的胳膊,没有多说什么,大步走了进去。
我的身份,不同其他人可比,华天魁携明伦堂的一干骨干亲自出来迎接,这也算给足了我面子。
现场布置一新,原来的桌椅全部撤掉,换上崭新气派的实木大桌。
此时,里面全部是人,站着的,要比坐着的多得多。老大有坐的位置。下面的小弟只能站在一旁。
大厅内人声鼎沸,打招呼声,谈天说笑声,连成一片。人们的服饰也各异。穿什么的都有,不少人敞开衣怀,『露』出挂在脖子上又粗又长的金项链。
泗水的江湖上不能说是全南洋最大,但可算是最杂的。
泗
第1844章 意外!
华天魁伸出手来,放在我的面前,说道“虽然我们华商和南千门早已经结盟,但今天,我还是要向大家再次重申,我们华商和南千门的联盟是牢不可摧的,是经得起任何考验的!是可以并肩作战面对一切强敌的!”
说着话,他一把将我的手抓住,高高举起。
同一时间,明伦堂的众人齐齐振臂高呼,那震耳欲聋的音浪几乎要将厅堂的棚顶顶开。
众老大体内的热血被彻底点燃,众人齐刷刷站起,端起酒杯,高声喊道“敬华商!敬千门!”
“我们愿意永久向华商和南千门效忠!”
望着这般热烈的场面,我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次聚会。收获最大的无疑是我们南千门。华天魁不仅成功帮我收拢住人心,还坚固了华商与我们的联盟关系!
“对于我今天说的话,王枫贤侄不会介意吧!”华天魁边向众老大微笑,边在我的耳边低声问道。
“不会!”我笑道“我们本就是联盟关系,华叔说出了我内心的想法。怎么会介意呢?”
“哈哈哈”
宴会上众人又吃又喝,都很尽兴,我则是应付那些不时前来敬酒的老大。这时,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走到我面前,声音洪亮的说道“枫哥。我仰慕你好久了,今天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打量此人,青年身材高大魁梧,相貌粗旷,浓眉大眼,衣怀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虎文身,铁链打制的腰带,隐隐散着光泽。
我微微一笑,问道“兄弟是?”
“啊!见到枫哥太激动了,竟然忘记自我介绍。”魁梧青年说到“我叫陈开山,是泗水东北社的老大,和枫哥一样都是华夏人,哈哈!”
“哦,原来是陈兄弟!”对于这样一个小势力的老大,我并未放在心上,不过他的名字跟那魁梧的身材倒是挺配的。
我点头而笑,与陈开山撞下杯子,豪爽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枫哥果然是大哥,喝酒就是痛快”说着,陈开山拿起酒瓶,又给我和自己倒满酒,端起杯子,说道“枫哥,能见到你我实在太高兴了,再敬你一杯,干!”说完,也不等我如何反应,他先把酒喝干了。
东北人好面子,他把酒喝完,而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我也明白这一点,再次礼貌『性』地把杯中酒喝干。
“枫哥太赏小弟的面子了。”说着,他从口袋中掏出名片,交给我,正『色』说道“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和枫哥交朋友,如果枫哥看得起小弟,能到我那里坐坐,我将万分荣幸!”
陈开山本是粗人。也没受过太高等的教育,但在我面前硬是装出一副文绉绉的样子,说起话来非常搞笑。
我微微一笑,接过名片,随手揣进口袋中,说道“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登门拜访的。”
“哎呀,多谢枫哥看得起在下!”陈开山还想多聊会,不过很快就被接下来的敬酒的大哥挤走了,而我也没怎么注意这个人。
聚会直到晚间十点多才结束,众老大们尽兴离开。我也不准备多呆,向华天魁打声招呼,便准备回别墅。
华天魁并未多做挽留,客气几句,就将我送出大厦。
坐回到车上,我脸上的笑容消失,面无表情地向后一靠,仰起头,幽幽嘘了口气。6武见状,疑问道“枫哥。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绪有些烦『乱』,摆摆手说道“没什么!我们回别墅休息吧!”
四辆轿车离开华商总部,迅向西郊别墅的方向开去。
同一时间,北千门的眼线将这边的消息立刻传回北千门总部。
陈少聪精神一震。对韩智明问道“别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很顺利!”韩智明收起平时的嬉皮笑脸,点头说道“
第1845章 枫田会!
我慢慢接过,只见手机的屏幕里有个女人,满面惊慌,被两名男子用枪威『逼』住。
我双眼眯了眯,右手拿着手机,左手自然下垂,心中涌起了一团火气。东洋这帮人竟然绑架了南兴的高层,实在是不知死活!
青田一郎笑呵呵说道“王先生的朋友也在那里,难道,你不想见见她吗?”
我深深吸了口气,丹田颤动劲气鼓『荡』。将手机向对方怀中一扔,随后我笑眯眯地敲敲额头,说道“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王先生只需要和我走一趟。”青田一郎说道。
“只凭一个女人,就让我和你们走。只怕还不够分量!”我柔声说道。
“王先生总不希望看到她有什么意外生吧?毕竟,这个女人是你的员工,是你的下属,是为你们南兴『药』业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
“我想贵组的组长也不希望第二天收到横山美雪的级吧?”我针锋相对的含笑道。
青田一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想要作。可是又强忍住了。他眼珠『乱』转,深思片刻,最终还是做出退步,毕竟横山美雪对川口组来说太重要了。他强颜笑道“要见王先生的人,正是我们川口组的组长筱田先生,会面的地点可以由王先生来选,但时间必须是现在!”
“让我选地方,好啊!”我随手指向路边的一家咖啡厅说道“就那里吧!”
青田一郎扭头看了看,记下名字,点头说道“我这就通知筱田先生,王先生请稍等!”
我冷冷一笑,收起劲气,从车内走出,慢悠悠向咖啡厅走去。虽然我脸上轻松,但心里可紧张得很,川口组与我有深仇大恨,陈雅静一个弱女子,落在川口组的手里,实在太危险了。
我最讨厌也最痛恨的就是受敌人的威胁,尤其是对方以我朋友亲人的生命为筹码。
现在再调集分部的兄弟已经来不及,而且他们一旦动作会被北千门现,到时候局面会更糟。所以,我不准备惊动分部的人。
边向咖啡厅走,我边低声说道“周麟,你有没有带兄弟来泗水?”
周麟说道“有二十名尖刀队的兄弟住在火车站附近的酒店。”
“很好!让兄弟们赶过来!”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带上家伙,一会可能有场硬仗要打!”
“是,枫哥!”周麟拿出手机,给手下的兄弟去短信。
我又对风雨雷电说道“探探咖啡厅有没有后门,顺便把附近地地形查看清楚。”
“是!”狂雷等人答应一声。
“武哥、田云飞,铜山,若是动起手来,你们想办法先将敌人的老大制住!”
“好的!”
“放心吧,枫哥,我专干对方老大,那些虾兵蟹将不配我出手!”田云飞一脸傲然。
我看了小光头一眼,这家伙虽然仍是那副老样子,说话嚣张的不得了,不过倒是有些变化,对我变得尊敬了许多。以前都是叫我阿枫。现在知道叫枫哥了,估计是被第一将给收拾了!
我连续地下达命令,同时,头脑也在飞地运转着,考虑自已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安全救出陈雅静。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保护陈雅静的『性』命,我也只能妥协,以横山美雪做交换。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陈雅静因为江湖纷争受到伤害。
毕竟,她是无辜的!
至于铃木远洋,我是无法交出去了,因为他已经被我杀了!这一点除了横山美雪,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咖啡厅不大,由于时间已晚里面的客人廖廖无几,店家也快要打佯。我们进来之后,在靠近窗的位置坐下,我凝思片刻,拿出手机,给华天魁打去电话。
北千门。
第1846章 谈妥!
“王先生!”青田一郎快速的跑上前来,看了看慢悠悠喝着咖啡的我,皱起眉头。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低声说到“我们组长筱田先生到了!”
我斯条慢理的放下杯子,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中年人,含笑点点头,站也未站,伸手指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说道“筱田先生,请坐!”
对于我的傲慢,筱田权武并未放在心上,从容地走到我的对面坐下。他能忍得住,但下面的众手下则面『露』怒『色』,青田一郎眉头凝成个疙瘩,目现火光和杀机。
他冷声说到“王先生。请注意你的态度!”
“呵呵!”我笑眯眯说道“青田先生,你不要忘记,这里是泗水,不是东洋!你们或者是东洋江湖上的龙头,但在泗水。什么都不是!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泗水很『乱』,也很危险,一旦你说错了话,青田先生就有可能客死他乡!”
青田一郎气得脸『色』泛白。在组长筱田权武面前,自己受到如此的羞辱,他那能忍受得了,下意识地要回手掏枪。他的动作刚刚作出,周围突然伸出来四把枪口,顶住他的脑袋,那是风雨雷电的枪。
风雨雷电动了家伙,筱田权武手下那二十多名大汉一个个也将手枪亮出来,指向他四人,周麟,冷峰等人见状,纷纷拨枪,对准对方。双方还没有开始谈判,便已怒剑拨张,火『药』味十足。
“我看谁敢动,动一下老子劈了你们!”田云飞拔刀,目光凶恶。
然而,他只是一个光头小孩子,虽然表现的如此明显,但川口组众人的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他的身上。
“我靠!”
田云飞炸『毛』,一下子跳在了桌子上,怒声道“都看着我,不然把你们杀光光!”
“这是哪里钻出来的熊孩子,回家吃『奶』去。”青田一郎瞥了田云飞一眼,不屑道。
“我吃你大爷!”
田云飞怒极,点指青田一郎,“你,滚过来,跪下,认错!叫爷爷!”
青田一郎不想跟一个熊孩子耗费口舌,淡淡的瞥了田云飞一眼,注意力就放在了我的身上。
两帮人依然在对峙,提刀掂枪,颇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看到这般场景,咖啡厅的老板双脚发软,差点坐地上,他两眼大张,吓得连连倒退。
筱田权武环视左右,淡淡地笑了笑,目光下垂。手掌微微抬了抬。
哗啦!二十多名大汉没有任何的犹豫,集体将枪收起,不过目光依然犀利,冷冷地注释着周麟,风雨雷电,冷峰等人。
我也稍微扬下头,众人这才缓缓的将枪口放下。
筱田权武含笑看着我,柔声问道“以前,只闻王先生其名,却未见过王先生的本人。今日得见,我很荣幸。日”青田一郎在旁将他的话翻译成中文。
我笑眯眯说道“我也是久仰筱田先生的大名。”青田一郎将我的话又翻译成日语。
筱田权武说道“我来华夏的目的,想必王先生已经很了解了。另外,我请到了王先生的得力下属,希望以此与王先生达成某些共识!”
我摇头说道“我喜欢直来直往,不要拐弯抹角的将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化。你想要回横山美雪是吧?其实很简单,我也不想难为你,一口价,两亿!”
“什么?”
我的话比较跳跃,筱田权武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他疑问道“两亿人民币?”
“哈哈!”我淡淡一笑,说道“筱田先生也太看不起你的这位属下了吧?!据我说知,横山美雪所在的横山家族,在你们川口组中势力极大。你要想稳坐组长之位。必须依靠横山家族的帮助。”
我早就考虑清楚了,即使自己要放人,也不能白白放掉
第1847章 冤家联手!
“如果你不放呢?”筱田权武望着我,说道。
“你们注重信誉,我们同样也注重。”
“呵呵!”筱田权武笑了,随后身子一探,说道“还有个问题想请教王先生,我的结拜兄弟铃木远洋之前拜访过王先生,请问他现在身在何处。”
“铃木远洋?”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道“上次他带人进攻我的照月岛,被打退之后他逃了出去,我们并没有抓到他。想必以贵组的情报系统,应该知道我所言非虚。”
筱田权武皱了皱眉头,无论是他们得到的情报,还是那些从照月岛返回的俘虏所言,都表明铃木远洋战败后逃了出去,并没有被俘虏。只是直到现在铃木远洋都没有回到川口组。也没有任何消息,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这让筱田权武很是疑『惑』。
他当然不知道,铃木远洋逃到半路的时候,被我追上给杀了。这事儿只有横山美雪知道。在筱田权武面前,我自然不会说出实情。要不然,这两亿美金不好拿!
“筱田先生,铃木远洋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如果一旦有了他的消息。我会立刻通知筱田先生。但是目前,还是先把我们的交易完成要紧。”我望着筱田权武,淡淡的说道。
筱田权武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点点头。
时间不长,一名大汉将一名女郎拉了咖啡厅,我回头定睛一看,正是陈雅静。
此时,惊慌失措地陈雅静也恰巧看到我,两只眼睛突的一亮,本能地哇了一声,接着,大叫道“老板,快救我!”
说着,她开始剧烈的挣扎,对把着自己双臂的大汉又踢又踹。
看她活蹦『乱』跳的样子,我就知道川口组的人并没有伤害过她,心里也松了口气。南兴『药』业的产品能卖的那么好,跟陈雅静这个销售部的经理自然是有着很大的关系,我当然不希望她有事。
“如果让王先生的朋友受到惊吓,我很抱歉。”筱田权武起身,说道“希望王先生不要忘记我们今天所立下的约定。”
“当然!”我说到“筱田先生请放心,我会见钱放人的。”
“很好,告辞了!”
说完话,筱田权武正打算向外走,突然之间,街道上飞速行来六辆轿车,停在咖啡厅大门口外的正前方。接着,车窗齐齐放下,伸出十二只带着消声器的冲锋枪枪口,在一声口哨下,十二只冲锋枪集体开火,铺天盖地而来的密集子弹将咖啡厅的窗口、玻璃门完全打碎,玻璃‘哗啦啦’声不绝于耳。
“小心!”
咖啡厅里的双方人员,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稍微感到不对劲便第一时间做出反应,齐刷刷卧倒在地,愣在原地还没明白怎么会事的陈雅静也被带她过来的大汉拉倒。
我这边的第一反应是,外面来了川口组的杀手,而筱田权武那边的众人第一反应是,杀手是我派来的。
我和筱田权武趴在地上。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正好打个照面。
“妈的,你敢阴我?”
“混蛋,无耻的小人!”
我们两人破口而骂,同一时间,齐把手枪亮了出来,顶住对方的脑袋。
正在这时,陆武从腰间拔出长刀,飞身扑向筱田权武,他一直都记得我对他的交代,一旦动起手来,他首先要制住对方的头目。
陆武的动作快极,眨眼功夫就到了筱田权武的身侧,手中的长刀也随之架在后者的脖子上,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不远处的一名大汉怒吼着抓住他的脚『裸』,双臂用力,将他硬轮了出去。
就在陆武要撞到墙壁的时候,他身子打个空翻,脚尖一点墙面。突然又飞跃过来,手中的长刀深深刺进大汉的肩膀。
“啊……”大汉痛叫,翻
第1848章 阎罗刀!
听着外面犹如爆豆一般的枪声,躲藏在掩体后的我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充满疑『惑』。
这伙杀手到底是什么来历,除了明伦堂和北千门,在泗水还有谁能调集如此强大的力量?猛然间我想到了苏哈尔家族,难道是他们?
此刻,北千门的杀手告一段落,开始更换弹夹,川口组的人从街道附近的各个角落里杀出,对着北千门人员展开连续的『射』击。
川口组人员出来的突然,将北千门打个措手不及,瞬间就有十多人中枪倒地。很快,北千门众人反应过来,各找掩体,与川口组的人员展开对『射』。
一方是北千门的精锐。一方是川口组精锐,双方打起来,可谓是针尖对上麦芒。
街道上杀出如此多的神秘敌人,张志东和辰钟皆是一惊,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钻出来的。下面的眼线也根本没有提及到他们。两人对视一眼,脸『色』皆变的凝重起来,辰钟立刻掏出手机,给陈少聪打出电话,一是汇报这里的情况。再者也向陈少聪请求更多的人力支援。
张志东则在一旁指挥手下战斗,他枪法奇准,甩手数枪,将几名冲杀过来的川口组人员直接击毙。他随后大声喊叫,将手下人分成两波,一波继续对咖啡厅进行攻击,另一波抵御突然杀出的敌人。
张志东的临场指挥才能十分出『色』,北千门很快稳住阵脚,一边与川口组人员展开对攻,一边开始向咖啡厅继续强攻。
见对方开始『逼』近,筱田权武的保镖首先顶了出去,以窗台和门侧为掩体,对外面的敌人开枪还击。
外面压过来的北千门弟子正是那一百名装备堪比特种部队的杀手,他们带着夜视镜,穿着防弹衣,对川口组的还击并不惧怕。
不过川口组的『露』头『射』击,却给他们留下机会。
咖啡厅内的电灯已全部被打碎,里面黑漆漆的,但对于带着夜视镜的北千门杀手来说并没有太多影响,冲在前方的几人枪法精准的连续杀掉三名『露』头的川口组人员。
看着三名脑袋中弹的尸体,筱田权武的脸『色』更加难看,顿了片刻,忍不住看向我。
这样的局面,筱田权武或许没有见识过多少,但我却经历过太多太多,甚至都快麻木了,听着子弹飕飕的飞『射』声,没有一丁点紧张的情绪。
我蹲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墙角,一手用枪顶着地面,一手还在抚着头发,满脸的若无其事。
筱田权武见我如此模样,又气又想笑,说道“王先生,杀手就要冲进来了,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此时,陈雅静也爬到我身边,像是只受惊的小兔子,双手颤抖的拉着我的衣角。
“打不过就跑嘛!”我拍拍陈雅静的肩膀,对她柔和地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惊慌。
“跑?为什么往那里跑?外面都是杀手!”筱田权武眉头紧锁。疑声问道。
我用枪尖一指后门的方向,笑咪咪道“那里有后门,我们可以从那里跑出去!”
“那王先生还在等什么?”说着,筱田权武向手下人甩甩头,快速地向我所指的方爬去。
“我不知道那里是否有敌人埋伏,”我耸肩道“需要有人先趟趟路嘛!”
筱田权武听完,气得想骂娘,可是现在情况危急,他也无法与我计较太多,不过,他还是放缓速度,让手下的保镖先行。
咖啡厅的后门出奇的安静,不宽的小胡同里,光秃秃,静悄悄,一个人都没有。
众保镖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确认安全之后,青田一郎这才向里面的筱田权武挥挥手。筱田权武见状,快步走了出去,我紧随其后。
就在这一瞬间。胡同一侧的墙头上跳下一人,手中一把三寸长的宽刀在月『色』下闪出幽幽的蓝光,身形如箭,直向筱田权武『射』去。
“啊……。”
川口组众保镖大惊失『色』,同时有三人跳出来。挡在筱田权
第1849章 追杀!
对于武道高手来说,对方的身材不管如何健壮,对自己都构不成太多威胁,反而会成为负担。
当二人皆进入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辰钟先难,身形高高跃起,宽刀由左至右的挥出,直斩大汉的脖颈。
大汉不慌不忙,等宽刀距离自己的脖子已足够近时,他出手如电,一把将辰钟的手腕抓住。那只大手好似铁钳,无论辰钟如何用力。宽刀再难向前移动半分。
哎呀,好大的力气!这人不简单!辰钟心中一颤,脸『色』微变,他人在空中,被抓的手臂弯曲。腰眼用力一扭,下面反踢一腿,脚后跟狠狠扫向魁梧大汗的下巴。
魁梧大汉冷笑一声,另只手伸出,先是用手挡住辰钟的脚跟。接着。顺势前探,又将他的脚腕子抓住。如此一来,辰钟整个人被大汉横着抓起,后者猛然大吼一声,抡起辰钟,恶狠狠向地面甩去。
以大汉的力气,这一下真摔实了,辰钟的身手再高强也受不了。
他的身子在急下坠的同时,左手突然抓住大汉肩膀的衣服。
这一抓,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只听嘶啦一声,魁梧大汗的衣服被扯开。不过,也确实帮辰钟卸掉不少的力道。
扑通!
辰钟先是重重摔在地上,接着,魁梧大汉站立不住,身子向前扑倒,两人在地上翻滚成一团。
暗道一声厉害,辰钟强忍疼痛,从地上窜起,再顾不上击杀我,撞开一名保镖,飞身跳上墙头。
这时候,众保镖如梦方醒,可再找辰钟的身影,早已不见踪迹。魁梧大汉冷哼着从地地爬起,举目向墙头望了望,然后快步走到筱田权武面前,低下身形,将其抗在肩膀上,向周围人沉喝一声,随后向胡同深处跑去。
我看着川口组众人离去的身影,把拳头握了又握,最后,还是慢慢松开。现在虽然是杀掉筱田权武的大好时机,但这样做,却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毕竟,那两亿美金我还没有拿到手,就算杀了一个筱田权武,川口组仍会选出第二个筱田权武!
周麟在我身旁,十分肯定地说道“枫哥。杀手是北派的人!”
“哦?”我疑道“你怎么知道?”
“刚才那个人,是北派十杰之一的辰钟!”周麟低声说道。
我不认识辰钟,但掌管情尖刀队情报部门的周麟对北派的情况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北派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基本都看过他们的照片。
“是北派?”我摇头而笑,说道“陈少聪是不是吃错了『药』?竟然想把我和筱田权武一同杀掉,他要干什么?”
6武也笑了,说道“陈少聪这次的行为确实很难理解。”
周麟正『色』说道“也许,陈少聪并不知道他就是筱田权武,辰钟一出来,就把目标锁定在枫哥身上,如果他想杀筱田权武,刚才有很多机会。”
经他这么一说,我回想刚才的情景,确实如此。我眯缝着眼睛,哈哈一笑,幽幽说道“这回陈少聪的玩笑开大了。”
随后我点点头,环视众人,道“随我来!”说完,我拉起身旁面『色』苍白的陈雅静。向川口组众人离去的方向跑去。
有川口组在前面开道,我还是非常放心的,即使胡同里有北派的埋伏,也是川口组的人先遭殃。
胡同幽深,越往里面走。岔道就越多,还好有周麟这个追踪高手在场,不至于让我们跟丢。
在胡同里七拐八绕,急行了十分钟,我们终于看到前方出现宽敞的大道。
道路旁停靠着十多辆轿车。川口组的人正在向里面进,林淼眼睛一亮,喜道“原来川口组在这边还有援军,枫哥,我们过去!”他想过去蹭川口组的车。逃脱身后北派杀手的追击。
我听
第1850章 一路逃窜!
妈的,真是倒霉!
我心中暗骂一声,折回来想退出胡同,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数十把冲锋枪,冲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没有办法,又急忙退回到胡同深处,向四周观瞧,胡同里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障碍物能供己方躲避。如果被那些火力凶猛的杀手给堵截在里面,只怕己方八人全都要被『射』成筛子!
这时,我也急了,眼珠骨碌碌,心思飞转。风雨雷电等人则在旁眼睁睁的看着我。
突然,我的眼睛一亮,在胡同左侧现一扇不大的小铁门,此时也顾不上考虑铁门里面是什么地方,我跑到近前,拉了拉房门。见里面已上锁,转头对铜山甩头道“撞开它!”
铜山浑身的蛮力,根本不把铁皮门放在眼里,冲到近前之后,猛的一脚,重重踢在铁门上。只听咚的一声巨响,铁门硬声而开,我看也没看,直冲了进去。
其他人纷纷跟上,腥风留在最后,他没有马上进入,而是站在门旁,举起手枪,对准胡同口的方向。
时间不长,一名黑衣杀手冲入进来,他还没等看明白怎么回事,腥风冷然一枪,打中对方的眉心。接着,他不再耽搁,窜进门内,回手将铁门关好。
进入门内,是条长长的走廊,墙壁上只装有一盏暗红『色』的小灯,走廊内异常昏暗。
别看走廊不宽,里面却蹲有不少人,有男有女,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其中有人吸着烟,有人推着注『射』器往胳膊上打针。
我们突然撞进,把这些人皆吓了一跳,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抬起头,满面惊慌地看着我们。我显然也没想到门后会有这么多人,但定睛一看,马上明了,这些人都是瘾君子。
我暗哼一声,快步的穿过他们,向走廊里面走去。
这些瘾君子反应过来,纷纷有气无力地咒骂道“妈的,他们不是警察!”
出了走廊,眼前的光线忽忽暗,诺大的场地中都是人,随着激烈的快节奏音乐,忘情的欢呼,跳舞。
直到这时,我才弄清楚,自己闯进的是一家迪厅。
我转回头,向风雨雷电等人使个眼『色』,众人会意,纷纷将武器藏进怀中,面无表情的走进舞池中。
周围有了无数跳舞的男女做掩护,我们的心情松缓许多。不过,危机并没有过去。舞厅里也不是久留之地,毕竟后面的杀手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追杀进来。我向腥风使个眼『色』,然后手指门外。
后者点点头,快步向舞厅的大门外走去。腥风并没有出去,而是站在走廊内,状似随意地抽着烟,但眼睛却透过玻璃警惕地扫向四周。
舞厅外的街道十分热闹,门口停靠的轿车很多,进入的客人络绎不绝,但其实有不少人都是贼头贼脑的,目光漂浮不停,不时地注视着周围。腥风看罢,将香烟扔掉,快返回舞厅,找到我之后,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枫哥,外面似乎有北派的眼线!”
我嗯了一声,如果只有眼线还好说,但万一埋伏有杀手,自己这些人冲出去可就危险了。
正当我犹豫不绝的时候,北派的杀手也从后门追了进来,带头的两人,正是张志东和辰钟。看着舞厅内熙熙攘攘的人群,张。辰二人颇感头大,眉头随之皱起。放眼看去,舞场里至少有数百人,想从中找出混杂在里面的南主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时,一名手下人高声叫道“他们在那!”
顺着他手指方向。张志东和辰钟齐齐望去,南主倒是没看见,可是却看到了铜山。铜山将近两米的身材,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比周围的人群高出一个脑袋,格外的醒目。
第1851章 公墓血战!
南千门分部被封锁,明伦堂被封锁,现在泗水满世界都是陈少聪的人,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另外,北派这次行动如此周密,只怕机场,火车站以及出城的交通要道都已埋伏有他们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能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可是,自己去哪避呢?除了华天魁,我实在找不到一个信得过的人。
我长长吸了口气,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想掏烟盒,结果手指碰到一张硬物,抽出一瞧,原来是张名片。看到这个。我先是一疑,接着,嘴角挑起,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当即给陈开山打去电话。
此时夜幕已深。陈开山早睡觉了,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听,声音含糊不清的问道“什么事?”
“我是王枫,想找陈兄帮个忙。”
“哦,王枫。”睡得『迷』『迷』糊糊地陈开山还没反应过来。随口问道“怎么了?”刚说完,他朦胧睡眼猛地瞪圆,尖声说道“什什么?你你是谁?王枫枫哥?”
“没错!我是王枫!”
“老天!”床上的陈开山急忙翻身爬起,又惊又喜的说道“原原来是枫哥,你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在他的印象里,南主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虽然同在江湖,同是老大,但两人的地位实力却相差太悬殊了。
我淡然一笑,不紧不慢的柔声说道“我希望到陈兄那里住上几天,不知道可不可以?”
“什什么时候?”陈开山紧张的问道。
“现在。”我干脆地说道。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陈开山笑道“枫哥能看得起小弟,是我的荣幸!”说完,他眨眨眼睛,低声问道“枫哥,是不是生了什么事?”
陈开山能做到老大的位置,当然也不是傻子,身为南千门掌门大哥的王枫,好端端怎么会住在自己这里呢,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北派要杀我,我必须要找个地方避一避,陈兄是个能让我信赖的人。”
我和陈开山仅仅见过一面,只觉得这人很直爽,至于值不值的信任,我也不清楚,但现在我已经没有其他的人选了。
听完这话,陈开山先是一惊,随后又感觉很荣耀,自己能让南主看重,无论怎么说,脸上都是十分有光的。他立刻说道“『操』他妈的,北派这些免崽子的胆子也忒大了!枫哥不用担心,你在哪,我这就派人去接你不,我亲自去接你!”
我摇头说道“不用那么麻烦,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自己坐车过去!”
“我在小山湖!”陈开山说道“枫哥,我还是去接你吧!”
“你只需告诉我怎么走就可以了。”
“上北线高公路,东行一百里”
记下陈开山所说的路线。我道了一声谢,把电话挂断,然后对腥风说道“上北线高公路!”
腥风老脸一红,低声问道“枫哥,北线高公路在哪?”
我『揉』『揉』额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两辆轿车,度飞快,虽然把后面的大队杀手甩掉,但仍有三辆北派眼线所开的汽车穷追不舍,像是尾巴一样,在后面紧紧跟随。时间不长,前方路旁出现一座报亭,腥风把车降了降,开到报亭前,停下车,探问道“北线高公路怎么走?”
报亭的老板愣了愣,向北方一指,说道“顺着这条路往北走不远就到了”
“多谢!”我扔出一沓钱,腥风再次加,按照老板所指的方向开去。
“我靠。问个路竟然给我这么多钱,见鬼了!”报亭老板望着散落在眼前的一大把钱,震惊的瞠目结舌,随后便是嘿嘿笑了起来,赶紧弯腰捡钱。
我们前脚更走。北派的眼线也到了,两辆汽车继续追踪,停下一辆。车上跳出两青年,跑到报亭前,一脚将门提开。他们抓住正在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52章 逃脱!
正在北派人员拉成横排,对着我们所在的树林疯狂扫『射』时,从其右侧突然窜出一条黑影,电光闪过,两名杀手的脑袋冷然掉落,无头的尸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啊!”
这一突变,把北派众人都吓了一跳,又惊又骇的纷纷掉转枪口,向黑影『射』击。
他们的动作快,黑影更快,一把将离他最近的杀手提起,以他的身体为盾牌,迅速伏下身去。
“哒哒哒——”北派众人的子弹全部打在自己人身上。可怜那人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打成了筛子。
黑影丝毫不停顿,从敌人的跨下钻出,手中长刀顺势挥出,正斩在一名杀手的胸口处,只听得当啷一声,那人身上的防弹背心起了作用,挡住黑影致命的一刀。
双方同时是一愣,杀手没有想到黑影的动作这么快,黑影也疏忽了对方身上的防弹衣。但相比之下,黑影的反应更快一些,没等对方回神,单手前伸,扣住杀手肩膀处的防弹衣,猛的用力一抡,喝道:“出去!”
防弹衣哪能承受的住一个人的体重,侧面的口子应声而开,杀手从防弹衣里掉出,一头向后方的众人撞去!
“咚!”
众杀手见他猛飞过来,吓得急忙闪身躲避,他们闪开了,可旁边的汽车闪不开,杀手穿过众人,一头撞在车身上。随着闷响声,车身的铁皮凹下去好大一块,杀手的脑袋也是撞了个稀巴烂。
“哎呀!”见冲出来的黑影如此勇猛,杀手们直被吓得心惊胆战,连连后退,同时,手中的枪也慌忙的向黑影连续扫『射』。
黑影见对方把距离拉开,自己再也没有得手的机会,身形一滚,从汽车的一侧反倒另外一侧,趁着敌人停顿的瞬间,又飞身窜进树林内。
这黑影正是我,我冒险从树林中冲出,虽然只杀了对方四人,但却成功地阻止住杀手对我们的压制。当杀手还想向我逃走的树林开枪时,风雨雷电缓过气来,举起手枪,对着众杀手又是一阵『乱』『射』。
枪声中,六名杀手中弹到地,原本三十多号人,经我这一闹,又只剩下二十几人。
“枫哥,你别冒险了。咱们三个一起上吧,把这剩下的这些人杀光!”陆武望着我,心有余悸的说道。
我点点头,现在还剩下二十几人,二十多把枪,我和田云飞陆武三人一起出手,还是有很大的把握杀光他们的!
只是这个时候,后方车灯闪烁,又上来五辆轿车,哗啦啦的又下来了一堆人。我和陆武对视一眼,只好放弃计划。
北派杀手精神大振,反观我们这边,倒是满面苦『色』。北派的杀手简直如同『潮』水一般,一波连着一波,打不尽,杀不绝。倒下一批,马上又有另外一批填补上,我们的弹『药』即使再充足,也架不住这么消耗。
“枫哥,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先撤吧!”
腥风『摸』『摸』口袋,在数清了弹夹里的子弹后,额头冒出虚汗。
我也明白此时是该撤退的时候,可是,向哪里撤?没有车,根本跳不出杀手的追击,如果藏进树林里,北派人员只会越聚越多,那时我们这些人更没有机会跑掉。
我眯缝着眼睛,说道:“要想办法,抢下对方一辆车!”
腥风咽口吐沫,为难的摇摇头,对方汽车是不少,距离己方也不远,可是要过去强抢,得顶着敌人数十把枪的火力,即便是铁人也得被打成铁渣!
五辆轿车车门打开,走出二十多号黑衣青年,其中有人带着耳麦,手中清一『色』的手枪。
“兄弟,快过来帮忙!”一名蹲在车后的北派杀手边开枪边回头大声喊叫。
“王枫在哪?”带头的青年将手枪上膛,『毛』腰跑到
第1853章 兴师问罪!
也难怪陈开山会这么问,要知道刚不久的聚会上,华天魁把他们这些老大叫去,当众宣布了和南千门的联盟关系。
是以陈开山才会疑『惑』,为什么明伦堂没有『插』手。
“不是明伦堂没有『插』手,而是他们根本『插』不上手!”我幽幽说道“陈少聪借用了大批的武装,现已控制住明伦堂!”
“什么?大批武装?”陈开山惊讶的张大嘴巴,说道“难道陈少聪想用武装围剿明伦堂?”
“呵呵,不会!”我摇头而笑,说道“无凭无据,他们动不了明伦堂,何况,这些事是警察的事,他们也无权过问。”
“那他们怎么……”
“所以说,陈少聪在玩火。而他的靠山也在玩火。”我笑眯眯的说道“不过,这一次玩的火太大,要引火烧身了!”
“呼!”陈开山松了口气。他与明伦堂关系交好,华天魁对他也向来照顾有加,他还真担心军方的『插』手而使华天魁生危险。
他笑道“枫哥。你先在这歇歇脚,等会我帮你安排地方休息。”
“多谢了,陈兄!”我含笑道谢。
“呵呵,枫哥客气了!你和华老是盟友,华老对我一直不错。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陈开山说道“何况,枫哥还是我十分景仰的人,咱们又是同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陈开山是个爽快的人,不过,他能在龙蛇混杂的泗水生存至今,也是个聪明人。
和我交谈的同时,他连续给自己几个好朋友去短信,让他们赶来帮忙。
他知道,南主在自己的地头上突然消失,北派肯定会找上自己,万一话不投机,动起手来,己方可不是北派的对手。把几个老大找来,不指望他们帮忙,重要能为自己压压阵脚,壮壮声势就好。
事情还真被陈开山猜对了。
几个势力老大赶到夜总会之后,没过多久,北派就给他打来电话。
得知他在夜来香夜总会,北派的大部队在五分钟后赶到。
带队的除了张志东和辰钟之外,还多了北派智囊韩志明、夺命箭冯允,这两个都是北派十杰,陈少聪把能出动的全都出动了,可见其杀南主的决心!
张志东赶到常青公墓的时候,除了满地的尸体,再没有找到一个活口,他如同疯了一般,大雷霆,在命令北派的人全面封锁泗水的同时,他带人追了下去。
进入小山湖一带,北派众杀手像是一面张开的网,将整个小山湖翻个底朝天,连南主的影子都没看到。南主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在小山湖这里人间蒸。
身为冷面刀的张志东也不是傻子,马上预感到有人在帮南主脱身,他先想到的就是经常在小山湖一带活动的东北社。
夜来香夜总会大门外。
北派的汽车已将街道的两头堵死,张志东,辰钟,韩志明。冯允四人站在夜总会的大门前,脸『色』都很难看,一个比一个阴沉。在其后方,是黑压压一片的杀手,以及北派弟子,人数过三百号,杀气腾腾,气焰『逼』人。
当陈开山带着七名心腹以及二十余名看场的小弟从夜总会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相比之下,他这边就弱小的可怜了。
咽下一口吐沫,陈开山强挤出笑容,尽量装出莫名其妙的样子,走上前去,说道“是什么风把北派的兄弟们吹到我这里来了,哈哈。”
张志东两只眼睛放『射』出阴森森的冷光,直勾勾盯着陈开山,过了半响,没在他脸上看出什么,他才冷冷一笑。说道“少他妈和我说这些场面话,我只是想知道,南主在哪里?”
“南主?南千门的掌门大哥?”陈开山惊讶的问道。
“没错!”张志东背着双手,脸上如同挂了一层
第1854章 不眠之夜!
张志东也考虑到这一点,眉头皱的更深,眼前这几个势力老大,即使捆在一起他也不放在眼里,杀掉他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只是回去之后,无法向老大交代。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杀南主的事情,已经被他搞砸了,如果再发生其他的『乱』子,自己简直没脸混了。想到这,他暗暗叹了口气,本是铁青的脸『色』缓解许多,疑声问道“你们刚才在喝酒?”
“没错!”和顺理直气壮地说道“实话告诉你,我们刚刚参加了明伦堂的聚会,但觉得没有尽兴。就来到这里继续喝。”
张志东闻言,转头看向韩智明。
韩智明是陈少聪身边的首席智囊,很多时候,陈少聪都是听从他的建议。此时,张志东实在没办法。询问他的意思。
韩智明吸口气,眼珠提溜『乱』转,考虑片刻,他轻轻说道“先撤!”
张志东目显凶光,握着枪的手紧了又紧。沉默半晌。他无奈摇头,目光扫过和顺,看向陈开山,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陈兄弟,刚才出于误会,多有得罪,实在不好意思了!告辞!”
说完,他又向手下的兄弟们一甩头,喝道“走!”
北派的人来的快,走的也快,三百余人,眨眼工夫消失得干干净净。
等北派的人离开之后,陈开山如同虚脱了一般,擦擦额头的冷汗,对和顺苦笑道“谢谢!”
“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和顺向前凑了凑,低声问道“开山,王……王先生真的在你这吗?”
陈开山淡然笑了笑,没有回答,走向另外几名老大近前,连连拱手道谢。
且说上了车的张志东,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忍不住回头问道“小智,为什么要让我撤?”
韩智明悠悠一笑,耸肩说道“这几个家伙死不承认,我们也没有办法。”
张志东一楞,随后急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南主真在他们的手上?!”
“我不确定,”韩智明说道“但是,他们肯定有问题。如果陈开山真不知道南主的下落,平白无故被张兄打了一枪之后,会这么轻易的放你走吗?陈开山为人刚烈直率,即使他不敢和我们动手,也会和我们纠缠好一会的,可是刚才……”
“可是刚才,他他的连屁都没放一声,做贼心虚!”辰钟眼睛一亮,接着韩智明的话头说道。
“没错!”韩智明含笑点点头。
张志东一拍大腿,喜道“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找那个王八蛋。『逼』他说出南主在哪!”
“不妥!”韩智明摇头道“如果他硬是不说,我们又没有证据,拿他没办法。现在非常时期,陈大哥很重视社团的声誉,杀掉陈开山是小,影响咱们与其他势力之间的关系是大。”
“你们的考虑就是太多了!”辰钟气道“我们混的是江湖,做事还要个狗屁证据,一会顾虑这个,一会又顾虑那个,束手束脚,真是让人憋气!”
张志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点头说道“小智说的对!如果真把泗水的势力都『逼』到明伦堂那边,我们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小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韩智明笑道“王枫十之八九就在小山湖这一带,只要我们封锁住这里,他肯定跑不掉。剩下的事情,就需要我们再好好想想办法了。”
夜来香夜总会。
下面的小弟简单地为陈开山的耳朵做了包扎,随后,他带着和顺以及几名老大,上到三楼。进入我们所在的会议厅。
看到我,和顺几人皆是一惊,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南千门大哥还真在陈开山的场子里。
“王先生!”
看到我,几名老大心中虽惊,但还是纷纷见礼。
我含笑点点头。走到陈开山
第1855章 以高制高!
凌晨三点。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先是那些武装挺不住了。
他们这么大规模的进市,在街道上展开驻防和封锁,已引起民众的高度紧张,不知道有多少人将电话打进泗水武装指挥部,询问其原因,并让他们立刻撤离市区。
指挥部可不管这些,也不在乎各方面的请求和意见。他们就是一部运作周密的机器,命令传达下来,无须问为什么,也不必在乎结果怎样,只管去执行。就算上面的命令是调派他们去喜马拉雅山,爬到珠穆朗玛峰驻防。他们也会认真去执行。
联系无果,相关部门立刻将异常情况上报。高层对此事也异常重视,得知命令是由xxx下达,立刻给他打去电话。让他解释原因。
他倒是编出不少借口,但这些借口却无法说服高层,相关人员受指派直接找到他,责令其马上下达命令。把泗水的武装撤离。
他虽然极其不愿,但这个命令他却不得不执行。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能多拖一分钟是一分钟。不过,他还是给陈少聪打电话,催促他行动要快,武装随时可能撤出。
接完电话,陈少聪也急了,武装一旦撤除,明伦堂将不受控制,到时派出大批人力去援救王枫,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他当即给张志东打了电话,命令他无论如何,要在天亮之前解决掉王枫,这是己方最后的机会。
凌晨三点十分,北派的大队杀手返回夜来香夜总会,这一次,他们不是来和陈开山谈判的,而是准备直接动手了。
此时,夜来香夜总会已经关闭,大门紧锁,里面毫无灯光,黑漆漆的一片。
见状,张志东更加相信陈开山有问题,手下的眼线已报,陈开山连同那几名老大都没有离开过夜总会。
张志东回头望望身后的众手下,慢慢抬起手,人群中响起一片哗啦啦的上膛声。韩智明在旁皱着眉头说道“张兄,现在并不是最佳的进攻时机!”
瞟了他一眼,张志东用力将手向前一挥。
哗……
北派弟子一拥而上,三百号人,顿时间将夜总会围个水泄不通,有人撬门。有人砸窗,有人爬墙……
楼内的我们都看得真切,知道生死之战的时刻到了,神经随之变得高度紧张起来,恐惧的情绪反而淡化许多。
咔嚓!
随着脆响声,夜总会的钢化玻璃门应声而碎,三名北派的杀手带着夜视镜冲杀进来。可是,他们刚刚进入玄关,还没看清楚里面的情况,迎面飞来数颗子弹,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三名杀手声都未吭一下,当场毙命。
三名杀手身亡的同时,北派的火力也疾风骤雨般的从外面打进来。
看守正门的是腥风和血雨以及十五名尖刀队兄弟,他们的经验都十分丰富,见敌人火力太猛,不再『露』头。等对方的下一轮冲锋。
同一时间,镇守一楼窗户的电母、狂雷以及数名尖刀队成员也与北派交上火。同样,他们这边亦处于被压制的一方。
防守二楼窗户的陈开山与和顺等数名老大以及手下,他们遭遇的北派人员不多。加上敌人无法从外面直接『射』击,压力较之一楼要小很多。但是他们枪战的经验以及枪法,与风雨雷电和尖刀队相差甚远,在与爬上二楼的北派杀手交锋中。双方各有损伤,打个不分上下。
我所在的是三楼,能爬到这里的北派人员少之又少,即使爬上来。也被我身边的尖刀队成员和6武、铜山轻松解决掉。
至此,双方的交火已全面展开,在张志东的督战下,北派人员作战勇猛。如同不要命一般,疯狂的向夜总会内展开冲击。
夜总会的正门成为我们交战的焦点,也是生死之地,北派
第1856章 撤!
陈开山的一名心腹手下正用长刀疯砍爬上来的杀手,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脚,身子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
他的中箭身亡,直把左右同伴吓的面无血『色』,他们连箭是从哪『射』起来的都没看清楚。
还在他们愣愣发呆的时候,又有一名杀手从外面爬上窗台,一手抓住沿边,一手抬起枪,对着众人连续扫『射』。
“哎呀……”两名东北社的小弟中弹倒地。不过,其他人也纷纷清醒过来。斜刺里,猛然冲上一名青年,将杀手的冲锋枪扣住,全力向怀中一拉。硬生生夺了过来。接着,他回首一记枪托,正砸在杀手的脑门上,后者尖叫一声,仰面从二楼摔了下去。
可是。还没等青年炫耀刚刚夺来的冲锋枪,一道黑电凌空飞来,刺在他的脖子上。
扑嗤!
这一箭,几乎将他的胫骨击断,青年吭哧一声,扑倒在地,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身子颤动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次,众人看清楚了,箭是由对面的楼房『射』出来的。
冯允两箭,直接取了对方两人的『性』命,他的箭术可不是盖的,号称夺命箭,在北派可是大名鼎鼎。正是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冯允才跻身北派十杰之列!
此时,冯允周围二十名北派枪手也纷纷站好位置,开始对二楼,三楼的窗户进行连续的『射』击。
噼噼啪啪!
冲锋枪散『射』而出的密集子弹瞬间将所有窗户打碎,连带着,打死打伤数名人员。
指挥战场的张志东见状,精神大振,抬手打个指响,下令道“给我往上爬!”
这回,北派对二楼的冲锋可不再是零星的了,而是大规模的压上。
数以百计的杀手肩背冲锋枪,口叼匕首,手脚并用,在夜总会的楼面上迅速攀爬。远远望去,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一条条黑影,贴紧楼梯,好像要给夜总会穿上一层黑『色』的外衣。
夜总会内的我已感觉到危机,指挥尖刀队,向对面楼顶处的敌人给予反击。同时,我带着陆武和铜山迅速跑到二楼,对那里的陈开山等人进行援助。
等我们下到二楼时,双方的交战已到了白热化,陈开山。和顺等几名老大带领手下人员拼死顶住北派的杀手,每个窗台都成了敌我双方你死我活的要地。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汇聚成小河。
陈开山等人很清楚,一旦让北派杀手冲进来,自己这些人的下场将会是怎样,所以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拼命去御敌。
北派的杀手也同样没有选择,有张志东在后方督战,他们只能前进,后退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双方都是在打一场没有选择的战斗,场面也异常的血腥。
我三人下来以后,立刻加入战团,铜山冲进和顺所在的房间,同时拆下门板,大吼着向窗台外的杀手猛砸过去。
这一门板下去,三名北派人员满面是血,跌落下去。随后,又爬上来数名杀手,铜山单手抄起茶几狠砸过去。哗啦一声一声巨响,几名杀手连同支离破碎的茶几一同坠落。
铜山固然勇猛过人,但他毕竟只能防住一处窗台,无法改变己方溃败的整体局势。
陆武见状,说道“枫哥。我想办法冲出去,杀掉对方的头目!”
我摇摇头,北派的人员太多了,而且人人都有枪,陆武身手再高强。但直接冲出,只会被打成筛子。我说道“那样太危险了!”
陆武皱着眉头,道“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
第1857章 北派困局!
原本已抱着一死之心的陈开山等人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颤巍巍走到窗前,壮着胆子向外观望。
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北派既然撤了,总是一件好事,至少留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我让众人清点一下人数与弹『药』。风雨雷电中血雨和狂雷受了轻伤,尖刀队伤三人,死两人。陈开山等人比较惨一些,几个老大的手下,伤亡加在一起超过二十号。不过,其中死多伤少。
至于弹『药』。就更少得可怜了,风雨雷电和尖刀队已所剩无几,而陈开山等人的子弹总共也不足五十发。北派的人随时都可能返回,我不敢大意,让几名老大调派人手过来的同时。也顺便多带些枪械弹『药』。
同时,我又派出几名尖刀队兄弟去外面打探消息,搞清楚北派究竟为什么撤退。
未过多久,尖刀队成功抓到一名北派的眼线,把他带回到夜总会。在我的威『逼』下,他全盘说出。直到此时,我们才弄明白,原来北派杀手撤退是因为分部遭受到袭击。
明白这一点,我摇头而笑,有能力进攻北派的势力,在泗水只有明伦堂和南千门两家。可是我们和明伦堂被控制封锁,自然无法出手。那么,只剩下一个势力最有可能了,那就是老大刚被北派刺伤的川口组。
川口组虽然是东洋势力,但实力强大,潜伏在南洋的人力众多。这次他们的组长筱田权武亲自来泗水,想必暗中保护他以及随行的人员定然不少。北派在暗杀我的时候,歪打误撞,伤了筱田权武。这对于川口组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他们肯定受不了,对北派实施报复『性』打击,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不到,在关键时刻,跟我仇深似海的川口组竟然帮了我一个大忙!如果他们是我的朋友,绝对要好好谢谢他们,只可惜,他们不是!
我甩头,让尖刀队处理掉眼线,然后对陈开山等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马上离开!”
“去哪?”陈开山疑问道。
“去那些兵士的指挥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位大佬是最想杀我的人之一,不过,我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天组副组长。到时候我亮出身份,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我!至少,他们不敢在指挥部动手!
在我看来,指挥部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北派的胆子再大,杀手再多,也不敢打到那里去。
咕嘟!
陈开山等人齐齐咽口吐沫,结巴道“指……指挥部?”
“没错!”我笑眯眯的点点头。
此时,北派在分部正与川口组作战。自身难保,我再无顾虑,大摇大摆地从夜总会走出来,带领众人,坐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走出没多远,北派的眼线就像苍蝇一样随后跟了上来,狂雷边走边开车机警的看倒车镜,低声说道“枫哥,后面有尾巴!”
“不要管他们!”我淡然说道“让陈少聪知道我们的动向也好,他可以早点死心了!”
泗水指挥部。
有了陈开山等人的指引,我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到达目的地。
指挥部占地面积不小,足有上百亩,里面的楼房也很气派。
来到大门前,众人从车里下来,我向指挥部门口的守卫直接出示天组的证件,要求见指挥部的最高领导。
守卫不知道华夏天组是个什么部门,但证件上我的身份吓人,显然来头不小,守卫不敢怠慢。敬个礼,快速走进岗亭,给上级打去电话。
上级一听来了一位华夏的大人物,立即将电话转给指挥部最高领导。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指挥部的大院里开来一辆吉普车。到了门口处。从里面跳下一个青年军官,举目打量
第1858章 围追堵截!
“离开泗水?”陈少聪苦笑道“你让我逃走?如果我走了,分部怎么办?我们之前投入的人力财力怎么办?”
韩智明低头说道“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武装已经撤离,我们没有了优势。
说着,他抬起头,正『色』道“陈大哥,不要再犹豫了,趁敌人的人力还没有达到相当数量,我们这时撤走还来得及。不然……”
下面的话,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少聪扭头看向张志东等人,问道“你们的意思呢?”
张志东、辰钟、冯允几人相互看看。皆摇了摇头。张志东说道“大哥,小智说得对,现在,我们确实不适合再留在泗水。”
陈少聪点点头。仰天长叹,说道“好吧!我们撤退!”
以他的头脑,当然也能分析清楚当前的形势,撤退是唯一的一条路。不过,这话他无法说出口,而要让手下的兄弟们来说。然后,他再来艰难地做出这个决定。
说完,陈少聪缓缓的转过身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眼角已是微微的湿润。这场豪赌,终究是他陈少聪败了!
他愧对死去的兄弟,更不知如何面对北派的元老。
……
北派打算撤退,我和华天魁都预想到了,不过,我可不想放过这个干掉陈少聪的机会。
泗水的形势可谓瞬息万变,本打算杀掉我的陈少聪,此时却成了我的猎物。
明伦堂总部。
由于这次是和明伦堂联合作战,华天魁大方的在明伦堂的总部分出几个空房间供我使用。
因为时间仓促,珍珠海域那边过来的人并不多,只有三百余人。不过再加上南派分部的人手,足足达到了千余人之多!
“少主,北派终于要撤了,我们要不要拦截一下?”会议室内,关鹏一脸轻松,笑呵呵的问道。
“当然!”我点头道“陈少聪要杀我,必须得有所回应。”
当天晚间,华天魁向我发出邀请,商议打击北派分部的具体细节。
可是,还没等我前去参加,就听到北派人员大批撤离的消息。
他们撤退如此之早,颇出我和华天魁意料,我们急忙带领各自手下。前去堵截。我将珍珠海域的人手分出,令林淼和周麟二人带领手下兄弟前去进攻北派的分部,打下之后,守在原地。
林淼和周麟领令而去,带领三百名珍珠海域的兄弟,浩浩『荡』『荡』『逼』向北派的分部。
此时北派的分部已人去楼空,里面空『荡』『荡』的,人员全部撤走。
林淼和周麟没有遇到半点阻拦,直接冲进分部,顺利将其占领。周麟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满头雾水,问林淼道“林哥,你说枫哥让我们到这里干什么?我们三百名兄弟,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聪明如林淼此时也感到莫名其妙,让已方这么多人来打一座空城,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他呵呵一笑。说道“枫哥那么聪明,既然让我们这么做,就肯定有其中的道理。让兄弟们别闲着,布置好防御。另外。收集一下北派残留下的物资,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周麟难得的笑了一下,说道“我看我们干脆当土匪算了……”
根据明伦堂提的情报,北派二十多辆汽车正从城南向城外急速行使。华天魁听完,边下令让手下兄弟封锁住城南出城的道路,同时,与我双双追了过去。
我与华天魁同坐一辆车。车内。我问道“陈少聪打算从城南走?”
华天魁说道“下面的兄弟已经探明,北派有二十余辆
第1859章 公路血战!
华天魁对我的提议表示赞同。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我想了想,说道“我去城西!”
“好!”华天魁道“那么我就负责城北和城东了!”
我们迅速划分自己的路线,分头行劫。
我向华天魁要了几辆汽车,全速向城西开去。同时,我又给关鹏打去电话,让他带兄弟们往城西聚集。
泗水交通发达,无论哪个方向,都可以快速的离城,在我看来,处于惊弓之鸟的陈少聪首先要离开泗水,那么,他选择城西和城北出逃的可能『性』最大。城北已出现北派弟子。引起了明伦堂的注意,自己没有必要再赶过去,所以,我选择城西的路线。
我坐车。顺着南高速开到西环,与关鹏碰面。
关鹏问道“少主,你认为陈少聪会走这边吗?”
我摇头道“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几率。”说着,我悠悠一笑,又道“其实。能不能拦下陈少聪并不重要,他在南洋的最大靠山马上就要完蛋了,又得罪了川口组,我倒很想看看他接下来会玩什么花招。”
关鹏看着笑眯眯的我,暗暗摇头。现在好不容易有铲除陈少聪这个大敌的机会,每个人都十分紧张,惟有少主看起来悠然自在,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和关鹏带领南千门弟子,停在泗水至玛东、苏拉卡的公路旁。
数十辆汽车在路边拉成长长的一排,二百余名身穿西装的南千门弟子站在车前,成群。有的吸烟,有的低声交谈,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如此阵势,也引得过往的司机探头张望。
负责为我开车的明伦堂司机不时将其他地方的情况汇报给我。
等了十多分钟,司机从车内探出头,对站在不远处的我急声喊道“王先生,前面的兄弟们说发现北派的车队!”
我们听后,精神为之一振,我甩头道“上车!”
一声令下,南千门弟子纷纷弹飞手中烟头,转过身形,快速地跑进汽车内。
数十辆汽车一齐启动,马达声轰鸣,浩浩『荡』『荡』直奔地点而去。
汽车刚开到一半,明伦堂传来消息,称北派已经突破封锁,正向我们这边窜逃。
田云飞听后,哈哈一笑,『摸』『摸』腰间的长刀,撇嘴冷声道“这回他们可撞在枪口上了,我要活捉陈少聪,杀光北派十杰!”
数十辆轿车在道路中央停下,将道路堵得严实,同时我又让司机给前方明伦堂的弟子打电话,帮忙拦住出城的车辆。
我们这边准备就绪,二百多号兄弟在路中拉开阵势,有的提刀,有的拿枪,只等北派的人过来。
五分钟后,北派的车队到了,前面是卡车开道,后面轿车、面包车、旅行车混杂。放眼望去。足有三十辆之多,车灯闪烁,在公路上拉出一条长龙。
关鹏站于队伍最前方,目视对方的车队,将手慢慢抬起,大声喝道“准备战斗!”
哗啦……南千门弟子箭上弦,刀出鞘,一各个表情疑重,目『露』凶光,做好了战斗准备。
面对数十辆汽车的封堵,北派头辆卡车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将速度加到最快,庞大的车身挂着嗡嗡的风声,直冲冲开过来。
关鹏两眼一瞪,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举在空中的手猛然落下,喝道“『射』击!”
他话音刚落,只听身后‘砰砰砰’‘哒哒哒’,枪声四起,无数的子弹『射』出枪膛。雨点一般向那辆大卡车打去。
哗啦啦!
卡车的车窗顿时间被打个稀碎,坐在里面的两名青年声都未哼一下,各中数十枪,当场身亡。卡车受惯『性』作用,速度不减。继续向众人猛撞过来。
这时,站于我旁边的狂雷随意的一甩手,瞄也没瞄,啪的打出一枪。紧接着,卡车的轮胎发出嘭的巨响声。爆裂开来。卡车车身随之发
第1860章 埋了他!
不用他们动手,风雨雷电的子弹已经先一步飞了过去。
轿车周围的北派人员哀号着摔倒在地,剩下的那些人还在作最后的挣扎,哆哆嗦嗦地举起枪,对准南千门众人连连开火。
田云飞冷笑一声,由斜侧方提刀而上。到了近前,他先将一名大汉砍倒,毫不停顿,身形一翻,从车顶滚到另一侧,长刀顺势又一次挥出,另外一名大汉脖颈中刀,如柱的鲜血瞬间将其衣襟染得通红。
连杀两人,田云飞转回身形,扣住车门的把手,猛然拉开,喝道“陈少聪,滚出来。老子是田云飞!”
就在车门被他拉开的瞬间,里面嗖的『射』出一道黑电,直奔田云飞的喉咙而去。
距离太近了,来得也太突然,田云飞的反应再快,此时也已闪躲不及。他只能尽力的将脖子向旁偏一偏。
只听“咔嚓”一声。黑『色』的钢箭刺入田云飞的脖颈,箭尖由前刺入,在后探出,庆幸的是,田云飞下意识的躲避发挥作用,没有被箭伤到静脉和脖骨。倒是将右侧的颈肌刺穿。
“啊!”
田云飞惊叫出声,连续倒退,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见他脖子被箭『射』穿,关鹏等人无不大惊失『色』,陆武手疾眼快,飞身扑上前去,将田云飞用力拽到一旁。
他刚把田云飞甩出去,车内嗖的一声,又飞出一支利箭,擦着陆武的肩膀飞过,钉在后面的汽车车身上。
扑!
连汽车的铁皮都经受不住箭失的冲击,箭身没入其中大半。
“『操』!”关鹏勃然大怒,抬起手中枪,对准轿车,连续扣动扳机,连续的枪声刺激了周围人的神经,十数名南千门弟子也齐齐对着轿车胡『乱』的开枪。顿时间,黑『色』轿车被打的千疮百孔,满是窟窿。
直至弹夹里的子弹打完,关鹏才停住手,对陆武大喊道“云飞怎么样?”
关鹏属于第一将的心腹,是看着田云飞长大,两人的感情自然非同一般。现在田云飞脖子中箭,关鹏几乎不敢去看。
如果田云飞出了什么事,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崔爷交待。
不过陆武低头查看田云飞的伤处,见即没有伤到静脉,也没有伤到气管和胫骨,暗暗松了口气,对咬牙咧嘴的田云飞呵呵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你的运气真好,差点就下去卖咸鸭蛋了。”
田云飞也是咧嘴一笑,说道“我还没有建功立业,没杀光北派狗,怎么能下去卖咸鸭蛋?”
陆武拍拍他的肩膀,随后大声喊道“关叔,没有伤到要害,应该没事!”
“呼!”关鹏嘘了口气,这才扭头看过去,只见田云飞躺在地上,脸『色』苍白,鲜血顺着脖子上的伤口流了一地,虽然陆武已经告诉他没事,但他的心还是缩成一团,对左右的人员大声喊道“送云飞去医院!快!”
“我不去,我要杀敌!”田云飞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捂着脖子说道。
“送他去医院包扎!”我皱了皱眉头,瞪着田云飞说道。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那毕竟是脖颈的伤势。如果再继续战斗,伤口继续开裂的话那可就危险了。
看到我发话,田云飞也不敢再坚持。南千门的数名大汉抢步上前,将田云飞抱上汽车,叫来一位明伦堂的司机,直奔距离此地最近的医院而去。
这时,明伦堂的人已经赶到近前,纷纷从车里出来,看着满地狼籍的战场,众人都有些发呆。
关鹏瞄了一眼明伦堂的人,边更换弹夹,边向手下人员喝道“把车里的人拉出来!”
“是!”南千门的几名小弟答应一声,小心翼翼的接近轿车,有了田云飞的前车之鉴,他们都不敢大意,生怕车里再『射』出冷箭。
众人透过破碎的车窗向里面观望,车里共有三人,前面两个,后面一人。刚才,关鹏等人含恨怒『射』,坐于前面的二人首当其冲,被打的面目全非,死状凄惨。后面那人伤势较轻,但也是相对于前面二人而言。他身上至少
第1861章 北派分部!
关鹏能领会我的意思,但下面的人却不明白,一个个对冯允怒目而视,拎起他的衣服,拖到公路旁的荒地中,开始挖坑。
田云飞的伤没有伤及要害,但毕竟是脖子被箭矢『射』穿,必须得急救。我赶到医院时,田云飞正在抢救室里,时间不长,风雨雷电、陆武、尖刀队也随后赶到。
我的脸『色』阴沉,背着手,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一是担心田云飞的伤势,二也是对陈少聪的逃走耿耿于怀。
我虽然杀陈少聪的心思并不强烈。但主动放他走是一回事,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偷偷溜走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和关鹏的感觉一样,像是吞下一只苍蝇,心里又恶心,又难受。
见我的脸『色』不自然。陆武以为我在担心田云飞,低声说道“枫哥,你放心吧,云飞不会有事的!”
我向他笑了笑,并未说话。
过了二十分钟。我的手机响起,是林淼打过来的。
“枫哥,明伦堂的人要接手北派的分部,让我们离开,我们怎么办。”
“恩?”我挑起眉『毛』,眯眼冷笑一声,说道“让兄弟们不要动,也不要任何人进入!以后,北派的分部就是我们南千门的地盘,谁人不服,让他来找我说话!”
“啊?”
听了这话,别说电话那边的林淼和周麟愣住了,连我身边的众人也愣住了。枫哥要占领北派的分部?这不等于要和明伦堂撕破脸吗?
要知道,北派在泗水的分部是用钱从苏哈尔家族手中买来的,原本这块地是属于明伦堂的,被死敌苏哈尔给抢了去。现在北派被打跑,这块地就成了无主之物,按照道理说应该归明伦堂。
林淼顿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枫哥要我们珍珠海域的人日后要进驻泗水?”
“没错!”我抽出香烟,刚要点火,看见墙上挂着禁烟标识,回手将火机又揣入口袋中。
“南兴『药』业对我们南千门太重要了,是我们的经济支柱,陈少聪这次进攻泗水目的就是奔着南兴『药』业去的。他想打击我们的经济,从而打垮我们。所以,一个南千门分部还不够,我要在泗水建造了两个分部,为南兴『药』业保驾护航。而且,日后我们还要做金山角贸易,必须在泗水开辟出第二个分部,北派留下的那块地盘正好是我们所需要的。”
能在泗水再开一个分部,对于南千门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只是……林淼担忧道“枫哥,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引起纷争啊?”
我笑了,说道“不会的,我想明伦堂也不会为了一块地盘跟我们撕破脸。况且我们又不是从他们手中抢的,而是从北派手中抢来的!这些天我们南派与北派厮杀,损失惨重。这块地本就是该属于我们。明伦堂一直按兵不动,现在才出手,我想华天魁也没有脸面要这块地!”
与林淼通完电话不久,关鹏也赶到了医院,看到我,他低声说道“少主,都已经处理完了,冯允也埋了,那些投降的北派人员我都压到了分部,等候发落。”
“恩!”我点点头。
见关鹏站在自己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呵呵笑了,知道关鹏要说什么?我扬头说道“别放在心上,谁都有失误的时候,记得这次的教训,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好。”
听了我的话,关鹏心中暖洋洋的,充满感激的看眼我,又把脑袋低了下去,小声说道“谢谢。少主。”
“哈哈!”我拍下关鹏的胳膊,说道“男子汉,大丈夫,遇到点挫折算什么,打起精神。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明白,少主!”关鹏深吸口气,腰板挺直,震喝一声。
时间不长,急救室
第1862章 搞好关系!
临离开泗水之前,我先跟四大华商见了面,然后将陈开山,和顺等几名与自己并肩作战过的老大找来,邀请他们一起吃顿饭。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一是感谢他们对自己的帮助,二也是希望他们能在泗水对我们新建的南千门分部多加照顾。
由于和我一起去过指挥部,众人皆见识过我的神通广大,对我异常尊敬,能被我邀请,几名老大也颇感荣幸,脸上有光。
尤其是陈开山,乐的嘴巴都合不拢,在餐桌上,向我连连敬酒。
众人谈笑风生,吃的尽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见时机差不多了,首先切入正题。
我从口袋中拿出几张支票,分别递给几名老大。
老大们纷纷接过,每人手中的支票数额都是一百万,众人看罢。皆是一愣,茫然地看向我。
我淡淡而笑,说道“在我被北派杀手追杀的时候,各位兄弟帮了我的大忙,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们对我的好,我不会忘记!这些钱,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多,但我们来日方长。”
哦!众人这才明白我的意思。
和顺脸『色』涨红,咧嘴一笑,说道“王先生实在太客气了。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们只是出了点力,不算什么,王先生若真是向感谢,感谢开山一人就行了!”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想把支票揣进口袋里的老大们又忍痛把支票递了回来,虽然脸上没表现出什么,但心中却暗怪和顺多嘴,把到手的钱往外推,真是一个傻叉!
这可是一百万啊,对他们这些老大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只见众老大的眼神,就把他们的心思猜了出来。我哈哈大笑,说道“无论怎么说,你们毕竟和我出生入死的战斗过,若是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嘛!”
众老大生怕和顺再多嘴,急忙说道“对,对,对!王先生说得对,咱们混江湖捞偏门的,不能太矫情嘛!”说着,众人相继站起身,向我纷纷施礼道谢。随后,他们心安理得的将支票揣起来。
对这些中小势力的老大来说,一百万可算是一笔巨款了!每个人都在心中赞叹,南主出手真是大方,同时也在暗中庆幸,自己当初帮了南主一把,可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啊!
“枫哥,我帮你是出于真心实意的,这个就不好了……”陈开山和顺二人还想把钱还给我。
我摆手拦住二人,正『色』说道“陈兄,这次你也死伤了不少兄弟,这些钱,算是我给兄弟们的安家费吧!”
陈开山听后。暗叹口气,我说得是实情,他现在也确实为此事发愁。顿了片刻,他老脸一红,慢慢收下支票,说道“枫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呵呵!这才是兄弟嘛!”我含笑点头,然后,又对众人说道“另外,我还有件事需要大家帮忙。”
“王先生有什么事,尽管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众人收了我的钱,关系又亲近了许多。
我说道“北派的分部,已让南千门占领,日后,它将会成为南千门在泗水的第二个分部。我希望各位兄弟在我不在泗水的时候,对我们南派分部能多加照应。如果有需要各位兄弟帮忙的地方,望各位也能鼎力相助!”
我之所以提到这一点,自然不是担心华天魁会对南千门分部动手,而是宗珲。这小子原本就想杀我。看我们南千门不顺眼,再加上抢占北派分部的时候跟我们有一些矛盾,很可能会在暗中使坏。因此,我让这些老大帮我盯着点,算是加一层保险。
“王先生请放心。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众老大纷纷表态。
“哈哈!”我闻言,哈哈大笑。强龙不压地头蛇,虽然我们南千门在泗水势力很大,但终究是外来势力。和这些地方『性』的中小势
第1863章 问话!
原来如此!想不到,我在nl还处于被监视中。
听出我话中的火气,洪为国笑道“上面很久以前就在nl设有情报人员,不是因为你才安排的,他们对你进行监视,也属于正常的工作范畴。王枫,你可不要太放在心上啊!”
其实,眼线能查到的,只是一些表面的事情,至于具体的细节,他们就不清楚了。
“哼!”我冷笑一声,点头说道“没错!我是在nl弄到一座金刚石矿。上面不是想和我分一勺羹吧?”
“哈哈!”洪为国大笑,说道“你想哪去了?我只是随便问问。看起来,你这次nl之行,倒是赚个盆满钵丰啊!”
我耸肩说道“我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不管怎样。也得取回相当的利益才不算亏本嘛!”
洪为国摇头而笑,顿了片刻,他收起笑容,正『色』说道“你自己小心一点,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大。”
“谢谢洪大先生提醒!”我眼珠转了转眼珠。笑眯眯地点头道。
又和洪为国闲谈一会,我才离开天组。
我在燕京无所事事,虽然外交部门的人要找我,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不想在燕京干等下去,当天下午,我坐飞机回了照月岛。
相对于泗水而言,照月岛风最近这段日子平静的多,黑骷髅海盗自从上次受到打击之后,也没有再『露』面。
作为掌门大哥的我回到总部,对于南千门来说是件大事,总部大楼异常热闹,不仅南千门主要成员纷纷前来见礼,许多的商人富豪也来拜见。
应付众人的同时,我没忘记与川口组之间的约定,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我让关鹏帮我查查帐户,看筱田权武答应给我的两亿美金有没有到帐。
令我意外的是,川口组的钱并没有转过来,按理说,筱田权武已与我协商好了,不应该反悔才对。再者,对于川口组来说,两亿美金并不是天文数字,应该很容易就能拿得出来。
抽空,我给叶子凌打去电话,询问究竟。
原来筱田权武却是要从川口组拿出这笔钱给我,但总本部长江尾雄强烈反对,他认为对于一名失败的高级头目,不值得花费这么多钱去赎。
当然,这只是江尾雄的借口而已,他想削弱筱田权武的力量是真。
此事也因为总本部长的反对而耽搁下来,不过,他并不能耽搁多久,毕竟川口组的老大是筱田权武,而不是江尾雄。
听完叶子凌的介绍,我笑了,川口组内部派系的纷争确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如果在这方面肯多费心思,可能会挑起川口组内部的争斗。如此一来。其实力必然会大大削减,对我以及南千门十分有利。
此时,我心里只有个想法,至于什么时候付之于行动,那还要等机会。
应付完前来拜见的干部以及各大商人,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我打个哈欠,向徐敖招呼一声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我刚去医院探望完田云飞,洪为国就打来电话,让我立刻去天组报道,外交部门的人来了。
我并未带太多的人,身边的随行人员只有风雨雷电和陆武五人。
燕京,天组总部。
由于身份的关系,风雨雷电和陆武进入不到内部,只能在一楼的大厅等候,即便如此,这还是天组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同意的。否则,他们连一楼大厅都进不去。
在总部的一间小会客室里,我见到外交部门的人。共有三位,二男一女。一人的年岁较大,四十五,六岁,戴着眼镜。
第十六卷 海上第1864章 愚蠢的家伙!
可是,天组里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实情!跟这些人共事,无论什么部门,无论自己的贡献有多大,归根结底都是靠不住的,真到出了事,还得靠自己。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想到这,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洪为国被我笑愣了,疑问道:“王枫,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摇摇头,对洪为国说道:“谢谢洪大先生能告诉我这些。”
“唉!”洪为国叹口气,语重深长地说道:“王枫,赚钱是对的,但不要搞得那么大,不然,有些人会眼红的。”
“洪大先生指的是谁?”我疑声问道。
“某些人。”洪为国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走出会客厅。
看着洪为国离去的背景,我陷入沉思。
洪为国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有哪位大佬看我不顺眼了?或者是,很多大佬都看自己不顺眼?经过此事一闹,我的心里也没底了。
我眉头紧锁,暗暗说道:该加快自己金融帝国建立的步伐了,不然,只会受制于人,实在太被动,连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
我出了会客厅,谁都没有再见,直接下到一楼。
见我出来,风雨雷电和陆武迎上前去,不等他们说话,心情不佳的我挥下手,说道:“走!”
现在,连盛启超他们都知道我在wnl弄到一座金刚石矿,想必乔纳森也该清楚此事了,没准此时正在后悔,大骂我混蛋呢!
想到这,坐在车上的我看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wnl那边的时间应该是早上七点。我拿出手机,给远在wnl的周小曼打去电话。
突然接到我的电话,周小曼很意外,没有其他的废话,直接说道:“有什么事,说吧?”
她这么说,我反而愣住,疑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如果没事,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我颇感歉然,自己把她一个女孩子扔在wnl,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慰问过一次,确实有些过分了。
我搓搓额头,低声说道:“小曼,实在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我……”
“你太忙了对吧?好了,不要尽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来,到底有什么事?”
我苦笑,顿了片刻,他说道:“小曼,你从我们银行的户头里提出一千万的美金,给乔纳森送去。”
“怎么?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最近,乔纳森不像以前那么关心我们的南兴银行,对我的态度也变得不冷不热的!”
听周小曼这么一说,我更加肯定乔纳森知道金刚石矿的事,我笑道:“我知道怎么回事,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好,现在!”
“好吧!”
“对了!到的时候,记得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和乔纳森直接说话。”
接下来,我就开始准备前往黄金九部的事情。说实话,我实在不想去那个地方,黄金九部是一个个部落组成的,过着原始的游牧生活。他们那个地方与世隔绝,隐藏在西南边陲的十万大山之中。
要想进入其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翻越崇山峻岭,途中危险重重。不但有瘴气,毒蛇毒虫等,还有泥石流等恶劣天气。当然,更主要的是没有经验丰富的向导带领的话,会『迷』失方向,根本找不到地方!
这次去我不打算带那么多人,带着陆武一个就行了,带着其他人去危险太大了。如果不是身手超绝的武道高手,根本应付不了那些艰难和危险。因此,带再多的人去都是白搭,更是可能会因此送了『性』命!
没过多久,周小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王枫,我现在在乔纳森先生的办公室。”
“好的,把电话扩音,我和乔纳森直接对话!”我从口袋里抽出烟,点燃。
“乔纳先生,你好!”
“王先生,你好啊!”
电话那边传来乔纳森懒洋洋的声音。
我一笑,说道:“听起来,乔纳先生似乎有烦心的事!”
“当然!好端端的一座金刚石矿被别人抢走,你说
第十七卷 白苗第1865章 金谷兰大沙漠!
安排妥当之后,我和陆武就准备上路了。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事先我跟白苗族取得了联系,他们会专门安排人带我进入白苗族。这倒是省了我许多麻烦,如果让我去找的话,我还真找不到白苗族的位置。我们约好,会在云南昆明的一家苗族人开的店铺内见面。
第二天,我乘坐飞机到了昆明,见到了白苗族的人,竟然是摩利拓小伙子。我跟他还是十分熟悉的,上次去白苗族,摩利拓算是跟我走的最近的苗族小伙。
我和陆武走进了店铺,这是一家卖苗族服饰的店,里面摆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店里面有三男两女正在忙碌,看身上的穿着都是苗族人,其中一人正是摩利拓。
“摩利拓!”我和陆武走进店中,叫了一声。
摩利拓转身看到我,眼中一惊,立刻迎上前来,十分热情的说道:“枫哥,不,塔伦大人,能够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塔伦大人?
听到摩利拓的称呼,我无奈一笑,塔伦在白苗族就是王子或者驸马的意思。连摩利拓都这么称呼我,看来他们真把我当成了白苗族的女婿。
“摩利拓,你是我最好的苗族朋友,不要叫我塔伦了,还是称呼我的名字吧。”我语气柔和的说道。
“不敢不敢,塔伦大人!”摩利拓头摇的像拨棱鼓似的。
我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摩利拓,这里都是汉人,你这么称呼我会被人注意的,咱们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这……”摩利拓想了想,觉得我说的也对,于是说道:“枫哥,我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呼您吧。”
我微笑着点点头。
随后,摩利拓把我迎进了里屋,这里的几个苗人我都不认识,但他们对我的态度都是异常的尊敬,沏茶端茶,十分的殷勤。
喝过茶之后,我对摩利拓说道:“摩利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摩利拓连忙点点头,说道:“枫哥,路上需要用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还是从德阳县那里进入十万大山吗?”我问道。
摩利拓摇摇头,道:“枫哥,咱们这次不走山路了,要从西南方向穿过金谷兰大沙漠进入黄金九部!”
“穿过沙漠?”我面『色』一惊,道:“为什么这么走?要想穿过沙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摩利拓无奈一笑,说道:“枫哥,没办法,这个季节是十万大山瘴气最为严重的时候。山岭之间到处都弥漫着要命的瘴气,尤其是通往我们白苗族的必经之路盘蛇谷。那个地方的瘴气最为严重,两米之内不能视物。瘴气的毒『性』极为剧烈,不论人畜,触之既死!”
“而且——”
摩利拓的眼中涌现出一抹恐惧,低声说道:“盘蛇谷是古代诸葛亮火烧三万藤甲兵的地方,那里聚集着三万的冤魂和厉鬼,从那里过的一切活物都要被厉鬼吞噬……”
听完摩利拓的话,我无奈的笑了笑,什么厉鬼冤魂的,估计都是传言罢了。就算是真的有,我有龙气护体,它们也近不了身。不过那些瘴气倒是挺要命的,看来不能走上次的路了。
“摩利拓,除了这两条路,就没有其他路了么?”我问道。
“没有了。”摩利拓摇头,说道:“黄金九部四面环山,唯有西南部与金谷兰大沙漠接壤。如果不走山路,只能穿过金谷兰大沙漠进入。”
“好吧,咱们就从沙漠走。”我点点头,接受了摩利拓的安排,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沙漠,就当是见见世面。我修为高深,体魄和血气强大,就算十天八天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因此,穿过沙漠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危险。
交谈过后,摩利拓立刻去安排。这次去金谷兰大沙漠,
第十七卷 白苗第1866章 落雁镇!
旅游团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便收账出发,临行前,大家都喝足了水,又将自己的水囊和车上的水桶都灌满了水。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出发之时,天『色』还只是微亮,所有人行动都是十分迅速,有条不紊地收拾整理行李帐篷,装车后,继续往北边进发。
远方的天空慢慢地『露』出淡青的曙『色』,东方慢慢的霞光闪耀,也不知道行了多久,金灿灿的阳光已经升起来。
这才刚刚出关,但是大家却依稀感觉到,大清晨起来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寒冷。金门关外是一片丘陵地道,有土坡,而且关外的土质已经是黄『色』,与关内大不相同。越往北行,土质颜『色』便更加的发慌,而且开始疏松起来。
大家心中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土质越松,也就代表越发地接近沙漠,也就是说金谷兰大沙漠就在前方。
我们进入沙漠之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找到落雁湖,从落雁湖的骆驼客中雇佣向导。这一点,已经和旅游团的人达成了攻势!
行了大概一天,大巴到了一处高坡之上停下,四处遥望,茫茫一片黄土,地势起伏不定。偶尔能够看到从天空中飞过成行的大雁,甚至能够偶尔看见土狼,四周一片苍廖清冷之态,就是看不见人影。
天上虽然有阳光照『射』,但是大家却并不感觉到温暖。非但如此,关外大风经常刮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一下,卷起地上的细沙子,一个不小心,那沙子就要钻入口鼻之中,十分的难受。
此时,旅游团不少游客才明白,沙漠果真是个极其可怕的地方,如今尚未进入沙漠,气候环境就这般的艰苦,真要进入沙漠之中,恐怕还要苦出十倍。
不过既然敢来沙漠旅游,大家都不是什么弱鸡,有的是经验丰富的旅游爱好者,有的是体魄强健的青年游客,并没有一个人在此时退出。
我们在高坡处暂时休息下来,我叫来陆武和摩利拓以及旅游团的十几人,去找找落雁湖。
我们分头去找找,眼见太阳慢慢往西落,快到黄昏时分了,出去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可惜无一收获。要么见到的是一望无垠之处,了望过去不见湖泊,要么就是遇到了悬崖,只能退回,都是不曾发现落雁湖的踪迹。
我跟旅游团的工作人员交流,他们表示他们团也是第一次来金谷兰大沙漠,这里并不是他们的旅游专线。之所以来这个地方,是因为大巴上的这些游客的要求,他们都想来金谷兰大沙漠看看,花费了重金,旅游团才组织了这场活动。
我无奈一笑,原来在这个地方,大家都是两眼一抹黑。
旁边的摩利拓更是心中焦躁,等到最后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远远便叫喊道:“兄弟们,我找到了落雁湖,往东边过去,那边就是落雁湖!”
旅游团上下顿时大喜,既然找到落雁湖,在这里耽搁这么长时间自然也是值得的。
现在所有人都回来了,旅游团重新启程,由找到落雁湖的人带路,一路往东边行去。到的太阳落山的时候,翻过了层层土坡,翻上又一道土坡,眼前骤然一亮,便发现前面是一片极开阔的空旷地。一片湖泊如同光滑的镜子一样出现在眼前,将落日余晖映『射』在湖中,湖水清澈,水天一『色』,出关后所见都是苍凉,这一刻却让大伙儿觉得当真是美不胜收。
这落雁湖不小,湖畔边上却点缀数量众多的房舍,大都是夯土所制,竟也是十分的热闹,可以清晰地看到人来人往,倒像是关外的一处小镇一般。
“我看这里倒有上千人。”陆武啧啧称奇:“这里条件恶劣,他们能活下来,还真是不容易!”
这时候,旅游团的团长喊道:“天都快黑了,大家先去镇上再说!
第十七卷 白苗第1867章 骆驼客!
摩利拓凑近过来,低声道:“枫哥,这家伙是不是想调戏那姑娘?咱们要不要拔刀相助?”
我瞥了他一眼,微笑道:“你去拔刀相助吧!”
那男子看起来比摩利拓年轻好几岁,但是身材却比摩利拓魁梧很多,而且腰间佩刀,看起来就不容易对付。
那男子速度倒也快,大街之上追过去,竟是一把拉住了那姑娘手臂,却不料那姑娘反手就是一巴掌打过来,男子反应速度倒快,身体后仰,松开了手。
“钟大宝,你要再跟着姑『奶』『奶』,信不信姑『奶』『奶』一刀捅死你?”名为碧莲的姑娘『性』格看来真的很不好,柳眉紧蹙,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腰间佩刀的刀柄。
名为钟大宝的男子有些急道:“碧莲,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就是不正眼看我?镇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已经许配给我,今年年底就要嫁入我钟家,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碧莲已经娇斥道:“谁要嫁给你?姑『奶』『奶』可从来没有答应过,你再敢胡说,姑『奶』『奶』绝不饶你!”她脸上满是厌恶之『色』。
他二人当街争吵,两边的人都只是远远望着,无人敢上前劝解。
碧莲娇叱过后,转身就走,钟大宝跟上几步,碧莲陡然拔出刀,回过头来,抬手刀锋指着钟大宝。
钟大宝停住脚步,碧莲就继续前行,钟大宝呆站在当地,愣愣看着碧莲远去,也不敢再追过去。
半晌过后,他才转过身来,一脸落寞之『色』,忽然看见我正望着他,皱起眉头,但还是走过来,竟十分的有礼貌,拱手道:“阁下是什么人?来我们落雁镇找谁?”
我微微一笑,也是拱手道:“我叫王枫,这次要经过大沙漠,听说这里可以找到骆驼客作为向导?”
钟大宝点头道:“不错,只是镇子里共有十七家骆驼客,你要找哪家?”
“说实话,我只是听人说骆驼客可以带我们穿过沙漠,其他却是一无所知,并不知道要找谁。”我见钟大宝很有礼貌,含笑道:“麻烦这位兄弟帮我推荐一两家!”
钟大宝打量我一番,才道:“十七家骆驼客,就看你们能出得起多少价钱。如果只是你们三人想要穿越沙漠,没有其他货物,随便找一家小些的骆驼客,也就五六千块钱就可以过去。”
“如果我们人数众多,还要携带东西和行李呢?”
“还是看你们的价钱了。”钟大宝倒也耐心:“最小的骆驼客,最少一万块,上面有五万的,七八万的。至于最大的骆驼客,咱们镇上有两家,不过价钱可就不便宜了。”
“哦?”我笑道:“我实话实说,这次我们有几十个人过沙漠,每个人携带的都有行李背包啥的……!”
“如果是这样,就只能是我们钟家了。”钟大宝立刻道:“这趟活,别家都接不了……!”顿了顿,他欲言又止,微一沉『吟』,才说道:“吴家骆驼客也能接这个活,就看你们愿意让哪家带路了。”
我道:“你是?”
“我叫钟大宝,钟家骆驼客少当家。”钟大宝拱手道:“你如果真要找找骆驼客,可以跟我去找我爹!”
我点头道:“行,多谢少当家。”
钟大宝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是了,差点忘记了,你们是不是外地的人?”
“啊?”我奇道:“少当家,这有什么关系吗?”
钟大宝肃然道:“不错,我们什么人都带,就是不能带外地人。你们如果是外地人,不管是汉人,还是苗人,我们都不会接活。”
摩利拓皱起眉头,忍不住道:“钟少当家,你们骆驼客是生意人,拿人钱财,为人办事,还要挑
第十七卷 白苗第1868章 祖宗规矩!
此刻已经有人送茶上来,陆武见杯中的茶不同一般,是『乳』白『色』,有些奇怪,他对骆驼客并不熟悉,一时间还真不敢轻易饮用。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我却是端起茶杯,品了一口,乃是热腾腾的『奶』茶,见我喝茶,钟永昌更是显出笑意。
“听少当家提过一嘴。”我放下茶杯,“落雁镇最大的两家骆驼客,是钟家还有吴家,大买卖只有这两家能够接下来。”
钟永昌点头道:“这话不假。”
“钟当家,我也不耽搁你的时间,这次我们是要过沙漠。”我道:“不过队伍不小,整个旅游团都要去。我们对沙漠不是十分熟悉,所以才要请钟当家出马相助。”
“好说!”钟永昌道:“王先生,规矩我先说一下,我钟家骆驼客出行,最少要配上十六个人,包括我在内,每个人的人头金都是一万,也就是十六万。这是弟兄们卖命的钱,路途上无论生死,只要客人付了这钱,就都与客人无关。只要活着,我们就会一直护送客人走出沙漠。除此之外,引路费是五万,所以加起来最少是二十一万。”
我面不改『色』,摩利拓却吃惊道:“这么多?”
二十一万带一次路,自然不是小数目。
不过我知道,既然要越过沙漠,对方也就存在着危险,毕竟沙漠内活跃着杀人不眨眼的沙匪!他们是拿着『性』命一搏,实际上这些骆驼客每一次出行,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样算起来,价格倒也不是很贵。毕竟,这是卖命钱。
钟永昌见摩利拓叫起来,依然笑道:“这位客人不用急。咱们骆驼客出活,就是把『性』命别在裤腰带上,男人出了门,家里还有父母老婆孩子。如果是死在沙漠里,这些钱总是要让家人继续活下去的。”
我点点头,又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费用吗?”
钟永昌问道:“客人有多少行李和货物?”
“大都是一些食物清水,还有帐篷啥的东西,不算多,一车就拉下了。”我说道。
钟永昌皱起眉头,道:“客人用的是车?”
我点头,“有何问题?”
“沙漠之中,行不了车。”钟永昌正『色』道:“都是松软的沙子,车子一进去,就会陷进去,行车十分困难,真要车子进去,一天的路程就得花三天都未必足够。沙漠之中,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所以……!”
“钟当家说得对。”我问道:“那钟当家有什么好办法?”
“骆驼客,骆驼客,走的是骆驼!”钟永昌很干脆道:“我钟家有二十五匹骆驼,用不用就在客人自己。一头骆驼三万块,用多少骆驼,凭客人自己的意思。”顿了顿,道:“客人如果是要用得上咱们,出活前,先付一半的定金,过了沙漠,再交另一半。”
钟大宝忽然在旁道:“爹,还有个规矩,你得提醒他们!”
钟永昌一怔,随即似乎想到什么,皱眉问我:“客人,你们是什么人?不是本地人吧?”
我反问道:“钟当家的,如果是外地人,是否你们就不接这个活?”
钟永昌已经站起身来,肃然道:“如果是外地人,恕我们失礼,几位请吧!”
说着,他做了一个送客的姿势。
我先前听钟大宝说起过,心中已经十分奇怪,此刻听钟永昌也说不接外地人,疑『惑』道:“钟当家,这是什么意思?”
“只带本地商民,外人一律不带!”钟永昌正『色』道:“这是祖辈立下来的规矩!”
我摇头道:“钟当家,我这可就不明白了。价钱按照你们说的来,我们也不会少一分钱,如果我们是外地人,为什么不能带我们过沙漠?”
“祖辈的规矩。”钟永昌重复了一遍:“客人也不要让我们为难。”
摩利拓已经出声道:“钟当家,你们骆驼客做这行买卖,就是为了让客人方便,怎
第十七卷 白苗第1869章 巫族圣女!
谈完之后钟永昌亲自送我出了门,我们顺着原路返回,我先前还准备往吴家骆驼客那里也去看一看,但是现在想来,钟家骆驼客不敢轻易接活,那么吴家骆驼客肯定也是有所顾虑。
所谓同行是冤家,我觉着这钟家和吴家是落雁镇最大的两家骆驼客,也必然存在竞争关系。我只找钟家,钟家或许还能尽力接活。如果是这个时候再去找吴家,钟家知道,反而有可能从中作梗,最后落雁镇所有骆驼客都不会出活。
这次要穿越沙漠,终究还是要雇佣一家骆驼客带路,这样才能顺利很多,否则没有骆驼客的帮助,在沙漠之中恐怕会遇到很多的麻烦。
我们三人原路返回,经过那家雁门宾馆,摩利拓忍不住又往那边瞥过去一眼,先前过来的时候,门前有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颇有几分姿『色』的少『妇』。此刻望去,见到那花枝招展颇有几分姿『色』的少『妇』依然背靠在门框边,一只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个果子在嚼咬着,脸上带着几分妩媚风搔的笑容。见摩利拓看向她,竟是向摩利拓抛了个媚眼,弄得摩利拓心中扑通扑通跳。
这关外的小镇,女人本就不是很多,长得美的就更是少得可怜,有几分姿『色』还有风搔之态的,恐怕更是凤『毛』麟角了。摩利拓隐隐在心中就觉得这个少『妇』很有可能是整个镇子最美的一朵花,虽然比那长腿姑娘年龄要大上很多,但是妩媚风情却是那碧莲姑娘远远比不上的。
等我们三人从门前过去,那妩媚少『妇』才一挑厚布门帘子,进了里面去。
这雁门宾馆也是夯土所搭建,但是比着一般的房屋不同,建了三层楼,这样的房屋,在整个落雁镇数百户房屋中都是很少见。
进了屋内,就看见正堂有几张桌子,每张桌子边上都围拢着十几号人,凑在一起玩牌。宾馆之中,竟然设有赌场。
少『妇』扭着腰往后走,旁边忽然过来一个男人,这男子也是『毛』皮衣裳,带着皮毡帽,跟镇子上的人一个装扮。他凑近少『妇』身边,低声问道:“过去了?”
少『妇』妩媚看了这男子一眼,本来算不得十分漂亮的脸蛋此刻却是风搔『迷』人,轻笑道:“老板,今儿个我是在门前看着一下午,你说,该怎么谢我?”
这男子一只手狠狠的捏了一把少『妇』,另一只手已经将一叠钱塞进了她的领口。
那少『妇』“哎哟”叫了一声,吃吃笑着:“你这没良心的,这可硌死人了……!”将那叠钱从鼓囊囊的胸口取出来,塞进自己的腰间。
少『妇』这才轻声道:“还是那三个人,刚刚过去,应该是出镇子了。我看着他们刚才碰上了钟家的少当家,跟他走了。如果没错的话,他们已经找过了钟家骆驼客!”
男子笑了笑,少『妇』媚眼儿一抛,低声道:“大爷,以后还有这挣钱的好事,你就多关照关照我这个可怜的人儿……!”
她在门外守着看动静,得到了那那叠钱,怎么说也有千把块,这笔钱可是挣得十分容易。
男子见少『妇』那浪『荡』的模样,心里痒痒的,往楼梯口瞅了瞅,才压低声音道:“钱有的是,你真想挣钱?”
少『妇』在男子结实的胸口轻轻一拍,媚声道:“钱谁不稀罕,你说,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男子一只粗糙的大手仍旧是肆无忌惮的游走,附耳在少『妇』耳边低声几句,少『妇』轻笑起来,在男子手臂上掐了一下,低声啐骂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男子笑眯眯低声道:“大爷就是喜欢你!”
少『妇』轻声道:“那你不怕我当家的?”
“就那我一拳可以要了他命的家伙?”男子不屑笑着:“搔娘们,就他那样,顶不住我一拳,只怕也喂不饱你这个小xx……!”
“讨厌!”少『妇』扭着腰,伸手将男子在自己身上
第十七卷 白苗第1870章 另一笔生意!
“雪姬圣女,咱们……咱们是不是也要跟着他们进入沙漠?”水勇有些忐忑,他也从没有进入沙漠,到了这落雁镇,已经感觉到气候环境的恶劣,真要进入沙漠,只怕还要吃很多很多苦。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水大哥不愿意进去?”艳雪姬眼波流动,幽幽道:“如果是水大哥为难,雪姬不会强求,你……你可以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水勇看到艳雪姬妖艳之中竟然带着一丝楚楚可怜,心神一『荡』,立刻拍胸道:“雪姬圣女,你放心,刀山火海我也不怕,沙漠算什么?你说吧,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艳雪姬吃吃一笑,媚眼泛波,轻声道:“水大哥,你就在这边等着,我和木头一起去找骆驼客,咱们进沙漠,也要骆驼客带路的!”
水勇忙道:“我陪你去!”
“不用!”艳雪姬白嫩嫩的玉手在水勇胸前拂过,水勇抬手要抓住时,艳雪姬早已经轻巧地收回来,腻声道:“水大哥,咱们一路上急着赶路,你也辛苦了,说不准咱们随时都要动身。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雪姬不想看到你太辛苦!”
媚眼红唇,眼波如丝,水勇心头又是一『荡』,他想多呆一会儿,艳雪姬已经走过去打开门,走了出去。水勇跟着出门,就见到艳雪姬已经和头戴斗笠的木头往楼下去,望着那婀娜的背影,水勇只觉得难以忍受。
他趴到楼梯边,目送着艳雪姬出门而去,随即见到那少『妇』在楼下抬头向上面瞟了一眼。水勇握紧拳头,心中只想着:“艳雪姬一时半会得不了手,晚上只能用店里的这老板娘……这贱人,打老子一进门就勾引老子,晚上等着瞧,哼哼……!”
……
旅行团就在镇子外面『露』宿,黑夜之中,周围风声呼呼,如同鬼嚎,偶尔间远远传来戈壁土狼的嚎叫声,旅行团上下不少人已经有些不适应,只觉得心烦意『乱』。
关外白天的温度,虽然不是十分温暖,却也不算特别冷,但是一到夜里,温度果然降了下来。那些体魄强健的还能扛得住,几名身体瘦弱的游客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不少人都是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羽绒服穿上!
营帐中,我和陆武摩利拓都在,里面生着火堆,坐在火堆边。摩利拓显得十分忐忑道:“枫哥,这万一明天早上镇子里的骆驼客不接这趟活,咱们是不是就没办法了,只能自己闯进去了?”
我点头道:“行有行规,虽然我已经承诺了三倍价钱,但是他们到底接不接这趟活,咱们无法确定。万一真要是不能出活,那么咱们明天一早就准备出发,一路向北,靠自己穿过沙漠了。”
陆武道:“枫哥,骆驼客真要是不帮忙,咱们也用不着靠他们,咱们两人联手,就算碰到沙匪,也能把他们全部杀光!”
“沙漠咱们不熟,总是有个熟悉的人才好。”摩利拓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他们能接下这趟活,咱们也能快点赶回族内。如果迟到了,族长可是要惩罚我的!”
我点头道:“希望如此。”
我们在商议骆驼客是否走沙漠,钟家骆驼客的当家人此刻又在接待另一笔买卖。
从那位戴着半边面具的英俊男子进入院子之时,院子里的几名骆驼客就已经凑在一起低声私语。这些人都是见过世面的,那英俊男子被迎入正堂之后,就有骆驼客低声道:“我敢打赌,这家伙是个娘们儿,『奶』『奶』的,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娘们儿!”
“燕六,你怎么知道是个娘们儿?”
“你们看她走路的时候,那个腰扭着,屁股那么翘,左一下右一下,男人能有这么走路的?”骆驼客燕六低声笑道:“她进门的时候,瞅了我一眼,那眼神儿,真他娘的
第十七卷 白苗第1871章 神秘黑袍!
木头从头到尾一声不吭,而且始终带着斗笠,斗笠边沿压得很深,只能隐约看到他半截子鼻梁和嘴巴。
艳雪姬起身告辞,钟永昌送出门外,院子里的骆驼客都是忍不住将目光往艳雪姬身上打量。虽然身着男子长衫,但是那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还是暴『露』出她身材的惹火。
钟永昌望着这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木头就如同艳雪姬的影子一样,片刻间就没了踪迹。
钟永昌『摸』着下巴那粗粗的胡须,眉头紧起来,若有所思。
良久之后,他才收回目光,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声:“这次沙漠之行,不会太平静啊!”
……
关外的深夜,风沙很大,也怪不得落雁镇的房屋都是十分的低矮,而且处在戈壁的低地,这样可以有效地避免关外那劲风的吹袭。
落雁镇的人睡得都很早,这里比不得繁华的城市,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里一到夜里,万籁俱静,只有带着风沙的劲风呼呼的吹,家家户户都早早关上大门,关灯休息。
水勇的房间也在二楼,距离艳雪姬那边隔了几间房。晚饭的时候,他吃了一整条羊腿,喝了整整两壶羊『奶』酒,还吃了三张大饼,酒足饭饱,养精蓄锐,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中一时浮现艳雪姬风搔入骨的媚态,很快又闪现出宾馆老板娘那浪浪的模样儿。
他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在床上熬了半夜,夜深人静,周围没有一点动静。他这才爬起身来,偷偷『摸』『摸』出了门,『摸』黑下了楼,整个宾馆里静悄悄的一片,没有半点动静。
水勇『摸』到后门,拉开门栓,虽有寒风从门外吹进来,但他想着待会儿的美事,脑中想着老板娘的模样,身上热气腾腾,感觉不到一丝寒意。他顺手带上门,从外面扣上了门口,按照老板娘的嘱咐,偷偷的『摸』到那间杂物间门前。院子内也是死一般的寂静,各房都已经关了灯,他伸手轻轻推杂物间的门,果然一推就开,闪身进了去。
里面一片漆黑,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堆满了杂物,老板娘还没有到来。水勇心中有些急,透过门缝向外望,等着老板娘过来。想到待会儿就在这里与老板娘快活,他觉得十分的刺激,等了小半天,终于看见院里出现一道身影。
水勇一看,就知道是老板娘过来赴约,这少『妇』显得有些紧张,小跑着往这边来,还没进杂物间,水勇就感觉自己已经有些把持不住。
到了杂物间门前,老板娘伸手要推门,水勇不等她的手碰上,已经探手一把抓住那只手,拉进屋子里,立刻关上门。他反身一把抱住,听的老板娘搔搔地轻声道:“看你猴急的,今晚我又跑不了……!”
显然少『妇』也已经情动,与水勇搂在一起,水勇闻到老板娘身上还有香香的味道,显然是个识情趣的女人,来前喷了香水。
随后,两人就开始了苟且之事。
正在进行中,水勇只感觉后背一凉,似乎在被人盯着一般。他猛然回过头,见杂物间的门是关着,轻声道:“你听到什么动静没有?老子怎么感觉有动静?”
少『妇』有些吃惊,一时不敢动,两人静下来,只听到外面呼呼风声,并没有其他的动静。少『妇』这才松了口气,道:“看你疑神疑鬼的,晚上睡觉前,我家那死猪已经灌了两斤白酒,不到明天早上醒不来,你尽管放心就是。这关外风沙大,总有响动的。”
水勇也觉得说的有道理,黑灯瞎火中,他又要开始了起来。但是骤然间,他却感觉自己身后有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就似乎有鬼魅站在他身后一样。
水勇毕竟也是隐门的一派掌门,虽然跟艳雪姬一起谋害武林同道沦为了武林败类
第十七卷 白苗第1872章 条件!
水勇听出黑袍话中的质疑之意,急忙道:“好汉,我真的只是收钱做事,只知道那女人叫艳雪姬,那男的叫木头,女的名字我不知道真假,也……也不知道她的来历。
黑袍毫无感情道:“你没有说谎?”
“不敢隐瞒。”水勇急道:“好汉,我如果有一个字是假的,你尽管杀了我。”
“那好,我再问你,你跟着他们出关,又是为了什么?”黑袍声音沙哑且冰冷,只这声音就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那个女人找上了骆驼客,你们是否也要进入沙漠?”
水勇一怔,脸上虽然惶恐,心中却已经盘算起来,这人查问这些,难不成跟王枫有仇?
要知道王枫这个名字在隐门中可是让人闻之『色』变,雪断山一战,王枫几乎坑死了隐门一半的武者。现在,他已经成了隐门的公敌。这个黑袍或许就是隐门中不世出的老妖怪,出来找王枫寻仇来了。
只是让水勇疑『惑』的是,如果黑袍是来寻仇的,为什么不直接找上王枫,找自己盘问是怎么回事?
水勇越想越『迷』糊,只觉得这里的水越来越深。
他在犹豫,黑袍却已经如同鬼魅般趋步上前,一只手又已经掐上了水勇的脖子,水勇只是感觉对方动了一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掐住脖子。
水勇这一下心中更是吃惊,如果说先前那一下他还觉得黑袍实突然袭击才得手,此刻才知道这黑袍的武功比之自己那是要超出太多,简直是云泥之别。
喉咙被卡住,几乎要窒息,水勇惶恐道:“好……好汉放手,我……我什么都说!”
等那黑袍松手,水勇咳嗽两下,这才『摸』着脖子,“好汉,镇子外有一个旅行团,你……你是否清楚?”
“你们是在打旅行团的主意?”黑袍声音平静,听不出他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
水勇小心翼翼道:“不……不是我,是那个……那个女人。她说那个旅行团有人抓了她的……她的亲人,她要跟着旅行团,找机会救出自己亲人……!”见黑袍冷冰冰的盯着自己,忙摆手道:“可不是我要做,是……是他们出钱,『逼』我……『逼』我这么做的,好汉,我……我是被『逼』的!”
水勇并没有提到王枫,因为他不知道这黑袍的来历,所以黑袍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绝不多说。如果黑袍真的是王枫的仇人,那自己冒然提到王枫,黑袍盛怒之下都可能直接杀掉自己泄愤。
还别说,水勇虽然看起来是个四肢发达的糙老爷们,心眼还是挺多的。
黑袍一时间不说话,背负双手,转过身去,似乎在想着什么,虽然背部对着水勇,几步之遥,但是水勇还真不敢有丝毫从背后偷袭的念头。
宾馆老板娘此时躲在木柴堆后面,她刚才兴致炽热,脱了衣裳也是身上火热。但是此刻心惊胆战,下面一条单裤感觉身上冷的很,前面不远就是薄袄,她却不敢出来去拿。
杂物间内陷入死一般寂静,片刻之后,才听黑袍忽然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那笑声阴森恐怖,让人『毛』骨悚然,他边笑边道:“原来神农巫族的人也来了,有意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倒省了我不少事情……这次大沙漠之行,就有意思了!”
他声音冰冷,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但有一字泄『露』,杀无赦!”
他不再理会水勇和老板娘,身形鬼魅般飘到门边,水勇还没有反应过来,黑袍就已经出门而去。只有那扇门虚掩着,一阵寒风从外面吹进来,水勇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第二天还没有亮,旅行团就已经整理收拾,收起帐篷装车,只留下了摩利拓一座帐篷暂不收拢。我则是早早起来,往那山坡上去,盯着镇子的出口,等着骆驼客前来送
第十七卷 白苗第1873章 夺标!
摩利拓本以为找到骆驼客,一切都万事大吉,想不到真要进沙漠,还有这么多事情,心情有些郁闷,但是他从钟永昌脸上也能看出来,他所言十有八九是真。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摩利拓郁闷之时,心里又暗暗庆幸,如果没有找上骆驼客,就这样稀里糊涂进了沙漠,就算没有遇上沙匪或者沙尘暴,恐怕也要出大麻烦。
等我们达成了共识之后,钟永昌回头道:“燕六,你带着张秋在这里帮忙,把客人的行李和物品整理好。”
随后,他这才向我们说道:“各位,这里有风沙吹着,不如进镇子,先去我们钟家休息一下怎么样?钟家简陋,别的没有,几杯热茶还是有的。”
摩利拓立刻道:“好好好,先进镇子歇一歇。”
钟永昌又道:“镇子不能进太多人,以免镇上居民受惊,镇上对外人都是比较排斥的,望各位见谅!”
我们都表示理解,最后,旅游团刘洪七个人再加上我们三人,一共十人随钟永昌进镇。
刚到镇口,就听到前方也响起阵阵马蹄声,迎面飞驰而来十几骑,风驰电掣般。
这十几骑也都是骆驼客打扮,领头的一人年近五十,驰马近前,马嘶声中勒住马。骏马一个人立,随即稳住。
马上这人瘦长脸,鹰钩鼻,小眼睛,下巴一撮胡须,脸上没有丝毫笑容,看起来有些阴郁。钟永昌也停了马,拱手笑道:“师兄,你这是带人去哪?”
鹰钩鼻小眼睛里的目光锐利,盯着钟永昌的眼睛,淡淡道:“我等你!”
“等我?”钟永昌奇道:“师兄,你有事?”
鹰钩鼻抬手指着我们一群人,淡淡道:“这趟活,你不能出!”
鹰钩鼻此言一出,刘洪脸『色』就已经难看起来,立刻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们已经与钟家谈妥了,他们也答应走沙漠,可不能言而无信。”
钟永昌神情也严肃起来,但还是解释道:“各位,这位是我的师兄,吴家骆驼客当家人吴正恒!”
我看到鹰钩鼻过来的声势,就知道这人的身份不一般,此人身后有十几号骆驼客。我甚至看到人群中还有那位名叫碧莲的女子。他们如此兴师动众前来,敢与钟家为难的,恐怕也只有落雁镇上另一家吴家了。
只是这吴正恒这个时候突然拦过来,却是让我多少有些想不到。
“原来是吴当家的,久仰大名!”我拱了拱手,笑道:“钟当家的已经答应接下了这趟活,骆驼客一言既出,恐怕是驷马难追了。”
鹰钩鼻吴正恒摇头道:“他不能随你们走沙漠!”
钟永昌终于道:“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活儿我已经接下了,骆驼客的规矩,你是知道的,答应的事儿,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能反悔。”
吴正恒淡淡道:“你要出这趟活?”
“自然。”钟永昌似乎是在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愤怒:“师兄,小弟要带客人进镇子先休息一下,请你们让一让!”
吴正恒冷冰冰的道:“我如果不让呢?”
钟永昌眉头皱起眉来,他身后旅游团的几名游客面面相觑,但是心里却都觉得,这吴家是否看到钟家接了一个大生意,所以眼红嫉妒,这才从中破坏?
“师兄,今天你这样做,小弟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钟永昌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我是几十年的交情,咱们也向来没有矛盾,今天却为什么对小弟为难?”
就在此时,一阵隆隆马蹄声从镇子奔行而来,当先一人是钟家骆驼客的少当家钟大宝,也是领着十几号骆驼客赶来。
钟大宝绕了过来,到了钟永昌身边,一个个调转马头,钟大宝看了吴正恒一眼,压低声音道:“爹,我听说他们带人来,所以也领着弟兄们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永昌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吴正恒,脸上还是表现出了不满之『色』,“师兄,你要挡着小弟这趟活儿,总该有个理由,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坏事。”
吴正恒神『色』阴郁,摇头道:“我也不说道理。你既然坚持,咱们便夺标吧!”
我们一行人不明白什么是“夺标”,但是众骆驼客闻言,却都是骇然变『色』,吴正恒后面的碧莲已经催马上前,柳眉蹙起,急道:“爹,你……你糊涂了吗?”
钟大宝也急向钟永昌道:“爹,
第1874章 神箭手!
正当我暗暗思量的时候,吴正恒没有废话,翻身下马,淡淡道“天狼,你来!”
他不看众人,大踏步走出老长一段路,从地上拣起一块土石,摘下了自己的皮毡帽塞进怀中,随即将那一块不到拳头大的土石顶在自己的头顶上,站直了身子。
吴碧莲见到父亲如此,一脸焦急,翻身下马跑过去,泪水都要流出来“爹,你这是干什么?你……你不要这样!”
她伸手要去把吴正恒头上的土石取下来,吴正恒已经厉声喝道“滚开!”
吴碧莲一怔,泪水扑梭梭流下来,一跺脚,扭过身去。
吴家骆驼客中一人翻身下马缓缓走出来。吴碧莲又气又急道“天狼,你敢,你敢?”一双眼睛凶巴巴地等着走出来的那名骆驼客。
我打量这名走出来的骆驼客,也不过二十出头年纪,长相很普通,但是给人一种极为敦实憨厚的感觉。他比之常人不同之处,就是那一双手臂极长,垂臂过膝,背着长弓箭盒,神『色』波澜不惊。
看到此人,我倒是想到了使弓箭的江离!
钟永昌见状。脸『色』愈加的难看,一时也没有下马,那边吴正恒已经高声道“我已经站在这里了,你敢不敢接标?你要是不敢,那就是自己弃标,这趟活儿就不能接。”
这话,自然是向钟永昌所说。
钟大宝也是一脸焦急,向钟永昌劝道“父亲,吴伯父这是犯糊涂了,你快去好好劝劝他,怎么能这样子?”
随后他翻身下马,急匆匆往吴正恒跑过去,恭敬道“吴伯父,父亲有哪里得罪,我这个做儿子的代他向你赔不是。你们是从小就结下来的交情,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千万不要这么做!”
吴正恒也不理会,只是沉声道“钟永昌,你他娘的不敢出来?”
我看向钟永昌问道“钟当家的,是不是要出麻烦?”
钟永昌叹道“王先生,不是我食言,当年刘当家夺标,夺标就成了骆驼客中不成文的规矩。今天师兄夺标,我若是不接,这趟活儿就只能让出去。”
说完他翻身下马,大声道“师兄,你既然真要这么做,小弟就如你所愿。”随后高声道“大宝,你来!”
我明白过来,皱眉问道“钟当家,你们这么比,那可是有生命危险啊!”
钟永昌无奈道“当年刘当家就是这样夺标。刘当家和龙当家头顶土石,当做靶子,选下的箭手比箭,骑『射』、站『射』、卧『射』、倒『射』、俯『射』,五『射』较艺,谁手下的人强,谁就是赢家。”
我自然明白,这些名词都是『射』箭的名词。
但是我有些惊讶,要知道一般的箭手,大都习练站『射』、骑『射』,另三『射』却都是很罕见。先不说其他,只说那卧『射』,就是『射』手躺在地上,用双脚撑住弓身,手拉弓弦。一般『射』手便是这个动作都不适应,更别说『射』出犀利的箭法了。
难道这些骆驼客,箭法竟然是如此强悍?
刘洪也是聪明人。听着这些名词,感觉非同小可,有些惊讶道“这吴正恒难道疯了不成?有个闪失,怎么收场?”
我却已经问道“钟当家,当初刘当家夺标,刘当家最后胜了?”
“是!”钟永昌道“龙当家手下不过七弟兄,虽然说箭法都过得去,但是想要五『射』成功,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骑『射』、站『射』两关倒是过了,后面……龙当家当场惨死!”他也不多说,只是大踏步走过去。
钟大宝在那边劝不住吴正恒,只能回来拦住钟永昌,“爹,你不要比,箭矢无眼,谁也说不准会出现什么情况,咱们……咱们还是和吴伯父好好商量!”
钟永昌望了吴正恒一眼,握起拳头,沉声道“难道你觉得咱们钟家要向吴家认输?”拍了拍胸口,正『色』道“今天的事,关乎咱们钟家骆驼客这块牌子,这是你爹花了
第1875章 胜负已分!
说来也奇怪,在天狼这一箭『射』出之前,我就觉得此人必定会十分轻松命中,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天狼驰马回到原地,看向钟大宝,钟大宝微皱眉头,见到钟永昌正望着自己,一咬牙,翻身上马。
他接过同伴送上来的弓箭,双腿一夹马腹,座下骏马也飞驰起来,也是绕着圈子,在众人注视下,弯弓搭箭。动作流畅,箭锋对准了钟永昌。绕行了半圈,他却并没有『射』箭,直等到绕过了一圈,这才松手。箭矢飞出,划破空气!
“噗”的一声,这支箭也是正中土石,钟家骆驼客们纷纷叫起好来。
人群之中,已经有人低声议论道“天狼箭法不弱。不过大宝的箭法也绝不在天狼之下。”
还有人压低声音道“吴当家只是天狼的师父,但是钟当家可是大宝的父亲,比起天狼,大宝心里的压力更大。他能『射』中,这箭法本身就高出天狼两分。”
旁边有人闻言,也是点头赞同,虽然这一场两个年轻的骆驼客都是顺利『射』中,但是相较心理压力,钟大宝能够顺利『射』中,似乎显得更高一筹。
天狼此刻已经翻身下马来,后退了数步,与吴正恒拉开了极长的一段距离。我看这样距离,知道普通弓箭是绝对不可能有这么远的『射』程,至少要硬弓才有可能『射』中。而且要极为强悍的腕力,也要极为准确的眼力。
天狼取了箭矢,弯弓搭箭,站姿标准,箭矢瞄准吴正恒。
周围的人们心中都是十分的紧张,有不少人为天狼暗暗捏了一把汗,虽然大家都知道天狼的箭法了得,但是毕竟此刻面对的是他的师傅。如果他心中没有一丝紧张,那是绝不可能,而箭手『射』箭,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稍有一丝疏忽,箭头偏了那么一点点,『射』不中倒也罢了。如果是『射』中了脑袋,那么吴正恒几乎是有死无生。
其实围观的人群之中,骆驼客不在少数,大家实在想不明白,平日里低调冷漠的吴正恒,今天为什么会如此疯狂,竟然向钟永昌提出夺标。
其实镇子上的人都知道,这两人曾经同在一家骆驼客,同一个师傅,有几十年的交情。而且两家在孩子幼小之时,就已经定下了亲事,大家也都知道。今年年底,钟大宝就要迎娶吴碧莲过门,两家可说是亲上加亲。这样关系亲密的两家骆驼客,此刻却是如此针锋相对,谁也弄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并非人人都能成为骆驼客,想要成为骆驼客,不但要有能耐住沙漠酷暑严寒的体魄,而且还要有极娴熟的马术,以及身为骆驼客必须具备的功夫。
所谓的功夫,除了与人搏斗的刀功,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箭术。
落雁镇人口远超千人,但是并非所有人都是骆驼客,钟家和吴家是最强的两家骆驼客,但是手下的骆驼客也不超过三十人。落雁镇十七家骆驼客,最小的一家连上当家的,也只有四个人。
整个镇子的骆驼客加起来,不到三百人。
但是这三百人,无一不是骑术箭术极佳,骑『射』和站『射』也是人人精通,不过像天狼这样精准的,也不是多见。
天狼骑『射』已过,此时站『射』。并没有太过犹豫,松手『射』箭。这一次也没有让人失望,距离虽远,却还是正中了吴正恒头上的土石。
吴正恒从头到尾,神情都很是阴郁。但是一双眼睛却显得十分淡定,似乎对天狼的箭法十分的信任。哪怕那箭矢破空而来,他的眼睛也不眨一眨。
钟大宝无可奈何,也是退后弯弓搭箭,大伙儿等了许久。他才『射』出了这一箭。这一箭『射』出,钟大宝自己都是微微『色』变,但好在这一箭也是正中土石,他才松了口气,但是眼眸子深处的
第1876章 甄如诗!
钟永昌终究是被人拉开,钟大宝也被人扶起退到一旁,吴正恒此刻已经缓步走过来,钟永昌深吸一口气,向吴正恒道“师兄,你赢了,这趟走沙漠,你们可以从佣金之中抽取三成,随同上路。
他脸『色』有些很难看,这一次吴家骆驼客夺标成功,虽然此后吴家会把十次出沙漠的佣金抽取出三成交给钟家,他们在钱财上并不亏。但是今天吴家的风头盖过了钟家,对于这种把颜面看得比『性』命还重的骆驼客来说。钱无所谓,但是这丢了面子,却让他大感羞恼。
以后在落雁镇,吴家自然在名义上是第一号骆驼客。
我和刘洪对视一眼,咳嗽两声。钟永昌转过身去,拱手道“王先生,这趟活,我们两家都会出人手,但是你们不用多出一分钱。一切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多了一些人护送你们而已。”
刘洪见是这样结果,无人伤亡,而且还不用多出钱又得到了帮人马的护送,顿时眉开眼笑。在他看来,骆驼客越多,此行就越安全,笑眯眯道“好啊,人越多约好。”
随后,他又向吴正恒道“吴当家的,麻烦你们了!”
吴正恒依然是阴郁着脸,凑近钟永昌,淡淡道“你很会选人!”
他并不多说,转身过去翻身上马,率先驰马而去。
吴碧莲正要上马,钟大宝已经靠近过去,有些忐忑道“碧莲……!”
吴碧莲也不理他,翻身上马,钟大宝已经抓住她马缰绳,吴碧莲脸『色』冷下来,“你干什么?还不松开?”
“碧莲,你告诉我,伯父为什么要夺标?”钟大宝苦笑道“我们钟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对我没有好脸『色』,我不怪你,但是……但是伯父为什么也要如此对我爹,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我爹干什么,我不知道。”吴碧莲冷冰冰道“我不给你好脸『色』,只因为我讨厌你,就是这么简单。”
随后,她一抖马缰,娇叱道“松开!”
她当众这么说,让钟大宝尴尬无比,又无可奈何,苦笑松开手。吴碧莲看了天狼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走!”
吴碧莲驰马而去,天狼望着她的背影,咧嘴一笑,也翻身上马,跟了过去。
人们也慢慢散开,钟永昌望着吴正恒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目光闪烁,似乎在想着什么。几秒之后,他才向我们说道“各位,咱们进镇子吧!”
……
这一天也不清闲,要安排进入金谷兰大沙漠的各种事宜。
大巴进沙漠,已经被骆驼客确定不行,固然是因为大巴在沙地行进很慢,如果轮子陷入了沙坑里就走不动了。刘洪提出骑马过沙漠,不但可以领略沙漠的风景,还可以享受策马奔腾的快感。
只是他的这个提议被否决,按照骆驼客的说法,只要进了沙漠,撑不了两天,马匹的肺叶子就会裂开。
骆驼客提出的方法,自然是要用骆驼运输,其实在镇在北面,翻过两道山坡,还有一片在戈壁难得的草场,那里也有一个小湖泊。草场也不算小。那里除了放牧的一些牛羊马匹,最多的就是各家养在那里的骆驼。
旅游团的货物不少,原本我只以为是一些行李和食物清水什么的,没想到他们又从大巴的后备箱里抬出一箱箱的东西,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钟家的十六匹骆驼全部都用上还是不够。从吴家调来了五匹骆驼,加起来二十一匹骆驼,这才勉强能够将所有的东西装上。
我心中很好奇,原本就奇怪这个旅游团有问题,毕竟金谷兰大沙漠危险重重。又活跃着一股股沙匪
第1877章 夜宿戈壁滩!
已经易过容化名为甄如诗的艳雪姬身穿羊皮坎肩,这看着很厚也很臃肿,倒是将她火爆的身材裹住掩饰起来,不过黑纱下那张妩媚的脸庞,却依然是风情万种,魅『惑』人心。
我也不再搭理她,听到镇口那边又响起马蹄声,这一次就见到七八骑飞驰而来,知道是吴家骆驼客到了。来骑很快,没过多久就上了山坡,也都是全副武装,除了吴正恒,另外带了七名吴家骆驼客过来,我扫了一眼,吴碧莲和天狼并不在其中。
钟永昌见到吴家骆驼客也到了。调转马头,下了山坡,到了队伍那边,高声叫道“出发了!”
队伍早就准备好,我们也下了山坡。钟永昌一马当先,第一个在前面领路,长长的队伍便开始蠕动起来,径向北行。
骆驼客都是在前面带路,与旅游团拉开了一小段距离。甄如诗三人跟在骆驼客边上,并不能接近旅游团的骆驼队。
空气还有些寒冷,队伍如同长蛇般,在苍穹下戈壁中缓缓前行,阳光升起来的时候,队伍已经翻过了几个山坡。
金门关与金谷兰大沙漠之间,是一片戈壁地带,我在落雁镇的时候,就感受到一股子荒凉的气息,一路北行,这种感觉越加的明显。
茫茫戈壁,地上布满了粗砂、砾石,地势平缓,难见水源,便是连植物也是寥寥无几,放眼望去,一片苍茫。
空中时而响起苍鹰长鸣,盘旋而过。
队伍在戈壁缓缓前行,踩踏着地上的粗砂砾石沙沙作响,戈壁之上,时而会出现石柱,久经风霜,干裂发红。一些长脖子秃鹰栖息在石柱子上,当队伍经过之时,这些秃鹫就发出难听的鸣叫,也不怕人,只是远远望着队伍。
比起落雁镇所在的戈壁边缘地带,戈壁深处见到的土狼渐渐多了起来,虽然不敢靠近,但却远远地跟着,倒似乎是在等着队伍有人落单,然后偷袭。
土狼,秃鹫,让戈壁更是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气息。
沿途所过,竟是没有看到一支队伍一个人,整个天地似乎都是土黄之『色』,苍廖而空旷。我们的队伍虽然有几十人几十匹骆驼,但是在辽阔的戈壁之中,却仅仅只是一小点。
钟家骆驼客以钟永昌父子为首,走在队伍的正前方。而吴家的骆驼客却是拉开了一段距离。我看的清楚,直觉告诉我这两家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问题,但是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此时也搞不清楚。
摩利拓是整个队伍中最活跃的人,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兴致勃勃的问道“枫哥,这关外戈壁,你也是第一次看见吧?”
我微笑点头道“你以前也没见过吧。”
“没有。”摩利拓笑道“这是我第一次走金谷兰大沙漠,以前出入部落都是走山路。族人说金谷兰大沙漠比十万大山还凶险,经常死人。”
“凶险不凶险我不知道,不过这里曾经死过人倒是真的。”
摩利拓眼睛一亮,忙问道“枫哥怎么知道这里死过人?”
我抬手往不远处指了指,摩利拓扭头看过去,见到不远处竟然有几具残骸,只剩累累白骨,倒也能瞧出是人的骨头。此刻正有一只秃鹫站在一颗骷髅头边,充满死亡气息的眼睛正望着我们的队伍。
摩利拓瞧见这戈壁白骨,纵使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却还是心里觉得慎得慌。
“人们说金谷兰大沙漠是死亡之地,现在看来,名副其实。”摩利拓叹道“还没有进入大漠就是这样子。真要进了去,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情景。”他随即靠近我,望了望前方的吴家骆驼客队伍,低声问道“枫哥,这吴家骆驼客。咱们是不是要小心提防?”
我神情淡定,轻声问道“你是觉得
第1878章 想干什么?
我值守上半夜,在营地周围巡视了一番,没什么异常。
戈壁的夜『色』中,竟然还能看到天上的月亮,而且月亮还十分的清晰。一轮明月挂在天幕上,我坐在一块土墩之上,遥望夜空,若有所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旁边传来“沙沙”的踩踏沙石的声音,我立刻握紧腰间天月剑的剑柄,扭头看去,沉声道“谁?”
一道婉转动听的声音响起“小帅哥。是我,你……你别拔刀,我害怕……!”借着淡淡的月光,我看清楚了,原来是那个身份不明的女人。
我神情依然十分冷峻。问道“原来是甄小姐,这么晚了,不在帐篷里休息,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甄如诗幽幽叹道“小哥哥,你说话非要这么冷冰冰的吗?你……你是不是觉得人家不是好人?”她声音带着些许的害怕。虽然带着斗笠,却还是给人一种怯生生的感觉。
我淡淡道“小姐误会了,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并不关心。我只是关心,既然同路而行,一切都要按照规矩办事,钟当家的既然让大家都休息,小姐就该早点休息,深更半夜,还是不要四处走动的好!”
甄如诗轻轻一笑,道“小哥哥,人家可不是四处『乱』跑,我过来,不过……不过是想请你帮个忙!”
“哦?”我面不改『色』,淡淡道“小姐有事该去找钟当家才对,我只怕帮不上小姐的忙!”
我对甄如诗的来历毫不清楚,自然是要多加提防的,并不想与之有太多的接触。
甄如诗无奈道“小哥哥,你怎么是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人家瞧你并不像一个冷酷的人。”
我打量甄如诗两眼,发现这女人虽然被羊『毛』短袄包裹了身体,但是身材修长,微显丰腴,黑纱下那一双眼睛,在夜『色』之中似乎泛着光芒。
我淡然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冷酷的人?算了,你要我帮什么忙?”
甄如诗这才轻笑道“小哥哥,人家这次带的东西太少,都忘记带棉衣。身上只穿这一件小薄袄,白天还感觉没什么,只是晚上……晚上却特别的冷,不知道……不知道小哥哥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棉衣,人家想先借一件穿上。”她美眸流转,不等我回话,又道“买一件也行!”
我摇头道“小姐,队伍上下,每人都只带了一件棉衣,并没有多余的棉衣,这忙恐怕是帮不上了!”
甄如诗轻叹一声,一阵风过,她面纱被吹动飘『荡』起来。随即便听到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看上去似乎真的感冒了。
我见她已经转过身去,似乎要走,说道“你等一等!”虽然我对甄如诗的来历不清楚,心中提防,但是毕竟不能确定对方一定是坏人。人家一个女人过来开口寻求帮助,我想想,这路程还远,能帮就帮一下,一个队伍的总不能太过于冷漠。
我倒是记得,摩利拓从昆明出发前准备了棉衣。当时考虑到路途遥远,又可能出现别的状况,就多买了几件。
我起身来,让甄如诗在原地等着,我往营地中间过去,想去找一件棉衣过来。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甄如诗正坐在我先前坐过的土墩上,双手托腮,仰望夜空,显得十分恬静。充满了女人味。
听到脚步声,甄如诗扭过头来,看见我手中果然拿了一件棉衣,顿时起身来,咯咯笑道“人家就说你是个好人。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我走过来,不冷不淡的道“这棉衣你先穿着,等到不需要的时候,再还给我就行了!”
“真是小气鬼。”甄如诗瞥了我一眼。笑道“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连一件衣服也舍不得?不如我花钱把这件棉衣买过来,你看怎么样?”
我皱眉道“看来你并不需要这件棉衣。”
说完我转身作势要走,甄如诗却几步追过去,一把拦住我。轻轻一跺脚,撒娇道“亏你还是个男人,怎么说两句话就生气了,讨厌!”她一把拿过棉衣,咯咯笑道“好了好了。等过了沙漠,
第1879章 女人如妖!
这女人说话轻佻,言辞大胆,而且很容易就抓住别人的话头纠缠。
“原来小哥哥故意这么冷淡,是害怕被人误会!”甄如诗娇媚笑道“如诗明白了,是不是如果没有人,小哥哥就会对人家好一点?”
我转过身,不去搭理,准备回营,只是走出了几步,听到“哎哟”一声。我立刻回头,却发现甄如诗竟然坐在地上,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的脚……!”甄如诗声音夹杂着痛苦“我的脚扭了!”
我心中好笑,这点小伎俩,我可不会上当。
我径自走开。但是走了十来步,回过头,发现甄如诗还是背对着我坐在地上,并没有起来。我微皱眉头,终究还是走了回去。到了甄如诗身边,发现这女人两只手正握着自己的右脚,那媚骨天生的俏脸上,还真是蹙着柳眉,浮现出几分痛苦之『色』来。
我蹲了下去,问道“真的扭了?”
甄如诗白了我一眼,娇嗔道“你还当我是在勾引你过来?”
我有些尴尬,道“我去叫人过来。”
“不要。”甄如诗忙道“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如果惊动了别人,你不担心……你不担心别人说我们是在偷情吗?”
“胡说。”我冷着脸道“甄小姐,你说话越来越轻浮了。”
甄如诗妖艳一笑,道“嘻嘻,我知道了!”
“知道了?”我听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皱眉问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的心事了。”
“你还有这本事?”我冷笑道。
甄如诗也不在乎我表情冷淡,娇滴滴地道“我听说,一个男人越是冷冰冰说一件事,就越说明他对此事很在乎。我说咱们偷情,你就冷冰冰对我,小哥哥,你……咯咯,你心里是不是真的想着要和我偷情啊?”
我一脸无语,这女人真是油嘴滑舌,没脸没皮,没羞没躁!
甄如诗媚笑道“小哥哥,你实话告诉我,你白天……白天是不是老偷看我?”
“偷看你?”我一怔,想到白天确实有几次打量甄如诗,但绝不是偷看,而是觉得这女人来历不明,所以才小心戒备,说是偷看,还不如说是偶尔监视一眼。
我没好气的说道“看来你对自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实话告诉你,我对你的来历很怀疑,所以要在沿途注意你的一举一动。我直说吧,不管你是什么人,一路之上,你最好还是老实点,千万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否则……后果是你我都不想看到的!”
甄如诗面不改『色』。依然妩媚笑道“小哥哥,你是说,一路之上,你还要盯着我看?你现在只是找一个偷看我的借口,对不对?”
她白皙的脸孔上,泛着一丝桃花般的红晕,魅『惑』无比,那水汪汪的眼眸,仿佛要滴出水来,娇艳不可方物。
我满脑袋黑线,这女人真是无敌了,美艳如狐又死缠烂打,这谁顶得住啊?还好我心智如铁,要是换做其他的男人,估计早就缴械投降拜倒在甄如诗的石榴裙下了。
我不想在言语上和她再过多纠缠,也知道纠缠不过,于是淡然一笑,道“甄小姐真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就要起身,却不料甄如诗忽然伸手过来,要抓我手臂。我对她早有提防,那只嫩嫩的玉手抓过来之时,我也已经伸手。手腕一转,扣住了甄如诗的玉腕。
她的手腕有些冰凉,但是却滑嫩腻手,我还以为甄如诗出手偷袭,扣住对方手腕后。甄如诗却已经笑道“小哥哥,你还敢说你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抓着人家的手干什么?你也不怕被别人看见?”
第十七卷 白苗第1880章 夜起波澜!
半夜的时候,摩利拓抢在陆武前面来换班。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我有些困意,和摩利拓说了几句话,就要回帐篷睡觉。只是没有走出几步,我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摩利拓感觉不对劲,急忙过来,低声问道:“枫哥,怎么了?”
我闭上眼睛,侧耳倾听,轻声道:“摩利拓,你有没有听见马蹄声?”
摩利拓一怔,也屏气倾听,几秒之后,隐约听到一阵马蹄声传过来。他有些惊讶道:“枫哥,你的耳力真好,好像真有马蹄声往这边来!”
他面『色』变得凝重,握着刀柄,正要喊众人准备,我摆手道:“来人不多,我们过去看一看!”
我们两人循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过去,马蹄声渐近,营地执勤的骆驼客都已经全神戒备起来。没过多久,我就看见月光下两个人骑着马正往这边狂奔过来。靠近营地,那两骑速度慢了下来,摩利拓上前几步,拔出佩刀,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靠近过来,一个娇脆的声音响起:“我们是吴家骆驼客,我是吴碧莲!”
我一愣,记得吴家这次来的不到十人,吴碧莲和天狼并没有跟过来,其实我之前还有些疑『惑』。那天狼虽然年轻,但好像是吴家最厉害的骆驼客。吴正恒这次走沙漠,却把天狼留在落雁镇,我也不知道吴正恒是什么想法。
离开落雁镇已经一天,走出了这么远,想不到吴碧莲竟然一路追了上来。
吴碧莲和同伴翻身下马来,靠近这边,我这才看清楚,除了吴碧莲,另一人正是天狼,两人也都是按照骆驼客的装备全副武装。
“原来是吴小姐!”我疑『惑』道:“吴小姐追到这里,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吴碧莲也不怎么客气,问道:“我爹在什么地方?”
我指了指吴家扎营的方向:“就在那边。”
吴碧莲道了一声谢,翻身上马,天狼也上了马,跟着吴碧莲往吴家营地过去。距离不远,几秒的时间就到了吴家营地,营地有两人在夜里执勤,看见吴碧莲和天狼,都是有些惊讶。
吴碧莲刚刚下马,一顶帐篷里已经走出一人,正是吴正恒。
看到吴碧莲二人,吴正恒面无表情,转身返回帐篷。很快,我看见他手里握着一条马鞭出来,神情冷峻地走到吴碧莲面前,盯着吴碧莲的脸,忽然抬起一只手,狠狠扇在吴碧莲的脸上。
吴碧莲捂着脸,眼泪顿时落下来,吴正恒也不理他,抬起一脚,将吴碧莲旁边的天狼踢翻在地。
天狼立刻挣扎爬起,跪在地上,吴正恒挥起马鞭,没头没脑的抽了下去。天狼直挺挺的跪着,没有躲闪,神情坚毅,任由皮鞭如同雨点般劈头盖脸地打下来。
瞬间,天狼脸上就被抽出几道血痕,吴碧莲呆了一下,很快就过去,一把抓住吴正恒的手臂,哭道:“爹,不怪他,是女儿『逼』他过来的,是我说如果他不过来,我就死在他面前。他没有办法,才陪我一起追上来……!”
吴正恒脸『色』铁青,一把推开吴碧莲,又要抽下去,吴碧莲已经挡在天狼身前,哭道:“爹,你打死我吧!”
吴正恒也不犹豫,马鞭抽下去,天狼动作却极快,那马鞭没有落到吴碧莲身上,他已经推开吴碧莲,又挨了一鞭子。
吴正恒出手很重,天狼脸上血迹斑斑,额头更是鲜血直流下来。旁边的几名骆驼客见状,已经跑上去,拉住了吴正恒,劝道:“当家的,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把这娃子打死了!”
吴正恒余怒未消,抬手道:“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回去!”
吴碧莲坚决道:“我们不走,爹,你打死我们吧,我们不回去!”
“你!”吴正恒脸『色』泛青,又要抬手出鞭,但是身体晃了晃,忽然一只手揪住自己胸口,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身体缓缓蹲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吴碧莲急忙过去,一把抱着吴正恒,失声道:“爹,你……你怎么了?”
“快,当家的又犯病了。”一名骆驼客急道:“快去弄热水!”
吴家骆驼客都被惊动起来,天狼跪在地上,膝盖挪动靠近过来。吴正恒呼吸急促,死死捂着胸口,表情痛苦,但还是怒视着天狼,深吸两口气,才冷冷道:“老子是怎么交待你的?你现在……现在连老子的话也敢不听……!”
骆驼客已经取来热水,吴正恒接过喝了两口,顺了顺气,天狼直挺挺跪在他面前,眼中也是显出关切之『色』,
第1881章 艰难行进!
旅游团第二天清晨出发的时候,还感觉到十分的寒冷,当日上三竿,渐渐却发现热起来,这股热意自从离开落雁镇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
一路向北,隔壁那些风干纹裂的石柱子也不再出现,而且那股子热意越来越浓,从前方吹过来的风,带着热浪。
出发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穿着棉衣,现在却都脱了下来。天地之间的颜『色』,也由浅黄开始变的深黄。
钟永昌调转马头来到我这边,道“王先生,前面几里地。就是沙漠的边缘,咱们要进沙漠了。这沙漠的气候与外面不一样,白天只要有阳光,沙子就会发热,热得很。不过到了晚上。沙子也凉的快,到时候就会变得很冷。”
我问道“钟当家,你是说这股股热浪,是沙漠传过来的?”
钟永昌点头道“不错。不过还没有进沙漠,进去了。就会更热。”他顿了顿,扫了长长的队伍一眼,皱眉道“就怕你们中间有人撑不下去!”
其他人撑不撑的下去我不知道,也不关心,只要我们三人能撑住就行。这几天的相处中,从旅游团众人偷偷『摸』『摸』的交谈中,我也是弄清楚了他们的身份。
原来,这不是什么旅欧团,而是一伙盗墓的。至于这金谷兰大沙漠中有谁的大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他们来了这么多人手,想必那墓『穴』的规模不会小了!
此时,钟永昌笑了笑,对旁边的刘洪说道“刘先生,进了沙漠,让你们的人下马。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要轻易骑马。”
刘洪点头,叫过来一名青年,让他挨个通知下去。
往前行了几里,日照当空,已经到了中午,前面热浪涌来,还没有风。不少人已经开始出汗了,隐隐感觉前面金『色』耀眼,地上已经出现了细细的软沙。
队伍继续行进,很快就见到前面一片金黄,黄沙像是细细的金沙一般,沙丘起伏,与平坦的戈壁完全不同。
光芒耀眼,队伍慢慢跟上来,都纷纷下马,看见眼前那一片金『色』的世界,没有见过沙漠的人们都是颇为震惊。
猛一看去,这片沙漠让人惊艳,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已经有人蹲下去,抓了一把细沙在手中,竟然有些烫手。
许多人呆呆的望着这片沙漠,惊艳之余,却又有些紧张,谁都知道。眼前就是浩瀚的金谷兰大沙漠,这一脚踩上去,是否能够安然的穿越这危险地带,谁也不清楚。
黄沙漫天,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钟永昌向我们拱了拱手,道“王先生,刘先生,咱们从现在开始进入沙漠,一路艰难,还望我们能够同舟共济!”
“这是自然!”我微笑着点头。
吴家骆驼客一路上也不与旅游团接触,就好像是同道而行的陌生人一样,这时骆驼客们都已经下了马,给马匹喂水。
在金谷兰大沙漠边缘休息了一会,钟永昌就牵着马,第一个走在前面,队伍立刻行进,跟着钟永昌缓缓进入了沙漠之中。
钟永昌并没有说错,先前感受到的那股热意,只是小菜一碟,等到大家真正进入沙漠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酷热。
阳光照『射』在金『色』的沙子上,热气从沙子中蒸发出来,空气飘『荡』着热浪,只走了一小会,许多人就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下来。
踩在沙子上。感觉与走戈壁大不相同,软软的,许多人一开始都并不适应。
初见沙漠,还有惊艳之感,不少人甚至在心里赞叹沙漠另有一番风光。但是没过多久,这种念头就烟消云散。这里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四面八方没有任何其他的景『色』,只有或高或低的沙丘。翻过
第1882章 出事!
声音是从旅游团的帐内发出,我皱了皱眉头,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想看看怎么回事。
声音发出点,是两名游客所在的一个帐篷,我和刘洪赶到时,帐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听到有人对刘洪说道“洪哥,张鑫出事了!”
我们进入里面,看到已经有三四个人,地上躺着一个。是旅游团名为张鑫的一名游客。他口吐白沫,正在地上抽搐,旁边几人都是又惊又怕,束手无策。
“出了什么事?”刘洪见状,也有些吃惊。
一人惊慌道“洪哥。我和张鑫同住一个帐篷,本来张鑫早就躺下了,可是刚才我听到他这边发出奇怪的声音,看了过来,就发现他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张鑫此时抽搐的动静已经小下来,但是口中的白沫还是向外冒,猛一看去,像是中了毒。
刘洪蹲在旁边,伸手翻了翻张鑫的眼皮,发现他的眼眸暗淡无光。
“怎么回事?”又一人掀帐进来,是骆驼客钟永昌,看到躺在地上的张鑫,钟永昌皱起眉头,迅速上来,二话不说摘下腰间的水袋子,伸手掐住张鑫的嘴巴,硬是往他嘴里灌了几口水。
张鑫咳嗽起来,身体剧烈颤动,钟永昌随即又抬起手,在张鑫胸口不轻不重打了两拳。张鑫口中顿时连着泡沫喷出几口水,却依然是神志恍惚,但是很快,整个人就安静下来,不再动弹。
钟永昌站起身来,刘洪立刻问道“钟当家,这是?”
“他走不了了。”钟永昌皱眉道“刘先生,进沙漠之前我就说过,你们中间,恐怕会有一些人撑不下去。这才刚刚进沙漠,这位先生就已经不行了。”
“不行了?”刘洪变『色』道“难道……!”
不等他说完,钟永昌已经摇头道“你放心,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白天太热,晚上又太冷,这一冷一热,身体只要差一些,马上就顶不住。这位先生体质较弱,如果继续走下去,恐怕真的要丧命。”
刘洪急道“那现在怎么办?”
“让人送他回头。”钟永昌将水袋子别在腰上,“否则还没走出沙漠,他就要死在沙漠里。”
刘洪犹豫道“送他回去?”
“刚进沙漠,路途还不远,倒也来得及。”钟永昌道“等他醒过来,派几个人送他回去,先在落雁镇休息几天。”
我微一沉『吟』。开口道“看来张鑫是确实不行了,安排几个人送他回去吧!”
刘洪心中无奈,点了点头。
经过这件事,旅游团上下都是有些惶恐,这才刚进入沙漠,张鑫差点就因为气候的不适应丢了命。现在回头来得及,但是如果深入沙漠之后,还有其他人出现这种状况,那就是想回头也不行了。
不过纵使如此,仍是没有人返回,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到底是谁的大墓如此的具有吸引力,让这些表面为游客实为盗墓贼的众人不顾生命危险!
要知道,上次的武道大会,在王玄甫大墓中我可是得到了青龙剑法魁字诀,寒玉淬体『液』,绝世神兵赤练剑!这每一样东西,都是世间绝无仅有的超凡之物。
收获之大,令人咋舌!
寒玉淬体『液』我随身携带,魁字诀也在参悟。赤练剑锋锐太重,容易伤人也容易伤己,被嵇康拿去温养了。等赤练剑温养成功,又将会是一把举世无双的神兵!虽然比不上蚩尤天月剑,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也不知道刘洪他们要盗的是什么墓。墓『穴』中是否有什么宝贝,我倒是想跟着他们走一遭了,看看能不能捞到什么宝贝。
当然,这只是我一时起意罢了,也不会真的就随着他们去盗
第1883章 杀人事件!
我出了帐篷,向吴家那边望去。
只见那边一片嘈杂,而且人影闪烁,更看见钟家那边似乎也被惊动,已经有骆驼客从帐篷出来。
“走,咱们过去看看。”
我带着陆武和摩利拓,来到了吴家营地。几名骆驼客围拢在一起,中间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肩头上竟然『插』着一支羽箭,一名骆驼客正在为他取箭。中箭之人满头大汗,呼吸急促,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这时钟永昌领着几人赶了过来。见到我,向我拱了拱手,随即看见那中箭的骆驼客,眉头锁起。沉声道“出了什么事?是谁伤了你?难道是沙匪这么快就找上了?”
那人呼吸急促,摇了摇头,颤声道“不……不是沙匪……啊……”他叫了一声,肩头那支箭被取了下来,同伴又为他敷上了『药』。
吴碧莲也已经匆匆过来。见到这种场景,眉头皱起,问道“郑兴,出了什么事?”
不等郑兴回答,钟永昌已经说道“师兄呢?你们当家的在哪里?”
有骆驼客回答道“钟当家的。我们找过当家的帐篷,人不见了踪影!”
郑兴喘息着,抬手摆动“不……不用找了,当家的……当家的被人害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骇然变『色』,吴碧莲脸『色』巨变,上前去,一把揪住郑兴的领口,急道“你说什么?”
郑兴已经痛哭流涕道“碧莲小姐,当家的……当家的被人害了!”
骆驼客们面面相觑,惊骇之余,却又难以置信。
我此时也是吃了一惊,问道“吴当家的现在在哪?”
郑兴挣扎着站起来,指着西边说道“当家的……当家的应该就在那里,天狼那个畜生还想杀我,这一箭是他『射』的。我要是慢一步,一定也被他杀了!”说到这里,他脸上仍是惊恐一片,心有余悸。
“天狼?”吴碧莲一怔,随即失声道“这……这关天狼什么事?”高声叫道“天狼,天狼!”
郑兴摇头苦笑道“碧莲小姐,不要喊了,天狼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钟永昌冷着脸,有些泛青“郑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郑兴抬手『摸』着自己的伤口,道“你们……你们跟我来!”
说完,他快步向西边走去。
钟永昌回头向一名骆驼客道“回去通知大家,小心戒备,不要松懈!”
他跟过去,吴家骆驼客都纷纷跟上,我皱起眉头,感觉事情实在有些诡异,也是跟上。
风沙凄冷,我们在风沙之中一路向西,走了好大一会儿,就看到郑兴抬手往前一直,颤声道“那里,就是那里,你们看,当家的就在那里!”
我已经看过去。只见前面的沙地上,俯卧着一个人,一身皮『毛』衣裳。众人快步上前,吴碧莲率先冲上,虽然那人趴在地上,风沙一吹,身上已经盖了一层黄沙,而且脸部还埋在沙尘中,但是吴碧莲还是一眼认出正是吴正恒。
吴正恒的后颈处,一支箭矢穿透而入。
吴碧莲身体寒冷彻骨,跪倒在旁边,握起吴正恒一只手,这只手她熟悉无比,捧在手中,已经是冰凉,顿时失声痛哭起来。
钟永昌脸『色』难看,慢慢走到吴正恒旁边,颓然跪倒下去。他把吴正恒翻过身来,只见吴正恒双眼紧闭,口鼻之中都是沙子。箭矢穿喉,死状很是凄惨。
无论是吴家骆驼客,还是钟家骆驼客,都是无声的站在旁边,默默无语。
钟永昌眼睛已经泛红。抓着吴正恒一只手,轻声道“师兄,我应该听你的话,否则你也不会在这里出事,都是我的错。这趟活……我不该接!”
吴碧莲趴在吴正恒的身上,伤心欲绝。
“你那天夺标,是为了阻止我接这趟活。”钟永昌苦涩道“你劝说我不能坏了祖上的规矩,不能带外人过沙漠,但是我却……咱们要活下去。没有钱,在关外怎么能生存?这趟活儿不接,会有人饿死的!”
“早知道现在,我当时
第1884章 争执!
钟永昌脸『色』有些难看,听吴碧莲的意思,吴正恒的死似乎和自己有关,皱眉道“我找过师兄说话,但并没有约他出来。
“你对我爹说了些什么?”吴碧莲目光冷峻。
钟永昌淡淡道“碧莲侄女,你真要我把话说明白?”
吴碧莲道“无事不可对人言,你中午找过我爹,我爹晚上就独自出营,事情是不是太巧了?”她悲痛之下,声音也是无比的冷峻。
旁边一名吴家骆驼客感觉吴碧莲的态度有些不对,低声劝道“碧莲小姐,你可不要糊涂,钟当家……钟当家怎么可能伤害当家的!”
钟永昌却是摇头笑道“没事,碧莲小姐,你既然问。我如果不说,反倒是心中有鬼。今天我找师兄,是为了你和大宝的婚事!”
四周众人都是一愣。
吴碧莲也是皱起眉『毛』,钟永昌已经说道“碧莲小姐,既然你怀疑我。那么我就有话直说。你和大宝的婚事,很多年前我就和师兄定了下来,本以为这门亲事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最近我却发现有些不对劲。本来这事是想等到回去再谈,但是这两天我仔细想了想。还是早点给师兄提个醒!”
吴碧莲本来就苍白的脸愈发苍白,勉强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你还没有过门,但是我们钟家的聘礼早就送过去,生辰八字也都已经递换过。”钟永昌脸上显出几分怒『色』“说句直白话,你已经是我们钟家半个人,也是我半个儿媳『妇』,有些事,我自然不能装作看不见。大宝,你出来!”
钟大宝自然也在人群中,苦笑着走出来,钟永昌已经指着钟大宝,向众人道“各位兄弟,钟吴两家的婚事,你们都清楚。”随即他严峻地直视吴碧莲,“碧莲小姐,我来问你,你有没有把自己当成是钟家的儿媳『妇』,你是否对大宝一心一意?”
吴碧莲站起身来,夜风之中,秀发飘动,她又是悲痛又是愤怒“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当成钟家的儿媳『妇』?我又为什么要对钟大宝一心一意?”
钟永昌淡淡道“这么说的话,那件事情是真的?你与天狼有私情?”
这话一出,四周众人表情顿时各异,有的惊诧,有的摇头轻叹,前者多是钟家骆驼客,而后者多是吴家骆驼客。
吴碧莲却毫无内疚之『色』,坦然道“不错,我就是喜欢天狼,那又怎么样?”
“事关钟吴两家的脸面,难道这是小事?”钟永昌冷冷道“落雁镇大大小小,谁不知道这门亲事?你却跟天狼有私情,如果这是真的,让我们两家怎么有脸面留在落雁镇?”他看着地上吴正恒的尸体,缓缓道“这件事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这次进了沙漠,才听说了一些。我自然要找师兄商量,以免你和天狼一错再错,造成不可收拾的结局!”
吴碧莲咬着嘴唇,唇上的鲜血让她的嘴唇殷红可怕。说道“你中午找我爹,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你以为还有什么事?”钟永昌怒道“以为我想要害师兄?以为是我把师兄约到这里来?我钟永昌虽然不是聪明人,但也不是蠢货,如果真的想要害他,约他出来难道还会让你们光明正大的看见?退一步来讲,就算是我把师兄约到这里,那又怎么样?你不要忘了,杀师兄的可是天狼,难道你觉得我钟永昌和天狼是一伙的?”
旁边众人闻言,也都觉得这事儿说不通。
钟永昌挥手道“大伙先往四周看一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众人纷纷拔刀,四散分开,在附近搜索。
吴碧莲此时已经悲痛的坐在沙地上,看着吴正恒的尸体一动不动,泪水不由哗哗的往下流。
钟永昌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拍了拍吴碧莲肩头,轻声说道“碧
第1885章 凶手!
等安排妥当,钟永昌见到我在不远处的沙地上,走了过去,叹道“王先生,突发意外,让王先生受惊,实在对不住!”
我淡淡一笑,摇头道“钟当家的言重了,我没事。
“那就好!”钟永昌在我身边坐下,轻叹道“师兄和我有几十年的交情,我们也一起走过无数次沙漠,想不到这次却是……”
他摇了摇头,很是伤感。
我轻声问道“钟当家,你知道天狼杀吴当家的原因吗?”
钟永昌肃然道“我也很是困『惑』!郑兴也是跟了师兄十几年,为人诚实可靠。换做别人,我未必相信,但是郑兴的话,应该不会有假。天狼……我一直都觉得这娃子十分憨厚,是个实在人。实在想不到……”
他长叹一声,眼中显出几分悲愤之『色』。
“天狼到底是什么人?”我轻声道“听说吴当家对他十分看重!”
“这倒是真的。”钟永昌点头道“二十一年前,我和师兄还没有自己的骆驼客,那时候是和师傅一起走沙漠。记得那年从沙漠返回,经过戈壁。师兄找地方方便,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抱了一个婴儿回来。说来也怪,戈壁到处都是秃鹰土狼,按理说一个弃婴扔在戈壁,用不着半天就会被吃掉,但是师兄却说,见到这婴儿的时候,却看到一头土狼正在给孩子喂『奶』……!”
我笑道“这样看来,这天狼还是天佑之人。”
“也是因此,师兄给他取了个天狼的名字。”钟永昌继续说道“师兄把天狼收养在身边,等他长大后就传给他本领。名义上是师徒,但是师兄对天狼犹如亲儿子一样。天狼倒也算的上天赋异禀,骑马『射』箭比谁都学得快。上次夺标你也看见了,年纪轻轻,但是箭术超绝。吴家骆驼客中,天狼是最厉害的!”
我微微点头,当天夺标,天狼一展身手,无论箭术马术都是十分罕见!
“不过这娃子唯一的遗憾就是不会说话。”钟永昌道。
“哑巴?”我有些惊讶。
钟永昌微微点头,随后道“时间很晚了,王先生还是去休息吧。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我与钟永昌道别之后,就朝着营帐走去。快要到营帐的时候,一道身影正缓缓过来,月光之下,那身影显得十分孤单。
我看到那身影,就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要走,身后已经传来娇媚的声音“你站住,谁让你走的?”
我皱眉道“我想走就走,你管的着吗?”
“这是你们旅游团的营地,我过来看看,就是客人。”从后面缓缓而来的自然是甄如诗,虽然一身厚厚的棉衣,但是行走之间,依然是风姿绰约,“你作为主人,哪有见到客人过来掉头就走的,有没有礼貌?”
我心中好笑。也不回头,只是淡淡道“我可从没有把你当作客人!”
“哟,不是客人,那是什么?”甄如诗已经靠近过来,妩媚笑道“不是客人,难道是一家人?咯咯咯,原来王先生已经把我当成一家人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很开心?”
她笑的花枝招展,十分撩人,走近我之时,撩开了黑纱,『露』出脸庞来。
我转过身,皱眉问道“你开心?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晚上死了人!”
甄如诗道“事情闹得那么大,我当然也不是聋子。”她一副楚楚可怜模样,靠近过来,媚眼流转“所以人家心里害怕,才过来找你说说话。”
我摇头道“甄小姐,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凶手不一定已经离开,看见你半夜三更游『荡』。说不定就会把矛头对着你。”
甄如诗笑道“他为什么把矛头对着我?我又没有得罪他。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身为一个大男人,就更应该保护人家。”
第1886章 沙漠宝藏!
甄如诗红唇亲启,缓缓道“人家在镇上住了几天,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找人聊天,得到了不少消息。
“本来吴正恒都忘了这事儿,但是好几年过后,有几个人到了落雁镇。专程去拜访吴正恒,而且带了厚礼。落雁镇的人一开始都不知道那几人是什么来路,不过连续三年,这几个人都往落雁镇去探望吴正恒。直到第四年才没有再『露』面……!”
我忍不住皱眉道“去落雁镇的,是吴正恒救下的沙匪?”
甄如诗嫣然一笑,道“你如果连这都猜不出来,就是个大笨蛋。”
我白了甄如诗一眼。她噘了噘嘴,说道“其实直到现在,也并不是镇子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事。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镇上总有些消息灵通的人,我也恰好遇上了他们。我一个柔弱女人要走沙漠,自然要请这些骆驼客帮忙。我一开始想过吴家,但是打听出这件事之后,就找上了钟家。”
我道“你是说吴正恒与沙匪有勾结?”
“这可说不准。”甄如诗道“吴正恒所救的那名沙匪,叫做图夫,当年他死里逃生,最后竟然混成了那股沙匪的首领。听说金谷兰大沙漠共有十三四股沙匪,图夫那伙就是其中十分强悍的一股,有上百号人马。”
“上百号人马?”我撇了撇嘴,一脸不信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说的是假话?这金谷兰大沙漠往北去就是十万大山,除了当地的『药』材商人啥的过沙漠,平时哪有什么人。既然如此,那十几股沙匪怎么养活自己?还上百号人,你知道不知道这么多人一天的消费有多少?仅仅靠打劫十天半月不见一个人影的大沙漠,他们怎么养活自己?”
甄如诗嘿嘿一笑,道“你分析的不错,但是有些事你不知道。”
“什么事?”
甄如诗靠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听镇子上的人讲,这沙漠中有一个巨大的宝藏,就在这金谷兰广袤的沙地之中。具体在哪,没有人知道。难道你真以为那些沙匪活跃在沙漠中是为了打劫过往的人?不是的,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在寻找宝藏!至于每日的开销和花费,自然会有人给他们,只要他们安心寻找宝藏就行。”
“原来是这样。”我颇感兴趣的问道“你知道是什么宝藏吗?”
“我不知道。”甄如诗摇摇头,道“但我知道这宝藏价值十分。你知道落雁镇是怎么形成的嘛?他们的祖上在这里落脚,繁衍生息,就是为了找到沙漠中的那个宝藏!镇上十七家骆驼客,都背负着寻找宝藏的使命。这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使命!”
我暗暗咋舌,到底是什么宝藏,让得他们在关外这么恶劣的地方居住下来,一代又一代人寻找?
“对了,你们这个旅游团恐怕不是来旅游的吧,真实目的也是来找宝藏的?”甄如诗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说道。
“我压根不知道什么宝藏,跟他们也是临时凑锅子。至于他们来这里是不是找宝藏,我就不知道了。”我淡淡道说道。
我知道旅游团这伙人是来盗墓的,难道那宝藏就是一个大墓?
“你呢,我看你不是找你父亲的,也是来找宝藏的吧。”我望着甄如诗,问道。
“真聪明!”甄如诗点点头,笑兮兮的说道“小哥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找宝藏?”
“没兴趣!”我摇摇头,并不是真的没兴趣。而是知难而退。这镇子上一代又一代的人不知道找了几百年都没有找到,我就算穷尽一生估计也找不到。
看到甄如诗还想要说什么
第1887章 黑熊!
我倒是没受多大的影响,先不说我宗师大成的修为,单单说经过龙气和寒玉淬体『液』强化过的身体,就算环境在恶劣十倍,我也能撑得住。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而且这种炎热酷暑的环境,似乎对我还有一些好处,体内千千万万的『毛』孔全都打开,贪婪的吸取着天地间丝丝缕缕的元气,修为也是一点一滴的增强。
武道达到高深处,自身就相当于一方小天地,可以和整个大天地呼吸交换,也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
不过天人合一这种境界也分皮『毛』和高深,像我只是达到皮『毛』,第八将嵇康这一境界则是达到了极其高深的地步。之前在正一道场,他面对八位宗师巅峰的高手,化雨为剑,一招败敌!
这就是天人合一的极高深境界,他就是天地万物。天地万物就是他,天地万物皆可为他所用!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也正是这个道理!
我和陆武顶得住,其他人可就撑不住了,已是趴下了不少人!就连那些骆驼客,也是顶不住了!
钟永昌终于传过话来。让大家休息一下。
许多人听说可以休息,一头便躺在滚烫的沙子上,即使沙子灼烫皮肤,却也不愿意起来。不但是人,马匹也都是无精打采,显然也是疲惫不堪。
摩利拓一身大汗。也顾不得规矩,硬是灌了半袋子的水,这才到我身边,道“枫哥,这样走下去,我实在撑不住。这才走了一半就已经筋疲力尽,后面的路还怎么走?已经有人生病,白天酷暑夜里寒冷,日夜交替,这谁顶得住啊!”
我微微一笑,道“放心,你撑不住的时候我会帮你,这些酷暑什么的都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沙尘暴。沙尘暴随时都要过来,如果不能尽快穿越这段沙漠,真的碰上沙尘暴,那就危险了。”
摩利拓咧了咧嘴,一脸苦涩的向着四方环顾,只见沙子在烈日下金黄耀眼,茫茫无际,皱眉道“枫哥,骆驼客真的能看出会有沙尘暴到来?那沙尘暴有那么恐怖么?”
我道“做一行,就懂一行。种地的农民,只要看看天,就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这些骆驼客靠沙漠吃饭,自然对沙漠十分的了解。我们四周都是沙子,不知道在哪里,但是骆驼客却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他们也能够判断出沙尘暴是否会到来!”
“骆驼客的意思,似乎沙尘暴很恐怖!”
“连骆驼客都害怕沙尘暴,那自然不简单。”我拍了拍摩利拓肩头,微笑道。
路终究还是要走,因为沙尘暴即将来临的原因,旅游团上下还是强撑着往前行,谁也不知道走出风眼地带需要多久。连续在沙漠中赶路,人固然虚脱,便是马匹也终于出了问题,竟有五六匹骏马先后肺叶子破裂而死,永远的留在沙漠中。
又是一天过去,第二天还没到中午,骆驼客终于停下了脚步,钟永昌也是疲惫不堪的过来,向刘洪道“刘先生,咱们总算是走出了风眼,可以让大家在这里休息了。”
旅游团上下人困马乏,不少人还蹲在沙地干呕,也有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这一阵急行军,可说是把队伍的体力几乎耗尽。
刘洪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钟当家,这要再走下去,只怕连我也要倒在沙漠里了。”
钟永昌说道“刘先生,今天太阳暴晒,也走出了风眼,再走下去,人受不了,估计还要死好多马。这样吧,咱们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好好休息半天,到晚上咱们再继续赶路,你看怎么样?”
我想了想,问道“钟当家,咱们走了多远?还要多久能出沙漠?”
钟永昌笑道“王先生,再有四天,咱们肯定能走出大沙漠!”
我看了看如同残兵败将一般的旅游团,微微眯眼,这才走了一半的路程,旅游团上下几乎就撑不住,接下来的一半路途,恐怕也不好走。
而且。他们是来盗墓的,就这种状态他们怎么能成功?那宝藏一直以来没有被人找到,我倒也是明白了一些原因,沙漠之中行动困难,单单是找到那宝藏的位置,都是难如登天。
每次休息的时候。刘洪都会带着几个人离开,拿着工具探测着什么。我估『摸』着他们是在找那处宝藏的位置,只是他们并没有找到,
第1888章 奸诈之辈!
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黑熊心中很是得意,随后握着拳头说道“当年血狼在沙漠威风一时,没少欺负过咱们。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现在咱们的实力比他强,他虽然不敢再动咱们,可是只要找到机会,这家伙就会咬咱们一口。这次咱们把消息告诉了血狼,这小子哪有不动心的道理。他贪婪成『性』,既贪财又好『色』,眼瞅着这么多肥羊,几十匹骆驼骏马,其中还有两个『骚』娘们儿。这块骨头再硬,血狼也一定会啃下去……”
黑熊心中的得意之『色』蔓延到脸上,说道“他们先动手,让他们先过去冲。咱们先在一边看着,如果顺利,咱们再上!”
旁边一名沙匪道“大哥,这是不是就是你常说的那个……那个坐沙观……哦,观什么斗来着?”
“坐山观虎斗!”黑熊没好气道“老子都说过多少次。你们还是记不住,没文化真可怕!还不快去通知血狼!”
那探子答应一声,迅速离开。
等探子离开,黑熊才摘下腰间的水袋子,仰脖灌了一大口。吩咐道“传令下去,等会儿动起手来,都给老子狠狠地杀,以人头论赏。不过话说在前面,到时候谁敢私吞财物,哪怕是私藏了一『毛』钱,小心老子扒了他的皮!还有,今天哪个杀的人最多,老子赏钱一万!!”
沙匪们一个个眼中带着异彩,摩拳擦掌。
沙匪们兴奋无比,旅游团这边却是寂然无声,骆驼客营地这边,吴碧莲没有进入帐篷,只是独自坐在一处沙丘上,望着脚边的黄沙发呆。
她在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吴正恒已死,天狼下落不明,更让她痛苦的是,他的父亲却是被天狼杀的。
钟大宝站在帐篷边上,望着呆坐的吴碧莲,也是发呆,他想上去,可是又害怕面对吴碧莲那冰冷的回应,沙丘之上,吴碧莲的背影孤单无比。
钟大宝鼓起勇气,来到吴碧莲身旁,吴碧莲似乎根本没有察觉有人靠近,直到钟大宝在她身边坐下,她也没有看上一眼。
钟大宝看着吴碧莲的侧脸,吴碧莲算不上太美,而且常年在戈壁生活,皮肤也有些粗糙,但却带着一股英气。只是这张脸难得见到笑容,此刻更是一片冷漠。
“碧莲……”钟大宝张了张嘴,轻轻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吴碧莲没有看他,淡淡道“你说他会去哪里?”
钟大宝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吴碧莲口中的“他”,只能是天狼。钟大宝微皱眉头。说道“碧莲,不管他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他,一定要为吴伯父报仇!”
吴碧莲终于扭头看着他,嘴角泛起冷笑“你是想说,无论谁杀死了我爹,你都会帮我报仇?”
钟大宝毫不犹豫点头,握拳道“那个畜生,我是绝对不让他活下去的。”
吴碧莲见钟大宝表情真挚,望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说道“宝……宝哥,我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我!”
钟大宝听吴碧莲称呼自己为“宝哥”,就像小时候两人亲密无间的称呼一样,他一时间受宠若惊,忙道“你说,你说!”
吴碧莲想了想,才轻声问道“有人说,你们钟家向我吴家提亲。并非是因为我这个人。而是你们钟家想要吞并我们吴家,这是不是真的?”
钟大宝一怔,随即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当然不是真的!碧莲,外人这些嚼舌根的话。你也相信吗?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吴碧莲淡淡道“看来你并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你的父亲野心勃勃,他年轻的时候,就曾经酒后吐真言。”吴碧莲缓缓道“他想要将落雁镇十七家骆驼客连成一体,全都由他一人控制。难
第1889章 以步对骑,千军万马!
不多久,从沙丘后面又迅速出现数十骑,一字排开在沙丘之上,如同幽灵一般。
“不好,是沙匪!”钟大宝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山丘下面的营地道“他们想要偷袭旅游团!碧莲,你去通知父亲,沙匪来了,我去通知旅游团。”
吴碧莲拔出了腰间佩戴的马刀,摇头道“来不及了!”
果然已经来不及。
那些沙匪们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只见到其中一名沙匪扬起了马刀,重重挥下,数十名沙匪已经从沙丘上倾泻而下,如同猛虎下山,往静悄悄的旅游团营地直扑了下去。在沙丘后面,依然跟着上来不少沙匪。密密麻麻,争先恐后往营地杀过去。
这些沙匪都不叫不嚷,马嘴都被绑住,不发出任何声音,正是典型的沙匪偷袭作战。在目标尚未反应过来之前,静悄悄地接近猎物。然后像狼群一样去撕咬猎物。
钟大宝往前冲出,已经高声叫道“沙匪来了,沙匪来了……!”他声嘶力竭,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冲过去救援,还是返回报告钟永昌。
这几声叫喊出来,旅游团营地没有动静。倒是经验十足的骆驼客们反应迅速,从帐篷里已经窜出数名骆驼客,钟永昌握着马刀冲过来,喊道“大宝,出什么事了?”
“沙匪!”钟大宝正往钟永昌这边跑过来,气喘吁吁,一手指着旅游团营地方向“爹,不好了,沙匪偷袭,他们偷袭旅游团!”
骆驼客们都是骤然『色』变,钟永昌也是面『露』吃惊之『色』“沙匪找到了?”
他快步往旅游团营地那边过去,还没到到沙丘上,就听见旅游团那边传来连声惨叫。大漠无风,烈日暴晒,虽然骆驼客营地距离旅游团有段距离,但是那凄惨的叫声却是清晰的传了过来。
钟永昌神『色』凝重,就在此时,甄如诗也已经带着木头和水勇快步过来,还没有靠近,甄如诗就已经问道“钟当家的,出了什么事?”
钟永昌急道“甄小姐,是沙匪,不要过去。”
说话间他已经上到沙丘之上,往旅游团营地那边望过去,见到那边情景,先是一怔,随即满是惊骇之『色』。
……
黑熊和他手下几十名名沙匪一直都在等待着。
毒辣的太阳当空悬挂,金黄的沙子散发出的热气,似乎在蒸烤着所有人,许多沙匪都已经脱去了外衣,光着膀子,只是握着马刀,站在自己的马匹旁边,只等黑熊一声令下,便倾巢而出。
这是一天里最炎热的时候,也是正常人在沙漠中精神最为涣散的时候。
黑熊也脱去了外衣,『露』出了结实粗黑的身体,如同铁塔一般,浑身肌肉如同虬龙般,汗渍在黝黑的身体上直往下流。
四周鸦雀无声,当旅游团营地那边的惨叫声传过来之时,他身旁的独眼沙匪已经兴奋道“大哥,血狼的人马出手了!”
黑熊瞳孔也亮起来,握紧马刀,转身走到自己的大黑马边上,翻身上马,一挥刀,手下的沙匪动作熟练的翻身上马。
“兄弟们听着。等会听我的吩咐,就全力冲击过去。”黑熊沉声道“如果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独自冲锋!”
众沙匪都是连连点头,每个人眼中都显出贪婪的光芒。
这群沙匪已经知道,他们这次的猎物是一个旅游团,足足有三四十号人,这一票买卖干下来,每个人都会肥的流油。
而且大家更知道,旅游团此刻都已经休息,血狼六十多号人马就在对面,血狼动手,这边再冲过去,两面夹击,旅游团必定全军覆没。
黑熊手下的沙匪,都有些急不可耐,刚才黑熊已经发话,战后以人头论功,现在这些人就想着冲过去砍人头,回头好请赏。
旅游团营地那边连续传过来的凄厉惨叫声,让黑熊这群沙匪骨子里的血『液』滚烫起来,一个个眼睛赤红,杀气腾腾。
黑熊领着手底下的近四十号人马翻过了一道沙丘,前面再有一道沙丘过去,就是旅游团的营地。旅游团那头的惨叫声听得更加清晰。
不少沙匪心里直急,听那边传来的声音,战况似乎是一边倒,而且能够听到许多人鬼哭狼嚎的声音,如果再等下去,血狼只
第1890章 一箭贯穿!
这群沙匪,本就是乌合之众,现在被杀的仓皇逃窜,造成场面的更加混『乱』,不少沙匪甚至互相撞在一起。
惨叫声,呵斥声,马嘶声,混成一团。
不过,这些沙匪毕竟是亡命徒,自然是不缺少胆气雄壮之辈。如果他们六十多骑被两个人给杀的大败而归,传出去的话,以后哪还有脸面在这里混?
有十多名悍不畏死的沙匪摆好阵势,从沙丘上朝着下方冲锋。
我和陆武杀的兴起,却也注意到了这十几骑的动静。很明显他们都是沙匪中的精锐,胯下的骏马都比之前冲下来的雄壮许多。而且他们下冲的时候。队伍整齐,气势如虹,每个人的眼眸之中都流『露』出强烈的杀气。
“武哥,闪开!”
我低喝一声,没有撄锋。一匹骏马狂奔之势再加上下冲之力何止千斤。这十几骑一块冲下来有万钧之力,如果我和陆武硬挡,体魄再强健也会受伤,如果伤到了要害,甚至有生命危险!
嗖!
就在十几骑携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猛冲过来之时。我咫尺天涯身法施展开来,连续掠出几十米,躲过这些沙匪的冲击。
陆武反应也不慢,在我话音还没落的时候,身体已经犹如鬼魅般窜了出去,朝着一旁躲闪。
哗啦~
凶神恶煞的十几名沙匪扬扬起漫天的黄沙,手中的马刀却是落空,这一次凶猛的冲击并没有收到任何的效果。
这时候,那些骆驼客们终于是赶来了,站在土丘之上,纷纷弯弓搭箭,对着正勒转马头准备回杀的沙匪当头一击!
嗤嗤嗤!
一道道破空声响起,骆驼客『射』出的箭矢精准无误的钉在了一个个沙匪的身上。有的人被『射』中了脑袋,有的人被『射』中了眼睛,还有的人背上上中了数箭,一头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不等他们有丝毫的反应,骆驼客第二轮『射』击已经开始了。能被钟永昌挑来保护旅游团的骆驼客,那自然是钟家的精锐,不说身手多高强,骑『射』的能力那都是极其优秀的。
这一轮『射』击过后,十几名沙匪已是全部倒地,几乎全死。还有几个没中要害的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鲜血犹如小河般从体内汩汩流出,染红了黄沙。他们身上『插』满了箭矢,离死也不远了。
……
黑熊带着人在对面的沙丘看的一清二楚,了望着血狼手下的沙匪一个接着一个倒下,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黑熊心中也是吃惊不小。
独眼沙匪却在旁边已经急道“大哥,咱们不能等了!”
黑熊此刻已经明白旅游团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许多,咬紧牙关,却并没有立刻发令。
独眼沙匪焦急道“大哥,他们都被引到那边去了,咱们这个时候出击,两面夹击,肯定能够取胜。”
旅游团另一面激战正酣,这一面却是冷清异常,黑熊脸上的肌肉抽搐,他此时心中也有些矛盾。如果只看下面的战局,此刻率领手下的将近四十号沙匪从这边冲下去,大有可能扭转战局。但是听到血狼沙匪那刺耳的凄厉惨叫,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大哥,咱们失去这次机会,被他们有了提防,再想找到机会可就难了。”独眼沙匪见黑熊还在犹豫,心急如焚“大哥,快下命令吧,咱们等不得!”
“那……那两个带刀青年太恐怖了。”黑熊脑海中回『荡』着刚才的一幕幕,两人杀起人来就像割草一般,他还是第一次见。
“大哥,他们两个人再厉害那又怎么样,终究是两个人罢了!而且经过刚才那一仗,血狼的六十多号人把他们两人的体力都耗光了,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而且——”
独眼沙匪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贪婪之『色』,语气火热“大哥,你看他们两个手中拿的刀,全都是削铁如泥的宝刀,无论是砍马腿还是砍人,都像是切豆腐一样。如果咱们能够抢过来,这沙漠之中还有谁是我们的对手?”
第1891章 变故!
短暂的震惊过后,钟永昌不再犹豫,手中拿弓,抬起手,厉声叫道“『射』!”
骆驼客们纷纷调转箭头,朝着黑熊的人『射』去,箭矢如蝗,纷飞出去。
几十个人在独眼落马之时,就已经知道大事不妙,当骆驼客纷纷调转箭头回头『射』向他们的时候,这些沙匪们并没有继续往前冲,都是勒住马,掉头就走。领头的都被『射』杀了,没有了指挥,他们还怎么冲?
而且血狼那伙人遭遇的惨状。他们刚才在沙丘上也已经看的清清楚楚,这些人心里清楚,这时候冲过去,只是重演之前的那一幕。
黑熊的人在迅速撤退,另一边的血狼仅剩的十多人也仓皇逃窜。
血狼这边几乎全军覆没。遍地都是沙匪的尸体,有的没有死去,还在地上挣扎。同伴的马匹混『乱』一片,有几名在地上挣扎的沙匪甚至被同伴的马蹄子活活踩死。他们早已经斗志全无,掉头就走。根本不理睬在地上哭喊着求救的同伴。
来的快,去的果然也快。
血狼沙匪留下遍地尸体,狼狈逃去,我望着退去的沙匪,皱了皱眉头,和陆武对视一眼,立刻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我之所以要追,是想抓到这些沙匪的老大,从他口中询问宝藏的线索。如果甄如诗说的为真,那沙漠宝藏的价值极其巨大,我自然不会放过。
只是我们两人的骑术实在是比不上那些沙匪,不一会儿他们就把我们甩开,已经看不见了人影。
我无奈一笑,只好和陆武无功而返,营地里还有一些受伤未死的沙匪,看能不能从他们嘴中问出些什么。
……
黑熊的人退的很快,被『射』杀了三四人,还有几人受了伤,但是由于退的及时,伤亡很轻。
黑熊在沙丘上,看到独眼落马的一刹那,骇然变『色』,脸上表情扭曲变形,嘴唇颤抖,身边的几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大家都知道,独眼是黑熊手下头号战将,是他们这一伙的二号人物,深得黑熊的器重。
独眼生『性』嗜杀,每次出动,都是冲在最前面,手上沾满了鲜血。可是谁也想不到,这个残忍好杀的二当家,这次却是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手下们已经退到了沙丘之上,黑熊望着旅游团营地,看见那严阵以待的骆驼客,看着独眼扑卧在地上的尸体,拳头握紧,瞳孔收缩。
虽然手下伤亡很轻,但是独眼被杀。对他的打击实在不轻。
他很想一挥手,让手底下的一百来号兄弟全都召集过来,足以踏平旅游团的营地。
可是他也清楚,这样做,无疑是孤注一掷,把自己多年以来的心血拿来赌。更何况,他肩上还背负着重大任务,不能冒险!
“大哥,咱们怎么办?”见旅游团那边严阵以待,只是防守,并没有追击过来,旁边一名沙匪小心翼翼的问道。
黑熊脸上『露』出冷酷的笑意,“沙漠的路还长着,老子绝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沙漠!”说完他调转马头,领着手下退下了沙丘。
……
一场激战时间并不长,但是对沙匪来说,损失那是相当的惨烈,烈天当空,蒸烤的黄沙弥漫出血腥的气息。
依然有十多名沙匪在沙地上挣扎,想要爬着离开战场。
钟永昌一挥手。冷冷的喝道“杀!”
立刻,钟家骆驼客们齐刷刷地放下了弓箭,拔出佩刀,上前去,瞅见还在挣扎的沙匪。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全部杀死,清理着战场。
这些骆驼客一个个神情疲惫,身上汗水直流。但是出刀却十分果断。
刘洪等旅游团的人,终于从帐篷里冒出头来,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虽然死伤的是沙匪,但是刚才连续不绝的凄厉惨叫,还是让他们听着『毛』骨悚
第1892章 一波分析!
钟家骆驼客围着我和陆武,有的抽刀,有的弯弓搭箭。
刘洪一伙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王枫,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欺人太甚!让你的人放下刀,我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钟永昌脸『色』铁青,怒吼道。
我微笑道“钟当家,不要动怒,其实我只是想问你几个小问题。”
“什么?”
“钟当家,我们这两天日夜不停的赶路。你说是为了躲过风眼,这是不是真的?”我盯着钟永昌的眼睛,“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钟永昌顿时笑起来“笑话,我们钟家骆驼客拿了你们的钱。职责就是带着你们穿过沙漠,遇到风眼地带,自然要加紧赶路。不但是对你,所有的客人也都是这样。这又有什么别的目的?难道你们要在风眼之地等死吗?”
我摇摇头,叹息道“钟当家,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撒谎吗?”
钟永昌冷笑道“王先生,我们骆驼客虽然没有你们两个身手厉害,但是没有怕死的孬种!你们想要恃强凌弱,我钟家不怕你们。你平白无故对我们动起刀来,我们也不会束手就擒!”
我微微眯眼“其实我也知道,骆驼客向来信守承诺,都是响当当的汉子,只是我实在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和沙匪勾结在一起。”
钟家人都是皱起眉头,钟永昌身边的钟大宝已经厉声道“胡说八道,我们钟家什么时候跟沙匪勾结在一起?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乱』泼脏水污蔑人!。”
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直视着钟永昌的眼睛,说道“钟当家,难道你连自己的儿子也欺骗?”
刘洪听的一头雾水,不解道“王枫兄弟,这事是不是有些误会?骆驼客怎么可能跟沙匪勾结在一起?刚才,他们可是杀了不少沙匪啊!”
我淡淡道“洪哥,你知道他这两天为什么让我们不停赶路?”
“不是要躲过风眼吗?”刘洪道。
我摇头道“不是,他让我们加紧赶路,只是想让我们耗尽体力,没有反抗之力,这样一来,等到我们在这里扎营休息,沙匪才好趁势偷袭。”
钟永昌冷着脸道“胡说八道,我钟永昌身为骆驼客,怎么会和黑熊这伙沙匪勾结在一起?”
“黑熊?”我笑道“原来钟当家的知道,这次偷袭咱们旅游团的沙匪,是黑熊一伙的!”
“刚才我在沙丘上看见了黑熊。自然知道是他的人。”钟永昌道“王先生,黑熊穷凶极恶,一直是我们骆驼客的死对头,我恨不得把他杀死,又怎么会跟他勾结?”
“这只有你来告诉我们了。”我脸『色』一沉,问道“钟永昌,我问你,吴正恒为什么夺标?他为什么要阻止你们钟家接这趟活?”
钟永昌面不改『色』道“我早就说过,师兄不同意我们带外地人过沙漠。只是我看你们对沙漠毫不熟悉,好心帮助你们,带你们过沙漠。一番好意,却被你这样诬陷,难道你这么不知好歹?”
我摇头道“你错了,吴正恒才是一个真正的骆驼客,谨守着骆驼客的规矩!他阻止你接这趟活,只因为他已经知道。你这次进沙漠,是要坏了骆驼客的规矩,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钟永昌嘴角抽搐,冷冷道“坏了规矩?”
我点头道“在我们离开落雁镇之前。吴正恒已经知道你和沙匪勾结在一起,而且知道你会对我们旅游团不利。吴正恒阻止你进入沙漠,甚至夺标,目的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不要坏了骆驼客的规矩,更是担心因你而连累整个镇子上的骆驼客。吴正恒
第1893章 再分析一波!
面对钟大宝的质问,我微笑道“大宝,吴小姐和你定了亲,但是她并不想嫁给你。
钟大宝皱着眉头,已经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和吴碧莲单独谈话,提及了吴碧莲是因为天狼的原因,所以对这门亲事十分的抗拒,而那天晚上,钟永昌竟然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旁边。听到了这件事。
我看钟大宝的表情,嘴角泛起笑意“吴当家那天独自离营外出,应该和钟当家脱不了关系吧。”
钟永昌冷冷道“说来说去,师兄离营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点头道“直到沙匪偷袭之前。这一切想法只是一种可能,我并不能肯定。但是当沙匪真正出现,我就知道我的猜测是对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以这门婚事。把师兄单独约了出去?”钟永昌冷着脸道。
我道“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却自作聪明,被我抓到了狐狸尾巴。”
“自作聪明?”
“吴小姐当天问你找吴当家的说了什么话。”我盯着钟永昌的眼睛“你为了让吴小姐不堪,为了让她无法说下去,主动说出是因为你们两家的婚事出了问题。在当时看来,你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无懈可击,吴小姐甚至因此而无言以对。但是我却忽然想到,这个理由也恰恰可以把吴当家单独约出去。”
“我和吴当家几乎没有任何接触,但是却能从点滴之间看出来,他是个很守规矩的人。他严守骆驼客的规矩,信守诺言,既然和你们钟家定了亲。那么这门婚事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吴当家的也一定会十分的在意。”
钟家骆驼客都是面面相觑,一开始只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但是不知不觉中,心头却隐隐感觉我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被陆武用刀架着脖子,钟永昌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的双拳却是紧握,手背上的青筋已经暴突出来。
我望着钟永昌的眼睛,继续道“你知道你的机会来了,婚事出了问题吴当家一定会很在意,特别是出现问题的一方是吴小姐,这让吴当家心中一定很难堪。你当然可以趁那个机会把吴当家约出去。这在他看来是件十分丢人的事情,自然不愿意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你提出的地点与营地有一段距离,吴当家和你几十年的交情,曾经亲如兄弟,他不可能想到你会对他起了杀心。更不可能知道,你提出的地点,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说到这里,骆驼们都已经微微『色』变,刘洪也是吃惊道“王枫。难道你的意思是说,那吴正恒是被……是被钟永昌杀害的?”
不等我说话,钟永昌已经放声大笑,随即冷冷道“王先生,你这一通长篇大论,听起来还真是有鼻子有眼!如果不是因为大家已经知道真凶是谁,只怕他们还真要怀疑是我钟永昌『射』杀了师兄。”
说着,他脸『色』一沉,冷声道“你不要忘了,『射』杀师兄的是天狼,按你的意思,难道我钟永昌和天狼一起杀害了师兄?王先生,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十分荒谬的事情吗?”
钟大宝本来紧张无比,我这一波分析下来,他额头已经冒汗心中也起了某种怀疑,但是钟永昌此言一出。他心中的怀疑顿去。
不错,天狼怎可能与父亲联手害死吴正恒?
我就是说的再有道理,分析的再精辟,可事实上凶手并不是钟永昌。而是天狼,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且大家也都知道,钟永昌当然不可能和天狼是一伙的!
……
钟永昌带着手下往旅游团营地去的时候,吴碧
第1894章 真相!
钟家骆驼客行走沙漠,自然是不缺少火器的,一旦遇到危险的情况,这玩意就可以救命。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都等着我下文的时候,燕六掏出了兜里的手枪,对准我的太阳『穴』,抬手就要开枪。
别说我这个大成可战巅峰的宗师武者,就算是普通的一位宗师大成,如果被一个骆驼客这么近距离的『射』杀的话,那真是白修炼了!
就在燕六刚抬手的一瞬间了,我已经脚踏禹步掠到了他的眼前,跟他脸贴脸。燕六吓了一大跳,还没等他扣动扳机,我已经抓住他的手腕。微微一用力,一把黑『色』的手枪就已是从他掌心中滑落下来,摔落在了黄沙之上。
“想杀我,抱歉,你们还真没有这个实力!”我虽然看着燕六。但是话却是对钟永昌说的。
唰~
被抓现行而且行动失败,燕六的脸『色』陡然一下变得苍白,场中众人也是明白了过来怎么回事,都是十分不解的望着燕六!
“燕六,你干什么?谁让你杀他的?人在做。天在看,我钟永昌清清白白,任凭他怎么说,我都不怕。你这么做,不是落人口实吗?”此刻,钟永昌怒视燕六,厉声喝道。
“当家的,我错了,我……我是看到他污蔑您,所以刚才忍不住想杀了他,差点……就犯下大错。”燕六反应也快,把这件事揽在了自己身上,是自己临时起意,跟钟永昌没有一丝关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燕六是护主心切,这才想下杀手。
我微微眯眼,瞥了钟永昌一眼,真是一条老狐狸啊,没想到他反应的这么快,三言两语间就把自己给撇清了关系。如果说燕六不是他授意的,他有那个胆子杀我?
“燕六,你要给人当狗,也要看看主人是什么货『色』。”我冷冷的瞥了燕六一眼,道“饶你一次,如果还想动手,你将会变成一具尸体!”
燕六身体一颤,深深的低下头去。
我不再理他,再次看向钟永昌,缓缓道“钟永昌,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做的天衣无缝。但这个世界上,真相只有一个,许多真相或许永远都不会被揭开,但是你钟当家的运气并不好,因为你碰到了我!”
“真相?”钟永昌道“那你所说的真相又是什么?”
“那天中午,你找到吴正恒,用吴小姐的事,约好了吴正恒离营见面。”我神情冷峻“吴正恒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如果不是有心人。根本不可能发现。但是吴当家的并不知道,他的营地恰恰有一个有心人,一直在注意他的动向。等吴当家离开之后,那人第一时间就拉上天狼,一起跟随吴当家。”
“你是说郑兴?”钟永昌冷哼一声。
我自顾自的说道“天狼担心吴当家的安危,郑兴一说,天狼自然会跟着去。只是他想不到,实际上当他离营的一刻,也就注定要成为替罪羊。天狼和郑兴跟随在后,其实吴当家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直到他死都没有发现。”
钟永昌脸上肌肉抽搐的更是厉害。
“天狼和郑兴一路跟随,到了事发地点的时候,他们就看见吴当家忽然被一支冷箭『射』中。”我叹息道“天狼追上去的时候,吴当家已经倒在地上,人已经不行了。这个时候,埋伏在事发地点的箭手又将箭矢对准了天狼,天狼知道事情不妙,当他想要反击的时候,却不防他背后有人『射』了他一只冷箭。这只冷箭是天狼不可能想到的,因为『射』出这一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郑兴!只可惜郑兴的箭术实在不算很好,虽然『射』中天狼,却并没有『射』中要害。”
吴碧莲在人群之中,捂着嘴唇。娇躯摇摇欲晃。
“天狼虽然看起来很憨厚,却并不是傻子。”我眯眼道“那种时候,他知道硬拼不行,不知道暗地里埋伏着多少人
第1895章 实锤!
燕六终于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厉声道“你这都是瞎分析,当夜吴当家遇害,难道你也在现场?否则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就似乎一切都是你亲眼所见。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这样问。不错,中间很多事情,我之前也只是有所怀疑而已。当天晚上,赶到现场,让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吴当家身上覆盖的沙尘。”
“沙尘?”钟永昌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我说道“按照郑兴的说法,从他看到吴当家被杀到他带着大家前往事发现场,加起来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个小时,但是当我们赶到现场,覆盖在吴当家身上的沙尘很厚。按照当夜的风沙程度,少说也是有两个小时才会有那么厚的沙子。所以我那时候就知道。郑兴绝不会是在事发之后立刻便赶回营地,他至少在当地等了一个小时左右。”
钟永昌眉头皱起来。
“一个疏忽,就让我怀疑了。”我缓缓道“此后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我自然都要琢磨琢磨。郑兴说是天狼向他『射』箭,因为天黑的原因。所以『射』中了他的肩头……”我嘴角划过冷笑“这未免也太小看天狼了吧,如果没有夺标,我还不清楚天狼的箭法,但是当天夺标之后,我就清楚。天狼的箭术,已经超凡。不但是他『射』箭的技巧,还有他『射』箭时的心理定力,如果他真的想『射』杀郑兴,郑兴绝不可能活着回来。所以郑兴在说谎,那时候我就不相信吴当家的是天狼杀的。”
烈天之下,气氛却是异常的寒冷,吴碧莲死死盯着钟永昌,身体似乎在瑟瑟发抖,眼眸中混杂着极为复杂的神『色』。
钟永昌冷冷道“你说的有些道理,那么为什么不早把这件事说出来?”
“道理我早就讲过,”我道“这一切都是猜测,如果事情按照预想的发展,那无疑就坐实了你的杀人事实……你钟当家也确实是急不可耐,吴当家一死,吴家骆驼客护送他的尸体返回,你立马就开始给沙匪创造机会。你说要穿越风眼地段,必须连续赶路,那时候我怀疑其中有问题,却还是配合你演这一场戏。”
钟永昌眼角微微抽搐。
“在你看来,连续两天行路,旅游团筋疲力尽,甚至有许多人干呕昏『迷』,体力自然已经是到了极限。所以你的机会到了,立刻联络沙匪偷袭我们,他们果然就来了。那时候,我就明白,我所有的猜测都是真的。”
“钟永昌,不要再抱着侥幸心思了,你认罪吧!”我直视钟永昌,神态坚毅,目光犀利。
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钟永昌依然表现的十分镇定,摊开手,笑道“王先生,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你,让你花费这样大的口舌编造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以此来污蔑我。我觉得以你天马行空的思维,不去写可惜了,也只有中才会出现这样匪夷所思的情节!”
“钟永昌。人心险恶,现实往往比还匪夷所思!”我冷冷道。
钟永昌扫视一众骆驼客,叹道“其实你要杀我,根本不需要这样的理由。”
“你错了,我只是要给蒙冤的人一个清白,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我目光一冷,道“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你钟永昌对我动杀心,我自然不会放过你!要将你的丑陋面目,在光天化日之下揭『露』出来!现在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和沙匪勾结在一起?”
钟永昌叹道“你既然可以编造出那样荒谬的故事,自然也可以编造任何的理由。”他双目圆睁,冷笑道“你要动手,尽管过来,钟永昌只要皱一皱眉头,就不是男人!”
他此言一出,身边的钟大宝更是握紧刀柄,靠近自己的父亲。冷视我。
我皱眉问道“钟永昌,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
第1896章 人间惨剧!
这一箭,是天狼『射』的,夹杂着无尽的愤怒,夹杂着吴正恒对他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含恨出手!
钟永昌往后退了两步,身体缓缓软下去,众骆驼客都是变『色』,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钟大宝却一把抱住了钟永昌,嘶声道“爹……”
钟永昌躺在钟大宝怀中,勉强笑了笑,声音苦涩“大宝,原谅……原谅爹……!”他口中溢出鲜血,艰难道“骆驼客用生命……生命谋生,每一次……每一次走沙漠之前。爹爹心里其实……其实都很害……害怕……”他呼吸急促起来,天狼一箭正中他的心脏要害,已经无力回天,“爹只想得到一笔钱,让你……让你和碧莲离开落雁镇。去……去过好日子……,爹不想让你和我一样,一辈子做骆驼客……爹想让你们进入大城市,过……过着现代人的生活……等……等你们有了孩子,我……我孙儿再也不用窝……窝在这个贫瘠的地方了。不用再背弓佩刀,也不用再行走沙漠,他…他也可以像电视上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接受良好的教育,幸福快乐无忧无……无虑的长大……”
说到这里,钟永昌“哇”的一声,又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抽搐两下,嘴唇动了动,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钟大宝悲痛欲绝,紧抱着钟永昌身体,钟永昌急促呼吸数下,猛的身体一沉,已是没了气息!
当天狼出现的一刹那,吴碧莲又惊又喜,看见钟永昌中箭,也不理会,径自跑向天狼,眼中泪水已经冒出来。
见到钟永昌中箭倒地,我皱起眉头,随即摇了摇头,刘洪和几名游客则是在低声议论,说我慧眼如炬料事如神什么的,看破了钟永昌的阴谋。
我只是长叹一声,钟永昌也挺让人唏嘘的,他只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想跟上这个时代的脚步。可惜,祖上的一切东西对他都是枷锁,他只能当骆驼客,一生都在和沙漠打交道。他不想这样,更不想自己的后代也这样,所以才会有这一系列的事情。
可以说钟永昌的初衷没有错,甚至是好的,但是他用错了方法,昧了良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情同手足的师兄都杀!
我心中还是有些惋惜的,论手段论能力论心机城府钟永昌都是一个绝对枭雄级的人物,一切的布置天衣无缝。只可惜他遇见了我,遇见了南千门门主。根本不是他们这些骆驼客能对付的,所以才会失败。如果给他换一个平台,这个人绝对会成为一方巨擘!
只是可惜了……
这时,吴碧莲跑到天狼身边,咬着红唇,天狼也是看着他,那张黝黑粗糙的脸上,汗水淋漓,忽然咧嘴一笑。
吴碧莲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摸』着天狼粗糙的脸庞,泪水却是止不住往下流,天狼抬起手,为吴碧莲擦拭眼泪。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喊道“不好,小心!”
钟永昌死的时候,依然是背弓佩刀,这是骆驼客的标准装备。钟大宝将他横放在地上,双眸含泪,默默的将钟永昌的佩刀解下来。然后解下了钟永昌背在身上的箭盒以及长弓。
众人都只以为他是在收捡钟永昌的遗物,都是没有在意。
但是当他手拿长弓,却陡然从箭盒中取出一支箭矢来,然后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弯弓搭箭,箭矢已经对准了天狼。
他的箭术或许比不上天狼。但是在骆驼客中,已经是顶尖的箭手。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的流畅,等到旁边的人们反应过来,钟大宝这一箭已经毫不犹豫的『射』了出去。
箭如流星!
为父报仇!
纵使钟永昌万般罪恶。终究是我的父亲!
谁都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钟大宝竟然『射』出了这一箭。
周围的吴家骆驼客反应虽然慢了一步,却只是瞬间的事情,当警觉钟大宝『射』箭偷袭。他们已是纷纷张起弓箭,毫不犹豫的『射』出去。
“突突突突突!”
箭矢如电,纷纷『射』入了钟大宝的身体。
钟大宝那一箭快如闪电,没有人想到他会『射』出这突然一箭,这一箭带着无比的仇恨。匹练般直『射』向天狼。
第1897章 大理段氏!
吴家骆驼客都是满面悲伤,神情黯然,已经有人走到旁边,轻声安慰道“天狼,碧莲已经去了,咱们……”
天狼陡然看过来,那一双眼睛竟是如同千年寒冰一样冷酷无比,这人从未见过天狼『露』出这样可怕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刘洪也终于缓过神来,靠近我,轻声问道“王枫,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瞅了那些骆驼客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些人还能相信吗?是否还让他们带咱们走沙漠?”
我想了想,说道“这些骆驼客还是可信的,只不过郑兴和燕六与钟永昌狼狈为歼,他们俩都是反复无常的小人。难保他们还会再与沙匪勾结,这两个人不能留!”
刘洪忙道“王枫,一切都听你的!”
我把陆武和摩利拓叫了过来,让他把郑兴和燕六带走处理掉!
燕六被拿下。虽然大叫着是钟永昌『逼』迫他的,但是钟家骆驼客却无一人为他说话,大家默默收拾钟家父子的尸首,随后派了一名骆驼客与和我交谈。
钟永昌父子已死,钟家骆驼客实际上就已经名存实亡,残留下来的这些人心中其实也是十分忐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们不知道是应该带着钟家父子的尸首返回,还是继续履行骆驼客的责任,带着旅游团继续穿越沙漠。
经过这件事,旅游团是否还会相信骆驼客,其实他们心里根本没有底。
钟家骆驼客与我交涉的人叫做孙辛,看上去也是个老实的人,和我说话,也有些忐忑。
我微笑道“虽然钟永昌图谋不轨,但是现在已经死了,人死恩怨了,这件事也绝不会牵连到你们。是否继续做这笔生意,我不会强求,但是如果你们愿意,我们之间的约定依然有效,穿过沙漠,报酬我们也会一分钱不少的兑现。”
孙辛想了想,终于道“王先生,骆驼客的规矩,只要接了活,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要履行诺言。钟当家……唔,钟永昌虽死,但是如果王先生用得上,咱们还是会继续带路。”
我笑道“很好。”
孙辛想了想,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却在犹豫。我见他神『色』奇怪,问道“你想说什么?”
孙辛终于道“王先生,不知你的队伍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我道“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如果强撑着赶路,体力耗尽,沙匪如果去而复返,那反而就不好对付了!”
孙辛神情严肃道“王先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这里不宜久留!”孙辛很认真道“如果不能及时穿过风眼地段,情况就会很不妙。而且……而且我和几个弟兄讨论过,大伙都觉得,沙尘暴只怕很快就会到来!”
我一怔,皱起眉头,问道“你说什么?风眼?沙尘暴?你是说,咱们并没有穿过风眼?”
孙辛摇头道“王先生,咱们非但没有穿过风眼,现在恰恰就在风眼中心!”
我神情凝重起来。
其实钟永昌说起风眼的时候。我只觉得钟永昌是危言耸听,只以为是以风眼为借口,以此来让旅游团连续赶路,消耗我们的体力。
今天钟永昌伏诛。我甚至已经忽略还有风眼的存在。
但是孙辛现在这么说,我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我自己也没有想到,钟永昌让扎营的地方。竟然是沙漠风眼所在。
孙辛的神情很严峻,我皱眉道“你觉得沙尘暴会过来?”
孙辛点头“王先生,不熟悉沙漠的人看不出来,不过我们常年在沙漠来回。倒有些经验。这两天的气候其实很不正常,看起来天暑夜寒,其实已经有些不对劲,而且晚上的风沙断断续续。持续的
第1898章 躲避沙尘暴
刘洪继续说道:“调查出了段兴纯的逃亡路线之后,忽必烈立刻派出蒙古铁骑追赶,一直追到了金谷兰大沙漠附近!段兴纯为了逃避蒙古铁骑,最后率领队伍进入了金谷兰大沙漠,从此就销声匿迹。后来,蒙古人也数次进入大沙漠寻找段兴纯,却是一无所获。”
我微微眯眼,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历史。
“就这样,段兴纯连同大理段氏积攒了三百年的财富,神秘消失在金谷兰大沙漠之中。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段氏皇家宝藏绝对就在这金谷兰大沙漠之中。可惜不只是忽必烈,还有后世的一个个人一个个势力进入大沙漠寻找,都是毫无所获!段氏皇家宝藏究竟在大沙漠哪里,千百年来都难有定论。”
刘洪一脸唏嘘。
我无奈一笑,这大理段氏的皇家宝藏。积累了三百年,肯定是一笔惊天财富。但是,那么多人找了上千年都没有找到,这笔财富恐怕已是难以找到了。
单凭刘洪这旅游团几十个人,要想找到。无异于痴人说梦。
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刘洪说道:“王枫兄弟,大理段氏宝藏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原本大家以为这宝藏会永远的消失,但是就在去年。事情出现了转机。”
“转机,什么转机?”我问道。
“去年十一月份,活跃在金谷兰大沙漠的一帮沙匪,意外捡到了一个金『色』的茶壶。经过鉴定,那茶壶是纯金打造,而且正是大理段氏皇族的用品。这一发现,更加说明段氏宝藏就在这大沙漠之中!这,也坚定了各路寻宝人的信心!”刘洪振奋道。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刘洪望着我,一脸激动道:“王枫兄弟,你身手高强,是传说中的武道高手。我们队伍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你加入我们队伍一起寻宝如何?你放心,我会给你开出优厚的条件!只要你加入我们队伍,我给你五……五十万,怎么样?”
五十万,让我跟他们一块寻宝,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宝藏?
我委婉的拒绝道:“洪哥,我还有其他的事儿,就不趟这趟浑水了。”
看我拒绝,刘洪急了,忙道:“兄弟,我给你一百万,一百万!你什么都不用干,只要保护好队伍的安全就行!一百万人民币啊!”
望着一脸认真的刘洪,我噗嗤一声笑了。
“兄弟,你笑什么?”刘洪一愣,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必要时出手保护旅游团,就有一百万的报酬。这样的好事落在任何一个人的头上,恐怕都会欣喜若狂吧!
“洪哥——”
我望了刘洪一眼,一脸无奈的说道:“你别想用钱打动我,因为——你们都没我有钱。”
不说其他的,就单单说珍珠海域的建设,我已经砸了有百亿美金进去,这个数字说出来,估计会把刘洪吓一大跳。
“这……”刘洪望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洪哥,宝藏的事情还是先放在一边,我来找你,是另有一件急事需要与洪哥商量!”
刘洪苦笑道:“王枫兄弟。你说的急事是什么?”
我把孙辛的话说了一遍,道:“洪哥,如果孙辛说的不假,那么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十分危险,不可久留。”
刘洪也有些急了:“是是,咱们是否现在就动身?”
我苦笑道:“咱们已经是连续两天赶路,就算大家是铁打的,也熬不住啊。”
我倒是没事,旅游团和那些骆驼客现在可都是强弩之末。
刘洪苦恼道:“王枫兄弟,那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道:“洪哥,不如把孙辛叫来,咱们一块商量。”
刘洪自然没意见,很快孙辛就被叫了过来,我开门见山的说道:“孙师傅,按照你的判断,沙尘暴什么时候会来?”
孙辛回道:“具体什么时间我不敢断定,但是根据从前的情况判断,一天之内,这一段沙漠肯定会出现沙尘暴。”
我皱眉道:“这么说的话。咱们只有一天的时间?”
“是!”孙辛点头道:“枫哥,恕我直言,目前的情况已经十分严峻。以前我们走沙漠,都会判定时间,尽可能地避开沙尘暴。沙尘暴多发的地带,就在这一片。前后大概有三天的路途,如今我们正处在风眼中间,无法确定沙尘暴会在哪一片突然发起。但是一旦发起,席卷的地段会非常大。我们处在中间地段,肯定会遭遇到风暴。”
刘洪一震,皱眉道:“孙师傅,这样的话,难道咱们要立刻出发?大家已经是体力透支。这一次是有不少人干呕昏『迷』,强行出发,恐怕……”
我微微点头道:“孙师傅,这是事实,以旅游团现在的身体状况。强撑走下去,肯定会有不少人患病,那样会更加耽误行程的。”
孙辛拱手道:“刘先生,即使现在出发,在沙尘暴来临之前。也未必能够躲过。”
刘洪皱眉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孙辛想了想,终于道:“如果实在无法避过风沙,那就只能找地方躲避一下。我倒是知道,往西北方向二三十里地,有一个很大的沙丘。成谷状。虽然不是绝对安全,但实在走不出风眼地带,也只有那里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损失。”
“哦?”我立刻问道:“孙师傅知道具体位置吗?”
孙辛道:“大致方位我倒是知道,不过具体的位置,也不能确定。需要过去找。我们骆驼客中,对这条路也还是比较熟悉的,大家一起找,想必很快就能找到。”
我点点头,道:“孙辛。从这里出发,到你说的沙丘,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孙辛听我的意思,似乎真要往那里去,显然是对自己有所信任,顿时精神一震,道:“王先生,如果速度快一些,在大风暴来临之前,我保证能够带着旅游团抵达沙丘。”
我看向刘洪。道:“洪哥,你觉得咱们是去沙丘躲避风沙,还是继续前进?”
刘洪忙道:“王枫兄弟,你做主就行了。”
“行,去沙丘躲避吧。也可以休息休息!”我微笑着说道。
孙辛立刻说道:“我这就回去准备。”
散了之后,我出了营帐,有人上前说道:“王先生,有个女的找你!”
我不用问就知道是谁,扭头望去。只见营地之外,甄如诗正站在那里,被执勤的骆驼客挡在营地之外。
我皱起眉头来,却见到甄如诗已经看到我,正抬起手臂向我招手。我叹了口气。背着手走过去。
不等我说话,甄如诗已经娇声道:“王先生,这些骆驼客真是讨厌,我要进去找你,他们硬是挡着不让进。咱们是好朋友,他们这样对待我,你快点帮我教训一下他们。”
“来人啊!”我沉声道。
立刻有两名骆驼客过来,经过沙匪和钟永昌两件事,这些骆驼客已是对我言听计从。
那两名拦住甄如诗的骆驼客一怔,还当真以为我要教训他们,却看到我抬手指着甄如诗,冷冷道:“把这个『乱』闯营地的女人抓起来!”
骆驼客们又都是一怔,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否该动手。
甄如诗却已经咯咯娇笑起来,花枝招展。挺了挺饱满的胸口,伸着双手,娇声道:“来啊,你抓啊?不过我不让他们碰我,你要抓。你自己过来抓,人家保证不反抗!”
甄如诗声音娇媚,好像跟情人打情骂俏,她戴着斗笠,骆驼客们看不清她长相。再加上她穿着宽松长衫,把自己曼妙的身材曲线遮掩了不少,所以骆驼客们一时也不知道眼前这美女的勾魂之处。
只是听她声音娇媚,一个个竟是心跳加快,不知道是被这声音所致还是烈日暴晒,脸上都是有些发红。
第1899章 天狼卖命
看着甄如诗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我冷冷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抓你?”
“我犯了什么罪?”甄如诗声音嗔怪:“你要抓,自己过来抓啊。”
我摇了摇头,挥手让骆驼客退下,这才上前两步,淡淡道:“说吧,又有什么事情?”
甄如诗往我靠过来,妖娆多姿,我连忙摆手道:“别过来了,有话就站在那里说,保持距离!”
此时我们俩距离两三米,我不是害怕甄如诗会对我不利,只是知道这女的行为太大胆,无论说话还是动作,都太那啥了。如果靠的太近。她做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举动来,被别人看到影响不好。
甄如诗黑纱下的美目转了转,幽幽道:“原来王先生和别的男人一样,都是这样无情无义,亏得人家对你一片真心。可是你……渣男啊!”
不等她说完,我已经正『色』道:“停停停,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抬手指了指天上大日头,道:“站在这儿跟晒神一样,有啥话赶紧说。没心思陪你闲聊!”
甄如诗瞪了我一眼,道:“王先生,我花了那么多钱雇佣钟永昌保护我走沙漠,现在他死了,你说……你说我该咋办?”
我嘴角似笑非笑,道:“这事儿你去和钟家骆驼客商量,找不上我。”
甄如诗嗔道:“现在钟家骆驼客群龙无首,你放个屁他们都说是香的,我不找你找谁?”
“你想咋样?”
“我想问,接下来是不是由王先生保护我穿过沙漠?”甄如诗娇媚笑道:“如果是的话,我就安心了。”
我忍不住笑道:“你倒是打的好主意,让我给你当保镖……哦,你想要我保护你也行,只是你付得起钱吗?”
“原来是个贪财的家伙。”甄如诗一跺脚,随即摊开双手,无奈道:“我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辛辛苦苦攒的钱,都用来雇佣骆驼客了,一分闲钱都没有。”她美眸流转,娇滴滴地道:“王先生,你看人家身上什么值钱的,你看上啥,尽管拿走就是了。”
“你这上下衣服和饰品,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块钱而已。”我笑道:“我实在没有兴趣。”
“衣服下面呢?”甄如诗娇笑道:“衣服不值钱,总不会连我这个人也不值钱吧?”她往前又走出一步,『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勾魂:“王先生,你如果觉得我值钱,我就以身相许,你愿不愿意要?”
我就知道这尤物动不动就会施展勾魂技巧,退后一步,道:“行了,既然要过沙漠,你跟着队伍就行,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还是那句话,老老实实的,不要憋什么坏水!钟永昌的下场你也看到了,我可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
甄如诗温柔道:“这么说的话,你是愿意保护人家了?咯咯咯,我就知道你心眼好。王先生。是不是我被人欺负了,你就会为我出头?”
“谁敢欺负你?”我叹道:“你不欺负别人,已经是万幸了。你先去休息吧,黄昏时候出发。”
其实我也看得出来,甄如诗几天下来,其实也是疲惫不堪,声音虽然还娇媚勾魂,却略微有些沙哑。这日暑夜寒的大沙漠,就是男人都扛不住,更何况一个娇滴滴的女人。
甄如诗还要说什么,我已经转身走开,走出几步,吴家的一个人快步过来,手中拿着一张纸,道:“王先生,这是天狼写给你的话!”
天狼是哑巴,但是认识字,而且能写字,甚至他写的字还很漂亮。
我接过那张纸,没有立刻看。只是向天狼那边望过去,只见天狼依然抱着吴碧莲的尸首,半跪在地上,先前面无表情,如同石头。此刻终于抬头。正望着我。
我双手摊开纸,细细看了看,却见到上面写道:“王先生,我要找到幕后黑手,现在把我这条命献上。换幕后黑手一条命!”
我皱起眉头,再次望向天狼,这上面写的简单,但是意思却是十分清楚。
吴正恒父女之死,虽然直接原因是钟永昌造成。但是真正造成这场悲剧的,自然是雇佣钟永昌对旅游团不利的幕后真凶。
天狼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但是他显然判断出,那人既然对旅游团不利,显然与旅游团有着恩怨瓜葛。旅游团只要用心查。总会有些蛛丝马迹,甚至能够找到雇佣钟永昌和沙匪的幕后真凶。
在天狼看来,钟永昌虽然死了,但是真正的仇人却是那幕后真凶,他现在要献上一命。自然不是真的要『自杀』送命,而是要为我卖命,让我帮他找出幕后真凶!
我拿着这封很薄很轻的纸张,却能体会到天狼那沉痛的心情,或许在天狼的信念中。他接下来的生命意义,就是要找到幕后真凶,杀之以报血仇。
毕竟最亲的两个人都死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对了。你们吴当家的尸首?”
骆驼客叹道:“已经葬在了沙漠,回不去了。”他们之前带着吴正恒尸首回返,如果赶得快,还能回到落雁镇安葬,但是中途被截杀。躲避沙匪,就只能将吴正恒的尸首在沙漠中找地方安葬。
其实一直以来,骆驼客如果在沙漠腹地丢了生命,都会葬在沙漠之中,对于骆驼客来说,沙漠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我望着吴碧莲的尸首,骆驼客已经明白我的意思,道:“王先生,我们会劝天狼,碧莲的尸首会尽快葬下去。不会耽误行程。”
……
……
黄昏时分,旅游团已经开始收拾帐篷,整理货物,准备出发。
休息了半天,远远不足以让众人的体力恢复过来。但是多少也恢复了一些,夜中赶路,倒也是勉强可以。
实际上大家也都清楚,这一次运气实在不好,钟永昌这个内患被除。但是沙匪的威胁依然没有消散。而且这次竟然真的碰上沙漠大风暴,不少人暗暗叫苦。
黄昏的时候,天气就已经有些古怪了。
风沙大作,比以前要强上不少,而且当阳光落下去之后。气温迅速地下降,天上甚至已经开始有黑乎乎的乌云在蠕动。
我知道情况确实严峻,也幸好孙辛事先把情况说明,做好了方案准备,否则只怕后面的路会更麻烦。
在吴家众骆驼客的劝说下,天狼最终还是将吴碧莲的尸首埋在了大沙漠之中。
他没有让任何人『插』手,只是自己抱着吴碧莲的尸首离开营地,直到队伍收拾完毕正要上路的时候,天狼才孤独的回到了营地。
队伍不再是继续向北而行,而是在孙辛等人的带领下,转而往西北方向行去。
我一开始还真是有些不放心,找了吴家骆驼客私下询问西北方向是否存在谷形沙丘,吴家骆驼客倒是点头称是。
按照吴家骆驼客的说法,谷形沙丘是大沙漠中一个比较特殊的地形,大沙漠沙丘无数。但是谷形沙丘那边却是凹下去一大块,四周则是由高沙丘阻挡。对于抵御风暴,还真是有不小的作用。
不过大沙漠的地形不同寻常,往往有时候一次大的风暴过后,就会改变许多的地貌。谷形沙丘的形成,是曾经一次大风暴制造而成。谁也不知道哪天会因为又一次大风暴,导致地形的变化。
我其实也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不算好。
孙辛向我解释,大风暴在大沙漠之中,倒也不是罕见,实际上每年都有那么几次,时间却是说不准。曾经镇上有一家骆驼客就是因为遭遇了大风暴,死了十几号人,连货物也是全被风沙卷的七零八落,不知所终。逃回去几个人,胆战心惊说起遭遇风暴的情景,让人『毛』骨悚然。
第1900章 恐怖风暴
骆驼客行走沙漠,一避沙匪,二避风暴,浩瀚沙漠,骆驼客带路的行踪也不定,沙匪其实也是难以判断骆驼客的踪迹。
不过沙匪如果碰上骆驼客,倒也很少赶尽杀绝,大多是抢下财物,杀一两个人示威。其他人都放走,对于骆驼客来说,碰上沙匪是倒霉,但是碰上风暴那就是倒了大霉。
碰上风暴的几率其实远比碰上沙匪要小的多,但是这次旅游团的运气确实很差,孙辛自称走了二十多年沙漠,虽然每次走沙漠都会担心碰上大风暴,但是真正碰上风暴也不过两三次而已,而且这几次遭遇的风暴都不算太凶猛,几次都是早有准备躲过。唯有一次遇上大风暴,还是在边缘地带,不过即使如此,那次也是十分的凶险。
孙辛现在说起来之时,还颇有心有余悸之感。
天『色』很快就黑下来,风沙更是越来越大,沙漠中的大风刮在脸上,就如同刀子般刮过肌肤,感觉实在是不舒服。更要命的是,风中夹着细沙,一直拍在脸上,钻进鼻孔眼睛中,更是让人难受。
大家只能顶着风沙,抬手挡着眼睛,低着头往前走,在前面带路的骆驼客队伍却是比旅游团要齐整的多,他们的皮毡帽在这个时候就发挥出了作用来。
骆驼客的皮毡帽有厚厚的皮边,平时掀起扣在上面,现在放下来,可以把耳朵遮住,而且帽檐极低,甚至能够挡住上眼皮。此外他们对沙漠的环境十分熟悉,配备了口罩,口罩蒙上,飞沙根本进不入他们的口鼻。
风沙如鬼嚎,发出呜呜的鸣叫,这是先前队伍根本没有见过的状况,一时间大家只知道拉着马匹骆驼跟着骆驼客往前走。
风沙给队伍带来了巨大的麻烦,走了大半个小时,风沙不但没有丝毫的减弱,而且有越来越强的趋势。现在就是这么恶劣,如果真正遇上大风暴,那岂不是更加可怕!
风沙之夜,天上无月,我命令骆驼队和马匹在中间,两翼骆驼客则是一个接着一个,不要走散,以免在风沙之中走失。
此时环境已经是极为恶劣,风沙猛刮之下,不少人脸上已经出现血口子。
我依然是在队伍前后之间来回巡视,以免队伍阵型散『乱』。毕竟大家共患难一场,我把这些人都当成了自己的伙伴,不想任何一个人走失。只是在风沙之中,正常说话的音量已经根本听不清楚,必须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才能听清楚。
孙辛从前面过来,好不容易找到我,说道:“王先生,这次大风暴恐怕不一般,咱们要抓紧赶到谷形沙丘,这里是风眼,沙尘暴一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其实也明白这次风暴必然不小,这些骆驼客果然还是有些能耐,在烈天当空之时就能判断必有风暴来袭。幸亏是找了他们引路,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试想,如果我仅仅带着摩利拓和陆武上路的话,一旦遭遇沙尘暴,再『迷』失方向的话,估计大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走出沙漠。就算我修为再深,在这沙漠中『迷』失大半个月,也有生命危险!
此刻的天气,明显是风暴来袭的前兆,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困难,还没有到来。
队伍顶着刀子般的寒风,一路往西北而行。
到半夜的时候,队伍也不知走出了多远的路,我『摸』索到最前方,找到孙辛,询问距离谷形沙丘还有多远。此时天地昏暗,骆驼客们完全是凭着他们的经验行路,只是说应该就在前方不远,但是到底还要多长时间,也不好确定。
从前面往旅游团队伍返回的时候,在骆驼客和旅游团中间,甄如诗三人夹在其中,也是顶着大风沙往前行。我也只能从身形隐约判断出谁是甄如诗,在她身边停了一下,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回到了旅游团之中。
如此又往前行了大半个小时,猛听到北边响起呼啸之声,那声音如同龙『吟』,把本来就极大的风沙之声顿时掩盖了下去。
虎啸龙『吟』之声,似乎距离很远,但又似乎近在耳边,我身后已经有骆驼客追赶过来,大声叫道:“不好了,王先生,那是大风暴的声音,大风暴正往这边过来!”
我紧皱眉头,往北边望去,此时已是天昏地暗,即使面向北方,也看不到多远。但是我却已经感觉到北面似乎有一面大墙正往这边挤压过来,那虎啸龙『吟』之声,并非只是某一处,就似乎整个北边有数十条遨游九天的神龙正往这边呼啸而至。
其实当队伍上下听到北面这声音之时,已经有不少人变了颜『色』。
我心中大急,高声喝道:“兄弟们不要犹豫,不要管那边,抓紧时间往前走,前面有地方可以躲避沙尘暴。咱们要抢在沙尘暴到来之前赶到那里,兄弟们,咱们要拼上一拼,一定要赶过去!”
队伍之中的马匹显然也预感到什么,早已经放声高嘶起来,几十匹骏马嘶叫起来,与风声混在一起,也是让人心惊。还有那些骆驼,本来闷声不吭,此刻也『骚』动起来,发出古怪的叫声。
不过,骆驼倒是能够继续前行,而马匹没有经过这样的阵势,许多都已经不受控制,挣脱着要跑开,骆驼客们只能紧抓住马缰,往前拖拽。
我看到一匹烈马在挣脱,上前帮着骆驼客一起拉住那匹马,队伍上下都知道事态紧急,都不敢耽搁,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前行。
大漠的天地之间,飞沙漫舞,天昏地暗,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如此恶劣的环境,身处其中,唯恐避之不及,但是从西边方向,却有近百骑正穿梭在飞沙之中。马上的骑士,清一『色』都是戴着斗笠,斗笠的边绳系在颌下,以免风沙吹走了斗笠。斗笠之下的面庞,都是蒙上了口罩,只『露』出一双双眼睛来。
这些骑士都是轻装上阵,除了腰间挂着一只水袋子,就只有手中握着一把刀,所有人都是大刀出鞘,一手抓缰绳,一手握着寒刀。虽然是在昏暗的飞沙之中,这支队伍还是保持着队形,并没有因为狂沙大作有丝毫的凌『乱』。
狂奔了几分钟,前方一名铁塔般的汉子已经勒马,挥刀让手下停了下来。在他马蹄前面不过几步之远,整个地形陡然凹了下去,就似乎大漠之中一个大碗,这个凹形地带,面积很大,而且很深,好像一个天坑。
铁塔汉子拉下了蒙面巾,骏马立于沙丘之上,望着沙坑,其实这沙坑方圆也有几里,面积很大,昏暗之中,根本不可能看清楚沙坑的全貌。
这铁塔汉子表情很冷,目带杀机,并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沙匪头子黑熊。
“大哥,他们没有过来!”旁边一名沙匪催马来到黑熊旁边,“他们不一定会往这边过来,是不是咱们算错了?”
黑熊皱紧眉头,摇头道:“不会有错,那帮骆驼客对沙漠十分熟悉,这次大风暴来袭,他们肯定会选择在这里躲避,这也是他们唯一可以躲避的地方。”
又一名沙匪在旁道:“大哥,沙尘暴正往这边靠过来,他们未必能够及时赶到这里,如果他们无法到达,咱们……咱们该怎么办?”
这人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带着几分颤音。
这也由不得他不怕,北边那越来越近的呼啸龙『吟』,正迅速『逼』近过来,只听那惊天动地的声音,就已经让人心惊胆战。
“你怕了?”黑熊扭过头,冷冷看着那人,“出发之前,老子可说过,这次是赌上了『性』命,不强迫任何人过来,全凭自愿。只要这次行动能活下来,每个兄弟就可以得到五万赏金!你们都是自愿跟来的,这时候如果临阵退缩,那已经晚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01章 守株待兔!
望着黑熊突然冷下来的脸庞,沙匪连忙说道:“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只是等会儿风暴来临,天昏地暗,敌我不明,那该怎么办?”
黑熊怒道:“你他娘的就不会把眼睛擦亮一点吗?敌我不明?怎么滴,你还想对自家兄弟动手?”
看到黑熊发怒,那沙匪吓的一哆嗦,不敢再多说半句。
“老子已经下过令,谁能杀了旅游团的王枫,另有十万奖赏,到时候大家只管杀人,先不要管货物,这就是咱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告诉弟兄们,富贵险中求,这次是咱们唯一的机会。只要抓住这次机会,这次出阵的弟兄,都将重重有赏!”
沙匪们其实都明白,这次真是搏命之战,不但要与旅游团搏命,还要与大风暴搏命。而且不少人心中也确实清楚,旅游团不是任由宰割的羔羊,恰恰相反,那是一头十分凶猛的老虎,绝不能轻易接近触碰。只能借助这次大风暴的来临,对旅游团发动突然袭击。
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行动,即使不死在对手手中,也有可能死在大风暴之中。
但是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些沙匪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大部分都是犯了死罪,东逃西窜,最后躲到沙漠之中成了沙匪。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而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这次计划险峻异常,但是黑熊沙匪之中,还是有半数人愿意冒一次险。
“留下两个耳力好的,就在这里等着。”黑熊吩咐道:“其他弟兄先往后退一退,等到旅游团过来,立刻过去禀报,咱们再一鼓作气杀过来。”
“如果旅游团没有过来,大风暴却先到了,咱们怎么办?”沙匪问道。
黑熊没好气道:“那咱们就躲到这里面。”
说完,他调转马头,留下了两个人在这里等候,带着其他人往后撤去。
……
……
旅游团的队伍还在风沙之中挺进,甄如诗和两名同伴就在旅游团与骆驼客中间位置,拉着自己的马匹。甄如诗几次回头望,后面是人叫马嘶之声,显得十分的嘈杂,而北边『逼』近过来的风暴之声,也是让甄如诗皱紧眉头。
水勇拉着自己的马,闷头向前走,他常听人说红颜祸水,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次他却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谛。
自从认识甄如诗,『摸』也没能『摸』一下,自己却是吃尽了苦头。这次大风暴将至,更有生命危险,这未知的恐怖,让他对甄如诗的冲动早已经『荡』然无存。只想着能够躲过这场风暴,安安稳稳活下去。
“是否借这次机会动手?”木头拉着骏马,已经到了甄如诗身旁,凑近过去,低声问道。
“见机行事,这是次大好机会,如果有机会,立刻抓住,如果勉强,继续等待时机!”甄如诗压低声音说道。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后方有人惊声叫道:“不好了,那……那是什么?”
这声音从后方传来,只是风沙太大,前面的人很难听清楚,也幸亏甄如诗的耳力惊人,隐约听到声音,更是从声音之中听出了恐惧的味道。
她回过头,看不清具体情况,这支队伍首尾还是有一段距离,她只感觉到队伍的尾部似乎有些混『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却是清楚。
只见从背面,竟有陀螺般的龙卷风扭扭曲曲往队伍的后方靠近过来,龙卷风所过之处,把地上的沙子席卷起来,形成一个沙漏形的沙柱。黄沙在被龙卷风卷着扶摇直上,巨大的漩涡直冲天际。
这样的场景,我也只是在电视电影中见到过,但那毕竟是特效,哪里能比得上现在亲眼所见的沙尘龙卷风。
这道龙卷风竟是有十几米高,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吼声,从地上卷起黄沙,沙柱又散出细细的沙粒,打向四周,场面恐怖至极。我一时间也是惊住,这种场面就像是群魔『乱』舞,摇摇晃晃之间,已经卷到队伍后方。后方的几名游客此时都已经呆住,他们从没有见过这种景象,脑子中一片空白,已经忘记了躲避。
我惊了一下,很快就缓过来,见到三四名游客牵着马还拖在后方,动也不动。我大惊失『色』,厉声吼道:“快走,快躲开,快躲开!”
见到龙卷风已经卷过来,我冲上前去,抓住了一名游客的手,怒喝道:“快走!”
其实这道龙卷风只是边缘卷过尾部,但是哪怕仅仅是龙卷风的边缘,却依然是威力巨大,几匹马悲嘶之中,已经夹杂着三名游客凄厉的惨叫,竟是瞬间就被卷入龙卷风之中。被我拉着的那名游客,一条腿刚刚被卷起,就被用尽全力扯了回来,也算是我及时,更幸亏龙卷风卷向了另一侧,否则这一下子就要把这个人给卷走。
此时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游客们终于知道风沙的威力,三名体魄强壮的男子,数匹高头大马,竟是在眨眼之间,就被卷入龙卷风中。沙柱之中,甚至隐约能够看到人和马混在其中,但是那马嘶声和人叫声已经是听不到了,入耳的只有这龙卷风发出的如同厉鬼一样的嚎鸣。
在天地无穷威力面前,人实在是渺小可怜,不堪一击。
我清楚,被卷入其中,几乎是必死无疑,幸存的可能『性』已经是微乎其微。没有人想着去救,而且也根本无法可救。听到北边还有一阵阵这样的声音过来,我心中猛然明白,这道龙卷风,或许只是这次大风暴的先锋,随后恐怕还有不少这样的龙卷风袭来。
如果在后面的风暴到来之前还不能找到地方躲避,只要有一两道龙卷风从队伍中间横腰而过,甚至说只要有一道极大的龙卷风横腰而过,整个旅游团队伍就有葬入风沙全军覆没的可能。
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卷入风沙之中,目睹这一幕的游客都是骇然变『色』,这要命的危险激发了他们的潜能,众人体内陡然间爆出极大的力气,拼了命的往前走。
那道龙卷风从队伍尾部自北向南而去,而更大的风暴却正在袭来。
我快步往前,毕竟对沙漠还是缺乏了解,现在只想去询问骆驼客还有什么其他应对的办法,忽然听到已经有人叫道:“王先生,王先生在哪里?”
我快步迎过去,看到是一名骆驼客,大声应道:“我在这里,什么事?”
那骆驼客顶着风沙靠近过来,大声道:“王先生,谷形沙丘就在前面,马上就能到达!”
我终于是微微松了口气,高声喊道:“兄弟们,加把劲,前面就有地方可以躲避风暴,大家加把劲啊!”
旅游团的运气似乎真的很不错,在大风暴即将到来的前一刻,终于来到了谷形沙丘。在不少人看来,如果沙漠是大海,那么这处谷形沙丘就是一艘大船,旅游团好像溺水之人,陡然看到了这艘大船,顿时都是欣喜若狂。
刘洪脸『色』一直很苍白,当知道终于及时赶到了谷形沙丘,他终于松了口气,骆驼客率先从山坡上进入了沙丘之中,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中,自然没有人能想到一队沙匪就在不远处守株待兔。
沙丘面积大,骆驼客们倒是经验十足,并不让队伍在沙坑中间地段汇集,而是尽量往北边靠过去,在北边沙丘下面躲避。有沙丘的沙壁作为屏障,在大风暴袭来之时,多少还是能够有一些作用。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02章 剑染匪血!
大家拉着骆驼马匹,尽量往北边靠过去,比起沙坑之外,里面的风沙真的小了不少。 a骆驼客们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休息,而是开始将骆驼背负的东西卸下来,堆积在一起,正在忙碌之时,又听到呼啸声大起。大家望过去,就看见靠东边又是一道龙卷风卷了过去,这一道龙卷风竟比之前的那一道还要凶猛。众人一时间不敢动弹,直等到那龙卷风往南边去,这才继续忙碌。
我此时也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
这次大风暴,果然非同小可,席卷而来的可不是一道两道龙卷风,听到北面依然是狂风大作的声音,知道接下来还有龙卷风。
我此时也确实是十分的疲倦,在沙地上坐下,稍微消息一下,可是刚坐下片刻,陡然间我却感觉到什么,站起身来,眉头皱起来,眼角微微跳动,向南边望过去。
我猛然喊道:“不好,大家小心!”
我的声音很高,身边不少人都是一怔,我已经拔出了天月剑,厉声吼道:“这里埋伏的有人!”
众人一震,脸上已是『露』出吃惊的表情来。
我已经隐约看见,从南边隐隐现出不少影子来,正迅速往这边冲刺过来。
我不是圣人,也想不到,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突然来袭。
这群人真是亡命之徒!
突然袭击过来的,当然是黑熊沙匪,黑熊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一百名号沙匪,呈扇形散开,都是卯足了劲,手握马刀,疯狂冲刺过来。
旅游团大部分人还在忙碌着卸货,沙匪来袭,大家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在面对恐怖的大风暴之时,许多人早已经忘记了沙匪的威胁。
黑熊口中吼叫着,马蹄声声,只是片刻间,就已经冲到旅游团近点,手起刀落,一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骆驼客已经被砍中了脖子。
沙匪素来擅长偷袭,来如风去如电,这次有备而来,杀意腾腾,明晃晃的马刀在纷飞闪烁,队伍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有五六人葬身在沙匪的刀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除了我和陆武,就是那些骆驼客。骆驼客不愧是常年走沙漠的,弓不离背,刀不离手,沙匪冲过来的时候,骆驼客们迅速取弓搭箭,往沙匪『射』过去,这些骆驼客的箭法自然不弱,立刻就有七八名沙匪中箭落马。
天狼神情冷漠,当沙匪出现的时候,他并没有往前冲过去,一边往背后的沙丘上跑过去,一边取弓,到了沙壁半中间,已经处于高位。此刻他早已经准备就绪,弯弓搭箭,三箭连发。虽然视线极差,但是这三箭『射』出,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沙匪都是惨叫落马。
天狼的箭法奇准无比,而且箭箭辛辣,直取要害,中箭者落马便即毙命。
但是此刻沙匪却依然大占上风,他们都是骑在马上,马刀左劈右砍,杀死杀伤不少人,旅游团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混『乱』,好在骆驼客反应及时,箭矢连发,倒是把沙匪的攻势阻了一阻。
我此刻已经冲上前去,心中窝火,没有料到沙匪会在这个时候发起突袭,竟是被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只是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我们这边已经死了十多个人,可以说是伤亡惨重。
一名沙匪飞马来到我边上,挥刀来砍,我身体往下一矮,天月剑挥出,已经砍断马匹前蹄。那骏马长嘶一声,往前栽倒,沙匪从马上摔落下来,我早已手起刀落,砍了他的脑袋。
杀死这名沙匪,看见旁边有一名沙匪窜过,我如同豹子般窜过去,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挥刀往那人砍了过去。那沙匪没防备我突然杀过来,想要挥刀抵挡,却已经来不及,被我天月剑砍中了头颅,这天月剑削铁如泥,沙匪的脑袋自然比不过钢铁,被生生砍成了两半。
我也已经飞身上了马背,随手将沙匪尸首扔了下去,沙匪的马匹都是在沙漠中久经历练,虽然未必是绝世良驹,但是对沙漠却是十分的适应,在沙地中驰骋的速度也是远比一般的马匹快得多。
我调转马头,迎着沙匪密集处直冲过去。
沙匪突然来袭,一开始确实也是占了很大的便宜,被他们杀死了十多号人,但是这群游客毕竟不是菜鸡,敢闯大沙漠多少还是有点依仗的,开始的慌『乱』很快就消失。骆驼客把沙匪挡了一挡,他们终于稳住了阵脚。有人拔刀,有人拿枪,跟沙匪厮杀在一起。
我冲锋陷阵,骆驼客们自然也是拼死相斗,孙辛在混『乱』之中,也已经与冲入阵中的沙匪交上了手。
我迎上前去,知道此刻必须要尽可能的多杀死几名沙匪才行,未必能够『逼』退沙匪,但是肯定能给与沙匪震慑力。
我此刻冲向沙匪最为密集之处,两名沙匪纵马要拦,我却已经是厉喝一声,双腿更是一夹,骏马冲过去,那两匪也已经呼喝着冲过来,长刀交错,斜斩过来,那是准备将我拦腰两刀三段。
沙匪出刀很凶狠,我却并没有急于出剑,三马交错而过的功夫,我陡然出剑,寒光两抹,下一刻的功夫,拦截我的两名沙匪已是同时落马。
我出剑快速无比,连杀数人,厉声大吼,风沙之中,很是威猛。
“那是王枫,给老子杀!”黑熊纵马驰骋,在人群中大呼小叫。
我凝神静气,双目锐利,盯住正在指挥作战的壮汉,想必这个人就是这群沙匪的头领黑熊。
哗啦啦~
在黑熊的呼喊之下,立刻不下十骑,挥舞着马刀,杀气腾腾的朝着我猛冲过来。
“哼!”
我丹田鼓『荡』,体内劲气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暴涌起来,气从口出,声如雷鸣,夹杂刀剑呼啸,金戈铁马意滚滚而来。
沙地开始出现裂痕。
冲过来的十多骑陡然间一惊,只觉得对面这一人站在那里,气势深沉不可挡,给人一种推山填海的感觉。
“杀!”
我爆吼一声,纵身而起,朝着十多骑杀去,那气势犹如被压了五百年的齐天大圣破山而出!
剑光四『射』,剑气纵横,辗转腾挪之间,周围已是响起了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
我收剑而立,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十多名沙匪此刻全都栽落下马,倒地身亡!只是一个起落间,我就把他们全杀光了!
虽然只是一个起落,但实际上我任何一动,都有金鸡独立傲视之能,龙蜿蜒夭矫之健,熊沉稳大力之巨,虎威猛呼啸之威,鹰摄拿凌厉之态,猴观天察物之灵,还有雷霆击落无敌之气势。
我毫不停留,几乎是连贯『性』的追杀,立刻向着下一波沙匪杀去。这一次,我动用了杀手锏,催发了天月剑之中的青龙剑气!
剑气如『潮』水,惊涛拍岸,连绵不绝,永不停歇,颇有一种“不染敌血誓不还”的恐怖气势。
方圆五米之内,几乎把沙匪清空,他们好像是割麦子一般的倒下,鲜血飞溅,将灰蒙蒙的天空染红!
见我勇猛,杀敌如剪草,众人的士气也是高涨起来,纷纷执刀冲上,拼死争杀。在这沙坑之中,双方你来我往,杀的昏天暗地。
沙匪的大哥黑熊也不愧是一名悍勇之徒,被他连续斩杀了两名骆驼客,见到沙匪被我杀的连连后退,立刻高喝道:“不要怂,给老子上,杀了王枫!”
他声音中气十足,而且是厉声高吼,附近的沙匪听到他的叫喊,都往他这边靠过来。短短时间,就聚集了三十多骑!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1903章 大理王爷棺木
沙坑边缘,一名骆驼客和一个名叫董胖子的沙匪正厮杀的难解难分。他们的身上都沾满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董胖子虽然吨位很大,但是身手却不怎么样,他落匪之前是做文员的,认识字,因此现在是黑熊的“传令官”,负责喊话或者写文件什么的。
所以,他的身手比着骆驼客就差了许多,骆驼客占了上风,一脚把董胖子踢开。董胖子连连后退数步,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你去死!”
骆驼客悍勇无比,提起刀就要朝着沙匪冲杀过去,只是他刚跑了一步,就觉得脚下一沉,似乎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给绊到了一般,随后身体便是失衡一下子扑倒在地。
他这一倒,正好倒在了董胖子的面前,董胖子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眼疾手快举着刀对着眼前的骆驼客砍了下去,一刀砍掉了这名骆驼客的脑袋,鲜血溅了他一脸。
“哈哈哈……”
满脸鲜血的董胖子放声大笑,看起来狰狞可怖,颇为的吓人。随后,他喘了几口粗气,观望了一下战局。
大部分的沙匪都被黑熊喊走,在围攻王枫,骆驼客也是聚拢在那边。现在,他这边反而没有了一个敌人。
董胖子此刻筋疲力尽,也没有立刻上前加入战团,目光落在了眼前骆驼客的尸体上,准备从他身上搜刮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财物。
正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一眼瞥到了这名骆驼客的脚下,那似乎是一个石碑。
“什么玩意?”
董胖子好奇,刚才正是这东西把骆驼客给绊倒了,他才能反杀。他立刻俯下身去,把石碑旁边的沙土扒拉到一边。
这些沙土都比较松软,不多久,他就扒拉出一个小坑,石碑也是『露』出了一大半。这石碑看起来年月已久,上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石屑,轻轻一『摸』像是雪花似的往下落。
而且,石碑上面似乎刻的还有字,虽然字迹已经模糊,但是能够看个大概。
“大……大理王爷,段兴纯之墓!”当董胖子看清楚墓碑上的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般,骇然变『色』。
大理王爷,段兴纯!
千年之前,段兴纯携带着大理皇室宝藏逃进金谷兰大沙漠,从此杳无踪迹!后世千百年来,无数人进入大沙漠寻找段兴纯,寻找那匹皇室宝藏……
包括他们这些沙匪,平日里做着劫掠的勾当,其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段家宝藏!
“这……这……这……这个沙坑竟然是段兴纯的墓『穴』!”
“怪不得,怪不得这个沙坑会这么大,原来竟然是一个墓『穴』!”
董胖子震撼到了极点,激动到了颤抖,世人寻找了千年的段兴纯竟然被自己找到了?!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不过他毕竟是沙匪,心理素质远超常人,他定了定神,强行使得自己镇定下来,想了想,拿着刀继续朝着下方挖。
挖了不到五分钟,他的刀尖就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董胖子一惊,立刻伸出两只胖手扒拉起来。
随着一堆堆沙土被扒到一边,下面的东西虽然没有『露』出全貌,但是董胖子已是认了出来,这是一尊棺木!
被巨大的喜悦冲击到颤抖的董胖子再也控制不住,猛然站起身,声嘶力竭的喊道:“老大,别打了,别打了,我找到了段兴纯的棺材!我找到了段兴纯的棺材!”
然而沙丘中厮杀声连绵不绝,再加上头顶的风沙声,把他的声音盖了下去。
董胖子一愣,随即『摸』向了腰间的扩音器,这是上次打劫一个商队获得的“战利品”。
身为黑熊的“传令官”,这玩意董胖子都是随身携带,毕竟沙漠之中多风沙,单凭着嗓子喊,有时候喊破喉咙,弟兄们都听不到。
“大哥,我找到了,找到了!就在我的脚下!这是段兴纯的棺木!皇家宝藏就在棺木之中!大哥快来啊!”董胖子对着扩音器,扯着嗓子大吼,激动的语无伦次!
这一下,正在厮杀的众人可是听到了,不过却没有听清,不少人都是一愣,朝着董胖子那边望去。
“老大,我找到了,找到了段兴纯的大墓!这个沙坑就是,段兴纯的棺材就在我脚下!里面肯定装着段家的皇族宝藏!老大,你快过来!”董胖子对着扩音器,竭尽全力的吼道。
这一下,大多数人可是听清了,段兴纯的棺木!
他们几乎都是愣在当场,毕竟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撼了。黑熊沙匪,骆驼客,旅游团,没有人不知道段兴纯这个名字的,没有人不知道皇家宝藏的!
“真的?”
满身鲜血的黑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远远的望着董胖子。
“真的,是真的,要不然这里怎么会形成如此巨大的一个沙丘,这正是段兴纯的大墓,而且还有墓碑和棺材!就在我这里,是我发现的!”董胖子红光满面,邀功一般的放声大喊。
黑熊先是一喜,随后就咬起牙来,狠狠的瞪了董胖子一眼,心中暗骂这个死胖子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竟然当众喊了出来,真是太愚蠢了。要知道这里可不只是他们沙匪一伙人,还有旅游团和骆驼客,这下子搞得人尽皆知了。
此刻,黑熊再顾不上杀人了,立刻带人朝着董胖子那边赶去。
……
甄如诗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两把柳叶刀,一手一把,比匕首稍长,却没有大刀厚重。在昏天暗地的厮杀之中,她也听到了董胖子的话,吃了一大惊。
她看向木头,木头却是看见黑熊带了二十多号人往董胖子那边冲过去,神情依然是死板僵硬,但是眼中却显出一丝丝诧异。木头没有犹豫,也不说话,拎着刀,也是向董胖子那边飞奔过去。
他动作十分轻灵,虽然经过长途跋涉,旅游团上下体力匮乏,但是木头却似乎体力充沛。他奔行起来,十分敏捷,在软沙之地,如履平地。
宝藏的诱『惑』是巨大的,甄如诗也不犹豫,跟在他的身后,回头叫了一声,“勇哥,快来!”
甄如诗身形如魅,在木头身后如影随形,她奔行的动作,虽然也颇为轻盈,但显然不比木头那么体力充沛,速度远比不上木头。
水勇见到沙匪突然杀过来之时,已经有些心惊,本想找个地方猫起来躲避,但是此刻甄如诗叫了他一声,有些犹豫,但是看到甄如诗的背影,一咬牙,还是跟了过去。
他速度倒也不慢,也不知是甄如诗体力真的匮乏还是有意等着他,水勇很快就和甄如诗齐头并进,甄如诗已经向他说道:“水大哥,记得上次我说的话吗?”
水勇边跑边问:“什么?”
“哎哟,水大哥,你好讨厌!”此时此刻,甄如诗依然腻声道:“跟我去,如果前面真是段兴纯的棺木,你帮我抢了里面的宝贝!”
水勇恍然大悟,握紧手中刀,道:“甄小姐,你放心,我明白!”
“以后不要叫我甄小姐,叫我妹子。”甄如诗掀起黑纱,媚笑道:“水大哥,如果你做成这件事,我一定永远跟随你,终身伺候你!”
水勇看到甄如诗那妩媚一笑,听到她的承诺,心中一『荡』,顿时意气风发,道:“好妹子,我绝不让你失望!”
木头三人迅速往墓碑那边靠拢过去,黑熊则是领着二十多名沙匪也往墓碑靠近过去。其他沙匪有的杀『性』大起,没听到黑熊这边的声音,也没有看见董胖子位置,兀自在纵马厮杀。有些沙匪虽然听到了董胖子的呼喊,但是此刻已经被对手纠缠住,一时脱身不得。
整个沙坑,杀声阵阵,金戈铁马,嘶叫声、喊杀声,风沙声混成一团。
第1904章 抢夺宝藏
沙丘之内『乱』战一团,而沙匪冲下的南面沙丘之上,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却突然出现了一匹通体黑『毛』的高头骏马,骏马之上,是一名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袍之中的骑者。此人除了两只眼眸子『露』在外面,再无一寸肌肤显『露』在外,沙坑之内战况激烈,黑袍却是云淡风轻骑在马上,在风沙之中,不动如山。
我拿着天月剑,所向披靡,剑光过处,已经是连杀数人。只是沙匪都是骑着快马,他们纵马在沙谷之中来回驰骋,一时之间我也不能全部杀掉周围的沙匪,只能找到时机就出刀。
黑熊带着一群部下冲向墓碑,刘洪和几个手下从董胖子出声的那一刻起,反应比黑熊还快,先他们一步来到了墓碑附近。毕竟他们这次进入大沙漠,就是为了宝藏而来,现在发现了段兴纯的墓『穴』,又怎么会放弃。
只是当他们刚杀掉沙匪董胖子,看清墓碑上的字确实表明这是段兴纯之墓,几人还没来得及高兴,黑熊就率人冲了过来,刘洪神情难看起来。
实际上现在沙谷之内金戈铁马,战况激烈,恰恰这墓碑边上并没有几个人,除了刘洪和三个手下,只有不远处有两名骆驼客。
天昏地暗之中,孙辛放声指挥,有些人在保护货物,而其他人则是寻找沙匪击杀。黑熊领着一群人冲到墓碑这边,实际上还真没有多少人发现,而且黑熊这群人骑着快马,速度很快,即使有人看见他们动静,一时间也来不及阻拦。
刘洪双目生寒,当黑熊往这边冲过来之时,他已经迅速上了自己的那匹骏马,调转马头,沉声道:“保护棺木!”自己则是孤身往冲过来的黑熊迎了过去。
所谓擒贼擒王,黑熊一马当先,刘洪已经判断出这铁塔般的壮汉十有八九是沙匪的老大,自己只要能够迅速击杀甚至是拿下这铁塔大汉,就很有可能震慑住其他的沙匪,令他们不敢继续上前。
虽然孤身冲上前,面对二十多名冲击过来的沙匪,但是刘洪却毫无惧『色』。那黑熊见有人迎上前来,大叫一声,两马还没有碰面的时候,刘洪竟然已经从马背上腾身跃起,脱离马背,如同鹰鹫一样陡然而起,直接朝着黑熊扑了过去。
黑熊也不愧是纵横沙漠的头号沙匪,当刘洪从马背上跃起的一霎那,这铁塔般的壮汉竟然也已经腾空而起。他身躯庞大魁梧,但是一跃之间,也跃出极高,似乎在向刘洪展示他也是身轻如燕。刀光霍霍之中,两人齐齐出刀,那一刻双刀碰击之声有如密鼓急雷,响个不停,在风声之中异常的清晰。
两人在空中对砍几刀,同时落地,刘洪落地之后,脚尖一挑,地上的黄沙已经扑头盖脸往黑熊脸上打去。他则是身形一闪,已经绕到侧面,长刀无声无息的从侧面斩向了黑熊。
黑熊却大笑出声,身形如同螺旋般拔地而起,那尘沙却只是打在他的腹部,马刀挥出,“呛”的一声,挡住了刘洪这一刀,随即大刀顺势滑过去,往刘洪的手上斩了过去。
刘洪手腕子一转,刀背嗑在黑熊刀背上,身体往后退了两步,站住身形,右手握刀,刀锋指着地面,斗笠之下的那张脸,冷峻的如同寒冰。
黑熊笑道:“有两下子。”挥了挥手,叫道:“这里交给我,你们去抢棺木里的宝藏!”
刘洪神情凝重,他本想一击制敌,迅速制住黑熊,但是这看起来粗悍的沙匪老大显然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强上许多,非但没有把他斩杀,自己甚至也没有从他身上占到一丝便宜。
金谷兰大沙漠的沙匪,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凶悍异常。黑熊这伙人是其中最强大的一支,以黑熊的名字命名,能够成为这股沙匪的大哥,这黑熊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他身后那群沙匪本来已经勒住马,此时听黑熊的话,都不犹豫,催马往墓碑冲了过去。墓碑边上三名游客都是神『色』冷漠,握紧了手中刀,眼看见那群沙匪已经冲上前来,却听到“咻”的一声响,一箭北来,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沙匪已经翻身落马。
这一箭,是天狼所『射』!
此刻他依然站在那沙壁之上,并不轻易出箭,但是只要『射』出一箭,肯定要有人死亡!沙匪都是策马奔驰,而且许多都是与厮杀在一起,又加上天昏地暗,视线极差,天狼除非找到绝佳机会,否则并不轻易『射』箭。
他站的比别人高,对场面自然也看的清楚一些,我带着人在沙坑腹地与沙匪厮杀,孙辛在货物附近带人抵御。这两路此刻都没有处于下风,但他却看见墓碑这边情况危急,立刻移动向墓碑这边靠近过来,一箭『射』出,已经是取了一名沙匪的『性』命。
一名沙匪落马,当然不可能阻止众多沙匪的脚步,因为这是他们找了几十年的宝藏,就近在眼前,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这群亡命之徒也不会后退。
一名游客依然守在墓碑前面,另外两名游客已经迎上前去,与沙匪厮杀在一起。这三个游客能被刘洪带在身边,身手自然都不一般。但是对方人多势众,游客当然也不可能占得上风,好在不远出两名骆驼客见到这边情况紧急,终是挥刀上前来援。昏暗之中,又听到脚步声响,只见木头已经往这边冲了过来,身后甄如诗和水勇也是迅速跟上来。
三人直往墓碑过来,护在墓碑前的游客立刻抬起刀来,水勇已经大声道:“是自己人,我们来帮你!”
此时木头已经迎向一名冲过来的沙匪,他出刀如电,刀光闪过,那匹马前蹄被斩,往前栽倒。还不等沙匪落马,木头又是一挥手,刀光划过,结果了那沙匪的『性』命。
甄如诗已经向水勇使了个眼『色』,水勇往墓碑过去,那游客见状,刀锋前指,沉声道:“谁敢靠近,杀!”
他话声还没落,甄如诗却已经从水勇身后杀出,两把柳叶刀一左一右往那游客杀了过去。
游客微有些吃惊,却并不慌『乱』,手中刀挥起,也是往甄如诗砍了过来。
“水大哥,动手!”甄如诗娇声道。
水勇等到甄如诗出手的时候,早已经往墓碑冲过去,游客想要拦阻,却是被甄如诗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天狼在沙壁之上,正在寻找机会,看见甄如诗和水勇突然对游客动手,顿时皱起眉头来。此时水勇已经跳上了棺木,他顿时把箭锋对准了水勇,一时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也不知道这一箭是不是该『射』出去。
水勇跳上棺木,抬手便去拉那黑『色』的棺盖,拉了一下,并没有拉开,顿时使出全力,大叫一声,棺盖一下子被打开。
打开棺盖的一刹那,水勇却陡然感觉黑洞洞的棺材内,突然有寒星出现。
“突突突突突”几声,竟是从棺材内爆『射』出数枚弩箭,水勇此刻是门户大开,毫无防备。那些弩箭全都打在了水勇的身上,除了胸口,额头和脖子上都是中了弩箭,特别是额头那一箭,直取要害。
水勇双目暴突,没想到棺材里面竟然有机关,陡然间明白,艳雪姬让他先过来打开棺木,就是以防万一里面有机关,让他作为替死鬼来破坏机关!
临死前的一刹那,他终于明白了这一点,不过一切都已经太迟,那几枚弩箭的冲击力,让水勇连连后退,随即从棺木摔了下去,落在沙地上,再不动弹。
甄如诗看见水勇中箭而死,毫无怜悯之『色』,她此刻与游客交锋,大占上风,一对柳叶刀在她手中被舞动的出神入化,如果不是她不想杀人,游客早已经死在她的柳叶刀下。
她双刀如魅,招式诡异,这娇滴滴的大美人一旦动起手来,却是辛辣狠毒,辣手无情。
第1905章 金匣子
“果然有机关!”把游客『逼』退几步,甄如诗已经娇声道:“木头,机关被破了!”
木头此时已经杀了两名沙匪,也已经看见水勇破了机关,身形如鬼魅,闪到甄如诗身边,替甄如诗挡住了那名游客,沉声道:“取宝!”
甄如诗身轻如燕,伸手拎起水勇的尸体扔到了一旁,随后跳上了棺木。棺材之内并没有什么动静,甄如诗知道棺内的机关确实已经被破除,这才进了棺材内。
这棺材很大,昏暗之中,看见棺材正中摆了一架强弩,强弩里面的弩箭都已经『射』了出去。
这强弩的机关,就是设在棺盖上,只要拉开棺盖,机关就会被触动,水勇已经做了替死鬼,机关被破,这架强弩已经没了作用。
强弩下面,是一具保存完整的骨骸!
“看来,这就是大理王爷段兴纯的尸骨了。千百年来,有无数的人想找到你,上到帝王,下到盗墓贼,没想到我竟是第一个找到你的。”甄如诗叹了一句,盯着白骨看了几眼随即收回视线,在棺木里仔细的寻找起来。
只是这里面空空『荡』『荡』,除了强弩和一具尸骸,并没有其他的东西,更没有传说中的宝藏。
甄如诗皱起眉头,抬头看了看,随即又往脚下看了看。她想到什么,弯下娇躯,耳朵贴在棺板上,用手敲了敲,听到里面发出的声音。
甄如诗脸上『露』出喜『色』,『摸』索到棺板的缝隙,柳叶刀的刀锋小心翼翼的『插』了进去,随即用力一挑,竟是将那块木板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惊呼声:“不好,风……龙卷风……!”惊叫的并不是一两人,而是有不少人齐声惊呼。
大风暴确实来了。
当众人专注于互相厮杀的时候,似乎忘记了最恐怖的威胁一直在向他们『逼』近,当有人发现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已经席卷而来,都已经齐声惊呼起来。
尘沙被龙卷风卷起,扶摇直上,那恐怖的风声让人『毛』骨悚然,这一道龙卷风靠近沙坑的西边,并没有从沙坑中间横腰而过,但是其带来的破坏力,却已经是令人震惊。所过之处,西边的沙丘瞬间就被破坏卷起,从旋风中散出来的沙子,就如同密集的子弹一样打在人的身上,只要碰上皮肤,立刻就能打出血口子。
靠近西边,有三四名和沙匪正在浴血搏杀的骆驼客,地上也已经躺了几具尸体。当他们察觉到龙卷风已经席卷而来,根本来不及反应,龙卷风那巨大的吸力,瞬间就把他们吸了进去。
天地似乎重回混沌时代,好像天塌地陷一般。无论是沙匪还是骆驼客,面对这样恐怖的龙卷风,早已经没有了斗志,都是争先恐后往东边奔跑,躲避龙卷风。风暴过处,沙丘已经不存在,地上重新出现沙坑。
即使没有被卷到龙卷风之中,即使离上数十米,也能感受到它强大的威力。
场面此时重新陷入混『乱』,两帮人一边迅速躲避风暴,却又一边找准机会给对方一刀。
我砍杀一人,也看见那道龙卷风,这道龙卷风显然比之前的更为恐怖,也幸好处在西边,如果从沙坑中间切过,只怕结果更糟糕。
我朝着四周望了望,似乎处处都是喊叫声,又似乎处处都是喊杀声,隐约看见有一群沙匪正在东边地带厮杀。甄如诗、刘洪,甚至黑熊都在那边。我立刻调转马头,往那边冲了过去。
刘洪此时依然和黑熊杀的难分难解,倒是木头把那名游客『逼』得连连后退,身手显然远远在那游客之上,只是他并没有下杀手,显然只想夺宝。
黑熊和刘洪厮杀之间,也看见了木头的古怪。之前木头杀了两名沙匪,刘洪还以为是自己人前来救援,但是木头又突然对游客动手,这让刘洪十分吃惊,搞不清楚这木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木头身穿棉衣,头戴斗笠,显得神神秘秘,但是他的身手十分的厉害。刘洪心中知道,自己的手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现在他却被黑熊死死缠住,腾不出手去救援。甚至于他已经看出,就算自己上前救援,也不是木头的对手。
黑熊却是看见甄如诗钻入段兴纯的棺材之中,心中大急,他手下的沙匪此时和两名游客两名骆驼客纠缠在一起。
两名骆驼客,其中一人已经受了伤,但是两名游客非但对敌游刃有余,而且还能适时照顾骆驼客。这些沙匪虽然人多,但是人叫马嘶,却腾不开手脚,只要有人往墓碑靠近过去,游客立刻就会出刀阻挡。这几人虽然整体处于下风,却也没让沙匪们迅速接近。
“都他娘的去夺宝!”黑熊砍出两刀,厉声吼道:“给老子冲!”
本来沙匪们被游客缠住,甚至被斩杀了几人,都想把这几名拦路虎斩杀,此时听到黑熊吼叫,顿时醒悟过来。有人绕开正面,想从侧面『摸』过去,就在此刻,后面已经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又听到一声惨叫,就见到一骑飞驰而来,电光火石间已经斩杀了一名沙匪。
来人自然是我。
甄如诗此刻在棺材之内,已经掀开了几块棺板,伸手往下面『摸』过去,竟是『摸』到了一个小匣子。
她把小匣子从棺板下面拿了出来,微微吃了一惊,这匣子通体呈现金黄『色』,竟是纯金打造。甄如诗擦掉金匣上的沙土,仔细的辨认雕刻在匣子上的一行蝇头小字。
“藏宝图?原来这匣子里装的是段氏宝藏的藏宝图,也就是说按照这个藏宝图,就能找到段氏宝藏!”
甄如诗微微眯眼,想要打开金匣子,只是这金匣制作的十分精巧,一时之间她并没有找到开口。
此刻情况紧急,她没有时间研究金匣,往怀里一揣,出了棺材。
“到手了,金匣子内是段氏宝藏的藏宝图,我们撤!”刚跳出棺材,甄如诗就对木头喊道。
这时,正在厮杀的刘洪和黑熊,目光全都落在了甄如诗怀中的金光闪闪的匣子上,眼中涌现出浓浓的贪婪之『色』。
木头一掌拍在了游客的肩头,把那游客击飞出去,望了甄如诗一眼,沉声道:“我来夺马!”
他脚步如飞,已经靠近一名沙匪,伸出手去,不等那人出刀,已经抓住那沙匪的一条腿。他猛力一喝,把沙匪硬生生的扔了出去。
随即木头拉拽着骏马,到了墓碑边上,沉声道:“上马,快走!”
甄如诗并不犹豫,已经抱着金匣上了马,木头在后面一拍马『臀』,骏马立刻向前飞驰而出。陷入混战的游客和沙匪见到甄如诗携宝要逃,都知道甄如诗怀中的金匣非同小可,肯定和宝藏有关,一时间都是往这边涌过来。
我在人群中看见,也是拍马冲过来,厉声喝道:“给我站住,把东西留下!”
甄如诗骏马驰出数米,回过头来,叫道:“木头,快走!”
木头迎头挡住一名首当其冲的沙匪,厉声道:“你先走,我马上来!”迎风一刀斩,竟是冲着马头砍了下去。
甄如诗见到众人都往木头一拥而上,心中大急,听到骏马惨嘶,木头一刀斩下,那头骏马被砍的往前栽倒,马上的沙匪已经摔下来。
木头并没有去杀那沙匪,而是伸手抓住他的身体,虎吼一声,宛若天神,对着旁边一名冲过来的沙匪砸了过去。
砰!
两名沙匪撞在一起,马上的沙匪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木头动作敏捷异常,那沙匪落马之时,他已经如同豹子一样窜过去,翻身上马,这一系列的动作流畅至极,一气呵成。
甄如诗见到木头上马,终于松了口气,已经夹着马腹往前窜出,木头在后面也已经追赶上来。
第1906章 疯狂追击
黑熊和刘洪也已经停下了厮杀,追赶过来,而我在人群中往前猛突,眼看见甄如诗夺宝而走,也是骑着马急忙追赶。
毕竟是皇家宝藏,谁不心动啊,先不说它们本身的价值,单单说那些东西放到现在都是文物啊,一个茶杯都可能在市场上卖几百万人民币!
几乎所有人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思,本来还在厮杀的两帮人,现在都已经像是洪水般朝着甄如诗和木头涌过去。
不过也有人往段兴纯的墓碑靠拢,跳进了棺材之中寻宝,只是除了一具骸骨外,并没有找到其他东西。他们都明白过来,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被那个女人拿走了!
此刻,甄如诗也知道捅了马蜂窝,不敢停留,连催胯下骏马,向南边飞驰。
木头跟在后面,猛然感觉到侧面劲风袭来,一道箭矢如同流星般划破空气劲『射』而来。如果别人骑在马上,恐怕根本无法躲过这又快又急的流星一箭。木头却似乎全身都是眼睛,箭矢靠近过来之前,他已经察觉到,竟然在电光火石间往侧面一矮身。
他看着像是落马,实际上双腿紧夹马腹,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一个娴熟的马技动作,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雷霆一箭。
箭矢划过,却『射』中了附近一名沙匪的身体,那沙匪立刻摔落马下。
这一箭依然是天狼『射』出的,他此时已经肯定木头跟自己不是一伙的,就毫不犹豫出箭『射』杀,只是却被那木头匪夷所思的躲过了一箭。
木头马技惊人,提防还有箭矢来『射』,依然是侧身驰马。
甄如诗骏马飞快,眼见快要上沙丘,却看到那沙丘之上,陡然冲下一匹马来,速度极快,直接朝着甄如诗迎面而来。
甄如诗柳眉皱起,不敢掉以轻心,一手拿着金匣子,另一只手取出了一把柳叶刀。前面那人已经靠近过来,一身黑袍如墨,不但长相,就是连身材也看不清。
如果水勇在此的话,一定会认识此人,正是那天夜里他和老板娘偷情时候碰到的黑袍人!
黑袍双眸如电,与甄如诗交错而过的时候,甄如诗一刀砍过去,黑袍身体向后一仰,轻描淡写的躲过。而且,他猛然间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甄如诗怀中的金匣子,轻松的把金匣子抢了过去。
甄如诗大吃一惊,黑袍却已经把金匣子揣进怀中,调转马头,往西边飞驰而去。
甄如诗又惊又急,娇喝道:“不要走,你是什么人?”拍马急追,她身后木头也已经追上来,木头的马技比甄如诗显然要高出不少,已经超过甄如诗,紧追黑袍而去。
甄如诗紧随其后,连抖马缰,又是愤怒又是焦急,好不容易抢到了金匣子,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是被人轻而易举的夺走,这让她怎么不愤怒。
我此时心里也是焦急无比,怎么又杀出来一个黑袍,把金匣子给抢走了!
不过宝藏在前,我当然要奋力拼抢,要是把段氏的皇家宝藏弄到手,以后建设珍珠海域就不用愁钱的事儿了!
此时我胯下是从沙匪手中抢到的骏马,很适合沙漠追袭,奔行在最前面,一手握着天月剑,目光冷峻,紧紧盯着前面的黑袍不放。
天地为之『色』变的大漠风暴之中,黑熊、刘洪、游客、沙匪,都如同洪水一样,在后面纷纷追赶过来,一时间一条长龙往西边迅速游动。为了宝藏,所有人都疯了!
马蹄声声,大漠浩瀚。
狂风呼啸怒吼,苍凉冷漠,大漠视万物为刍狗,所过之处,全都毁灭!人在大漠之中,已经不能成为主宰,真正的主宰,是大漠本身。
人无法胜天,人马追赶之间,狂风飞沙扑面而来。在浩瀚的大漠之中,人和马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大漠的风暴,绝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样简单,也绝不是人们所看到的几道龙卷风而已。
真正的风眼中心,其实就靠近西边。众人并不知道,此时有十几道龙卷风正自北向南席卷而来,每一道龙卷风,都拥有着碾灭一切的力量!
这是一场真正的灾难,只可惜许多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为了宝藏,所有人都不要命了!
马蹄声声,黑袍一马当先,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他身后不过十多米远,木头驰马急追,如同影子般紧紧贴住。甄如诗也是紧追不舍,在她身后不远,就是我。
我身后不过数米远,就是夺马而来的黑熊和刘洪,这两人几乎是齐头并进,再后面又是一大群人,陆武也在其中。只是随着追赶的时间越来越长,许多人早已经被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我咬紧牙关,竭尽全力的驾驭胯下的骏马,只是我骑术实在是比不上前面的几人。如果不是仗着一身强大的修为,我早就在颠簸的马背上摔了下去。
“妈的,这女人真是深藏不『露』!”望着前面的甄如诗,我气呼呼的说了一句。骑术如此娴熟,很明显她不是一般人。
只是不一会儿那鬼哭狼嚎的风暴声又『逼』近过来,我心中吃惊,扭头望过去,只见右前方不远,竟又出现了一道恐怖的龙卷风,速度极快的席卷过来,好像是擎天沙柱一般。
最前方的黑袍却是径直往前,木头紧追过去,我和甄如诗距离其实已经很近,那龙卷风席卷过来,如果往前冲过去,很有可能正碰上那道龙卷风被卷入进去。但是甄如诗没有犹豫,依然往前飞驰。
“妈的,都不要命啦!人为财死,拼了!”
我一咬牙,拍马紧跟上去,刚刚过去,那龙卷风就已经只有几米的距离。后面的黑熊和刘洪见状,已经清楚,此时如果冲上去,十有八九正碰上那道龙卷风。这两人虽然比谁都想得到宝藏,但也不甘就这样送命,急忙调转马头,往回疾驰,那是要躲过龙卷风。
龙卷风面积巨大,哪怕没有直接撞上,只是距离稍近,也很有可能被吸入进去。
我掠过之后,身后龙卷风已经赶到,我甚至能够隐隐感觉有一阵吸力拉扯着自己,好在胯下骏马十分矫健,硬是往前冲出数米,脱离了危险。
后面众人被龙卷风一阻,已经被抛下,我们四人依然是你追我赶,并不松懈。
只是前面三人骑术太好,我一直都是排在倒数第一。也不知道追赶了多久,早已经远离了谷形沙丘,陡然间前方又是一道龙卷风卷过来。我们四人都是拼尽全力冲过去,躲过了这道龙卷风。
一路向西,我只知道金谷兰大沙漠浩瀚无边,自南向北横跨大沙漠已经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而自东向西到底有多长,我也不清楚。
就在这时候,黑袍一拉马缰,转向北边,骏马再次往北边驰过去。后面几人也都是迅速转向,但是我心里却有些惊讶,这些龙卷风都是自北向南席卷过来,如果往南,倒能够躲避龙卷风的威胁,此时黑袍却迎北而上,胆子真是不小。如果一头撞上前面席卷过来的龙卷风,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现在我也不能放弃,已经追出这么远了,怎么能半途而废!
大漠之中,我们四骑如同四个小黑点,你追我赶,往北方追了不知多远。听到前方传来呼啸之声,黑袍显然也知道是龙卷风席卷过来,他立刻又掉头往西,要绕过迎面而来的龙卷风。我们后面几人也只能转向跟上,就这样,我们仨虽然追不上黑袍,黑袍却也无法轻松甩脱我们。在大沙漠中,我们跟着黑袍一会儿向北,一会儿向西,渐行渐远。
往西又追出很远,又一道龙卷风从北袭来,这道龙卷风并不大,但是速度却是很快。黑袍奋力冲了过去,后面的木头一咬牙也冲了过去,但是龙卷风此刻已经靠近过来,甄如诗如果还往前冲,肯定会被吸进去。她终究不愿意白白送命,银牙一咬调转马头,往南边疾驰。我此时也知道不能再追黑袍了,那龙卷风说到就到,也由不得我多想,看到甄如诗往南驰去,我也是跟了过去。
第1907章 大麻烦
甄如诗和木头是一伙的,现在木头已经在追赶黑袍。如果他能追上,肯定会与甄如诗汇合,我只能紧跟着甄如诗,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得到那皇家宝藏。
我们俩的马快,但是那龙卷风却也实在不慢,距离越来越近,而我已经到了甄如诗后面,大声喊道:“美女,停停停!”
甄如诗扭头看了我一眼,也不回应,而是连连催马。我听到身后那龙卷风的声音越来越响,回头看过去,龙卷风已经『逼』近过来。按照现在的速度,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两人都要被卷入其中。
“风暴来了,你想死就继续往前。”我喊了一声,知道不能再犹豫,立刻调转马头,转向东边,拍马就走。那龙卷风却已经旋转过来,骏马刚刚奔出,我就听到它长嘶一声,龙卷风那强大的吸力竟然已经吸住了骏马。
我大吃一惊,当机立断,从马背上跃起,往前窜出。那骏马已经被吸入风中,我身在半空中,立刻感到身后一股强大的吸力要把我吸过去。
我大吃一惊,想要拼命逃离,但是身在空中已经无法借力。
下一刻,我的身体已经卷入里面,眼前一片漆黑,天旋地转,身体完全不由自己控制,被大风卷起十几米之高。此时此刻,我脑中一片空白,觉得自己要死了。
不知道被龙卷风卷了多久,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炮弹一样,风暴竟又产生一股巨大的抛力,把我从里面抛了出去。
我只觉得全身上下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飞出十几米之远,然后抛物线般重重地落在地上,这一刹那全身上下疼痛欲裂,肌肤就像被撕开了一样。
我头晕目眩,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昏『迷』了过去。
……
……
旅游团营地。
黑熊带人追赶而去,在沙坑各处厮杀的沙匪已经渐渐处于下风,一百多号人几乎死绝了。
单单是我就杀了有四十多号沙匪,陆武杀的也不少,我们两个加起来就杀了一大半,沙匪没有了人数优势。骆驼客也都是骁勇善战,特别是钟吴两家的骆驼客,在沙漠中的战斗技巧十分纯熟,虽然也死了不少人,但是他们杀伤沙匪的数量也不少。
最厉害的自然就是天狼,死在他箭下的沙匪已经超过二十号人!
孙辛此刻已经找到时机,迅速把两家的骆驼客集合在一起,人数虽然不多,但在他的指挥下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这些人分成了两派,前面一排是刀手,后面一排是弓箭手,往前压了过去。
沙匪毕竟是乌合之众,让他们发动突然偷袭可以,但是一旦陷入僵局打持久战,这就不是他们所擅长的。而且黑熊已走,群匪无首,已经有人开始撤退。有一人退,就有第二个人。很快,在骆驼客的强大攻势之下,沙匪们开始狼狈逃窜。
孙辛没有下令追赶,现在距黎明还有一段时间,他只是让游客和骆驼客集中起来,依然是严阵以待,以免沙匪杀个回马枪。
这时候,浑身是血的摩利拓忽然跑了过来,对着孙辛大声的喊道:“孙师傅,枫哥呢?”
“对了,王……王先生呢?”孙辛闻言,朝着四周看了看。
可是,他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遍地的尸体,孙辛皱起眉头,已经有一个骆驼客说道:“孙哥,王先生追沙匪去了!”
“追沙匪?”摩利拓急了,“他带了多少人去?”
骆驼客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好像……好像没几个人!”
摩利拓大急,他这次的任务就是把王枫安全带到白苗族,现在人不见了,他回去后怎么交差?而且这一路上全是依靠王枫,如果他不在,后面的路还怎么走?
摩利拓急道:“孙师傅,枫哥绝不能有事,赶紧派人去找。”
“放心,我这就带着人去找。”孙辛道:“天很快就要亮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不要轻举妄动。其他事情,等到天亮再说!”
摩利拓挥手道:“还休息个屁啊,我跟你一起找……哎,他可千万不能有事!”
……
『迷』『迷』糊糊之中,我只觉得全身发热,喉头十分的干涩,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眼处金『色』一片,眼前全是金粒一般的黄沙。
我此时斜躺在沙地上,动了动身体,却发现浑身上下疼痛难忍,想到昨夜自己被卷入龙卷风之中,竟然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当然,这多亏了我强大的体魄,有龙气护体,再加上寒玉淬体『液』的强化,就算是这恐怖的龙卷风,也没能要了我的命!
我一时间也不动弹,目光到处扫视,只发现眼前都是耀眼的黄沙,微微扭头,向天空望去,竟发现已经是烈日当空。
昨夜狂风大作,地动天摇,就像是世界末日一般,但是现在却又变得炎热无比,只看眼前这一切,谁又能想到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大风暴。
烈日无风,我感觉自己身上满是汗水,又动了动,浑身上下又是疼痛无比,而且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
我抬头看了看,发现竟是被一层厚厚的黄沙给盖住了,抖了抖脑袋,沙屑纷飞,不由叹了口气。我要坐起身来,但是身体刚刚起来一点,就觉得脊椎骨又是一阵剧痛,一时间竟是起不来。
我心中吃惊,终于明白,自己虽然大难不死,但是已经受了重伤,皮肉之伤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现在却是骨骼出现了问题。
隐约想起昨夜被龙卷风卷起,随后被抛出来,或许就是那样一摔,让自己身体的骨骼移位脱节,而且不是一处两处。
我记得卷住自己的那道沙尘暴其实很小,也正因为小,所以速度快,我没能躲过。现在想想也幸亏那沙尘暴不大,如果换成大风暴,把我卷入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高空,然后抛出来,相当于从三十多层的楼顶扔下来,那一定是要被活活摔死,体魄再强都不行!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四周都是苍茫黄沙,昨夜席卷而来的大风暴,其实已经把四周的环境完全的改变。那些以前存在的沙丘『荡』然无存,却出现了新的沙丘。不要说我初入沙漠,就是常年在沙漠中的人,四周突然发生这样的改变,也肯定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烈日炎炎,覆盖在我身上的沙子发烫,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起来疗伤。
我骨骼受了重伤,动也不能动,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如果不能及时治好伤,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活活死在沙漠里。
没有食物,我记得腰间挂了水壶,也不知道那水壶还在不在。现在情况已经是十分严峻,我深吸了几口气,再次动了动身体,骨骼关节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再次传遍全身,实在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我苦笑叹了口气,现在别说站起来,就是动动身体都如此疼痛难忍,看来自己已经是遇上了天大的麻烦。
不过,这也不是绝境,只不过是有些麻烦罢了。我拥有不灭之体,身体的伤势会迅速的修复,很快我就能站起来。
我甩了甩生疼的脑袋,记得昨夜是为了追黑袍,已经不知道追出多远的距离,如今黑袍那些人跑的连影都没了,别说宝藏了,『毛』都没捞到一根。而且自己还落到这样的处境,真是让人郁闷至极。
我记得昨夜闪躲风暴的时候,甄如诗好像也在风暴的席卷范围之内,我当时没能逃脱风暴的吸力,也不知道她是否逃了出去。
第1908章 疗伤
周围没人,沙漠中人迹罕至,再加上浩瀚无边,想要被人碰上救援,那希望实在是渺茫。所以说,只能自救。
我感觉很口渴,只想喝水,但是身体被厚厚的黄沙埋住,骨头受伤,无法动弹,喉咙蠕动,却也只能看着眼前的黄沙。
闭上眼睛,大漠在烈日的蒸烤下气温是越来越高,我也不知道旅游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想到那黑袍突然劫走金匣子,心中一阵不爽。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低声自语,再次动了动身体,依然是剧痛钻心,这股疼痛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随后。我就开始内视己身,发现自己身体内的细小伤口就像是这漫天的黄沙一般,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我苦笑一声,也幸亏有龙气护体,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死几十次了。
接着,我不再犹豫,运转劲气,忍痛开始修复伤势。
劲气运行得慢,而我很快就感觉自己身体的骨头关节开始酸疼起来。没过多久,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这声音,是从自己身上传出来。
就像在火热的锅里炒豆子,身体的关节响个不停,而我头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流淌的越来越快,响声不绝,痛苦不减。半个小时之后,我脸上汗如雨下,就好像有人往我脑袋上泼了一盆水,就是连头发也已经湿漉漉的。
在那噼里啪啦的骨头响声之中,我脸上浮现出十分痛苦的神『色』,眉头紧锁,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在极力忍受。
这要是换了意志薄弱的人,绝不可能忍受得了如此的痛苦,哪怕这是活命的机会,意志薄弱的人也是难以撑下去。
我却是紧咬牙关,拼命支撑,在不灭之体的强大修复能力下,感觉自己体内的骨头就像是活了一样,在血肉之下蠕动着。
时间流逝,我咬牙坚持,终于,骨头的跳动之感从我的脖子处开始消失,慢慢往下延伸,肩头、肋骨、脊椎骨、腰骨、胯骨、大腿骨、小腿骨、脚踝一直到脚趾。那些好像跳动的骨头似乎已经累了,都开始慢慢安分起来。
劲气缓慢,但终究还是还于丹田,运气完成,我已经是气喘吁吁。全身骨头此时还是酸疼无比,我喘着气,大汗淋漓。
身体的水分已是大量流失,我喉咙直冒烟,实在难忍,终于是咬着牙,在黄沙底下往自己的腰间『摸』过去,看看水囊是否还在。
『摸』到腰间,我喜出望外,原来水囊还在。我小心翼翼收回手,抬手放在自己眼前,惊喜交加,惊的是水囊已经裂开一条大口子,里面的清水流失了大半。喜的是虽然流失了大半清水,里面却还有一小半,可以应对现在的危急。
兴奋之下,我猛的从沙尘里坐起来。双手小心翼翼捧着水囊,喝了两小口。
清水所剩不多,也不知后面情况怎么样,这一点清水,比黄金还珍贵,自然不能一次喝光。那清水流入喉咙,如同甘霖一般,全身上下竟是一阵舒畅。我不敢多喝,忽然感觉自己的腰间很是嗝人,似乎有什么东西顶在那里。
我小心翼翼放下水囊,两手扒开腰间的尘沙,却看见是剑柄嗝在那里,原来是天月剑!
此时此刻,虽然我已经坐起来,甚至喝水取剑,可是不知不觉中,骨头的酸疼感竟然已是『荡』然无存。
不得不说,不灭之体的修复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只是我望着四周,天地苍茫,漫漫黄沙,沙丘起伏,苍茫天地之间,我只觉得仅有自己存在,渺小无比。
日照当空。我身上又没有携带指南针指示方向,根本无法辨别东西南北。我记得昨夜追赶的时候,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向北,也不知道翻过了多少道山丘。不要说我已经记不清昨夜的道路,即使能够记住,但是经过大风暴的席卷。地貌已经完全改变,依然无法按照原路返回。
我皱起眉头,即使可以行走,但是如果不能迅速找到队伍,我就是再厉害,也依然要死在沙漠里。
有骆驼客的带领。穿越沙漠也要半个月时间,如今才走了一大半路程,后面道路还远。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如果不熟沙漠的道路,没有经验丰富熟识沙漠地形的人带领,不要说半个月。甚至几个月也走不出大沙漠。
我手边现在只有小半袋清水,这点水,我甚至三两口就能解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食物。如果就凭这点东西在沙漠行进,哪怕我修为再强。那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倒是知道,在大沙漠之中,除了指南针,还有两种方法可以辨别方向。如果是在白天有太阳,可以根据落日的方向,确定方向。太阳东起西落,倒是容易判断。如果在夜里,可以根据北斗七星为判断方向,七星所在的方向,就是北部。
但是现在日当正空,根本无法辨别出方向。要想清楚沙漠的方向,就只能等待着半下午的时候,看看太阳落山的方向。
我知道,如果在没有确知方向之前,只能等候,否则如果轻易走动。如果偏离方向,只能越走越远。而且我心中还是有一丝丝希望,希望队伍派人出来找寻自己,我四处走动,队伍即使真的找来,也未必能够找到我。如果现在呆在一处。倒有几分渺茫的希望。
希望是渺茫的,昨夜放马奔驰,追赶的时间不短,而且快马如飞,我估『摸』着离队伍的距离绝对不近。
我坐了下去,拿起水囊,那口子幸好处在水囊的上方,如果在底部,恐怕滴水不剩,这样拿着,也不适合。随后我拿过天月剑,把皮袋子上面削掉。然后把上面的口子收拢,从身上撕下布条系住。
拿着小半袋子清水,我摇头苦笑,虽然刚才喝了两小口,但是现在依然是口干舌燥,只不过这点清水实在太重要。用不起,重新挂在腰间。
说起来,肚子还有点饿,想到昨夜自己那匹马也被卷入龙卷风,不知到是否也被抛在附近。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站起身。周围看了看,前面不远处似乎凹陷下去。我快步过去,不过片刻走了过去,发现前面已经出现了一个斜坡,自己却是在一个沙丘上。
黄沙耀眼,光滑的斜沙坡下。看起来倒是平坦的很,我四处扫视,陡然间发现左方向有一件东西从黄沙中冒出来,乌黑一点。距离有些远,我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立刻从沙坡上往下去。
到了那里,我已经看清,似乎是一顶斗笠,斗笠竖起来,半边埋在沙子中,『露』出了一小部分。
我伸手拿起,立刻皱起眉头来,这斗笠上,竟然绣了黑『色』的纱巾,这纱巾已经残破不堪。只看一眼,我就已经断定,这黑纱斗笠正是甄如诗戴在头上的。
我立刻朝着周围望去,却看不到甄如诗的身影。我知道如果甄如诗躲过龙卷风。这斗笠肯定不可能出现在这儿,这只能说明甄如诗也很可能被龙卷风吸住了。
我无法判断甄如诗是否就在附近。
我被抛出来,并不代表甄如诗也被抛出来,也有可能甄如诗真的被龙卷风带走。那龙卷风速度奇快,转眼之间就能旋出很远,连自己的马匹都已经不见踪迹。此刻周围见不到甄如诗踪迹。看来十有八九也是被卷走。
我对甄如诗自然已经没有什么好感。
这个狐狸般的女子,极其难缠,我落到现在这个处境,虽然责任未必全在甄如诗,但是和她也脱不了关系。
如果此刻甄如诗就在眼前,我绝对会对她不客气,但是此刻不见她的踪迹,我却是皱起眉头来,心中却在寻思那个妖娆多姿的狐狸精是否真的死在龙卷风之下。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1909章 佳人落难
我拿着那顶斗笠,跑到了沙壁上,居高向下了望,除了漫漫黄沙,并没有什么发现。
我叹了口气,重新往沙丘上走去,忽然间却听到极轻的呻『吟』。这呻『吟』声其实很轻,但是此刻大漠无风,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我虽然疲惫,但也是听见了。
这呻『吟』虽轻,但是听在我的耳里,无疑跟惊雷一般,我立刻往沙丘下望过去,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我皱起眉头。刚才那呻『吟』虽轻,却很真切,难道自己竟是产生了幻觉?
我忍不住喊道“是谁?谁在这里?”
我放声大喊,只希望真的有人,无论是谁。孤身在这大漠之中,确实有一种压抑之感,如果还有他人,那自然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就在此时,却听到又一道轻轻的声音响起来。这一次我有准备,已经听出来,声音是从自己右边的沙壁传过来。
怪不得往下面了望看不到踪迹,原来那人竟是在沙壁之中。
我扭头望过去,却发现数丈远外,沙面忽然蠕动起来。我立刻跑过去,靠的近了,才发现果然有人从沙中出现,头发很长很浓密。我距离三米之外,已经看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甄如诗。
这还真是巧的很,甄如诗非但没有被龙卷风卷走,竟然也活了下来,看她还能动弹,似乎受伤不重。
我知道沙中是甄如诗,顿时有些恼火,握住天月剑靠近过去,隔了几步之遥就停住。甄如诗已经挣脱了沙土,从沙中坐起来,只是两条腿还埋在黄沙之中。
此时的甄如诗,也显得颇有些狼狈。
她的头发凌『乱』,身上的棉衣也是破裂,里面的长衫更是凌『乱』不堪,『露』出了一抹雪白的脖子,脖子上沾满了黄沙。
感觉身后有人,甄如诗转过头来,见到我,那张俏脸先是浮现出诧异之『色』,但很快就『露』出『迷』人的媚笑,娇滴滴地道“王枫,你也活着?”
埋在沙土之中,烈日炙烤,甄如诗也是香汗淋淋,很多细沙粘在她的脸颊上和脖子上,脸上却是没有血迹,看起来倒是完好无损。只是粘着细沙,再加上头发被香汗黏贴在脸上,显得很是狼狈。
不过那媚笑依然很『迷』人,娇滴滴的声音,依然是娇媚入骨。
我面无表情。淡淡道“甄小姐,看来我要恭喜你了,你竟然也能活下来,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甄如诗幽幽叹道“王枫,听你话里的意思,难道你很希望我死?”
“死不死与我没有关系。”我冷冰冰道“只是我却想不到,你前几天还说要跟我一起寻找宝藏,一起发财,昨天得了宝藏之后却独自开溜,实在是太不讲道义了!”
甄如诗眨了眨『迷』人的眼睛,忽然想到什么,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把脸上的细沙擦掉,『露』出白嫩嫩却被香汗打湿的俏脸,一脸疑『惑』道“宝藏?王枫,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走上前,手持天月剑放在她的颈间,冷冷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甄如诗闭上眼睛,委屈道“你是个大男人,想要欺负一个我这个弱女子。你就尽管动手。反正也没人知道,你就把人家一刀杀了吧。”
“弱女子?”我没好气道“就你这样的,还是弱女子?”
甄如诗红唇已经干裂,看上去很是憔悴,一副楚楚可怜之『色』。娇弱道“人家手无寸铁,还受了伤,你拿着一把弯刀对着人家,人家还不是弱女子?王枫,你要杀我。就尽管动手,能死在你的手里,我很开心。”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一副幽怨之『色』。加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看上去很可怜。烈日之下,她脸上香汗依然往下滑落,那白皙的脖子上也是汗珠流淌。滚入衣服之内。也许是风暴的缘故,她的胸前已经没有了束缚,傲人的曲线已经显『露』起来,呼吸之间,起起伏伏。很是壮观。这一副景象,真是又可怜又勾人。
我并不理会,只是冷冷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在我眼中只有敌人和朋友,当然,你不是朋友!”
“你想杀我。尽管动手。”甄如诗闭着眼睛,睫『毛』颤动,“我并没有说你不敢动手。”
“好死不如赖活着,我知道你并不想死。”我道“你不想死,也不难。只要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那黑袍又是什么人?还有从段兴纯棺材里面得到的金匣子又是什么?”
甄如诗气呼呼的说道“我也想知道那黑袍究竟是谁,妈的,老娘好不容易得到了金匣子。竟是被他给抢了!辛辛苦苦给别人做了一锅子饭,气死我了!”
她这样说,也就等于说不知道黑袍的身份。
“至于那金匣子里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甄如诗望着我,可怜巴巴的说道。
这女人睫『毛』拔下来都是空的,我并不相信她的话,冷着脸,问道“你受伤了?”
甄如诗睁开勾魂的眼睛,微微点头,弱弱道“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如果连一点伤也没有受,那也太对不起老天爷了。”
我并不觉得她的笑话好笑,继续问道“伤在哪里?”
甄如诗媚眼一转,娇笑道“王枫。你是舍不得人家吗?”
“我问你,伤在哪?”
“腿!”甄如诗动了动身体,柳眉就皱起来,微显痛苦之『色』,并不是装的。“我左腿不能动,好像……好像伤的很重!”
我哦了一声,似笑非笑道“你是说你现在无法动弹?”
甄如诗见我笑的诡异,竟有些害怕,反问道“你难道想要为我治伤?”
“你身上的水囊还在不在?”我又问道。
“你想干什么?”甄如诗见我连续问话。似乎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顿时紧张起来。此时我已经蹲下身子,把掩盖甄如诗双腿的黄沙全都拨开,『露』出了两条修长的腿来。
我并没有动甄如诗的腿,而是扒开沙子找了一下,无奈道“你的水囊没有了。”
甄如诗腰间挂着的水囊不见,我以为有可能埋在沙子里,所以扒开沙子找,依然没有见到水囊,八成已经遗失了。
甄如诗听到水囊,白皙的喉咙就微微蠕动,看向我腰间挂着的水囊,美目中浮现出渴望之『色』,却并没有说话。
我没有找到水囊,这才看向甄如诗的腿。随后伸手把遮盖住双腿的长衫下摆掀起来。甄如诗已经紧张喊道“你干什么?你要是趁人之危,我可喊人了。”平日里她风搔放浪,看上去似乎是个男人她都愿意勾引,但是我现在只是掀开衣服下摆,她就已经浮现出紧张之『色』。好像害怕男人触碰一样。
我看了一下,左腿有血痕,确定她没有说谎。恐怕这不仅仅是外伤,她既然不能动弹,刚才只动一下就皱眉,很有可能已经伤了骨头。
其实甄如诗的运气已经是实在不错,我被抛出来,全身骨头多处受损,而且极其严重,甄如诗看起来也仅仅是伤了一条腿,并没有大碍。
我抬了抬头,看了甄如诗一眼,见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瞅着自己,洁白的贝齿轻咬着已经有些干裂的红唇。我立刻伸手拖住甄如诗左脚脚踝,她急忙缩脚,但是只动了一下,我悠悠站起来,慢条斯理道“你的腿确实受伤了,至少天之内是站不起来了。”
甄如诗楚楚可怜道“那怎么办?”
我淡淡笑道“别说天,在这里不出两天,我想你就会死在这里。你没有水,没有食物,白天太阳炙烤,晚上又是奇冷无比……所以,你现在只能依靠我。告诉我,那个金匣子是什么!”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1910章 隐门四侯
“金匣子?”
甄如诗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看着挺值钱的。”
我微微眯眼,这女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跟我打马虎眼!
看了看甄如诗身上那已经十分破损的衣服,我摇头叹道“算了,先不提金匣子的事儿了,说说你目前的处境。不用两天,明天这个时候,你恐怕已经死了。”
甄如诗咬着嘴唇,她知道我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现在已经是又饿又渴,炽热的阳光蒸烤着黄沙,散发出的热气让人只感觉是在蒸笼里,腿上的疼痛她能够忍受。但是又渴又饿又热的折磨,实在让她有些受不了。
她更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破损的厉害,特别是棉衣,破烂不堪。等到了寒冷的夜晚,十有八九是顶不住。
她正想着晚上怎么度过,却见到我已经把天月剑挂在腰间,竟是转身往沙丘上走去,一句话也不多说。
甄如诗顿时急了。喊道“喂,你要去哪里?”
我回过头来,含笑道“我不杀你,你既然不想告诉我,我也不难为你。”
说罢,我径直往沙丘上走去。
甄如诗急喊道“王枫,好哥哥,你要丢下人家吗?喂,王枫,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见死不救?你不要走……臭男人,王八蛋!你走吧,没有你,我也死不了……好,你别走,我错了,你别丢下我……你这个没良心杀千刀的王八蛋,等会儿老天爷一雷劈死你!”
我却根本不理会,很快就上了沙丘,片刻间就没了踪影。
甄如诗又气又急,可是左腿伤势极重,根本动不了,见我消失,她咬着香唇,恨声道“见死不救,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眼巴巴地盯着我消失的地方,此时终于明白,我又是找水囊,又是确定她是否真的左腿受伤,原来是要把她丢在这里。
甄如诗银牙紧咬,一开始还以为我只是和她开玩笑,呆呆的等着,可是过了大半个小时,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毫无一点生气。我再也没有『露』面,似乎真的离开。她无奈躺在沙地上,闭上眼睛,又过了半个小时,依然不见踪影,甄如诗终于死心。
她此时全身上下虚弱无力,几次想挣扎站起来。但是腿骨显然是受了伤,根本无法站起。甄如诗望着苍茫的大漠,偶尔间,天上竟是传来鹰鹫的鸣叫。她抬头望天,鹰鹫在天空中盘旋,叹了口气,幽怨道“想不到我会死在这种地方?等我死了,鹰鹫一定会下来……!”想到传说中大漠的苍鹰最喜欢以尸体为食,自己一副姣好『性』感的身体最终要落入苍鹰的腹中,又是不甘又是无奈。
“哎,刚才告诉他就是了。”甄如诗闭着眼睛,幽幽自语道“就算他知道金匣子又怎么样?谁也走不出去,两个人一起等死,总要比一个人要好的多。”
“既然知道,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甄如诗耳边忽然传来那既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急忙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却发现我不知道何时已经躺在距离她不远的沙地上,双手撑在脑后,还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的模样。
甄如诗此时又是高兴又是恼怒,嗔道“谁让你回来的?你不是让我自生自灭吗?你尽管走就是了。”
我“哦”了一声,坐了起来,盯着甄如诗的眼睛,十分认真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要让我走?”
甄如诗张了张嘴,见我神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倒也不敢真的激我,眼圈一红。委屈道“你一个大男人,不知道照顾我这样的弱女子,还一直欺负我,你……你心里过意的去吗?”
“金匣子是什么?”我盯着甄如诗,淡淡问道。
甄如诗微一犹豫。终于是说道“里面装的是藏宝图,段家宝藏的藏宝图。”
我微微一惊,道“有了藏宝图,就能找到段氏宝藏?”
“应该是。”甄如诗点头道。
“那你又是谁?”我问道,又加了一句“你只要撒谎。我立刻就走,而且保证你到死的时候都看不见我!”
甄如诗轻叹道“你这是趁人之危。”但还是回答道“我来自隐门。”
“隐门?”我一愣,不过马上释然了,她有功夫在身,衣着打扮都是隐门风格。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
“嗯,我来自隐门,另一个名字叫做红蛇女!”
“红蛇女?”
“不错,我师父就是隐门大名鼎鼎的红蛇候!”甄如诗一脸自豪的说道。
“红蛇候?没听说过。”我摇摇头。
“真是土包子,连我师父的名号都没有听过。隐门四侯——青衣白头。黑蛟红蛇,这都不知道,你在江湖上混的是个啥?”甄如诗望着我,一脸鄙夷的表情。
“什么隐门四侯,我还真没听说过。”我很诚实的说道。
“呵呵。谅你也不知道,这么跟你说吧,隐门四侯就像是金庸中的四个老妖怪,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他们早已经冠绝江湖,如今只是传说。四侯纵横江湖的时候。你爸爸还在穿开裆裤呢。”甄如诗笑兮兮的说道。
“你他妈能不能好好说——等下,隐门四侯,青衣白头,排在第一位的青衣,难道是青衣侯?”我面『色』一惊,问道。
“正是他老人家,青衣侯排在四侯之首,算是隐门中武道修为最高的老妖怪!我师父都不是他的对手!”甄如诗一脸正『色』,随即撇撇嘴,道“咋滴。你听说过青衣侯的名号啊?”
我倒吸一口冷气,何止是听说过,我跟青衣侯还见过好几次面,他那恐怖的修为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是我见过的第一高手!就连嵇康给我的感觉。都没有青衣侯强。
“怎么着,害怕了?”甄如诗望着我,笑眯眯的说道。
“是啊,有点怕。”
我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青衣侯那半人半神一般的存在。给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啧啧——”
我饶有兴趣的望了甄如诗一眼,道“没想到你来历这么大,隐门四侯,你师父红蛇候虽然排在倒数第一,但是能跟青衣侯齐名。就算比不上青衣侯厉害,也不会差多少。”
“那是,我师父可是道境高手,而且是道境高手中的厉害角『色』。就你这样的,别看杀起沙匪来猛的一塌糊涂,在我师父面前,一招就要了你的命,你信不信?”甄如诗凶巴巴的说道。
“我信我信。”
我嘿嘿一笑,甄如诗说的还真不是瞎话,之前在武道大会的时候,我就碰到了北派战神柳寻欢,他好像是刚入道境不久。我和霸王二姐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这道境高手着实恐怖。
而红蛇候又是道境中的厉害角『色』,实力应该在柳寻欢之上,她要杀我。还真的是一招的事儿。
“哼哼!”
甄如诗望着我,冷笑两声,道“既然知道了我的来历,那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否则我告诉师父你欺负我,我师父最疼爱的弟子就是我。知道我受了欺负她老人家肯定会重出江湖,把你大卸八块,扔到油锅里炸成串串!”
“妈的,你还威胁起我来了!”我根本不受威胁,冷冷道“既然你师父那么厉害,看来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了,再见!”
说罢我站起身,转身就走。
看到我要走,甄如诗顿时慌了,连忙喊道“喂喂,你别走,我错了,我错了……”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1911章 孤单寂寞冷!
我停住脚步,又问道“黑袍是谁?木头又是谁?”
甄如诗摇头道“黑袍是谁,我真的不知道,木头……”犹豫了一下,苦笑道“木头是我师兄,跟在我身边为了保护我。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
谷形沙丘。
实际上谷形沙丘的地形已经有所改变,至少靠近西边的沙丘已经被风暴卷平,已不是之前的谷形沙丘,变成了马蹄形状。
血战以后已经清点完毕,旅游团方面,死了十五个人。另有六名骆驼客战死,四名是钟家的,两名则是吴家的。
不过黑熊沙匪也是遭受重创,偷袭的人马,几乎全军覆没。现场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
清理战场的时候,不少人被血腥味道熏得只想呕吐,看到沙谷之中遍地尸体,也是心惊胆战,昨夜一战。可说是极为惨烈。
旅游团的尸体,都被同伴好好的安葬在沙漠之中,至于沙匪的尸体,则是都抬出沙谷,扔在了外面。天上早已经有苍鹰盘旋,等着大餐。
刘洪等追赶人员是在太阳升起之后,才疲惫不堪回到了营地。昨夜追赶,各方人马混在一起,最后因为风暴阻止,沙匪和刘洪两路人终究是没能继续追击。本以为还要大杀一场,虽然黑熊带着二十多人,人数还处于上风,却并没有与刘洪激战,而是带着手下的沙匪立刻撤离。
刘洪也知道沙匪对沙漠的地形远比他们要熟悉得多,而且人数比沙匪要少,小心谨慎之下,倒也没有追赶,带着旅游团的人返了回来。
他们追赶的路途并不远,只是顺着原路返回,就是这样,也差点找不到沙谷,好不容易分散找,才找了回来。
见刘洪回来,不少人询问我的下落,刘洪却是摇头,脸上浮现出几分惭愧之『色』。
摩利拓过来的时候,陆武把情况说了一遍,摩利拓顿时大为着急,好在骆驼客已经派人去找,只能等着他们的消息。
昨夜又是沙匪又是风暴,将本就疲惫的旅游团折腾的筋疲力尽,清理完战场,孙辛让众人食用干粮,原地休息,等着我回来。
到中午的时候,派出的骆驼客先后回来,全都没能找到我的踪迹。大漠无边,他们几人也不敢走的太远,一来担心会再次碰上沙匪,二来却也是担心走的太远,自己也会在沙漠之中『迷』路。
摩利拓和陆武越来越急,如果不是对沙漠不熟,两人早就忍不住出去找了。
孙辛见此情况,鼓起勇气上前来。道“大漠浩瀚,哪怕是只隔了一道沙丘,近在咫尺,都有可能擦肩而过。大漠之中没有固定的道路,想要找人,那是十分的困难。王先生大吉大利身手高强,肯定不会有事,但是如果离这里太远,想要一时半刻就能找到,恐怕不是容易的事情。”指了指那被龙卷风卷过的缺口,道“昨夜风暴极大,我认为附近的地形都有变化,这样一来,更会增加寻找的难度,王先生现在有可能已经『迷』路。”
陆武正『色』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他知道比起旅游团上下,骆驼客们对沙漠更为熟悉,现在不知怎么样找,也只能依靠骆驼客了。
孙辛苦笑道“陆先生,在沙漠之中找人,根本没有好办法。如果找人容易。那么沙匪们就可轻易截获从沙漠经过的每一支队伍。”摇头叹道“沙漠实在是太大,而且沙丘叠嶂,如我刚才所说,哪怕隔了一道沙丘擦肩而过,双方都可能无法察觉。”
摩利拓心急如焚。道“这可怎么办?枫哥没能寻到,咱们又怎么能上路?”
“不上路也不行啊,咱们这么大一帮子人,每天消耗的食物和淡水都不小。如果在这里耽搁上一两天,有可能在走出沙漠之前就把食物和淡水耗尽。那样大家都要完蛋。”孙辛无奈道。
“孙哥,咱们全员出动,把队伍分成几波,一起去找王先生怎么样?”有人出主意。
孙辛皱眉道“如果分散队伍找,估计找人的队伍也要『迷』路。那些沙匪都是亡命之徒,无法保证他们会不会继续来犯……!”
几人都是愁眉不展,只觉得事情实在是太过棘手。
忽然背弓佩刀的天狼走过来,拔出佩刀,用刀柄在地上写了两行字。然后还刀入鞘,众人看去,天狼却是主动要留下来继续找,让旅游团继续上路,不要耽搁。
孙辛想了想。道“现在也只能如此。咱们留下人,留下充足的水和食物,让他们继续找王先生,咱们旅游团继续赶路。出了沙漠,那时候就容易汇合。”
摩利拓此时也是毫无主意。想了想,终是点头道“只能如此了。”
孙辛向天狼道“天狼,你和吴家骆驼客就在这里找人,我给你留下足够的水和食物,一定要找到王先生。我们钟家骆驼客带着队伍继续北进。如果你们找到王先生,向北进发,中途碰上自然最好。如果我们出了沙漠,会在那边等着你们!”
天狼面无表情,微微点头。
陆武在一旁说道“天狼兄弟。我也要留下来和你一起找!”
天狼知道陆武是跟在我身边的人,点头同意。
……
……
“怎么?不相信?”甄如诗望着我,娇笑道。
我微微眯眼,淡然道“你跟你师兄进入金谷兰大沙漠,就是为了找宝藏?”
“不错啊,不为了宝藏,谁会跑到这个地方受罪啊?”甄如诗翻了翻白眼。
“红蛇候位列隐门四侯,修为极高,难道还对钱财感兴趣?”我有些怀疑道。
“呵呵,无知真可怕。大理段氏宝藏你以为只是钱财那么简单嘛?当年段氏在中原武林的地位也很高。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段氏有好几门家传绝学,随便学会一门都能在武林中横行。我和师兄自然是冲着段氏绝学去的,钱财倒是其次。”甄如诗说到这里,眉头皱起,脸上微显痛苦之『色』。
我知道她腿上的伤势很严重。不等我说话,甄如诗就已经娇声道“王枫,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问的问题,我都老老实实的告诉了你,你是不是又准备过河拆桥。丢下我不管?”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已经开始偏移,此时倒已经可以判断出东西方向,我记得清楚,昨夜追赶的方向。时西时北,要找到旅游团,就需要往东面方向前进。
我现在倒是有些犹豫,给甄如诗处理一下伤口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处理伤口之后,是否要将她带着上路?
沙漠行进,艰苦万分,带上一个伤员,那更会大大降低速度,成为大大的累赘。更何况这女人来历不凡,狡猾多端,带在身边有些危险。
毕竟她是红蛇候的徒弟,不能小觑。
但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受伤,把她丢下这里,她必死无疑。与亲手杀了她并没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我心中还在想着,现在带着甄如诗,或许可以通过她再找到金匣子!毕竟她师兄已经追着黑袍去了,现在金匣子不是在黑袍手里就是在木头手里!
我在犹豫,甄如诗却已经幽怨道“算了。王枫,你不杀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你带上我,一定会连累你,你尽管走吧,把我当成空气就行了。”
她躺了下去,饱满的胸口将衣服高高撑起,依然是挺拔如山,一副善解人意的口气道“好,带着我,你死的会更快,我可舍不得你死,更不会连累你。只希望你能早点找到旅游团,早点走出沙漠。如果以后无聊的时候,就想想曾经有一个女人十分喜欢你,就是死了也忘不了你!当你和其他的女孩子在宾馆开房的时候,那个叫做甄如诗的女孩却永远的躺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孤单,寂寞,冷……”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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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2章 疗伤!
说到这里,甄如诗声音满是感伤,好像生死离别。 m
噗嗤~
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惊讶的望了甄如诗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狐狸精,戏真多。那幽怨的话语和眼神真是太『逼』真了,如果让她去拍电影,保准儿能拿个女影帝!
我自然知道甄如诗这是故意做出可怜之态,只有脑子进水的人才相信她现在说的话。我心中有些好笑,扭头看过去,甄如诗正用媚眼瞟着我,见我扭头过来,她脸上立刻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咬着发干的香唇,就似乎已经认命。
我摇了摇头。走到甄如诗脚边,一屁股坐了下去,瞅了她一眼,问道“你那刀子还在不在?”
甄如诗见我坐下来,眼眸划过喜『色』。却还是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道“你要刀子干什么?”
我扫了几眼,甄如诗身上那两把柳叶刀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随后也不多说,拿出天月剑来。
天月剑虽然打开了封印。但是此时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看起来跟普通的弯剑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当然,要激发出这把剑上所蕴含的力量,也只有我能做到。嵇康温养了它二十年,最后让我用精血喂养,用气息同化,这柄剑现在几乎已经跟我心意相通!就算被别人夺走,他们也发挥不出天月剑的威能,顶多比普通的刀剑更锋利一些罢了。
所以我大大方方的拿出天月剑,也不担心甄如诗看出什么端倪!
我小心翼翼的把她腿伤处的衣服割去,一截子白皙的小腿就『露』出来,晶莹如玉,不过此刻上面还是沾满汗水,湿漉漉的,在阳光照耀下之下,有些油亮。
只是白皙的腿上,有一条细长的伤口,也幸亏被沙子粘住,止住了鲜血向外溢出,否则伤口一直淌血,那麻烦就大了。
伤口处殷红一片,血『液』已经凝结,在殷红血沙的衬托下,甄如诗那条腿更是显得雪白,比黄沙还要耀眼。
“我先把你伤口的沙粒清理干净,然后会把你的伤口包扎起来。”我盯着甄如诗眼睛道“清理伤口的时候,一定会很疼,你堂堂红蛇侯的徒弟,应该是能够忍住。如果忍不住,你尽管叫出声来,反正除了我,这里也不会有其他人听见。”
甄如诗俏脸其实有些苍白,嘴唇已经不是之前那丰润鲜艳,毫无血『色』,却还是勉强娇笑道“你帮我治伤,不怕耽误你的时间吗?”
“不要假模假样。”我没好气道“说的好听,真要把你丢在这里,只怕我没走出几步,你又要骂我王八蛋了。”
甄如诗咯咯娇笑起来。峰峦起伏,波涛汹涌,媚声道“打是亲骂是爱,人家骂你,是喜欢你,你这都不明白!哼,真是个木头!”
“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你……哎哟……!”甄如诗话说到一半,忽然痛『吟』一声,那是疼痛发出的声音,但却总是给人带来一种别样的感受。此时我已经割下了一块比较干净的衣服,开始为甄如诗清理伤口,触碰伤口一刹那,甄如诗还没准备好,一阵辛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叫出声。
她全身绷紧,银牙紧咬,我看她痛的厉害,停了手,皱眉问道“忍不住?”
“能忍住。”甄如诗倒是有几分倔强。问道“王枫,我问你一句话,行吗?”
“什么?”
“你刚才让我如果忍不住,就尽管叫出声来,只有你一人能听见。”甄如诗脸『色』苍白。却还是风情万种娇滴滴的说道“王枫,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喜欢听……哎哟……王枫,你这个王八蛋!”
我听她又胡说八道,再次开始清理伤口。
当我把甄如诗伤口处的细沙和血迹清理干净的时候。她的脸庞已经是苍白一片,香汗淋漓,头发贴在雪白俏脸上,倒有几分慵懒的风姿。只可惜她脸上的表情却实在痛苦,这种疼痛。一般的男人也无法承受,更何况一个女人。
我清理好伤口,抬起头,问道“左边还是右边?”
甄如诗恨恨看着我,也不知道士男人真的粗手粗脚。还是故意的,这下清理伤口,真是让她受尽了痛苦。
“什么左边右边?”甄如诗含煞的眼睛着我。
“包扎伤口,需要干净的布。”我道“你外衣都是沙子,不能包扎。两条内衣裤腿选一条,我好用来包伤口。”
甄如诗急道“裤子撕了,晚上不冻死人?”
“那你是想伤口感染而死,还是想冻死?”我盯着甄如诗,面无表情的问道。
甄如诗皱起眉头。我已经不等她说话,拉过她的右腿,在她的挣扎下已经用天月剑割下了一片布料来。甄如诗雪白的腿顿时显现了出来,在她吃人般的目光下,我摇头道“不够。”两手又在裤腿上撕扯。“刺啦”声响,一时间用力过猛,本只想撕开小腿裤脚,没想到一条大口子裂开。
她的腿修长不失饱满,欺霜赛雪。匀称至极,只是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回事,两条腿在微微颤抖。
甄如诗媚眼一转,幽幽说道“你就这样对人家?你要真是想看,人家自然答应,也不用这样用强。好哥哥,你……”
我已经开始小心翼翼为她包扎伤口,也不抬头,只是道“我可不敢有你这样的妹妹,这称呼承受不住。”
我还不到二十岁。甄如诗看起来比我大,估计二十四五的样子,这一声“好哥哥”叫的我肉麻。
“人家就要叫你好哥哥。”甄如诗此时说话调笑,还真不是有心思在这个时候打情骂俏,之前伤口没有清理。腿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痛。现在经过清理,辛辣疼痛,她只能说话调笑来转移自己的精神,减轻痛苦。
我把小腿处的伤口包扎好。这才抬头问道“还有其他地方伤着没有?能不能站起来?”
甄如诗挣扎着要站起来,只是动了动,柳眉皱起,摇头道“不行,不只有外伤。里面的骨头好像也伤了!”
我皱起眉头,轻声道“得罪了。”
“你干什么?”
我沉声道“不要动,我『摸』『摸』你的骨头是不是断了。”
刚才一心治伤,倒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这感觉……
甄如诗习武之人,比着一般的女人,肌肉自然结实很多,雪白的腿也就更加拥有弹姓和韧『性』。
我从小腿开始检查腿骨,一只手慢慢向上,到了膝盖处,渐渐要靠近大腿的时候,甄如诗的眼睛微微睁开,眯成一条缝,感觉我的手终于在自己的膝盖处停下,用力捏了捏。一阵痛苦涌上来。
甄如诗“哎哟”一声,我已经抬头道“你运气还真是不错,骨头没有断,但是关节脱落,需要接骨!”
我心中却想着这娘们儿的运气实在是好。至少比我好的太多,被龙卷风卷了,非但没有丧命,还只是关节脱落,这运气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
看来昨夜甄如诗被卷入进去之后,很快就被抛出来,高度不足,所以才只是轻伤。
甄如诗好奇道“你会接骨?”
我很实在,道“没亲手试过,不过见过别人接骨,知道怎么弄,可以试一试!”
甄如诗气道“你以前没有接过骨,你……你这是第一次,拿我当小白鼠?”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往西边缓缓降落,道“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路,你如果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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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3章 不用再管我!
甄如诗知道没有选择,闭上眼睛,我知道她已经同意,这才说道“你先躺好!”
她倒也听话,躺在沙地上,我移动了身形,蹲到甄如诗两腿之间,轻轻托起她的左腿,缓缓抬起,一手把住膝盖,另一只手托着小腿轻轻活动。
甄如诗心中绷得紧紧的,陡然间感觉膝盖处一阵剧痛,银牙一紧,隐约听到传来一道咯吱的声音。
我已是说道“算你运气好,脱臼的骨头已经接上。不过这几天恐怕还不能剧烈走动,否则会伤了骨膜。”
甄如诗松了口气,我把她的腿放下,站起身来,已经是大汗淋漓。就好像是洗了个热水澡,口中冒烟。
我摘下水囊,喝了一小口,润润嗓子,随即瞥见甄如诗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也不说话,无奈摇头。
我知道她肯定也是口渴无比,流了太多的汗,如果一直没有水,甚至有可能脱水而死。我说道“只能喝一点点,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们,这是最后一点水,也是最后一点希望!”
甄如诗点点头,我准备把水囊递给她,但还是觉得不妥,自己拿着水囊,蹲在甄如诗身旁,喂她喝水。
甄如诗只喝了两小口,我立刻收回,甄如诗有些急,但是我已经躲开,知道自己肯定多喝不了,有些沮丧。但是两口水进入喉咙,还是让甄如诗感觉一阵舒服,此时只觉得天下万物,没有任何东西能比水珍贵。
“不能再耽搁了。”我收起水囊,拿起天月剑挂在腰间,望向太阳降落之处,只需要向相反的东边行进,就能够接近旅游团。但是是否能够找到谷形沙丘,我却是没有一点把握,甚至我都无法确定旅游团是否还在谷形沙丘。
但是我相信,旅游团一定会派人出来找,自己往东边行去,如果上天保佑,倒也有机会能碰上找我的队伍。
甄如诗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听我自言自语,问道“咱们现在就走吗?”
我似笑非笑道“是我们吗?”
甄如诗委屈道“王枫,你要丢下人家?”
“你能不能走?”我道“你如果能站起来一起走,我可以把你带回队伍!”
甄如诗白了我一眼,妩媚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你是个好人,扶我起来!”
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倒也没有犹豫。伸手把甄如诗扶起来。刚刚站起来,她就“哎哟”一声,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娇躯竟是情不自禁的靠进了我的怀里。
我很快把她扶好,皱眉问道“不能走了?”
甄如诗一副娇弱之态,苦笑道“你已经为我治伤,我心中感激,不能再拖累你了,你自己先走吧……如果我能活下去,自然会去找你,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我看她装模作样,倒也是娇弱可怜,不冷不热道“不要在我面前卖弄小聪明。”
我心里也明白,腿骨刚刚接上,想要这么快就在大漠中行走,是有些强人所难。
甄如诗一只手搭在我手臂上,凑近过来,香气四溢,无力道“王枫,你要真是想带我走。你就……你就背着我吧?”
“你倒是想的美。”我没好气道“行走沙漠本来就很艰难,背着一个人,也亏你想得出来。”
甄如诗可怜巴巴道“我也知道这样不行……哎,连累你,我真是过意不去。”
……
最后。我只能背着她走了。毕竟要想找到金匣子,还要靠她。
甄如诗此时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伏在我的背上,只觉得我即使背着一个人,脚步依然是那样的有力。
她玉臂环住我的脖子。脑袋轻轻往我肩膀搭过去,我已经挺了挺肩膀,道“老实一点!”
“人家好困嘛!”甄如诗娇嗔道“就借你肩膀休息一下!”
“甄如诗,我警告你,你可不要得寸进尺。更不要耍小聪明。”我冷冷道“我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可不会对你太过容忍。”
“好啦好啦,人家不借就是,没见过你这样小气的男人。对了,王枫。我好无聊,你讲个故事给我听一听吧?”
“没故事!”
“那你唱个曲给我听?”
“不行!”
“要不说说你自己的故事?”
“不行!”
“陪我说说话?”
“不行!”
“那我给你唱个曲儿听吧。”
此时落日余晖照在大漠之上,把我们两人的影子投『射』在黄沙之上,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足迹。苍茫的大漠之中,我们两人的身影显得异常渺小而孤单。却听到甄如诗那婉转动听的歌声已经在大漠之中响起来,她歌喉极好,词中春意浓浓,为死一般的大漠平添了一分生气。
昨夜大漠地动天摇风暴肆虐,今夜却是一片平静。
甄如诗早早就找了一块布巾把自己的脸庞包裹起来。大漠的风沙就是再小,那细细的沙粒打在人的脸上也是生疼,甄如诗或许不怕疼,但是她却绝不允许风沙伤了她细皮嫩肉的脸庞。女人——特别是美丽的女人,无论何时都不会忘记保护自己的外貌。
我们终于歇了下来。我哪怕是身体如钢,但是背着一个人,行走大漠之中,也不可能一直撑下去。残留的清水不敢轻易喝,更可怕的是没有一点食物。消耗的体力,只能依靠休息恢复一点点。但是如果没有食物,体力也会一点点的消失。
如果意志力薄弱的人,行了这么久,依然不见一丝生气,精神只怕也是要崩溃。
没有食物,不但使身体无法得到补充,更可怕的是体内无法产生热量,在寒冷至极的大漠之夜,并非什么人都可以撑下去。
我们虽然还套着棉衣。但是支离破碎,根本无法抵御严寒。
我把甄如诗放好在沙地上,这个美丽的女人此时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坐在沙地上,我喂了她一口水。自己也喝了一口,又小心翼翼收起来。
我抬头望着夜空,却不想大漠的夜空之中,竟然还有星星。夜空繁星点点,我很快就找到了北斗七星的位置。确定了北方。
走了这么久,没有看到一个人迹,我的表情愈加凝重起来。
面对苍茫大漠,武力再高也施展不开,智力再高。可是又能怎么样?
“先休息吧。”我在甄如诗身边坐下,面无表情道。
甄如诗躺在地上,微微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双眼眸子看着我,一路上为了应对沙漠的苍凉和死气,甄如诗时而调侃,时而唱歌,其实那已经加剧了她体力和精力的消耗。此时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轻声问道“咱们……咱们明天还能活着吗?”
我知道,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实际上已经没有必要再有其他的心思,只是两个在沙漠中面临死亡威胁的同伴。
看到甄如诗虚弱无力的样子,我摇头道“不知道,活着,就继续走。死了,也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甄如诗幽幽叹道“如果不是我,你或许能多活几天。”
“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用。”我感觉身体有些疲倦,干脆也躺了下去,望着夜空繁星点点。“只要没死,就继续活……!”
“你现在还有力气,但是到了明天这个时候如果还带着我,一定不会再有力气。”甄如诗转过头,侧面看着我,星光之下,我的脸上有着许多风沙吹开的小口子,披头散发,看上去异常的狼狈,但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却带着一股坚毅之『色』,更是透着一股英气。
甄如诗盯着我的侧脸“明天如果你还活着,你自己走吧,不用再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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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4章 鹰血续命!
之前她都是故作柔弱,但是我这一次却听的出来,甄如诗似乎并不是在说假话,或许她真的已经准备放弃。
我缓缓转过头来,与甄如诗四目对视,虽然已经十分虚弱,但是甄如诗的眼睛却还是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媚意,十分的『迷』人。
“你是不是很后悔进入沙漠?”
“没有。”甄如诗轻声道“如果再让我选择,我还会进沙漠,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就为了那皇家宝藏?”
甄如诗只是“嗯”了一声,她发现自己只要说话,体内那残存的一点力气就似乎随着自己所说的每一字向外溢出。
“你可以派人或者雇人来找,为什么要亲自涉险?”
甄如诗轻轻一笑,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美眸流转,望向夜空,“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星星了,好哥哥,你不要再说那些不开心的话。说些好听的,让我死前也高兴高兴。”
我感觉到她确实已经十分的虚弱,随着夜深,温度也越来越低,我自己也都感觉身体四周的寒气直往自己身体侵袭,我实在无法确定甄如诗是不是真的能撑过今天晚上。
我相信。如果有食物,特别是肉食,补充热量,那还会撑下去。但是如今别说肉食,就是连一点点干粮也没有,热量无法得到补充。甄如诗虽有武功。但终究是女人体质阴寒,而且还带着伤,撑下去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我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王枫,我发现,你和别的男人不同。”甄如诗轻叹道“别的男人看见我,那眼睛都想要吃了我,可是你……你不一样。”
我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想着保存体力,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这么多话。
甄如诗眉眼一挑,吃吃笑道“好哥哥,我快要死了,问你一句话,你要说真话。”
“什么?”
“你对我动过心没?”甄如诗看着我,娇笑道“你心里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好感?”她看似问的轻松,但是眼眸之中,却是隐隐带着一丝期盼。
我凝视着甄如诗的双眼,不可否认,这双眼睛很『迷』人,也很勾魂,这个女人也确实是一个尤物,她那『性』感火爆的身体可以吸引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但是如果说我对她有什么男女之情,却实在是有些牵强。
只是看这个女人虚弱无比,而且真的有可能撑不了多久,今夜就算熬过去,也未必能熬得过明夜,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甄如诗等了片刻,见我闭上眼睛,呼吸匀称,好像已经睡着,竟是回避了自己这句话。她顿时咬着嘴唇,恨恨道“你装睡,好吧,今晚不和我说话,明早起来的时候,只怕我也不能再和你说话了。”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但是刚才还好,一停止说话大漠的寒意就笼罩整个身体,身下的黄沙冰凉透骨,刺骨的寒气直往自己的身体里钻进去。
甄如诗小心翼翼收腿,侧身躺着,卷曲着,她又冷又饿,感觉自己有些昏沉,闭上眼睛,那眼皮子就再也难以睁开。
我没有搭理甄如诗。却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样计划,如果这样漫无目的地继续往东行,自然有碰上旅游团的可能,但碰不上的可能『性』更大。
今天背着甄如诗行走,我就感觉到身处沙漠中的渺小,沙丘起伏,所见之地其实很小,除非给我一架飞机在空中找,又或者自己的运气好的离奇,否则要在沙漠之中找到旅游团的可能『性』实在很低。
其实我现在已经明白,在大漠之中,稍有疏忽,后果实在不堪设想。昨夜我见金匣子被劫走,一心想着皇家宝藏,当时后面还跟着不少人马,根本没有想过『迷』路的问题。也就是这样一疏忽,没有考虑周全,落得如今『迷』失在沙漠之中的处境。
地形改变,人迹全无,没有食物,清水稀少,这种情况下如果继续往东走,找不到旅游团,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沙漠的艰难。我不怕,但是目前最紧要的,却是要解决水和食物的问题,我对自己很自信,有了水和食物,哪怕金谷兰沙漠再浩瀚。我一路向北,总会有走出去的时候。
但是周围苍茫,只见黄沙,看不到任何生命,又从哪里来食物和水?
沙漠夜风即使不大,但也依然如同鬼嚎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了一阵,感觉身上寒意袭人,竟是被冻醒。睁开眼睛,我发现已经过了半夜,正是大漠之中温度最低的时候。
我坐起身来。转头去看甄如诗,不由吃了一惊。
只见甄如诗娇躯卷曲,缩在一起,双手环抱胸前,身体却是在瑟瑟发抖,眼睛紧闭着。那长长的睫『毛』之上,竟是结了一层寒霜。
甄如诗临睡之前,是把裹着脸庞的布巾打开,此时那张脸上毫无血『色』,苍白的可怕,发干的嘴唇已经是冻得乌青。
我心中吃惊。急忙凑过去,轻声问道“甄……甄如诗,你怎么样?”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冰冷一片,如死人一般,如果不是身体在发抖。我甚至都以为甄如诗已经被冻死。
甄如诗勉强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眼眸子里黯然无光,嘴唇轻轻动了动“我……我好冷,我……我要死了,你……你自己保重……。我……我不能陪……陪你走下去了……!”她似乎是用全身力气说出这两句话,难以坚持,眼睛重新闭上,看上去已经是奄奄一息。
我急忙扶起甄如诗,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取下水囊。凑近她嘴边,“快,喝点水。”
甄如诗抵挡不住严寒,固然是因为大漠的寒气太重,却也是因为又饿又渴,此时我没有食物,也只能喂她喝点水。
甄如诗勉强睁开眼睛,轻轻摇头“不……不要,我快死了,你……你留着水……!”
我也不多说,把清水往甄如诗嘴里灌进去,她知道这清水实在是太过宝贵。自己如果挣扎溅出去,那更是不好,于是立刻喝了几口水,待喉咙里润了一些,就不喝了。
我收起水囊,感觉甄如诗身上寒气很重。冰凉的很,而且娇躯仍在瑟瑟发抖,我微皱眉头,随后张开双臂,把她抱在了怀中。
不能点火取暖,也没有其他东西。只能把甄如诗抱在怀中,两人身体挤在一起,多少还能挡住一些寒意。
当然我的龙气也可以为她续命,但是这样一个萍水相逢女人,我不会耗费珍贵的龙气,因为我不是救世主。我能给她的。仅仅是一个怀抱而已!
甄如诗脑袋靠在我怀中,娇躯被我抱住,虽然寒意不可能立刻从身上散去,但是心里却已经开始生出一股暖意来。
大漠之外的事情,她此时也不去多想,只是想着能够静静地被抱在怀中,不但可以让身体暖和一些,也能让自己的心中暖和不少。
我抱着甄如诗香软的身子,心无杂念,只希望这样能够挺过一夜。
没过多久,我渐渐感觉甄如诗的身体开始有了一些暖意,而自己抱住甄如诗,竟似乎比之前也要暖和不少。
甄如诗浑身无力,虽然感觉到寒意已经大大改善,但是眼皮子却还是慢慢闭上。
…………
甄如诗只以为自己绝不能挺过这一夜,她感觉着一双有力的臂膀把自己紧紧抱住,男人的气息钻入她的鼻孔,从对方身体传过来的一丝丝热意。让她隐约感觉自己的生命还在延续着。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处似乎有『液』体滴在上面,一股子极其难闻的味道钻入鼻中,只是那股『液』体竟带着热意。虽然旁边传来很难闻的味道,但甄如诗却还是情不自禁地伸出丁香舌儿。感受唇边的热意。
『液』体流入嘴中,一股腥味十分浓烈,她用力睁开眼睛,第一眼却是发现四周一片明亮,随即便看到眼前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先是一怔,随即便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府。只是传说中地府一片黑暗,想不到竟然如此明亮。
“你死不了。”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甄如诗转头看去,便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看起来还是有疲倦之『色』“先喝点血!”
“血?”甄如诗意识清醒过来,这才发现,我手中竟然拿着一只『毛』茸茸的东西,细细一看,却是一只苍鹰。
苍鹰显然已经死了,喉咙被割断,从喉咙处,正往下滴着鲜血,那股子极难闻的味道,就是从苍鹰尸体上散发出来。
我游戏中的老婆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1915章 诱饵!
甄如诗一脸的惊讶之『色』,她实在不明白,我是从哪里捡到这只苍鹰的尸体。 a但是这只苍鹰的血『液』依然冒着热气,十分的新鲜,似乎刚死不久。
我见她发愣,催促道“快点喝血,有了这只鹰,你一时半会死不了。”
甄如诗皱起柳眉,虽然腹中空空如也,但是让她喝生血,而且是以大漠上尸体为食的苍鹰之血,实在有些为难。
我见她还在犹豫,皱起眉头,沉声道“选择喝鹰血还是选择死亡?”
甄如诗无奈,只能张开嘴,我把苍鹰血『液』滴在了她的嘴里。甄如诗实在闻不惯苍鹰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捏着鼻子,她也知道要想活下去。这鲜血非喝不。她几次都想中止,但是看到我瞪着她,就只能继续喝。
我觉得差不多的时候,这才收手。
虽然喝血十分的恶心,甄如诗感觉自己口中满是血腥味,但是这些鲜血进了肚子。还真是让她感觉身体似乎变的舒服不少。
我仰着头,自己喝血,甄如诗抬头望天,发现太阳已经升起很高,四周依然是茫茫黄沙,看来昨夜竟真的是硬生生挺了下来。
我喝了血。这才取下天月剑,很是利索地把苍鹰分尸,切下鹰肉,甄如诗看着,感觉我动作实在熟练的很,倒似乎经常干这种事儿。
我自然是熟练的很,丛林作战不知道多少次了,野外生存能力非常强悍。
我拿着天月剑切鹰肉,这把天月剑乃是上古战神蚩尤最强大的神兵,绝世宝剑,如今却要用来切割鹰肉,不知道蚩尤老人家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切了一块肉,我伸手递给甄如诗,她皱眉道“我们……我们还要生吃鹰肉?”
我不冷不热道“否则就等着饿死!”
甄如诗无可奈何,只有鹰血,当然不足以维持生命,接过鹰肉,只见这半块鹰肉血淋淋的甚至沾着沙尘,看着就有些恶心,一时不敢吃。
此时我已经坐在沙地上,拿着半块鹰肉,有滋有味的嚼咬起来。
苍鹰的肉自然是极其粗糙,我嚼咬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甄如诗见状,几乎要呕吐。
我瞥了她一眼,见她不动,道“快点吃吧,咱们还要赶路!”
甄如诗没有办法,身体实在有些虚,尝试着嚼咬,只觉得一股血腥味直冲肠胃,又想着吐出来,可是她实在饥饿难受,勉强吃了小半块,问我道“这是你捡的?”
苍鹰在空中飞翔,我身上也没有弓箭,甄如诗自然不相信我还能飞上天空抓住苍鹰,只可能是运气太好,捡了一具苍鹰尸体。
我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把手中半块鹰肉吃了下去,随即拿起地上残留的鹰肉,从身上撕下布条系住,挂在腰间。
看甄如诗还有大半块没有吃完,我说道“我们没有食物只有这鹰肉能吃,要不要吃,你自己看着办。”
甄如诗又吃了小半块。实在忍不住,把鹰肉递还给我,我接过,收了起来,这才起身指着一个方向道“那是北方,咱们不能继续往东边走了,照这样走下去,很难找到他们,而且在沙漠里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旅游团找不到我,应该就会自己上路往北边去,我们不能没头没脑找他们,也往北边去,只要走出沙漠,一切都好办了。”
甄如诗虽然吃的不多,但是喝了不少鹰血,再加上也吃了小半块鹰肉,还真是恢复了一些精神体力,妩媚一笑,道“你说往哪里去,我跟着你就行。”
我收拾一下,背上甄如诗,不再往东,而是往北边走。
被我背在身上。甄如诗把亲手搭在我肩头,我这一次倒没说什么,甄如诗则是在我耳边轻声问道“昨晚是你救了我?”
我没有说话,甄如诗有了体力精神,又恢复了妩媚风情,娇声道“我记得昨晚你好像抱着我?”
我不理不睬。跟昨天一样,甄如诗说着话,我偶尔应一声,多数都是让她自己一人自言自语,她无聊的时候,又唱起歌来。
走走停停。到了晚上休息,甄如诗不过片刻又喊冷,要撑过晚上,我自然是很容易,甄如诗估计就难了。
不过昨夜抱住她,她意识不清。那时候只是为了救人,心无杂念,但现在甄如诗意识清醒,我自然不会主动去抱她。
倒是甄如诗见我不动,小心翼翼地挪到我身后,见我背对着她侧躺。嘻嘻一笑,从后面抱住了我,我感觉到甄如诗身体贴过来,动了一下也没有把她推开,闭上眼睛休息。
上半夜这样撑下去,到了下半夜气温下降。甄如诗身体又开始瑟瑟发抖,我只能转过身去,又不好与她面对面,让她背朝着自己,我从后面抱住了甄如诗。
甄如诗身体缩在我怀中,浑圆的『臀』儿却是时不时地动两下。我虽然心无杂念,但是这狐狸精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屁股扭动,还是让我生出了一些感觉。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却也禁不住『荡』漾,只要甄如诗不安分动一动。我就抬手轻轻打一下,每次打过之后,甄如诗都会安静一阵子。隔不了多久,又扭动两下,我只能又在上面拍打,让甄如诗老实一点。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我把最后剩余的鹰肉分了,那苍鹰看起来很大,但是却没有多少肉,从昨天支撑到今天,为了补充体力和热量,一只鹰对我们两人来说根本不够。
重新启程,水囊里的水已经越来越少,照这样下去,哪怕再是节省,也撑不了两三天,但是我知道,要走出沙漠。两三天是绝对不够。
背着甄如诗上路,中途时不时地看向天空,直到半下午,才看到天上有苍鹰飞过。我放下了甄如诗,让她躺在地上不要动弹,距离她两米之外躺了下去。
甄如诗有些奇怪。这才半下午怎么就躺下休息了,但是想到我一路上背着她,或许是太累了吧。她也就照着我说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般。
阳光炽热,我躺在地上好像一具尸体。就这样过了大半个小时,甄如诗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我沉声道“不要说话,千万不要动!”
甄如诗很是奇怪,没过多久,忽然听到空中一声嘹亮的苍鹰啼叫。她双眼微微睁开,看到青天之下,猛的出现了一点黑影。那黑影渐渐变大,竟是一只苍鹰从天而降,恶狠狠地朝着她扑下来。
甄如诗大吃一惊,我声音已经传来“千万不要动,不要怕!”
苍鹰以尸体腐肉为食,在浩瀚的沙海之中,也只有这样凶猛的飞禽,才可能来去自如,生存下来。
苍鹰呼啸而至,很是凶猛,甄如诗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当苍鹰距离她只有半米左右,铁钩般的鹰爪已经探出来,我却猛然翻身,手腕一转。一手挥出,手中的天月剑化作一道红光,从苍鹰身体穿过!
那只苍鹰在空中就已经被天月剑砍成了两半,鲜血溅出,从空中洒落,落在甄如诗的身上。而苍鹰的两半躯体,也已经先后落下来,都落在甄如诗的身上。
天月剑斩鹰之后,剑身震颤,最后刺入了黄沙之中。
我已经起身来,大步走过去收起天月剑,回到甄如诗身旁,只见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昨天那只鹰,是……是这样得到的?”甄如诗眼中充满了惊讶。
我淡淡道“你真以为咱们运气有那么好,走着走着就能捡到吃的??”
“你……你把我当成诱饵?”甄如诗瞪了我一眼。
“我自己也是诱饵。”我伸手扶起甄如诗,“只是它选择了你,这怪不了我。”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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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6章 甜美少女
“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了,它才会选择我?”甄如诗望着我,一本正经的问道。
“也许是吧。”我一脸无语,这女人真是太自恋了。
“哼,『色』鹰,踩死你!”甄如诗啐了一句,随后抬起右脚在苍鹰的尸体上又踩了两脚。
我脑袋上浮现出两缕黑线,这女人是不是傻了,竟然跟一只鹰计较上了!
甄如诗收回了脚,终于明白怎么回事。我看到天上有苍鹰,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骗过苍鹰,苍鹰如果看见大漠之中有尸体,自然不会放过。
她虽也是聪明,但还真是没有想到利用这一招获得食物。心中其实已经十分的佩服,但还是故作恼意道“你让我装死,如果你刚才那一刀不准,我岂不是要被苍鹰给抓死了?”
我含笑道“你想吃它,自然也要冒着被它吃的危险。不过你放心,我刀法很准!”
当然天月剑不是刀,不过它那独特的外形任谁第一眼见了,都会觉得是一柄弯刀。
得到了食物,我心情好了不少。
我们两人就这样在沙漠中向北走了三四天。患难与共,几天下来,甄如诗的腿伤倒是大有起『色』,虽然还不能走很长的路,但是走上一小会已经不成问题。
整个大漠之中,就似乎只有我们这两条生命一般,看不见一个活物,我听说过大漠之中还有壁虎蝎子,却一直没有看见。在死气沉沉的大漠之中,如果能发现其他的生命,或许也能让人心情为之一振。
我们也似乎都已经忘记了各自的身份,只是把对方当做相依为命的同伴,甄如诗也习惯了食用鹰肉,每天饥渴了就用鹰血止渴。实在不行,我们才会一人喝上一小口清水,实际上过了这几天,清水已经快要见底。
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一如既往,上半夜是甄如诗从后面抱着我,下半夜则是我抱着甄如诗,恢复了精力的甄如诗,每天睡觉之前都习惯撩拨我一番,我每次都是拍打她的屁股让她老实下来。每天晚上抱着这样一个狐狸精般的绝世尤物入睡,实在是一件“痛并快乐着”的事情。
大漠似乎没有尽头,三四天下来,翻过一道沙丘,后面又是一道,就好像整个天空之下,都是黄沙之地,再也找不到绿洲。
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没有甄如诗,仅仅自己一个人这样穿越沙漠,即使身体上能够支撑下去,但是精神恐怕也要崩溃。
装死杀鹰获得食物的方法虽然不错,但并不是一直有用,至少没有苍鹰的时候,这招就毫无用处。
一开始倒是捕了两只鹰,但是后来却是没有看见苍鹰的影子,正当筋疲力尽濒临绝境的时候。上天似乎垂怜我们,又赐给了我们一只鹰。这一次我们不敢放开了吃,食量减半,以免再次缺食。
到的第五天下午,翻到一个山丘向远处眺望,前方又是一道高高的山丘。我心中叹气,却听到甄如诗忽然惊喊道“你看,那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沙丘之下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人躺在沙地上。
我精神为之一振,对我们来说,不要说现在看到一个人,就是看到一匹马,那也会惊喜万分。我仔细看了看,道“不是一个,是两个,有两个人。”
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隐约能够看见,沙丘之下的沙面上。躺着两个人。这两人相隔了一段距离,都是一动不动,身上覆盖着一层黄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把甄如诗从背上放下来,从沙丘上下去。靠近的时候,发现果然是人躺在地上。这边一人身体上覆盖着一层黄沙,脸上也是沾满了黄沙,双目紧闭,却是一个长相极为甜美的女人。
我大吃一惊。吃惊的不是这人的长相,而是她身上的衣着,竟然是苗族服饰。之前我也在白苗族呆过,对他们的服饰风格再熟悉不过了。
而且更让我吃惊的是这女人身上的饰品金黄发亮,明显是金饰。在苗族能佩戴金饰的人。全都是贵族,而且还是地位较高的贵族!
苗族人的地位,从饰品上就能看出来,从低到高分别是蜡染、苗绣、银饰、金饰!像白苗族的下属部族卓颜部落,他们的族长只能佩戴银饰。白苗族的族长和罗绮。佩戴的都是金饰。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肯定是黄金部族中的尊贵人物,否则也没资格佩戴金饰!
在十万大山之中,黄金部族只有九个,我并不能分辨出这个女人是哪个黄金部的人。不过却可以确定,她不是白苗族的。
我微微眯眼,随后在旁边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发现这女人的鼻息异常的虚弱,却没有死。不过也已经是奄奄一息。如果不是自己看见,恐怕撑不到明天早上。
我深深的看了这女人一眼,又往另一人过去,也是一个身着苗服的女人,伸手探鼻息。鼻尖冰凉,已经没有了气息。
我皱起眉头,把她身上的黄沙抚开,只见身上并没有伤痕,这女人腰间佩着一把苗人的小弯刀。腰间挂着水囊。只可惜那水囊干净无比,已经没有了水,看来并不是被人所害,应该是渴死累死在沙漠之中。
我站起身来,朝着四周望了望,并没有其他人,这两个女人显然是同伴,不过也『迷』失在沙漠中,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距离死亡也不远。
我回到那还有气息的女人身边。把她身上的黄沙拂去,也是配了一把小弯刀,水囊也是干瘪无比,只不过这女人的脸蛋确实太甜美了,白皙的面孔虽然沾满了黄沙。但是依然可以看出粉嫩的像是拨了壳的鸡蛋,又弯又长的柳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大漠的弯月。
不过她的年龄看起来很小,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是一个少女。
我怔怔的看了她几秒,心中忽然泛起了无边的思念。这个少女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田静。无论是年龄还是甜美的气质,她都跟田静太像了。
看到她嘴唇干涩,我摘下了水囊,正要喂这少女喝水,已经听到甄如诗声音道“你要救她?”
我转过头去。见到甄如诗已经一瘸一拐地过来,皱眉道“难道见死不救?”
甄如诗看了那少女一眼,冷笑道“你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走出沙漠?这最后一点清水,你比我还清楚有多珍贵。”
我知道甄如诗说的不错,这最后一点清水,千金不换。
“她只是素不相识的人,你最后这一点水给了她,就算真的把她救活又怎么样?”甄如诗靠近过来,轻声道“我们缺水缺食物,如果救活了她,你是不是还要带她一起上路?如果丢下她,她还是会死,那么这点水就白白浪费。如果你带她上路,要在沙漠之中多一张嘴,多一个累赘。我们是否还能撑着走出沙漠,那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我瞥了甄如诗一眼,虽然她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她『性』情之中的冷酷终究还是显『露』出来,淡淡道“你不要忘了。你也是一张嘴,我曾经并没有丢下你!”
甄如诗一怔,气道“我……我和她不同!”
“有什么不同?都是女人,都是一条命。”我也不看甄如诗,伸手扶起少女,让她坐起来,她把皮袋子凑近少女嘴边,喂她喝水。
这个少女我救定了,不为什么,只因为她跟田静很像。哪怕用天底下最珍贵的龙气,我也要为她续命!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1917章 斗嘴
看我不听劝告,甄如诗又气又急,道“王枫,你自以为仁义,可是一定会害了自己。”
我一边喂水,一边淡淡道“如果真的要死在沙漠里,只靠这一点水,我们也撑不下去。救活了她,她或许对沙漠比我们熟悉,也许能带着我们走出沙漠。”
少女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是如金子般珍贵的清水进了她的嘴里,她的喉咙顿时蠕动起来,条件反『射』般贪婪的吸吮着清水。
甄如诗赌气的在旁边看着少女把最后一点水全部喝完,想着为了能够多留一些水,每天和我都只能喝一小口。到头来却都是为这少女节省,剩下的水给她全部喝完。她心头一阵恼怒,倒也不怪我,却是对这个少女没有任何好感,甚至已经生出厌恶之心。
我看到清水已经被喝光了。就收起了水囊,那少女却微微睁开眼睛,喉咙蠕动,软绵绵抬起手来,声音沙哑“水……给我水……水……”
甄如诗在旁听见。没好气的道“水都被你喝完,哪里还有水?”
这少女双目无神,看到我的脸庞,怔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急问道“阿骨朵,阿骨朵在哪里?”
我心里明白,少女嘴里的阿骨朵,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我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抬手往不远处指了指。
少女清水喝下去,神智已经清醒,她挣扎着站起来,身材比甄如诗高出不少。而且她的一双眼睛很大,竟是一位大眼萌妹。
那一头秀发扎着十几条小辫子,有些凌『乱』。看见那死去的女人躺在地上,少女急忙过去,只走了几步,脚下一软,已经跪倒在地,却还是连滚带爬到阿骨朵身边。
她看到阿骨朵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一把抱在怀中,喊道“阿骨朵,阿骨朵,你怎么样了?你醒醒,阿骨朵,你……你不要丢下我……”
阿骨朵身体冰凉,已经死的透透的,自然无法听到少女的叫声。
少女伸手放在阿骨朵鼻孔,很快就明白阿骨朵死了,神情一呆,随即把阿骨朵紧紧抱在怀中,眼泪扑梭梭直流,颤声道“阿骨朵,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她显得悲痛欲绝,我却是不明白,这少女为什么说是她害死了阿骨朵。
少女哭的很悲伤。甄如诗却无动于衷,在沙地上坐下,伸出手对我说道“我饿了。”
我瞥了她一眼,从腰间取下了半只鹰,把鹰肉分成了三分,丢给甄如诗一份,自己留了一份,剩下一份丢给了不远处的少女。
鹰肉落在沙地上,甄如诗瞪了我一眼,捡起来,把上面的沙粒擦掉。经过几天的适应,甄如诗对这鹰肉已经不恶心,甚至每次吃完鹰肉之后,都会感到自己的体力迅速恢复。
少女见到我扔来鹰肉,终于是缓过神来,似乎这才意识到还有两个人在旁边,伸手到腰间,还好小弯刀并没丢失。
“呛”的一声,少女拔出弯刀,勉强站起来。双手一起握着弯刀的刀柄,脸上浮现出警惕之『色』,壮着胆子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甄如诗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道“这倒好,你现在看到了吧?你救了她。她却要拿刀砍你,请问王先生你现在心里咋想的?”
我也不理她,只是自己吃肉,更不去看那少女。
甄如诗见我不理会,白了我一眼。这才看向少女,冷笑道“你问我们是谁?我还要问你是谁呢。你知不知道,是……是他多管闲事救了你的命?”
少女显然体力极为匮乏,十分虚弱,握刀的手颤抖着。连那两条修长圆润的美腿都是微微打颤,好像一朵在风雨中凌『乱』的小花,很是惹人心疼。
“是你救了我?”少女看向我。
我看了她一眼,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吃了东西。才有力气把你的同伴下葬!”
少女缓缓放下手臂,四周看了看,皱眉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甄如诗瞥了我一眼,道“你不是准备让她带路?她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傻乎乎的。一看就是一个傻白甜,百分百的超级大累赘。”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看了甄如诗一眼,继续吃肉。
甄如诗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又看向少女。似笑非笑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女双眼睁大,凶巴巴的说道“谁是你的小妹妹?本……本小姐凭什么告诉你名字?”
“哇靠!脾气这么大?!”
甄如诗望着凶巴巴的少女,吃了一惊,随后咯咯娇笑道“其实我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死人的名字,知道了也晦气。”
“你才是死人。”少女脾气果然有些火爆,寸步不让,针锋相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又叫什么名字?”
我望了少女一眼,看来之前推测的不错。这少女说话之间的语气和神态带着一种颐指气使的味道,很明显身份尊贵。否则的话,是不会有这种气质的。
“你该看的出来,我们都是外地人。”甄如诗美眸流盼,打量着少女那姣好修长的身材,悠然道“我们正要去北边的十万大山,把你们黄金九部的人全部杀光。”
甄如诗自然也是看出来了,这少女的装扮,肯定是十万大山里面的人!
“杀光我们黄金九部的人?”少女冷笑道“就凭你?”
她争执两句,就感觉身上发软。坐了下去,拿起鹰肉。
甄如诗笑眯眯道“吃吧,这肉里就放了耗子『药』,吃了刚好不要我们动手。”
少女把鹰肉已经放到嘴边,听甄如诗这样说。却是愣了一下,皱眉问道“真的?”
看着少女傻乎乎的模样,甄如诗哈哈大笑,讽刺道“听说你们黄金九部的人胆子都很大,本来姐姐认为你还有些胆量。想不到竟是这么胆小。”
少女冷哼一声,狠狠瞪了甄如诗一眼,竟是开始撕咬起鹰肉来。从小生活在十万大山之中,少女显然比甄如诗更容易适应恶劣的环境。但她毕竟是第一次生吃血淋淋的鹰肉,刚咬了一口就被那浓浓的血腥味搞得干呕起来。
“哈哈哈……笨蛋!”甄如诗望着少女狼狈的模样。一阵取笑。
我瞥了她一眼,道“你不要笑别人,你第一次吃也是这样的,甚至连她都不如。犹豫了半天,才啃了一小口。”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给老娘闭嘴!”甄如诗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也不理她,吃完了鹰肉,目光就放在了少女身上。
少女虽然下不去嘴,但她显然明白手中这块生肉可以让她的生命延续下去,她捏着鼻子竟是强忍着把那块鹰肉全部吃了下去。
随后,她看向我腰间的水囊,问道“你还有没有水?”
我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少女,少女被我的眼睛看的有些尴尬,甄如诗却在旁边嘲讽道“王枫,你现在该知道,这人是怎么的贪得无厌吧?最后的水被她喝了。她还要找咱们要水,脸皮也是厚的很。”
少女怒道“本小姐又没有找你要水,为什么要你说风凉话?”
“他的水就是我的水,我是他的女人,你说关不关我的事?”甄如诗妩媚看了少女一眼。脸上带笑,声音很妖。
我眉头一皱,也不说话,站起身来,往北边走过去,甄如诗忙问道“你去哪里?”
我也不回头,只是道“你们先吵个够,等没了力气,再过来找我。”
我踩着黄沙往北边去,距离老长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重新坐下。
见我离开,甄如诗也勉强站起来,向我这边走过来,走出几步,忽然回头,嫣然笑道“我说小妹妹,我们已经救了你,你不会还要跟着我们吧?”
少女一只手握住小弯刀刀柄,冷冷道“从我醒的时候你就一直挑衅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1918章 小月亮
听到少女的威胁话语,甄如诗顿时笑得花枝招展,挺着高耸的胸脯道:“哟,你还会杀人?来啊,你看看哪里好下刀子,姐姐让你动手,绝不还手,你看行不行?”
少女猛然站起,大眼睛浮现出盛怒之『色』,甄如诗却是似笑非笑,脸上带着挑衅。
“看在你们救我的份上,本小姐饶你一次。”少女似乎是在竭力压制自己的火气,“你如果再对本小姐不敬,肯定杀了你!”
甄如诗伸手把自己腮边的头发撩了撩,动作妩媚。调侃道:“小妹妹,姐姐告诉你,你这刀子只能杀些阿猫阿狗,杀不了人,以后可别拿刀子吓人。对了。以后要杀人,别嘴里喊得凶,真正杀人的人,从来不叫唤的。至于救你,实话告诉你。姐姐我可没那样的好心,是我家男人看你死尸一样躺着,给了你几滴水而已,你也不要因此顾忌杀我。”
少女听甄如诗话中满是挑衅的味道,她的脾气那也是火爆的很,已经握刀抬手,刀锋指着甄如诗,凶巴巴道:“你真不怕死?”
甄如诗挺胸站立,抬起手,伸出一只手指头,勾了勾,笑眯眯道:“你来!”
少女再也忍不住了,顾不上其他,几步就冲过来,手中小弯刀已经朝着甄如诗刺去。不过她好像有些顾忌,刀尖快要贴近甄如诗的身体时,就要停下来,显然是只想吓一吓甄如诗。
只是甄如诗并没有像自己说的不反抗,早已经伸出一只手,手腕子一转,手掌化刀,轻而易举地切在少女的手脉上。
少女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麻,“哎哟”叫了一声,手中的小弯刀已经落地,不等她反应过来,甄如诗另一只手也已经伸出,竟是迅速无比地掐住了少女的脖子。
少女想不到甄如诗的出手竟然这样迅速,她外表看上去只是一个妖媚柔弱的女人而已,但是动起手来,犀利迅速,少女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甄如诗掐住,呼吸开始困难,她本就是身体虚弱无比,虽然刚刚吃了鹰肉,但是体力当然不会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她一时间只觉得身上发软,却还是十分倔强的抬起一只手,握拳往甄如诗胸口打过去。
甄如诗如果腿脚方便,要对付少女简直是易如反掌,但是她左腿伤势没有完全恢复,活动不便。无法闪躲,只能用另一只手抓住少女打过来的拳头,媚笑道:“小妹妹,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跟姐姐动手吗?”
少女虽然被掐住喉咙,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眼中满是倔强和不服输的表情。
她呼吸困难,身体没了力气,甄如诗趁势已经转到少女旁边,上下打量着少女的身材,笑眯眯道:“长的倒也不错,你这幅身材,恐怕有不少男人喜欢吧。只可惜不是在城市里,否则把你弄到会所里坐台,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说着话,她一只手竟是攀上了少女的胸口,戏谑笑道:“这是真是假?咦,好像是真的,看来你男人不少,是不是被男人『摸』成这个样子?”
少女又急又恼。却无法反抗,眼泪已经从眼眶中流出来,只觉得这个看起来柔弱妖媚的女人,当真比恶魔还要可恨。
甄如诗看见少女流泪,咯咯一笑。凑近少女耳边,轻声道:“小妹妹,以后可不能再喊打喊杀,你看看,今天是你先动手。吃亏的是你自己,姐姐只是教你做人的道理。你也不用谢我,记住姐姐这份大恩就行。”
她松开了手,另一只手在少女肩头用力一推,少女虚弱无比。顿时跌倒在地。
甄如诗也不再看她,径自往我那边过去,少女咬着干裂的嘴唇,看着甄如诗背影,眼中充满杀意。抬手指着甄如诗道:“你不用急,本小姐一定不会饶过你!”
甄如诗回过头来,不屑一笑,“小妹妹,姐姐等着你!”
我自然是看到了甄如诗和少女的争执。却并没有心思去管,看着前面又是一道沙丘,我实在不敢肯定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走出沙漠。
我救活那名少女,本以为那少女有可能熟悉沙漠的地形,如果有她带路。很有可能会早点走出沙漠,但是这希望此刻已经破灭。
我自然知道,一直向北走,当然会有走出去的一天,但是我已经感觉自己所走的道路绝不是最近的路。
我隐约记得。骆驼客带路的时候,虽然也有沙丘,但都是小型沙丘,很容易翻过,偶尔碰上高丘。那也不是很多。
可是我现在所走的道路,十道沙丘起码有八道是高丘,翻越一座高丘的时间和所耗费的体力,比翻越小沙丘要多出数倍,如果是一直这样走下去,我知道十天八个月都未必能走出沙漠。
虽然有鹰血鹰肉支撑着体力,但是我已经意识到这绝不是万无一失的办法,至少昨天到今天,我没有看见一只鹰。一旦后面无法继续得到鹰肉,肯定是坚持不下去。
甄如诗来到我身边。看我表情有些凝重,还以为是为了自己刚才对少女动手,娇声道:“我只是为了教教她规矩,是她先动手的。”
我被她的声音打断思绪,问道:“你的伤是不是已经好了?后面的路。自己可以走?”
“不行。”甄如诗一屁股坐在地上,扶着自己的左腿,“枫哥哥,人家的腿还没好,又开始疼了。哎哟……!”她低着头,做出痛苦之『色』,但是眼睛却偷瞄我。
这几天下来,她对我的称呼真可谓是五花八门,什么“王枫”、“好哥哥”、“王枫哥哥”、“好弟弟”、“枫哥哥”、“枫爷”。我早已经麻木了,任由她『乱』叫。
见甄如诗又在装模作样,我并不搭理,站起身来,淡淡道:“走吧!”却不去背甄如诗,而是抬步往前行。
甄如诗急了,两只小手打在沙地上,叫道:“喂,你不管我了?”
见我不搭理,甄如诗没有办法,只能起身,她腿上虽然还有点疼,但已经没有大碍。
我在前面,显然也是知道甄如诗走不快,速度并不快。甄如诗在后面也能跟得上,走出几里路,却没有见到那少女跟过来。
甄如诗自然不会管,我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她不跟上来。我总不能强迫她跟我一起走吧。而且陌路相逢之下,我把仅剩的比黄金还贵的水全给她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天黑之后,我们两人才在一座沙丘下休息,又是繁星点点,最后半只鹰,我自然不会轻易食用,躺在沙地上休息。
甄如诗正要凑过来,忽然看到沙丘之上出现一道身影,顿时柳眉皱起,用手摇了摇我。我回过头,甄如诗往沙丘上指了指,轻声道:“那厚脸皮的跟上来了!”
我抬头望过去,果然见到少女竟然跟了上来。
这少女原来是把同伴的尸体埋好之后,又跟着我们在沙地上留下的足迹,一路跟了上来。
甄如诗见她靠近过来,笑道:“哟,小妹妹,舍不得我们?”
少女愤怒地看了甄如诗一眼,也不理她,只是向我道:“你……你救了我,我还没有谢谢你!”
“你要真想谢谢他,就不该跟着我们,成为累赘。”甄如诗叹道:“其实我之前还以为你有几分骨气,想不到最后还是找了一个理由跟上来。”
少女握住刀柄,甄如诗调侃道:“怎么,又想动手?”
我却已经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渺『露』,在苗语里是小月亮的意思。”少女望着我,弧线优美的嘴角『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一双弯弯的大眼睛像极了天上弯弯的月牙。
第1919章 必死无疑
“小月亮?对了,你怎么在沙漠『迷』的路?”我又问道。
少女这才靠近我,甄如诗在我左边,少女在右边,与我隔了不到两米远坐下,道:“我……我们被人追杀。”
“追杀?”我皱起眉头。
少女道:“有一群坏人,一直追赶我和阿朵以,我们……我们躲到沙漠里,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们,可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神情黯然。
甄如诗打量少女几眼,道:“除了几个铜饰,我看你们身上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他们自然不是为了财……难道是那帮人看见你身材好,所以想劫『色』?”
少女怒道:“我不和你说话。你少『插』嘴!”
“哟,又生气了。”甄如诗笑眯眯贴近我,两只手忽然挽住我一只手臂,把我手臂紧贴在自己胸前,我想要抽出手。却被甄如诗死死抱着,不让我挣脱,一副亲密无间之态。她看着少女,腻声道:“这是我家男人,你和我的男人说话。我凭什么不能『插』嘴?”
少女只以为这二人当真是一对,顿时有些语塞,我已经问道:“小月亮,你进沙漠有几天了?你是从黄金九部那边进入沙漠,到你晕倒的地方,记得走了多少天?”
小月亮想了想,才带着一丝茫然道:“我们进了沙漠,一开始那帮坏人还在追赶,我们在沙漠中躲避,也不知怎么越走越远,后来想要回去,已经无法知道方向……我们的食物和水都用尽,躺下来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说:“你们最多也就昨天昏倒。”
我能看出来,小月亮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即使昏倒,或许能够勉强撑过一个晚上,但是绝对撑不过两晚。这么看来,小月亮最早也是在昨天就晕倒在沙漠之中。
“我记得在沙漠里,也有三四天了。”
我微微点头,这才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一路向北,三四天之内也应该可以走出沙漠了。”
我心中升起了希望,只要运气好一些,能够再得到几只鹰,真的能够撑着走出沙漠。
小月亮『露』出疑『惑』之『色』,问道:“你们又是怎么在沙漠『迷』路的?”她自然知道,甄如诗说去杀黄金九部的人,当然是胡言『乱』语。
我还没有说话,甄如诗就已经道:“你要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抱着我手臂,身体贴在我身上,娇滴滴道:“枫哥哥,咱们休息吧,人家好困哦!”
我向小月亮道:“早点休息吧。”
我确实有些疲倦,伸手推开甄如诗,自己侧身背对着甄如诗躺下。
甄如诗嘻嘻一笑,在我后面也躺下,伸出手臂抱着我,我看见小月亮在旁边,现在也不算太寒冷。伸手把甄如诗的手臂拿开,她很快又抱上来。
小月亮显然也是有些疲惫,背对着我躺下去,距离不算太远,美妙的背部曲线显『露』无疑,特别是那微微拱起的『臀』部,虽然没有甄如诗的大,但是更为的圆润挺翘。
周围一片寂静,甄如诗忽然支起上身,摇了摇我肩头,我闭着眼睛也不睁开,只是淡淡问道:“又怎么了?”
甄如诗低声道:“问你一句话!”
“什么?”
甄如诗香唇贴在我耳边,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嘴唇已经贴住自己的耳廓,“你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我只觉得无聊,不去搭理,甄如诗却不罢休,轻声问道:“你说她的身材好,还是我的身材好?”
我只觉得女人有时候真的无法理喻,如今困在沙漠里。身处险境,说不定过两天都要死在沙漠里,这娘们竟然还想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见我不说话,甄如诗咬着红唇,哼了一声。道:“你喜欢她,对不对?难为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你看见别的女人,立刻就不把人家放在心上。你说,你是喜欢她哪里?我哪里比不上她?”
我当做没听到。一门心思睡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听到有声音叫道:“喂,你睡了吗?”
好像是小月亮的声音,我睁开眼睛。转过身去,看到小月亮已经坐起来,两手环抱胸前,卷着身体,瑟瑟发抖。现在已经是半夜的时候。寒气很重,看来这少女是被寒气冻醒。
我皱起眉头,问道:“怎么了?”
小月亮抬起手,手中多了一只兽皮制作的钱袋子,十分精致。小声道:“这里面有金子,我……我想找你买衣服!”
“买衣服?”我坐起来。
我一坐起来,甄如诗立刻醒来,一副慵懒之态,撩了撩腮边『乱』发。娇笑道:“小妹妹,你是不是冻昏了头?你觉得这金子在沙漠里还有用?”
小月亮脸上有些发白,身体瑟瑟发抖,看来冻得实在不轻:“我……我好冷,我……我这里有很多金子。只要你们给我衣服,等走出沙漠,我可以再给你们很多金子!”
“姐姐也冷得很,还想着把你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甄如诗轻笑道:“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现在连衣服也想要,真是贪得无厌。”
我有感受到空气的寒意,那刺骨的寒冷不但从四周袭过来,而且从沙子下面冒出来,小月亮看样子还真是难以坚持。我心中也明白,之前她能熬过来,恐怕是与那阿朵以两人挤在一起才能坚持下来,沙漠的寒气,两人抱在一起,还勉强可以撑住。如果是一个人。没有足够的衣服保暖,确实是难以忍受。
我看向甄如诗,她已经扭过头去,“你不会想让我去为她取暖吧?不行,我不喜欢女人!”
我知道。甄如诗和小月亮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算得上水火不容,甄如诗对小月亮没有一点好感,而小月亮显然也对甄如诗十分厌恶,要这两人凑在一起。实在困难。
小月亮放下手,眼中『露』出恳求之『色』,道:“我……我能不能和你们挤在一起?”她的嘴唇已经被冻的发青,严寒之下,很难忍受。
我沉默片刻。见小月亮一副可怜之态,也没有说话,躺了下去。
小月亮见我虽然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鼓着勇气凑近过来,离我一小段距离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靠近过来,距离我两指远躺下来。
我不好面朝着她,侧身背对着她,甄如诗又缩到我怀中,生怕我的怀抱被小月亮占去似的。
虽然靠近过来,但是隔着距离,小月亮依然感觉有些冷,转头看着我的笔直的背,一咬牙。已经发育良好的身体贴近过来,为了取暖,什么也顾不了了。
我一动不动,甄如诗已经从我怀中伸出头,道:“你不许抱他!”
她如果不说还好。这样一说,小月亮反倒是伸手抱了我半边腰,眼睛带着挑衅之『色』看着甄如诗,一副你又能怎么样的神情。
甄如诗眼珠子一转,笑道:“小妹妹,你要当心,等你睡着了,小心他吃了你。”再不多说,缩到我怀中继续睡觉。
小月亮抱着我身体,真是觉得稍微暖和了不少,身体更是贴近,一开始还是发抖,过了一会儿,好了不少。
左边是甄如诗,右边是小月亮,在此之前,我从没有想过与两个美女同时睡觉,当真是造化弄人,这本是极为旖旎的场景,但是对我们三人来说,却只是为了求生而已。
小月亮终究还是抱着我沉沉睡去,我当然也不可能趁小月亮睡着了做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把最后的鹰肉分成三份,吃完后说道:“你们两个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接下来两天之内没有食物,你们必死无疑!”
第1920章 宝血
甄如诗和小月亮都知道情况十分严峻,小月亮皱起眉头,倒是甄如诗笑道:“反正和你死在一起,我也不怕的。”
往北走的时候,我心中却是在想,这小月亮身为黄金九部的贵族,竟然被人追杀到了沙漠,可见黄金九部很可能出了大『乱』子。
期间我旁击侧敲,想从小月亮嘴中问出些什么,只不过这小姑娘别看年龄小,倒是挺精明的,对于族中的事情只字不提。
我也不好再问,心中却是愈发的确定,黄金九部一定是出了大『乱』子,否则白苗王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让我赶回来!
一路走来。没有见到黄金九部的人,连沙匪也销声匿迹。
现实状况中,我最担心的就是食物问题,心中暗暗祈祷上天能赐予苍鹰,但是老天爷这一次却并没有那样大方。整整一天,竟是没有看见一只苍鹰。
到第二天的时候,我倒还能撑得住,甄如诗和小月亮已经『露』出极其虚弱之态,她们行走的速度已经大大减低。双腿如同灌铅一样,根本走不快。到中午时候,又饿又渴,再加上炎热无比,小月亮率先倒在地上,甄如诗只是比她多走出四五步远,也倒了下去。
我听到后面动静,回过头去,见到两女都倒在地上,急忙走过来,跪在沙地上抱起甄如诗。
她的嘴唇干裂带血,睁开眼睛,曾经『迷』人的眼眸已经没有了神采,黯淡无光,溢出丝丝鲜血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沙哑:“走不出去了……咱们走不出去了……”
“坚持下去!”我喉咙里干的冒烟,就好像有烈火在炙烤,“或许咱们再坚持一下,前面……前面就能走出去……!”
“我……我坚持不下去了……”甄如诗眼皮十分沉重,闭上眼睛,“枫哥哥……谢谢你……谢谢你带着我走到这里,我已经……已经很感谢了,我撑不下去,真的……真的撑不下去……没有食物和水,我们走……走不出沙漠……”
我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鼓励的话,那都是废话,已经快两天没有吃东西,体力根本无法支撑她们继续前行。
我抬起头,望着天空,天空很干净,没有一只苍鹰。
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俩死在这里?
“我宁可……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再……再走下去……!”甄如诗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你就丢下我吧!”
我神情凝重,声音也已经沙哑:“你先歇一歇,我等着你们!”我此刻也几乎放弃希望,心中也清楚,甄如诗和小月亮只要闭上眼睛睡过去,或许再也不能醒来。
“想走下去,只有……只有一个办法……”甄如诗嘴唇轻动。声音虚弱:“有一个人注定不能……不能继续走下去!”
“你什么意思?”
甄如诗再一次用力睁开眼睛,脸上已经是苦涩之『色』,用尽全力抬起自己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用牙齿咬了咬自己的手,“你……你是否明白?”
我明白过来,摇头道:“哪怕是咱们都死在这里,也不能这样。咱们是人,不是禽兽!”
甄如诗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似乎已经沉睡。
我轻轻放下甄如诗,又到了小月亮身边,却发现小月亮一动不动,气息虚弱,竟已经昏『迷』了过去。
……
甄如诗是真的不想再走了。
她只觉得自己向前走的每一步,都是一种折磨,躺在炽热的沙地上,感觉着自己的生命气息似乎正在减弱,唇边却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就到这里吧,这里就是自己的生命终点。
一滴鲜血抵在她干裂的唇上。第二滴、第三滴……!
血『液』是热的,甄如诗动了动嘴唇,虽然已是睁不开眼睛,但是心中却再一次有了希望,上次自己频临死亡的时候。我得到了一只鹰,看来天无绝人之路,这一次又是及时得到鹰。
甄如诗嘴唇动起来,让血『液』流入自己的喉咙。
血味很奇怪,不但没有腥气。而且甚至带着淡淡的甜香味道,仿佛是琼脂玉『液』!而且,这血『液』之中竟然蕴含着庞大的生机,精气滚滚犹如汪洋一般。
当她『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的时候,落日余晖照在自己身上。她坐了起来,感觉自己不但没有了疲惫虚弱之感,浑身上下更是充满了力气。甄如诗前后看了看,却发现我在不远处躺着,更看见小月亮正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甄如诗也站起身来。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加快步伐走过去,却发现我一只手横在胸口,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臂,手腕处被一块布巾包裹着。布巾竟是有些殷红。
甄如诗看我身边,竟然没有鹰的影子,明白了什么,连滚带爬到了我身边,一把抱住我。见到我双唇合起,双眼紧闭,眼泪一时间流下来,颤声道:“你为何这么傻?我们就这样死在一起,又能怎么样?”
小月亮也已经走到我身边。跪倒在我旁边,见我昏『迷』,吃惊问道:“他……他怎么了?”
甄如诗看见小月亮唇边血迹,恶狠狠的瞪着小月亮,忽然拿起我那把天月剑。对准了小月亮的胸口,冷冷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多了你,我们食物才会这么快没有,否则他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月亮并不畏惧,见我一动不动,却是一脸担忧道:“他到底怎样了?”
“你看他手上的伤口。”甄如诗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去,“咱们活过来,是因为他的血……”
小月亮明白过来,咬着嘴唇。呆呆看着我,很快,她的眼泪也流下来。
不一会儿她就泪如雨下,哽咽道:“原来山外也有好人……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呜呜……”
“能不能不要哭了,我还没死呢?”我从睡梦中被吵醒。看着两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女人,尤其是小月亮,都哭成了泪人,顿时一脸无语。
确实,在她们濒死的时候。我割破了手腕,一人喂了三滴血。我的血经过很多地宝、超凡之物的滋养,蕴含着滚滚精气和生机,可以说是宝血。当初千宏那老头就看上了我一身精血,想要把我煮了。为他续命!
龙气过于珍贵,我并没有选择用龙气为她们续命,几滴血倒是没什么问题。喂了她们之后,我也累了,就躺在这里睡觉,没想到却被这两个女人给哭醒了。
“啊?”
看到我突然坐起来,二女顿时一愣,随后脸上全都『露』出了浓浓的惊喜,异口同声的叫道:“你没事啊?”
“没事——”
我正要说什么,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远方传来一声嘹亮的苍鹰鸣叫。
我们三人同时抬头,向远方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苍鹰正自北向南飞翔过来。
甄如诗眼中亮起来,吩咐道:“躺在地上,不要动。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动!”说罢,已经率先躺在地上,小月亮这一次倒是十分顺从,也躺了下去。
我自然也是赶紧躺好。
苍鹰自北而来,看见沙漠中几人一动不动。在空中盘旋片刻,陡然俯冲而下,鹰爪如钩,这一次又是向甄如诗抓过来。
苍鹰呼啸而下,双翅生风,竟是把沙面卷起,黄沙翻起,苍鹰距离甄如诗已经近在咫尺,巨大的体型几乎把甄如诗盖住。
甄如诗银牙紧咬,她以前只见过我斩鹰,自己从未试过,但是毕竟有功夫在身。她找准机会,手握我的天月剑,剑光闪过,已经砍在苍鹰身上。
第1921章 大漠杀戮
甄如诗一剑砍了下去。
只是不知道她的劲小了还是砍偏了,一剑没能把苍鹰砍死,那苍鹰栽在地上,扑棱棱挣扎想要重新飞起来。
甄如诗眼见那苍鹰虽然受伤,却好像还能振翅而飞,心中大急,这只鹰的出现,甚至可以让三人死里逃生,如果真是飞走,那活着的希望就破灭了。
就在此刻,她却感觉旁边身影一闪,小月亮竟已经毫不犹豫扑过去。
小月亮体态纤柔修长,这一窜出去,竟是异常凶悍,如同一头母豹子一般。不等那苍鹰起来,她已经把它按在身下,手中小弯刀毫不犹豫的照着苍鹰的脑袋砍了下去。
她这把小弯刀很是锋利,再加上这一下使尽了全身力气,竟是把苍鹰的脑袋硬生生砍下来,鲜血喷出,甄如诗已经急道:“快拿来。给王枫喝口血……!”
我躺在地上,喃喃道:“两只母老虎,合力杀了一只苍鹰……”
这只鹰倒是十分的肥硕,我们三人分食了半只,谁知道这一次运气还真是好,不到黄昏时候,再一次看见了一只鹰。我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打了下来。
又这么向前走了两天,这天夜里在一座沙丘后面一如往常挤在一起休息,我仰面向上躺着,甄如诗则是在右边抱着我,小月亮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睡眠方法,左边抱着我,都是把我当成了取暖器。
我也不敢动弹。这两女身材都不错,前凸后翘,动一下都是十分的尴尬。
我每次躺下去之后,都是闭目不动,任由她们抱过来,小月亮倒是不会多动,但是甄如诗每次睡觉之前,少不了不动声『色』的撩拨一下。我只怕小月亮看见,并不反应,每天都是平心静气,等到二人沉睡之后,这才睡去。
被两个身体夹在中间,我反倒是不觉的寒冷,到夜深的时候,二女一旦感到寒意,便往我身体拼命靠近,抱的很紧,一些部位挤压在我身体上,让我好不难受。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似乎是在梦中听到了马叫的声音,自从在沙漠『迷』路以来,我只是偶尔听到天空苍鹰鸣叫,从没有听到马叫。
这马声萧萧,我只觉得全身一热,从梦中惊醒来,睁开眼睛,天空上依然是繁星点点。本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梦,但是忽然间又是响起那马叫声,十分的清晰。
我猛然坐起身来,甄如诗是十分的敏感,我一动,立刻把她惊醒,睁开眼睛,正要询问,也听到马叫声。她俏脸上先是一愣,但是眼睛很快就亮起来。
“有人?”一直在人迹全无的大漠之中行走,甄如诗对陡然出现的马叫声显得十分兴奋,但又害怕自己只是幻觉,忍不住轻声问道:“王枫,是有人来了?”
我动作敏捷地从沙地上起来,低声道:“在沙丘那一边!”
小月亮也已经被惊醒,听到我轻声道:“你们俩就在这里,我上去看一看!”
随后,我抓住天月剑剑柄,迅速往沙丘上跑过去。
我听的出来,马叫声所显示的马匹数量,绝不是一匹两匹,好像有数十匹之多,刚才先是一阵兴奋,此刻是警觉起来,觉得很有可能是出现了沙匪。
翻上沙丘,我往下看过去,借着繁星之光,猛然看见了左边方向出现不少人马。
出现的人马分成了两队,前面有七八骑,都是手中握着弯刀。从左往右疾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竟然有一大群挥舞着马刀的骑士,口中都是在大声呼喊,看上去好像是在追拿前面那七八骑。
我皱起眉头,感觉身边传来声音,扭头看去,是甄如诗和小月亮跟了上来,不由低声道:“不是让你们留在下面吗?”
甄如诗妩媚一笑,轻声道:“我怕你出事。”说着她向沙丘下望过去,柳眉皱起,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虽然借着星光可以大致看清状况,但星光黯淡,却不能看的清晰,也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衣着,只能看见他们骑马拿刀。
说来也巧,那七八骑疾驰到我眼皮底下之时,后面的骑士们已经追赶上来,前面这些人也似乎知道难以逃脱,都是勒住马,挤成一团。隐约看去,似乎是把其中的人护在中间,后面的骑士竟有三四十人之多,已经把那七八人团团围住。
甄如诗扭头看着我,轻声问道:“咱们怎么做?”
“不要去管。”我摇头道:“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沙匪!”我挤着眉头,现在已经大概看到那些人的打扮,“这些好像都是十万大山里的人!”
“十万大山的人?”甄如诗奇道:“十万大山的人怎会出现在这里?对了,你说的是被围的。还是人多的?”
我并没有立刻回答,片刻之后,才道:“都是!”
甄如诗一怔,随即看向小月亮,问道:“小月亮,你看这些都是你们十万大山的人吗?”却看到小月亮神情紧张,紧紧咬着嘴唇。
现在七八名骑士被团团围住。人多的一方之中,有一人抬头前指,口中呼喊着什么,我三人距离那边还有些距离,并不能听清。
很快,那人猛地一挥刀,四周的骑士立刻对被围众人发起了攻击。
这一场厮杀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被围的骑士看上去战斗力不错,但是人数却处于绝对的劣势,金戈铁马之中,殊死争杀,人仰马翻。寒刀在星光下冷酷无情,鲜血飞溅,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被围众人虽然斩杀了五六名敌人,但是己方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之前被同伴护在中间之人还活着。
数十把弯刀齐齐对准着最后一人,我神情凝重,陡然间却听到大笑声传来,竟是那最后一人发出的笑声。
我看见,那人摘下了头上的皮帽子。然后发出大笑之声,此人身形十分的魁梧,人高马大,笑声也是中气十足,十分响亮。
我见那人大难将至,却还能如此放声大笑,那笑声之中甚至充满了戏谑味道。也是对这人的胆气十分的钦佩。
忽然感觉身边颤动,我转头看去,却见小月亮身体在轻轻颤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古怪,忽然想到什么,轻声问道:“小月亮,你曾说过有人追杀你。是这些人吗?”
小月亮一阵紧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话来,随即轻轻摇头,但是神情是十分的紧张,紧张之中。却又夹含着愤怒。
这时,甄如诗轻声道:“那人要死了!”
我望过去,果然看到有五六人冲上前去,同时向那人杀过去,被围那人也是十分的顽强,虽然同伴全都战死,只剩下他一人。却依然扬起战刀,催马上前,迎战敌人。
这人的战斗力还真是不弱,五六名骑士围住他厮杀,一时间也拿他不下,竟是被他砍翻了两个人,陡然间却看到一支箭矢『射』出,那箭矢并不取这人『性』命,『射』中了此人握刀手臂的肩头。
这一箭十分有力,此人中箭之后,已经翻身落马,却迅速挣扎起来,把战刀换到另一只手上,依然与众人厮杀成一团。
我见这汉子这么顽强。颇为钦佩,只是我对这些人的情况毫不熟悉,也不知道哪一边是好的哪一边是坏的,自然不准备『插』手。
而且就算那汉子是好人,我也不会『插』手,这是黄金九部的内斗,我一个外人也没资格管!
忽然一名骑士从马上一个豹扑。速度快极,已经把那人扑到在地,其他几人也都纷纷扑过去。那人虽然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是被对手死死按住,随即被人用刀架住了脖子,双手则是被两名骑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这人口中一阵怒吼,我只闻其声,却不明其意。
一名骑士催马上前,看上去是这群骑士的头目。他翻身下马,走到那汉子身前,似乎在质问什么,隐约听到那汉子又是一阵怒骂。头目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拔刀出手,刀光闪过,把汉子一条手臂活生生砍断。
那汉子一声惨叫,想要挣扎,头目一挥手,几名骑士把这汉子按倒在地,按住了他剩下的一只手臂和两条腿,不让他动弹。
这些骑士都是孔武有力,那汉子大声嘶吼,声音凄厉,但身体无法动弹。
头目握着战刀,在那汉子身边继续说着什么,我现在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隐隐感觉,那头目似乎是在『逼』问什么情报。
片刻之后,头目又是手起刀落,竟是把那汉子一条腿砍了下去,十分的残忍血腥。小月亮已经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甄如诗也是柳眉紧皱,神『色』凝重。
那头目在『逼』问。汉子显然是并不招供,接下来,那头目直接一刀结果了汉子的命!
他这才收刀入鞘,随后站起身来,走到马边翻身上马,骑士也纷纷上马,随后飞驰而去。只剩下了十多具尸体在沙漠之中。
第1922章 得到补给
等到那伙人离开,我们从沙丘上下来,直往那手脚被砍的汉子走过去,甄如诗和小月亮也已经起身跟上。
现场除了十几具尸体,还有两匹骏马被砍死。
我来到那汉子身边,看到沙地上全是鲜血,那人的表情很是恐怖,竟然还睁着眼睛,嘴里向外直冒鲜血,身体仍在挣扎,一时之间却没有死透。但是四肢伤口鲜血流淌太多,想要活下去自然是不可能了。
他手脚被砍,看起来异常的恐怖,那双已经赤红的眼睛看见我在他身边蹲下来,只是他瞳孔涣散,已经是黯然无光。
甄如诗和小月亮距离几米之外就停下脚步,这汉子太过凄惨,都不敢过来看。
我知道此人已经快要死了,凑近汉子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什么人?”
想要他把事情说的清楚,以他目前的状况,当然是不可能。这人伤势太重,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死去,我只希望从他嘴里知道身份就可以了。
汉子双目无神,呆呆看着我,忽然间眼前一亮,是看见了小月亮缓缓走过来。
小月亮看到汉子的模样,惨不忍睹,脸上满是惊惧之『色』,却又带着悲愤之『色』,捂着嘴。那汉子嘴唇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里满是鲜血,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我见他无法说话,即将死去,本以为不会得到什么,忽然听到这他艰难道:“九……九黎……有……有变……!”
他似乎是拼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这句话说完,他双目圆瞪,身体一顿,便再也不能动弹,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已经消失。
汉子临死之前虽然说了话,但是因为嘴里满是鲜血,却说得含糊不清,我一时间还真是听不明白,皱眉思索。
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甄如诗充满惊喜的声音传来:“王枫,你来,你来看!”
我看到甄如诗手中竟是一手拎着一只水袋子,俏脸上满是欣喜之『色』:“你看,水,他们没有把水带走!”
我看到那两只水袋子,也是『露』出喜『色』,在沙漠中只靠鹰血鹰肉维持下来,那鹰血虽然止渴,但是味道血腥,哪里比得上清水。
甄如诗已经丢给我一只水袋子,打开另一只水袋子就要喝,忽然停住,看了小月亮一眼,盖上盖子,把水袋子丢给了小月亮,叫道:“接着!”
只是小月亮呆呆看着那已经死去的汉子,竟是没有反应过来,水袋子砸在她身上。她惊醒过来,扭头看去,『露』出恼怒之『色』,喊道:“你干什么?”
甄如诗先是一怔,她出于好意,小月亮却向她叫喊。
甄如诗可不是吃素的,生死绝境之时,两人的关系曾一度好转,但是现在小月亮一叫喊,甄如诗的火气也上来,冷笑道:“叫什么叫,以为那些骑士没有走远吗?”
她也不再搭理,找到一具尸体,从尸体腰间摘下水袋子,打开盖子仰起脖子就喝。
我刚才询问汉子的时候,甄如诗已经打量了一番战场,还真如我所言,这些战死的尸体,竟都是跟汉子一样的装扮。刚才双方厮杀,现在装扮几乎相同,也看不出哪些是一帮人,只能看见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地上。
如果不是甄如诗刚才亲眼所见,还以为这些人都是同伴,被另一伙人所杀。
夜『色』之下,虽然血腥,但是甄如诗也不害怕,她自然也不去管这些尸体,在乎的只是尸体身上的物品。
每一名汉子的腰间,都是挂着水袋子,而且看上去里面的清水都是不少,甄如诗当真是欣喜无比,这些清水的数量,让她已经确定完全可以走出沙漠。
她的心情自然是大好,因为有充足的清水,她喝水便肆无忌惮,甚至有些放纵,清水从她唇边滑落下去,顺着香腮流淌,从脖子上滚入衣服之内,看上去异常的撩人。
小月亮现在是一屁股坐在沙地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拿到水袋子,并没有立刻喝水,而是用手掂了掂,随即打开盖子,看看里面还剩下多少水。很快,我眼中『露』出神采来,看向甄如诗,道:“咱们快要走出沙漠了!”
甄如诗喝够了水,里面还剩下许多,现在清水充足,她竟是把清水倒在自己的脸上,清洗自己的俏脸。
漂亮的女人最注重自己的外貌,而且最爱干净,如果是平常,甄如诗自然不允许自己身体有一丝的灰尘,甚至自己穿的衣服也要干干净净。
可是身在大漠,别说衣服,就是身体想要保持干净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任什么人敢把宝贵至极的清水用来清洗身体。
甄如诗这一路上,其实早被身上的污渍折磨的难以忍受,现在见清水很多,再也无所顾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把自己的脸洗干净。那清水倒在脸上,虽然有些冰凉,但是很久没有接触水的肌肤却是无比的舒爽。
甄如诗倒也听到了我的话,却没听清,双手拢住头发向后,『露』出很莹白的额头来,问道:“你说什么?”
“我们快要走出沙漠了。”看到甄如诗用清水洗脸,我心中无奈。
甄如诗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我抖了抖手中水袋子,道:“你看着里面的水,剩下大半袋子,也就是说,这帮人进入沙漠的时间并不长。他们虽然骑马,但是马匹白天不能跑,只能晚上骑,我估算了一下,从水袋子的情况来看,我们一路向北,最多一两天,一定能走出沙漠!”
经过沙漠艰苦的穿行,甄如诗一度失去希望,现在不但得到大批遗留下来的物品,更是得知即将要走出沙漠,顿时『露』出『迷』人笑容,“你是说,咱们只要再坚持两天就好?”
我点点头,拿起水袋子喝水,几口水下去,只觉得全身舒坦,痛快不已,这一皮袋子水,就如同琼浆玉『露』一般,我以前从没有觉得清水是如此的甘甜可口。
我转头去看小月亮,只见小月亮正坐在沙地上,神情黯然,好像是在想着什么,一声不吭,连水也不喝。我走近过去,轻声问道:“小月亮,你怎么了?”
小月亮缓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虽然嘴上说没什么,但她的神情却是大不自然。
我已经看出,小月亮似乎是满腹心事,之前一度连能不能走出沙漠都无法确定,我对小月亮的身份也并不感兴趣,但是如今形势一片大好,我却开始对她的身份来了兴趣。
小月亮声称自己是被人追杀至沙漠,今夜更是表现的十分反常,我自然也是看在眼中,微一沉『吟』,指着已经死去的黄金九部的汉子问道:“小月亮,你认不认识他?”
“啊?”小月亮一怔,随即摇头道:“不……不认识!”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刚才看到,小月亮并不惧怕这汉子四肢被砍,凑近过来,当时她的表情又是悲伤又是愤怒。我觉得小月亮好像认识这汉子,只是她并不承认,我也不追问,轻声道:“咱们寻找一些必需品,然后离开这里!”
小月亮点头,但并没有立刻动弹。
甄如诗现在已经在搜找那些尸体,很快就举起一只皮袋子,笑眯眯道:“你看,这里有吃的,他们带了干肉!”
我搜了几具尸体,解下他们的水袋子,各人身上除了水,也都带着食物。有肉干,还有『奶』酪、『奶』饼,对于山外人来说,这些都算不上美食,甚至并不适应这类食物。但是对于目前的我们三人来说,这就好像是山珍海味。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23章 勾心斗角!
我和甄如诗把食物和水都集中起来,凑成了满满七袋子水,如果是三个人喝,就是不节约,也足够撑上四五天。 a如果是省一点,甚至能撑上七八天。至于食物,肉干、『奶』酪、『奶』饼加起来实在不少,我从这些尸体上脱下一件衣服,把食物包起来,提在手中。
食物和水的问题解决,就是连衣服也解决了。
这些人都是皮『毛』衣服,十分耐寒,我们三人身上衣服都已经破了,恰好遇上这桩子事情,所有的问题竟然都是迎刃而解。
虽说死人的衣物有些忌讳,而且都是男人的衣服,带着一股子汗味和膻气,但是为了御寒,甄如诗也是皱着眉头穿上了汉子的皮『毛』衣服,戴上了皮帽子。这样一来,确实是暖和不少,至少足以应对大漠严寒的深夜。
沙地上都是尸体,我和甄如诗自然也不愿意在这里多留,收集了所需物品,这才翻过又一道沙丘,这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在沙丘下休息。
穿上了皮『毛』衣服,另外还带了几件盖在身上,这样一来,就是一个人在沙地睡下,也可以御寒。
就着清水吃着从骑士身上得到的肉干『奶』饼,味道还真是不错,这些东西如果是出了沙漠,或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目前的我们来说,那绝对是一场奢侈的大餐。
小月亮却似乎很没有胃口,显得心神不宁,吃了小半块『奶』饼,就即起身道:“枫……枫哥,我……我去方便一下……!”
她现在也是学着甄如诗,称呼我为“枫哥”。
我有些尴尬,要去方便,也不用跟我说吧,点点头。小月亮起身离去,等她离开,甄如诗也拍了拍手,起身道:“枫哥,我也要去方便一下!”
我也不看她,“嗯”了一声。
甄如诗却是从地上拿起一只水袋子,我奇怪,问道:“你拿水袋子干什么?”
甄如诗媚眼一转,似笑非笑道:“那你想不想陪我一起去?你跟着我去,就会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颇感无奈,频临死亡的时候,甄如诗还能正经一些,可是一旦情况好转,这狐狸精又开始得瑟起来,时不时的卖弄风搔。
小月亮去了很久,也不见回来,甄如诗也没了动静,我不由起身上了沙丘,往下面望去,却看见小月亮已经挖出了一个小坑。这时她正将手脚被砍的那名汉子拖进坑中掩埋起来。
我蹲下身子,心中这时更加确信,小月亮十有八九与这黄金九部的汉子认识。
我不好过去,下了沙丘,坐在沙地上闭目养神起来。
足足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天『色』已经亮了,等两人都回来了之后,我们便再次上路。
因为心中有了希望,而且所需物品足够,后面的路倒是走得十分的顺利。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们惊喜的发现,地上的黄沙已经变的薄起来,前方虽然还是一片黄沙,但是沙丘却已经减少,而且出现的沙丘开始变的又低又矮。
一直走到下午大概三四点的时候,我们翻过一道低矮沙丘,发现远方竟然是一望无垠、平坦如镜的大戈壁。
纵使我心神淡定,此时此刻,也不由得『露』出兴奋之『色』。
甄如诗和小月亮看到远方戈壁出现,已经明白,经过艰辛跋涉,竟是真的走出了大沙漠。二女一时间欣喜若狂,都是举起双臂,欢呼起来,一时忘乎所以,竟然是抱在一起。但是很快,两人同时反应过来,齐齐松手,转过头去,不看对方。
我们三个不想再留在沙漠半分钟,都只觉得脚下忽然来了力气,都是欢呼着往前奔跑,从沙漠中跑到了戈壁上。到了戈壁上,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时反倒觉得全身脱力。
甄如诗和小月亮也是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抬头望着天上的太阳,在大漠之中,只觉得天上的太阳异常的可恶,可是此时却发现那太阳是那么的美丽。
我拿出一只水袋子,自己也不先喝,递给了甄如诗。她接过水袋子,妩媚一笑,瞅了瞅小月亮。
小月亮却已经瞧见,瞥了我一眼,眼中有些责备之『色』,想来是责怪我第一个想着的是甄如诗,心中有些不甘。
我也不看她,只是坐在地上遥望着远方。
甄如诗喝了两口水,这才笑眯眯把水袋子递还给我,娇滴滴道:“谢谢枫哥!”声音娇媚,那是故意气小月亮。
经过几天的跋涉,如今水袋子还剩下三个,都是挂在我的身上,小月亮已经伸手过来,要接过水袋子喝水。我抬起另一只手挡住,意思不想给她。
小月亮一怔,我却已经摘下了另一只水袋子递给她。小月亮不知道是什么状况,有些疑『惑』,但是我既然递过水来,便接了过去。
甄如诗却也是大为好奇,眼珠子转了转,我却已经含笑看着她,问道:“这水好不好喝?”
甄如诗见我笑的有些古怪,显得有些不怀好意,勉强笑道:“枫哥,你……你怎么了?”
我平静道:“也没什么,就是担心你一个人溜了,所以在水里放了些东西!”
我凑近甄如诗耳边,轻声道:“解『药』只有我一人有,而且我保证天底下不会有其他人能制出解『药』,所以你不要想着有别人能够救你!”
走出沙漠的这一刻,我就已经明白,我们两人虽然同生共死历经苦难,但是阵营不同,立场不同,终究不是一路的人。
因为现在不知道木头有没有得到金匣子,所以我并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置甄如诗,但有一点却是明白,必须迅速制住她。
这狐狸精狡猾无比,自己在大漠之中,一开始不知道她的身份,竟是被她摆了一道,差点眼睁睁的看着皇家宝藏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对这样狡猾的狐狸精,我不能不多加防备。
如今走出沙漠,脱离困境,甄如诗很有可能找到机会就会溜走,跟她的师兄木头汇合。我又不能绑着她,只能用其他办法先控制住她。
谁料甄如诗闻言,却并没有显出惊讶之『色』,妩媚一笑,妖艳如花,凑近我耳边,低声道:“你这一招,其实我早就防备了!”
我不动声『色』,微笑着“哦”了一声。
“王先生,你可还记得,昨晚你吃的那张『奶』饼,是我递给你的。”甄如诗贴在我耳边,低声私语,脸上带着醉人的笑,好像和自己的情人正在轻声诉说着绵绵情话。
“人家心里也舍不得你,就怕你丢下人家不管,所以……!”她咬了咬嘴唇,幽幽叹道:“所以我就在那块『奶』饼之中也放了些东西……枫哥,你放心,除了我,天底下也没有别人可以解毒的!”
我微微眯眼,微笑道:“原来如此。”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这个女人的狡猾还要远远超出我的预想,没想到她昨晚就已经生出了异心!
甄如诗咬着耳朵与我说话,小月亮在旁边瞧见,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但是瞧见两人脸上的笑容,还当真以为两人在说着情话。
她心中禁不住有些恼火,撇过头去,口中嘟囔一句:“不要脸!”
见我面不改『色』,甄如诗又娇滴滴道:“枫哥,你想不想要解『药』?只要你说一声,我就会给你。”
我微笑道:“你这么好?”
“人家对你好,你也要对人家好才行。”甄如诗笑道:“我给了你解『药』,你……你总不会藏着解『药』不给我吧?”
我『摸』着下巴道:“解『药』自然是有的,但是当初就是害怕被人得到解『药』,所以解『药』没有随身携带,被我留在了外面。”
我转头凝视着甄如诗妖艳如花的俏脸,十分真诚道:“只要你能跟着我回到外面,我一定会给你解『药』。”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1924章 偷袭
看到我一脸认真,甄如诗笑道:“你又在骗人,枫哥,你真的在水里放东西了?我……我可不相信你会这么对我。”
我淡淡道:“你也可以认为是我在骗你,只是三个月之内没能得到解『药』,你……”我摇了摇头,就不再说话。
甄如诗脸上『露』出恨恨之『色』,恼怒道:“你这没有良心的东西,人家对你信任有加,可是你……你却这样对人家,还有没有良心?”
她站起身来,朝沙漠走去,气呼呼道:“你不给我解『药』,我就回去沙漠,就死在那里!”
我也不理她,拎起东西,道:“小月亮,咱们走!”
说完,我径自往北走去,小月亮此时却是一脸惊诧,她此时却明白,这两人之间竟似乎是在争斗,但是到底为什么,她也是一头雾水。
见我起身就走,小月亮也跟上,回过头去,看到甄如诗却头也不回往沙漠而去,皱起眉头来,但是我不说话,小月亮也不好多问。
不过走出几里地,就听到身后甄如诗喊道:“等等我!”竟是追了上来。
我也不看她,甄如诗到了我身边,咬着嘴唇,娇艳欲滴,嗔道:“你这没良心的,真愿意看着人家死在沙漠里?”
我道:“你现在不还活着?”
“你……”甄如诗一跺脚,随即幽幽道:“那你可知道,我跟你走了,一定会死的,我师父会杀了我的。死在师父手里,还不如死在你的手里!”
我并不相信她的鬼话,微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一点,只要你跟着我,我保证你安然无恙,绝不会有事!”
皇家宝藏不是开玩笑的,如果真能得到,南千门就可以彻底腾飞。试想一个皇族积攒了三百年的宝藏,绝对能支撑得起珍珠海域的建设,甚至让珍珠海域富得流油。到时候别说北千门,就算是川口组、苏哈尔武装等等南千门的所有人敌人绑在一起,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所以,在找到那个金匣子或者说找到皇家宝藏之前,我不会放走这个甄如诗。
不过小月亮就在旁边,我也不好过多争执,带着两人沿着戈壁继续向北。
我现在也不知道旅游团是否走出了沙漠,心想再走出戈壁,肯定能看到人。旅游团人数众多,如果真的走出了沙漠,在沙漠边缘地带想必会引起不小的关注,到时候找人打听一下,应该能问的出来。
戈壁尽是残石裂土,一望无垠,眯眼远望,只觉得天地相接,万籁无声,宇宙间似乎只有我们这三人而已。
我也不知道这戈壁有多大,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询问小月亮,她也是茫然道:“我进沙漠的时候,不是从这里,我也不知道这要走多久。”
小月亮虽然是黄金九部的人,但显然对沙漠戈壁的地貌情况并不了解,我知道靠不住她,只能继续一路向北。
从下午一直走到夜里,发现戈壁平地出现了一片石林,密密麻麻,如同巨石『迷』宫一般,横在前方路上,这些石柱都已经干裂,显然是有很多年头了。
我们三人就在石林外围休息,只想着明天一早绕过这片石林。
现在我们都已经有厚厚的衣服穿着,倒也不用抱在一起休息。我用过食物和水,走到一旁,靠在一根石柱下面,抬头仰望夜空,想到竟能徒步穿越浩瀚的金谷兰大沙漠,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成就感。
现在出了沙漠,我就已经要开始寻思往黄金九部白苗族去的事儿。
黄金九部国对外人来说,是个十分神秘的地方,这里就像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一般。地处十万大山的深处,三面环山,南面却是浩瀚无垠的金谷兰大沙漠,跟外界完全隔绝。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因此跟时代脱轨,这里的人还过着古老的部落游牧生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现在还会有这么古老的文明。如果十万大山还在,金谷兰大沙漠还在,就算过了千万年,黄金九部依然是与世隔绝,这种文明也会一直以这种方式延续下去。
我心有所思,想了很多东西,骆驼客、金匣子、黑袍人,包括那个出一千万要害我的幕后黑手,还有我与罗绮的婚事……这些都需要我去解决。
就在这个时候,我心中陡然间一紧,眼中『露』出警觉之『色』,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天月剑。
我这时已经看见,在自己的身边地面上,竟然有光芒出现,那一抹光芒其实并不显眼。但是我却是十分警觉,因为我已经判断出来,那光芒并非天上的星光,而是刀身反『射』出的寒光。如果是没有判断错误,在我依靠的这根石柱后面,竟然有人拿着刀『摸』了过来。
我不动声『色』,微眯着眼睛,之前竟是没有发现,这石林之中,还有人藏身其中。而且我这时也已经判断出来,在石柱后面,并不止一人,那刀光在地上闪动,至少有两三人。
就在这时,我已经听到那边传来甄如诗的娇喝声:“枫哥快走,这里有埋伏!”
与此同时,石柱后面已经有劲风袭来,刀光霍霍。我早有准备,一条腿已经横扫出去,“鹏”的一声,扫到那人的腿上。那人“哎哟”一声,摔倒在地,而另一把刀已经从我背后砍了下来。
我一腿扫倒一人,身后刀风犀利,又快又急,似乎是要把我活活劈杀!
我不躲不闪,反而身体往后靠过去,在那大刀落下来之前,后背已经撞在身后之人的胸口,手肘往后猛力一撞,重重击在那人的肋骨处。
咔嚓!
耳边传来骨骼碎裂之声,那人惨叫一声,往后退出几步,我也不回头,一个后撩腿,往后重重踹过去,那人身体被踢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一块石柱上,随即软绵绵地落下来,趴在地上,一时间不能动弹。
我握紧天月剑,往甄如诗那边过去。只走出几步,前面人影闪动,星光之下,清晰的看见竟是从石柱后面出现五六名身着部落服饰的汉子来。他们头上的皮『毛』顶上,都是白羊『毛』飘动,那是部族最常见的勇士。
我没想到大半夜的,石林竟然出现这么多部族勇士。我握紧了刀,面无惧『色』,忽然感觉旁边又是人影晃动,身前身后,竟然又冒出了十多人来。
这些人都是虎视眈眈看着我,我皱眉间,却听到呵斥声响,随即就看到甄如诗和小月亮竟是脖子上架着刀,一群人将两人押了过来。
见到我,甄如诗无奈笑了笑,小月亮却是银牙紧咬,脸上显出愤怒之『色』。
我神情冷峻,就在此刻,从人群中出来一人。此人虽然衣着也与普通勇士一样,但是我却能看得清楚,他帽子上的缨『毛』乃是马尾『毛』,是一个掌管百人的小头目,在苗文里的职位叫做朵骨罗,汉语就是百夫长的意思。
这人抬起刀,指着我道:“放下刀,否则就地斩杀!”他的声音异常的冷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当然,这群人威胁不到我,甚至我可以当着他们的面,轻而易举的救下小月亮和甄如诗。但是,我并没有打算这么做。我想跟这帮人走,通过他们把我们带到黄金九部,也省了我们一番麻烦。而且,顺便还可以从他们这里打听一些情报。
我痛快的收起天月剑,笑道:“我听说黄金九部的勇士都是光明正大与人对敌,想不到你们却是趁人不备,突然偷袭!”
那头目也不争辩,只是冷声问道:“你们还有多少人?”
第1925章 黑苗族
我望了那头目一眼,淡淡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们明明是外人,却穿着我们部落服饰,自然是乔装打扮的外族探子。”头目冷冷道:“除了你们三个,还有多少外族探子?”
小月亮终是忍不住了,用部族苗语骂道:“你瞎了眼睛吗?本小姐是外族人吗?”
头目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泛起冷笑,冷漠道:“你虽然是本族苗人,却和外人串通勾结,更是罪加一等。”
“我呸!”小月亮之前和我和甄如诗在一起,还显得文明一些,现在终于爆发出来,冲着头目嚷道:“你赶快把我们放了,否则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就你这个小小的百夫长,那也是承担不起的!快放了我们,否则我要你好看!”
她此时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子,显得十分的野『性』,双手虽然被绑上,脖子上还横着雪亮的马刀,却并没有丝毫畏惧,龇牙咧齿,似乎真的想扑上去把这名头目撕碎。
我没有见过小月亮这么强悍,先是一愣,随即听她称呼这名头目为“小小的百夫长”,心中更加确定,她的身份很是不凡。
头目听小月亮叫嚷,皱起眉头,倒是旁边的苗族勇士呵斥道:“闭嘴,再叫喊,一刀砍了你!”
头目抬起手来,那勇士立刻闭嘴,他走到小月亮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和外人在一起?”
“你又是什么人?”小月亮酥胸挺起,『逼』视头目,反问道:“和外人一起,就有勾结叛族的罪名?是不是进入我们黑苗族的外人,都是『奸』细?”
黑苗族?
听到小月亮的话,我微微一惊,黑苗族跟白苗族一样,是一个很大的部落,黄金九部之一!
我听罗绮讲过,黄金九部分为几个团体,第一个团体就是以九黎部落为首的势力。上古战神、苗族始祖蚩尤,曾经统领上百个部落,其中的九黎部落就是蚩尤的嫡系,也就是“亲儿子”,蚩尤原本就是九黎部落土生土长的人。
也是因此,九黎部落比着其他部落的地位要高出很多,因为他们是蚩尤后人,根正苗红!
目前在十万大山之中,跟着九黎部落混的人很多,他们是黄金九部第一大势力。
排在第二位的就是三苗部落了,三苗分别是黑、白、黄三大黄金部族,罗绮所在的就是白苗族。听小月亮的话,她好像是黑苗族的人!
此刻,那头目看到小月亮举止神情非同一般,微一沉『吟』,才道:“我是山塔部百夫长吴山!”
“吴山?这苗人怎么取了个汉人的名字?”甄如诗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有些不解。
我则是微微一笑,苗人汉姓不但有,而且还有不少,这就涉及到了“苗汉融合”的问题了。几千年来,苗汉经过了几次大的融合,这种融合当然也包括文化的融合。
别的不说,就单单说这姓氏,在苗族中既有广泛使用的汉字姓氏,即所谓“汉姓”,又有渊远流长的传统苗语姓氏,称“苗姓”。
甚至在十万大山之外的苗族,使用汉姓的比苗姓还要多!
此刻,小月亮望着吴山,道:“原来是山塔部的人,那是自己人,快点把我们放了!”
“自己人?”吴山却是一怔,随即皱眉道:“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和外人在一起?又为什么会到山塔石林?”
“原来这里是山塔石林?”小月亮眨了眨眼睛,“那么虎丘峡离这里有多远?”
吴山沉声道:“你先回答我,你究竟是谁?我们是山塔石林的巡逻兵,奉命守卫这里,你们鬼鬼祟祟到这里,想要干什么?”
他抬手指了指甄如诗和我,道:“这两人都是外人,连我本部苗语都不会,为什么会穿着我们黑苗部族的勇士服?这些勇士服,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说到最后,吴山的声音已是变得冷峻起来!
我终于道:“吴山,这中间恐怕有些误会。”心中想着,是不是应该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或者把白苗王的名头撂出来?毕竟白苗黑苗同属三苗部族,关系很好。
我一想又觉得不好,这黄金九部似乎出了大『乱』子,还是先弄清楚情况再做打算比较稳妥,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先把自己的底细透『露』出来,这是很愚蠢的行为。
我还没开口,小月亮却已经说道:“军服是我们路上捡的,你不要多问。你让人先撤下去,我不喜欢被人用刀指着。”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吴山道:“花言巧语,别想着蒙混过关。来人,把这个外族人拿下了!”
吴山指着我,要抓我。
立刻就有勇士如狼似虎上前,小月亮已经叫道:“住手!”
勇士愣了一下,看向吴山,吴山又回头看着小月亮,问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
小月亮怒道:“你……,我是……!”忽然『露』出犹豫之『色』,看了我一眼,终究没有说出自己到底是谁。
我微微眯眼,联想到之前有人追杀小月亮,心中已是明白了七八分,这黑苗族肯定是有叛『乱』,要不然小月亮也不至于对自己的身份隐瞒这么深!
看来,黄金九部是真的出『乱』子了!
这时甄如诗在旁边瞥了小月亮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要真的能管住他们,就快让他们放了我们,否则别在这里诈诈唬唬,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还真以为能唬住这些下三滥啊!”
甄如诗是冰雪聪明的女人,自然早就看出小月亮身份不一般,小月亮在吴山面前显出高人一等的姿态,甄如诗更是能看出这纯属自然反应,还真不是小月亮故作姿态。这甜美可人的黑苗族少女,在这些黑苗勇士的面前,不由得就显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显示了她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只是甄如诗也看出来,小月亮似乎有所顾忌,并不愿意把自己的身份抖『露』出来。甄如诗还真相信小月亮的真实身份恐怕真的可以镇住这些苗人勇士,所以出言刺激,用的是激将法,只希望小月亮亮出身份,脱离目前的困境。
至于称呼这些勇士为下三滥,那是甄如诗心存怨气,今天因为和我有过争吵,心里有些不痛快,找了一个地方生着闷气休息,冷不防这些人在石林之中埋伏偷袭。她虽然武功不错,但是赤手空拳面对众多手持利刃的勇士,而且还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终究不敌。此时她对这帮人暗中偷袭很是愤怒,脸上虽然显得十分淡定,可是心中却是恼怒不已。
小月亮听甄如诗讥讽,立刻狠狠的瞪了甄如诗一眼,怒道:“你闭嘴,轮不到你说话。”
甄如诗不屑一笑,也不看她。
“山塔部的族长是山塔熊,他现在在哪里?”小月亮怒视吴山,“你让他出来见我!”
百夫长吴山也是个极善于察言观『色』之人,他看起来粗犷,却是个谨慎的人,看小月亮举止,还真是觉得这个苗族少女不一般,不过却也不惺惺作态,仍是皱眉道:“你对自己的身份一直隐瞒,到底想干什么?族长又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小月亮见吴山不开窍,脸上『露』出恼『色』,向吴山道:“吴山,你如果伤了我们三人一根头发,你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你如果能让我们离开,本……本小姐一定保证你重重有赏!”
她挣扎了一下,勇士手上用力,刀锋更是贴住她咽喉,沉声喝道:“不许动!”
第1926章 叛乱
小月亮毫不示弱,冷冷道:“你们解开我绳子!”
吴山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示意手下解开了绑住小月亮双手的绳子。
小月亮抬手伸入怀中,取出一只钱袋子,丢给吴山,道:“这是本小姐赏给你们的,还不把我们放了?”
我见状,知道她这是想用金钱来买条路,虽说这也是一个办法,但是看到小月亮当众把钱袋子丢给吴山,我不由得摇头。
这帮人既然被安排在这里,可见这里很重要,如果把金钱偷偷塞给吴山,未必不能买通。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吴山又怎么敢被收买。四周有二三十号人,这事儿如果被泄『露』出去,吴山肯定要被处罚。
小月亮知道方法,却不会利用方法,我只能无奈一笑,而吴山果然如我所料,把钱袋子丢还回去,沉声道:“我吴山堂堂黑苗部勇士,勇冠百人的百夫长,怎么能被你收买?”他义正辞严,看起来正气凛然。
我此时却已经想着,自己是外族人,和这些黑苗勇士未必说得通,但是如果能见到他们的族长,那是很有身份的人,想来还能对上话。既然沙漠边缘这片区域是山塔部的地盘,那么如果孙辛率领旅游团从这里走出沙漠,想必也能在山塔部得到消息。
于是我说道:“吴山大哥,我们绝不是外族的『奸』细,而且正要去拜访贵族长,只要见到贵族长,一切误会都会消除。”
“上面有令,一旦发现外族探子,不用追问,当场杀掉。”吴山冷声道:“你们说你们不是外族探子,但是你们这身打扮,又怎么让人相信?而且在没有弄明白你们的身份之前,又怎能让你们去见族长?万一你们是刺客怎么办?”
小月亮听我要去见山塔部族长,微一犹豫,终于道:“吴山,你让我们见山塔熊,保证你大大有赏,我让他给你三十头羊,三十头不够,就给你五十头!”
吴山沉默起来,随即走到一旁,招了招手,就见两三人过去,这两三人缨『毛』都是黑羊『毛』,乃是十夫长。
这几人在那边嘀咕了一阵子,片刻之后,吴山终于回来,对小月亮说道:“我派人押送你们去见族长,如果你们真是歼细,那么山塔族长肯定不会饶过你们。”
随后,他沉声道:“吴羊『毛』!”
一名十夫长立刻过来,横臂于胸,恭敬道:“百夫长!”
“噗嗤~”
兴许是感觉这名十夫长的名字很是……接地气,甄如诗忍不住笑出声来。
吴山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随后对吴羊『毛』说道:“你带十个人……不,带上十五个人,押送他们去见族长。另外你把情况详细禀报给族长,请族长裁决!”
吴羊『毛』立刻道:“是!”
吴山又令手下把我和小月亮双手反绑了,押送去山塔部大本营。我倒也没有反抗,任由他们绑着,就算遇到危急情况,这绳子我稍一用力也就挣开了。
吴羊『毛』带了十五个人,押送我们三人上路,经过石林,没走出几里路,见看到戈壁上竟然建了两座石岗。石岗边上还有几间石屋,原来在这山塔石林,还真有山塔部的哨站。
我们三人被推上马,十五名黑苗骑兵前后左右团团围住,把我们围在中间,每个人都是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把着佩刀刀柄,提防我们轻举妄动。
我也不知道山塔部大本营在哪里,询问吴羊『毛』。吴羊『毛』并没有搭理我,倒是小月亮解释道:“山塔大本营在黑天鹅湖畔,要穿过虎丘峡!”
至于虎丘峡在哪里,小月亮也不知道。
一路之上,这群黑苗勇士都不说话,虽然人数不多,却秩序井然,各守其位,而且每一名勇士都是随时关注四边的动静,显得极其小心。他们骑在马上的时候,握刀的姿势甚至都没有一丝改变,显得训练极其有素。
我看在眼里,心想黑苗族的战斗力挺强悍的,这个山塔部只是黑苗的一个附属部族而已。
除了偶尔休息,喝水吃干粮,这些骑兵都不停下。如此这般,直到下午三四点钟,我们经过一大片树林的时候,突然,听到前方传来阵阵的嘶吼声。由于相距太遥远,声音很模糊,也很低微。
不只是我们,就连这些黑苗骑士的身体都是一震,愣了片刻,随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驾马飞驰了出去。
越向前跑,声音就越清晰,而且很杂『乱』,有铁器碰撞打斗的声音,有喊叫的声音,还有撕声裂肺惨叫的声音……
太多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乱』得听不出个个数,这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在接近一个大型的战场。
渐渐的,森林的树木越来越稀疏,大片大片的草地多了起来,感觉已接近到混『乱』之处的地方,队伍渐渐放缓速度,那些黑苗骑士全都抽刀下马,身子也下意识地弯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向前接近。
我和甄如诗小月亮三个也是一脸好奇,悄悄的跟在后面。
小月亮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突然脚下一软,被个软绵绵的东西拌了一下,她站立不住,一头撞在地上,好在是草地,摔在上面并不感觉疼痛。小月亮皱了皱眉头,从地上爬起,转回头一瞧,脸上顿时『露』出惊『色』,原来拌到他的是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我也是看到了那人,皱眉凝视。
那人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衫,胸前穿戴着被黑『色』颜料涂抹过的皮甲,脚下是步靴,手中紧紧握着一根长矛。头上,则是带着黑『色』的皮帽子,单看他这一身行头,跟黑苗勇士的装扮差不多。
小月亮柳眉紧皱,捡起一根棍子捅了捅那人。那人躺在地上毫无反应,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呼吸好像都没有,苍白死灰的脸『色』真和死人无异。
“他已经死了!”
看到小月亮还想探他的鼻息,我已是出声道。
小月亮眉头皱的更紧了,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毕竟死的是他们黑苗的勇士!
厮杀声扔在继续,我说道:“走吧,去前面看看,听声音应该不远了。”
当我们出了树林,拨开浓密的荒草,抬头向外张望时,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树林外是片无边无沿的大草原,蓝天、白云、绿草,本是田园之美,但此时却毫无秀美可言,有是血与泪的撕杀。
在草原上,有数以百计的人在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战斗,其中一方的穿着跟黑苗勇士差不多,而另一边则是清一『色』的白『色』皮甲,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生辉,刺人眼目。
双方斗已不能用激烈来形容,而是真真正正的恶战,拼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战场上,人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在想尽一切办法致对方于死地,成片成片的人受伤倒地,马上又有更多人涌过来,各种各样的武器齐落,将倒地的人刺砍成肉泥。
我杀过很多人,也参与过很多次大规模的江湖火拼,但也很少见如此疯狂近乎于野兽的人们。这一刻,我真是有点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不多久,吴羊『毛』领着那十几个骑士走过来,冷冷道:“不要再看了,我们继续上路。”
“前面怎么了?我们黑苗勇士在跟谁厮杀?”小月亮咬着银牙,问道。
“哼,白熊部族叛『乱』,我们勇猛绝伦的黑苗勇士正在平叛。用不了多久,这些叛徒全都要死在黑苗勇士的刀下!”吴羊『毛』杀气腾腾的说了一句,随后翻身上马,道:“我们继续赶路。”
我目光一凝,果然,这黑苗族发生了叛『乱』,也不知道白苗族怎么样了。不过看那白苗王如此急切让我回去,估计白苗族也遇到了大麻烦!
第1927章 大本营
“出发!”
吴羊『毛』马刀一挥,大声喝道。
“等一下!”小月亮喊住他,质问道:“我们的同胞正在下面厮杀,我们不下去帮忙吗?”
“我也想帮忙,但是我没有得到加入战斗的命令。我的命令,是带着你们去见山塔族长!”吴羊『毛』沉声道。
小月亮张了张嘴,也不再多说,默默上马,再次上路。直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才看见远方出现一抹高山。
山势极高,距离石壁越来越近。我抬头望去,看到石山之上也有人影,石壁一字排开,倒是十分的陡峭,看不出上山的的道路,直伸出去,远看过来只觉得一面天然屏障堵住了去路。
山石之间,云雾缭绕,似乎别有洞天,但是靠近过来看,就发现峭壁之中,陡然出现了一道缝隙出来,就好像被天神的利斧硬生生从中间切开一样,这条山间缝隙很是狭窄,险峻异常。
吴羊『毛』终于回过头来,淡淡道:“这就是虎丘峡!”
他一挥手,队伍开始收缩,两骑并列。我们三人在中间,黑苗勇士分列前后,吴羊『毛』一声令下,“呛呛呛”之声大作,众人已经拔出刀来。
距离那山间缝隙还有一小段路,吴羊『毛』先停了下来,我就看到高高的山头上,有几名黑苗勇士冒出来,其中一人手拿令旗,打了几个旗语。
吴羊『毛』一挥手,一名骑士飞马驰而出,手中也多了一只小旗子,回了旗语,山头的黑苗勇士又打出旗语,吴羊『毛』这才一抖马缰,率先往那山间缝隙过去。
队伍就像苍穹下的一把利刃,缓缓『插』入了山间缝隙之中。
峡内两旁石壁巍然耸立,就好像是用刀细细削成,十分的平整,想要从两边石壁攀上山,就是功夫再高,那也没有任何的可能。
这峡道果然是十分的狭窄,怪不得吴羊『毛』让手下人两骑并列,这峡道还真只能勉强让两骑平行而过,两边石壁的挤压感,甚至能让人心中生出极强的压抑感来。
我抬头仰望,天空只有一线,又蓝又亮,峡内岩石都是深黑『色』,乌黑发亮。虽说天空太阳高高挂起,但是这条峡道十分深邃,阳光根本照『射』不到底部,显得十分的昏暗。也不知道这条峡道有多长,当我抬头望着那一线天空之时,脸『色』很快就『露』出吃惊之『色』。
此时我已经看见,在前方不远的山壁上,竟然悬挂着巨石,巨石紧贴在石壁上,也不知是怎么悬挂住。但是我却明白,只要石头落下来,这条峡道必然会被堵死,此时我真正明白什么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行了好一阵子,才走出狭窄的峡道,前面陡然开阔起来,两边依然是山岗,行了个把小时,才将虎丘峡完全抛在了后面。
阳光明媚,再无沙漠中的炽热,反而有些寒冷,又行了很久,终于看见了行人,都是普通牧民的打扮。所过之处,偶尔也能看见几个零星的帐篷,人迹还是极为稀少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前方渐渐『露』出绿意来,清风徐徐。
帐篷也渐渐多了起来,除了牧马的牧民,还有成群的牛羊,牛羊黑白分明,犹如天空的云彩点缀着渐渐显『露』出来的草原。
吴羊『毛』放缓马速,调转马头过来,到了我们几人身旁,淡然道:“希望你们可以给族长一个解释,你们如果真是探子,已经知道了我山塔部的大本营所在,肯定是有命来没命走!”
他也不多说,拍马飞驰,率先冲上了前面的一处高坡,队伍也散开来,押送着我们三人上了高坡。等到了高坡之上,我从山坡上俯瞰下去,眼前便陡然开阔起来。
山坡下面,竟是连绵十数里的帐篷,密密麻麻,一望无垠的草原没有边际,帐篷那边热闹纷呈。远方的草原上,更是牛羊如梭,多如繁星,有许多牧人骑在马背上,来回飞驰。
我更是能够看见,草原左前方有一片山岗,而右前方则有一处湖泊,从山坡上往下去,那湖泊形似一面镜子,面积巨大,一时间望不到头。而且,湖的两畔栖息着不少的黑天鹅,想来就是黑天鹅湖了。
山塔部的大本营,就是在黑天鹅湖畔。
那密密麻麻的帐篷,显示出这里至少有数千人居住,其间有一处帐篷算得上是鹤立鸡群,规模甚大,牛皮覆盖,帐篷顶部有金『色』的尖顶,阳光之下,那尖顶十分的耀眼,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在那金顶帐篷前面,则是竖了一根白『毛』大氂,我只觉得那帐篷之中容纳百把人都没有任何问题。
营地四周,竟然挖着壕沟,栅栏成排,栅栏边上甚至布着尖桩,毫无疑问是用来防备敌袭所用。整个山塔部营地四周,竟都是围了一圈栅栏,有几处入口,入口处都是有黑苗勇士把守。营地附近几里外,有小队的黑苗骑兵游弋巡逻,全副武装,十分谨慎。
看到山塔部大本营都如此的严阵以待,我已是明白,这个山塔部上下都进入了战备状态,看来这次叛『乱』不小。
吴羊『毛』已经带着众人下了山坡,往营地过去,还有一段距离,就有一队骑兵飞驰而来。
吴羊『毛』拍马上前,说了几句话,骑兵队催马过来看了看我们三人,也不多说,拍马离去。
到了一个入口,守卫长刀交叉,吴羊『毛』取出一面牌子,守卫看见,这才点头,吴羊『毛』却已经回头道:“你们等着!”
说完,他骑着马独自进了营地之中。
在山坡之上,倒还能一睹营地的全貌,但是到了门前,却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帐篷交集,层层叠嶂,看不清吴羊『毛』往哪里去。
等了好一会儿,我才看到吴羊『毛』领着一队人马过来,有五六人之多,也都是全副武装。吴羊『毛』出来,指着我三人道:“就是他们!”
跟来的队伍,也有一名百夫长,点点头,吴羊『毛』这才一挥手,竟是领着手下那群黑苗勇士原路折返,看样子似乎是要重新回到山塔石林。
那百夫长令人把我们三人扶下马,黑苗勇士也都下马押着我们,跟着那百夫长进了营地,顺着帐篷穿梭一阵,营地内的牧民们看见被绑着三人入营,都是窃窃私语。
走了一阵,百夫长吩咐黑苗勇士将我和甄如诗带到旁边一个营帐,却只是让小月亮跟随他去。小月亮倒是毫不畏惧,而且吩咐黑苗勇士:“他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你们都要好好的招待,否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此时双手被绑,虽然是阶下囚,但是完全没有沦为阶下囚的觉悟。
百夫长也不理会,带了小月亮离开,另有人把我们二人带入帐篷之内,随后便在外面守卫,也不和我们多说话。
我和甄如诗进了营帐内,双手依然被绑,见这帐篷之内十分简陋,地上倒是铺了一张兽皮,我是既来之则安之,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去。甄如诗却是看了我一眼,与我拉开一段距离,在兽皮另一边坐了,与我背对着背。
我心中好笑,隐约听到营地之外传来模糊的欢声笑语,更是听到远方传来的牛羊叫声,不知为何,虽然如今是阶下囚,但是我却没有陷入困境的感觉,那牛羊之声传入耳中,倒是让我生出宁静之感。
我一头躺在兽皮上,闭着眼睛,心情颇为的轻松。
我心中想,如果跟我背靠背的不是甄如诗,而是田静多好。那个喜欢金庸武侠的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去塞外牧马放羊。
如果她在这里,我立刻就能满足她这个愿望!
第1928章 不好的预感
可惜,田静不在这里。
如果有一天我身上的胆子能够卸下,我一定会带着她来到这里的大草原,满足她的梦想。
“你在想什么?”甄如诗忽然回头望着我,问道。
“没什么。”
我淡淡一笑,躺在那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连日来的折腾,我身体虽然顶得住,但是精神却已经是疲惫不堪。难得地上有这么柔软的兽皮,干净舒适,一股股困意犹如『潮』水般袭来。
或许甄如诗也是跟我一样的感觉,她也是躺下,打起瞌睡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猛然听到帐外有脚步声传来,我立刻坐起身。甄如诗倒也是警觉异常,几乎和我同时起身。
随后,我就看见几名黑苗勇士掀帐而入,直接过来把绑住我们双手的绳子解去,还没有离开,就有两名苗女抬了一张小木桌进到帐中放下,又有两名苗女提了篮子进来,将篮子里的东西摆在桌子上。
一股子『奶』香味立刻飘过来,有金黄的烤羊肉,有『奶』饼,有筒装的马『奶』酒,还有在草原上难得的瓜果,摆了满满一桌子。
我和甄如诗相视一眼,一瞬间就明白,未必是山塔部好客,恐怕是小月亮起了大作用。
不过却不知小月亮现在怎样。
又有苗女端着木制水盆进来,里面盛了清水,那是要伺候我们两人洗手。
两只木盆被苗女恭敬的捧在面前,甄如诗眼眸一转,随即『露』出笑容,也不客气,先洗了手,大大方方的坐到桌子边上,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佳肴,道:“肚子正饿着,他们既然如此好客,咱们也不能不给面子。王先生,你说是不是?”
她伸手拿了一块已经切好的甜瓜,有滋有味吃起来。
真要说起来,我肚子也有点饿了,随后也洗手过去,看着桌上的佳肴,比起山外的宴席,自然是有些差距。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有这些食物,却已经是十分的丰盛。
我们两人自从进入沙漠之后,从没有吃上熟食,甚至一度以鹰肉鹰血为食,现在面前有如此丰盛的食物,自然是要大块朵颐。
甄如诗此时也顾不上形象,喝着马『奶』酒,吃着烤肉『奶』饼,虽然称不上狼吞虎咽,但是速度却也不慢。虽然如此,她吃东西的动作依然很猛,比起我大口的咬肉,那要好看的多。
众人已经退了下去,吃到一半,一名苗女进来恭敬道:“甄小姐,吃过食物,你可前往黑天鹅温泉沐浴,小雅在帐外等着!”说完便退了下去。
我奇怪道:“黑天鹅温泉?就是黑天鹅湖吗?”
甄如诗也是不解,但是听到“沐浴”二字,就似乎有某种心理作用,感觉全身上下一阵发痒。
进入沙漠之后直到现在,那可是快两个星期没有洗过澡,对于甄如诗来说,这种折磨比在她身上砍上几刀还要难受。
现在听说可以沐浴,而且还是“黑天鹅温泉”这样美妙的名字,甄如诗怦然心动。此时虽然只吃了个半饱,她却已经迫不及待,瞅了我一眼,妖娆一笑,故意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灌了一口马『奶』酒,含糊不清道:“人家又没有请我去!”
“那我请你去!”甄如诗笑盈盈道:“你敢不敢跟我去?”
我知道甄如诗是故意逗弄,也不理她,她却已经浪笑起来,起身出了帐篷。
刚刚过了中午,阳光明媚,甄如诗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才觉得这里的空气异常清鲜。那名叫做小雅的苗女果然在外面等着,见甄如诗出来,微笑道:“客人可以出发了吗?”
甄如诗媚眼一转,问道:“黑天鹅温泉在哪里?”
小雅抬手指着远方那片山岗道:“黑天鹅温泉在山岗上,是我们山塔部最圣洁之地,如果你身上有伤口,在黑天鹅温泉沐浴之后,很快就能恢复!”
甄如诗奇道:“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她腿上那条小口子虽然沿途精心处理,并没有细菌感染,但是却还是留下了疤痕,还没有痊愈,此时听说有这样的地方,可以让伤口迅速恢复,当真是欣喜万分。
但是她心思谨慎,又问道:“黑天鹅温泉是否谁都可以过去?”
小雅摇摇头。
“那就奇怪了。”甄如诗皱眉道:“我只是一个外人,你们为什么会让我去往黑天鹅温泉沐浴?”
小雅解释道:“那是我们的塔丽格吩咐的!”
“塔丽格?”甄如诗不解问道:“塔丽格是谁?”
小雅笑道:“甄小姐不用担心,塔丽格是你的朋友,你到了黑天鹅温泉,一切都会明白的!”
甄如诗见着小雅神情真挚,显得落落大方,倒不像有什么诡计,犹豫了一下,终是微微点头。
小雅已经招手让人牵马过来,率先上马,甄如诗见有人牵马到自己身边,也不再犹豫,上了马跟去。
驰马离开了营地,一路向山岗方向过去,没过多久,到了山岗下,只见有一条人工修造出来的小道,刚好可以容下一匹马通过。在那石道入口处,却有几名山塔部的勇士守卫,小雅率先骑马而入,甄如诗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却并不畏惧,跟着进了石道。
顺着石道飞驰片刻,便到了尽头,前面却是一道石梯,有数十个,向上延伸,在那上面,却是雾气腾腾,那雾气向空中缭绕,宛若仙境。
甄如诗啧啧称奇,小雅已经下马来,恭敬道:“塔丽格就在上面等着,上面就是黑天鹅温泉!”
甄如诗点点头,问道:“塔丽格是男是女?”
小雅笑道:“小姐上去之后,一切都明白了!”
甄如诗“哦”了一声,抬头望见上面烟雾缭绕,心中好奇,虽然还有几分犹豫,但都已经到了这里,也想看看那上面到底是什么。
她顺着石梯往上面走去,几十个石梯走完,到了上面,却发现上面烟雾缭绕,热气腾腾。她隐约看出这山岗顶端竟然是一个半月形的池子,池子不小,面积甚大,水质清澈,那热气竟是从水面上漂浮出来。
甄如诗心中有些惊讶,她之前远远看见这片山岗,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更没有想到,在这山岗顶端,却有这样一个奇怪的池子,难道这黑天鹅温泉竟是天然的?
阳光明媚,投『射』下来,池水波动,波光粼粼,烟雾缭绕之中,已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还不下来洗一洗,你身上恐怕都臭死了!”
甄如诗循声看去,此时却才发现,在池水边上,『露』出一张脸孔来,长发披散,在烟雾缭绕之中,若不细看,一下子还真是看不清楚。
甄如诗一下子认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月亮,怔了一下,随即才问道:“是你让我到这里来?你真名叫塔丽格?”
“我的真名就叫小月亮!”小月亮也不看甄如诗,淡淡道:“塔丽格只是我的身份而已!”
……
甄如诗离开之后,不知为什么,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有这样的心理,或许是因为小月亮之故。
我酒足饭饱之后,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正想出去看一看,帐篷再次被掀开,一名黑苗大汉搬着一张大木桶进来,很快又有肤『色』健康身材丰满的苗女们提着热水进来,往木桶中添水,更有苗女拿着干净的衣服进来。
我见状,更是明白,这一切绝不是因为山塔部好客,肯定是因为小月亮的缘故。
如此看来,小月亮的身份真是不一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心中却砰砰的跳了起来,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929章 饭菜有毒
随后我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想多了,这里是小月亮的黑苗部族,不会出什么事的。兴许是最近连日的折腾辛劳,心神不宁导致的。
这时候,那些苗女们兑好了热水,恭恭敬敬的说道:“客人,请您沐浴。”
“好的,谢谢。”我微微一笑,道了一声谢。
半个月没有洗过澡,虽然不至于像甄如诗那样难以忍受,但是浑身都是痒痒的,舒舒服服洗个澡才是王道。
等众人退下去,我也不客气,脱了衣服跳进木桶里好好洗了个澡,这才发现身上竟然污渍不堪,而且粘了不少黄沙细粒。等到我洗好之后,木桶中的水都已经变了颜『色』。
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猛一看去,倒像是一个黑苗牧民。我走出帐篷,想要去见一见山塔部的族长,向他打听一下旅游团的事情。谁料在帐篷前伺候的侍女见我出来,连忙说道:“客人请回帐,不要在外面『乱』走,族长已经吩咐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务必保证客人的安全。”
“哦?”我微微眯眼,自然明白侍女嘴里的非常时期是什么意思,黑苗部族发生了叛『乱』,只是我有些奇怪的问道:“这里是你们塔山部族的大本营,难道也不安全吗?”
侍女愣了一下,随后道:“客人,这里应该是安全的,不过也可能会有『奸』细混进来。所以族长吩咐了,为了客人的安全着想,请您不要出帐。”
“这样啊。”
看到侍女一脸认真,我微微点头。
“对了,小月亮和甄小姐去哪里了?我想跟你们族长见一面,麻烦你去禀报一下。”我望着侍女,微笑着说道。
“塔丽格和甄小姐正在黑天鹅温泉沐浴,想必您很快就能见到他们。至于我们族长,他现在正在忙事情,等他忙完自然会来见客人的。”侍女微笑着说道。
“塔丽格?”
我大吃一惊,对这三个字是再熟悉不过了,罗绮正是白苗族的塔丽格,也就是白苗公主。听这侍女称呼小月亮为塔丽格,那她的身份基本就确定了,应该是黑苗族的公主!
随即,我的嘴角就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难不成我真的是蚩尤传人,要不然运气怎么会这么逆天?只来了两次黄金九部,就碰到了两位苗族公主,这运气……简直没谁了。
“客人,账外风大寒冷,请客人回帐好好休息。我们族长都有安排,您尽管放心。”侍女弯着腰,一脸恭敬的说道。
“好吧。”
我点点头,转身返回了营帐,坐下去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的,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而且小月亮是黑苗公主,这是她的地盘,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我索『性』倒在兽皮上,准备睡一觉等着。
……
……
甄如诗在黑天鹅温泉边,听小月亮自称是塔丽格,一时也不解,似笑非笑道:“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黑苗女人,来吧,告诉姐姐,什么是塔丽格?”
小月亮转过头来,问道:“你要不要在这里沐浴?”
甄如诗看着清澈的温泉,恨不得立刻跳下去,哪有不洗的道理。她咯咯一笑,见小月亮盯着自己看,也不介意,大大方方将身上的外衣脱下,那件残破的长衫也脱掉,立刻将她那惹火的曼妙身材显『露』出来。
小月亮此时看到甄如诗曲线起伏的身材来,不知为什么,同为女人的她竟也是心头一动。
而甄如诗看见小月亮瞅着自己,妩媚一笑,眨了眨『迷』人的眼睛,笑道:“塔丽格,你是不是嫉妒我了?”
她对自己的身材那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小月亮闻言,瞪了她一眼,转过头去。
甄如诗摘下盘着长发的发卡,乌黑的秀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宛若梦幻,阳光之下,雾气之中,胴体散发着光泽。
如梦如幻,魅『惑』众生!
甄如诗腰肢扭动,进入了温泉之内,刚一入水就觉得全身一阵舒坦,池水十分的温暖,身体没入其中,说不出的惬意。
她靠坐在水池边缘的一块石头上,那石头光滑无比,在池水底部,坐在上面,池水恰好只到自己的颈脖处。她抬起雪白手臂,拨动着黑天鹅温泉的水面,水波『荡』漾。
小月亮靠在池边,浸泡在温泉之中,甄如诗刚下水的时候,她还微微皱眉,但很快就慢慢舒展开眉头,闭上眼睛,神情倒是显得十分淡定。
甄如诗看她不说话,妩媚一笑,问道:“对了,塔丽格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小月亮脸『色』本来刚刚好一点,此时又皱起眉头来,扭头看着距离不远的甄如诗,“让你洗澡就好好洗,不要胡说八道。”
“原来塔丽格不是东西。”甄如诗媚笑道:“你是塔丽格,难道不是东西?”
小月亮急道:“是东西!”
“哦,原来你是东西,那是什么个东西?”
如果说斗嘴皮子,小月亮哪里是甄如诗的对手,两下就被甄如诗弄得恼火不已,“哗”的水声一响,已经从池子中站起来,抬手向外指去,怒斥道:“你给我滚!”
甄如诗看见她身体,一只手托着腮帮,笑道:“小月亮,你知不知道,你整天绷着脸,很难让男人喜欢你!”
小月亮冷笑道:“男人喜不喜欢,与你有什么关系?”
“哟,说话也这么凶,更不会有男人喜欢的。”甄如诗撅起香唇,吹了一口气,悠然道:“你知道不知道,就你这幅身材,王枫是不会看上你的。如果连脾气也不改一改,他就更不会看上你了。”
小月亮怒道:“你胡说什么,谁说……!”咬着嘴唇,忽然发现自己站了起来,而甄如诗却在打量着,顿时有点尴尬,坐了下去,重新没入水中,将她那姣好的身材掩饰在水中。
“难道你敢说对王枫没有好感?”甄如诗笑兮兮的说道:“我连男人都很了解,更何况女人?”
小月亮盯着甄如诗眼睛,挑衅般道:“我就是对他有好感又怎么样?你并不是他的女人,你也管不着。”她在沙漠刚开始遇上这两人的时候,一度以为这两人是男女关系,但是后来的蛛丝马迹却显示,二人根本不可能是是一对。
甄如诗笑道:“好妹妹,你不用吃醋,其实姐姐是为了你好。”
“你什么意思?”小月亮狐疑道。
甄如诗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小妹妹,你知道山外的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嘛?”
小月亮摇了摇头。
甄如诗嘿嘿一笑,缓缓的走到小月亮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小月亮甜美的脸蛋变得通红无比。
……
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甄如诗正坐在我身边,两只眼睛盯着我看。她刚刚洗过澡,整个人犹如一朵出水芙蓉,浑身散发出一股香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赶紧坐了起来。
“刚回来,跟小月亮洗了一下午澡,真舒服。”甄如诗伸了个懒腰,一副慵懒的模样。
“小月亮呢?”
“她洗完澡去休息了啊,怎么,你想她了?”甄如诗美目眨动,一脸媚笑。
我无奈的摇摇头,是啊,小月亮辛苦了这么多天,肯定是累坏了。恐怕她这一睡明天早上才能起来,没有小月亮引见,我今天估计见不到山塔族长了。
“现在什么时间了?”我望了甄如诗一眼,问道。
“晚上,太阳刚落山。”
甄如诗凑近过来,一脸『迷』人的风情,又要来撩拨几句,这时候帐外有了动静,原来是侍女送来了晚餐。
晚餐也很是丰盛,足足摆了一大桌,『奶』酪油饼马『奶』酒,甚至还有两只金黄油亮的烤羊腿。
看到如此美味,我食指大动,立刻拿起一只烤羊腿,正要啃的时候,发现甄如诗正盯着满桌子的食物,一动不动,表情古怪。
“你怎么不吃?”看到她这副模样,我不解的问道。
甄如诗没有回答我,而是盯着桌子上的食物看,随后她竟是低下头趴在一块油饼上,白嫩的鼻子使劲的吸了吸。
“你恶心不恶心?”
我瞥了她一眼,正要啃羊腿,谁料甄如诗面『色』一变,低声喝道:“不要吃,这饭菜有毒!”
第1930章 山塔叛变
“有毒?”
我大吃一惊,把手中的烤羊腿放下,道:“怎么会有毒?你怎么知道?”
甄如诗目光凝重,又趴在饭菜上闻了闻,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这饭菜肯定有毒。而且还是一种剧毒,从一种叫做白虎蝎的毒蝎上提取出的毒素!”
“白虎蝎?!”
听到这三个字,我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当初超哥差点中毒身亡,中的就是这白虎蝎之毒!超哥跟着我没少服用天材地宝,甚至是超凡之物,体魄和血脉都是十分的强大,再加上他强悍的修为,都是抵挡不住白虎蝎的剧毒,那一次差点身死。如果我不是有龙气,马文超那次就下去卖咸鸭蛋了。
可是——
“你怎么知道是白虎蝎之毒?”我望着甄如诗,一脸诧异道。
“别忘了我是谁,我是红蛇候的关门弟子,我师父就是一位用毒大师。白虎蝎之毒在隐门大名鼎鼎,是五毒之一,我没少打交道,自然能够认出来。”甄如诗一脸认真的说道。
听完她的解释,我仍是一脸不解,道:“如果真是白虎蝎之毒,那又是谁下的毒?”
“肯定是山塔部的人,这些饭菜就是他们准备的,不是他们还会有谁?”甄如诗白了我一眼。
“说不通啊。”我摇摇头,道:“小月亮是黑苗族的塔丽格,地位尊贵,这些人都要听她的话,他们又怎么敢下毒?”
“兴许是小月亮想毒死我们呢。”甄如诗冷笑道。
“不可能,小月亮不是那种人。再说她为什么要毒死我们,动机在哪里?”我问道。
“这恐怕只有小月亮自己知道了,反正她没安好心,我看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甄如诗站起身,面『色』严肃道。
“小月亮不会害我们的,她要是想害我们,早在中午的时候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我摇摇头。
“哼,差点都被人毒死了,你还替她说话。”甄如诗冷笑。
我望了她一眼,微微眯眼,道:“不是小月亮,那就只能是山塔部的人下毒。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山塔部也叛变了,糟了,小月亮有危险!”
想到这里,我陡然站起身,大踏步的朝着账外走去。
“王枫,你干什么去?”甄如诗面『色』一惊,问道。
“我去找小月亮,只要找到了她,一切都能弄明白!”
说着话,我已经掀开了帘子,走出了帐篷之外。看到外面的情景,我的脸『色』顿时一变。
只见周围的营地上,涌出了一大片人,全都是黑苗骑士,全副武装,骑着骏马挎着马刀,犹如『潮』水一般朝着我们营地涌了过来。
领头的那人,正是之前接待我们的百夫长!之前在帐外伺候的侍女,早已经不知去向!
看到我忽然从营帐中出来,那百夫长顿时一惊,随后举起手中的马刀喊道:“族长已经查明,这里两个外族人是『奸』细,上,立刻把他们抓住,杀无赦!”
闻言,我心中一凉,此时已经是明白了,山塔部叛变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根本不敢抓我们,更不敢在饭菜里下毒,因为我们是小月亮的朋友。既然他们敢对我们动手,那就说明小月亮的话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约束力,小月亮现在也处于危险的境地!
“啊——”
就在这时,一匹战马从营地的右侧冲了过来,马上坐有一名黑盔黑甲的骑士,瞪着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的脑袋,手中长矛向前伸出,矛尖直刺向我的脖颈。
战马的速度太快了,快的好像一根离弦之箭,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然侧身,嗖的一声,战马从我身前掠过,马上骑士的长矛是擦着我的头皮划了过去。
“王枫,怎么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甄如诗也是掀帐而出,看到眼前的情景,她的脸『色』顿时一变。
“老子杀了你们两个『奸』细!”
此时,那名已经冲过去的骑士又调转马头,重新折了回来,他因愤怒五官都扭曲成一团,嘴中暴叫连连,似乎对刚才那一矛没刺死我异常恼怒。
看着对方又策马而来,我眼中凶光顿现,挥手将甄如诗推开,抽出天月剑站在那里,眼睁睁看到骑士催马向自己撞来。
骑士距离我越来越近,脸上挂着阴冷又残酷的笑容,策马已到了我的近前,手中长矛猛的向前一探,直刺我的胸口。
我原本直挺挺的身躯突然动了,没有任何的前兆,身子却如闪电一般横着移出半米,避开对方的锋芒,也避开战马的撞击。与此同时,我手中的天月剑向上一抬,只听扑哧一声,剑尖正刺在那名骑士的喉咙上。
我并没有用力,但是战马前冲的惯『性』太大了,骑士的脖子瞬间被剑尖刺穿,连叫声都未发出,整个人从战马上翻了下来,扑通一声摔落在地。他两眼瞪得滚圆,一动不动,当场气绝,失去主人的战马稀溜溜长嘶一声,落荒而跑。
一剑刺死一名马上骑士,我可谓是将‘快、准、狠’的三字要决发挥到了极至,周围那些还正在向我们靠近的骑士也都是一惊,骇然的看着我。
“山塔部的勇士们,给我上,杀了这两个『奸』细!”那名百夫长马刀一指,大声吼道。
“吼——”
几乎在同一时间,有数十名黑『色』皮甲的骑士下马向我冲来,有拿长剑的,有抡战刀的,还有双手持矛的,这一群凶神恶煞般的汉子扑来,若是旁人早已被吓倒,但是我却毫不在乎。我冷笑一声,收起天月剑,伸手捡起地上的那根骑士的长矛,不退反进,迎着对方反冲过去。
眨眼工夫,双方便碰到一起,刚一交手,我断喝一声,手中长矛犹如灵蛇,直刺在一名黑铁盔甲汉子的胸口。我力气却大的惊人,一矛便将大汉身上的铁甲刺穿,血淋淋的矛尖由其身后探出。
我单手握矛,用力一挥,将挂着长矛尸体甩飞出去。这时,另一名黑甲大汉到了我近前,抡刀就劈。我侧身闪躲,接着回手就是一肘。这一肘重重击打在对方的面门上,后者惨叫一声,满面喷血,踉跄而退。
不等我收矛,其余的敌人也已冲到近前,对着我又砍又刺。
我能感觉得出来,这些黑苗勇士虽然不会功夫,但肯定经过近战搏杀的训练,出手又狠又快,招招都是奔着要害而来的。
我使惯了天月剑,用起长矛来很不顺手,但是天月剑我生怕这些苗人认出,不敢轻易使用。
下一刻我双手持矛,用力握紧,向下放了放,接着大喝一声,抬腿用膝盖猛撞矛身。
喀嚓!
矛身的木杆应声而折,我双臂用力拧动,将长矛一分为二。
我这突然的举动,不仅让黑苗勇士们愣愣吃惊,就连甄如诗也都没明白我的意图,怀疑我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竟然在战斗中把自己的武器给毁了。
他们哪里知道,我顺手的是短兵器,折断的长矛虽不如双刀,但至少挥出更大的威力。
“想死的就过来吧——”
我低喝一声,再次冲上前去,这一次我使出了全力,身子好似泥鳅一般,在对方的人群里穿行自如,手中半截矛头不时溅出片片血雨,同时伴随着刺耳的惨叫声。
数十名黑苗勇士,非但没伤到我分毫,反被我连挑带刺的杀了十余人。
看到我如此勇猛,锐不可挡,黑苗勇士们吓的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31章 卧虎藏龙!
不再去看那些退缩的人群,我负手而立,锐利的目光穿过人群,犹如刀子一般钉在了马上的百夫长身上。 a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洪钟,是山塔族长山塔熊的亲信,听说是一位武道高手,山塔部数一数二的勇士!
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又是酒足饭饱,我的精神状态极佳,身体也是处于巅峰状态,战意勃发!
“洪钟,你倒真有点意思,诬陷我是『奸』细,还带着人来抓我!看来你是有点本事了。也好,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我死死的盯着洪钟,本来背在背后的双手也松弛了下来。
就在我做出这样一动作的时候,洪钟眼睛豁然紧张了,眼皮不由自主剧烈的跳动着。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火炉一般的热气陡然从我身上散发出来,而且他清晰的听到了,方圆几米之内的空气开始剧烈的震颤,犹如气爆一般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
他知道,这是我开始剧烈的运动身上的气血,散发出来的气息把空气都震的轰轰作响。
高手一运功,周身好像一个大火炉,但是这需要剧烈运动,洪钟身为武道高手,自己也能够做到剧烈练拳,把空气打的轰轰作响。但是像我这样一动不动,身上的气势就压迫的空气发出爆鸣声,他却做不到。
我这一下的动作虽然小,但带起的视觉感官却是强烈的冲击,在洪钟的感觉神经之中,空气剧烈的颤抖着,铺天盖地的热气迎面扑来,洪钟甚至有一种好像炎炎夏日一般的感觉。
整个世界低温寒冷,冷风刺骨,但是我却是硬凭自己的气血剧烈运动,给敌人夏日炎炎的精神压迫,这几乎是改变天地的一种精神状态和手段。
面对这样的压迫,洪钟被吓到了,万万没想到自己要对付的竟然是这样一尊超级高手。他想也不想,一言不发,忽然一提马缰,调转马头,转身就跑!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我,就连黑苗族的众多勇士都是惊掉了一地下巴。原本洪钟百夫长带着他们抓捕『奸』细,结果在众目睽睽之下,洪钟竟然二话不说拍马就跑?!
“哼,想跑!”
我冷哼一声,脚踏禹步,对洪钟展开了追杀。
我施展禹步奔走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双腿连环交叉奔腾,每一步跨出,在营地之中的两个脚印,都是足足有接近三十米的距离!可以看得出我的大跨步子幅度之大。
短短两秒,我的身体已经到了百米开外,再一步,两步,连续三步,便逐渐的接近这个策马狂奔的洪钟。
只相隔十多米,这已经是我打击的有效距离了。
“洪钟,留下来吧。”
我轻轻一笑,声音在凌冽寒风之中,很是柔和,就好像一个热情挽留客人的主人。但是我的钓蝉发劲,却猛烈到了一种震天撼地的程度。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招式,就是一跃而起,手臂一震,冲步长拳直推,一掌朝洪钟的后背击出。
砰!
我的冲力,速度,在空气中带起的劲风剧烈的一旋转,化成了一个水缸大小的漩涡,犹如一大缸热水般朝着洪钟泼去。
洪钟猛烈的惊醒!
因为他感觉到背后好像是几吨重的陨石带着加速度撞击过来,而且热浪完全笼罩。
“人的力量,居然能到这种程度?!”
心灵的反应是快速的,洪钟当然不可能连我这一拳都闪避不开,要不然,他也不会是武道高手了。
这一刻,他的身体好像是天空中盘旋的燕子一般,脚踩马镫,侧面一个盘旋,身体带起劲风,在空中划一个长达八九米的弧线,到了我的左侧,拉开距离。
我怎么会预料不到他的变化,在洪钟转身之际,腰身一拧,大龙摆尾,跟着转了一个方向,陡然弹起,拳势更加增添了一重拧力,依旧撞击洪钟。
这一变化,神鬼莫测。
洪钟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来势,已经不能闪躲,除了硬拼,再无二招。但是,这个洪钟却给了我“惊喜”。
他并没有硬拼,而是脸上闪过了诡秘的笑容,身体上的衣服陡然膨胀,是因为剧烈发劲,筋膜撑起,而造成的。
洪钟一拳出击,圆臂尖手,好像一杆长长的骑士圆枪,直扎我的心窝,竟然是两败俱伤的架势。
他这一拳的力量,也非常之强,好像那种欧洲中世纪全副武装,穿厚重钢铁板甲,骑比人还高的大马,速度冲刺到极点之后用骑士枪的猛烈一击!全身内部的筋骨,一阵震爆,就好像是人马铠甲的碰撞摩擦。
如果说我这一这大龙摆尾,就是一条龙,那么洪钟这一下,倒有点西方之中,向巨龙挑战的骑士了。
说实话,我被震惊到了,心中已是确定,这个洪钟绝不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那么简单。他的实力如此之强,就算是放眼整个黑苗部落,估计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他既然化身百夫长隐藏在山塔部之中,说明这其中必然酝酿着深沉的阴谋。
这些想法都是在一念之间,我已是明白,黑苗部族这次叛『乱』,水很深!
不过他就算再强,可惜面对的是我。我哪里会给洪钟反扑的机会,在一拳击出之后,另外一只手轻轻一抬,施展了一招“护心捶”。这样使得洪钟那一拳,正好被拦截住。而洪钟自己,则要被我的长拳直推直接打爆。
我这一下大龙摆尾,宗师大成的高手都接不下来,洪钟就很悬了。
但是,就在这一下,异变突生。
远处的空气,突然之间,微微震动了一下,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冲击了过来,直指我的太阳『穴』。
是一颗子弹!虽然不是狙击弹,但却是『射』程非常远的大口径枪支!
而且这颗子弹,『射』击的把握,时间,位置,都有一种神乎其神,天然自在的感觉!就好像是子弹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没有一点发『射』的痕迹!
如此鬼神莫测的枪法,甚至在风雨雷电之上!
此时,在我和洪钟交手的最重要关头,把握时机,突然一枪,恰到好处,神乎其神。
枪和人已经浑然一体,圆通自在,这也是洪钟脸上为什么会显现诡异笑容的原因。
我心中大吃一惊,没想到除了洪钟这个大高手,竟然还隐藏着一个神枪手!
这个小小的部族,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在这关键的时候,我终于显现出了超级高手的真正实力来,我击出的拳一收!脚下一抖,一大蓬沙土被震了起来,完全覆盖了身体!扑哧!那颗子弹无情的穿入了沙土中,好像是穿透了我的身体。
但是,下一刻,被震起的沙土落了下来,我并没有在沙土里面,而是生生的移掉了一尺远的距离。那颗子弹,击到了地面上。
“好强大的埋伏。”
我躲避过后,嘴里发出了由衷的赞叹,“洪钟百夫长,看来我得先解决枪手,才能击毙你了。”
轰隆!
洪钟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直接一拳闪出,直冲我的喉结。
但是我已经背对了他,向前一步踏出,让他一拳打了个空。
又是连续三步,百米距离,我三秒钟之后来到了一颗树下,突然一掌,按在树上面,整个人腰一般的粗树被击得咔嚓一响,枝桠『乱』崩,树皮炸裂,树上被震掉下一个人来。
这个人非常的敏捷,就好像是一抹幽灵,在我击断树的前一秒,他猛的翻滚,滴溜溜跳了下来,在草地之中弹起。他双手双脚,四肢点地,猛烈一弹,人如豹子捕食一般,已经扑了出去。
但是,在他扑出的后一秒,我猛然踏出一步,大手一伸,好像沙地捕鼠一般,竟然抓住了这个人的背心,一下提了起来。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32章 爆料大王!
这是一个精悍的男子,浑身充满的力量的感觉,手里拿了一柄改造过的枪,一看就是拥有巨大杀伤力恐怖的战士。 但是被我一下抓起,却没有了半点反抗能力。
“兄弟,你的枪法可真厉害啊。”
我提着这个枪手,依旧慢慢的说着话,在说话之间,我的身体陡然又闪了几闪,腾挪出了五十多米开外,几颗子弹打在我刚才停留的地方。
“还有同伙?”
我冷哼一声,踏斗步罡,身子再次出现在几十米之外的一个小石屋里。
砰!
躲在一个墙壁角落里面,全身是草,好像一个草人的枪手,被我一脚踢中,生生飞了起来,撞在墙壁上,洒下了一大片的热血。
这个人,正是刚才隐藏『射』击我的枪手之一。
这一下击毙枪手,所有的枪没有再『射』击了,取而代之的是,起身狂掠的声音。
开始撤退了!
我的精神全力集中了起来,耳朵在寒风之中,轻微的颤抖着。
四个狂掠的声音,分毫不差的都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一手提着第一个枪手,身体又动了,猛烈踏出五步,转了几个拐,一个黑影便出现在我面前,正要还手之间,被我随手一拳击中脑部,跌出七八米开外的草地中,直接死了。
击毙一个之后,我又反方向一旋转,两秒疾走数步,八九十米,身体撞在了另外一个黑影身上,这个黑影像被十吨重的货车开足马力撞击到一样,身上发出了骨骼破碎的连串恐怖声音。
还没有等撞飞的这个黑影落地,我转身,朝西方疾行五秒,又追上了最后一个黑影,抓起一抛,飞上半空,直挺挺掉落下来,脊椎骨咔嚓咔嚓的『乱』响,在草地里面猛烈挣扎,好像发了羊癫疯一样。
五个枪手,被击毙四个,生擒一个!
此时,场面之中,空空『荡』『荡』,寒风越来越大,已经没有了任何声息,十秒钟不到,已经失去了洪钟的踪影。
但是,我把眼睛一闭,豁然转头,朝着北面五百米外的数栋低矮石墙看了过去,眼光不落分毫,看到了一面厚实的墙壁上。
墙壁里面的洪钟,明显的感觉到了,我的眼睛透过墙壁,锁定在他的身上。
这一刹那,他的心灵产生了一丝恐惧,他的身体跃起,飞速穿闪。但是,又在十秒之中,他从一面石墙向下跳跃落地,呼吸几口,稳定住了气息,恢复了体力正要行走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立着一个人。
这个人,一身黑『色』的苗服,年轻的面孔,一手提着一个枪手,正站在他的面前。
“你……你到底是谁?”洪钟望着我,身体在颤抖,眼中涌现出浓浓的惊惧之『色』。只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鬼是神,反正不是人!
“我的名字叫做王枫,不知道你是否认识。”我望着他,气息已经封锁住他的全身,这个人逃不掉了。
“是……是你?黑苗塔丽格的朋友竟然是你?!王枫,白苗族的驸马,天月剑主,蚩尤传人王枫?!”洪钟骇然变『色』。
“你连这个都知道?”我眉头一皱。
谁料洪钟却是望着我,良久之后才摇头说道:“王枫,你不该回来的,更不该站在白苗族的立场上跟我们作对,投靠我们九黎部族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只要你交出天月剑,并且投靠九黎部族,我可以保你一条命!”
我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洪钟短短的几句话,蕴含着很大的信息量!
“你是九黎部的人?为什么会在山塔部?黑苗族的塔丽格在哪里?”我一连串的问道。
“呵呵,其他的我不能告诉你,至于黑苗族的塔丽格,她已经被山塔熊带走,现在正在前往九黎部落的路上。到时候有了塔丽格这个人质,再加上山塔熊里应外合,黑苗族很快就将被我们九黎部落征服。接下来就是收拾白苗族,所以王枫,我希望你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洪钟死死的盯着我,说道。
“原来如此!”
我此刻终于是明白了,这洪钟几位高手藏身在山塔部,原来是要从内部祸『乱』黑苗族,然后跟九黎部落里应外合灭掉黑苗族。小月亮现在已经被抓,正在送往九黎部落!
一瞬间,我就洞悉了九黎部落的阴谋!这个在十万大山内最强的部落势力,要开始对三苗部落下手了!
怪不得白苗王那么急切的让我回来!
本来这些部族势力之间的斗争我不想『插』手,但是现在由不得我了,因为我身上有天月剑,无法置身事外。
有天月剑的就是蚩尤传人,就是黄金九部的首领,九黎部落肯定要对我下手,抢夺我的天月剑!我除非把天月剑交出去,才可以在这场动『乱』中置身事外!
但是很明显,我不会交剑,所以只能站在三苗部落的阵营,跟九黎部落对抗到底!
我深吸了一口气,捋了一下纷『乱』的思绪,当下最要紧的就是两件事。第一,营救小月亮。第二,把山塔部叛『乱』的消息传出去,破坏九黎部落的阴谋!
“王枫,你不想投靠我们九黎部也可以。天月剑在你身上,你立刻交出来,这场纷争你就可以置身事外!”洪钟望着我,说道。
“你怎么知道天月剑在我身上?”我微微眯眼。
“白苗王身边有我们九黎部落的探子,这一点怎么能瞒得了我们?白苗王请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我们派人去落雁镇,想要通过骆驼客之手除掉你。可惜,他们那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能杀了你……”
“等等等等!”我大手一挥,低声喝道:“洪钟,你是说那个出了一千万买我命的人,是你们九黎部落的?”
“不错,正是我们九黎部落的二王子殿下!”洪钟冷笑道。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是弄明白了,那个幕后黑手,那个我发誓要揪出来为骆驼客报仇的幕后黑手,原来是九黎部落的二王子!
随后,我看向洪钟,觉得这个人真是太……可爱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爆料大王,随便一说都是超级猛料。短短的交谈之中,他已经为我解答了不少的疑『惑』!
现在,我甚至想请他喝两杯,一边喝酒一边细谈。
“洪钟,你们二王子叫做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我望着这个“爆料大王”,微笑着问道。
“自然是为了我们一统黄金九部的计划!”洪钟说道:“你有天月剑在手,那就是名正言顺的蚩尤传人,如果你回到白苗族,亮出天月剑振臂一呼,那将会有很多的部族投靠白苗族。毕竟我们黄金九部,都是尊蚩尤为祖先,天月剑也是我们九族共同的神器!所以,二王子才出面请骆驼客在半路截杀你们!只是我们的情报工作做的不好,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厉害!早知道,我们九黎部落就派出顶尖高手,在沙漠中就把你杀了!”
“呵呵,不是你们情报工作做的不好,而是我上次在白苗族根本没有显『露』过真正的实力,这并不怪你们情报人员。现在告诉我吧,你们的二王子叫什么名字。”我望着洪钟,笑眯眯的问道。
“呵呵,你想找我们二王子报仇么?不过我奉劝你死了这条心,你个人的武力就算再厉害那又怎么样。我们二王子出行,有专业的卫队保护,你根本没有机会杀他!”洪钟冷冷道。
洪钟不愿意说,我也没再继续追问,毕竟是九黎部落的二王子,到时候随便打听一下就能问出来。
“现在说吧,你们把小月亮押到了哪里。”我望着洪钟,目光一紧。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33章 嗑药战斗!
“呵呵,王枫,你别做梦了,你以为我会告诉你这么关键的信息吗?”洪钟冷冷一笑,说道。 m
“你已经告诉了我很多信息,我正在考虑饶你一命。”我微笑着说道。
“呵呵,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信息,你知道了也无妨!”洪钟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脑袋上浮现出一缕黑线,这货把一千万的幕后黑手都说了出来,这还不叫关键信息啊?!
“现在,只要你告诉我,你们要把黑苗族塔丽格送到哪里以及你们的行进路线,我可以饶你一条命!”我望着洪钟,很是诚恳的说道。
“别做梦了,黑苗族塔丽格作为人质,是我们九黎部落的重要布局,我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些?”洪钟不屑一笑。
“看来,你还没有搞明白你此刻的处境!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我上前一步,冷视洪钟。
洪钟咬着牙,望着我仿佛望着一尊不可逾越的大山,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如此年轻实力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他洪钟的实力就算放眼整个黄金九部,那也是凤『毛』麟角,可以说是横着走的存在。
可惜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让他感觉到屈辱,感觉到愤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手臂上的青筋犹如一条条蚯蚓般暴凸而起。
就在这个时候,他一狠心,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药』丸,直接吞服了下去。
“打不过我就吃『药』?”我望着他的动作,微微一愣。
大概几十秒过后,洪钟的血『液』在『药』力的作用之下,犹如沸水一般沸腾的了起来,身体的每寸肌肤都变得赤红无比,向外冒着滚滚的热气。一根根青筋,也是犹如狰狞的虬龙一般,在他的脖子手臂大腿等部位凸起。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座积压千年的火山一般,即将爆发。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之声响起,洪钟身上的衣服直接被那膨胀的力量撑爆,犹如雪花般一片片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股强大至极的气息,就在他的身上缓缓升起。他整个人的实力,比刚才强了一倍不止!
我微微眯眼,知道这洪钟应该是服用了某些提高修为的丹『药』,服用之后实力会在短时间内暴涨。只是这种丹『药』对身体的伤害极大,一般不到生死存亡的时候,没人会服用。
这种丹『药』,我也只是听人讲过并没有见过,没想到还真有。
“王枫,来吧,我跟你拼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洪钟感受着身上急剧膨胀的力量,恶狠狠的说道。
“别做梦了,就算你吃了『药』,结果还是你死!”我冷冷一笑,随后身体一动,手爪立刻暴伸,宛如一头长臂神猿,凌厉的爪风直『插』洪钟的咽喉!
我这一出手,筋梢发动,爪建奇功,手臂伸长,人未到,长臂直接舒展探拿过去。
我手腕运气,脉络向外扩张,倏然一鼓,一弹,就变得扁扁平平,好像四处晃动的眼镜蛇。
同时,我的手臂肘弹抖,又好像是梨花大枪一扎出去,枪头『乱』游,对着的虽然是洪钟的咽喉,但真正的落点却覆盖了他整个头部,脸部,甚至下面的胸膛,小腹。
整个上半身是完全笼罩在我一爪袭来的手势中。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爪,我使出了全力,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洪钟现在无疑很厉害,我不敢掉以轻心。
洪钟也是在密切的提起全副精神防备我,他的精,气,神,势,都提到了顶点。
防备归防备,但洪钟也没有想到我的来势居然这样的诡秘,下手更是狠辣无比,好似直接要把人撕裂。
这样巨大的气势,令得他有点窒息的感觉。不过洪钟吃了『药』之后,心中涌起了无穷无尽的信心。
砰!
他手一抬,以尖拳挑打,直接迎上了我的爪子,这一打,打的我爪子手心中央的劳宫『穴』。
洪钟面对我狰狞的爪子,尖锐锋利如刀片的指甲,诡秘蛇一样的手腕,沉重如铁枪大杆的手臂,丝毫不惧,竟然直接以快打快,硬破我的手心!
出手如风,快如一线,动静电光,流星追月。洪钟这一手,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还是气势,打法,都比着之前强大太多。
你一爪袭来,如火山喷发,群焰『乱』飞,气势汹汹天崩地裂,任何人看了都害怕,但我却不怕,我迎着你的势力对打,但不硬拼,而是火中取栗,千军万马之中,刺上将首级。
不得不说,这个洪钟对于战斗的理解和经验,都是很厉害的。
“嗯?好!”
洪钟在瞬间变化,不闪不臂,迎难而上,直打爪子中心的劳宫『穴』。我心里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我手臂突然一缠,手腕收回,整个人的身体好像被手一下忽的拉得弹了过来,掌心借着身体的冲撞,突然向外一鼓,也不避不闪,直接撞向了洪钟的尖拳。
我掌心这一送,一坨手心肉凸起,立刻坚硬如铁,颜『色』黑青,就好像是手心中央突然多出了一个鸡蛋大的钢铁蛋!
这就是我的身体经过寒玉淬体『液』大大强化之后获得的好处之一,肌肤蠕动,化肉为铁,可称金刚之体!
闷响,如木击皮革。
洪钟的尖拳一下打在我手掌心凸起的铁蛋上,发出了沉闷好像木锤打在皮革上的声音,令人听在耳朵里极不舒服。
“他……他的拳印居然练到了这样的地步!”
洪钟这一下虽然击中了我的掌心,但却没有料到,对方的拳印几乎到了金刚之体的地步,全身上下,无一破绽,无一弱点,火中取栗没有收到任何效果,反而自己的手腕被剧烈的震『荡』冲击得微微发麻,气血不畅起来。
就这一下小小的纰漏,我手腕又一缠,反捏洪钟的手腕,向下一叼。这一叼带着撕咬,如果叼中了肯定是手腕破碎。
洪钟立刻缩手,另一手搭上,捏成鹤手,打向我的肘关节。
我的手肘忽然一转,带着抛物线似的弧线,轻轻扎向洪钟的心窝。
洪钟缩回去的手早已经护在胸前,等我肘到,含胸一让,横拳再切打肘关节。
哪里知道我肘又一个旋转,吧嗒!小臂弹出,直接一记八极掌击打向洪钟的肩膀。这一下肘变为掌,随意挥洒,毫无征兆,好像从虚空中突然闪现。
在洪钟的感觉中,我这几下变化,一闪一闪,好像天上的繁星眨眼睛,难以琢磨,直到最后一下出掌,才真正显示出了威势!这一掌下来,如天神砸陨石,一股窒息的劲风爆炸,耳朵刺痛,周身全部被撼动,周围的空气更是如海啸暗涌,到处都是漩涡激流,根本难以稳住身形。
“怎么会这样!”
洪钟的身体很稳,一站住了,就算是牛都拉不动,再大的风也吹不起来,但是我突然闪现的八极掌风,明暗两道劲气,层层叠叠犹如大浪奔涌,绵延不绝,却硬生生的让他感觉到了动摇。
就这一下,他立刻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凭借着身经百战的临敌经验和刚才吃『药』增加的力量,洪钟急忙退步,脚下滑出一步,肩膀向外翻,宛如仙鹤扇翅,堪堪躲避过了使他肩膀粉碎的一记八极掌。
哧!
肩头一大块肉被撕裂,洪钟同时感觉到肩头火辣辣的剧痛。
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虽然躲过了这一掌,但这一掌拍打之后,接下来的变化是横扫直掠,他却没有躲过,被我的手掌边缘扫过了肩膀,撕掉了一大块血肉。
不过令他庆幸的是,这一下自己幸亏闪得快,只伤了皮肤,没有伤到筋骨,否则的话,就会减弱战斗力,那他今天必死无疑!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34章 攻心拖延!
“必须得抓紧时间杀掉王枫,否则等『药』力一过,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洪钟身形突然一闪,鬼魅般的闪到了我的身后,他的双目陡然爆出精芒,手臂一伸,拳就按到了我背后的大椎『穴』。
大椎『穴』是脊椎之节点,一旦击中,全身瘫痪。
洪钟出手无声,神出鬼没,速度极快,却没有一点破空之声,不像是普通武学高手凭空打出来气爆。
这是武学中的极高境界,无声胜有声。
他的手软绵绵的,就如虎猫的肉垫子,看似柔软,实际上可以开碑裂石。
嗡……
手掌到,正中了我的后背。
但是,我的后背并没有和想象的一样,发出骨骼破碎的声音,而是全身一阵颤抖,发出来寺庙里古老的钟声。
似乎我的身躯就是一口大钟,任何攻击在我的上面,都只会钟声悠扬,发人深省。
我没有受伤。
“我的兜罗绵手专破铁布衫金刚罩一类的横练功夫,你怎么可以抵挡?”洪钟后退三步,一脸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我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没想到你不但是武道高手,竟然还是一个武学大师,连兜罗绵手这种佛门秘功都会!”我也是颇为惊讶的看了洪钟一眼。
彭千秋跟我讲过,兜罗绵手是佛门武学,楞严经中记载,佛的手就是兜罗绵手,此手类似于武学中的绵掌,但比绵掌更高。练成之后,软如绵,刚如铁。
“为什么,为什么兜罗绵手也破不开你的金刚之体?!”洪钟大吼。
我转过身去,淡淡道:“很可惜,你虽然练到了刚柔并济的地步,却不知道兜罗绵手真正的意思是智慧和定力,武学到了最后,要和元神结合,神形合一,以智慧定力打破极限,而不是追求杀伤,所以你伤害不了我。因为我,早已经金刚不坏!”
其实我这是在扯淡,金刚不坏我还有没达到,只是凭借着近乎于金刚不坏的身体,再加上软金甲的防御才没有受伤。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在攻心,攻破洪钟的信心,摧毁他的战斗意志!
“放屁!王枫,你给我死!”洪钟再次怒吼一声。
我知道他要拼命了,但是我并没有选择跟他对拼,而是想要拖延战局。如果我跟他拼死相斗,最后就算赢了,我肯定也要受伤。接下来还要营救小月亮,我必须保持巅峰状态。
如果拖延战局的话,服用了『药』物的洪钟就会不攻自破,因为这『药』效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唰!
洪钟脚步动了,施展了白鹤踏沙的步法,体态轻盈,拳如鹤啄,大开大阖,气劲如针。
这种速度,就算比着我的禹步,那也是相差不了太多。
一闪之间,鹤啄便到了我的太阳『穴』边,那鹤啄锋芒是一种穿透力,针刺力,只要啄中,一啄一钳,大片的血肉都可以钳起来。
这个时候,我动了,手掌如勾,向上一切,如蛇形,如龙升,如虎扑,如鹰爪。
咔嚓!
没有丝毫悬念,我的手掌就已经抓住了洪钟的鹤啄。
洪钟双脚突然踢起,死中求生,绝杀之招,兔子蹬鹰,以他的腿劲,就算是大树都可以蹬断。
但是,这脚蹬在了我的胸膛上,只发出来砰砰砰砰沉闷空旷的声音,我像是一尊永远也无法击倒的钢铁魔像。
鹤啄被捕捉,杀招无功。洪钟的攻击受到阻碍,气势下滑。
我目光一闪,身躯移动,寸步向前,身躯好像一座大山,稍微一挤。
砰!
洪钟整个人凭空飞了出去,跌落地面,一个鲤鱼打挺站立起来,神『色』却说不出的沮丧。
洪钟确实挺沮丧的,因为『药』效最多还能持续一分钟,如果再不拿下王枫,他今天就要搁在这里了。
“拼了!老子拼了!”
洪钟爆吼连连,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我暴冲过来,他手臂如镰,对着我的头颅一割下来,血淋淋的气息从身上散发。
这带着血腥杀伐气息的一割,不是普通的武学,而是来自于东洋,叫做“镰割”。
东洋武学,讲究杀伤力,赤『裸』『裸』的追求杀生,这是和国家文化因素有关,地理狭小,天灾不断,整个民族必须要学会残忍,暴戾,符合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这种武学非常恐怖,与之对敌,别说动手,往往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的杀气所摄,战意全无,任人宰割。
所谓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洪钟的“镰割”出手之快,应变之迅速,绝对不是初入武学界的雏儿,而是身经百战,经常遇到偷袭和暗杀,应对才会如此迅猛。
镰刀一般的手,就像秋天麦田里,农夫挥舞的镰刀,却带着刺鼻的血腥气息,仿佛闪耀着森冷的光辉,割向我的手臂,只要轻轻一搭上去,整条手臂就算是废了,真正的被切割下来。
一割,一切,一拉,一扯,数劲并发,扯掉人一条胳膊对于武学高手来说并不算什么。
“洪钟,你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汇集百家武学于一身,连东洋武学都会,你去东洋留过学?”
我眼神赞赏,嘴角却是『露』出不屑,道:“可惜你这一招只学到了皮『毛』,镰割讲究的是杀戮、杀气,一但施展出来杀气冲天,给人一种尸山血海的感觉。攻击还没有到,就先把敌人的胆子吓破!可惜,你这一招在我看来,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对了,你不会是东洋人吧?”
我继续攻心,随后手臂一抖,大蟒翻身,衣袖一震,恍惚间好似发出铁一般的罡劲。镰割切到我的手臂,洪钟如遭雷击,身躯朝后连连退步,手掌上已经出现了大片淤青。
“你才是东洋人,你全家都是东洋人!”洪钟破口大骂,只感觉整个人要气炸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先是一阵奚落他的武学,最后又辱骂他是东洋人……这谁能顶得住啊。
“连割镰这样的东洋武学都会,还说自己不是东洋人?洪钟你这个小鬼子,今天我要杀了你,为民除害!”我冷冷道。
“啊……!”
洪钟肺都快气炸了,几乎丧失了理智,再次朝着我猛冲过来。
唰!
他的腿动了,一踢之间,如蝎子的倒钩,闪电搬的勾向了我的小腿,连勾带铲。
毒蝎摆尾。
我知道这一被勾中,小腿肯定断裂,当场失去战斗力,因为我并没有达到真正的金刚不坏,而且小腿上没有软金甲保护。洪钟这一拳一脚破坏力极强,不能硬挨。
我身躯斜踩,脚如螺旋,正反八卦,人如水中泥鳅,溜开五步。
洪钟杀气一凝,整个人如一尊绝世杀神,连抢五步,『逼』迫过来,手如大枪,向前一捅,直刺心脏。
五步追魂枪。
这是一门枪术。
五步之内,必夺人魂魄。
虽然手中无枪,但他的身躯就是枪,手臂就是枪,杀伤力更胜于枪。
我退,他就进。退五步,进五步,跗骨之蛆。
一捅之间,险象环生。
但我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慌张,平静如水,古井不波,脑海中明镜高悬,时时刻刻都洞悉任何变化。
拳已到我心口。
我手如护心镜,交叉分开,已经等在那里,布成一个陷阱。
只是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洪钟的身体忽然犹如筛糠般颤抖了起来,口鼻开始窜血,这一击还没有落到我的心口,他的身体已是摇摇晃晃站不住了。
我知道,应该是那丹『药』的『药』力过去了,这洪钟受到了『药』力的反噬,已是强弩之末。
果然,十几秒过后,我都没有出手,洪钟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七窍流血!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35章 追兵!
洪钟死了!
或许是因为『药』力太强反噬己身的缘故,他的经脉尽断,七窍流血,等我俯身探他鼻息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 a
我深吸了一口气,杀掉了这么一尊大高手,心里没有多少成就感,反而是多了一丝凝重。黄金九部暗流涌动,九黎部族野心勃勃,我无法置身事外,只能淌这趟浑水。
可是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单单是一个洪钟就这么厉害,九黎部族肯定还有更加厉害的人物。在这场博弈中,一个不好,就可能丢掉『性』命!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小月亮危在旦夕,我必须要赶在九黎部族之前,把她营救回来。
随后,我看也不看洪钟的尸体,大踏步的向着远方营地的黑苗勇士走去。
这数十上百号的黑苗勇士,望着我远远的走来,眼神中全都流『露』出浓浓的畏惧。刚才一战,他们已经被我吓破了胆!
尤其是追击洪钟的时候,我踏斗布罡,跨出几步就已经在百米之外,这在他们眼中无疑是神仙手段!
“你们的族长山塔熊叛变了,他绑架了黑苗族塔丽格,要送给九黎部族做人质!”我一边走,一边大声的喊道。
我想从这些人嘴中问出山塔熊的行踪,我不相信整个山塔部的人全都叛变了,顶多也就是山塔熊等一些部族高层叛变。这些勇士应该大部分都不知情,仍是忠于黑苗族!
果然,听到我的这些话,不少黑苗勇士眼中都是流『露』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今天下午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少女,就是你们黑苗族的塔丽格小月亮,她已经被山塔熊绑架,正在送往九黎部落当人质。”我将事情快速的说了一遍。
这时,有人壮着胆子道:“我……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在去年的依郎会上,我……我被派去黑苗部族守卫,远远的见过塔丽格一面,正……正是今天中午来的那位少女!”
闻言,众多黑苗勇士都是一愣,没想到我说的是真的。
“很好,既然你们认出了塔丽格。那么有没有人告诉我,山塔熊带着她往哪里去了?”我环视众人,大声的说道:“你们的塔丽格危在旦夕,我希望知情的人站出来,挽救你们美丽的塔丽格殿下!挽救你们黑苗部族!”
山塔熊绑架塔丽格,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惊动其他人,我觉得这些人中很可能有人知道。
看到没人说话,我皱了皱眉头,道:“谁知道的话讲出来,我重重有赏,赏十块金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苗勇士站出,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知道。今……今天下午,族长的护卫长征用我饲养的骏马,在跟他闲聊的时候,我得知族长要前往寄雪崖的古月寺,他们……他们可能去了那里!”
“消息为真?”我上前一步,提着他的衣领子,眼神犹如两柄犀利的剑刃,直刺他的眼睛。
被我如此对视,那人一慌,随后却是坚定道:“真的,事关塔丽格的安危,我不敢说谎。”
“好,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乞古尔,我们山塔部族的马夫,负责饲养族内的骏马。”那人说道。
“好,你知道寄雪崖在哪里吗?”我又问道。
他点了点头。
“走,立刻带我们去。”
小月亮危在旦夕,我也不耽搁,带上甄如诗和乞古尔,另外还有两名自告奋勇的山塔骑士,佩上弓箭马刀,准备出发。
一名山塔骑士拍马在前领路,我向甄如诗微一点头,一抖马缰,飞马跟上。
乞古尔和另一名山塔骑士也都是全副武装,配马刀挂长弓,拍马跟上。
一路疾行!
……
此时已经是半夜时分,好在天上有月,月光指引着道路,四匹快马如同流星般离开了山塔本部。
骑士在前方引路,我们一路往西飞驰,草原广袤,山塔马矫健如飞,我心急如焚。我去救小月亮,不只是因为几日来的生死患难我把她当成了朋友,还为了破坏九黎部族的阴谋。一旦小月亮落入了他们手中,黑苗族就会陷入极大的被动!
四骑如飞,草原之中,掠如飞鸿。
这一路之上,竟是穿过几处营地,引得营地的牧民纷纷出来观看,但是不等他们瞧见影子,骏马已经从营地边上飞驰而过。
我不知道这些营地是山塔部的分部还是其下的青铜部落,我此时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只希望自己生一副翅膀出来,早早地赶到寄雪崖。
黎明时分,太阳从东边升起,黎明的曙光洒『射』大地,各营地的牧民们都已经早早起来,而我四骑却是如飞般从营地驰过,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所过之处的营地渐渐少起来,倒是地上的青草也渐渐稀疏起来。大地之上,时不时地出现残石断更,偶尔还有经过岁月风雨侵蚀的石柱。
“隆隆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后方传来马蹄声,蹄声隆隆,竟似乎有数十上百骑之多,我皱起眉头,回头望去,只见后方隐隐出现一队人马,快马如电,正紧随而来。
乞古尔回头望去,大声道:“有骑兵跟上来!”
“是什么人?”
“不知道!”乞古尔摇头,“他们的马好快!”
后面那队人马的骏马果然好快,竟是慢慢拉近了距离,我隐约瞧清楚,脸『色』难看起来,却听得乞古尔已经大声道:“好像是白熊叛匪!”
从后面追上来的,竟果真是白熊部族的人,全都是银『色』衣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来虎丘峡的路上,我已经知道白熊部落叛变了,甚至亲眼见到黑苗勇士与白熊部落的厮杀。现在他们追击我们,很明显山塔部的叛徒把我们的行踪泄『露』了,让白熊部落的人来追杀我们!
不过我心中倒是一喜,既然他们来追杀我们,那就说明小月亮十有八九前往了寄雪崖,否则的话,他们会如此的大动干戈?
上百名白熊骑兵如狼似虎,骏马如电,手中都握着长弓,争先恐后往我这边追赶过来。
身旁一名山塔骑士道:“我跟白熊族长有亲戚,他们不敢动我。你们先走,我去问问他们要干什么!”调转马头,朝着那些白熊叛匪迎了过去。
白熊叛匪快马如电,瞧见一名山塔骑士迎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白熊叛匪竟已经迅速从箭盒里面取出箭矢来,弯弓搭箭,箭锋直指那名山塔骑士。
这名山塔骑士已经大声叫道:“你们跟随我们,想要干什么?”瞧见白熊叛匪弯弓搭箭对准自己,大吃一惊,叫道:“不要『射』我,我是山塔部的摩岩伦,是你们白熊族长的小舅子……!”
没等他说完,白熊叛匪箭矢已出,这些白熊叛匪都是部族中的精英,箭法高超,数名白熊叛匪同时『射』箭,这名山塔骑士根本无法闪避。
“噗噗噗!”
数声响,数支箭矢已经『射』入山塔骑士的身体,一箭正中山塔骑士的咽喉,这骑士立刻从马上栽倒下去,当即死去。
白熊叛匪并不停留,轰隆隆的马蹄声席卷而过。
乞古尔瞧见同伴被杀,骇然变『色』。
我微微眯眼,这里空旷无比,了无人迹,心中隐隐明白,只怕自己从山塔本部离开不久,这群白熊叛匪就已经盯上了自己,一直远远跟着,没有轻易动手,他们想必就是等着到达一片开阔的地方再动手。
自己一路上心急着快些到达寄雪崖,只是担心小月亮安危,再加上那群白熊叛匪故意拉开距离,竟是没有发现身后竟然早被人跟着。
三骑在前面飞奔,后面上百骑白熊叛匪穷追不舍,瞧他们阵势,今日是必定要取了我们的『性』命才甘心。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36章 为公主而死的骑士!
我们三人都知道事态严重,后面白熊叛匪渐渐『逼』近,已经向这边连连『射』来箭矢,“嗖嗖嗖”声不绝,好在我们三人也是快马加鞭,连连闪避,箭矢一时也没有『射』中过来。 a
后面白熊叛匪则是高声呐喊,争先恐后。
前面领路的山塔骑士马不停蹄,乞古尔则已经取下了弓箭,偶尔回头『射』出一箭,想要阻挡住后面的追兵,但他势单力薄,对方人多势众,根本无法抵挡住后面白熊骑兵如狼似虎的气势。
“躲到石柱后面!”前面领路的山塔骑士高声叫喊,前面不远立着几柱残败的石柱,三骑飞驰进石柱之后,领路的山塔骑士已经翻身下马,弯弓搭箭,对着飞驰而来的白熊叛匪连『射』出数箭出去,当头一名白熊叛匪猝不及防,翻身落马。
乞古尔也是连『射』出几箭,他与同伴配合默契,那些白熊叛匪顿时翻翻勒住马,不敢立刻攻过来。
乞古尔和同伴『射』出几箭之后,也不敢再『射』,他们箭盒之中的箭矢不过二十多支,一旦箭矢『射』光,便只能等死。
数十名白熊叛匪形成扇形,都是冷冰冰地瞧着石柱,只听得其中一人高声道:“不要躲了,你们走不了!”
乞古尔看向同伴,低声问道:“塔姆杜,咱们怎么办?”看了我一眼,也是焦急道:“咱们在这里耽搁,中午也到不了寄雪崖!”
塔姆杜也是神情凝重,高声叫道:“我们都是黑苗部族的,你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们?为什么要杀害我们的同胞?”
那边传来声音道:“我们已经查出,跟随你们一起的外族人,那是外族的探子,我们奉命捉拿此人。你们如果和他在一起,就犯有叛族之罪!”
“我们是奉了塔丽格之令,要保护他。”塔姆杜高声道:“他是否有罪,你们该和塔丽格去说!”
“塔丽格已经知道此事。”那边声音喊道:“是殿下让我们前来抓捕外族探子,你们两个难道要与他一起死在这里?”
“塔丽格如果知道此事,为什么没有派出山塔部的人过来?”
“有我白熊部,还需要别人吗?”白熊叛匪那边声音大喝道:“你们快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
塔姆杜皱眉道:“我们一出去,你就会『射』杀我们!”
“我们是白熊部和你们山塔部是一家人,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山塔那边声音道:“只要你们出来,我们绝不会伤害你们,只是带你们回白熊部而已。如果你们还要跟着外族『奸』细,那便是叛族者!叛族之罪,你们知道有多重,难道你们不为你们家人想一想?”又大声道:“外族『奸』细,你也出来,我们保证不伤害你,只要你跟我们回白熊部,我们不会伤你一根头发!”
“不行!”乞古尔大声道:“我们不能和你们回去,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有什么事情,出来商量!”白熊叛匪喊道:“都说山塔人十分勇敢,难道只敢躲在石头后面与人说话?像老鼠一样躲在洞里面,这就是你们山塔人的能耐?”
塔姆杜怒道:“谁说我们山塔族人是老鼠?”他怒容满面,就要出去,我却是探手拉住,“不要相信他们的话,白熊部已经叛『乱』,他们满嘴谎言。”
“叛『乱』的只是白熊部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还是忠于黑苗族的。”塔姆杜道:“他们说过不伤害我们,难道会食言?”竟是不顾劝阻,从石柱后面出去。
白熊叛匪果然没有『射』杀,塔姆杜这才上前去,扫视这群白熊叛匪,道:“如果他真是『奸』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等到事情办完,我们会将他带回去。”
“不行!”白熊叛匪之中一人摇头道:“我们是奉命行事,现在就要带他走。”
塔姆杜道:“如果现在跟你回去,会有人死!”
白熊叛匪道:“那就让他出来,我们要和他商量!”
塔姆杜皱眉道:“你们留下两个人,其他人退后两百步!”
白熊叛匪不悦道:“难道连我们的话也不相信?我们都是白熊勇士,说出的话如同大山一样沉重!”
我眼见时间正在慢慢消耗,心急如焚,但是知道此事急不得,就算我冲出去把他们全杀光,但是上百骑兵,那也要耗费半天的时间。万一这队伍里也有一尊向洪钟那样的高手,那今天是别想走掉了。现在的时间很宝贵,多耽搁一秒小月亮就有一秒的风险!
我冷笑着高声道:“如果你们是真心谈判,又何必在乎撤后两百步?”
白熊叛匪厉声道:“如此说来,你不想出来和我们谈?”
“我信不过你们!”我大声道:“你们如果后撤,只留下两个人,我愿意出来和你们谈!”
白熊叛匪冷然一笑,再次问道:“我再问你一句,你出不出来?”
我这次不再说话。
那白熊叛匪猛一挥手,身后立刻有人张弓搭箭,塔姆杜见势不妙,厉声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出尔反尔……!”后面白熊叛匪已经毫不留情地『射』出箭矢,塔姆杜眼见无法闪避,厉声咆哮,拔出马刀,往那边冲过去,只冲出两步,箭矢『射』中他要害,他一头栽倒在地,就此死去。
乞古尔目眦尽裂,厉声吼道:“你们这些无耻的鼠辈,不配为勇士!”弯弓搭箭,一箭『射』了出去。
白熊叛匪都是目光森然。
我抓住甄如诗手臂,神情严肃道:“如诗,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她柳眉一皱。问道:“什么事?”
“你带着乞古尔离开。”我郑重道:“他们追过来,是因为我,他们想要杀死我。我现在把他们引开,等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立刻和乞古尔离开,前往寄雪崖营救小月亮!”
乞古尔似乎明白什么,摇头道:“不行。”将毡帽摘下来,道:“你和我换衣服!”
“为什么?”
“他们如果是想杀你,那么我穿上你的衣服,他们就会误认为我是你。”乞古尔神情坚决,低声道:“我来引开他们,你和甄小姐走。”轻声道:“你一路向北,会看见一个小湖泊,往南边拐过去,很快就能看到寄雪崖。只要看到寄雪崖,就能找到那个古月庙。如果没错的话,山塔熊和塔丽格就在那里。”
我皱眉道:“还是你走吧,我留下来吸引他们,否则你会死的。”
“不!”乞古尔决然道:“您身手高强,只有您能救塔丽格,请成全我吧,在我们黑苗族,能为塔丽格战死,是每一个勇士无上的荣耀!”
我一怔,乞古尔已经伸手将我头上的毡帽摘下来,低声道:“如果还要耽搁,我们都走不掉,塔丽格就没救了!”
白熊叛匪都是盯着那柱巨大的石柱,他们自然也知道,对方凭借石柱作为屏障,此时冲过去,固然可以凭借人多势众将他们擒拿甚至是杀死,但是自己这边恐怕也要死伤几个人。
阳光普洒大地,但是此处却是杀机阴冷,忽然一名白熊叛匪抬起手,做了包抄的手势,手下众骑兵都是看明白,位于两翼的骑兵立刻拉缰绳,要绕到后面去包抄。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声马嘶,从那石柱后面,一匹快马飞驰而出,犹若闪电,白熊叛匪之中立刻有人叫喊道:“外族人要跑,不要让他跑了!”
乞古尔换上了我的衣服,而且他的身形还真与我相似,低头驰马而出,白熊叛匪瞧见,还真以为是我要逃,一名白熊叛匪已经挥刀厉声叫道:“杀死他,别让他跑了!”
喊罢,他催马追过去,众白熊叛匪纷纷追过去。一时间人叫马嘶,箭矢连发,乞古尔虽然貌不惊人,但是骑术确实不弱,在马背上腾挪自如,连连闪躲『射』过来的箭矢。
一名白熊叛匪叫道:“石柱后还有人,留下几个人杀了他!”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37章 撞见!
白熊叛匪留下了四五名骑兵,往那石柱驰马过去,却已经见到从那石柱后面又是两声骏马长嘶,两匹快马往西飞驰过去。 a
这群白熊骑兵的目标显然是我,乞古尔扮成我的样子,这群骑兵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几乎所有的骑兵哗啦啦追赶过去,只留下了五名骑兵去攻石柱。
看见石柱后面两匹快马往西飞奔而去,五名骑兵也不犹豫,拍马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我没有理睬,担心小月亮安危,拼命催马往前奔。
我望向乞古尔那边,只见上百骑在后面对乞古尔穷追不舍,马蹄隆隆,地上砾石翻滚,心中知道,乞古尔引开敌人,九死一生。
也幸亏出发的时候,乞古尔找的是部族里矫健的骏马,如果换成普通马匹,只怕早就被白熊叛匪追上。
后面五骑显然也是绝不放过活口,呈扇形急追,箭矢连连,我闪避几次,听到身后忽地有人叫喊道:“『射』马!”
我心中一惊,这些白熊叛匪的坐骑速度极快,而且他们的箭术都是不弱,如果只是向自己『射』箭,我还能闪躲,但是一旦全都将目标先对准胯下骏马,估『摸』着很快就要被他们『射』中,没有了马匹,还怎么赶路。
乞古尔所说的小湖泊依然没有见到,距离庙宇自然还有不少距离。
“这些人真是该死!”
我恨恨的说了一句,双腿夹着马腹,后面箭矢『射』来,几次都差点『射』中骏马,我努力驾驭骏马几次躲过,陡然间又有一支箭矢电闪般『射』来,这一次正『射』向马『臀』,难以闪躲。只要被『射』中,骏马必然受惊而起。
我已经手握天月剑,身体后仰,手腕一撩,把那箭矢斩成了两截。
后面箭矢不断,我手握天月剑,将那袭来的箭矢一一打开,陡然间瞥见远方忽然出现一团影子,人影闪动,竟有不少人在前方不远处出现。
我心中微惊,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历,看那批人的模样,不像普通牧民。而且这一片人烟稀少,方圆二三十里地都没有草地牛羊,牧民也不会往这边过来,如果那些人也是白熊叛匪,我就很有可能陷入两面夹击的境地。
身处险境,我却是毫不畏惧,只是心中焦急,这些骑兵真是惹急了我,大不了把他们杀了再上路!
远方那一队人马本来都在原地休息,似乎也看见这边的状况,纷纷上马,有七八人之多,挂弓带刀。我骑着马渐渐靠近,隐约看的清楚,眼睛陡然间亮起来,大声叫道:“我是王枫,我是王枫!”
那一队人马严阵以待,却并不轻举妄动,陡然间听到我在这边叫喊,就看见这群人已经轰隆隆催马迎过来。
“枫哥,是你吗?”对面传来声音:“我是摩利拓,枫哥,你是枫哥?”
“枫哥,我是陆武,枫哥!!是你吗?”陆武惊喜的大声喊道。
我万万料不到,突然出现的这一队人马,并非别人,却正是陆武和摩利拓等人,而陆武的身影,我远远就认出来,这一下子当真是欣喜若狂。
此时也顾不上说其他的,我厉声道:“把我后面的这群白熊部狗崽子都给我杀了,一个不剩!”
后面五名白熊叛匪追的正过瘾,忽然看见一队骑兵迎面而来,气势汹汹,惊讶之间,却看见对方已经毫不留情地向这边弯弓搭箭,不等白熊叛匪多做反应,十多支箭矢已经往这边『射』过来。
一声惨叫,一名白熊叛匪翻身落地,一支箭矢竟是奇准无比地『射』中他的眉心。
其他四名白熊叛匪吃惊间,却看见对方骑兵队中,一名身着『毛』皮衣服的年轻人一马当先冲过来,此人马术极佳,而且弯弓『射』箭的动作更是流畅至极,落马之人,正是那名青年人『射』中。
那人此时又已经一箭『射』过来,快如流星,又是正中一名白熊叛匪的眉心,贯入其中,那白熊叛匪又是栽倒落马。
剩下三名白熊叛匪此时已经是心胆俱碎,万想不到对方阵中竟然有如此箭法高手,知道大难临头,调转马头,便要逃离。
首当其冲连『射』死两人的,自然是箭法无双的天狼。
我既然下令,要将五人尽数杀死,天狼这群人自然不会多问原因,此时都争先恐后的涌过去,摩利拓箭法不行,此时却也拿着一把刀,拍马冲过去。人群之中叫喊声音最大的,就是此人,就似乎与那几名白熊叛匪有不共戴天之仇,尖声叫喊:“『奶』『奶』的,真是瞎了狗眼,敢动我枫哥!”挥舞着大刀,就像一个找到猎物的猎人,洋洋得意。
白熊叛匪的骏马,比之天狼一群人的马匹确实要强出不少,但是先前一阵穷追,他们的马匹都已经消耗了极大的体力。而天狼这群人的人和马都是在这边休息,精力充足,如此一来,白熊叛匪胯下骏马的优势便不复存在,距离越拉越近,追出没有几里地,三名白熊叛匪先后中箭落马。
此时我已经看清楚,这群人有吴家骆驼客和天狼,外加上陆武和摩利拓,有七八个人,却不见旅游团其他人。
陆武等人已经调转马头回来,我摘下了毡帽,众人看见我,都是喜出望外。
我看见他们,也是大大松了口气,陆武已经催马靠近过来,问道:“枫哥,你怎么在这里?这群人时什么来历?为什么要追你?”
我摇头道:“来不及解释了,武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陆武解释道:“枫哥,我们在大漠之中就与旅游团分开,天狼带着我们在沙漠之中寻找你的下落,一直没有找到,渐渐走出了沙漠。来到这边,我们想要打听你下落,在这附近找了两天,也没有找到你,正准备继续往北找过去,却不想在这里见到你。钟家骆驼客带着旅游团出沙漠,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
我微微点头,知道自己失踪之后,旅游团肯定会派人寻找,只是在沙漠之中没有碰到,反倒是在这个时候撞上了。
“你们看见附近是否有湖泊?”我急问道:“对了,有没有看见庙宇?”
“庙宇?”摩利拓奇道:“枫哥怎么知道这里有庙宇?”往西边指过去,道:“我们从西边那头过来,路上经过一处山崖,那里好像真的有一处庙宇,我还过去打听你的下落,庙里的和尚说没有看见你,我们也没有多打扰他们。”
我喜道:“距离此处还有多远?”
“不远。”摩利拓问道:“枫哥,你要去庙宇?”
“不要多问,你快带我过去。”我忙道,随即又向陆武道:“武哥,我先去庙里,后面只怕还有追兵过来,你们就等在这里。如果真的有追兵追上来,一个不剩,将他们全部杀死!”
陆武点点头,我又道:“不要小看他们,他们都是白熊部落的精锐,本领不弱,咱们尽量不要有伤亡……!”想了一想,招招手,示意天狼靠近过来,天狼过来后,我附耳低语,天狼明白过来,又点点头,我这才示意摩利拓在前带路。
摩利拓拍马在前领路,我心急如焚的跟上,回头一看,甄如诗却不见了踪影。
我心中一惊,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后面的追兵身上,并没有注意到甄如诗竟然偷偷的溜走了。
我一阵懊恼,不过甄如诗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估计也走不远,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小月亮救出来。
随后,我在摩利拓的带领下,一路向西,不就之后,竟果真到了一片湖泊边上。这片湖泊并不大,如同大地上的一面镜子,将天空倒映在水面,波光粼粼,湖水清澈。
湖畔边上,生有水草,在这空旷的大地上,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我此时无暇欣赏风景,绕过湖泊,继续向前,摩利拓见到我神情凝重,知道情况紧急,快马加鞭。
太阳缓缓往半空中移动过去,我心情愈发焦急,忍不住问道:“摩利拓,还有多远?”语气之中,焦急之意没有任何掩饰。
摩利拓指着前方道:“枫哥你看,那就是山崖!”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38章 潜入古庙!
我遥望过去,只见天边出现一团黑影,距离有些远,但是隐约能够看到轮廓,更是连连催马,虽然能够看到轮廓,但是真要催马靠近,还真是花了一段时间。 m
渐近过去,果然发现前方出现一处耸立的高山,这座高山仅仅是一处长约十来里地的山崖,就似乎是从大地之中突然冒出来。
山上没有任何树木,虽然看上去峭石嶙峋,颇为险峻,但是山顶却似乎被洪荒古神用大刀横削而过,峰顶竟是异常的平整,不像一般险奇山峰那般如刀尖般直刺长空。
这处山峰,高有数十丈,屹立大地,颇为玄奇。
马不停蹄,靠近过去,我就看见在这山峰脚中,竟忽然出现了一处庙宇,庙宇并不大,而且外表看上去也毫无华丽可言,在广阔的大地之上,显得十分孤寂苍廖,有那寄雪崖在后面依托,庙宇更是显得十分渺小。
我看见庙宇在望,焦急之心微微松了松,距离那庙宇一段距离,我喊住摩利拓,说道:“你不用随我进去,就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过去就行。”
摩利拓张了张嘴,看我表情不容置疑,只好说道:“是,枫哥,你自己小心,一旦有什么情况就喊我,我会立刻冲进去帮你。”
我笑了笑,如果遇到了连我都不能解决的麻烦,摩利拓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如果我遇到了什么危险,你千万不要进去,有多远跑多远。”我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叮嘱道。
……
夜幕中。
我脱掉了厚厚的棉衣,只穿着单衣,找了一块黑布蒙住了整个头和脸,只留中两个眼睛的窟窿,一闪一闪,好像夜里捕食老鼠,睁开了眼睛的老猫,灵活无比。
我悄悄的朝着古庙溜了过去,身手也和猫一样的敏捷,甚至比猫还要快,落地翻滚,都用手指之间的腱子肉,肉垫子先着地,无声无息。
接近古庙的时候,我看到门口站着两个黑山部族的骑兵,左瞧右看,似乎在放哨。而且庙门口的空地上,还停放着一辆马车。
我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既然在这里发现了山塔族的人,那小月亮十有八九就在这座古庙之中,山塔熊应该就是用这辆马车把小月亮运送了过来。
我避开门口的岗哨,借着周围草丛的掩映,顺着古庙的石墙潜行。我的身形时闪时滚,落地无声,快捷绝伦,好像风一样。
我的武功精纯,筋骨韧姓极强,无论是白蛇伏草的架子,还是狸猫上树,猴子蹲身,都炉火纯青,一中潜伏,身体能缩小三分之二,紧紧贴靠在墙壁角落,不发出一点声音,在夜里,就算人从身边走过去,只要不注意,也难以发现我。
不一会,我就顺利的『摸』进了古庙最深处的墙根中,朝上瞧了瞧,突然一跃,惊起四梢,双手硬抠进墙壁中,整个人贴壁悬空,好像一只大壁虎,一下就爬到了两米多高的石墙上。
紧紧贴住不动,凝神静气,耳朵轻微的抖动了,顿时,一切细微的声音,都传进了我的耳朵。
听了十几分钟,察觉出没有人,我闪电般的跳跃进去,翻滚到了角落。
这一系列的动作,真如老鼠蝙蝠,如果民国时候着名飞贼大盗燕子李三看见了,也要折服。
我现在施展的手段,正是拳术入化之后,贴壁悬空之境界。
夜『色』已深,庙内一片幽静。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觉得这应该是古庙的后院,空无一人。我悄悄走出后院,一时间却也不知道小月亮究竟在哪里,庙内院子连着院子,规模还真是不小。
我轻手轻脚顺着一条小道往前『摸』索,忽然听到前面传来声响。我身形一闪,躲到一棵树后,探头望过去,借着月光,却见到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衣大汉正哼着小曲从斜边的一条小径走出来。
黑衣大汉腰间悬挂一把刀,背负双手,哼着小曲,从我前面不远一晃而过,拐到另一条小径。
我猫着身子,轻手轻脚跟在后面,转了几个小弯,便见到前面不远出现一道院门,院门敞开着,那黑衣大汉并无察觉身后有人跟梢,刚走近院门,我便见到从那院子里迎上一个人来,也是一身黑衣,张口就骂道:“他娘的,怎么这么老半天才过来?”
被我跟踪的那黑衣大汉笑道:“急个什么劲,陪着一大群水灵灵的小姑娘,你这狗东西怎么还这么大火气?”
“那又怎么样?”院子里出来那人没好气地道:“只能看不能吃,还不如不看。我说老陈皮,你可要小心着点,我看你这王八蛋心术不正,今天又送来四个,还有一个特别漂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你可要知道,这些小妮子如果少了一根『毛』,你这颗脑袋就得落地。”
名叫老陈皮的汉子哈哈笑道:“少他娘的废话,老子就担心你不守规矩,一个忍不住管不住那裆中玩意儿,自己把『性』命丢了。”挥手道:“快滚吧,这里先交给我了,明天早点过来,可别让老子等急了。”
那黑衣大汉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才道:“我走了,晚上小心着点,走丢了一个人,咱们都担不起。而且上面已经吩咐下来了,明天一早会有人过来接人,你可别出了岔子。”他也不多说,晃悠着往这边走过来,我早有准备,躲到一边,瞧着那黑衣大汉从自己身前走过,再去看院门,那老陈皮已经进了院子。
四周顿时便安静下来,我皱起眉头,心想那黑衣大汉说这院子里有一群水灵灵的小姑娘,难不成小月亮就在其中?
听他们的对话就让我感觉这古庙大有名堂,一个古庙怎么会有那么多小姑娘?估计是这伙人抓来的吧,但是他们抓来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确定周围再无他人,凑近到院门前,往里面张望,只见里面是个颇为宽敞的院子,小院左角有一排小房子,大概有三四间,而靠右角则是一处马棚,马棚之内,倒还有两匹骏马。
在那排房屋之前,放着一张椅子,椅子前边放着一张小案,此时老陈皮正靠坐在椅子上,双腿则是搭在那案上,月光之中,我竟瞧见案上还放着一把已经出鞘的雪亮大刀。
我此时心中立刻就明白过来,我可以断定,在那一排房屋之内,必定关着一群小姑娘,而老陈皮等人则是轮流在此值守,如同看押犯人一般守着那些姑娘。
这古庙果然是深藏蹊跷。
我不知小月亮是否就在其中,不过总是要过去看一看。
我心中寻思该如何靠近那排房子。
要想接近房子找到小月亮,势必要过老陈皮这一关,而老陈皮此刻大马金刀坐在院子当中,自己只要进到院子,立刻就能被对方发现,对方只要叫喊一声,庙内其他的人必然会迅速赶过来。
庙内究竟有多少人,我暂时并不清楚,一旦真的惊动庙内的人,自己还真未必能够救出小月亮。毕竟之前已经见识到了洪钟这样一位大高手,如果这里面还有一两位这样的高手,他们倒是留不下我,但是要想救人就难了。
我就算身手再高,双拳也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部落汉子都佩戴的有弓箭。几十个人围着我『乱』『射』一通,我不死也要重伤。
正在寻思间,却见老陈皮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竟是往这边走过来。
我立刻缩身到墙后,暗想总不至于是这家伙发现了自己?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39章 纯阳国师!
等了片刻,却不见老陈皮出来,我探头看过去,却见老陈皮正哼着小曲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系裤子,顿时明白,这家伙只是往墙边小解。
老陈皮系好裤腰带,正往椅子那边走过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叫唤,不由回头,皱眉问道:“是谁?”
“老陈皮,你过来一下……!”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距离不远,颇有些含糊不清。老陈皮一时也听不出是谁,只以为是自己同伴,也不疑这三更半夜会有人潜入庙内,大摇大摆走出门来,左右看了看,不见人影,皱眉道:“是谁?”
他话声刚落,猛觉的后脑勺一阵沉重,一时间头晕脑胀,眼前一片昏花,一头就栽倒了下去。
我拿着一块板砖在手,轻叹道:“人高马大的,怎么一砖头也禁不住。”丢开砖头,拉着老陈皮的腿往里面拖。
我直接把老陈皮拖到院内墙根中,担心这家伙会突然醒过来,对着脑门子又是几拳,估『摸』着一时半刻根本无法醒来。
我忽然瞥见老陈皮腰间挂着一串钥匙,一根小铁环串着五六把钥匙,眼珠子一转,伸手把钥匙串扯了下来,拿在手中,这才迅速往院内左角的那排屋子跑过去。
一排小屋共有四间,里面都是漆黑一片,我跑到最靠外的那间屋子,屋门上了锁头,从门缝冲里面看了看,里面十分昏暗,看见里面东西很杂,隐隐发现似乎还有锣鼓乐器,并没有看见一个人。
我闪身到了第二间屋前,也是铁锁把门,从门缝看进去,这一次倒隐约看到几个身影挤在屋内,却死一般寂静,并没有一人发出声音来。
我正要出声询问,耳边忽然隐隐传来哭泣之声,我轻步循着声音『摸』过去,那哭泣之声就是从隔壁屋内传来。到了门前,哭泣之声更为清晰,竟不止一人哭泣,我凑着门缝往里看,见到屋内有不少身影,围挤在一起。
“妹妹,你们都别哭了……!”隐隐听到一个娇嫩的声音低声劝道:“你们在这里就是把眼泪流干,也不能出去的。等会儿要是被……要是被他们听到,还要拿鞭子打你们的……!”
“别哭了,既然到了这里,现在就别想着出去了。”又一个稚嫩的声音满是忧伤道:“我进来都五天了,从没有离开这庙子一步,只要稍稍不听话,他们就会那鞭子抽打我,我身上都是鞭痕,火辣辣的疼,呜呜……”
这女孩本是要劝说别人不要再哭,可是这话说出来之后,自己却也哽咽哭泣起来。
我皱起眉头,也不犹豫,拿了钥匙,就去打开门锁,悉悉索索之声传进去,里面的哭声迅速停了下来。
等我打开门锁,推门进去之时,发现那群身影都已经缩到了墙角,显然心中都充满了惊恐。
我进门之后,反手把屋门关上,这才轻声问道:“小月亮在不在这里?”
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已经从这些女孩身上打量了一遍,她们穿着花花绿绿的部落服饰,其中并没有发现小月亮。
几个女孩一开始还以为是外面的黑衣大汉听到哭泣声才进来,等隐约看见是个身形偏瘦的小哥哥,都有些错愕,惊恐之心消去不少,疑『惑』之心却是涌上来。一名年纪稍大的女孩壮着胆子问道:“你……你是谁?”
“你们不用怕,我不是庙子里的。”我凑近一些,那些女孩却还是充满戒备,在墙角挤成一团。
“那……那你是从外面偷偷进来的?”小女孩道:“这庙子守卫森严,你……你怎么能进来?”
“你先别问我,我问你,小月亮是不是在这里?你们认不认识小月亮?”我见到这些女孩的处境,心中对小月亮更是担忧。
我此时已经明白,这古庙最大的蹊跷,就是囚禁了这些小女孩,只是一时还不清楚古庙为什么要把这群小女孩幽禁在此。
我估计这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是贩卖人口就是其他什么恶事。毕竟在这种落后的部族中,可是有很多愚昧残忍的习俗。比如说侍寝,上次在白苗族依郎会的时候,金轮族金轮虎过来,看上了罗绮要让她侍寝。这些部族等级森严,贵族拥有着莫大的权利,一旦他们提出什么要求,普通的牧民只能顺从,不能反抗。
“小月亮姐姐不在这里……!”从后面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看过去,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听她语气,显然是认识小月亮,我凑近过去,问道:“你认识小月亮?”
小女孩脸上仍是满是惊恐,却还是点点头,道:“今……今天下午,我是和……小月亮姐……姐姐坐同一辆马车过来的,她……她对我很好……!”
我见有小月亮的消息,微松了口气,问道:“小月亮现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小女孩低着头,“我和她被那些人带到庙里后就分开了,我已经一下午都没有见着她了。”
“你找小月亮干什么?”那名年纪稍长的女孩再一次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是小月亮的朋友,哦,应该……应该算是她的哥哥吧!”
“啊?”低着头的小女孩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失声道:“你……你是王枫哥哥?”
那小女孩忽然叫出“王枫哥哥”,我有些惊讶的问道:“你知道我吗?”
“嗯……!”小女孩点头兴奋道:“我知道,我知道,小月亮姐姐对我说起过你,她说……她说你很厉害,是草原上的第一勇士,一定会救我们出来……对了,王枫哥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把一根手指竖到嘴边,示意大家都不要太大声音,女孩们都是乖巧地点头,我这才更加靠近一些,问道:“你们为什么都被关在这里?”
女孩们互相瞧了瞧,还是那年长的女孩道:“我……我叫秀儿,我们……我们有的是被抢,有的是被偷,还有的是被骗到这里的。”
“被偷被抢被骗?”我眉头一皱。
“草原上发生了战争,我的家园被破坏,赖以生存的牛羊马匹都被抢走,活不下去了。有一个人找到我们,告诉我爹娘可以让我做丫头伺候那些大人,管吃管住,每个月还能拿两百块钱的酬劳。”秀儿低声解释道:“我们都已经活不下去,就没有拒绝。那人先把我带到了另外一家院子里,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和我一样的姐妹,在那里等了两三天,一天夜里我们就被叫上一辆马车,然后……然后就到了这里来。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我爹娘也不知道我在这里。”
“原来如此。”我皱起眉头,问道:“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你们带到这里?”
小女孩们都是茫然摇头,秀儿道:“我们到了这里以后,我一直想着偷偷溜出去,没少趴在门口偷听外面那些坏人的谈话。他们好像说要把我们送到九黎部落,送给一个叫做……叫做……”
秀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眼前一亮立刻说道:“纯阳国师!对,他们要把我们送到一个叫做纯阳国师的人那里去,然后后面的话我就听不懂了,他们好像说纯阳国师要用我们练功,采阴补阳什么的,我都没有听明白……”
呼~
秀儿没有听明白,我却是听明白了,嘴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是一个号称纯阳国师的人,要采摘这些女孩的元阴练功!
我万万没想到,在这十万大山之中,竟然还有这么邪恶的事情。一瞬间,我的心中就涌出了浓浓的杀意!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40章 逼问!
我不用想,那什么纯阳国师练得肯定是什么邪功,而且还是伤天害理灭绝人寰的邪功!
而且这个人的称号,竟然敢用“国师”这两个字,看来在九黎部族也是一尊大人物。 a
我微微皱眉,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先有二王子买凶杀人,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伤天害理的纯阳国师,我对这个九黎部族充满了浓浓的恶感!势必要与他们作对到底了!
此时,秀儿的眼圈已经泛红,声音更低:“我听说以前有人因为想逃出去,被……被活活打死。”
“秀儿,你知道小月亮被关在哪里嘛?”我眉头皱起,低声问道。
秀儿想了想道:“我在这里时间长了,发现有些漂亮的小女孩,或者是听话的,都会被关押到前院的客厅。”
“前院?”
“嗯,跟我一起来的有个叫做蓉蓉的女孩,她『性』格柔弱比较听话,就被关在了前院的客厅。”秀儿道:“小月亮姐姐不在这里,所以有可能是在前院的客厅里。”
我点点头,微一沉『吟』,才轻声问道:“这里还有多少人?”
秀儿立刻道:“本来有二十几个人,今天……!”看了看边上几名女孩,“今天又送来四个,应该有三十多个了。”
我微微点头,压低声音道:“如果你们离开这里,能不能找到自己的爹娘或者家人?”
“离开这里?”秀儿眼中『露』出欢喜之『色』,“你……你是说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其他女孩也都『露』出欢喜兴奋之『色』,此时对我再无害怕之心,反倒觉得是老天派来的救星,都禁不住围拢过来。
我低声道:“要离开这里,先要弄清楚这庙子里到底有多少人手,你们是否清楚?”
女孩们互相看了看,秀儿道:“我见过四五个不一样的,都是凶恶的很,不过我知道庙子正门那里日夜都有两个人守着,他们……他们手里还有刀。”
我想了片刻,才把手中那串钥匙递给秀儿,轻声道:“这是几个屋子的钥匙,你先让大家准备一下,千万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之后,再带你们离开。”
“那……那你怎么带我们走出庙子?”秀儿担忧道:“大门那边有人守着,他们手里有刀,我们出不去。”
我淡淡一笑,走不了大门自然有其他办法让她们逃出去。我现在基本确定小月亮就在前院的客厅,自然也不慌了,准备先把这些女孩子救走,再去营救小月亮。
我王枫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看不惯这种残害少女的邪恶之事。既然被我撞到了,那自然要把这些女孩救出去。
等秀儿接过钥匙,我这才迅速出门,先是往院中那案上拿了大刀在手,顺手抄过案上一只酒袋,随即跑到墙根处老陈皮边上,见他还在昏『迷』之中,便把酒水向他脸上倒了下去。
老陈皮被酒水一浇,便即醒过来,后脑勺疼痛得很,睁开眼睛来,眼前出现一个蒙面人,正要喊出声来,忽然感觉咽喉处一阵冰凉,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道:“问一句,说一句,如果不老实,立刻割了你喉咙。”
说完,那刀刃还作势在他喉咙抹了抹,老陈皮浑身一个冷颤,口中“嗯嗯”两声。
我为了万无一失,重新又用黑布蒙面,拿刀架着老陈皮脖子,问道:“为什么在这里囚禁这么多女孩?”
老陈皮正要张口,我重复道:“提醒你一句,只要说错一个字,马上割喉。”
老陈皮道:“这都……这都不是我干的,是……是伯颜大人……伯颜大人做的,我……我也是为了混碗饭吃,我……我是伯颜大人手下的骑士……!”
我一怔,冷声道:“伯颜大人是谁?”
“伯颜大人是九黎部族的千夫长!”
千夫长?
我冷冷一笑,那个什么伯颜,地位还不低呢。随后,我继续问道:“那庙子里其他的黑衣人都是你们九黎部族的骑士?”
老陈皮道:“是的,我……我们都听从……听从伯颜大人调派,庙子里加上我,一共有二十六名骑士在这里。”
“这些女孩都是你们抢骗过来?”
被冰冷的寒刀架在咽喉,更加上我那一双冷厉的眼神,老陈皮明显老实了许多:“伯颜大人专门安排我们在附近的部落中寻找这类小女孩,年龄要在……要在十五岁以下,长相俊俏。只要盯上,就会借口雇佣丫头骗……骗到手,如果骗不到手,就把她们偷抢过来。先往其他地方待上几天,然后……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到这边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就会……就会有人教她们规矩。”老陈皮道:“等她们都懂了规矩之后,便可以……便可以送出去了。”
“送出去?”我冷冷道,“送到哪里?”
老陈皮道:“那……那我真的不知道……啊,别……别动手,我什么都说……!”犹豫了一下,才苦着脸道:“我只知道……我只知道时间一到,冯老二……唔,就是我们九黎部族里的一位百夫长,他会用马车把人带走,据我所知,是要……是要送到九黎本部!”
“九黎本部?”我一怔,皱眉道:“你是说冯老二亲自把她们送到九黎本部?”
我问得很详细,当然是有我的打算。毫无疑问这种事伤天害理,一旦我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在适当的时机抖『露』出来,这对于九黎部落将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起码能让别人看清他们丑恶的面目!
老陈皮苦着脸道:“冯老二……冯老二只要把人送出到本部外的星星谷,自然会有人接应,然后……然后就有人会送他们去九黎本部,我只知道这么多,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伯……伯颜大人做事周密,不该让我们知道的绝不会让我们知道太多,就是送到九黎本部,也是……也是冯老二有一次喝醉失口说出来的。”
我看他模样,倒不像是撒谎,沉声问道:“你们往九黎本部送了多少人?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肮脏之事?”
“已经……已经有两年了。”老陈皮不敢动弹,“这里是黑苗部族的边缘地带,经常发生战『乱』,就有许多牧民逃窜。伯颜大人把我们安『插』在这里,让我们寻找下手目标。”
“你说的目标就是这些女孩?”
老陈皮道:“是,都是他想出来的。从两年前开始,前前后后送到这庙子里的不下两百个女孩,大多数人后来都被送走。”
呼……
我只觉得心底升起了一股凉气,两百个女孩子,九黎部落竟然已经残害了两百个女孩子!!简直是罪大恶极!
“我再问你,伯颜大人要这么多女孩子干什么,你是否知道?”我杀气腾腾的问道。
“好像……好像是要为纯阳国师练功用的,这还是冯老二那次醉酒后说的话,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老陈皮摇头道。
“纯阳国师是谁?”我目光一凝。
老陈皮犹豫了一下,我的刀立刻往前递了一份,他脖颈马上就见红了,老陈皮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纯阳国师是我们九黎部落的大祭师,别人都称呼他纯阳国师!”
大祭师?!
果然是一尊大人物!
我基本已经『摸』清了这条罪恶线上的人物,不但是九黎部落的二王子,那个什么大祭师也进入了我的必杀名单!
“你既然是部落骑士,就该保牧民平安,为什么还要与伯颜这些人狼狈为『奸』,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恶事?”
我目『露』寒光,声音冰冷。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41章 救人!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伯颜大人的命令,我不敢违抗!”老陈皮一脸无奈的说道。 a
“今天下午山塔部的族长是不是来过这里?”我忽然说道。
“山塔部?啊?没……没有,山塔部族长,我不知道!”老陈皮一惊,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看来,你真的是想尝尝割喉的滋味。”我刀刃往前一递,老陈皮颈部顿时被割出了一条口子,鲜血汩汩流下。
“再往前一寸,就割到你咽喉了!”我冷冷道。
老陈皮身体巨颤,感觉到了浓浓的死亡气息,说道:“你……你停下,我说我说,山塔熊今天下午过来了,他还带着一个少女。”
我止住手中的刀,淡淡道:“那少女是谁,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看到我停下了刀,老陈皮长松了一口气,道:“我只知道那少女的身份很不一般,整个古庙的守卫几乎全掉过去了,看守那名少女。”
“那少女的眼睛是不是大大的,皮肤白皙……”我把小月亮的外貌描述了一遍。
老陈皮连连点头:“是是,正是你说的这样子。”
“他们把少女关在了哪里?”我沉声问道。
“就在前院最大的客厅,你过去就能看到。”老陈皮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今夜的努力没有白费,总算是弄清楚了小月亮的下落。
这时,老陈皮叹道:“伯颜大人有大祭师罩着,在这十万大山内,几乎无人敢惹……”看着我,道:“小兄弟,我听你声音,好像年纪不大,今日所为,想来也是一时冲动。你要知道,若是惹上了伯颜大人,那可是后果不堪设想,你先收了刀,尽管离去,我就当今夜的事情没发生。”
“那个伯颜大人现在在哪里?”我不但没收刀,反而紧了紧。
老陈皮忙道:“他明天一早会过来接人,后院边上有单独的一处院子,门前有两棵芭蕉树,他到这里来,都住在那里。”
我微皱眉头,慢慢收刀。
那刀锋离开老陈皮的脖子,老陈皮舒了口气,猛然之间,他双目一寒,右手一扬,一片尘土迎面往我脸上打了过去。
原来他悄无声息之间,右手已经在地面抓了一把尘土,表面上对我据实相告,暗中却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我虽然蒙面,可他却从我声音判断出我年纪尚轻,只以为我经验浅薄,绝不会想到他会趁机发难,若是能够抓住这半夜三更潜入庙子的家伙,少不得是大功一件。
灰土打出,老陈皮料定我猝不及备之下必然慌『乱』,直待我慌张之际,抬脚踢向我,趁机躲开呼喊同伴。
却不知我早有准备,身体侧闪,轻松躲过那一把尘土,闪躲之间手臂一挥,老陈皮立时便觉得咽喉一阵刺痛,双目顿时突起,却已经被我割断了喉咙,喉头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月光之下,鲜红的血『液』妖艳而冷酷。
老陈皮双手捂住喉咙,鲜血泊泊直流,从指缝间溢出,喉咙里发出“嘎嘎嘎”之声,想要叫喊,却根本喊不出声音来,身体抽搐扭动,但是很快,扭动的身体渐渐静下去,直到再不动弹。
我盯着老陈皮暴突且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缓缓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轻步走出院子,又如同幽灵般返回了马棚院子。
院内一片死寂,我轻步到了那排房屋中间,见得屋门虚掩,轻轻推开,屋内一阵『骚』动,我扫了一眼,发现屋内此时已经多了不少身影,低声道:“是我!”
女孩们听到我声音,顿时都放松下来,秀儿已经上前来,道:“王枫哥哥,我已经打开了几间屋门,告诉了她们,她们都想离开,我让她们不要轻举妄动,等着你回来。”又轻声问道:“王枫哥哥,咱们……咱们当真可以逃离吗?”
我心知在这些女孩眼中,古庙便是铜墙铁壁般的魔窟,仅凭一个年轻小伙子就能救走这一大群女孩,还真是有些匪疑所思,也难怪她们心中忐忑。
我也不多做解释,低声道:“还有两个小时,天便要亮了。我现在就带你们离开,所有人都要小心一些,不要发出任何动静,若惊动了院子里的人,那可就麻烦了。”又道:“你们是否知道自己爹娘在何处?”
秀儿道:“这里一共有三十二个人,有二十三个是有爹娘在附近部落,还有几个在来之前就已经与爹娘失去联系。”
我皱眉道:“那她们岂不是无处可去?”
秀儿低声道:“我们已经商量好,没有爹娘的姐妹先跟着我们一起,我们互相照顾着。”
我略感欣慰,轻声道:“我带你们出了院子之后,你们不要全都集中在一起,分成几队离开,人多容易被人发现,只要找到你们在部落的爹娘,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传扬出去,提防还有人诱骗上当。”
“王枫哥哥,我们该如何离开?”秀儿低声问道:“大门有人守着,我们出不去。”
我轻声道:“你现在就去让大家准备,咱们现在就离开。”当下也不多言,率先出门,到了马棚院门处,细心侦查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很快就见黑压压一群人轻手轻脚过来,我轻声问道:“是否都到齐了?”
“都到了!”
我这才握着刀,在前开路,女孩们则是如同长蛇一般跟在后面。
对这后庙的地形,我已经十分熟悉,轻车熟路。
女孩们心中大都是忐忑不安,却也都是尽力屏住呼吸,只盼能够尽快逃离这非人之地。
我一边带路,一边观察前面的动静,忽见得前面的花圃后面,陡然间转出一道影子来,我心下一凛,急忙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停下脚步。
这一下十分突然,有些女孩低头向前走,没看到前面同伴已经停下,一头撞上去,顿时便有几人“哎哟”叫出声来。
我脸『色』微变,便听得前面传来声音道:“是谁在那边?”
女孩们此时俱都脸『色』煞白,魂飞魄散,而我却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已经如同猎豹一样,猛地扑了过去。
我很清楚,一旦对方叫出声响,后果必将不堪设想,我倒是没事,但这群女孩的下场必然十分凄惨。
我快如猎豹,对面那人虽然察觉动静,却还没有看清楚究竟是什么状况,一手按着腰间刀柄,一面往这边过来,猛地发现一道影子只往自己扑过来,大吃一惊,待要拔刀,却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刀光一闪,喉头一阵剧痛。
我一刀便割断了那人的喉咙,那人抬手捂住喉咙,眼中充满惊骇,喉咙里发出“咕叽咕叽”之声,好在已经无力叫喊,身形晃动,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跟在我后面的女孩见此情状,都是脸『色』惨白,捂住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我一刀斩杀那人,夜风一吹,才感觉自己后背都是冷汗,深吸了一口气,将大刀丢在地上,拖住那人的一条腿,往花圃后面拉过去。
随后,我重新捡起刀,又过去拎起自己放下的那只包裹,向后面招招手,领着女孩们进入到了竖着八角亭的后院之中,转到花圃后面,秀儿和几名女孩跟上前去,就发现了墙根下的那处窟窿。
女孩们顿时又惊又喜,谁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一处出口。
我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从窟窿里出去。
对女孩们来说,这庙子就宛若是人间炼狱,此时能够逃脱这人间炼狱,莫说眼前只是一处显得有些肮脏的窟窿,便是刀山火海,那也要搏一搏了。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1942章 死神先生!
我此时已经拿着大刀,站在院门处警戒,等了很久,直到后面再无动静。 回头看时,看见已经没有人影,这才过去,见女孩们都已经从窟窿出去,随后我也从窟窿钻了出去,打算把送她们一程。正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现在知道了小月亮被关押的地方。等天亮了九黎部族会派人把她接走,我自然有充足的时间。
女孩们排成一排挤在墙根边,等我钻出窟窿,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我站起身来,秀儿却已经率先跪倒在地,其他女孩也不犹豫,纷纷跪下来,我一怔,随即立刻拉起那女孩,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今夜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我自己事先的设想,只是箭在弦上,却不得不发。
我很清楚,自己出手帮着这群女孩逃离魔窟。很可能会改变其中许多人的命运。
“王枫哥哥,如果不是你,我们……!”秀儿声音哽咽,“你是草原之神派来的神仙,我们一辈子也记着你。”
我笑着轻声道“部落里的战『乱』很快就会结束,你们很快也都能够返回家乡,以后好好过日子。”说着话,我从兜里掏出一只钱袋子递过去。
这些钱袋子里面装的都是金子,是从洪钟身上搜出来的,大概有半斤重。在这十万大山之内,除了外面用的钱之外,金银甚至牛羊也都是硬通货。
我说道“这里面有半斤金子,你给每人分一点,足够你们花费很长时间,那几个爹娘不在的,你就多分一些,大家好好照顾她们。”
“王枫哥哥,这……!”
我摇头道“不要多说了,天快亮了,赶紧离开这里……!”
我把钱袋子塞进秀儿怀中,挥挥手,示意女孩们赶紧跟我离开。我带着他们一直出了古庙范围,碰到了在外面等待的摩利拓。
“枫哥,这……你怎么领了这么多女孩?”摩利拓看到我身后的一群女孩,顿时大吃一惊。
“这些女孩都是被骗来的,现在什么都不要问,你带着她们过了寄雪崖再回来。”我叮嘱道。
摩利拓愣了愣,随后点头。
我立刻回身,接下来去营救小月亮,只是我见到女孩们仍是站在那里,我皱起眉头,有些着急挥了挥手,她们这才趁着夜『色』而去。
我返回古庙之中,并没有走后院,而是直接进了前院。客厅处灯火通明,我一眼就能看到,悄悄的朝着客厅『摸』过去。
一路上行来,我已经躲避过了好几波巡逻的守卫,总共估算了一下,这些守卫基本上差不多几十个人。一队一队,全副武装,巡逻着各个地段。
不过我的身法,已经是快到了视觉不能察的境界,更何况是有黑夜的掩护?这些守卫根本没有发现我。
根据老陈皮的交待,小月亮被关在古庙中间最大的一间客厅。我悄悄的『摸』到了大客厅的院子,闪躲到隐蔽角落,瞬间就看见了中间最大客厅的门口,左边站立着两个高大的黑衣人,而右边却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精悍『逼』人的白衣男子。
两黑两白,站在门口,就好像一对黑白无常。而且他们四人身上都散发着劲气波动,明显都是武道高手。
“咦,怎么还有两个穿白西装守卫的人?难道是九黎部族从十万大山外请的高手?算了,管他山内山外的高手,一起解决掉了。”
我进入十万大山以来,没有外面世界的那些条条框框约束,一身轻松。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杀一个人是勇士,杀一百个人是英雄!
我倚仗功夫入化,大有蛟龙入海,飞鸟腾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流行的剑仙侠客豪气快意在心中。
心中一动,百无禁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天地之大,任我翱翔,大海之阔,任我畅游。
“什么人?”
整个院子都是通着的,而且灯光通明,我一跃进来,虽然尽量的隐藏住了身形,贴到隐蔽角落,但还是被机警无比的守卫发现了。
不过我早就有被发现的觉悟,毕竟,我身法快捷是快捷,但并不是隐身术。
刚才心思疾转之间,脚一蹬地。唰啦!身体直接跃过十多米的距离,以十二形拳虎扑开势,两手疾劈,分取两个白西装守卫的耳朵根子。
我这虎形,用的是“双虎出林”。双劈追斩,凶猛无比,对自己一点都不防守。
而且,我扑势,用上了鹤拳中白鹤亮翅的拳架子。
白鹤亮翅。并不是用来打人的,而是起跑发劲的最完美的运动,两背的肌肉闪动,卷起弹缩,把手臂贯通,全身的劲整圆了,整全了。就好像大鸟的翅膀,助劲平衡,练到炉火纯青了,瞬间助跑。人有一种飞的感觉。
当年黄飞鸿,人家说他是无影腿,有很大一半因为他的鹤形助跑厉害,一发劲,追起来人,两腿快得看不到影子。
一般说,我打不过可以跑。
但在我面前,你打不过,跑都跑不掉。
鹤形的跑,加上虎形的扑,加起来就是四个字“如虎添翼”!
老虎长了翅膀,是什么概念?
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两个白西装守卫刚刚警觉,转过头,就看见一团漆黑的影子扑到面前,耳根子上,已经冷风袭人,头皮发麻。
声音被一下憋回了喉咙里面,两个守卫竟然也是武道中的高手,并指如刀,猛烈发力。朝旁边一格,打出了刺啦一声撕破布刺耳的响声。
千金难买一声响。
两人的空手道手刀格挡,居然打出了撕心裂肺的破空声音,我可以判断出,两人最少都是空手道黑段六七段的水平。
但是我却并不变招。对方格挡,我硬是强打了进去,一劈之中,就把对方的格挡的手刀小臂打开,虎劈自然的化为鹤啄。准确而又凶狠的啄在两人的耳朵根子中面的三叉神经处。
扑通!两个高大的身体,直挺挺的扑到了地面,一动不动。
这两个白西装守卫,抗不住强烈的打击,我这如虎添翼的一击,直接把他们打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自从修炼了武当秘功钓蝉劲后,我这十二形拳是愈发的运转如意,炉火纯青。
一招得手,我拧腰旋转。闪躲过两个黑衣人的攻击,脚跺螺旋,两记大摔碑手硬撞过去。打得两个强壮的黑衣人手腕,胳膊都粉碎,分如炮弹一下跌飞了出去。
眼看要撞到墙壁。发出大响,我脚一发劲,竟然直接赶到了两个黑衣人的前面,在千钧一发之际,硬拉住他们的身体,然后轻轻放落地面。
这两个黑衣人挨了我一中大摔碑手,就等于挨到高速旋转的千斤大石磨盘的飞撞,已经被震得五脏破裂,直接死亡。
“山塔族长,这位美丽的公主殿下的朋友,真有那么厉害?”
与此同时,客厅内,一位白人坐在一个宽大舒适的椅子上,用流利的汉语说着。
这个白人鼻梁高挺,身穿西装,眼睛海蓝海蓝,好像希腊的爱琴海一样纯净澄测的高大白西装守卫。
“真的,死神先生,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塔丽格的朋友在几个小时前,不但没有被我下的毒毒死,更是打出营帐,杀了十几个我山塔部族的勇士。而且就连九黎部族派来的超级高手洪钟先生,以及五位神枪手,全都死在了他那位朋友的手中!”
山塔部的族长山塔熊,望着面前十分淡定的白人,一脸焦急的说道。
我游戏中的老婆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1943章 撞窗而逃!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了,洪钟倒是一个比较厉害的家伙,能被那人杀掉,看来确实有几分本事。 不过在我面前,也只是一个稍微强壮的蝼蚁罢了。”白人男子语气平淡,古井不波。
“这……死神先生,我的手下向我禀报,那个人已经过来了,要来营救塔丽格。我们还是早做准备啊。万一有什么闪现。上面怪罪下来,我可承担不起。”山塔熊陪着笑脸,说道。
“无妨,我倒是要会会那位高手。原本以为这场旅途会很无聊,不过现在看来,却是有那么一点点意思。等着他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厉害。”白人男子端起一杯红酒,淡淡道。
“不用等了,我已经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我解决掉门口的四个人,推开门,昂然阔步走了进来。
“能无声无息『摸』进来,五秒中之内,解决掉四个精锐战士的,你确实很强。”白人男子海蓝『色』纯净的眼睛。柔和的盯着我,不带一点惊慌和奇怪。
我默默的看着这个白人男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高深莫测的感觉。
看见我不说话,白人男子也不催促,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好像潺潺流水一样的细谈“华夏的功夫,就好像龙一样。一说起龙来,人人心中都有印象。但具体的,却有几人看过真龙呢?全世界,一说起华夏功夫,都知道厉害,但是真正见过功夫的,又有几个?龙隐于九天云雾之上,轻易不『露』鳞爪。一『露』爪牙,就是雷霆震怒,天崩地裂。而东洋的功夫,遍布世界,如蛇之多。天地之大,道藏之深,真不可以用一杆尺子来衡量。朋友,你说是不是?”
我听着白人男子侃侃而谈,觉得这人好像是古代的经论学士,根本不像是白人。
一个外国人,居然有这么深厚的华夏文化底蕴。
“朋友,你不坐下来和我谈谈么?”白人男子潇洒的挥挥手,指着前面的大真皮沙发,显得兴致盎然高雅。
本来是前来杀人,却想不到一下遇到这么一个神秘莫测的白人男子,我心中飞快的盘算着,径直坐了中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白人男子到底是什么厉害角『色』。
“你是什么人?”我眯眼说道。
“我来自一个叫做‘神’的组织,大家都叫我死神先生。”白人男子微笑着说道。
“神组织?”我不屑一笑,道“自封的?”
“不是自封的,是我们的信徒对我们的称呼。确实,我们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可以主宰人世间的一切。”名叫死神先生的白衣男子脸上笑容不减,话语中蕴含着强大的自信。
“呵呵……”
我嗤笑,淡淡道“不要自我感觉那么良好,这世界并不想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告诉我。你们来到十万大山干什么?”
“自然是主宰这里的一切。”死神先生湛蓝的眼睛,流『露』出『迷』人的光泽。
“哼,或许在你们的国度你可以为所欲为,但这里是华夏,卧虎藏龙之地,一个不好就很容易客死他乡!”我望着死神先生,杀气腾腾的说道。
我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觉得要想救出小月亮,就要先干掉面前这个神秘的白人男子。
但是眼前这个白人男子的气质深沉内敛,端正的坐着。看似松散写意,其实所有的精气神都运聚在小腹小三寸的丹田。他大腿肌肉内裹成圆,一条大脊椎骨沉甸甸坠落,重心在尾椎骨上好像蜻蜓点水,一起一落,细微的劲仿佛池塘的涟漪,『荡』漾着全身各个部位。
这样的坐姿神态功夫,随时都能扑身爆起,攻向四面八方。
一般的高手从外表上看不出来死神先生坐势的奥妙,但我却可以清楚的看得出。他坐姿中的神韵。
“佛说,众生平等。大道如水银泻地,粒粒皆圆,只要能领悟,又分什么华洋?所以我走到哪里,都是主宰,哪怕在这华夏大地。”死神先生微笑道。
“听你汉语说得这么流利,在华夏没少呆吧。怎么着,呆这么久是为了学习我们华夏的功夫?”我眯着眼睛问道。
“我五岁来华夏,开始接触技击拳法,南派咏春,螳螂,太祖长拳,北派弹腿,查拳,形意,八卦,太极,八极……后来去东洋,接触大东流合气武术。空手道,剑道,柔道,合气道,也都融会贯通。十八岁回归故国。一战封神。”死神先生侃侃而谈。
“哦?学得还挺多,不知道死神先生最擅长那种拳法?”我饶有兴趣的问道。
“当然是太极拳,哈哈哈……”死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话之间,他不经意。『臀』部肌肉发劲,轻轻在沙发上挪移了一下身体。
这一下挪移发劲,很微妙,很小幅度,就算是高手,也看不出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但是我突然之间,暴身而起“那就让我领教一下死神先生的太极拳吧!”
死神原来坐的姿势,保持着最佳的攻击防御姿态,但这样小心谨慎,坐久了就会疲惫。要细微的调整一下,才能顺过气血。就好像一个人平躺着睡觉,开始很舒服,但久了也要翻一下身。
他刚刚是想借着着说话,寻觅机会,调整一下,但我这种超级宗师大成的高手,全神贯注了,十步之内,蚂蚁趴土,都清晰可见,清晰可闻。死神这一下,还是瞒不过我的耳目。
就是这个细微的机会,我立刻抓住了。
束身,背膀,一记八极掌,狠狠的朝着死神拍了过去。
死神脸『色』变得沉静如水,两手一提,挤住我的手掌。自然的拧腰,拉开弓箭步。一式提手一按一推,就把我掌中的暗劲封闭在门外。
这两式太极拳势,借力打力,行如流水。
我还没有下一步动作,脑袋后就敏锐的感觉到。沉重如一跟大铁鞭的东西直撞而来,耳朵之中却没有半点风声。
单鞭直击。
我心中很清楚太极鞭手的厉害,模仿的不是皮鞭,软鞭,而是古代战场上大把用的大铁鞭。沉而重。铁鞭击中,大石成粉,威猛无比。
我瞬间拧身偏头,闪过死神的太极单鞭直击,手从肋中翻钻出来,猛然截劈死神手腕。
如果说死神这一招手臂单鞭是条蛇,我攻击的手腕部位就是七寸,就好像打蛇打七寸。
就在我的劈掌距离死神手腕的一寸距离时,这个白人男子手上的汗『毛』就好像一根根探测器,立刻感觉到了我的劲。
他单鞭直击变化。自然向上一抬!然后斜下按,落点是我肘关节。
与此同时,他另外一手也从自己的小腹处上托,同样托到了我的腕关节处。
他由威猛的单鞭直击,变化到这一招。轻柔无比。
轻柔的样子,就好像是在抚『摸』一只大孔雀漂亮的尾巴。小心翼翼,生怕把孔雀漂亮的尾翎弄掉一根。
我手臂被死神揽上,顿时心中先有感觉,就好像下一刻,自己的手臂内部骨头要被切断一样。
别人劲的效果还没有上身,自己心里就好像有劲上身造成破坏的清晰结果,这就是巅峰高手可怕的感知力。
我手臂抽回,就好像听到雷声的乌龟缩头,躲过死神一式揽手,同时我的脚下牵动,如弹簧刀,一记暗腿踹向了死神的膝盖骨。
死神眉头一皱,随即抽身后退两步,躲开了我这一记暗腿。
趁着这个机会,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我施展咫尺天涯身法,瞬间横移十几米,直接来到了客厅里侧的一间屋子。
看也不看,我提起床上双手双脚被捆的小月亮,翻身而起,撞窗而去。
这一下的变化,真如惊雷闪电白驹过隙一般,快到了极致!
从击退死神到进屋到救人,再到撞窗逃走,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我游戏中的老婆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1944章 神组织的目的!
我逃了!
这个白人男子自称是神,虽然很装『逼』,但是有装『逼』的资本。
他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一招一式都自然圆润炉火纯青,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实力深不可测。
当然我逃走并不是因为怕他,我还有许多底牌手段没有施展出来,如果拼死一战,谁生谁死还不一定。但是我不是来跟他拼命的,而是来救人的。如果不走的话。被他缠住脱不开身,救人计划就失败了。
进入客厅之后,我全神贯注,精神高度集中,方圆二十米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在我的感知之中,在和白人男子对话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小月亮的呼吸,就在那里屋之中。
所以,我击退白人男子之后,毫不犹豫直接窜入里屋,提起小月亮就破窗而逃。
这一系列的动作,所用的时间还不到一秒,当白人男子尤其是山塔熊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跳出窗外,脚踏禹步。身形犹如缩地成寸一般,眨眼间就在古庙消失了。
“啊?怎么回事?”
足足过了三秒,山塔熊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冲进了里屋,看到床上空空如也,小月亮已是不见了踪影。他面『色』一变,眼睛看向被撞破的窗户,顿时明白过来。
“死神先生,塔丽格被带走了,塔丽格被带走了!”山塔熊急匆匆的跑到客厅,满头大汗。
“我已经知道了。”死神拍了拍屁股,坐下来端起了高脚杯继续品尝红酒,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塔丽格被人掳走,这可是出了大事,马上天亮之后伯颜就要来接人了,到时候山塔熊交不出人,上面怪罪下来,他可承受不住。
山塔熊急了一头的汗,但是这死神还优哉游哉的喝着红酒淡定的不行,他气急攻心几乎想一巴掌搧向这个可恶的家伙,可惜他没有这个胆子。
“死神先生,塔丽格被那人掳走,这是大事,赶紧追啊!”山塔熊一脸急切地说道。
“如果能追上的话,你去追吧。”死神淡淡道说道。
山塔熊表情变了变,弯着身子朝着窗外瞅了瞅,黑漆漆的一片,连个人的影子都没有,他上哪追去?
“这个……”山塔熊搓着手,一脸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的步法太快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华夏早已失传的道家步法——禹步!这种步法神秘莫测缩地成寸,连我都是难以追上,所有与其白费力气,还不如坐在这里喝一杯红酒。”死神湛蓝的眼睛盯着山塔熊,微笑着说道。
山塔熊一脸无语的表情,追不上就不追了,上面怪罪下来怎么办?
“死神先生,你先在这里品酒。我安排人手搜查他们的下落。”山塔熊说了一句,随即急匆匆的走出门外。
……
“呜呜呜……”
我提着小月亮,一直奔到了古庙之外,才停下来把她嘴里塞得破布取掉,又拿出天月剑,把她身上的绳索割断。
“呕~”
小月亮干呕了一声,随即一脸惊喜的望着我,道“枫哥,怎么是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山塔熊在我们的饭菜里下毒,我猜到你有危险。从山塔骑士的嘴中问出你的下落,一夜疾行赶到这里,幸好还不算晚,把你救了出来,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害你?”我望了她一眼,微笑着说道。
“山塔熊这个叛徒只是抓了我,并没有伤害我。”小月亮摇摇头。
我长松了一口气,山塔熊只是把小月亮当成人质,要送给九黎部族,自然不会伤害她。
“枫哥。谢谢,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山塔熊也叛变了,差点连累了你,我……”
小月亮小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一会儿感激一会儿又充满了歉意之『色』。
“现在不要说这些,我们还没有安全,必须尽快逃离古庙。走,跟我走!”我说了一句,拉起小月亮的手,快速的朝前跑去。
很快,就遇见了在外面等待的摩利拓。
“枫哥,你……你们出来了?!”摩利拓见我又领了一个女孩子出来,而且这女孩子生得跟天仙一样漂亮,表情微微一惊。
“走,上马,迅速离开这里。”我并不多说,直接翻身跃上马背。
摩利拓一愣,随后也是毫不犹豫,翻身上了另一匹马。
只有两匹骏马。小月亮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上来。”
我骑在马上,向小月亮伸出了手。
小月亮表情一喜,立刻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搭了上去。我抓着她的小手。用力一提,小月亮已是翻身上马,犹如小鸟依人一般,缩在了我的怀里。
“走!”
我双臂环过小月亮的纤腰,提着僵硬。拍马朝前狂奔。
……
“枫……枫哥,咱们要去哪里?”这一路行来,马背上颠簸剧烈,少不了身体的接触。小月亮只感觉自己的敏感部位不断的被碰触,再加上那强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她一张小脸已是通红一片,心里更是又羞涩又尴尬。
她开口说话,想要缓解这尴尬的氛围。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这里地处山塔部落和白熊部落,如今他们都叛变了。好像去哪里都不安全。”我驾驭着骏马,皱着眉头说道。
“枫……枫哥,我知道一个地方,寄雪崖往西五十里有一个山谷。山谷中有一个山洞,很是隐蔽。几年前我偷偷溜出来玩的时候去过那个地方,保证他们找不到我们。”小月亮红着脸,小声说道。
“好,咱们先去那里躲一躲!”我眼中依稀,立刻转向,朝着寄雪崖西边赶去。
小月亮被我救走,破坏了九黎部族的计划,他们肯定要派出大批人搜捕,如今只能躲一躲了。我身手虽然厉害,终究是一个人,如果被他们的大批人马搜到,我也很难带小月亮逃出去。
而且,我已经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那个死神的实力太可怕了,我没有把握胜他。
我很是不解,为什么一个外国的超级高手会来到十万大山。这个神的组织究竟想干什么?
很明显,那个死神跟九黎部族是一伙的,我很是诧异,他们为什么要帮九黎部族?他们在图谋什么?
这十万大山内,究竟有什么让他们心动的东西?
这些东西我都不得而知。只感觉黄金九部的水是越来越深了,今天夜里已经遇见了不弱于我的人。如果以后一个不小心,死在这里都很有可能。
呼~
我长出了一口气,想不通的事情也不再去想,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躲避起来。逃脱九黎部族的搜捕。然后迅速赶往白苗族,那里才是安全之地,况且马文超和江离都在白苗族,再加上陆武,我们四个人联手,我心里就踏实多了。就算再遇见死神这样的高手,我们四兄弟一起上,分分钟灭了他!
心里打定了主意,我立刻转头多摩利拓说道“摩利拓,你去找陆武天狼。让他们来寄雪崖西边五十里的山谷,咱们再那里汇合。”
摩利拓立刻点头,道“是,枫哥!”
“你快去快回,估计天一亮。九黎部族就会派人搜捕我们,千万不要在路上耽搁时间。”我叮嘱道。
“知道了,枫哥。”摩利拓一抖马缰,调转马头,朝着陆武他们所在的方向赶去。
“驾!”
我驾驭着骏马,火速赶路,五十里的路程很快走完,小月亮口中所说的那个山谷已是遥遥可见。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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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5章 隐蔽洞穴!
到了谷口,我观望了一下,随后下了马。
“小月亮,你还记得那个山洞的位置吗?”我望着刚刚翻身下马的小月亮,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是一个熟透的红苹果。
“有些印象,不过我还需要再找一下。”小月亮柔声说道。
我点点头,牵着马走了进去。
山谷内没有风,但我却觉得身体冷飕飕的,我伸手『摸』『摸』身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了,好像刚刚让雨淋过似的。
心神放松下来,我只感觉身体的力气似乎一下子被抽空,有些头晕眼花,站立不住,靠着崖壁缓缓坐了下去。
“枫哥,你怎么了?”小月亮看到我忽然坐下,小脸顿时一惊。
“没事,有点累了。”我抬起头,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前段时间,一直在沙漠中行走,只是刚刚休息了一下午,就经历了连番大战。无论是洪钟还是那个号称死神的白人,全都是超级高手,跟这样的高手对战。极其的耗费精气神。再加上一夜骑着马狂奔,一刻都没有停歇,我就算体魄再强,也有些吃不消了。
小月亮望着我一脸疲惫的样子,心中没来由的一痛,随后从兜里掏出了两个黄灿灿的果子,献宝似的说道“枫哥,这是生长在黑天鹅温泉旁边的果子,山塔部的人都称作天鹅果。这种果子蕴含灵气,甘甜可口,能够缓解疲劳,你吃了吧。”
蕴含灵气?那不就是地宝吗?!
我微微一惊,嗅觉何其敏锐,已经闻到了果子上散发出的芬芳气味,沁人心脾。而且手臂上的龙阳镯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地宝的气息,有所反应,我就明白小月亮说的不假。
“不过这种果子产量很少,一年就出产几枚,我下午在那里沐浴的时候,把这两颗全都摘了。本来想着给枫哥哥送过来,但是还没等到我送,山塔熊那个叛徒就把我抓了!”说到最后,小月亮已是变得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她弯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只手握着一枚黄灿灿的果子,再加上那一副气愤的表情,看起来娇憨可爱。
我忍不住一笑,只接过了一枚果子,放在嘴里啃了起来。
还别说,这果子挺甜的,流入腹中像是一股清泉流过沙漠,整个人很快就变得神清气爽。那疲倦之感,也是消失不见。
“怎么样,枫哥哥,有没有效果?”小月亮伸着脑袋望着我,一双大眼睛在我脸上瞅来瞅去。
“这果子很不错,甘甜可口,缓解疲劳的效果极佳,应该是地宝吧?”我颇有兴趣的问道。
“是不是地宝我不知道。”
小月亮摇摇头,随即双手捧着另一只果子,笑眯眯的说道“既然有效果。枫哥哥把这一枚也吃了吧。”
她都快递到我嘴里了,我无奈一笑,把这一枚也吃了下去。小月亮在旁边看着,小脸上布满甜甜的笑容,似乎是自己在吃一般。
吃完天鹅果之后,我精神焕发,和小月亮继续寻找那个山洞。走到山谷一个凹口的时候,我感觉周围的崖壁有些松软的感觉。
山谷里到处都是石头,寸草未生,没有泥土。怎么可能会松软的感觉?我急忙低头查看,在我后方的崖壁有许多裂纹,很明显,那里面是空的。
发现这一点,我如同发现新大陆似的,面『露』惊喜。我抽出天月剑,用力向裂纹里一『插』,只听扑的一声,整个天月剑都没入其中,如果真是石头。天月剑不可能这么轻松的『插』入里面。
果然是空的,这里真有个山洞?!我手脚并用,挖着壁脚下的碎石块。
哗啦、哗啦!
很快,活动的碎石被我挖开,壁脚下多出一个狗洞般大洞『穴』,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真切。由于洞口太小,我还想挖大点,可是洞『穴』周围的崖壁太坚固,并不容易挖开。
就在我挖洞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小月亮盯着我手中的天月剑怔怔出神。之前在沙漠的时候她也见过这把剑,但是那时候又渴又热又饿,只想着早点走出沙漠,哪里会仔细观察一把剑。
但是现在仔细一看,她觉得我手中的这把弯剑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了。
我专心致志的在挖洞,挖到有一尺见长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随后伏下身躯。用力的向洞『穴』里钻去。
我身材虽然削瘦,但洞『穴』对于我来说还是太窄了,当我向里钻时,四周的石头棱角如同刀子似的,割破我的衣服。
当我好不容易穿过洞口。进入洞内时,汗水流过刚刚划伤的部位,火辣辣的疼痛。
我打量这个山洞,借着洞口『射』近来的微弱光线,发现这山洞还是挺宽敞的。当然,这个宽敞只是相对于狭窄的洞口而言。
山洞是一条圆圆的甬道,里面具体有多深,我还看不真切,不过看起来好像挺深的,藏几十个人应该没有问题。
“枫哥哥,我也要钻进来了。”
外面,传来小月亮的叫声。
“等一下。”
我拿着天月剑,把洞口处有棱角的石头全部砍掉,才对小月亮说道“你进来吧。”
小月亮钻进来之后。打量着四周,啧啧称奇道“果然有一个山洞,不过上次我来的那个好像跟这个不一样。”
“这岩壁到处都是裂痕,估计不止一个山洞。咱们暂时安全了,先休息一下吧。等陆武他们回来,就有食物和水了。”我对小月亮说道。
“陆武,陆武是谁?”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跟我一起进入沙漠。”我斜靠在山壁上,慢慢的躺下。
小月亮望着我,犹豫了一下,道“枫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看到我点头,他才说道“枫哥哥,你是黄金九部的人还是山外的人。”
“山外。”我微笑道。
小月亮一脸好奇“那你来这十万大山干什么?”
“为了一个约定。”我模棱两可的说道。
看到我不愿意多说,小月亮也没有再问,而是望着我怔怔发神,傻笑道“枫哥哥,其实我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十万大山内的人。你很这里的男人都不一样,草原上的勇士都很粗犷豪放,枫哥哥却是……却是……”
“却是什么?”我扬了扬头。饶有兴趣的问道。
小月亮脸一红,小声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不一样。”
我哈哈一笑,道“对了,我听甄如诗说。你是黑苗族的塔丽格?”
小月亮挺起鼓囊囊的胸口,一脸骄傲的说道“没错,我就是黑苗族的塔丽格,也是黑苗族最美丽的少女!”
看着少女一脸骄傲的模样,我无奈一笑。黑苗和白苗同根同源。关系很好,也不知道小月亮认不认识罗绮。
听我提到甄如诗,小月亮忽然反应过来,四处看了看,道“对了,甄如诗那个坏女人呢,我怎么没见到她?”
“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了。”我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偷偷溜了?”
“不错,她身上有一个藏宝图。想要独吞宝贝,所以自己就开溜了。”我很是无语的说道。
小月亮也是一脸气愤,恨恨道“真是太可恶了,如果没有枫哥哥,那个坏女人早就死沙漠了。现在她竟然过河拆桥。哼!等我下次见到她,一定要把她抓起来狠狠的毒打一顿,为枫哥哥出气!”
看着皱着粉嫩的琼鼻,一脸认真的模样,我不禁莞尔。而且她的称呼也从枫哥变成了枫哥哥,似乎对我更加的亲近了。
正当我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马叫声,我目光一凝,说道“应该是陆武他们过来了,我出去看看。”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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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白苗第1946章 好心有好报!
我出去一看,果然是陆武他们回来了,还有摩利拓等人。 a
“枫哥!”
“枫哥!”
看到我,众人纷纷围拢上来。
“枫哥,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过来的时候,在半路上见到了一队队骑兵,好像在搜捕着什么。”陆武说道。
“你们有没有跟他们撞面?”我眉头一皱,问道。
陆武摇摇头,道:“我们都避开了,一路来到这里我们都很小心,再加上天还黑着,没有被人发现。”
“这就好。”我微微一笑,拍了拍陆武的肩膀,带:“你们辛苦了,对了,天狼他们是否已经回来?”
旁边已经上前来一人,正是天狼,向我拱了拱手。
我放下心来,问道:“那些追击我的白熊部骑兵,你们是否解决了?”
天狼点点头,神情淡定自若,我却是知道,天狼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做事十分周全,他既然点头,那么事情定然是办的十分利索。
我知道,后面那群骑兵既然追上来,乞古尔十有八九已经遇害,不由握起拳头来,那乞古尔虽然相貌平平,却是侠肝义胆,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等有机会,一定要把白熊部和山塔部的族长全杀了,也算是给乞古尔报仇了!
“枫哥,外面都是追捕我们的骑兵,咱们现在怎么办?”陆武问道。
“走,先跟我钻进山洞。”我一指旁边的洞口,说道。
……
等我们都钻进了山洞之后,我把小月亮和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又把晚上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不少人都是为我捏了一把汗。
“现在外面都是搜捕我们的,咱们在山洞里躲几天,然后向西出发,进入白苗族的地盘,那就安全了。”我做了安排。
好在陆武他们携带的有足量的食物和水,在山洞里撑个四五天没问题。
……
我们一直在山洞里躲藏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我和陆武出去查探,搜捕我们的骑兵已经不见了之后,我们这才决定出去。
跟着我的除了陆武他们,还有吴家的几个骆驼客。他们还要穿过沙漠返回落雁镇,自然是不能再跟着我了。
我把剩余的酬劳跟他们结算了之后,才让他们离开,并且叮嘱他们一路小心。这些骆驼客也都是身手高强经验丰富之辈,只要不碰到大股骑兵,基本没什么问题,我倒是不怎么担心。
我现在担心的是我们的安危,毕竟还在山塔部的地盘上,虽然那些搜捕我们的骑兵散了,但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我估计要想走出山塔部,去往白苗族的地盘,并不是难么容易。
只是不能在这里耽搁了,我们必须要上路了,我们一行五人,包括天狼,朝着西方进发。
那个幕后黑手是九黎部落的二王子,这件事我已经告诉了天狼,他自然跟在我身边,直到报完仇为止!
我们一路西行,天狼骑术好,在前面探路。由于我们足够小心,一下午的时间已是赶到了山塔部的边缘,飞鹰山。只要翻过这座山,就能进入白苗族的地盘。
不一会儿,在前面探路的天狼已是返回来,表情有些凝重。
在他连写带比划之下,我明白了怎么回事,飞鹰山被戒严了,所有的出口都有重重骑兵把守!
不过根据天狼得来的情报,这戒严只持续三天。
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山塔部把住出口,自然是为了搜捕我们,防止我们逃走。但现在山塔部反叛了,正是用人的时候,自然不可能让这些骑兵长久的呆在这里。所以,他们戒严三天。
根据我的推测,如果三天后他们找不到我们,就会撤了。
“找个地方,咱们再躲三天!等他们骑兵撤退,咱们再过飞鹰山!”我下了命令。
“枫哥,我们去哪里躲?”摩利拓问道。
天狼“呜”了一声,随后在地上写道:“枫哥,在飞鹰山附近有几个小山村,他们不属于山塔部落,而且经常受山塔部落的欺负,我觉得咱们可以去那些村子躲一下。”
“好!”
我颇为赞赏的看了天狼一眼,对于这个家伙是越来越喜欢,他做事很是周密,打探的情报也很是翔实。
随后,按照天狼的指引,我们朝着那些小山村行去。
巧的是,我们刚来到村口,就碰到了一个提水的女孩,那女孩竟然是被我救出古庙的秀儿!
看到我,秀儿大吃了一惊,手中提着水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愣了几秒,随后飞快的朝着我跑了过来,口中喊道:“王枫哥哥,怎么是你?!”
“秀儿,你怎么在这儿?”我也是大吃一惊。
“这就是我现在的家啊,我爹娘一路逃到了这里。村里的村民都是被山塔部那些恶人搞得无家可归的人,都同情我们,就把我们收留了。”秀儿望着我,一脸欣喜的说道。
“其他的女孩呢?”我问道。
“王枫哥哥,按照你的吩咐,我把钱跟她们分了以后,她们都去找自己的爹娘了。还有几个,跟着我回了村。”秀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哦。”我微微一笑,道:“秀儿,我们正在被山塔部的人追杀,你能给我们找个地方住吗,我们呆上三天就走。”
“住的地方?”
秀儿一愣,随后道:“王枫哥哥,村里的房子都是破破烂烂,估计你们住不惯。就算你们住得惯,这么多人住不下啊。这样吧,村东头靠近飞鹰山的地方有一座庙,不小,那里只住着三个师傅,还有不少空房,你们能住下。我平时一直都往庙里送菜,三个师傅跟我都很熟,我去求他们,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说着,秀儿已经飞身跑了起来,喊道:“王枫哥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有几个小村子,只要过了那些村子,就能进入白苗族的地盘。
望着小姑娘奔跑的身影,我会心一笑,果然还是好人有好报,前几天我救了秀儿,现在我们走投无路,却是秀儿帮了忙。
“枫哥,这小小的山村,怎么会有庙宇?”陆武望着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还没有说话,小月亮就说道:“不用奇怪,我们黄金九部的不少人都是礼佛,庙宇随处可见。”
“原来如此!”陆武点点头。
不多久,秀儿就已经回来了,兴高采烈的喊道:“王枫哥哥,苦大师已经答应了,愿意留宿你们,快跟我来……”
我微微一笑,连忙拍马跟上。
路上,我也是从秀儿的口中得知,这座古庙很早以前就有了,只有三个师傅。主持都被人称作苦大师,另外两个是他的弟子,分别叫做伽言、迦叶。
在秀儿的指引下,来到了那座古庙,接待我们的是苦大师的两个弟子,全都是人高马大,身上穿着灰『色』的僧衣。叫做伽言的僧人沉默少语,倒是那个迦叶很是热情。
把我们住的地方安顿好了之后,迦叶温和道:“各位施主,略备了斋饭,不妨一起用一些!”
我肚子还真是饿的很,起身来,微笑道:“谢谢大师。”
“施主不用客气,相见即是有缘。”迦叶双手合十,随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们跟着迦叶转到佛堂后面,穿过一道门,后面便是一处小饭堂,桌椅都是十分的朴素,桌上已经摆放了斋饭,一叠豆腐,一碟青菜,外加三碗米粥,当真是清茶淡饭。
迦叶请了我坐下,伽言此时也已经过来,面无表情在桌边坐下,我见他二人没有动筷子,也不好先动,却见到两人都是在桌边合十,闭目诵经,小片刻之后,迦叶才含笑道:“清茶淡饭,各位施主,请用!”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47章 汗血宝马!
迦叶话音刚落,伽言却已经端起米粥,吃一口小米粥,吃一口菜。 a他人高马大,照常人看,这碗米粥就是就算吃下去,连三成饱也算不上。
只是伽言吃饭的时候,吃的很慢,似乎每一颗米都是细细品味,迦叶也已经端碗用餐。我们见二人如此,也不再客气,端起碗来,吃了一小口,发现者米粥淡而无味,又尝了一口菜,竟发现两碟子小菜竟似乎没有放盐,甚至连一丝油水也不见,淡而无味到极致。
一盏油灯燃着黯淡的灯火,与两个和尚吃着清茶淡饭,这场面显得十分的诡异,我几次想要说话打破沉寂,但是看到这两个和尚吃饭的时候,就似乎是在做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十分的认真,也不好多说话。
一碗米粥下肚,迦叶也没有给我添粥的打算,收拾好碗筷,这才过来向我道:“各位施主稍坐,王施主,请随贫僧来!”
他领着我到了一处屋前,那扇门虚掩着,双手合十道:“苦大师在里面等候!”也不多说,退了下去。
我微微一愣,苦大师要见我干什么,难道是要向我收取留宿费?
我只觉得这几个和尚都是神神秘秘,上前去,犹豫了一下,终是轻轻推门,屋内光芒黯淡,摆放着一张供桌。
供桌下面,摆放着几张蒲团,我此时瞧得清楚,正中一张蒲团上面,背坐着一人,此人显然正在坐禅,全身上下被红『色』的袈裟布裹着,盘坐在蒲团上,不动如山。
里面一片寂静,我回手关上门,上前去,拱手道:“苦大师!”
苦大师声音沙哑低沉:“坐!”
我盘膝坐在蒲团上,苦大师已经说到:“王施主,请问你可是蚩尤剑主?”
我心中一颤,这第一次见面第一句话竟然如此的石破天惊,这苦大师到底是何许人也?怎么会知道我是蚩尤剑主?!
不过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疑『惑』道:“我不知道大师在说什么,什么蚩尤剑主?”
苦大师微微一笑,道:“如果施主是蚩尤剑主的话,请答应贫僧一个请求。”
“哦,大师有什么请求?”我微微眯眼说道。
“结束黄金九部的战『乱』,让这里的牧民安居乐业。”苦大师语气深沉的说道。
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悲天悯人的光芒,或许这真是一位得道高僧,心怀天下苍生。
“大师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先不说我是不是蚩尤剑主,就算我是,我一个人又有多大的力量去改变这一切呢?”我淡淡道说道。
“如果施主答应我,我可以赠给施主一桩福缘。”苦大师双手合十,神秘莫测的说道。
我正要说话,便在此时,忽听到一声如同雷鸣般的声音响起,似雷非雷。
我好奇间,那声音已经消失,我正想开口说话,那雷鸣声却再次响起,我这一次听的清晰不少,感觉那声音虽然如同雷鸣,但显然不是天上的惊雷之声,倒似乎像是某种野兽的嚎叫。
“苦大师,不知道你说的福缘是什么?”我微微皱眉问道。
“到时候施主自然会知道。”苦大师闭上双目,轻声道:“你先去歇着吧!”也不多言,静坐孤灯之下。
我起身来,一脸疑『惑』,但是那雷鸣般的嚎叫再次响起,我心中大是好奇。
我听过虎啸狼嚎之声,但是今夜这声音却是异常的古怪,此前竟然是从未听过,却不知这声音又是何种野兽嚎叫出来。
我向苦大师行了一礼,离开屋子,出门来,门外迦叶却在等候着,又一声雷鸣嚎叫响起,迦叶神『色』平静,我却忍不住动问道:“迦叶大师,这声音……从何而来?”
迦叶含笑道:“施主对此感兴趣,为何不自己去亲眼目睹一番?”
我其实还真是生起好奇之心,微一沉『吟』,便在此刻,那惊雷之音又响了一次,我听出就在庙宇外面不远,有心要看个究竟,当下向迦叶笑了一笑,便即出庙去看。
声音是打从南边传来,我出了庙门,外面却有一堆篝火,陆武和摩利拓两个人正在篝火边说着什么,听到庙门打开,见到我从庙内出来,二人急忙起身过来。
他们两人留在这里自然是放哨的,我见到二人,问道:“刚才传来古怪的声音,你们两个有没有听到?”
两人立马道:“枫哥,你也听见了?好像是什么野兽在叫唤,我们俩正在说这个事儿呢。”
我道:“你们两个随我来。”带着两人往南边找过去,走了一阵,我抬起手,让两人停下脚步,蹲下身子,轻声道:“在前面!”
夜『色』之中,月光之下,却是瞧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一团火焰,那火焰竟似乎在移动,我此时看的清楚,乍一看去,那前面的物事似乎是一团火焰,但是细细一看,却显然是活物。只是那活物全身上下赤红如火,宛若一团火焰。
我们三人距离那活物也有几十步远,但是那活物却似乎有什么感觉,又是一声嚎叫,宛若惊雷,我此时确定,方才听到的惊雷之声,便是这活物所发。
“那好像是一匹马。”陆武低声道:“只是声音却不是马嘶,这倒是古怪。”
我也隐约瞧见,单看外形,那活物倒真像是一匹骏马,但是发出的声音,却与普通的马嘶之声不同。
“是马!”摩利拓眼睛亮起来:“枫哥,这一定是一匹了不得的好马,我曾经听前辈们说过,在黄金九部有神马,是天上下凡来的天马。有一种马,称为汗血血马,说是上古神兽麒麟的后代。而且它一出汗,流淌出来的汗『液』就像血一样,赤红一片。这很有可能是一匹汗血宝马!”
“不会。”陆武摇头轻声道:“汗血宝马我也听过,但绝不是这个样子。你瞧它身上的鬃『毛』,那可都是红『色』的,哪有流汗将全身『毛』发都染红的?而且这种时候,它又流什么汗?”
“那你说它是什么?”
“我也不知。”陆武满腹疑『惑』:“这叫声很古怪,看起来是马,但是叫唤声可与马匹不同。”向我道:“枫哥,究竟是不是马,还不能确定,听那声音,好像是头猛兽,或许只是马的外形,实际上是比狮虎还凶猛的野兽!”
我却是远远望着,并没有说话。
那红『毛』似马之物看上去倒也是威风凛凛,膘肥腿长,如果真的是一匹马,那么就是我此生见过的最威风的一匹马。
两人悄声说话,那红『毛』马却似乎已经察觉附近有人,警觉姓极强,甚至已经扭头向我这边望过来。
陆武压低声音道:“枫哥,这匹马没有配马鞍,看起来好像是无主之马!”
“是啊,枫哥。”摩利拓道:“枫哥,如果真的是马,肯定是一匹绝世良驹,咱们想个办法将它捕获,枫哥如果骑着这匹绝世良驹驰骋在大草原上,一定是无人能敌!”
旁边陆武道:“你瞧,它好像看见咱们了。这马警觉姓太强,想要擒获,并不容易!”
我终于道:“它好像舍不得离去!”
我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两人一愣,一时间也听不大明白,陆武小心翼翼问道:“枫哥,你说什么?”
“它在这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我轻声道:“它确实已经发现了咱们,但是为什么还不离开?它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两人明白过来,打量一番,陆武低声道:“枫哥说的对,这里没有草料,只有一座山,它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难道是在等什么东西?”摩利拓疑『惑』道。
“先不管了。”陆武道:“枫哥,你在这里等着,我靠近过去,看看能不能将它捕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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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8章 威猛无匹!
“我也去!”摩利拓兴冲冲的说道。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摩利拓打小生活在卓颜部,骑术也不错,看见那匹难得一见的怪异红驹,心中直痒,却是想着将那红驹抓住。
两人还没有靠近过去,我已经低声道“先别动,那边有人!”
两人一怔,凝神细看,果然看见对面有人影渐渐往红驹靠近过去,似乎是有别人也在打那红驹的主意。已经率先动手。
摩利拓顿时急起来,“枫哥,咱们先看见的,不能让别人抢了去啊。”
说着,他就想过去争抢红驹。
我摇摇头,低声道“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再说。”
我们三人此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隐约看见有好几人往那红驹『摸』近过去,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那红驹显得焦躁不安起来,在原地转动,却依然没有离开。
红驹看来竟是发现有人向它靠近,但是却因为某种原因,不舍离开。
陡然间。我就看见一道人影如同豹子般窜向红驹,速度之快,匪夷所思。红驹还在犹豫之时,那人已经抛出一个东西,我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听见那边有人欢呼道“套住它了!”
立刻有五六人『露』出身形来,一人粗声叫喊道“都给我上,一定要抓住它,千万不要让它跑了!”
“沙木克,你果然不愧是一流的套马高手。”粗声之人大笑道“抓住它,回头我重重有赏!”
就在此时,一声惊雷声响起,那红驹再一次发出那让人心中发『毛』的嘶叫,随即就见到那红驹如同一团烈火般,撒蹄奔跑。
那拉着套绳的沙木克正在得意,这红驹陡然撒蹄奔跑,他手中的套绳差点脱手。好在反应及时,他一把死死拽住套绳,只是那红驹的奔行之力却是威猛无比。那名叫沙木克的汉子人高马大身材魁梧,但是红驹奔行之间,那沙木克不但没有勒住红驹,反而被红驹一下子带倒在地上。
沙木克哪里会让这红驹逃过自己的手心,他乃是南山大草原上有名的驯马师,而且有一项普通驯马师没有的本事,就是套马,他的套马技巧,在草原上可说是一绝。
草原之上,多有无主的良驹,沙木克时常受到雇佣,以大价钱雇用他套马。这次出阵,价钱不菲,如今他已经套住了红驹,就等于套住了一大笔钱财,怎么舍得放手。他被拖拽在地上,身体贴着地面被拖动,他脑中却只是想着绝不能让红驹逃脱,竟是将那套绳卷在自己的手腕子上,如此一来,套绳就难以松脱。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想要拽住红驹。他的力气不小,但是比起红驹的力量,却相差太远。
被拖拽在后面,那红驹似乎知道事情有些不妙,撒蹄前奔,却有两人已经迎面围上来,手中拿着长枪,那是要拦住红驹的去路。
红驹竟是毫不畏惧,又是一声惊雷长嘶,竟是腾空而起。一人见红驹来势凶猛,有些害怕,再加上那如野兽般的嘶叫,心中吃惊,就要挺枪去扎,不远处一名圆脸大耳的草原人却已经怒声吼道“不能伤了它……!”
那人这样一叫,这边就不敢拿枪去扎,只是这一犹豫,那红驹就已经冲到面前来,两条前蹄往前踏出。这红驹速度快极,那人甚至来不及闪躲,竟是被踏中胸口。
只听到一声惨叫,那人已经被马蹄踏翻在地,这两蹄力度极猛,那人被踏倒在地,胸口之下的内脏竟有被撕裂的感觉,还不等他多想,红驹已经踩踏他身体冲过,其中一蹄竟然踩在此人的头上。
马蹄之沉重,出乎别人意料,这一踩之下,竟是将此人的脑袋踩了个稀巴烂,旁边同伴见状,呆若木鸡,魂飞魄散,手中的长枪已经脱手落地。
看到这一幕,我和陆武三个都惊呆了,这红驹竟然如此勇猛,人挡杀人!
我远远看见那红驹飞一般离去。后面那沙木克被一直拖拽而去,很快就传来连声惨叫,连呼救命,只是那红驹的速度远超普通骏马,双蹄一旦撒开。快如闪电,如同天上的飞火流星般,划闪而过,片刻间就没有了踪迹。
肥头大耳之人又急又怒,厉声叫道“快追。快追!”
他拔出腰间佩刀,顺着红驹离去的方向追过去,五六人跟着他叫喝着一同追赶而去。
我想看个究竟,起身跟上前去,陆武和摩利拓急忙跟在后面。
红驹离开之时,后面拖拽着沙木克。沙木克的身体在地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我顺着地上的痕迹一路前追,只追出几里地,就看到痕迹带着鲜血。我心中知道,那沙木克此刻只怕是无法脱身。那红驹的速度太快,他被拖拽在后,身体已经受到极大的伤害,这些鲜血,肯定是那沙木克所留。
如果沙木克不能迅速地想出脱身之法,我相信那人一定会被红驹活活的拖死。
“那红驹真是太神勇了,是我见过的最烈最威猛的马!白苗王大人坐下的极品良驹位列草原九大神驹之一,号称白龙马,也没有这匹红驹勇猛!”摩利拓双眼放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如果能骑着这种神驹在草原上逛一圈,那绝对是风光无限,估计会有获得无数女人的青睐!”
我白了摩利拓一眼,继续朝前追赶。
又追出数里地,见到前面一堆人影在那边,正是追赶红驹的那群人,那几人一个个沮丧无比,我正想是不是该继续追过去,就听得不远处马蹄声响,扭头望去,只见月光之下。两骑飞驰而来,原来是天狼和小月亮。
小月亮已经看见我,拍马过来,翻身下马,急问道“枫哥哥。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她已经道“我们听见庙宇这头有动静,好像有野兽,所以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面那群人也看见这边动静。回头望过来,一人已经厉声喝道“什么人?”
那群追赶红驹的草原人陡然看见一队骑士突然出现,立刻警觉起来。
天狼此时也看见了那群草原人,顿时警戒起来,月光幽幽,对方已经看出我们身穿山塔部落的衣服,立刻有人失声叫道“不好,是当地山塔部的人。”
七八名草原人立刻慌『乱』起来,以为山塔部的人过来找麻烦,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在人家的地盘上套马,本来就违背规矩。他们一个个大惊失『色』,那矮胖的首领也是豁然『色』变,已是拔出刀来。
我还真是担心闹出误会,一挥手。喊道“草原的朋友,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
那矮胖首领见我们并不拔刀,又听我说没有恶意,撞了撞胆子,探出脑袋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我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是外地来的商人,来这山塔部族收购『药』材。只是在半路上『迷』路,所以才会在此。看各位的衣着都是草原人,敢问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那矮胖首领半信半疑道“你们是外面的『药』材商人?怎么穿着山塔部的衣服?”
我点头道“天气寒冷,这些衣服是我们从当地牧民的手中购买的,用来御寒。”
那矮胖首领见我和颜悦『色』,倒真是没有敌意,这才收起刀来,横臂于胸,道“我是南山大草原大戎部落首领黄荣喜!”
我笑道“原来是黄族长,久仰久仰!”
南山大草原跟山塔部接壤,位于西南方向,看对方的样子,我知道他们肯定不可能是黄金部族,却不知道是白银部族还是青铜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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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9章 福缘!
黄荣喜见我很是谦虚,倒也松了口气,问道“你们是不是刚刚越过沙漠过来?”
我微微点头,黄荣喜这才挥手令众人收起武器,我们也是纷纷下马。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黄荣喜走上前来,很是热情道“距离这里不远就是我们大戎部所在的地界,我们大戎部是青丘部下的青铜部族,各位既然是山外的『药』材商人。不如和我前往部落休息。我们部落也有一些『药』材需要出售,你们可以看一下。”
我微微一笑,这个家伙竟然做起我的生意来,我自然不会跟着他去,因为要去南山大草原,就要过飞鹰山,山塔族和九黎部的人正在那里堵截我们,这时候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我说道“不敢打扰,只是刚才见到黄族长似乎在追赶什么东西,我们想助一臂之力而已!”
黄荣喜摇头叹道“追不上了,看来我黄荣喜是没有那样的福分!”
我故意问道“黄族长为什么这样讲?”
黄荣喜倒是个实在人,道“今晚追赶的是雷电麒麟!”
“雷电麒麟?”我一怔。心中暗想,难道刚才那火驹就是雷电麒麟?只是那雷电麒麟看上去不像麒麟,似乎是一匹马。
见我疑『惑』,黄荣喜解释道“客人不要误会,雷电麒麟可不是真正的麒麟,而是一匹绝世良驹!”
我这才点头道“不瞒黄族长,之前我也看见,那红驹速度如电,凶猛的很,确实是一匹绝世良驹!”
黄荣喜脸上『露』出苦笑,随后摇头叹道“那是神马,咱们凡人是得不到的。我一个月前就知道了这雷电麒麟的踪迹,当时就想捕获,被它伤了好几名部落的勇士,就不见了踪迹。五天之前,我好不容易打探出雷电麒麟出现在这个山村的古庙附近,就请了沙木克前来帮助,那可是花了重金。”
我也不『插』话,只听黄荣喜述说。
黄荣喜显然是死了心,知道无法得到雷电麒麟,心中异常的郁闷,此时倒也是痛快的说出来“这一次我们没有轻举妄动,观察了好几天,每天这个时候,雷电麒麟就会出现在古庙附近,按时到来,待上很长一段时间就会离开。我们精心准备,今夜出手,沙木克倒是套住了马,只可惜这神马实在厉害,我们拦不住,还死了一个人。如今沙木克被拖走,十有八九也是活不成了。”
我心中估测,现下大概是晚上十点,如果黄荣喜说的不假,那么雷电麒麟就是在晚上十点左右来到古庙附近。
我现在仍在疑『惑』,那雷电麒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待在古庙附近,黄荣喜声称雷电麒麟好几天都是如此,难不成古庙那里还存在着什么秘密?
“黄族长。为什么称呼它为雷电麒麟?”我温和道“是黄族长给它起的名字?”
黄荣喜摇头道“你是外面的人,没有听说过,那也怪不得你。我们南山大草原上数百年前开始,就流传着一个传说。”
“哦?”
“据说数百年前,天上的百匹神马一起从南山大草原的天空奔跑而过,有三匹神马看到大草原的美丽,停下了脚步,等它们的同伴离开。它们已经追不上。”黄荣喜一本正经道“三匹神马于是就一起来到了南山大草原,从此留了下来。”
我当然知道这仅仅是一个被神化的传说,却还是笑问道“雷电麒麟就是其中之一?”
黄荣喜点头道“不错,雷电麒麟、霹雳血豹、黄金狮子,这就是我们草原传说中的三大神马。而且,雷电麒麟最是神骏,排在三大神马之首!”
我问道“草原上的人们都见过这三匹马?”
“既然是神马,自然不是凡人能够见到的。”黄荣喜肃然道“不过我们青丘部族的第一任圣主当年骑乘的,就是黄金狮子,那可是有许多人看见过。传说黄金狮子全身金光闪闪,生的如同一头狮子那样强壮。不过当年圣主殡天,那黄金狮子也是绝食数天,殉主而去。从那以后,就没有人见过三大神马。前阵子我们突然发现了这匹神驹,它与老人们所说的雷电麒麟模样一模一样,我们才知道神马来到了我大戎部。然后一路追随到了这里。”说到这里,黄荣喜遥望雷电麒麟远去的方向,连连摇头,满脸惋惜之『色』“真是可惜。今天惊了它,只怕再也见不到的。”
我若有所思,问道“为什么不去其他部落多调好手过来?”这话一问出,就知道不该问。果然看到黄荣喜神『色』有些尴尬。
黄荣喜只是一个青铜族长,就算真的捕获了雷电麒麟,他也不可能有资格享用如此绝世良驹,如果被人知道了,那些青丘贵族自然会利用一切手段将神驹夺走,说不定雷电麒麟还会为黄荣喜带来杀身之祸。
黄荣喜捕捉雷电麒麟的目的,十有八九是将其作为礼物上供青丘贵族甚至是青丘王。在南山大草原甚至整个十万大山人的心目中,骏马永远是他们最为宝贵的财富。一匹好马,足以在草原人中引起一阵轰动。如果这匹马还是传说的三大神马之一,那更是石破天惊的大事。正如摩利拓所说,骑上那匹绝世神驹,会俘虏无数少女的芳心,这话倒也不假。
黄荣喜区区青铜族长,很有可能因为献马,让他平步青云,甚至可以让他的部族一跃成为白银部族。
黄荣喜已经道“沙木克是我们大戎部请的驯马师,不能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是死了,也要找到他的尸体。”顿了一下,道“远道而来的客人,我现在派人领你们去我大戎部,离这里还是有些路程的,我还要去找寻沙木克。不知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拱手道“黄族长客气了,我们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做,不好去贵部打扰。族长尽可去寻沙木克,不用管我们。”
我又问“黄族长是否需要帮手?我们可以出人帮助。”
黄荣喜忙摇头道“不用不用。”他也看见地上留有那雷电麒麟拖拽沙木克的血迹。心中是想着循着血迹去找寻,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找到雷电麒麟。
雷电麒麟乃是绝世良驹,黄荣喜还真担心我们跟着前往。一旦真到找到雷电麒麟,这帮山外商人会翻脸不认人,将那神驹抢走。
随后黄荣喜等人告辞而去,我等他们离开,这才带着几人返回古庙附近,来到雷电麒麟之前待过的地方,仔细观察一遍,发现地上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甚至拿刀在地上挖了窟窿。也没有什么特别,随后又将那窟窿堵起,一脸疑『惑』。
其余人也在左左右右检查了一遍,除了碎石裂土。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都是感到奇怪。
我站在雷电麒麟刚才待过的地方,望着古庙若有所思,抬头看了看月亮,月『色』幽幽,已经是到了零点左右。
我确信雷电麒麟绝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呆在这里,能够让它夜夜来此,总会有原因,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一时半会却是弄不清楚。
回到庙宇,迦叶和迦言正坐在佛像之下念经。听到动静,迦叶起身来,也不多问,只向我含笑道“王施主,大师有东西送给你!”
我微微一愣,联想到之前苦大师说要送我一场福缘,于是就让陆武他们先回去休息,我跟着迦叶而去。
庙宇里有一间客房,迦叶领着我到了客房内,里面整洁干净,十分朴素,桌子上点着羊油孤灯,上面放着一串古香古『色』的佛珠,迦叶指着佛珠道“王施主,这串佛珠就是大师送给你的福缘!”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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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0章 绚烂光芒!
我看向那串佛珠,古香古『色』,看起来跟普通的佛珠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这串佛珠上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香气,吸入肺中,顿时就有沁人心脾的感觉。
“迦叶大师,为什么说这佛珠是一场福缘?”我拿起佛珠看了半天,道“它除了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气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呵呵,小僧不敢诳语,施主日后自然会知道这福缘是什么。”迦叶双手合十。微笑道“如果没有其我事情的话,王施主先去休息吧。”
我奇怪的看了迦叶一眼,拿起那串佛珠出了门,心里感觉这三个和尚怪怪的,给我一种神秘的感觉。尤其是那个苦大师,怎么会知道天月剑在我手上?这一点让我疑『惑』不解。
不过我能感觉到,苦大师对我并没有任何敌意。
至于这串佛珠——我也没当回事,随手揣进了怀里。
……
一直到第二天夜晚,都是风平浪静。住在这庙里到很是清净,没有人打扰。
快到晚上十点的时候,我却是离开了庙宇,出了庙门,外面又是陆武和摩利拓在放哨,见我出来。两人起身要过来,却被我摆手止住。
我独自向昨夜雷电麒麟出现过的地方走去。月光幽幽,来到这里,并不见雷电麒麟。我在山崖下面找了一个地方藏身,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只等了一小会儿,到了十点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
我听到那马蹄声,精神一震,从岩石后面探出头去。很快,就看到远方似乎一道火红『色』的闪电掠来,速度奇快。
我眼中『露』出喜『色』。
我看得很清楚,前来这里的,正是那匹神驹。
昨夜雷电麒麟受惊,我并不确定它是否会一去不返,此时看到它再次过来,心中自然高兴。
如此神驹,在没有汽车的草原上,那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一日千里,完全可以驰骋纵横南山大草原!谁不想得到?!
昨夜黄荣喜一帮人顺着雷电麒麟留下的痕迹去找寻,我还担心雷电麒麟真的会被我们找到,但是此刻看到它,看来黄荣喜那些人昨夜终究是没有找到,也不知道那沙木克如今是生是死。
雷电麒麟奔行到昨夜呆过的地方站住,竟然与昨夜所在的地方丝毫不差。
我屏息凝神,静静远观,我也无法确定黄荣喜那群人是否今夜还会卷土重来,朝着周围观察一番,悄无声息,倒似乎并没有人在附近。
雷电麒麟没有动静,我也是沉住气,月光幽幽,万籁俱静。
过了片刻,猛听得一声惊雷响起,正是那雷电麒麟突然长嘶一声,我如今靠的近了,那马嘶声突然响起,倒是让我有些吃惊。
看见雷电麒麟仰着脖子,威风凛凛,夜风吹拂,雷电麒麟那光滑柔顺的红『色』鬃『毛』如浪飘动,就似乎是火焰在燃烧一般。
隔一段时间。这雷电麒麟就叫唤一声,我一开始只听那异于常马的马嘶声,但是渐渐地,却隐隐从那马嘶声中听出一股子兴奋之感。那匹神驹,倒似乎遇上了什么令它兴奋无比的事儿一般。
我心中不解,周围也并没有任何异样,也不知道这神驹因为什么而兴奋。
我微一沉『吟』,明白了一些什么,猛的从岩石后面窜出,雷电麒麟似乎料不到岩石后面藏着人。倒是惊了一下,四蹄『乱』动。它看向我,见我正往它这边靠近过来,雷电麒麟一声如雷般的马嘶,我并不畏惧,一步步靠近过来。
我固然对雷电麒麟为何出现在这里感兴趣,但是对我而言,更感兴趣的就是这匹绝世神驹。
宝刀名马,那都是男人的至爱之物。
我得了一把蚩尤天月剑,削铁如泥。在这大草原上就缺一匹称心的坐骑,这雷电麒麟一看就是了不得的神马,可遇不可求。虽然不至于像黄荣喜所说的那样是天上下凡的天马,但是我看其外观,那绝对是宝马中的宝马,极品中的极品,传说中的汗血宝马估计也比不上它。
如今在草原上能看到这匹无主神马,我自然也是心中痒痒的,想着能将这匹神马收为自己的坐骑。
但是我也知道,这匹雷电麒麟『性』情极为狂暴,而且其蹄如铁,昨夜就已经生生将一颗脑袋踩成了肉泥,而且它膘肥腿长,很是强壮,比之普通宝马的个头更是要高大。想要驾驭它,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不小心,恐怕还要被它所伤。
昨夜我见识了雷电麒麟的速度,它那如风一般的速度,我惊叹不已。当真是声音如雷,速度如电,不愧被称之为雷电麒麟。我心中自然清楚,如果这匹神马掉头就走,我就是长了翅膀。那也未必追的上。
我此时靠近雷电麒麟,它对我却是十分的提防,缓缓后退。
我明白,经过昨夜惊吓,雷电麒麟对人显然有了警觉。不会让别人轻易接近它,我缓缓靠近它,它则是缓缓后撤,与我保持着距离。
我见它后退,知道想要靠近存有戒心的雷电麒麟,当真是难如登天。此时双方相距虽然不过数米之远,但是自己只要稍微加快动作,以雷电麒麟的能力,在我还没有碰到它之前,它肯定已经如同闪电一样跑的无影无踪。
只是我心中也隐隐感觉。这神驹对我十分戒备,按照常理,随着我的靠近它肯定早就飞奔离开,可是它只是有些无奈地后退,倒似乎舍不得就此离去。毫无疑问,这里肯定有某样东西吸引着它。
我终于走到雷电麒麟刚才站住的位置停下来,连续两夜,都是在十点时候,都是在同一个位置,难道在此时此地,雷电麒麟所占的这个位置有什么特别?
我昨夜返回庙宇之前,检查过一遍,并没有什么特别,此时站在这里,又蹲下身子检查了一小会儿,地上仍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我皱起眉头,站起身来,朝着周围张望,毫无异常,猛的想到刚才雷电麒麟的模样。它一直高仰着马首,似乎在仰望夜空一般。我明白了什么,抬起头来,顺着山崖缓缓向上面望过去,我看得很慢。也很仔细,目光缓缓上移,陡然间,神情一怔。
我此时已经看见,在陡峭的山崖崖壁处。隐隐有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耀着,我能判断出那是月光照在某种东西上反『射』出来的光芒,但是究竟照在什么上面,自然是不清楚。
我转头去看那雷电麒麟,只见那雷电麒麟和我保持着距离,却望着我,看起来充满了敌意,打着很响亮的响鼻。
我移动了一个位置,再看那山崖崖壁,那光芒就消失了。丝毫看不见,我换了好几个位置,最后终于确定,只有雷电麒麟最早站住的那个位置,才能看见崖壁那颇为绚丽的光芒。
我此时也终于确定。雷电麒麟每夜十点都来到这里,而且站在同一处地方,竟是山崖崖壁那绚丽的光芒吸引了它。
它很有可能是无意中发现了那光芒,却一下子被吸引住,所以每夜来到这里,甚至被它『摸』索出了规律,知道十点时候月光才会投『射』在崖壁那处。所以它每夜准时前来,就是要一睹那绚丽的光彩。
我此时对崖壁发出的光芒,也生出浓浓的好奇,观察一番,这山崖虽然不是千丈高崖,却也不低,关键是崖壁极是陡峭,想要攀上光芒所在的地方,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想着如果攀登上去,凶险极大,稍有不小心,很有可能从那上面摔落下来,一旦如此,肯定是粉身碎骨。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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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1章 意外之喜!
崖壁间的东西,对那雷电麒麟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我此时无法接近雷电麒麟,觉得如果能将崖壁上的东西取到手中,或许可能吸引雷电麒麟靠近。 a只要有机会靠近雷电麒麟,我还是有几分自信能够驯服这匹绝世神驹。
我思索几分钟,也不在这里停留,而是往庙宇回去,找了一条粗绳索,我夜里在庙宇来去自如,迦叶也不干扰。
取了绳索,出了庙宇。我叫上陆武两人,再次回到山崖之下。那匹雷电麒麟却还没有离开,我心中更是高兴,知道崖壁间的东西对雷电麒麟确实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两人跟着我,得知要去捕获那头神驹,都是兴奋不已。
我也不去打扰雷电麒麟,顺着崖壁往前行了几分钟,看见一处攀登上崖倒是颇为安全。随后我就将绳子挂在肩头,攀登上崖,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多问,跟着我向上攀登。
这里距离雷电麒麟所在的崖壁有一段距离,这边攀登的条件也是优越的多,两人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带着绳子攀登上崖,但是我既然如此,只能相随。
好不容易攀上了山崖顶部,已经花去了大半个小时,崖壁顶部。虽然也是凹凸不平,但是可以在上面走动。
我在崖顶上,遥望着雷电麒麟的身影,按照它所在的位置走到那边,我之前已经将崖壁光芒所在的位置大致『摸』清了。走到那里,我伏在崖壁间向下望,倒是看得清晰许多,看见了崖壁间的光芒。
那光芒是从一处陡石边上散发出来,必须选择位置才能看清的缘故,是因为崖壁嶙峋怪石太多,挡住了视线。
我确定光芒所在位置,这才回头道“你俩在上面拉着绳子,我顺着绳子下去,等我打招呼,你们再把我拉上来。”
陆武立刻说道“枫哥,这么下崖有些危险,还是让我去吧,枫哥有什么需要做的,我来做!”
我笑道“不必,你俩只需要拉紧绳子就好!”
说完,我将绳子取下,一头递到陆武手中,另一头放了下去,两人见状,一起拉住绳子。
我微微一笑,这才将绳子另一端绑在自己的腰间,到了崖边,小心翼翼下去,踩踏在那陡峭的崖壁峭石上,往下接近散发着光芒的位置。
深夜之中,石头冰凉,我一脚踩在一处峭石上,脚下忽然一沉,那石头竟然一踩就裂,我身体也是往下一沉,幸好腰间捆着绳子,两只手也及时抓住了壁石,有惊无险。
上面两人则是牢牢抓住绳子,感觉绳子一沉,两人更是猛力拉住,陆武已经在上面叫道“枫哥,你怎样?”
我应了一声,表示没事,继续下去,那光芒的位置离崖顶的距离并不远,我很快就接近过去,终于看清楚。散发光芒的东西,似乎是一块金属。那金属是从石壁间凸出来一小块,边上则是碎石痕迹。
我明白过来,这东西本来是藏在崖壁之内,只因崖壁的壁石脱落,这才『露』出了一角痕迹,只是这一角痕迹,就散发出绚丽的光芒。
我小心翼翼凑过去,这时候更是看清,那东西倒像是箱子的一角。我心中奇怪,伸手『摸』了『摸』,才发现自己之前判断错误,这东西看起来虽然像是金属。但却并非金属质地,倒像是某种石头,一角『露』出,其余部分仍是留在石壁之间。
我细细查看,知道想要取出这箱子,必须将旁边的石头挖开,当下并不犹豫,取了腰间的蚩尤天月剑,以剑掘石。
这蚩尤天月剑削铁如泥,掘石更是轻而易举,很快就挖开一个空隙,此时却已经看清楚。这果然是一件箱子。
我收起蚩尤天月剑,两只手取了箱子出来,抱在怀中,向上面招呼着拉上去。
上面二人立刻用力,缓缓将我拉了上去。
此时下面雷电麒麟已经连续叫了几声,显得焦躁不安。
我到了崖顶,将那箱子小心翼翼放下去,解开了腰间的绳子,两人看见我抱了一个箱子上来,都是十分惊奇。
这箱子很是特别,月光一照,散发着殉丽的光彩,流光溢彩之间,三人却是看见这箱盒上面出现清晰的图案,箱盖竟是晶莹剔透,一颗狼头张开大口,狼牙如刺,甚是狰狞。
崖顶光芒大盛,这箱子散发出来的光芒,亮如白昼。
我们都是一脸好奇,这箱子很特别,材质是从没有见过,箱子不是很大,但是精美无比。
“这里面应该有东西!”摩利拓低声道“枫哥。这箱子已经十分宝贝,里面盛装的东西,也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我微微点头,伸手就要打开箱子,但是忽然想到什么,抬手示意两人退后。自己也是拉开一些距离。随即我取了天月剑,探出剑锋,挑开箱子。
箱子刚刚打开,就听得“嗖嗖嗖”数声响,竟果然如我所料,里面设有机关。
我暗叫好险。幸亏自己长了一个心眼,否则冒然打开,那机关『射』出的暗器犀利无比,很难躲开。万一暗器上再有毒,那就更麻烦了。
等了一小会儿,确定没事,我这才小心翼翼上前,往箱子里面瞅去,这箱子光芒四『射』,可是里面的东西却是乌黑一团。
我用剑子挑起,里面东西被挑起散开,这才看清楚。蚩尤天月剑挑起的,竟似乎是一件甲胄。这甲胄乌黑如漆,但是却散发着幽暗的光泽,样式看起来颇有些特别,胸口处有一凸起的狼首造型护心镜。
除了这件甲胄,箱子内还有一顶头盔,颜『色』与甲胄分毫不差。我确定箱子内再无其他机关,伸手将那头盔拿起,发现这头盔造型独特,还真是形似狼首,头盔面部,上下交错六颗狼牙。
这头盔也不怎么沉重,但是看起来却像是刚刚打造出来,十分崭新。
陆武摩利拓两人相视一眼,大是惊奇,我也是皱起眉头,本以为如此奇特的箱子之内,一定藏着极其特别的东西,万万料想不到,在这箱子之内,竟是藏着一套盔甲。
我沉『吟』几分钟,忽然抬剑,照着那甲胄砍了下去。
“呛”的一声响,火星四溅。我一剑砍下去之后,立刻去查看剑砍的位置,细细一看,脸上微微『色』变。
蚩尤天月剑乃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此剑与敌对战,哪怕对方穿着厚重的战甲或者是现代的防弹衣。只要力道足够,完全可以将敌人带甲砍成两半。
但是此刻,这乌黑的狼甲被蚩尤天月剑所砍,却是没有丝毫破损,不要说破损,就是连一点痕迹也没有。
我心中又惊又喜。
刚才看见箱子内只是藏着一套盔甲。我就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如此奇特的箱子,收藏在崖壁之间,里面如果只是普通的东西,绝不会有人花费如此大的力气这样收藏。我就觉得这套盔甲有些不同寻常,一剑砍下去,不过是试试这套战甲是否真的有什么特别。
如果被蚩尤天月剑砍坏,这套战甲自然也就是一套造型独特稀松平常的战甲,可是一剑下去,毫无无损,我此刻完全可以确定,这套战甲当真是罕见的宝物。
这套战甲实际上并不沉重。但是其韧『性』之强,令我叹为观止。
当然我没有注入劲气,没有激发出天月剑的真正力量,只凭借着天月剑的剑锋之力。如果激发出天月剑的真正力量,比如说激发出其中的青龙剑气,估计这盔甲也挡不住。
饶是如此。这盔甲能挡得住天月剑之利,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宝甲,甚至不弱于软金甲!
“真是意外之喜啊!”
我取来箱子,本意不过是想引诱雷电麒麟,以箱子散发的这种独特光芒令雷电麒麟靠近,却是在想不到无意之中竟是得了这样一套宝甲。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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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2章 驯马!
只是此刻,我心中有些疑『惑』,也不知道这宝甲的主人是谁,既然有这种宝甲,那在草原甚至整个十万大山也是了不起的人物。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人不将这套宝甲留在身边,反而藏在崖壁之间?
这箱子能够显『露』出来,是因为崖壁的石头出现裂纹,导致碎石落下去,这才显『露』出其中一角。其光芒还要在特定的地方才能发现,如果不是雷电麒麟,我自问也绝不可能发现石壁间藏有这种东西。
由此却也可以表明,这套战甲在这石壁之间一定是藏了许多的年头,宝甲主人始终没有前来取走,很有可能其主早已经不在人世。
我微一沉『吟』,将这套甲胄重新收进箱子之内,然后用绳子捆住箱子,另一端再次捆绑在自己的身上,这才召唤两人下崖。
箱子挂在我腰间,就等于是我背负着一个人,好在我力气十足,而且下崖之时十分的小心,倒也没有出现危险。
雷电麒麟却是看着那箱子,焦躁不安。就似乎被人夺去了东西,显得异常的狂躁,两声嘶叫,四蹄忽前忽后,将地上踩踏的一片狼藉。
我下了崖来,却看见雷电麒麟已经往自己这边靠近过来,距离一段距离,就不再过来,只是冲着我嘶叫。
我解下腰间绳子,捧着箱子,笑盈盈看着雷电麒麟,更是往前送了送,那意思倒像是说,要将手中闪耀着光芒的箱子赠送给雷电麒麟,让它过去取走。
雷电麒麟更是显得焦躁不安,显然对那箱子十分的感兴趣,可是对我却有几分忌惮,不敢轻易上前。
我手捧盒子,又往前靠了几步,雷电麒麟见我上前来,又惊觉后退了一步,我顿时放声大笑。
我笑声中充满戏虐之意,似乎是在嘲笑雷电麒麟胆小如鼠。
雷电麒麟焦躁不安,连声长嘶,我也是大笑不绝,回头使了个眼『色』,陆武两人倒也明白了我的意思,顿时都学着我的模样,手指向雷电麒麟,指指点点,似乎在评点什么。两人又都是学着我的样子,放声大笑,充满嘲弄。
一只小狗尚有人类五六岁的智商,我自然相信如此一头灵『性』十足的神驹,智商自然不在小狗之下!
果然,雷电麒麟似乎看出我的态度,显得十分的恼怒,往前进了两步,但我往前靠近一步时,雷电麒麟却又谨慎后退。它时退时进。不知不觉之中,竟是与我距离越来越近。
我始终带着嘲弄的笑容,双手捧着箱子掂了掂,随即冲着雷电麒麟摇摇头,似乎是在表示雷电麒麟没有本领得到箱子。
雷电麒麟显然是被激怒,竟是雷嘶一声,如同一头猛兽般冲向了我。
它蹄声如雷,气势极猛,虽然只是一匹马,但是震慑力却不逊『色』一头老虎。陆武两人见雷电麒麟冲向我,都是吃了一惊。
我本来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在雷电麒麟冲向我的那一刻,我神情陡然变得冷峻异常,不退不躲,迎着奔马冲上前去。
雷电麒麟体型粗壮,宛若大老虎,甚至比老虎还要高大,铁蹄声声,我的身体在它面前。却是显得小很多。
眼见我和雷电麒麟对冲,陆武两人都是心惊胆战,普通骏马一冲之力也有数百斤,雷电麒麟这种绝世神驹猛然冲击之下,甚至能达到数千斤之力,如果我被撞到,不死也要重伤。
我脚踏禹步,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距离雷电麒麟咫尺之间,手中的箱子已经丢开。近到雷电麒麟面前,它已经一个人立而起,双蹄高高举起,随即就如同两只铁锤子般向我迎头落下来。
我可是亲眼看见过,雷电麒麟的一只马蹄子,可曾是将一颗脑袋生生踩得稀巴烂。
如果这两支马蹄子落在我的身上,肯定要受伤。
摩利拓神『色』大变,陆武甚至已经抽出了光世太刀准备出手,却陡然看见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双臂已经探出。两只手竟然左右分开,迎着马蹄子抓了过去。
我气沉丹田,钓蝉发劲,浑身的衣服顿时鼓了起来,胳膊上的一条条青筋犹如蚯蚓一般凸起。不等二人反应过来。我的双手已经左右抓住了马蹄子,雷电麒麟虽然力气惊人,可是全力爆发之下的力道,也是恐怖万分,它的两只马蹄子一时之间竟然踩踏不下来。被我硬生生托在半空中。
陆武两人目瞪口呆,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匪夷所思。
“枫……枫哥力量,也太大了吧,竟然能托起雷电麒麟!”摩利拓倒吸了一口冷气,震惊道。
雷电麒麟狂嘶间,我却已经身形一闪,双手松脱,整个身体已经在瞬间闪入了雷电麒麟的腹下。它前蹄落地,我在下面抱住了马腹,随即如同一条蛇一样。一个陀螺式的扭转,翻身到了雷电麒麟的背上。
从我伸手去抓马蹄,到上了雷电麒麟的背上,整个过程也只是转眼间的事情,我身手矫健灵活,速度之快,可说是无与伦比。摩利拓眼中满是惊骇之『色』,实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雷电麒麟此时已经是大怒,它从未被凡夫俗子骑跨在身上,如今我上了它的背,高傲的它如何能够忍受?!
它又是人立而起,长嘶如雷,我早已经舒展长臂,缠住了马颈,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的缠在了雷电麒麟的身上。虽然不需要太用力,但是技巧十足,让雷电麒麟根本无法挣脱。
雷电麒麟挣脱不了,却是腰身一扳,撂起蹶子,这下变化很是突然。它身上的鬃『毛』都是光滑如丝,十分的顺泽,陡然这一扳,力道足有数百斤。我的身体已经飞起,整个身体完全脱离了马背。陆武两人齐声惊呼,已经跑了过来,想要助我一臂之力。
我此时精力完全在雷电麒麟的身上,身体虽然飞起,但是手臂却依然缠绕在马脖子上。我的身形如蛇。飞出时因为手臂缠绕在马脖子上,所以整个身体倒像是风车般在绕了一个圈子,等到冲力消失,我却已经再次攀上了马背。
摩利拓速度很快,冲到近处,想要助阵,只是雷电麒麟神骏非凡,能力出众,他刚刚接近过来,雷电麒麟早已经掉了一个身。长长的马尾如同鞭子般飞起,照着摩利拓甩了过去。
摩利拓反应倒也迅速,侧身闪躲,饶是如此,却依然被马尾抽中了肩头。听得“咔嚓”骨裂之声,摩利拓的肩骨竟然脱臼。
一声惨叫,好在陆武也已经及时赶到,雷电麒麟后蹄抬起往下踩踏之时,陆武已经及时将摩利拓拉了过去,躲过一劫。
我望了他们一眼,沉声道“不要靠近过来!”
雷电麒麟此时前仰后撩,狂奔『乱』跃,一心想要将我甩下去,我却是明白这类神驹的『性』子,双臂很有技巧地缠在雷电麒麟的身上,任由它肆意折腾,以巧破力,绝不松手。
我很清楚,想要驯服这样的绝世良驹,绝不会是容易的事情,虽然自己目前微占上风,但是形势随时都可能发生改变,如果我今日无法驯服雷电麒麟,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雷电麒麟不停地跳跃,换成一般人,早已经被甩飞出去,哪怕是力量和反应力差一些,也不可能坚持下来,但是我却稳若泰山般地压住雷电麒麟,牢靠的就如同它身上的一块狗皮膏『药』。
就这样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雷电麒麟纵然是疲惫不堪,其实我也是筋疲力尽。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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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3章 奇怪的举动!
我在马背上颠簸了近半个小时,而且是剧烈的颠簸,五脏六腑都已经翻滚,有一种强烈的呕吐之感,但是却不敢松懈。 a
技术上,一人一马都已经拼的差不多,都不能凭借技术将对方制服,现在双方就只能依靠意志力,互相折腾,互相磨下去。看看到底是谁能支撑到最后,如果我意志力和体力无法支撑到最后,从马上摔落下来,固然无法驯服雷电麒麟,甚至会有重伤的危险。
我只能咬牙支撑,撑到雷电麒麟筋疲力尽,撑到它完全驯服。
此时我心中却也是极其震惊,我知道这雷电麒麟是绝世良驹,可是没有想到它竟然是如此的强悍,就是一般的草原纯种骏马,折腾起来,也不可能有雷电麒麟一半时间那样长,可见这匹神驹体力之充沛,实在是匪夷所思。
摩利拓的肩骨被打脱臼,蹲坐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陆武忧心我的安危,在旁边一直密切注视,一时间也『插』不上手,只能看着一人一马在那边折腾。看见我在马背上险象丛生,两人都是捏了把汗,但是心中却又是钦佩万分,崇拜无比。
忽听得雷电麒麟又是一声惊雷长嘶,随即撒蹄而去,我伏在雷电麒麟的背上,不离不弃,只是转眼间,一人一马就消失在月光之下,不知去向何方。
“怎么办?”陆武皱眉道“你先这这里,我追上去看看?”
摩利拓点头道“枫哥不能出事,你不用管我,你……你过去给枫哥帮忙……!”他肩骨脱臼,额头上满是冷汗,却咬牙撑住。
陆武微一沉『吟』,知道事不宜迟,点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跟上,你先忍一忍!”陆武站起身来,骑着马就朝着雷电麒麟奔走的方向跑去。
跑出一阵路程,忽听得前方一声马嘶,声若惊雷,紧接着密豆般的马蹄声传来。陆武放眼去望,月光之下,看见一匹快马如同闪电般飞驰而来,隐约能够看清楚,那是枫哥一人一马折返而来。这雷电麒麟虽然折腾了半夜,但是速度却依然是惊人,转瞬间就从身边划过。
停住步子,看到那雷电麒麟驰出一段距离,陡然间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再次落足之时,就即一动不动,鼻翼呼扇,浑身竟然是大汗淋漓。我坐在马背上,累的气喘吁吁。整个人几乎脱力。
雷电麒麟不动了,但是它的眼神除了疲倦之外,依然充满了高傲和不屈。显然它并没有屈服于我,只是没有力气再折腾了。
我眉头微皱,这匹神马还真是桀骜不驯,我敢肯定只要它恢复了体力,第一件事绝对是撒蹄就跑。
到底该怎么对待这匹神驹,我犯了难。
如果把它绑回去,它是跑不了了,但是这对于桀骜不驯的雷电麒麟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耻辱,它更不会服我,甚至很可能会绝食撞墙而死。
这根本没有夸张,马『性』比人『性』还要烈,一个高傲的人宁肯死也不肯受辱,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是如果不把它绑了,只要它恢复力气,立刻就跑。以雷电麒麟的速度,如果它一心逃跑的话,那就龙归大海虎入山林。要想再找到就难了。
果然,雷电麒麟恢复了一些体力,立刻一跃而起,扬蹄就跑,转眼之间,已是跃出数十米开外。
“枫哥……,别让它跑了!”
陆武见状大吃一惊,立刻就要拍马追赶。
“算了武哥,别追了,他真要逃,你也追不上。”我望着一骑绝尘的雷电麒麟,无奈一笑。
陆武也是皱了皱眉头,道“枫哥,折腾了大半夜,你已经展示了高超的技术,超强的力量,以及强大的意志力,把这匹神驹都给累趴下了。难道,它还不臣服于你?”
我苦笑着摇摇头,道“我从它的眼神中看到的只有高傲和倔强。它并没有屈服于我!”
陆武脸上也是『露』出一丝苦笑,道“如果连枫哥都不能降服这匹神驹,恐怕这十万大山之中,再无人能降服雷电麒麟了。”
“算了,武哥。我们走吧。要想得到这种绝世神驹,不但要看实力,还要看缘分。缘分不到,怎么都不行。”
说着,我已经向摩利拓那边走了过去。
看到肩膀脱臼。痛的龇牙咧嘴的摩利拓,我问道“要不要紧?”
摩利拓略微扭曲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枫哥放心,能够撑住!”
我弯下身来查看了一下,发现只是肩膀脱臼,随后两只手握着他的臂膀,活动了几下,向上用力一提!
摩利拓哎呦一声惨叫,随活动了几下臂膀,一脸惊喜道“谢谢枫哥。脱臼的骨头已经接上了。”
“嗯。”
我点点头,对陆武说道“武哥,咱们回去吧。”
正当我们准备要上马的时候,一道雷鸣般的马嘶之声忽然响起,紧接着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一道电光般疾『射』而来。
雷电麒麟,去而复返!
看到这情景,我们三人面『色』都是一变,不知道这匹神驹为何会去而复返。
不过我们都默不作声,想要看雷电麒麟干什么。
它奔跑到距离我五米外停下,目不转睛的望着我,眸子之中除了戒备之外,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雷电麒麟,你想干什么?”我望着它,也是一脸的疑『惑』。
雷电麒麟打了一个响鼻,似乎在回应我一般,只是那眼中的疑『惑』更重了。
“怎么着,你还想跟我再打一架?”我嘿嘿一笑,朝着雷电麒麟勾了勾手指,道“来来来,咱们继续。打到你服为止!”
听到我的话,雷电麒麟竟是很人『性』化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我。
我眉头一皱,道“不想跟我打,难道你是准备屈服了,要成为我的坐骑?”
雷电麒麟闻言。顿时仰起高傲的头颅,对着天空长嘶一声,桀骜的姿态尽显。显然是想告诉我,想让爷屈服,没门!
看到雷电麒麟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一脸无语道“那你想干什么?”
雷电麒麟死死的盯着我,接下来的动作让我大吃一惊,它眼中带着戒备,竟是一步一步的朝着我靠近。
我目光一凝,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匹神驹,看它要干什么。
“枫哥小心!”看到雷电麒麟靠近,陆武低喝一声,满脸的戒备。
“没事。”我摇摇头,并没有从雷电麒麟的眼中看出什么敌意和攻击的倾向。
果然。雷电麒麟小心翼翼的到了我的身边,并没有发动攻击,死死的盯着我的身体,一动不动,似乎时间就此静止。
就在我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雷电麒麟忽然打了个响鼻,一股浓烈的马息,直接喷吐在了我的脸上。
“我靠,你这匹无良的马,过来就是为了恶心我一下?!”被喷了一脸的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然而下一刻,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雷电麒麟伸着脖子,竟是靠近过来,马鼻在我身上『乱』嗅一通。
那情景,就像是一个『色』狼趴在美女身上一般。
不仅是陆武和摩利拓,就连我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这家伙在干什么?看它一脸陶醉的模样,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令它感到愉悦的东西?!
半分钟过去了,雷电麒麟终于是收起了鼻子,不过它再次看向我的眼神,已是变得柔和了不少。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雷电麒麟已是人立而起,对着天上皓月长嘶一声,整个人画作一道电光,绝尘而去。
我游戏中的老婆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1954章 不速之客!
望着雷电麒麟离去的方向,我怔怔出神,搞不清楚它为何会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 m
只是折腾了一夜,仍是没有收服这匹神驹,让我有些郁闷。不过也不是毫无所获,得了一件宝甲,在这充满刀兵之祸的黄金九部之中,也算是一个保障!
一整夜的折腾,筋疲力尽,我们三人准备返回古庙。只是在接近庙宇的时候,陡然间发现那庙宇前面竟有几个人影。
我皱起眉头,靠近过去。已经能够看清楚,在庙宇门前多了五六人,这些人身上都披着深灰『色』的斗篷,头戴斗笠,手中却都握着铁杖,如同石头一般守在庙宇门外,一动不动。
我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看到这些人十分诡异,衣着打扮不像是山塔部和九黎部的人,也不知是什么来历。
我缓步上前,还未靠近庙门,就看到其中一人转过身来,面朝自己,手握着齐肩长的铁杖,拄在地上。我此时却是看清,那人脸上带着一张漆黑的面具,面具造型看起来十分的诡异,也不像是鬼怪造型。但却是一张哭脸。面具制作的十分精巧,透漏出一种悲哀情态,不过面具下的那双眼眸,却是寒光闪闪,显得十分冷厉。
我看了他一眼,就要过去,此人却已经横起铁杖,拦住我的去路,不等我说话,他就已经用一种极为低沉的声音冷冷道“退开!”
我皱起眉头,我虽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找事,但是小月亮还在庙里,这群人来历不明,我自然是多了一丝警惕,面不改『色』,淡淡道“我要进去!”
“前进一步者,死!”面具人声音冷漠,毫无感情,月光之下,他那张面具泛着冰冷的光芒,让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阴冷气息。
我眼中立刻划过寒意,我不知这些人的底细,但是看对方冷漠态度,心中就颇感不耐烦,还没多想,忽然听到身边“砰”的一声响。
我一怔,几名斗笠人也都是一惊,纷纷提起手中的铁杖,我扭头看去,一个人躺在地上,还在挣扎。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到一道影子从庙宇的围墙飞出来,随即重重落在地上,再次发出“砰”的声音。
我此时才明白,这两人竟然都是从院子里被扔出来。
五六名斗笠人如临大敌,瞬间布阵,呈扇形散在大门前,铁杖向前,都是冲着紧闭的庙门。虽然看不清这些人的表情,但是我却能感觉到这些人显得异常的紧张,他们刚才一个个都是稳若磐石,但是此刻握着铁杖的手,却隐隐颤抖。
我看到从里面扔出来的两人,这两人落地之后,虽然挣扎,却没有力气站起来,显然是受伤极重,一时间不知道庙宇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庙门被那几人堵住。我心中着急,也不知是否该上前,想到小月亮还在庙中,情况不明,不由抬脚上前。那些斗笠人立刻警觉,铁杖带着劲风转过来,竟是毫不留情地照着我打过来。
我想不到这些人竟是如此霸道,那铁杖忽忽,横扫过来,我没有硬接,往后退了两步,厉声道“干什么?”
那人冷冰冰道“再留在此地。杀无赦!”
“这难道是你们的地方?”我冷冷一笑,道“我就是要进去,你又能怎么样?”
就在此时,却听到“嘎吱”一声响,庙门缓缓打开,几名斗笠人都是大吃一惊,竟都是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似乎对这座庙宇十分的忌惮。
我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伙人不是冲我们来的,似乎是冲着庙里的三个和尚。
这时大门打开,迦叶的身影出现在庙门前,他依然是脸带笑容。看见我,不动声『色』,扫视了这群斗笠人几眼,平静道“各位到来,本该以礼相待,只是国有国法,庙有庙规,这两位师兄在这里有些失礼,被伽言师兄小小的惩罚一下,各位还请引以为戒!”
众斗笠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人沉声道“尊者在哪里?”
随后,我就听到一阵有力的步伐声响起,很快,就看到伽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迦叶身后。迦叶微侧身子,众人就看到伽言手中提着一人,铁塔般的身体横在门前,面无表情扫视众人,随即将手中那人提起扔了出来。
此人落地之后,仰面朝上,我借着月光看去,只见此人生有浓密的卷须,几乎笼罩了大半张脸,而且个头也实在不矮,只是相比伽言还要稍逊一筹。
他双目紧闭。落地之后,似乎昏『迷』过去,不能动弹。看到此人在地上不动,众斗笠人眼中的神『色』都是大变,满是恐惧,纷纷上前。已经有人叫道“尊者,尊者……!”
这时,卷须人如同挺尸般陡然坐起,众人都是吓了一跳,卷须人坐起来之后,神情呆滞。如同木头人一眼,一双眼睛睁得极大,呆呆地看着前方,猛然间“哇”的一声,竟是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来,血迹黏在卷须上,显得异常可怖。
斗笠面具人一个个都是惊骇无比,一人胆战心惊问道“尊者,你……你怎样?”
此人一口鲜血喷出,神情依然是呆滞,忽然间咧嘴一笑,发出古怪的声音。我在旁看见,很是好奇,看那卷须人笑的怪异,还以为有什么特别,可是看了几分钟,见那卷须人呵呵怪笑,不由眉头锁起,发现此人的笑容和声音,像极了那些神经病。
斗笠人见状,俱都是赶到莫名其妙,一人小心翼翼凑近过去,再次低声道“尊者,你怎么了?尊者……!”
卷须人猛然抬起手,指向那人,那人吓了一跳,立刻跪倒在地,却听到那卷须人呵呵笑道“你是魔,我是大菩萨,你是魔,我是大菩萨……!”
这斗笠人跪在地上,眼中满是『迷』茫之『色』,旁边几名斗笠人也都是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这些人都来历不凡,不是普通人。却不能进入古庙一步,那个被人称为尊者的卷须人更是被搞得疯疯癫癫。这苦大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心中不由得泛疑。
这时,那卷须人缓缓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嘴角仍是垂着血丝。见他起身,几名斗笠人想上前搀扶,可是看他笑的古怪,却又不敢。
这人直愣愣看着跪在地上的那名斗笠人,咧着嘴笑,摇摇晃晃靠近过去。随即弯下身子,捡起斗笠人身边那根铁杖,拿在手中看了看,眼神呆滞,一副『迷』茫之『色』,随即又看着跪地的斗笠人,呵呵笑道“你是魔,我是大菩萨,我要除魔……!”他忽然抡起手中的铁杖,照着那斗笠人砸了下去。
这一下猝不及防,谁也想不到卷须人竟然会这样做,跪在地上的斗笠人低着头不敢看卷须人。更想不到他会抡起铁杖砸向自己。
我距离其实不远,如果真要有心相救,未必不能救下此人,但是这些人举止装扮都十分古怪,我对我们的来历毫不知晓,此时冒然出手。只怕会惹出更大的事情。而且这群人看起来也不是啥好人,刚才一人出手攻击我,也不问青红皂白,如果不是我迅速闪躲,换成一般人,肯定是已经死在了铁杖之下。
我知道这些人不是好东西,自然不会出手相救,冷眼旁观。
卷须人抡起铁杖落下之时,旁边倒有两人靠的近的斗笠人手臂动了动,但显然对这卷须人十分的敬畏,并不敢阻挡。跪地的斗笠人感觉头顶劲风忽至,知道事情不妙,抬起头,就看见那铁杖已经照面落下,没等这人叫出声来,铁杖已经重重砸在此人的面门上。
卷须人虽然怪笑,看起来神情呆滞,但是力量惊人,这一张铁杖打下来,何止数百斤,竟是将斗笠人砸了个稀巴烂,鲜血四溅,狰狞可怖。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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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5章 为十万大山止戈!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斗笠人骇然『色』变,一个个向后退去,脸上满是惊恐。
我皱起眉头,伽言面无表情,而迦叶则是双目闭上,合十诵经。
卷须人砸杀一名部下,那四溅的鲜血将他那张脸弄的满是鲜血,月光之下,血腥异常。可怖无比。他目光依然呆滞,眼睛已经移向另一个斗笠人,抡起铁杖,又往那人砸过去。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此人哪敢坐以待毙,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卷须人在后穷追不舍,其我几人则是散在卷须人身边,保持距离,也不敢靠近,只是大叫道“尊者,这是自己人,尊者……!”
卷须人陡然停步,回过头来,身后众人立刻如同惊弓之鸟。纷纷后退,卷须人呵呵笑着,挥舞着铁杖,见人就追,众斗笠人又不敢离开,又不敢靠近,就像一群围着雄狮的羊群。
一个人忽然叫道“尊者……尊者疯了……!”
众人此时终于明白过来,这卷须人竟然真是疯了。
卷须人挥舞铁杖追赶,斗笠人都是奔跑躲闪,没过多久,这群人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去的远了。
我只觉得匪夷所思,微一沉『吟』,才上前问迦叶“这些都是什么人?”
迦叶神情却严峻起来,并不说话,转身就进了庙内,我所看到的迦叶,之前一直都是保持着笑容,这是头一次看到他『露』出如此严峻之『色』,不用问,却也知道今夜发生的事情非同小可。
伽言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中却也『露』出罕有的担忧之『色』,转身进门,我进了院内,伽言回身道“关上大门!”
我关好大门,这才进到佛堂之中,只见伽言和迦叶一左一右跪在地上,连额头也抵在地面上,朝着正中间被红『色』加沙包裹的瘦小身形,显得敬畏无比,虔诚无比,就似乎是将苦大师当成了他们平时参拜的佛祖一般。
我见此情状,有些愕然,却听得苦大师声音道“王施主,你过来!”
我听他呼叫我,连忙走到了前面,却见到苦大师一双眼睛变得赤红无比,似乎被鲜血布满了眼眶。
苦大师声音颇为虚弱,道“他已经等不及了,我的时日已经无多。如果我料想的不错,他很快就要过来。”
我听的『迷』『迷』糊糊,皱眉问道“苦大师,你说的他是谁?”
苦大师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道“伽言,由你护法!”
伽言长身而起,大踏步走出门去,顺手带上佛堂大门,横在门外,面无表情。
苦大师这才向我道“佛从西天来。普法众生,产生了众多的流派,在十万大山之内,佛法流派之首就是我们大心宗!”
“大心宗?”我皱眉,这是我头一次听说。
“佛佛讲究慈悲为怀,然而这十万大山之中部族林立,刀兵之祸不止,无数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们大心宗存在的目的,就是止戈!”苦大师缓缓道。
我点点头。能够看出苦大师是个慈悲为怀的大师,只是——我问道“苦大师,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苦大师轻声道“庙外发生的事情,你可看见?”
“是!”
“那人是阎诸罗弗多!”苦大师淡淡道“他修大心宗意术,今日前来,我已破了他的意术,但是我也受伤。”
“阎诸罗弗多?”我只觉得这名字十分拗口,问道“他是什么人?”
“王施主,他只是一块石头,投石头之人很快就会到来。所以,我没有时间了,原本还想收你为我大心宗护法,传授你大心宗意术念术和心术。但是,没有那个机会了。”苦大师长叹一声,道“如今只能与你接一桩福缘了。”
我越听越糊涂,忍不住问道“大师,你所说的福缘到底是什么?”
苦大师抬眸看了我一眼,缓缓道“我大心宗宗主乃是个悲天悯人的大佛,一身佛法修为深不可测,他的一生都在为十万大山的祥和平静而奔走。有时恶人作『乱』。宗主也不得不以杀止杀。他有一套宝甲,叫做狼首乌金甲,就埋在庙宇旁边的山崖之上。每到月夜之下,它都会发出绚烂的光芒……”
听到这里,我已是心中一震。苦大师所说的宝甲,不正是我得到的那件么?!听他所言,这套宝甲似乎叫做狼首乌金甲,是什么大心宗宗主之物!
“王施主,狼首乌金甲你已经得到了吧?”苦大师望着我。目光深沉。
我微微点头,心中暗道这苦大师怎么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的一举一动他似乎都很清楚。
“既然那狼首乌金甲是你们大心宗的宝物,那我自然应该奉上!”我说了一句,准备拿出那套宝甲。
苦大师摇摇头,道“王施主,你就是它的下一任主人。”
“啊?这不是你们大心宗宗主的宝物么?”我微微一愣。
“宗主已经圆寂,这些东西他都交给了我。”苦大师微微一笑,说道。
“原来狼首乌金甲,就是大师送给我的福缘?”我微微眯眼。说道。
“不只是狼首乌金甲。”苦大师脸上的笑容加深,淡淡道“宗主还有一件宝物,那是一匹天下无双的神驹,叫做雷电麒麟!”
雷电麒麟?!
听到这四个字,我脸『色』陡然一变,那……那匹神驹竟然是大心宗宗主的坐骑?!
“王施主,我之前送你的那串佛珠,你可带着?”苦大师忽然开口问道。
我『摸』了『摸』胸口,道“之前一直揣在怀里,吃过晚饭出门的时候,我换了衣服,放在了房间里面。”
苦大师了然的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王施主没有降服雷电麒麟。请王施主把拿串佛珠带在身上,雷电麒麟自然会臣服于你!”
“这……是真的?”听到这话,我心中先是已经,随后脸上涌现出一抹喜『色』。
“是不是真的,王施主心中应该明白,你身上沾染了佛珠的气息,那雷电麒麟想必对你会有亲近的举动。”苦大师淡淡道。
我猛然想起来。雷电麒麟离开前,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竟是因为我身上有那串佛珠的气息?!
“苦大师,那佛珠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降服雷电麒麟?”我疑『惑』道。
“佛珠也是宗主之物。材质是用千年沉香木外加一些特殊的材料做成,能够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香味。这种香味对于雷电麒麟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就像是外界吸毒之人,遇见了毒品一般。”苦大师缓缓道“雷电麒麟桀骜不驯,当年宗主也是凭借着那串佛珠,一直把雷电麒麟留在身边!所以。谁有那串佛珠,谁就是雷电麒麟的主人!”
“我明白了!”
我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苦大师送给我的那一桩福缘就是雷电麒麟,只要佛珠在手,雷电麒麟就会一直追随!
“王施主,想必你现在已经明白了贫僧的用意。雷电麒麟加上狼首乌金甲,换取十万大山的和平,你意下如何?”苦大师双手合十,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我无奈一笑,这桩买卖看起来挺好的。又是送绝世神驹又是送绝世宝甲的,但是苦大师的要求太难了。九黎部族野心勃勃,一心要征战四方,统一黄金九部,要想止戈谈何容易。那。恐怕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如果我是局外人,答不答应苦大师这桩买卖,倒是要考虑一番。但是现在我已经入局,就算不答应也得和九黎部族对上,也是九死一生!
既然如此,何不答应呢,还能获得神驹和宝甲。
想到这里,我已是一脸诚恳的说道“感谢苦大师赠神驹送宝甲之恩,从今以后,我王枫必将尽一切努力,为十万大山止戈!”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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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6章 六字真言!
伽言如同磐石一样,守卫在佛堂之外,他高大的身材配上那张岩石般的脸庞,还真如同一尊护法金刚。 a
此刻已经快到黎明了,一阵铃铛之声忽然响起,此时周围寂静一片,那铃铛之声虽然不大,却极为清晰地传了进来。
听到那铃声,苦大师面『色』一变,对我说道“王施主。一会你先躲起来,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看到他面『色』凝重,再联想到之前的事情,我眉头一皱,道“大师有赠宝之恩,无论如何,我都愿意出上一份力。”
“王施主的好意我心领了,”苦大师微微一笑,说道“这是我们大心宗自己的事情,你们掺和不了。”
我无奈点头,道“好吧,大师保重!”
说着,我就要站起身,苦大师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盒。说道“王施主,盒子里面是宗主用过的哨子,只要你吹响这个哨子,雷电麒麟就会来到你的身边。到时候你取出佛珠,它自然会认你为主。”
“多谢大师!”
我接过锦盒,叹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苦大师一眼。
……
外面的铃铛声响的越来越急,犹如战鼓的擂点一般密集。只是在片刻间,铃铛之声戛然而止,接着就听到庙门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敲门之声很有节奏,不轻不重,就好像是有客拜访。
伽言神情陡然一沉,厉声道“什么人?”
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小僧商那和,前来拜会师兄,还望赏脸一见!”
伽言眼中立刻『露』出寒意,双拳握起,并不回答。
随后“砰”的一声响,两扇厚实的庙门在一声响后,竟是直直倒下来,随即“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两扇庙门落下来,门洞大开,只见门外站着一道身影,此时距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天『色』仍是昏暗,但是此人却是打着一把十分怪异的雨伞,伞身布满了小铃铛。
伽言看到这身影,瞳孔微微收缩,却依然如同石像一般横在佛堂之前,冷视来者。
那人将手中怪伞微微举起,立刻『露』出外貌来,他脸上竟也带着面具,但是那面具却是纯绿『色』,面具罩住了脸,但是头发却显『露』出来。他满头又短又卷的头发,身穿绿『色』长袍,右手举伞,抬步走进了院子当中。
伽言见他进来,反倒平静下来。静静凝视着那人。商那和走的很慢,也走得很稳,距离佛堂还有十步之遥,停下步子,声音清朗“商那和拜会,师兄是要避而不见吗?”
伽言淡淡道“部尊还在礼佛,没有空暇见你!”
商那和摇头道“今天有大事要商量,他非见不可!”抬起步子,继续往佛堂过来,淡定自若。将要上台阶,伽言已经厉声道“站住!”
商那和却根本不理会,依然上到台阶,伽言身形已经动起来,如同巨猿般腾身而起,随即又如同大山般往那商那和扑过去。
伽言落下的时候,一拳已经击出,商那和轻轻巧巧就即闪过,身法之轻盈,实难形容。闪过的时候。他左手轻柔地在伽言肩头拂过,伽言扑了个空,回转身时,就感觉自己的肩头一阵酸疼。而商那和却已经掠过他,上了台阶,到得佛堂大门之前。
伽言也顾不得肩头酸疼,腾身而起,从后面再次攻向商那和,商那和也不还手,伽言连出重拳,招式怪异,每一拳打出,都是风声呼呼,可见其拳力之猛。
商那和身形飘忽,伽言每一拳都似乎要击打在他的身上,但每一次却都又是差之毫厘。
伽言怪异的招式连续攻出十余拳,竟是连商那和的衣角也没有触碰到,就在此时,佛堂之内传来声音“既是同门,进来又有什么关系?伽言。有请商那和师弟!”
……
我此时已经藏身在佛堂金佛大像之后。
庙门被破的时候,苦大师就已经吩咐我藏身到金佛之后,更是嘱咐我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从金佛之后现身。
他甚至叮嘱我,今天对我说的话不可以对任何人说起。
我心中十分奇怪。但是苦大师吩咐的时候,显得十分严肃,我知道事情很不寻常,遵从苦大师的吩咐,藏身到了金佛之后。
佛堂之内。一片宁静,苦大师已经转过身体,面朝大门,大门被轻轻推开,商那和的身形就出现在门外。只是大门被推开之后,商那和却并未进来,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静静凝视着苦大师,眼眸子深处,竟是隐隐带着戒备之『色』。似乎对苦大师十分的忌惮。
苦大师身形佝偻,瘦弱矮小,商那和却是身材高大,衣着讲究,两人外形对比,相差甚远。
苦大师没有说话,倒是商那和沉默片刻,率先打破了沉寂,语气中不无敬意“师兄,前有阎诸罗弗多不知轻重,我只是派他前来探望师兄,谁知他不知天高地厚,对师兄大有不敬,商那和在此向师兄道歉!”
苦大师声音平静“坐!”
商那和竟果真就在门外坐下,他身上的衣服本来很是干净,此时却也不顾地上尘灰,席地而坐,将手中的怪伞放在身旁,伽言则是距离几步之遥站定。
“半年不见,师兄的病情看来越发的严重。”商那和轻叹道“师兄救众生。却不能自救,让人叹息。”
苦大师轻声道“枯荣法则,生死轮回,魔道不除,终究难达极乐!”
商那和叹道“师兄即将远赴六道。你若一走,人间道众生,又如何自处?”面具下的眼眸子带着光彩“师兄能否顾念众生,留下镇魔真言?我大心宗镇宗之宝,师兄难道愿意看着他自此消逝于人间道?”
我藏身于金佛之后。按照苦大师的吩咐,也没有探头去看,但是佛堂二人的对话,我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之前我经历过六道轮回,倒是能够听懂他们的对话,所谓的人间道,自然指的就是人间!只是大心宗的镇魔真言又是什么,我倒是不知道。
而且商那和破门而入,我只以为是强敌来犯,但是此时听他们两人对话。似乎并没有敌意。商那和语气竟是十分的客气,而且敬称苦大师为“师兄”,我一时间很是不解,暗想难道商那和是苦大师的师弟?
随即听到商那和说起所谓的“镇魔真言”,我从话里行间却隐约听出。这商那和倒似乎是在向苦大师讨要什么东西。
苦大师声音已经传来“多年以来,你是否一直想得到真言?”
“师兄何出此言?”商那和叹道“这些年来,我助师兄在此静修,只是盼望师兄能够悟得妙法,弘扬大佛慈悲。只是师兄恶疾在身,行将远去,六字真言乃是镇魔至宝,也是我宗先辈呕心沥血的大智慧,商那和实不忍真言就此湮灭!”
听到这里,我心中顿时一震,商那和口中的镇魔真言就是六字真言?!
对于这四个字我太熟悉了,因为我就会这门佛门大神通。只是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六字真言,跟我所学的是否一样?!
这时,苦大师并不作声。
商那和又道“商那和只盼师兄拥有大无上之智慧,惜我大心宗历代先圣之心血,遗下宗主遗物,如此一来,非但是我大心宗之幸,也是佛门之幸,更是六道众生之幸!”
苦大师终于道“真言该传于什么人,你应该知道法则,并不需要你来过问!”
“师兄所言不差。”商那和叹道“但是非常的时候,行非常之事,师兄当知如今我们的状况,无法寻找宗主后继,而且师兄恶疾在身,也来不及寻找。商那和对佛明誓,只望师兄留下真言,商那和自当竭尽全力,寻找宗主后继!”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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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7章 同门斗法!
苦大师声音淡然,听不出他有任何情绪“当年我们确实曾在在佛前明誓,只是明誓之言,你已经忘记!”
“师兄为什么这么说?”
“你出大佛台,誓言弘法!”苦大师叹道“只是你并未遵从当年在大佛台之誓言,大心宗虽不同于山外流派,却依然是普度众生,善缘世人。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但是多年以来,你未能弘扬佛光,反倒是带来刀兵杀祸,如今更是为虎作伥,这就是你遵守的大佛台誓言?”
商那和声音沉寂一阵。终是缓缓道“师兄难道忘记二十年前的事情?”
苦大师一声“阿弥陀佛”,叹道“终是如此,此事不忘,你心中就已经种魔,魔在心头,如何能称为佛门子弟?真言乃佛门瑰宝,你心中有魔,怎能交于你?”
商那和也是一声长叹“师兄之意,就是不愿意交出真言?”
“阿弥陀佛!”苦大师又一声佛号,再不言语。
商那和摇摇头,才道“师兄的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如果是两年前,阎诸罗弗多又怎么能在师兄面前经住一合?不想这次他却能令师兄破目见血,师兄之疾,看来已经是回天无力了。”
伽言一直冷冷看着商那和,此时终于是厉声道“商那和,你卑鄙无耻,利用阎诸罗弗多趁人之危。知道部尊双目受创,你又登门而来,你全无佛心,乃是佛门叛徒。”
商那和也不看伽言,淡淡道“师兄一目早已失明,另一目破目见血,如今已绝非商那和之敌,我不愿意与师兄破面而对,还望师兄赐下真言,商那和感激不尽!”
苦大师双目闭起,一言不发,其态度已经表明绝不可能交出真言。
商那和眼中『露』出无奈之『色』,两只手缓缓移动,抬起在小腹之前,姿势怪异,双手十指竟是结成法印。
伽言见状,神情大变,厉声道“商那和,你当真卑鄙!”大跨步冲过来,一条腿抬起,对着商那和已经踢了过来。
商那和虽然盘坐在地,但是身形飘忽,伽言一脚踢过来,商那和已经轻巧闪过,双手却是快速结印,十指灵活无比,变幻法印,口中却已经发出诵经之声,诵经之声十分低沉,含糊不清,但是躲在金佛之后的我双耳却如同苍鹰嗡嗡直叫一般,一时间心烦意『乱』。
经声顿起,伽言身体就是一颤,胸口就似乎被锤子猛击一下,本来一拳已经紧跟着一脚打过去,这经声起来之后,身体就往后连退几步,脸上的颜『色』已经瞬间发白。
他身体摇摇晃晃,似乎想拼力靠近商那和,但是商那和双手结印的动作越来越快,双目直视伽言。伽言一双眼睛本来已经闭上,但是如苍鹰般的诵经之声不绝入耳,他的双目就似乎被人拉住上下眼皮,身不由己一点点地睁开,那一双瞳孔,更是情不自禁地与商那和对视。
这一幕如果被人看到,必定是大吃一惊,觉得匪夷所思。
商那和虽然是盘膝而坐。连根手指也没有触碰到伽言的身上,但是伽言此刻表情却『露』出痛苦之『色』,身体不能动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商那和面具下那一双眼睛。猛然间伽言身体又是往后连退数步,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哇”的一声,他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后就倒,巨大的身体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商那和身体一转,盘坐于地,面向苦大师。却看到苦大师本来佝偻的身体,此刻却似乎端坐起来,双目依然紧闭,但是苦大师那一双手,却已经横在小腹之前。
是他十指已经溃烂数指,左手剩下三根手指,右手却只剩有两根手指,而且长短不一,五根手指很缓慢地结印,相比起商那和快速结印,苦大师结印的动作就显得缓慢无比。
商那和见状,眼中微微『露』出讶然之『色』。眼眸深处,划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忧虑,却还是道“商那和身为大心宗子弟,不会任由师兄带走宗主遗物,真言乃是大心宗瑰宝,并非属于师兄一人,师兄既然不愿意主动交出来,商那和就只能自己来取!”
苦大师并不说话,结印在小腹前,商那和双目盯着苦大师,再次十指快速结印,口中振振有词,他诵经之声其实并不大,但是传出来的声音,却异常的雄浑,而且速度快极。我坐在金佛之后,双手捂着耳朵,但是那声音却似乎有极大的穿透力,不绝入耳,就似乎无论如何遮掩也无法阻止诵经之声钻入耳朵之中。
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谁诵经,但是诵经之声钻入耳中,我就感觉一阵心烦意『乱』,胸口十分的憋闷,肠胃又似乎在翻滚。总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正当我难以忍受之际,耳中忽然传来又一阵诵经声,这诵经声与先前那诵经声混在一起,却明显不同,我能够清晰地听出两种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
说来也怪,前一阵诵经声让我身体难受。烦躁不安,但是后来加入的诵经声响起后,我却感觉胸口那阵憋闷感很快消失,而且刚才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五脏六腑忽然间也安定下来,也没有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刚才心烦意『乱』,我甚至都无法思考。此时身体恢复,立刻感到大为吃惊。我心中明白,自己刚才身体出现难受的感觉,是因为诵经之声造成,而恢复正常,也是因为诵经之声造成,实在难以想象,诵经之声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有一点我倒是明白,外部声音对于人的精神确实有着巨大的影响,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一个人的听觉接收到别人的赞扬,心中肯定会十分欢喜。而接受到别人的唾骂,肯定充满愤怒,又比如听到优美的音乐,能够让人身心舒畅,可是听到噪音,却能让人心情烦躁,甚至身体产生不适之感。
只是诵经声却能给我带来刚才那种极其难受之感,却是很难想象到。如果不是因为后面一道声音及时出现,我只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前一道声音所伤害,具体伤害到什么程度,那却是不知道了。
看来,这应该是大心宗的一种音波攻击,能够影响人的心神,就像我的六字真言一样,一吼之下,能让人呆滞一瞬间,甚至心神剧颤,肝胆俱裂!
此时,商那和结印的手法越来越快,十指变幻,灵活无比,变化多端,其速度之快,如果是常人看去。甚至已经分别出十指中哪是中指,哪是食指,嘴唇不停地颤动,诵经之声自口中源源不断传出。
苦大师结印动作与商那和却是大不相同,动作缓慢,而且结印手法并没有商那和那样变化多端。他双眸紧闭,双唇微动,也是在结印诵经。
看到苦大师双目迟迟没有睁开,商那和口中诵经之声更是加快。他面具下的双眼眨也不眨,直直盯着苦大师面具下紧闭的双眸,片刻之后。却看到苦大师的双目眼皮微微颤动,很快,眼皮缓缓启开,商那和见状,眼中『露』出喜『色』。
苦大师双目睁开很慢,但终究睁开,他左眼失明,右眼则是破目出血。商那和眼中飞扬着异彩,看着苦大师双眼睁开,立刻定住双眸,与苦大师四目相对,苦大师右目赤红。血雾弥漫,左目因为失明,瞳孔显得涣散。
忽然之间,却看见商那和一双瞳孔开始收缩,眼眸之中,充满了惊骇!他的身体更是发颤。眼中本来带着神采,但是只转瞬之间,却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所替代,口中诵经之声竟是情不自禁的颤抖。
随后,商那和结印的十指陡然停住,眼眸定住,身体轻轻晃了晃,端坐在地,一动不动。
苦大师却也停止结印,身体萎靡下去,这一刻,就似乎他全身上下的精气在瞬间被抽干,整个人显得异常的虚弱。
佛堂之内,一时之间死一般的寂静,似乎连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到声音。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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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8章 火烧古庙!
我在金佛之后,屏住呼吸,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在整个佛堂,那诵经之声同时消失,一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探出头去看看,但是苦大师有交代,我又不好违背。
许久之后,只见商那和缓缓站起身来,望着虚弱不堪的苦大师,他伸手拿起雨伞,走到伽言身边。抓起伽言,然后缓步向庙外走去。他走的很慢,步子也很短,雨伞上的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声音,终于是走出庙门。站在庙外,商那和身体突然一萎,双腿一软,已经跪倒在地,随即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鲜血红艳,落在地上,如同梅花盛开。
商那和跪倒在地的时候,不远处已经有十余道身影飞奔而来,清一『色』身着斗篷,手拿铁杖,近前过来,纷纷跪倒在地。显得对商那和异常的敬畏。
商那和手中本来提着伽言,此时也已经脱手放开,他眼中早已不复之前的光彩,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身形却似乎依然未能稳住,摇摇晃晃。他艰难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子,打开来,倒出一颗『药』丸在手掌中,然后吞服下去。
商那和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片刻之后,才恢复一些平静,口中发出苦涩之声“他只有一具天下最脆弱的皮囊,却是天下间最强大的人,他才是佛门至尊!”摇头叹道“原来他也会骗人……他一直在等着我来,就是为了今日,他的左眼……原来并没有失明!”
商那和抬头望着已经『露』出光明的天空,声音依然苦涩“你以最后一击重创于我,遵守了大佛台誓言,你一路走好!”
随后,他扭头望着身边昏『迷』不醒的伽言,吩咐道“将他带回,小心看守!”
立刻有两人上前来,将伽言拖了下去。
商那和颤微微起身来,回过头,遥望着佛堂之中那佝偻虚弱的身影,一手撑伞,一手单竖胸前,口中诵经片刻,随即才淡淡道“焚毁此处!”
他转身就走,走出一步,身体又是一晃,几乎跌倒,幸亏旁边有人上前搀扶,在几人的簇拥下,缓缓离去。
………
佛堂之内,我听到商那和脚步声离去,这才从金佛之后微微探头出来,佛堂之内一片寂静,只有苦大师虚弱无力低垂着头,身体向前佝偻,一动不动。
我闪身从侧面过去,上前去将佛堂大门关上,这才转身回到苦大师身边,见苦大师气息虚弱,整个人就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吃惊问道“大师,你怎样?”
苦大师艰难抬头,我看他双眼。吃了一惊,只见苦大师双目已经闭上,但是眼眶四周却满是鲜血,这一次并非眸内充血,而是真正从眼睛之内流出鲜血来。
我心中吃惊,苦大师却已经用虚弱的声音低声道“你附耳过来,我现在说给你的每一个字,无论是否懂得,都要……牢记在心……!”
我忙道“大师,你已经受伤,要好好休息,我们……!”不等我说完。苦大师就用一种极为严厉的声音道“附耳……附耳过来……!”
我无奈,凑近过去,苦大师凑近我耳边,低声细语,我一脸茫然,片刻之后,才听苦大师道“我再说一遍,你要一字不差记住!”
我们在佛堂之中,院外,一支燃烧的火把飞过围墙,落在庙宇的顶端,很快。火把如雨点般从庙宇外面飞过来,落在庙宇各处。这庙宇大部分地方都是木质结构,火把更是燃油所引,只片刻间,庙宇各处就先后燃起火焰来。
吼~
一声嘶吼,雷电麒麟竟是从远处飞奔而来,它看见庙宇着火,立刻嘶叫起来。随即就见几名身着斗篷之人从庙外冲进来,一人指着雷电麒麟,颤声道“这……这好像是至尊的坐骑,咱们将它带走!”
他一马当先,冲着雷电麒麟过来。
雷电麒麟瞅见有人冲过来,并不动弹。眼见那人距离几步远,雷电麒麟猛然一声雷嘶,随即猛向那人冲过去,那人一开始见雷电麒麟并不动弹,还以为容易对付。
谁知道雷电麒麟突然冲过来,普通的骏马,只有经过一段冲刺,其速度才能达到极致,但是这雷电麒麟原地爆发力却是异乎寻常的惊人,等他眨眼间,雷电麒麟已经冲到他的面前,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已经向他踩踏过来。
这斗篷人实在料想不到区区一匹马竟然敢主动进攻自己,心中吃惊,好在他反应迅速,急忙闪躲。只是雷电麒麟落下的速度极快,此人闪躲虽快,却也不能完全闪避。肩头终究是被雷电麒麟一只蹄子踏住。这人就觉肩头就似乎一座大山压下来,甚至能够清晰听到骨头的碎裂之声。
这倒也罢了,最紧要的是,他本来是闪躲开去,可是肩头被这一踩,身体往这边一拐。就又被带了回来,此时再要抡起铁杖已经来不及。身体侧翻在地,他也意识到大事不妙,心中惊骇莫名,怎能料到这匹马竟有如此强悍的攻击力。
倒地之后,斗篷人就要滚开,只是雷电麒麟的速度远非常人所能想象,他只滚了半圈,就感觉背脊一阵剧痛,一阵骨裂之声清晰传来,脊椎骨竟是被马蹄生生踩住,瞬间断裂。
他剧痛钻心。惨嚎出声,只可惜这雷电麒麟『性』若烈火,暴躁无比,又一蹄子踩下去,顿时将此人的脑袋踩了个稀巴烂。
几名斗篷人都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幕是那般的匪夷所思,终于是有一人厉声道“好畜生,拿下它!”
数人抡起铁杖,齐齐往雷电麒麟冲过来。
雷电麒麟一声雷嘶,不再迎向那群人,反倒是转身往佛堂冲去,佛堂建造本就多木质,刚才众多火把扔在庙宇各处,引火点众多,整个庙宇各处处处燃起大火,此时大火熊熊,烟尘滚滚,最易燃烧之处已经是烈焰翻天。
众人见雷电麒麟冲向烈焰翻滚的佛堂,都是有些吃惊,不少人只觉得匪夷所思,但凡这类牲畜,哪怕是猛兽怪禽,看到火焰。都会生出惊恐。不要说冲入火阵,就是连靠近火焰也不敢,却料不到这匹骏马竟敢冲进燃起大火的佛堂之中。
佛堂大门已经在火焰中燃烧,雷电麒麟冲到佛堂门前,人立而起,长嘶如雷。两只前蹄重重踏在大门上,听到“轰隆”一声响,燃烧的大门竟是被雷电麒麟双蹄踏开,随即就冲入进去。
从室内喷出滚滚浓烟,这群人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都是握着铁杖。距离大门一段距离,远远望着。
庙宇已经有多处在大火燃烧之下塌陷,横梁落下,墙壁坍塌,这些人听到室内骏马雷嘶之声连续响起,心想这神驹却也终究要被活活烧死在大火之中。不过有人心中却也暗想,这雷电麒麟速度奇快,气势惊人,刚才如果趁隙冲出院子,也未必能够阻挡得住,只是不知这雷电麒麟为何有活路不走,却要冲入佛堂之内受死。
正寻思间。忽然听到马蹄之声响起,雷嘶之声震动四方,随即就看见从烈焰佛堂之中,雷电麒麟却已经冲了出来,气势惊人,马背之上。却豁然坐着一人,蒙面而出。
看到马背上有人,众斗篷人先是一怔,但是反应倒也迅速,已经有人厉声道“马背上有人,别让他跑了!”已经有两人一左一右扑过去,同时将手中铁杖扫了过去。
坐在马背之上的,自然是我。在我听到雷电麒麟的嘶吼之声,已是按照苦大师的吩咐回屋取了佛珠,吹响了哨子,把它召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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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9章 栽赃陷害!
此时我手中握着蚩尤天月剑,看见铁杖扫来,双目异常的寒冷,杀意浓郁,剑光闪过,率先扫过来的铁杖竟是被蚩尤天月剑削成两截。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铁杖前端飞落,另一根铁杖则是扫向马腿。雷电麒麟两只后蹄猛力一蹬,背负着我跃起,跃起的高度,普通骏马远远不及。
这一跃。那铁杖就堪堪从雷电麒麟身下扫过,打了个空。
雷电麒麟前跃至落地,已经跃出数米之远,就是连我心中也惊讶,却也不多想,望见旁边一名斗笠人,心中杀意盛怒,一剑就劈过去,连同斗笠带着脑袋一下子劈成两半。
鲜血飞溅之间,雷电麒麟一声长嘶,已经如闪电般向院子外面飞驰而去。
众斗笠人惊骇之间,也不犹豫,已经有人叫喊道“追,别让他跑了!”
他们一个个大喊着冲出庙门,晨光之下。隐约看见雷电麒麟正往南边疾驰,短短时间,那雷电麒麟就已经绝尘而去。
这群斗笠人知道难以追上,却也是叫喝着在后面追出一段距离,只是前面雷电麒麟速度奇快,只片刻间,前面影子越来越淡,竟是消失不见。
见追赶无望,一名斗笠人挥手道“你们去禀报,就说庙中逃走一人,骑着至尊坐骑,还有一把怪剑,留下一个人跟我去庙外,等到完全烧毁,我们再去汇合!”
当下就有一人留下,其他人迅速离去。
庙宇此时已经是坍塌下去,滚滚浓烟飘然升空,两名斗篷人距离庙宇一段距离,远远望着。
忽然一阵马蹄声响起,他们扭头望去,却看到一队人马正向这边飞驰而来,来人一共五骑,最前面一人身穿皮『毛』衣服,却是弯弓搭箭,来势汹汹。
两名斗篷人先是一怔,一人已经失声道“不好……!”看到对方来势汹汹,他们人少式微,转身就走,同伴急忙跟上。
忽然身后破风声响,一支箭矢刺破空气而来,正中一人背心,那人惨叫一声,翻倒在地。身后马蹄声声,另一名斗篷人跑出没多远,就已经被后面追上的人马围住。
斗篷人抬起头,脸上带着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却是『露』出惊恐之『色』,已经有人厉声喝道“还不放下武器,否则立刻『射』杀!”
斗篷人握紧铁杖,反是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人群之中缓缓驰出一骑。红马弯剑,正是去而复返的我。逃出失火的庙宇之后,我担心陆武他们的安危,就去寻找他们。
大庙失火,他们自然不会待在里面等死,四人冲出来之后却在村口等我。等我见到了他们,终于是放下心,又杀了回来。
我双眸冰冷,弯剑向前,指向斗篷人“你们又是谁?”
斗篷人被团团围住。无法逃脱,听到我反问,冷笑道“今天你已经闯下大祸,如果放我离开,或许能够保住你们的『性』命,否则……!”
他还没有说完,“嗖”的一声,一支箭矢『射』在他的肩头,此人惨叫一声,被这一支箭『射』翻在地。他抬头看去。见『射』箭之人一身皮『毛』衣服,年纪轻轻,皮肤粗糙黝黑,面无表情,正是刚才一马当先追赶过来之人。
『射』箭的自然是天狼,天狼口不能言,但是眼眸却已经表达出清晰的意思,我们会不会死暂时不说,但是斗篷人的『性』命,却是可以随时取下。
就在此时,又一阵马蹄声响起,我们立刻警觉起来,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飞马驰来,竟有二三十人之众。
我皱起眉头,来者都是草原人,其中有几人我甚至认识,当先一人肥肥胖胖,正是那天晚上看见的青铜大戎部族长黄荣喜。
黄荣喜身后跟着三十多名人高马大的草原人,佩刀背弓。到了眼前,拉住马缰,高声喝道“好大胆子,你们竟然放火烧庙!”
我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调转马头。冲着黄荣喜拱拱手,微笑道“黄族长,你好啊,咱们又见面了!”
黄荣喜先不看我,而是看着我座下的雷电麒麟。眼中『露』出艳羡之『色』,随即目光移到我的脸上,先是一怔,随即冷笑道“你这话我不明白,什么又见面了?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我眼中划过一道光,我们分明就在前夜就见过,当夜天上月光明亮,我将对方的长相看的一清二楚。而且当夜我们还说了不少话,黄荣喜眼睛只要不瞎,一定也将我的长相看得清楚。就算是健忘,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忘记。
此时黄荣喜声称并不认识我,我立刻觉得有些奇怪。
黄荣喜望向不远处仍是在燃烧的庙宇,脸上神情难看,厉声问道“听你们的口音都是外族人,知不知道在我们十万大山之中,庙宇都是神圣之地!纵火烧庙更是犯了死罪!我来问你们,是什么人烧毁?”
我正『色』道“黄族长来的正好,我们抓住了其中一名凶手!”
黄荣喜“哦”了一声,催马上前,我一挥手,有几人闪开,亮出一道口子,黄荣喜等人就看见坐在地上中箭的斗篷人。
“他是凶手?”黄荣喜指着斗篷人问道。
我点点头。
黄荣喜冲着那斗篷人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我一时竟听不懂黄荣喜在说些什么,又听到那斗篷人也叽里呱啦回了几句,嘴角甚至『露』出得『色』。
我望向小月亮和摩利拓,小声问道“你们能听懂他们讲什么吗?”
两人都是摇摇头,小月亮皱眉道“他们说的好像是草原上的一种土语,我听不懂。”
我微皱没有。感觉有点不对劲,沉声打断道“黄族长,你认识他?”
黄荣喜点头道“自然认识,他是我们大戎部的好朋友!”
“好朋友?”
“不错。”黄荣喜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是商人,经常来我们大戎部收购牛羊。而且我还款待他多次,又怎么能不认识!”
“看来黄族长对这位好朋友实在是记忆犹新。”我笑道“不需要看他的长相,就能知道他是你们大戎部的好朋友!”
“他每年都要来我大戎部几次,我对他的身形熟的不得了。”黄荣喜盯着我道“你们刚才说他是烧毁庙宇的凶手?”
我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但是黑矛说的却不一样。”黄荣喜冷笑道“他说庙宇是你们烧毁的。他从这里路过,发现你们的恶行,你们就要杀人灭口!”
他口中的“黑矛”,显然是指那斗篷人。
闻言,陆武等人都是一怔,随后都是『露』出怒『色』。
我却是淡然笑道“那么大戎族长认为谁说的是真话?”
黄荣喜冷笑道“你们是外族人,黑矛是我们大戎部的好朋友,他与我们大戎部已经有许多年的来往,你说我会相信谁?”
黄荣喜身后已经有人怒吼道“快交出黑矛,你们这群卑鄙的外族人。竟然烧毁庙宇,害死了庙宇的大师,我们要为大师报仇……!”
此人一喊,其他人也纷纷叫嚷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马刀。他们有数十人之众,一时之间却也是气势汹汹。
我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心中清楚,刚才这黄荣喜说了一番土语,十有八九是要当着众人之面与斗篷人串通。两人这是要栽赃陷害,将烧毁庙宇害死苦大师的凶手推到我们身上。
大戎部众人群情激奋,那斗篷人嘴角『露』出得『色』,缓缓起身来,大声道“你们这群外族人,在我草原的土地上,竟然烧毁庙宇!苦大师济世救人,许多人都受过苦大师的恩惠,你们害死苦大师,究竟有什么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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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0章 杀!
斗篷人此时反客为主,得意洋洋,只认为黄荣喜来援,我们就不敢轻举妄动。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他肩头中箭,疼痛不已,一只手捂着肩头,就要从那闪开的道路走出来。
“噗”!
箭矢声响,面无表情的天狼陡然间又『射』出了一箭。
这一箭正中斗篷人膝盖,斗篷人万万料不到这个时候天狼还敢出手,膝盖一阵巨疼。“哎哟”一声,跪倒在地。
黄荣喜厉声道“果然是心狠手辣,你们还敢说苦大师不是被你们所害?”
我淡淡问道“大戎族长,是你自己想要诬陷我们,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胡说八道。”黄荣喜冷声道“我们刚才就在附近不远,你们烧毁庙宇,火焰冲天,还当我们看不见吗?苦大师在我们十万大山修行,那是我们十万大山的荣耀,也是我们大戎部族的荣耀!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这里!如今庙宇被你们这群该死的外族人焚毁,苦大师被你们所害,你们难道还想离开这里吗?”
他抬手一指我,厉声道“你们如果是识相,现在都下马来,束手就擒。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只会将你们交去青丘王族处置!”眼角抽搐,冷笑道“如果是还想在十万大山逞凶,我们大草原勇士可由不得你们!”
他义正词严,三言两语之间,却已经将焚烧庙宇的罪责扣在了我们的头上。
我心中明白,对方既然有心要栽赃陷害,那已经是打好了算盘,苦大师圆寂归天,临死前已经交代要在烈火中焚烧躯体。伽言被商那和带走,迦叶不知身在何处。我此时发现,对方真要栽赃陷害,自己竟是没有人证证明清白。
我自然不会害怕黄荣喜这群人,真要动起手来,虽然对方人数多出一倍,但是我一个人就足以把他们杀光。只是跟这些人无冤无仇,我并不想杀戮。
“你最好不要惹我,否则你将为你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我盯着黄荣喜,冷冷的说道。
黄荣喜见我一双眼眸锐利寒冷,一时间却不敢对视,撇过脸去。
随后,他挥挥手,手下的人全都弯弓搭箭,瞄准了我们五人!
天狼和摩利拓也是纷纷拉满了长弓,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黄族长,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奉劝你一句,不该是你的东西你要不了,就算我把雷电麒麟送给你,你也留不住它!”我望着黄荣喜,淡淡道。
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居然反目成仇,栽赃陷害,甚至演变到动手的地步,我自然明白,这黄荣喜是冲着雷电麒麟来的。
果然,似乎是被我拆穿了心思,黄荣喜恼羞成怒,喝道“放箭,杀了这伙外族人!”
嗖嗖嗖!
草原人立刻发动了进攻。一根根箭矢破空而来。
“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陆武保护小月亮,其余人退后!”
就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已是翻身下马,我开大步!胯腰肋!挺小腹!鼓胸炸心脏!伸头竖颈!宛如一头远古怒龙震破地心破壳而出!只一大步,就踏过了二三十米的距离,来到黄荣喜面前!
这一步踏出的距离,超过了所有人力所能达到的极限!身体拉过空气,震爆出噼里啪啦声响,以及一瞬间携带的汽笛长鸣。还有身后那一闪而逝的空气裂痕,都显示出了绝非人类的打击力。
我原来停留的地面,好像豆腐一样瘫软下去接近一尺深的窝!没有碎片,地面就好像是软泥巴似的,被我这一下蹬力借劲冲刺踩化了!
造成这样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瞬间发力太大,而且太快!受损的地面还没有来得及破裂,就被巨大的力量拥挤到了一块!造成泥巴一样软化的现象。
黄荣喜眼睛瞳孔瞬间缩紧了!
在我刚刚一冲过来的瞬间,他的眼睛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感觉耳朵中刺耳的音爆一动。随后巨大的影子雪崩一般压迫过来,无形的压力使得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我的速度太快了,甚至比那些箭矢还快!
这一刻!
黄荣喜也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惊讶对方为什么能发出这么凶猛的一击,就算他见多识广,在五十多岁的生涯中,也没有见识到过单纯以人力爆发出这么大力量的场景。
不只是黄荣喜,就连旁边的雷电麒麟眸中都是一惊,嘴里发出一声长嘶,显然它也是被整个新主人的力量给震撼到了!
出于多年部族生活的本能,黄荣喜手中的马刀竖立了起来,直刺在胸前,好像长枪一样。
千锤百炼的本能,梨花枪“豹头击”,是竖立枪头,对付骑兵冲击的古战场枪法。
黄荣喜以马刀代枪术,也恰到好处,刀剑深寒而又凌冽,等待我对撞过来。
与此同时,黄荣喜身边的两个年轻骑士也动了。他们也没有看清楚我的动作,但出于本能,把手一扬,手上飞出几十根银线,竟然是草原上的一种独特暗器梅花针!
梅花针朝着黄荣喜面前『射』出。同时扑身而上,要争取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黄荣喜面前,抵御出一切的攻击杀招。
在我的攻击下,没有宗师大成的高手。根本看不清楚任何动作,一切只能按照本能来对付,这就是武道绝顶人物的恐怖。
他们把握不到我的攻击,并不代表我把握不到他们的攻击!
一式禹步冲到的瞬间,我在冲的过程之中,两臂从腹部穿过身体中线,向外扩展上升,正是大摔碑手的起手运动式,展臂阔胸高举的“朝天踏地”!
展臂阔胸高举的运动轨迹,把自己小腹。胸膛,连带脸部一起护住了,我两条手臂上的肌肉大筋,也在高举运动的时候,剧烈震动,带动衣服袖子好像鼓风机的大铁片叶子,把一尺范围内的空气打得如炸弹中心爆炸的气浪一样剧烈暴动。
这就是踏斗布罡中罡气的恐怖了!
几十根『射』过来的梅花针被我双臂阔胸高举,全部用衣服袖子抡甩开!
我的袖子虽然不大,但多少有一点,而且被抡动翻搅,和鼓风机的大铁片叶子没有什么两样,这些梅花针发针虽然快,比抠扳机开枪要快得多,但『射』出去之后,穿透力肯定是不如子弹。
梅花针是发『射』时速度快,密集,而且便于携带,杀人隐秘。而枪支却是发『射』时要掏枪,抠扳机,动作太明显。程序太多,慢了一线。但子弹出镗后,却是冲击力穿透力无可比拟。两者各有优势,在近距离内,毫无疑问。梅花针要比枪支优越得多。
不过在现在的我面前,无论是枪支,还是梅花针,都没有任何用处。
枪支我可以躲,梅花针我可以硬抡开!
对于我这种武道绝顶高手。永远只有一种办法,就是集中兵力包围了去堆!以覆盖『性』的火力炸弹水平式的轰炸,或者万箭齐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消灭这种人。
我抡开梅花针,是一个顺势,所以身形并没有呆滞,依旧是快的如电光石火,一冲抡到了黄荣喜一米多开外的地方,双臂高举,硬压翻打下来。就是一个大摔碑手!
当头爆击!
这时!大戎部的两个年轻人激发了所有的潜力,拼命拦到了黄荣喜半米开外的左右两侧!以手臂上撑,向上格挡!同时双脚齐齐向前踢出。
两人这一动作,同时配合,简直不差毫厘。连成了一体,就好像是一个四手四脚的人!可见配合有多么的密切。
可惜!他们低估了我了的力量。
咔嚓!
我两臂爆击下来,直接打断了他们格挡的双臂,并且余势不衰,直接压在了他们的脑袋上,砰砰两声闷响,以及骨骼散架的声音传递而出。
脑浆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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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白苗第1961章 窘迫的少女!
两名骑士被我的大摔碑手爆击,直接打断双手,击破头颅,骨髓和鲜血喷溅,像两团烂泥一样倒在了下去。
什么是螳臂挡车!
在一瞬间,我大摔碑手击爆两个骑士的情景下,完美演绎了螳臂挡车这个古老成语。
这两个骑士虽然很是勇猛,配合也精妙无比,但身体内部却不如巅峰高手坚实,全仗年轻撑着,在巨大不可抗拒的压力下,瞬间崩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两个骑士还没有瘫软下去的瞬间,一柄马刀带着凄厉破空风声,向着我的胸膛扎来!
纯钢的马刀,尖锐的刀尖,这一扎非常之凶猛。
是黄荣喜的马刀!以两个骑士的死亡争取了03秒的时间,黄荣喜终于勉强看清楚了我的影子,运起全身力气,一刀扎出,准确的扎向了我胸膛口的心窝尖。
我高举大摔碑手突然缩回,宛如被电击的大蛇,一式八卦“护心捶”拦挡在心窝处。
嗡!
这一记“护心捶”正好击在刀背,黄荣喜双臂一阵麻木,只觉得全身好像被大铁捶狠狠敲了一下,气血翻涌,满脸通红,双手的虎口瞬间破裂!渗透出鲜血来!
但是,他的双手依旧死死的捏住马刀,大吼一声,向上一抖,竟然是要在最后关头,拼尽全身之力,把我挑飞起来!
到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万万不能后退,只有拼命,把我撼动,使得对方缓一缓,自己的帮手就过来了。
我一捶硬打钢刀,黄荣喜硬拼着虎口破裂,猛的一抖,刺向我的咽喉!
我丝毫不慌,捶变爪!一把捏住了刀尖!同时往下一压!
就好像是跷跷板!我一压之下,黄荣喜整个人被一下翘了起来,腾空而起,向后飞去!
这一下被我反挑飞,空中的黄荣喜虽然气喘不过来,但却闪过了一丝窃喜!
因为他被挑飞的瞬间,跃过了他身后的骑士,已经有四人跃起施救,如果我要连续打击的话,肯定会有障碍。
只是他最后还是漏算了一点,马刀已经被我夺到了手里!
我并不追赶,只是把马刀反手一掷!
唰!
整条精钢大马刀空中扎出,刺耳的爆鸣响起!
黄荣喜只看到红影一闪,随后胸口刺痛!巨大的马刀破空而来的冲击力,直接钉穿了他的身体,轰飞出去。
嘭!
他被我掷出的马刀,高高钉在了墙上!
“我本不想杀你,你却一再紧『逼』,非要落得这个地步!我要杀你,真是易如反掌!”我看见被自己掷出马刀高高钉在墙壁上的黄荣喜,面无表情。
黄荣喜的眼睛死死睁着我,好像要将我吃进肚子一样,同时脸上显现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一两秒钟的功夫,自己就变成了这样的下场!
黄荣喜虽然被高高钉在墙壁上,但却没有立刻死去,我这反手掷出的一拐,力量虽然大,但冲击的不是他心脏要害,而是胸下到小腹那一块的地方。
就算一个普通人,被钢筋之类贯穿了肚子,只要及时送到医院动手术,还是有希望抢救得过来的。更何况是黄荣喜虽然老了,但生命力比普通人要强大不少。一下被钉穿,剧痛之间,居然还能保留得住神智。
不过这也未必是件好事,因为在场根本没有人能救他。他的那柄马刀太大,并不是普通的钢筋,被戳穿胸和小腹之间之后,造成大量失血。可以说,不出十分钟,就算他再强的生命力,也要流失得一干二净。
砰!砰!砰!砰!
四声响,四个骑士的身体跌飞出去,摔倒在地面。
原来我刚才虽然嘴里在说话,但动作上却一点都没有停留,撩起右腿,横扫过去,以展腿高举之势,扫中了四个骑士的腰,把刚刚准备动手的这四个骑士扫得横飞出去,一个个晕倒在地面,再也爬不起来。
黄荣喜身边有两大暗器杀手和四个骑士,都是大戎部的精英,个个的体力,也都相当于高明的特种兵,只可惜在我眼里看来,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而且心理素质也不行,在刚刚我冲过来的巨大威势中,这四个骑士一个个被劲风吹『迷』了眼睛,吹『乱』了呼吸,使得他们下意识的朝旁边移动了一步。
这移动一步的时间差,也就造成了现在他们的结局。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我一冲过来的压迫力实在太大了,就算是一个绝顶高手,站在铁轨上看着火车冲过来,也要下意识的避让开,不可能去硬拦。
……
黄荣喜耳朵里面刚刚听到我传来的话,随后眼睛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人居然能发挥出这样的力量!
无边的后悔在这个黄族长的心里升腾起来,如果他早预料到我有这么强大的破坏力,肯定不是这个样子。还贪什么心,抢什么雷电麒麟,早早溜走离得这尊魔王越远越好!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们留在这里,准备跟他一起死吗?”我瞥了一眼大戎部剩余的骑士,冷冷道。
这些骑士早已经吓破了胆,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全都呆住了,此时听我到我的声音,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一溜烟的就不见了踪影。
此刻,那名被称为黑矛的斗篷人此时躺在地上,他膝盖中箭,一开始还和着黄荣喜叫嚣,只是现在却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就似乎已经死去。
“哼,在我面前装死?!”我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武哥,把他扔到火堆里。被自己放的火烧死是什么滋味,好好的让他品尝一下!”
我话音还没落,躺在地上装死的斗篷人已是惨叫出声,喊道:“爷爷,饶命啊,我错了,您把我当成个屁放了吧……”
陆武不由分说,拎起斗篷人,直接扔进了火海之中。顿时,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响起,只让人感觉头皮发麻,随后便是没了声音。
“把黄族长和这六个骑士的尸体,也都烧了吧。”我摆了摆手,天狼和摩利拓立刻上前行动起来。
“枫……枫哥哥……”
小月亮走上前来,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吗?”我望着少女,微微一笑。
小月亮玉脸一红,微微低头,随后便是以一种十分震惊的语气说道:“王枫,你……你的身手怎么如此厉害?!我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那个狗屁的黄族长就被你给打飞了。还有那六名骑士,顷刻间全都倒在了你的脚下……你……你怎么做到的?!”
“呵呵……”我淡淡一笑,道:“我身手是厉害,但是这世界上身手比我还厉害的大有人在……”
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名为死神先生的白人,他的武道修为绝对不在我之下,甚至比我还强。他的一招一式几乎都臻至化境,无懈可击,日后绝对是一个劲敌!
只是小月亮却连连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不不,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就算我们黑苗族的第一勇士呼图尔,也没有你厉害!如果你要是生长在草原,那就是草原第一勇士,将来可是能迎娶部族塔丽格的……”
说到这里,小月亮俏脸顿时变得通红,她不正是黑苗族的塔丽格,这么在王枫面前说起,好像是拐弯抹角的表白似的。
小月亮心中大窘,连忙说道:“不不,枫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不要误会。”
我游戏中的老婆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62章 十万火急!
庙宇的火势越来越大,恐怕会惊动飞鹰山上守备的骑兵,为了避免给山村里的人带来麻烦,我们决定撤离。 a
反正明天飞鹰山守备的重兵就要撤了,我们今晚随便在哪里应付一晚上就行了。
离开之前,我走到了雷电麒麟面前,双手抚着马颊。雷电麒麟已无先前的那种暴躁,变的温顺起来,用鼻子去蹭我的脸。此时此刻,在火光的映照下,却显得异常的祥和安宁。
因为佛珠的缘故,这雷电麒麟自然是认我为主了。
周围众人都明白过来,知道我竟果真将这匹神马驯服,急忙上前,拱手道:“恭喜枫哥得此神驹!”
我笑了笑,道:“走吧,别跟村子带来麻烦,咱们火速离开。”
我骑在雷电麒麟之上,环视了一圈,却不见摩利拓的身影,疑『惑』道:“摩利拓去了哪里?”
陆武说道:“枫哥,摩利拓说附近有他们白苗族的秘密联络地点,他去拿情报了。”
“哦。”
我点点头,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北方!”陆武指了指。
“走,咱们也往北方去,正好能跟摩利拓碰见,然后找个地方将就一晚上。”我微微一笑,说道。
众人自然都没有异议,都是骑着骏马随同我上路。一路之上,几乎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雷电麒麟的身上,一直的打量。
对于这匹传说中的绝世神驹,他们也都是好奇的很。
我们大概行了半个小时,已是看到一骑远远的奔来,隐约可以看到马上那人的身形,跟摩利拓差不多,我估『摸』着应该是摩利拓取情报回来了。
“驾驾驾~”
我远远的看到,摩利拓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又急又快的落在了马『臀』上,疯狂的朝前赶路,似乎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一般。
我感觉不对劲,立刻一拍马『臀』,雷电麒麟已是犹如闪电般窜了出去,将陆武天狼他们远远的撇在了身后。
“怎么回事?”
不出两分钟,我已是拍马赶到,看到摩利拓一脸焦急,脑门上布满了汗水。
“枫哥——”
还没有等马匹停稳,摩利拓就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连滚带爬到我的马下,手中拿着一张纸条,急不可耐的说道:“枫哥,十……万火急,白……苗王被人两千骑兵围困于天门要塞!请求支援!”
我一听,面『色』一变,立刻翻身下马,道:“摩利拓,你不要急,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摩利拓喘了几口气,说道:“枫哥,就在前面的一个土丘之中,是我们白苗族的一个秘密据点,秘密据点之间是靠着我们训练的信鸽相互传递消息。这么多天没有跟白苗族取得联系,我想要去那个秘密据点看看,有没有白苗族的情报,这一看竟果然有情报!而且纸条封面刻画着我们白苗族三道特有的纹路,那是代表十万火急!”
“我立刻就拆开了纸条,一看之下,整个人都惊呆了。原来白苗王要去三河部落,返回途中经过天门要塞,谁料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九黎部落的两千骑兵杀来,将天门要塞团团围住。而跟在白苗王身边的护卫力量,只有二百骑!”
我眉头一皱,二百骑被两千骑围住,这……确实是灭顶之灾!
“不只是白苗王,还有塔丽格殿下,也一起被围困在了天门要死。枫哥,你看,这是白苗王亲笔所写的求救信,上面有他的印章!”摩利拓将手中的纸条递过来。
我接过一看,果然,这纸条上写的跟摩利拓说的分毫不差,白苗王和罗绮被围困在天门要塞,危在旦夕!
我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如果白苗王被九黎部族抓了或者杀了,那这场仗还打个屁啊?!
“摩利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问道。
摩利拓说道:“枫哥,应该是两个小时前的事情了。那信鸽是短途信鸽,我到的时候它浑身还在发热,说明刚刚飞到据点不久。我们白苗族短途信鸽的飞行时速为七十公里,那天门要塞距离此地大概有一百五十公里!”
“两个小时?”
我心中一沉,白苗王他们二百骑能坚持住两个小时吗?
见我沉『吟』不语,摩利拓忧心忡忡道:“枫哥,距离天门要塞最近的就是土丘据点,而且我们白苗族短途信鸽最多能飞行的距离就是一百五十公里。也就是说,白苗王的求救信无法传达到别的地方,只能传到到土丘这个据点。这意味着,白苗王的援兵只有我们几个人……”
我当机立断,说道:“走,立刻过飞鹰山,营救白苗王和塔丽格殿下!”
“营救?”摩利拓一愣,随后道:“枫哥,难道就我们几个人,不找一些援军?对方可是有两千骑啊!”
“援军?你能找到吗?”我问道。
摩利拓想了想,道:“我们白苗族的边界是三河部落,翻过飞鹰山就是,我们可以去三河部落搬救兵!”
我微微眯眼,道:“白苗王这次就是从三河部落返回白苗族的途中,被两千骑兵围困在天门要塞。两千骑兵啊,这肯定是早有预谋的事情,否则的话谁能短时间内聚集这么多人?也就是说,很可能就是三河部落把白苗王的情报泄『露』了出去。你可不要忘了,黑苗族边界的山塔部和白熊部都叛『乱』了,三河部也是地处边界,很可能被九黎部拉拢叛变!”
“这……这,枫哥说的有道理,如果咱们去三河部落搬救兵,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摩利拓身体一颤,后背生出了冷汗。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就算是三河部落没有叛变,我们再去找他们求援也晚了。毕竟他们集结骑士,这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而且就算把三河部落的骑士全不集结过来,能有多少人?”
摩利拓皱了皱眉头,说道:“三河部落虽然是白银部族,但他们地处边界,环境恶劣,部族中人并不多,最多集结一千骑士……这也不足以解围啊!”
我摆摆手,随后已是翻身上马,道:“摩利拓不要再说了,白苗王已经被围困了两个小时,每过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再求援已经来不及,咱们立刻出发,营救白苗王!”
“这……”
摩利拓犹豫了一下,随后一咬牙翻身上马,身为白苗族的勇士,他们的王遇到了危险,每位勇士都要为了白苗王浴血奋战,哪怕前面有千千万万的敌人!
王枫一个外人都不怕,他摩利拓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白苗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等我和摩利拓上了马,陆武他们才骑着马过来,看到我们两人的样子,他们都是一愣。
“武哥,来不及解释了,白苗王被围困,我们要去营救。”简单的说了一句,我向摩利拓道:“天门要塞怎么走?”
摩利拓立刻道:“枫哥,翻过飞鹰山,一路往北,三百多地的距离!”
我点点头,调转马头,喝道:“走,跟我去闯关,杀出飞鹰山!”
众人一愣,看我这架势,就是要带着几个人先闯飞鹰山,再百里奔袭营救白苗王!这当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陆武自然毫不犹豫的跟上,跟我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太多了,更是经历了无数的凶险。曾经,在阴龙岭,被六百武道高手围攻!曾经,在雪断山,被半个隐门的武者追杀……这些绝境,全都闯过来了!
就算前面是火海,如果枫哥第一个跳下去,第二哥跳下去的绝对就是陆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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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3章 闯关卡!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换上了山塔骑兵的服饰,这些衣服都是天狼杀了山塔追兵后收集而来,以备不时之需。 m
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有天狼这样做事周全的人跟在身边,实在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不过衣服只有三套,我和摩利拓以及小月亮穿在身上,陆武和天狼则是扮作俘虏,跟我们一起上路。
换上衣服配上马刀之后,我们五骑马不停蹄。朝着飞鹰山赶去。
行了小半个小时,飞鹰山已是近在眼前,位于队伍前列的摩利拓急匆匆回头,急声说道“枫哥,前方有敌情!”
听闻这话,我精神一振,举目一瞧,可不是嘛,前方道路飞快行来一队人马,清一『色』的骑兵,数量有数十人,打着九黎部的旗号。为首的一骑身穿红『色』衣甲,小月亮认出那是九黎部族的百夫长的装束。
看清楚后,我回头观望,见他们都已经拉开架势。做出迎战的准备。我大声喝道“把武器都收起来,稍安勿躁,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山塔骑兵!”
听了我的话,众人心情平定下来,亮出来的家伙也纷纷收了回去。
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我又说道“相互检查一下,别『露』出破绽!”敌人虽然只有数十号,我并不放在眼里,不过我要的是闯过关卡,而不是在外面就发生战斗。
除了我们三人,陆武和天狼都装扮成俘虏模样,身上捆绑绳索,只是看似绑的结实,实际都有暗扣,一拉即松,他们衣下也都暗藏着家伙。
时间不长,那队骑兵风驰电掣般到了我们近前,领头的队长,也就是那位红『色』衣甲的九黎骑兵催马上前,先是举目望了望,然后眉头拧成疙瘩,冷声问道“你们都是山塔部的骑兵?怎么回事?”
摩利拓刚要上前说话,我悄悄将他拉住,抬起头,冲着马上的队长一笑,学着当地的口音说道“不错,队长,我们都是山塔部的骑兵。不过这两人却是俘虏,他们不愿意投靠九黎部族,我们就把他俩抓了,准备送往关卡,交给守卡的大人处置……”
不等我把话说完,骑兵队长已不满地打断道“我不瞎,当然看出他们是俘虏,我是问你们带这两个俘虏跑去关卡干什么?为什么不就地正法?哼,不投靠我们九黎部的全都要死!”
说话之间,他从马背上取出长枪,招呼也没打,直向站在最前面的那名“俘虏”的脖子刺去。
最前面的那位“俘虏”正是天狼!
长枪刺来。我没有发声,天狼竟是一动不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正在这时,我出手如电,当枪尖马上要刺到天狼的喉咙时,我提刀的手向外一扬,并未拔刀,只是以刀鞘撞击枪身,将骑兵队长的一枪撞偏。
唰!枪尖擦着天狼的脖侧掠过。
骑兵队长变『色』,我的衣装和山塔部普通骑兵无异。充其量只是名小队长,竟敢如此顶撞自己!要知道,他可是来自九黎部族的百夫长,就算是山塔族长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的。这一个小小的山塔骑兵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他怒声喝道“你……”
我脸上笑容不减,不紧不慢地说道“队长大人,我是奉命押送这两个俘虏,上级的命令我不敢不从,希望队长大人不要让我难做。”
我言辞还算客气,只是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气『色』从容,像是一副大有来头的样子。
骑兵队长脸上的怒『色』收敛一些,疑声问道“你们是山塔部谁手下的兵?”
我微微眯眼,看对方都是九黎部的人,他们自然对山塔部不是特别了解,我就算信口胡诌,也很有可能蒙骗过去。如果蒙骗不过去,那就只能动手了。
于是,我面『色』淡定的说道“我们都是族长大人的护卫,只听族长大人的命令!”
骑兵队长似乎并没有怀疑,扫了我一眼,又问道“这两个俘虏要押到哪?”
我淡淡道“压到飞鹰山的关卡!”
骑兵队长面『露』疑『色』,喃喃嘀咕道“两个俘虏为什么这么麻烦,难道他们的身份很特殊?”
我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立刻点头说道“是啊,这两个俘虏确实身份特殊。我们山塔部在飞鹰山守卡的大人,跟他们两个有亲戚关系,所以族长不好处置,让我们把俘虏压过来,交给守卡大人亲自处置!”
说完之后我就知道。如果这骑兵队长再问我山塔部的守卡大人是谁的话,我就要『露』馅了,因为我并不知道那人是谁。
然而,骑兵队长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微笑道“明白了。原来这两个人是苏哈的亲戚。我刚和苏哈换防,你们过去吧,苏哈就在关卡里。”
“谢谢大人!”
我道了一声谢,不动声『色』的挥挥手,五骑立刻朝着前方奔去。心中暗道一声庆幸,竟然蒙混过关了。
当然主要是我们身上的山塔骑兵装束立了功,那个骑兵队长第一印象就是自己人,所以对我们的话没有生出疑心。
怕耽误时机,也怕那队骑兵去而复返,我们一行人速度极快,向前急行时间不长,已能看到飞鹰山关卡。
这座关卡虽然是临时搭建起来,但规模庞大,仅仅是外围的栅栏就延伸出数里之长。向里面看,军帐林立,旗带飘扬,正中一面巨大的旗帜秀有斗大的‘九黎’字样。
我只大致打量一番,已开始暗暗咋舌,看对方营寨的规模,恐怕有几百人,我胯下雷电麒麟,倒是能够闯过去,但是陆武他们怎么闯?
“不能硬闯,只能继续装作山塔骑兵,混进去了。”我转头,对众人说道。
摩利拓低声问道“枫哥,如果我们真的能混进关卡里,然后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向前方弩弩嘴,说道“看到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营帐了吗?进去之后,就全力向那边冲锋,只要能冲到近前,就算我们胜利!”
我早已打定主意,擒贼先擒王。一旦交手,敌众我寡,闯过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有率先制住对方的主将,才能成功。而营地中央的那座大帐,肯定是对方主将苏哈所在之处。至于能不能顺利冲过去,能不能擒住对方的主将,那就不得而知。
“明白了!”摩利拓点头应了一声,手却不由自主的颤抖。虽然他抱了必死之心,但是眼前可是数百人的大营。只凭他们这几骑想要闯过去,这在外人看来无疑是送死。
马背上的小月亮也是紧张不已,不过内心竟是有着隐隐的一丝兴奋,感觉从没有做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说话之间,我们距离山塔关卡的大门越来越近,这时,数名守卫快步迎了过来,将我们拦住,为首的头目振声喝道“站住!”
我速度不减,直至走到那名头目近前才算收住脚步。不动声『色』地含笑说道“兄弟,我们有急事,必须得马上过关!”
守卫的头目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上面还没有放行的命令,我无权放你们过去。”
我说道“我们确有急事!”
“再急也不行。我们接到命令,不能放任何出关卡。”
“兄弟真的不能通融?”
“不能!”
听闻对方干脆的决绝,我笑呵呵地点点头,转回身形,对摩利拓几人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里等会。”话虽这样说,但我脸上的笑容却已消失不见,眼睛冲着众人眨了眨,做出准备动手的暗示,与此同时,我右手提起,慢慢握住腰间的武器。
这一次,我拿的不是马刀,而是蚩尤天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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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4章 杀入敌营!
由于我背对着守卫头目,后者当然看不到我的小动作,耸肩说道“如果你们累了,就坐下歇歇,估计于队长一时半会出不来。
“哦?”我问道“为什么?”
“天……”话刚出口,守卫头目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面『色』阴沉着改口道“你不用问那么多!”
我眼珠转了转,不再耽搁,猛的一拔天月剑,同时半转回身。看都未看,回手就是一剑。
太快了!
这一剑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刺穿了守卫头目的喉咙。后者连看都没看清楚,当他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嗓子眼里已是一片冰凉,他张大嘴巴,想发出叫喊,可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身子失去平衡,仰面倒下。
不等他身体倒地,我先一步将天月剑从他脖颈处抽出,紧接着,身形上纵,脚尖点下尸体的胸口,直接从其头顶跃过。扑向后面的几名守卫。
谁都没有想到这身穿己方战甲的骑兵会突然对自己人动手。几名守卫的脸上还带着『迷』『惑』和茫然,我的快剑已丝毫不差地抹过他们的脖颈要害。
我从几名守卫当中穿过,直奔关卡的大门冲去。
扑——当我冲出十米开外的时候,血箭才从数名守卫的身体里喷出,几人皆是喉咙被剑锋割断,猩红的鲜血化成一团团红雾,飘『荡』在空中。
见我已然冲进敌人关卡之内,陆武三人相互看看,不再犹豫,硬着头皮,咬紧牙关,也跟着冲入关卡。小月亮则是留在原地等着,这是我提前安排好的。
飞鹰关卡是毫无准备,可就算反应再慢,这时候也意识到情况不好。
当我进入关卡时,整个营地像是炸了锅似的,叫喊连天,警锣声不断。
我手提天月剑,箭步如飞,率先向关卡的中央腹地跑去。
但我跑出没几步,迎面便涌出来上百号山塔骑兵,手中是清一『色』的长戟,如凶神恶煞一般向我围拢过来。
戟比矛要长的多,算是众兵器中最长的武器,足有三米半长,通常是在军团方阵间的对抗时使用,可刺可钩,威力巨大,但在贴身的近战中使用则极不方便。
眼看着我冲来,最前面的山塔骑兵们纷纷大吼着将手中长戟前刺。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十数支闪烁寒光的戟尖迎面刺来,我也不敢大意,前冲的身子猛的顿住,本能的向后倒退两步。
我刚刚躲过对方第一轮攻击,身子还没站稳,只见第二排山塔骑兵越过第一排,手中长戟向前猛刺,分袭我周身要害。
我无奈,只能再退,可是对方的第一排骑兵又赶过来。长戟刺的更加凶狠。
很明显,对方是经过严格战阵训练的,进攻起来一波连着一波,之间毫无空闲,根本不给我喘息之机,加上戟又太长,我连反击都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我深吸口气,这样下去,自己伤不到敌人。反而得被敌人活活累死。
对付长兵器,就得贴身近战!
我实战经验丰富,头脑反应也快,我眯了眯眼睛,见对方又一轮攻击席卷而来,我身形猛的向下一蹲,十几根长戟几乎是贴着我的后背掠过。不等对方进行下一轮的攻击,我蹲下的身躯顺势向前翻滚,贴着地皮轱辘到山塔骑兵的脚下。
“啊——”
众山塔骑兵们大吃一惊,想后退拉开距离。可是已然来不及了。
我还未起身,手中剑已横挥出去,随着两声扑哧的闷响,两个骑兵的小腿被我一剑削掉,趁着敌兵哀号倒地的空隙,我身如弹簧,从地上窜起,冲入山塔骑兵当中。
当双方拉开距离时,山塔骑兵手中的长戟能发挥百分之百的威力,可现在双方混在一起,长戟则变的毫无用
第1965章 刑震!
“啊——”
眼睁睁看着那名山塔骑兵惨死在我剑下,周围的骑兵们无不倒吸口凉气,一是因为我冷酷无情的手法。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另外,那名山塔骑兵可是山塔部第一勇士,想不到连一个回合都没走过去就被对方的怪招给杀掉,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愣神,可我没闲着,杀掉暴『露』自己形迹的山塔骑兵,我又立刻向其余山塔骑兵杀去。
我的剑又快又毒,普通骑兵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双方刚一接触,就有数名山塔骑兵中剑倒地。不过山塔骑兵的数量太多,死掉一个,立刻又填补上十多号人。而且,里面不仅有山塔骑兵,还有大量的九黎部族的骑兵。
我心中有点奇怪,敌人来袭,这数百号骑兵不去营前杀敌,反而围拢在中军大帐,像是团团护卫一般!
当然眼下的形势来不及细想,我憋住气先前猛突数米,连我自己都记不清砍杀了多少山塔骑兵。可是周围的敌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到最后,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黑压压的敌人,将我周围围堵的水泄不通。各种各样的武器不时从我四周袭来。
在如此密集的敌阵之中,再灵活的身法也施展不开,渐渐的,我出招少,招架多,越来越疲于应付,汗珠子顺着我的面颊不停的向下滴落。
正在这时,敌方阵营中突然有人高喝一声“你们都给我让开!”
随着喊声,围攻我的山塔骑兵们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让出一块圆形的空地,接着,数名大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几名大汉都是身穿厚重的铠甲,从头顶包裹到脚下,黑亮的战靴走起路来叮叮作响。看为首的一名大汉四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梳理齐整的八字胡给他增添几分书卷气。
看他们的装束,并不像山塔部的人,应该是九黎部的。
魁梧大汉冷眼打量几下我,低头又瞧瞧遍地上的尸体,他冷声说道“阁下是山塔部的人?”
因为我们来之前换上了山塔骑兵的装束,身披黑甲,黑巾罩面,这些人自然是认不出我就是他们通缉堵截的王枫!
面对大汉的询问,我挺起腰板,耸肩说道“没错。”
魁梧大汉说道“看你的身手,应该不是无名之辈,报名!”
“王文超!”
“王文超?”魁梧大汉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摇头说道“没听过。”
我笑了,要是对方听过这个名字,那才叫怪了,我微微眯眼,反问道“你又是谁?”
魁梧大汉振声说道“刑震。”
我摇头笑道“我也没听过。”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一片怒哼声。尤其是刑震身后的几名大汉,无不义愤填膺,瞪圆眼睛,恨不得把我活剥生吞似的。
刑震是九黎部有名的千夫长,位高权重,名声显赫,而且还是九黎部族武道堂的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这次为了搜捕黑苗族公主,九黎高层直接把刑震派了过来,由此可见他们的重视程度。
甚至不只是刑震,九黎族的三王子蚩烈也跟着一起来了。当然三王子玩票的『性』质居大,而且大家都知道蚩烈对小月亮垂涎已久,得了信之后千方百计的跟着刑震过来了。
蚩烈贵为王子,九黎部对其自然严加保护,刑震就是保护者之一。
此时,听我言语轻狂,一名大汉怒喝道“好个大言不惭的小子。我取你的脑袋!”说话间,他抽出佩剑就要上前与我战斗。
刑震摆摆手,将手下大汉拦住,冲着我淡然一笑,说道“王文超,你深入我军,『插』翅难飞,若你现在投降,我可以考虑……”
我嗤笑着打断我的话,说道“你要战便战。哪来那些废话?”
刑震心情很糟糕,要知道距离此地不足二百里的天门要塞,白苗王被围。这可是个建功立业的绝佳机会,如果能擒住了白苗王,那他刑震甚至能升为九黎部的大将军!但是因为三王子这个窝囊废在这里,他刑震不得不负责保护,眼瞅着大功近在眼前却无法捞取,心里别提多郁
第1966章 殿下!
看到那名青年,众大汉们皆是一惊,纷纷拥上前去,将其牢牢护住,其中一名地位较高的人必恭必敬道“殿下,外面危险,请您先回帐内。
青年翘着脚,伸长脖子,向激战的方向望了望,然后目光才落到那大汉的脸上。语气中流『露』出不满,说道“听说来袭者只有一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掉?”
那名大汉暗暗咧嘴,小声答道“殿下,刑震大人已经出面迎敌,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敌人制住,殿下还是请先回帐内吧!”
对这位青年,大汉可不敢有丝毫马虎,他若是真有个好歹,关卡内众人的脑袋恐怕都得搬家。
“呵呵!”青年扑哧笑了,不听大汉的劝告,摇头晃脑地说道“我方猛士如云,而对方只是一个区区小贼,怕他个屁啊?”说着话,他白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大汉一眼。伸手将其推开,然后选了一处高地,举目观望远方的战况。
这位青年不是旁人,正是九黎部族的三王子,蚩烈!
刚才听说关卡遭遇敌人偷袭,蚩烈第一时间躲到军帐里,随后听见外面喊杀声大起,蚩烈在帐内吓的直哆嗦,不久后又听手下侍从回报,说军帐之外只有一名敌人。蚩烈的心这才落下,胆子也大了起来,有了出外观战的闲情雅致。
蚩烈兴致勃勃的观战,我想不发现他都难,毕竟在他身边汇聚了大批的九黎部众。远远望去,密压压的一大群,而且站在高处的蚩烈异常扎眼,众人当中,身穿锦袍的只有他一个。
不用细想我也能判断得出来这青年肯定是敌军主将,既然他出来『露』了头,自己又岂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想罢,我深吸口气,向蚩烈所在之处猛冲过去。
刑震经验多老道,只看我的行动方向就立刻猜出我的意图。若是蚩烈在他手下稍有个闪失,那他可难逃其咎啊!
虽然刑震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没有一点本事的草包蚩烈,但他毕竟是三王子,地位尊贵!
刑震闷哼一声,体内的劲气毫无保留的释放,气息大涨,掌中黑枪更是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杀意,他箭步追了过去!
危急时刻刑震也顾不上误不误杀了,只要能将来敌毙于枪下,保证蚩烈的安全,死多少人都没关系。
我的速度快,刑震的速度也不慢,几个箭步窜出,已追到我身后,他将手中枪高举过头顶,对准我的后背,立劈华山,狠砸下去。
嗡——长枪划破空气。发出震人魂魄的闷响声。
对方这一击的力道有多大,我只听声音就能判断得出来,电光石火间我夺来一杆战戟,高举过头顶,回身硬接。
当啷、咔嚓!
刑震的长枪结结实实砸在战戟之上,先是一声刺耳的金鸣声,接着是武器短裂的声音,我手中战戟硬声而折,受其力道的冲击,我整个身躯好似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扑通!
刑震这全力的一击力道太大了,就连周围的骑兵都被震的连连后退,我自然是没事,更是借助他这一震之力,朝前狂掠上百米,已是距离敌方主将越来越近!
四周的九黎骑兵已蜂拥而来,无数支长矛、战戟向我周身狠刺。
我两眼瞪圆,舌尖顶住上牙膛,蓄足力气,猛然从地上窜起。身形如电,由对方攻击的缝隙之中『射』了出去,直奔向不远处的蚩烈。
“啊?”见我如鬼魅般冲出人群,直向蚩烈而来,众人无不惊叫出声。
蚩烈周围的大汉和护卫们下意识的纷纷上前,将蚩烈挡在自己身后,接着各持武器,对扑杀过来的我下了狠手。
他们这些人都是武道高手,修为深厚,合力出击,声势何等惊人!
我手里还握着半截战戟,接下迎面劈来的两刀,接着身形一扭躲过刺来的长枪。我之所以
第1967章 草包!
“不要伤害殿下!求你了!”
一个高大的汉子,竟是猛然间跪了下去,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如果三王子殿下在他们的保护下被人杀死,不仅是他们的脑袋会搬家,甚至是他们的妻儿家人都可能受到连坐,纷纷被杀!
“冷静,大哥你冷静,不要做傻事!”这时候,就连刑震也是满头大汗,紧张的不得了。
“哼!”
我冷哼一声。望着身在空中拼命挣扎,脸『色』已经憋成猪肝『色』的青年,淡淡的问道“怎么着,殿下,还敢不敢对我大小声了?”
“不……不敢了,大哥……哥哥,饶了……饶了我吧……”蚩烈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那种感觉让他惊恐无比,此时再也没有了贵为王子的傲气。
我缓缓的放下手来,蚩烈几乎成了一滩软泥,缺氧的感觉让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随后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问你答,有一句假话,我立刻会扭断你的脖子!”我冷视青年,淡淡道。
“您问。您问,凡是我知道的,都告诉你。”青年连忙说道,一脸讨好的表情。
我微皱眉头,这什么玩意殿下,简直就是一个草包。
“你叫什么名字?”我望着青年,问道。
“我叫蚩烈!”青年答道。
蚩烈?
我微微眯眼,九黎部族是蚩尤的嫡系后代,他们的王族都是蚩姓。我猜测的果然没错,这小子是九黎部族的王子!
“你是九黎部族的王子?排行老几?”我又问道。
“是是,我排行老三,是九黎部族的三王子!”蚩烈连忙答道。
三王子?
我心中略微有些失望,那个拿一千万害我们的幕后黑手是二王子,不是这个家伙。看来,这个仇今天是报不了了。
“啪!”
我狠狠一巴掌搧在了蚩烈的脸上,半张脸都打肿了,甚至飞出了两颗牙齿。
蚩烈痛的哇哇直叫“大哥,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打我?”
“妈的,谁让你是三王子!怎么不是二王子?”我不满。
“我靠,排行老三也有错啊?”蚩烈痛的龇牙咧嘴,一脸委屈。
我则是嘿嘿一笑,这九黎部族没抓到黑苗族的公主,反倒被我抓到了他们的三王子!不得不说,这世事真是难料。
想罢,我举目瞧瞧四周,此时周围聚集的骑兵更多了,人挨着人,人挤着人,黑压压的分不出个个数,可谓是人山人海。
我略微判断了一番场上的形势,最后目光落在刑震脸上,我冷声说道“想保你家主子活命也很简单。”
刑震暗暗吞口吐沫,咬牙吼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但你若是胆敢伤害我家殿下,我誓必让你碎尸万断!”
他表面上一副狂怒的样子,但私下里却偷偷提起劲气,打算突然出手救下三王子殿下。
“哈哈——”我仰面狂笑,说道“你们的主子在我的手上。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说着话,我手上加力,凝声说道“不要再想着出手了,你或许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但我也可以保证,你家主子会在第一时间死在我手中。不信的话,你们也可以试一试!”
随着我手上的加力,蚩烈立刻变的呼吸困难,双眼凸起,嘴巴大张。白脸憋的通红,仿佛随时都要断气。
蚩烈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把刑震吓的差点晕过去,他急忙对我连连摆手道“别……别冲动!你……究竟有什么条件?说吧!”
我冷声喝道“第一,把我的人统统放过来。”我指的是陆武他们四个。
“可以!”刑震连想都没想,点头同意,然后说道“你还有什么条件,继续说。”
我摇头,说道“先把我说的第一条做到。”
刑震垂首沉思,没有马上应允。
见他犹豫不决。我原本放松的手劲蓦然又加紧,可怜蚩烈刚刚喘了两口粗气,又变得快要窒息。
“别!”刑震
第1968章 西进!
“不能动手,谁都不能动手,你们要是把我害死,你们也统统得死!”蚩烈暴跳如雷,似乎把被我欺负的气全都撒在了那个护卫身上。
听了这话,那护卫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当场便蔫了。
他狠狠跺了跺脚,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手中佩刀递给摩利拓。
九黎王族侍卫的战刀,又窄又长,类似唐朝盛行的唐刀。只是需要精钢打制,材料昂贵。
对方拿自己没办法,乖乖把武器交出,这让摩利拓的胆子更大。他接过侍卫的佩刀,抽出一半看了看,笑道“不错,是把好刀,老子帮你保管了!”
摩利拓收马又收刀,陆武和天狼自然也不客气,那些王族侍卫本想接近我,结果没到我身边不说,还被我们抢去了随身佩带的战刀。
等他们几人把战马牵回,我已是说道“你们先走。”
几个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立刻翻身上马。飞快的逃出关卡。
看到这一幕,刑震暴跳如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区区五个人闯他们数百人的大营,结果毫发无伤的离开,更是使得三王子殿下被擒,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他刑震可就没脸见人了!
等陆武他们走远了,我掏出口哨吹了一下。很快,营外像是一团火焰般的神驹电『射』而来,伴随着一道犹如雷霆般的嘶吼声,正是那雷电麒麟!
看到这匹神骏非凡的雷电麒麟,周围不少人目光都是一凝。
雷电麒麟跑到我的身边停下,我翻身上马。
上马后,我将蚩烈横放于马鞍之上,接着对刑震喝道“让你的手下人让开,我要过关。”
“那我家殿下……”
“等过关之后,确保了安全,我自然会放他回来!”我说道。
刑震怒吼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万一过了关不放蚩烈或者把蚩烈杀了,那他找谁说理去?
我耸耸肩,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那我只能和他同归于尽了。”说着,我用手中缰绳抽打两下蚩烈的后背。
我用的力道并不大,但蚩烈不争气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四肢舞动,哀号道“别杀我!别杀我——”
娇生惯养的蚩烈,平时生活在九黎王族之内,被人捧着护着,哪见过现在这般阵势,早已经吓的魂飞魄散、六神无主。他吼叫道“刑震,按他说的做,快按照他说的做!”
刑震脑袋一阵阵头痛,蚩烈声嘶力竭的喊声也吵的他脑袋混浆浆的,想不出个应对之策。
最后,他暗叹口气,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挥手喊道“放他过关。”
军令如山倒。
随着刑震的一声令下,周围人山人海的九黎部族的勇士们像『潮』水一般往两旁退让,让出一条两米见宽的通道。
我毫不犹豫,拍马就走。有蚩烈这张王牌在手,我畅通无阻的走出包围圈。向出关的大门策马快奔。
蚩烈还在我的手里,刑震哪敢就这么放跑我,带领手下一干兵将,也快速追了出去。
现在,我在前,刑震等数百骑士在后,紧紧追随。
出了关卡,见对方还在穷跟不舍,我一拉战马缰绳,停了下来。回头高声喊喝道“你们都站住,不要再追了!”
“你先把殿下放了!”刑震回话道。
“不可能。”我拒绝的干脆。
“那我也不可能就这样任由你们离开!”刑震凝声说道。
我双目微眯,对上刑震的目光,在对方的眼中,我看到了刑震的坚决,我知道这应该是对方的底线了。
“行,既然这样,你们就过来追吧。”我嘿嘿一笑,一拍马背,雷电麒麟顿时长嘶一声。犹如一道火红『色』的闪电般朝着狂奔而去。
这陡然增加的速度让刑震众人傻了眼,不过随后他就扬起马鞭,喝道“追!”
刑
第1969章 伍家女骑士!
我瞄了他一眼,不知道摩利拓是怎么计算的,我肯定地说道“充其量二百里里,照这样的速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达白苗本部。
“唉!”摩利拓双手掂于脑后,身子顺势向后一仰,躺在地上,看着雾蒙蒙的天空,笑道“天空不做美,也没办法。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行进的慢,九黎部的人也不会快到哪去,大家彼此彼此嘛!”
我不置可否,取出一块肉干,细嚼慢咽的吃起来。
由于没有作料,肉干并不好吃,有股酸涩的怪味,难以下咽。但我并不挑食,只要能填饱肚子,即使是堆枯草我也能一口口的吃下去。
吃了两口,我恍然想起什么,冲着不远处的天狼招招手,后者见状,急忙跑了过来。
“天狼你去放哨。确保一里之内安全。”
天狼先是愣了愣,随后点点头,正要离开,我又把他叫住,说道“以后只要停歇的时间超过五分钟,就立刻警戒,确保至少一里之内不会突然出现敌人。”
……
我们仅仅休息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天狼就急匆匆飞奔回来。见他行『色』冲冲,我知道肯定出现了敌情,不等陆武上去询问,我已箭步上前,问道“怎么了?”
“枫哥,后面追来敌人了!”天狼在地上写道。
“有多少人?是刑震一伙吗?”我冷静地问道。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少说也有数百人,其中还有马队。”
这么多人……我眉头一皱,估计对方十有八九是刑震,没想到他们追那么快。对我们四个人而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那么多的敌人相抗衡。只略微寻思片刻,我当机立断,马上对跟上来的摩利拓说道“统统躲避起来,还有,把东西收拾干净,别留下任何的痕迹。”
“明白!”危急时刻,几人立刻行动,向道路两侧的草丛中隐藏。
至于那个蚩烈,则是被陆武拖进了草丛,从他下了马背,他就一直陷入昏『迷』之中。当然期间也醒来一次,不过却被我捶昏了!
天狼放哨为我们争取到不少时间,等我们把现场收拾干净,全部躲藏到草丛中之后,才在道路的后方隐约看到大队人马的影子。
由于距离太远,天气又是雾蒙蒙的,我看的也不是很真切,但正如天狼所说,对方的人数应该不少,密密麻麻的黑影排出好长。
摩利拓的脑袋也探出草丛,举目张望,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嘀咕道“我怎么什么都看没见。”
我把他拉了下去,低声说道“别『露』头,对方快到了!”
“啊!”摩利拓吸口冷气,趴在草丛中,再不敢抬头。
渐渐的,道路上行来的这支人马越来越近,我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这时,我已能看清楚对方所打的旗号,让我吃惊的是这队人马并不是刑震一伙。在最前面的旗帜上龙飞凤伍绣着一个斗大的‘伍’字,其后旗带飘扬。足有十数面之多,看架势,对方绝不是普通的小角『色』。
等对方的距离又接近一些时,我看到的是身穿白衣白甲的骑士,看那衣服的款式风格倒像是白苗族的人。
我蹲下身,问身边的摩利拓道“白苗族这边,可有以‘伍’为标志的人?”
“伍?”摩利拓一愣,茫然地点头道“当然有,枫哥,为什么这么问?”
“对方打的旗号是‘伍’。看衣服盔甲,应该是你们白苗人。”
“啊?”摩利拓面『露』惊『色』,狐疑道“难道是伍家的人?”
白苗族有四大家族,也是支撑白苗王族的四大权贵,伍家就是其中之一。既然打着伍字旗号,又是身着白苗族的衣服,那主将应该是伍家的人没
第1970章 天生媚骨!
十万大山内与外界脱轨,仍是过着古老的部族生活,等级森严,地位低的遇到地位高的,那是要行跪拜礼的。
见我站而不跪,马上二人同是皱眉,王文超这个名字很陌生,肯定不是己方的人。再者说。即使是己方的人,见了伍家的人也不敢用点头来见礼。
模样艳丽、神态妩媚的年轻女郎抚唇一笑,指指远处的陆武和天狼,笑问道“他们是你的手下?”
女郎的声音又甜又柔,让人听了有种心痒的感觉,不过摩利拓却冷汗直流,对这位伍家大小姐的禀『性』,他可是早有耳闻。
我微微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我不卑不亢的模样似乎是引起了女郎的兴趣,好奇地问道“什么叫也可以这么说?”
我说道“他们两个不仅是我的手下,还是我的兄弟。”
“哦!”女郎状似了解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道“边界发生了叛『乱』,九黎部的人也杀了过来,附近的牧民都在逃难。看你们灰头盖脸的,‘逃’得辛苦,以后归我调派吧!”
我的不卑不亢引来女郎的不满,她故意加重‘逃’字,其中讽刺的意味十足。
没等我说话,摩利拓忙道“伍大小姐,我们一路上也与九黎部族的人打斗过数次。”
“哦?”女郎挑起眉『毛』,目光一斜,终于落到摩利拓身上。
摩利拓正『色』说道“就在早上,我们还杀掉了九黎部族几十人,另外,还擒获了九黎部族的三王子殿下!”
擒获了九黎部族的三王子?女郎顿时一惊,随后却嗤笑道“说什么大话,你们几个能抓到蚩烈那小子?”
我则是皱了皱眉头,暗怪摩利拓多嘴,我隐瞒身份称自己为王文超,而且还准备隐瞒蚩烈的身份,这摩利拓却心直口快的给说了出来。要知道,俘虏可是九黎部族的三王子啊,谁把他擒获了谁就立下了大功。如果这帮伍家人心生歹念,想要贪墨这份功劳,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我们全杀光,他们拿着蚩烈去邀功!
生活在十万大山的摩利拓,远不知人心险恶,他这心直口快的一句话,已是为我们招至了杀身之祸!
摩利拓祸从口出却仍不自知,献功似的说道“这是三王子殿下的身份腰牌,请大小姐过目。”
一名亲卫上前,将摩利拓高举的腰牌接过。恭恭敬敬地递交给妩媚女郎。
这腰牌乃是纯金打造,正面雕刻着一个面如牛首背生双翅的人。
看到这图案,女郎骇然变『色』,这金牌上的人正是他们苗族的祖先蚩尤!身份金牌上能雕刻先祖蚩尤的,只有九黎王族拥有这个特权!就算白苗王族等等其他的八大王族,都没有这个资格。
因为九黎部族,才是蚩尤正统血脉!
只通过这个雕刻的图案,女郎就断定。这金牌真是出自九黎王族。她再往下看,只见图案的下方刻着两个小字——蚩烈!
女郎倒吸一口冷气,妩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只感觉不可思议,仿佛见鬼了一般。这腰牌,还真是九黎部族三王子殿下的东西!
看着女郎骇然变『色』的模样,我皱了皱眉头,低声道“摩利拓。你怎么这么多嘴,不怕这女人为了抢夺这份功劳灭掉我们吗?”
摩利拓一惊,也是意识到不好,咧了咧嘴,一脸尴尬的说道“枫哥,是我考虑的不当。不过,伍家人对白苗族忠心耿耿,而且他们伍家人都是光明磊落的勇士,在我们白苗族的名声极好,这……伍大小姐虽然刁蛮任『性』了一些,但人品还是不错的。她……她应该不会做出这种缺德的事情吧。”
“希望如此。”我冷冷一笑,如果这女郎真的要下黑手,那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第1971章 千夫长!
在十万大山之中,黄金九部都与南山大草原接壤,大量的部族人也都是居住在南山大草原上。
这就是草原地势的特殊『性』,毕竟一个骑兵可以冲散五个步兵组成的方针,步对骑完全没有胜算。比如说蒙古铁骑威震天下,却从没有听说过蒙古步兵。
白苗族第三、第四骑兵团一直都是伍家的直系兵团,可以说是伍家的亲兵团。能在里面谋取个一官半职已属不易,至于千夫长,更是众多青年才俊你争我夺抢破脑袋的职位。
摩利拓知道我能得到奖赏,只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高的奖赏,他的表情比愣站在原地的我要高兴百倍,用胳膊肘急捅我的软肋,紧张道“快!快谢过伍大小姐啊!”
我无奈一笑,本来就没有打算在黄金九部久留,一心只想着带出马文超和江离,跟罗绮说清楚。现在自然又多了几个目标,那就是灭掉九黎部族的二王子,为十万大山止戈。
“这个,我恐怕……”
妩媚女郎根本不给我推辞的机会,也不管我是否接受,当即说道“九黎部族二王子率领一万骑兵来犯。白苗王令我们伍家骑兵团迎战。我们现在深处险境,情况危急,客套的话就不用再多说了,事情就这么定,只是我现在给不了你一千人,你还是先跟在我身边吧!”
我正想拒绝,目光突然一凝,道“伍大小姐,你说你们这次的对手是谁?九黎部族的二王子?”
“对啊。”女郎点点头,道“二王子蚩昊可不是蚩烈那个草包可比的,他是九黎部族的实权人物,统领最为精锐的第一第二骑兵团。白苗部族这边只有我们伍家的骑兵团可以与之抗衡,所以蚩昊这个难啃的硬骨头只能丢给我们伍家了。”
我微微眯眼,蚩昊,二王子蚩昊是我必杀之人,之前我已经在青天白日下立过誓!
“呜呜……呜……”
这时候,天狼走到了我的面前,表情激动,嘴里发出一连串呜呜的声音,眼神中充满强烈的渴望。
我上前,拍了拍天狼的肩膀,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留在伍家骑兵团内,跟蚩昊抗衡。把他养大的师父,与他至死不渝的恋人,都是被蚩昊害死的。天狼人生的所有意义,就是复仇!
现在,他得知了蚩昊的下落,自然要报仇,要加入伍家骑兵团。
当然,他知道凭借着他自己的力量很难报仇,所以他望着我,眼神中充满希冀,希望我能信守承诺,为他报仇!
望着天狼热切的目光,我微微点头,拍拍天狼的肩膀,说道“天狼,你放心,蚩昊不仅是他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我知道该怎么做。”
“伍大小姐,我和我兄弟们商量一下。”对女郎说了一句,我把陆武他们四个叫到了一旁,对摩利拓说道“摩利拓,等到前面合适的地方,你先回白苗部,我决定留在伍家骑兵团之中。”
摩利拓一愣,道“也好,枫哥。如果有伍家的支持,你迎娶塔丽格,那就没人说什么了。我先回去复命。”
我摇摇头,道“不要胡说,我留在这里是要找蚩昊报仇。之前那个一千万买我命的幕后黑手,就是蚩昊。你回去的时候带上蚩烈,把他献给白苗王,可以作为白苗族的一张底牌!”
摩利拓点头,道“好的,枫哥。”
“武哥。天狼,你们跟我留在伍家骑兵团。”我又对其余两人说道。
他们两个自然没有意见,天狼则是激动的扑通一声跪下,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我连忙把他扶了起来,道“不要这样,我们是兄弟。”
商量好了之后,我就提议让女郎分出部分
第1972章 炮灰!
当晚,队伍驻扎休息的时候,伍易又来找我,同时送来腰牌和军服,另外还有一把精钢打造的佩剑。
我道谢后一一接后,拿起腰牌一看,上写第三骑兵团,千夫长,王文超。
这位伍媚儿小姐还真是说到做到,真给了自己千夫长一职。
我顺便向伍易提出让陆武和天狼做自己副手的事,伍易笑道“这事你自己决定就行。非常时期,一切从简,不需要什么程序。对了,大小姐找你,有要事商议。赶快过去吧!“
我问道“伍大哥可知是什么事?“
伍易神『色』黯然,嘴角动了动,想要说话,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轻声道“见了大小姐。自然会知。“
伍媚儿和伍英两姐妹为军中主将,只可惜现在败的已是军不成军,队不成队,没有军帐可言,只临时用帐布简单围起一块空地,算是军帐了。
我跟随伍易进入帐内,只见伍家姐妹二人正席地而坐,面前铺有一张地图,周围还或坐或站有数名大汉,一各个面『色』凝重。气氛沉闷。
预感到有事发生,我暗暗皱了皱眉头,我走上前去,冲着伍家姐妹拱手施礼。
看到我,伍媚儿的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热情地冲着我招招手,又指指自己的身边,笑道“文超,过来坐。“她的语气很客气。
我没有说话,默默走到伍媚儿身边的空地,缓缓坐下。
见我拿着新的佩剑,伍媚儿笑道“这把新剑,你用的还顺手吗?“
我刚刚领到剑,还没有来得及用,哪知顺不顺手,而且我原本的武器是蚩尤天月剑,其他的武器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但话不能这么说,我含笑说道“还好。“
伍媚儿直勾勾地看着我,一对媚眼柔软的能让钢铁都化成绕指柔,她幽幽说道“这把剑,是我十八岁时父亲送的生曰礼物,我希望千夫长能带着身边。“
这番话,无论让谁听了都会觉得暧昧十足,但我却眉头一皱。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好端端的送给自己佩剑,不会是打自己什么主意吧?!我冲着伍媚儿客气地一笑,轻描淡写又不失礼貌地说道“多谢伍大小姐厚爱。“
想不到自己这番话只得到我这么一句回复,伍媚儿实在有些意外。在她旁边的伍英也忍不住多看了我几眼,在她印象中。自己的姐姐可算是所有男人的公敌,几乎没有哪个男人也受得住她的诱『惑』,而这个新来的千夫长却偏偏有免疫力,不为所动。
伍媚儿玉面微红,尴尬地低咳一声,随后低头看着地图,并用洁白如玉的柔荑轻轻指了指,正『色』说道“我们现在在这里,离阳关在这里,而蚩昊正率领第一骑兵团朝着离阳关进发。离阳关是白苗部北方的门户。一旦被攻破,那么九黎部族的骑兵将会长驱直入,杀入我白苗族腹地再无阻碍。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撤回离阳关,布置防御工事!“
我顺着她手指,边看边点头,等她继续说下去。
伍媚儿秀眉拧了拧,点住地图,说道“刚刚得到准确的情报,九黎部族在去往离阳关的必经之路上已临时建起一座关卡,阻拦我们伍家骑兵团回守离阳关,其人数在八千以上。也就是说,我们要回防离阳关,就必须得冲过这处关卡,冲破八千的敌军!“
冲破八千的敌军。这有可能吗?我暗自苦笑,伍家姐妹手中的骑兵充其量有五百,即使再精锐,战斗力再强,以五百人去冲击八千敌人,那等于是拿豆腐撞墙,自寻死路。
我疑问道“难道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吗?“
伍媚儿摇摇头,说道“九黎部族的关卡线甚
第1973章 困难的任务!
离开军帐,我心中火烧的返回落脚之地。
刚看到我,摩利拓立刻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枫哥,伍大小姐找你什么事?“
“好事!“我故意地挖苦道“天大的好事。“
“啊?“摩利拓闻言更是好奇,追问道“到底什么事?“
我嗤笑一声,将伍媚儿的鬼主意原原本本向摩利拓讲述了一编。
摩利拓听完,两眼睁的滚圆,怪叫道“啥?这77这不是叫我们去送死吗?“
是啊!是去送死啊!我笑问道“摩利拓,现在你还认为我被升为千夫长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吗?“
瞬间,摩利拓冷汗流了出来,这可不是小事。更不是玩笑,以自己这五百号人去攻击敌人关卡的中央地带,简直是疯了!
“我有些不明白,既然咱们有蚩烈这个人质在手。伍媚儿为什么还要选择强攻?“我微微眯眼,说道。
摩利拓无奈一笑,道“枫哥,你有所不知。蚩烈麾下没有骑兵团,九黎部族的兵权全都掌握在九黎王和二王子手中。那些守关的骑兵,只听从三个人的命令,那就是九黎王二王子和守关主将。就像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刑震,他就是二王子殿下的第二骑兵团的一名千夫长。同时也是副团长。如果不是他肩负着保护蚩烈的重任,蚩烈的话对他没有多大的约束力。“
“所以说,蚩烈这个人质的地位虽高,但实际意义并不大。“摩利拓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咧了咧嘴。这人要是无能草包,就算是贵为王子,那也是个没有多大价值的东西!
“这样吧,明天一早我们分开。蚩烈你就不用带回去了。我们留在手中,多少是一张底牌。“我对摩利拓说道。
“枫77枫哥,我还是跟着你吧。“摩利拓犹豫了一下,随后道“我虽然武力低微,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对白苗族比较了解,跟在你身边多少有些用处。“
“你不是要向白苗王复命吗?“我问道。
摩利拓笑了笑,说道“枫哥,我已经用信鸽向白苗王传递了消息,想必他很快就能知道,枫哥已经来到了白苗部族,我就没必要再亲自跑一趟了。“
“好吧。“我点点头,由摩利拓这个白苗通跟在身边。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第二天清晨,我睡醒,精神百倍,陆武和天狼也是生龙活虎。反观摩利拓。两眼通红,萎靡不振,显然,他没有睡好。
我起身,伸展伸展筋骨,又提起水壶簌了簌口,才来到摩利拓近前,问道“怎么。没休息好?“
摩利拓默默地点点头,说道“枫哥,我想了一夜。想要接近敌营,唯一的办法就是乔装改扮,就像上次一样,咱们装成九黎骑兵的模样。至于能不能擒住敌人的主将,就得看运气了,不过机会并不大。“说不大还算是客气,以摩利拓估计,根本没有碰上敌人主将的可能。因为上次那个关卡只有数百人,而这个关卡有八千人!就算这些人站在那里不动让你砍杀,砍到手软脱力而死也接近不了敌方主将!
要知道。砍人可是一件体力活,而且是极耗费力气的体力活!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也不要灰心,这次的敌人虽然比上次多出十几倍的,但我们有蚩烈这个人质。就算无法命令九黎部族的骑兵,那多少还是能起到一些牵制作用的。“我喃喃着,道“我去找那个女人,看她能不能弄到九黎骑兵的衣服。“
摩利拓知道我所说的那个女人是指伍媚儿,他说道“枫哥。我们真要去闯九黎部族的关卡?“
我蛮不在乎地耸肩道“当然。不过不是我们,而是我。“
摩利拓没明白我的意思,问道“枫哥,什么
第1974章 再遇刑震!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这一百号人,没有一个人愿意逃避任务,都是选择跟我去送死。
我有些动容,伍家训练的骑兵,果然不是孬种。
等我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伍易来了,见到我后,他轻声说道“大小姐传令,王兄弟现在可以出发了!“
“好!“我随口应了一声,对着手下众人将手一挥,说道“走!“
见我说走就走,毫不犹豫,伍易伸手喊道“王兄弟。“
我收住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他。疑问道“还有事?“
伍易老脸一红,呆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王兄弟一路小心。“
我笑了,没有多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我渐渐远去的背影。伍易情绪复杂,如果不是有我的出现,那今天的任务十之八九会落到他的头上。现在有我顶替,他本该高兴才对,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越是表现的平和随意,他越是对自己的懦弱和胆怯感到羞愧。
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奔行了半天,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我并没有冒然闯入,而是先让天狼过去『摸』『摸』情况。
天狼心细如发。每一次打探情报,都会带给我们有用的信息。
果不其然,半个多小时后,天狼归来,带回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中央关卡的守关主将是二王子的心腹爱将刑震!
听到这个消息。正在喝水的我差点喷了出来“什么?刑震,就是之前那个保护蚩烈的刑震?“
天狼点头。
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一场天大的危机就这样巧合的解决了。如果守关主将是九黎部其他的人,就算我把蚩烈推出去,他们也不会放我过去。
但是刑震的话,那就不一样了。因为蚩烈是从他的手中被抓走的,蚩烈损失一根毫『毛』都要算在他的头上!
“把蚩烈给我。“我回头,对着陆武说道。
陆武点头,从马背上拎着蚩烈过来。他现在被五花大绑,嘴巴塞着破布,形容枯槁,头发凌『乱』,像是死狗一般狼狈。
我把蚩烈扔在雷电麒麟的背上,随后翻身上马,大摇大摆的朝着前面的关卡走去。
到了关卡近前,我仔细一打量,只见里面营地连着营地,白花花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营地内更是旌旗飘扬。数不胜数。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是双腿发软。
我却是肆无忌惮的走到近前,对着门口的守卫说道“三王子殿下在此,你们快去通报刑震!“
听到我的话,守卫不敢怠慢。立刻有一个人飞快的奔回营地。
大概五分钟之后,大批人马从营地中涌了出来,为首一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刑震。
“王22王文超!“刑震的双目血红,双眼遍布血丝,这两天可都是没有合眼,毕竟蚩烈是在他手上丢的,他寝食难安!
“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随即,他看向我马背上的蚩烈,愣了一下,顿时放声大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赶快放了三王子!“
“废话少说,给我让开一条道路,我要过关。“我说着,一把撕下蚩烈嘴里的破布,蚩烈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喊叫“刑震,救我啊,救我啊22“
“好好好“刑震一挥手,黑压压的人群朝着两侧分开,顿时让出了一条通道。
“走!“
我一挥手,一马当先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面不红气不喘的朝着出口行去。期间倒是有几个人仗着自己身手高强,想要出手把蚩烈救下,全都被我识破击退。
他们虽然让开通道。但是包围圈没有散,密密麻麻的人群将我们团团包围。
一直等到我们出了关卡,我们仍是被团团包围,我心里明白,这次跟上次不一样,无论如何,刑震都不会再放我们离开。
我正琢磨着该如何把对方甩掉的时候,耳轮中隐约听到南方传来喊杀声,由于距离太远,听的不是很真切。
我皱起眉头。难道还有人在硬闯九黎部族的关卡?沉思了片刻,我才猛然想起伍媚儿和伍英一伙。
看来,即使自己吸引了九黎部族的主力,伍媚儿那一边的进展也不是很顺利。
我本打算向北直奔离阳关,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冲着陆武等人招呼一声,顺着九黎部族的关卡,向南急行。
第1975章 数万敌众!
此刻,伍媚儿望向刑震,提高嗓门,喝问道“阁下可是刑震刑大人?“
刑震暗怔,对方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姓名,显然也不是平平之辈。
“伍媚儿!“伍媚儿柔声笑道。
啊!原来她就是伍媚儿!刑震对伍媚儿并不陌生,早就听说过白苗的显贵之一伍家有伍媚儿这一号,她也是伍家新生代中的佼佼者。
刑震暗暗叹口气,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如果不是蚩烈殿下先被对方所擒,眼前这些敌人谁都跑不掉。如果能活捉伍媚儿,这是多大的功劳!可现在。他已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能把蚩烈平安救回就谢天谢地了。
他深吸口气,正『色』说道“伍大小姐,你只要让你的人放开殿下。我可以用我的名誉担保,不会伤你们分毫,立刻放你们离开这里。“
伍媚儿咯咯娇笑,缓缓摇了摇头。
刑震面『色』一沉,冷声问道“伍大小姐可是不相信我刑震的为人?“
伍媚儿耸耸肩,语气平和地说道“现在,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刑大人,我可以把话挑明,我只要带着我的部下们顺利返回离阳关。到那时,贵族的王子殿下一定会毫发无损的还给你!“
刑震老脸阴沉着。狞声问道“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伍媚儿没有答话,只是扭头看向我。
我会意,不用伍媚儿说话,只看眼『色』便明白她的意思。我捏住蚩烈脖颈的手微微收紧,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但后者已痛的哀号连连,手脚『乱』挥。
天不怕地不怕的刑震就怕蚩烈有个三长两短,见状,他身子先是本能的向前倾了倾,接着,急拉缰绳,倒退数步,举起手来,急道“好、好、好,只要不伤害殿下,你们的条件我都接受!“
“聪明!“伍媚儿呵呵娇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逗留了,刑大人,你我后会有期!“说完话,她向手下众人甩头道“我们走!“
眼睁睁看着伍媚儿、伍英两姐妹带着我们穿过关卡,向离阳关方向急行而去,数名九黎部将跑到刑震近前,紧张地问道“刑大人,难道,就这么把他们放过去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刑震环视众人。咬牙说道“殿下在他们手中,如果是稍有个闪失,你我谁能担待得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说不出话来。
刑震皱着眉头。低头沉思片刻,随即对一名亲信将领说道“三王子落入敌方之手,事关重大,不能再隐瞒下去,你立刻骑快马去通报二王子,让殿下早做准备。“
“明白!“那名将领答应一声,未敢耽搁,立即掉转马头,扬鞭向离阳关方向飞奔。
等他走后,刑震也没闲着。带领数千手下兵将,紧紧跟在伍媚儿一众的后面。
且说我和伍媚儿一行人,顺利出了关卡后,无不长出口气。
伍媚儿摘掉头盔,『露』出本来的模样,她媚眼弯弯,笑看着我,说道“王千夫长,这次能顺利脱困,可是多亏你了!“
我对伍媚儿艳光四『射』、妩媚动人的模样没什么感觉,可趴在马背上的蚩烈却看直了眼,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伍媚儿的脸上,嘴巴不知不觉的慢慢张大,只差没滴出口水。
“只是运气好罢了,我也没有想到守关的主将会是刑震。别人可以不在乎蚩烈的生死。但是刑震却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你之前是怎么抓到蚩烈的?“伍媚儿另一边的伍英突然开口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和我说话。
我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自己话,我想了想,说道“可能,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吧!“
“运气?“万军之中,擒敌主将,当然需要运气,不过伍英觉得我不单单是靠运气。
“他44他会巫术!“蚩烈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大声说道。
伍媚儿和伍英两姐妹同是美
第1976章 二王子蚩昊!
看到犹豫不决的伍媚儿,我暗暗摇头。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女人就是女人,不管出身如何,遇事总是优柔寡断。我撇撇嘴,沉声说道“留在这里,只会对我们更不利。“说着,我回头指指后方,又道“后方刑震一众的追兵马上就到了,不出意外,前方的敌人也应该发现了我们。如果是停留在此畏缩不前,只会让敌人看出我们的心虚,给人家可乘之机。与其被动的等敌人找上门来,不如主动的去找上敌人。这样,至少我们在心理上不吃亏,更不会陷入前后夹击的状况。伍大小姐,你说呢?“
这番话,让伍媚儿吃惊不已,也让其他众人不得不对我另眼相看,尤其是伍易。在旁连连点头,暗赞我不仅胆量够大,头脑也不简单。
沉『吟』片刻,伍英应道“王千夫长说得对,如果对方不在乎蚩烈的生死,执意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即使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不如主动迎上去,或许还能掌握主动,赢得一线生机。“
听伍英也这么说。伍媚儿不再犹豫,她深吸口气,缓缓抬起手来,在空中停顿片刻,猛的向前一挥。喝道“打起我白苗的旗帜,前进!“
她一声令下,手下的几百骑兵纷纷把早已收起的白苗旗帜及飘带展开、挂起,一时间,队伍的上方成了白『色』的海洋。
当我们距离九黎的营地还有二百米左右的距离时,营地辕门大开,紧接着,从里面冲出一大队骑兵,少说也有两千余众。马上骑士清一『色』的银盔银甲,头顶白缨,手持银枪,就连下面的战马也被披挂上银链铠。放眼看去,整支队伍银光闪闪,亮的刺人眼目。
好耀眼的一队骑兵!我勒住跨下战马的缰绳,微微眯缝起眼睛,静静打量着对方骑队。
两百米的距离,对骑兵来说只是眨眼工夫的事。
时间不长,两千九黎骑兵已到了我们近前。
没有任何的传令声,九黎骑兵纷纷站定,列出整齐的方。接着。前面骑兵默契的分向左右散开,中间让出一条三米宽的通道,随后从里面走出一行骑士。
为首的一位是名身穿锦袍的青年,不到三十的年纪,长的浓眉大眼。相貌堂堂,护在他左右的骑士,都是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一各个精气神十足,眼睛倍亮,不用想这些骑士都是修为深厚的武道高手。
甚至有几个人的气息深沉似海,体内气血旺盛,仿佛蛰伏着一头太古神兽,让我都是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
我暗暗咧嘴,别说这几千骑兵了。如果这些武道高手一起上,估计我们都吃不消。
那青年并没有直接走出方阵,身处阵营之内,停住战马,目光如炬,打量着我们,看了片刻,他目光一凝,沉声说道“你们谁是主事之人?“
他话音不高,却底气十足,语气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子威严。
伍媚儿和伍英相互看看,不约而同的向前催马,走出几步停下,伍媚儿说道“阁下是何人?“
“蚩昊!“青年看到伍媚儿,眼中精光顿盛。如同两把刀子,直刺在伍媚儿的脸上。
蚩昊?!
听到这个名字,我身体一震,死死的盯着那人,原来这个就是九黎部族的二王子蚩昊,那个出了一千万请钟家骆驼客出手谋害我们的幕后主使!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后方传来一股强烈的杀气,我扭头一看,见到天狼身体微微的颤抖,眼眸变得赤红起来。他的手已是『摸』到了背后的弓箭!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遇到了“朝思暮想“的仇人,天狼想要『射』杀。
“不要轻举妄动!“我身子向后,用目光制止天狼,道“蚩昊身边有大批的武道高手。而且他本身的气息也十分强大,修为深不可测。天狼你箭术再好,距离这么远,也『射』杀不了蚩昊。忍住,要想报仇必须要有忍耐
第1977章 谜一样的男人!
“你先放行,我们再放人,这也是我的底线。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伍媚儿笑呵呵地说道,但目光却十分坚定,不容人拒绝。
蚩烈是她们保命的唯一王牌,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先把人放掉。
“看来,我们是无法达成共识了。”蚩昊嘴角下落。
伍媚儿收敛笑容,正『色』说道“如果二王子殿下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以我伍家的名誉做担保。你放行。我放人,绝不食言!”
“哼!我也同样可以用我九黎部族二王子的名誉做出保证,你放人,我立刻放你们过去!难道,伍大小姐信不过我吗?”
这是牛角尖,两人各不退让,都在向牛角尖里钻。
伍媚儿凝视蚩昊,无奈地说道“总之,我是不可能先放人的。”
蚩昊冷笑出声,说道“那我们就只能就在这里僵持下去了。”
伍媚儿心中急如火烧,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对方坚持不放行,她也没有办法。
后面的我催马上前走了几步,来到伍媚儿身旁,低声问道“伍大小姐。你在和他啰嗦什么?”
现在我们身处敌营,形势危险,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变故,而伍媚儿又偏偏与对方僵持不下,我哪能不急。
对上蚩昊这么难缠的人物,伍媚儿也只是表面上沉稳,心里已经开始『乱』了。她低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有人质在手,难道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道“让我来和他谈吧!”
说完,我举目看向蚩昊,大声喝道“蚩昊,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谈条件,我只要你放行。当然,同意于否,都在你的决定。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弟弟的生与死,也在于你的决定。”
蚩昊嗤笑,反问道“如果我不放行你又能如何?”
“那你是在拿你弟弟的『性』命开玩笑。”
“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你胆敢伤他一根汗『毛』,我立刻让你死无……”
他话还未说完,我已抬起手来,狠狠揪住蚩烈的左耳,手腕猛的用力向下一扯,只听嘶的一声,蚩烈的左耳被我硬生生撕了下来。同一时间,蚩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我脸上的表情一成不变,捏着手中血淋淋的断耳,若无其事的看了看,然后信手一挥,将其甩向蚩昊,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只是开始,我再动手,可就不仅仅是耳朵了,可能是他的鼻子,也可能是他的眼睛。”
“啊?”
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别说把对方惊的目瞪口呆,就连伍媚儿和伍英等人也吓了一哆嗦,想不到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我下手竟然会如此狠毒无情。
虽说蚩烈是人质,但是眼前蚩昊以及数万九黎骑兵在前,巨大的压力犹如十万大山一般向他们碾压而来。谁又真敢对蚩烈动手?!
万一引起蚩昊的暴怒,一声令下,他们这五百人都要被九黎铁骑碾碎成尘!
当然,他们都怕,我不怕,不来点狠的,吓不住蚩昊这个家伙!
果然,看到弟弟的耳朵被生生撕下来,蚩昊的心快要裂开,人也要疯了。眼白挂满血丝,眼角都几乎睁裂!他五官挪位,表情狰狞,嗷的怪叫一声,回手将腰间的佩剑抽出。见状,周围的九黎骑兵九黎部将们也纷纷将手中的银枪抬起,枪尖指向前方,做出准备冲锋的架势。
如果说刚才双方是僵持不下,那么现在就成了一触即发。
伍媚儿暗暗咧嘴,冲着我低吼道“你在干什么?”
我不理她。双目直视蚩昊,粘满鲜血的手指微微钩起,对准蚩烈的双眼,冷冷说道“蚩昊,你是不是还想看看他的眼珠子掉出来是什么样子的?”
耳朵被撕掉,蚩烈已痛的快昏过去,现在一听又要挖自己的眼睛,他更吓的六神无主,冲着蚩昊叫喊连连,时
第1978章 信誉!
穿过九黎大营的这段路并不好走,一路上,我们受着成千上万九黎骑兵的注视,在赤『裸』『裸』的的又是如此众多的仇视目光下,任谁的感觉都不会太舒服。
“没当骑兵之前,你是做什么的?”伍媚儿再次开口。她觉得如果不说点话,自己就要被这种压抑的气氛憋死。
我倒是若无其事,对周围人山人海的敌军视而不见,似乎骑着马在家中后院遛弯一样。伍媚儿很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环境能造成这种冷酷淡漠的近乎麻木不仁的个『性』。
“杀手。”我淡淡说道。
“杀手?”伍媚儿一愣。
我微微眯眼。身为南千门掌门大哥,我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杀死敌人以及防备着被敌人杀死,说是杀手倒也没有什么『毛』病!
“呵!”伍媚儿轻笑一声,像是刚认识我似的上下打量着我。
“怎么?”我问道“我不像吗?”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像。”伍媚儿骑在马上的身子向我倾了倾,小声问道“你做杀手的时候,杀过多少人?”
我回答的简单“不计其数。”
单单是雪断山那一战,就坑杀了上千的隐门武者!这一路风雨而来,我直接或间接杀过多少人,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伍媚儿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什么话都未说。
被她这么盯着看,我的神经再粗线条也会觉得别扭。我笑问道“你对我有兴趣?”
伍媚儿也不否认,反问道“那你对我有兴趣吗?”
我还没有答话。另一边的伍英已冷声说道“两位,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吧!”
我无声而笑,并未直接回答伍媚儿,只轻描淡写道“你很漂亮,也很妩媚。”
伍媚儿听过的赞美不知有多少,我对她的赞美最简单,可也最让她脸红心跳。
她突然感觉,与我在一起,九黎大营这段她平生走过的最难走的路似乎也不再那么难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终于有惊无险地走出九黎大营,再向前看,便是夹在两山之间的、城墙高耸入云的离阳关。
离阳关地势险峻,城墙又高又厚,城防工事准备也充足,易守难攻,称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果是在人力充足的情况下,别说四万九黎大军,即使再多一倍的人力恐怕也很难攻的下来。但现在情况不同,据我说知,九黎部族发动战争以来,白苗连战连败,而且离阳关守军不足三千,其中还有许多败逃回来的残兵败将。军心涣散,斗志不足,而后方援军又迟迟未到,被九黎想法设法的卡住堵截,短时间内无法支援!
可以说离阳关目前的形势危急,不容乐观。
现在,离阳关的城门已经在里面被堵死,里面的人出不来,同样的,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看到了离阳关,就等于看到了安全的大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又激动又兴奋,不约而同的加快速度。
我们刚走出时间不长,只听身后有人大声喊道“站住!”
众人闻声,纷纷回头,原来蚩昊等人也跟出了军营。
“再往前走就是离阳关了,现在你们可以放人了吧?”蚩昊耐着『性』子沉声说道。
“如果现在放人。只怕我们还没走出几步,就得变成刺猬。”我不紧不慢地说道。对九黎大军的箭阵,他也是有所耳闻,己方这几百号人,只怕连对方的一轮齐『射』都挡不住。
蚩昊恨的牙根都直痒痒,握着拳头喝问道“那你想怎样?”
“刚才已经说过了,等我们平安进入离阳关,自然会把他放掉。你可以放心,我们说到做到,不会出尔反尔的!”
“最好如此!如若不然……”
懒着听他废话。蚩昊恐吓的话还未说出口,我已催马前行了。
蚩昊心里是又急又怒又恨,但对我,他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干瞪眼,看着我从他面前渐渐走远。
对方吃瘪的模样,让伍媚儿心中暗笑,一直以来,她是伍家的大小姐,众人仰慕的对象。她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79章 有惊无险!
不明白我为什么如此钻牛角尖,伍媚儿又急又气,怒道:“蚩烈是九黎部族的王子,是我们的大敌,无论如何也放不得……”
“……”我对她的话沉默以对。
见我们二人争执不下,伍易急忙走了过来,看看面无表情的我,想要说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过头对伍媚儿说道:“大小姐,蚩烈只是个草包,杀与不杀,对我们的影响都不大。但反过来讲,留下他,等于是给九黎部族留下个祸害。再者,我们如果是真把他杀了,恐怕会引起九黎部族的众怒,九黎部这么多人,真是怒极发疯的攻城,对我们也未必有利啊!”
就这样放过蚩烈,伍媚儿心中还是觉得不舒服,但伍易的话也有道理,也等于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沉『吟』片刻,她点点头,说道:“好吧,王文超,这次我就听你的,但绝不会再有下一次!”说完话,她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向城下走去。
呼!见伍媚儿妥协,伍易长出口气,他来到我身边低声说道:“王老弟,你太冲动了,如果是为了蚩烈而和大小姐闹翻,得不偿失啊!”
我冲着伍易淡然一笑,轻声说道:“谢了。”
伍媚儿和伍英一众数百号人,时间不长已被拉到城墙上大半,我对陆武三人说道:“不要再留在这里,你也上去吧!”
然而三人都是动也未动,摆明了要跟我一起上去。
等伍媚儿手下的骑兵基本都被拉上城墙之后,九黎部族营前的蚩昊一众动了,速度缓慢的向我『逼』近。
虽然是在己方的城脚下,虽然还有蚩烈这个人质在自己手上,但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逼』近,摩利拓仍紧张的掌心冒汗。
他偷眼瞧瞧身边的我,没有任何的意外,我依然是满脸的平静。
摩利拓突然发觉,枫哥无论面对多么凶险的情况似乎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淡漠而又自信的眼神不会出现任何的波动,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现在,阁下可以放人了吧?”蚩昊两眼凶光四『射』,死死盯着我。
“当然!”我弯腰,抓着蚩烈背后的衣服,将其提起,接着向前两步,猛的用力一甩,冷声道:“原物奉还!”
蚩烈百余斤的身躯像是只破布包,被我足足扔出十多米远,随着扑通一声闷响,重重摔落在地。
他咧嘴痛叫,险些背过气去,见状,蚩昊周围的侍卫们急忙催马上前,将蚩烈团团围住,生怕对方再出手偷袭。
我不再耽搁,对着陆武三人一甩头,道:“走!”
我们三人想走,但蚩昊哪肯放我们离开,尤其是我,扯掉蚩烈一只耳朵,蚩昊早把我狠之如骨。此时见我要逃,蚩昊大吼一声,催动战马,手提银枪,直追过去。
已站在离阳关城墙之上的伍媚儿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心中冷哼,怎么样?你讲信誉不杀蚩烈,而对方可不会跟你讲信誉!
对我气归气,但无法弃之不理。伍媚儿侧头喝道:“放箭,掩护王千夫长回城!”
伍媚儿虽然不是离阳关守将,但她地位高,对她的命令,众骑兵们不敢不从。
随着她的话音,城头上站起数百名弓箭手,对准追杀我的蚩昊一伙,『乱』箭齐发。
嗖、嗖、嗖——箭支如雨点般从城墙上倾洒下来,目标虽然不是对准我们四人,但我们还是本能的『毛』腰低头,下意识地闪躲。
受『乱』箭袭击的蚩昊倒是不慌不忙,他挥下手中银枪,周围众多护卫纷纷上前围拢起来,举起了银『色』的盾牌,一层又一层,将蚩昊团团护住。
说来慢,实则极快,蚩昊被盾牌兵护住只是一刹那的事。
他们刚刚做好防御,『乱』箭也到了近前。耳轮中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声,再看蚩昊,周围火星四溅,箭支锋利,又由上而下,惯『性』极大,但却根本刺不透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80章 困局!
那名中年人也在暗暗吃惊,刚才他在城头上就已经注意到我押解的俘虏,只是没想到那会是九黎部族的王子。
难怪伍媚儿等人能畅通无阻的穿过九黎大营,难怪九黎大军只敢远远尾随而不敢靠前,现在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他对我可不敢再存有轻视之意,面带正『色』,忙道:“我叫白猛,是离阳关的守将。王兄弟能在万军之中,擒敌主将,真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啊!”
我微微一笑,自己能抓住蚩烈,可以说实力占三分,蚩烈的大意占六分,那小子如果缩在重重护卫之中,我也没机会。
我摇摇头,坦然道:“那只是对方太大意,而我的运气又太好的关系。”
“王兄弟太过谦了!”白猛又看向伍媚儿和伍英二人,躬身施礼道:“两位大小姐一路辛苦,现在可到行馆休息。”
一路逃亡,吃不香,睡不安,伍家两姐妹皆是身心疲惫,现在平安回到离阳关,连日来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落回到原位,伍媚儿和伍英真是感觉又疲又倦。
伍媚儿点头应道:“好。”顿了一下,她又说道:“我手下的骑兵们也都劳累不堪,白猛千夫长要帮我把他们安顿好。”
“这是当然,伍大小姐尽管放心!”白猛连声应是。
“白猛千夫长陪我走一趟,我想多了解一下离阳关的状况。”说着话,伍媚儿又回头冲我眨眨媚眼,笑『吟』『吟』道:“王文超,你也跟我走。”
我没有意见,跟随伍媚儿而去。
离阳关并非城镇,而是军事要塞,城内的居民并不多,只有数万人,其中大多都是建筑工事的工人及随行家属,另有一部分是商贩。
我们一行人顺着阶梯下了城墙,向城内走去。
路上。
伍媚儿面『色』凝重地问道:“白猛千夫长,离阳关现在的守军有多少人?”
“不足两千!”白猛面『露』苦涩地说道:“九黎部准备多年,这次掀起了全面的战争,不只是离阳关,其他地方也都在战斗。而且,他们在路上层层设卡,我们的援军无法过来。目前的援军只有伍大小姐数百人,加起来应该有两千多人了。”
“卓颜族长呢?”伍媚儿所说的卓颜族长名叫卓颜伦,卓颜家和伍家一样,同是白苗四大权贵家族之一。
“卓颜族长早已回了卓颜本部。据说,”白猛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说道:“据说卓颜伦主动请战,跟九黎部在东边打了一场大仗,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金轮族的骑兵忽然加入,使得卓颜部大败!白苗王震怒,大发雷霆,只怕卓颜族长前途不保,还会连累到整个卓颜家族。另外,伍家……”话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白猛与伍家交情颇为深厚,但有些话也不好直接说明。
伍媚儿明白他的意思,轻叹一声,说道:“伍家也无法置身事外,对吧?”
卓颜伦主动请战,伍家也是大力支持的,现在作战不利,损兵折将,伍家受其牵连,自然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好在白苗王生『性』淳厚,想来也不会太难为伍家。”白猛安慰道。
听到他们提到卓颜伦,我心中倒是一动,我跟卓颜伦也算是老相识了。上次来十万大山,就是在卓颜部落脚,也是在卓颜部的依郎会上接受了罗绮的腰带。
不过听两人的对话,似乎卓颜伦的日子并不好过。
此刻,伍媚儿轻笑一声,摆手说道:“不要说伍家了,还是说说你吧,就凭你手上那两千来人,你认为真能守得住离阳关?据我观察,九黎骑兵足有四余万,即使离阳关的防御固若金汤,也难保不失。”想了想,她又问道:“对了,难道白苗王没有派来援军吗?”
“当然有派援军。”
“什么人领队?”
第1981章 朋友!
我这一觉睡的很安稳,也很香甜,连晚饭都没吃,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早晨,如果不是肚子打鼓唱空城计,我恐怕还能继续睡下去。
『迷』『迷』糊糊中,我嗅到一股诱人的香气,睁开眼睛一瞧,房内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放了数盘菜肴,还有一大碗米饭。
咕噜噜,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我咽口吐沫,翻身坐起。
“王千夫长,你醒了!“娇滴滴的声音由床侧响起。
我扭头一瞧,原来床尾处还站有一位少女。她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布衣布裙,乌黑的秀发高高挽起,小麦『色』的皮肤光泽又健康,清秀的相貌配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给人的感觉清新又干净。
“你是??“我『迷』『惑』地看着少女。
“我是行馆的侍女。“少女声音柔软。看着上身赤『裸』的我,她面『色』微红,有些羞涩地答道。
我哦了一声,然后指指桌上的饭菜,问道“你送来的?“
“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
“大家都叫我小玉。“
“小玉小玉,小家碧玉,和你的模样倒是蛮贴切的。“我随口应一声,转头找自己的衣服,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喃喃疑『惑』道“我的衣服呢?“
侍女小玉忙道“王千夫长的衣服破了。也脏了,白猛千夫长已帮您准备好新的衣服。“说着话,她回身从衣架上取下崭新的衣裤,恭恭敬敬的放在我的面前。
我用手『摸』了『摸』,感觉质地柔软舒滑。
我抬起头。又看向衣架,上面还挂有精致的白盔白甲,它和普通骑兵所穿的皮铠不一样,因为有光泽,肯定是金属打制的,盔甲之上还有精雕细琢的花纹及图案。我对这种盔甲并不陌生,伍家姐妹和伍易都是穿这种材质的。
“那??也是我的?“我不确定地问道。
小玉点点头,小声应道“是的,大人。“
她是行馆的侍女,服侍过很多人,但感觉眼前的青年和其他人不同,说话奇奇怪怪的,可又没有架子,帅气的脸上挂有似有似无的笑容,很『迷』人。按理说他应该让人感觉亲切才对,可他身上却又偏偏带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淡漠和距离感。
我没有理会胡思『乱』想的小侍女,看着新铠甲,暗暗苦笑,看来伍媚儿当众宣布自己是第二骑兵团的团长并非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打算给自己这个职位。但我要接受吗?
我之所以跟在伍媚儿一行人之中,就是为了找蚩昊报仇,粉碎九黎部族的阴谋。可是现在看来,倒是越陷越深了。
当然我也不在意,这里没有人能留住我。等我做完了这一切,抽身就走。
看我怔怔出神,侍女小玉关切地问道“王千夫长,你??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冲着她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说着,我拿起衣服,刚要起身,又缩了回去,对小玉说道“小姐。我要换衣服了。“言下之意,就是说她可以出去了。
小玉是侍女,也就是丫鬟,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称呼小姐,惊讶的张大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愣了好一会才算反应过来。她面颊通红,慌手慌脚的拿起衣服说道“王千夫长,我帮你换!“
我颇感头痛的皱皱眉头,自己的意思已经这么明白了她还听不出来?我无力地说道“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小玉??小玉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得罪王千夫长了?“说着话,她眼圈红了。
在她的意识里,丫鬟服侍主人更衣是很正常的事,但不明白我为什么拒绝。
看小玉羞愧欲泣、人见犹怜的模样。我无奈地摆摆手,尽量让自己说的委婉,道“你做的很好,是我还不习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你先出去,等会再进来??“
没等我把话说完,小玉嘤的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我目瞪
第1982章 百斤天月刀!
我望着伍媚儿,目光幽深,缓缓说道“在这里,我的朋友都不多,即使算上你,也不会超过两位数。
伍媚儿默默听着我的话,或许我的话并不能让她完全接受,但她从我的眼神中能看出我的真诚。
是啊!王文超确实不是个能让人驾御的人。
“陆武、摩利拓他们是你的朋友?“过了许久,伍媚儿终于开口。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道“是。“
伍媚儿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像是做出重大的决定,深深地点下头,说道“那好,我也要做你的朋友,但是你要我保证,我在你心中的分量不会比陆武他们轻!“
我笑了,谁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轻、谁在自己心中的分量重。这种事情又哪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我突然发觉伍媚儿外表成熟,但心『性』却像个孩子。
而伍媚儿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争风吃醋的小女人。而且还是和男人争。更要命的是,从我清澈的眼神中,她看不到我对她有任何心动的成分存在。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容貌艳丽动人,也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不会有哪个男人不臣服在自己的魅力之下,但碰到我,她除了失望便只剩下沉重的无力感。可以说我是第一个对她完全免疫、甚至是视若无睹的人。
等伍媚儿走后,摩利拓紧跟着走了进来,是擦着冷汗进来的。
刚才我和伍媚儿的对话他在门外都有听到,整颗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生怕一个不好,伍媚儿怪罪下来,他们都有大麻烦,但最终的结果却出人意料的好。当然,从中也不难看出伍媚儿对我的重视,还有对我的纵容。
见摩利拓满脸不自然的表情,我不用问也猜到他有听到我和伍媚儿的谈话。没等摩利拓开口。我先说道“摩利拓,城内有没有武器店?“
摩利拓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挠挠额头,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有吧!枫哥。你找武器店干什么?“
“当然是订做武器了!“我吞下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起身对摩利拓说道“如果你没事的话,陪我走一趟。“
我的武器是蚩尤天月剑,这是黄金九部传说中的神器,有可能被人认出,所以不能轻易使用。而且战场之上,弯剑用着不顺手。也太短,如果有一把又长又重的刀,那才适合施展!
“军中什么样的武器没有?为什么要现做呢?“摩利拓十分不解。
我一笑,说道“军中有百斤以上的重刀吗?“
“百斤以上?“摩利拓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军中可没有这么重的刀,就算是壮汉单手拎起百斤重的东西都是有些吃力,更别说运用自如了。“
“所以说,咱们要现造一把。对了,把陆武也叫上,他的太刀也太短太轻了,不适合在战场上施展。“我微笑着说道。
“明白了,枫哥。“摩利拓跟着我往外走。
没走出几步。他收住脚步,面带难『色』的站住。
我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枫哥,你??有钱吗?“
“钱?“我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身上哪里还有钱,之前来到时候倒是带的有支票,但是已经在一次次战斗中损毁了。就算有,我拿出支票这些部落中人估计也不认识。
在这十万大山之中,主要的硬通货就是金银牛羊。至于人民币,只有那些有能力出山享受生活的贵族间才会流通。像摩利拓这种部落勇士,一辈子都不出一次山,外界的钱自然是没用。
摩利拓『摸』着口袋。掏出几枚银币,苦笑着说道“我就这些钱,恐怕不够啊??“
我叹口气,说道“只能找伍大小姐借些花花了。“
听我来找她借钱。伍媚儿笑的大眼弯弯,变成两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83章 惨烈战斗!
“老天!这是怎么了?”摩利拓被震的差点趴到地上,他脸『色』顿变,惊呼着四处张望。
铁匠铺里的工人们也都纷纷放下手中的活,不约而同走出来,观望是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侧耳倾听,隐约中,我听到九黎大营那边传来喊杀声。
还没等我分辨清楚,又是一声巨响响起,声音之大,如同晴空炸雷一般。
我反应极快,只略微愣了下神,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了。我冲出铁匠铺,边向城门那边跑,边向后大声喝道:“九黎大军可能开始攻城了,跟我来!”
三人甩开双腿,飞快地跟在我身后。
我猜的没错,九黎大军确实开始攻城了。
庞大的投石车将一颗颗磨盘大小的巨石不停的砸向离阳关城墙,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变成破坏力,将城墙砸的千疮百孔,土屑横飞。
城墙之上,不时有骑兵躲闪不及,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个正着,瞬间便尸骨无存,化成肉泥。
一时间,撞击声、喊杀声、惨叫声、吆喝声还有骨头的粉碎声在城墙上连成一片。
投石车的进攻仅仅是前奏,紧随其后的便是九黎大军方阵的压近。
九黎大军攻城的速度并不快,他们讲究阵型以及方阵之间的衔接和配合。
阵中的骑兵前进缓慢,步步为营,当然这也和骑兵身上的盔甲有关系。
九黎骑兵不像白苗骑兵穿着皮甲,轻武方便,他们穿戴的是铁盔铁甲,在很好保护自身的同时也牺牲掉了速度,骑兵们活动时看起来都十分笨拙。虽然他们都是骑兵,但是攻城之时都要下马,化骑为步!
九黎大军以千人的兵团为基本方阵,再由五个兵团方阵组成进攻的燕型前阵,其后是由十个兵团组成的中阵,最后则是五个兵团组成的后阵。
第一次攻城往往都是试探『性』的,而九黎大军却大反常理,一下子投入两万之众,仅仅前阵就有五千人,其声势也够骇人的。
“敌人开始攻城了,准备弓箭,准备滚木擂石——”
墙头上百夫长、队长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再加上城外敌人方阵前进时发出轰轰的踩踏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绷紧神经,激战一触即发。
轰、轰——巨石还在不停的砸击城墙,白苗骑兵们躲在箭垛后面,一各个紧抱着武器,表情皆是即紧张又恐惧。
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在如此强大压力的威慑下,没有谁能轻松的下来。
当九黎大军的前阵距离离阳关城下只有一百米的距离时,令人『毛』骨悚然的投石器终于停止发『射』,可紧接着城下的喊杀声大起,九黎大军骑兵加快速度,开始攻城。
“听我指挥!”
白猛不知什么时候登上塔楼,俯着身子,居高临下的大声喊道。
咚、咚、咚——城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守兵们脸上流淌出来的冷汗也越来越多,人们握住武器的手也不自觉地哆嗦着。
没有人说话,整个城头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以及城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这种大战之前的沉寂比战斗进行时更令人难受、压抑,紧张的情绪得不到释放,只能憋在心里,这让人几乎要发疯。
当九黎大军的先头人员距离城墙只有五十米的时候,白猛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他运足力气,挥动手中令旗,同时大吼道:“放箭!”
“放箭、放箭——”
近处、远处的人们一齐重复着他的命令。
随着哗的一声齐响,原本躲藏在箭垛之后的白苗骑兵齐刷刷站起身形,对着城下的九黎骑兵展开齐『射』。
嗡——箭矢密如雨点。一时间,只见城头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84章 青龙剑气!
整面城墙已经『乱』成一团,有近身厮杀的,有攻击云梯上敌人的,还有向下放箭的,交战声刺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短暂的震惊过后,我和陆武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隐隐的兴奋之『色』。对于武者而言,最快的修炼方式就是对战,就是厮杀!在对战中进步,在厮杀中突破!
我被困在宗师大成已经很久了,向前再迈一步难如登天,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炼,估计再过几十年,我才可能突破大成。
要想提速,必须要经历血与火的磨练,游走在生死边缘,一一印证完善自己的武学,达到圆润如意,登峰造极,才能更进一步!尤其是青龙剑法魁字诀,要想掌握,只能在厮杀中逐渐领会贯通。
现在看到这么激烈厮杀的场面,我们两个武者的热血不由自主的沸腾起来。
“你们两个怎么没穿盔甲就过来了?快回行馆去!”
城墙内侧的下方还站有不少白苗骑兵,毕竟城墙狭窄,站不下二千人,余出来的人都躲在墙根底下躲避九黎大军的箭阵。
我寻声一看,说话之人正是混在骑兵当中的伍媚儿。
“城上在交战,你躲在这里干什么?”我反问了一句,接着,夺过两名骑兵手中的钢刀,扔给陆武一把,说道:“兄弟,你们的刀借我用用!”说完话,我和陆武转身就向城墙上跑。
伍媚儿还想拦阻,这时摩利拓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说道:“伍大小姐,放心吧,枫……超……超哥和武哥身手高超,不会出事的。。”
伍媚儿皱皱秀气的眉头,喃喃嘟囔道:“就算这样,他现在上去也太危险了!”
“是啊!但谁又能拦得住他呢?”摩利拓苦笑道。
伍媚儿担心我的安危,在墙根下呆不住了,她动身说道:“我去助他!”
我和陆武提刀冲上城墙,看到北面形势混『乱』,许多九黎骑兵已冲上城头与白苗骑兵混战在一处,我想也没想,直接跑了过去。
刚到战场的近前,迎面便砍来一剑,我身形微侧,避开锋芒,接着手中刀顺势向前一划,随着嘶的一声,出剑的那名九黎骑兵喉咙被割断,鲜血溅『射』而出,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
随着吼叫声,两名杀的浑身是血的九黎骑兵向我冲杀过来,二人各抡长刀,分劈我的脑袋和前胸。
我低头,将头上的一刀躲开,与此同时,手中刀外扫,把砍向我胸口的一刀挡开。
没等对方收刀,我箭步上前,张开手掌,一把将其中一名九黎骑兵的脸孔抓住,我用力一扭,已是扭断了他的脖子!
另一名看我勇猛,直吓的惊叫出声,下意识的后退。
可他的速度与我比起来相差甚远,我一步便追上那名九黎骑兵,手中的钢刀划过他们的咽喉。
解决掉三人,仅仅是沧海一粟,更多的九黎骑兵向我蜂拥而来。
我脚踏禹步,身法轻盈又诡异,飘忽不定,时而用刀,时而用手脚拳掌,时间不长,我周围已横七竖八躺有三十多具尸体。
我杀人如剪草,九黎骑兵心惊胆寒,就连白苗骑兵也都又惊又怕,下意识的退避三舍,躲出好远,生怕受其牵连。如此一来,反倒给我创造出更大的空间,我灵活的身法也能发挥到极致,进攻、闪躲、游回变的更加如鱼得水。
不过九黎骑兵的数量实在太多,死掉一批,马上就会填补上更多的人,仿佛永无止境,杀也杀不完。
打斗中,我的刀断了,便随手换一把剑,剑折了,又换一根长矛,很快矛也折断,我又重新拣了把钢刀。
厮杀的时间不算太长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85章 化气为剑!
钢刀崩碎,我身子一踉跄,好在我反应够快,及时收住身形才没有摔倒在地。
可我这稍微『露』出的破绽又拉响了敌人进攻的号角,数以百记的九黎骑兵再次向我围攻过来。
我单脚在地上一钩,飞快地挑起一把钢刀抓入掌中,不过经过刚才瞬间的休息,我感觉到自己的青龙剑诀已经达到了‘化气为剑’的境界。化气为剑可以使得体内的劲气化为青龙剑气,可以直接杀人,也可以使得手中兵器覆盖青龙剑气,极大的增强杀伤力!
这一招在青龙剑诀中有一个专门的术语,叫做“兵之气化”!
此刻,我也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被称作酒剑仙的嵇康从不佩剑,因为他不需要。无论什么剑,或者说无论什么东西,到了他手中,都是最犀利的剑!比如说正一道场一战,他以周身雨滴秒杀九位大成高手,那雨滴就是他的剑!
这一点用“兵之气化”就可以解释,就相当于嵇康把体内的剑气覆盖在了雨滴之上,那雨滴就成了他的剑!别说现在我拿的是一把钢刀,就算是一把木棍,我把青龙剑气覆盖其上,那木棍也是一把剑!
只是我现在的剑道境界太低,估计刚把剑气覆盖在木棍上,那木棍就要崩碎变成粉末。要知道,刚才那把钢刀都是被我毁掉了,更何况一根木棍?!
然而嵇康却可以把犀利至极的剑气“承载”在小小的雨滴上,用来杀人,这种手段和境界不知道比我高明多少倍!
此刻,我抓着钢刀,手掌释放剑气,将钢刀笼罩住。一瞬间,钢刀由银『色』变成淡青『色』。
我的兵之气化刚刚完成,敌人已经到了近前,我嘴角微扬,手中钢刀横切而出。咔嚓!
气化后的武器可不是普通兵器能挡得住的,随着一阵脆响,最先上来那排的九黎骑兵,手中武器齐齐被斩断。他们上来的快,退的更快,一各个汗流满面的踉跄而退,与随后前冲的己方人员互撞在一起,人群为之大『乱』。
“你们都退下,让我来!”
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喝一声,接着,人群向左右分开,从中走出一名浑身白『色』铠甲的战将。
这人身材高壮,一米九挂零,膀大腰圆,手中一秆长枪,威风凛凛。
那战将的脸孔被铠甲遮挡住,只留出两只滚圆的眼睛在外面,骨碌碌的『乱』转,眼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看了一会,魁梧战将冷笑一声,说道:“武道高手?!想必阁下就是伤了三殿下的王文超吧,今天,本将取你的脑袋!”说话之间,他跨步上前,手中长枪举起,对准我的头顶,力劈华山的狠砸下去。
呜——长枪破风,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不用去接,只听风声就能判断出来对方这一砸之力有多大。
我可以接但没必要,因为敌人无穷无尽,我不会浪费力气跟他硬拼,所以抽身闪躲。
啪!
这一枪没砸中我,砸在我身后的箭垛上,由坚石制造而成的箭垛被这一枪硬生生地砸了个粉碎,四处飞溅的小石块将我的衣服划开数条口子。
好霸道的一枪,好强大的力量!
我微微眯眼,随后冷笑出声,脚下一个滑步,闪到魁梧战将的身侧,手中钢刀由下而上的挑了出去。
我的速度之快,如同闪电,而招式又诡异,出人意料。魁梧战将心头暗惊,不敢存有丝毫的大意,急忙横跨一步,避开锋芒,随后反手一记斜刺,长枪直取我的胸口。
见大汉一枪刺来,我嗤笑一声,手中钢刀向外一挥,以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将其挑开,身子顺势上前半步,另只脚踢对方的胯下。
“呀!”魁梧战将忍不住惊叫出声,使出最大的力气,向后急退闪躲,只可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86章 惨烈!
万奎也是勇猛无比,直接拔掉肩膀的箭矢,眉头都不皱一下。
舞阳的三刀,对他基本没构成威胁,而他回刺的两枪,却足足将舞阳『逼』退三大步,两者之间的高下立见分晓。
可正当万奎想乘胜追击舞阳的时候,空中劲风又起,他仅仅看到一道寒光闪到自己近前,可再想闪躲,已然来不及了。
啪!
韦刑的箭矢这回又『射』中他的胸口,不过却收效甚微,箭矢被盔甲挡住,并没有穿透,万奎只是受了轻伤。
真是讨人厌的弓箭手!万奎恨的直咬牙,想要冲过去与韦刑拼命,但舞阳又缠了上来,使他难以脱身。
舞阳的实力与万奎相差甚远,如果不是有韦刑在后面出箭相助,他在万奎的手底下恐怕连三个照面都坚持不住。
当舞阳和韦刑把万奎死死缠住这个空挡,我也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所受的内伤治愈。
我坐在地上没有马上起来,打算多休息一下养足体力,再找万奎报刚才那一枪之仇。
我不动,而周围的九黎骑兵们以为我是重伤不起,见现在有机可乘,又纷纷向我缓步『逼』近。
他们的动作被我尽收眼底,我心中暗笑,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九黎骑兵都已到了我近前,看我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众人都彻底放了心,看来万奎确实把我伤的很重,此时不下手,还等待什么时候?
九黎骑兵们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武器。
可他们的家伙还没等落下,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却突然之间变成下山的猛虎,嗷的一声从地上窜起,兵之气化瞬间完成,两臂挥动之间,六名九黎骑兵瞬间被杀,惨叫倒地。
“哎呀——妈呀——”
敌众准备不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纷纷后退。
他们如果是不退还好点,这一退,整个阵营都变的混『乱』不堪,这更给我下手的机会。
我哪会客气,直接提着钢刀冲了过去,对敌人进行杀戮。
眨眼工夫,城头之上又多出十几具九黎骑兵的尸体。
见我在大下杀手,万奎怒吼一声,弃开舞阳,反杀向我,大叫道:“王文超,不要猖狂,你的对手在这里!”
他话音未落,手中长枪寒光乍现,锋芒点点,分袭我的周身要害。
我依然是没有硬拼,身子好像泥鳅,一头钻进九黎骑兵的人群当中。
等他招式一老,我又从人群中快速地窜了出来,手中还抓着一名九黎骑兵,运足臂力,对准万奎全力砸了过去。
万奎无奈,只能侧身闪躲,那名九黎骑兵刚刚从他身侧飞过,我也随之到了他近前,单脚提起,重重踢在万奎的胸口。
万奎有铠甲保护,平常的兵器都伤不了他,我的脚力对他而言更是造不成实质『性』伤害。
我脚力甚重,万奎被踢的站力不住,连连后退。
他身形还未稳住,后面的舞阳已追了上来,手中钢刀挂着劲风拦腰斩来。
万奎被迫无奈,使出无赖的招法,就地卧倒,滚向旁边,堪堪将舞阳这刀避开。
他还没有从地上爬起,韦刑的箭矢又到了,这一箭正中他的后心,只可惜仍是没能建功,只是轻伤。
不过我眼前却是一亮,箭步上前,兵之气化后的钢刀向万奎的后心刺去。
咣当一声~
气化后的钢刀犀利无比,直接刺穿了万奎背后的铠甲,刺入了他的后心之中,我手上用力,将他的后心搅成了稀巴烂!
万奎庞大的身躯剧烈的颤抖,嘴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可是心脏被搅碎,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没过半分钟,他就一动不动,气绝身亡。
“啊——”
看到万奎被杀,九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87章 恶战!
我越战越勇。
每当我筋疲力尽的时候,身体内就会涌现出一股又一股的新生力量,就像是泉涌一般。我明白,这是因为身体被超凡之物强化过的缘故。
要知道,一株地宝要吸收日月精华,上千年甚至几千年才可能成为超凡之物。超凡之物蕴含的磅礴能量可想而知。我虽然炼化但是身体能吸收的最多有百分之一,大部分的能量则是犹如宝藏一般潜伏在体内,等待着开发。
就像这般战斗,每到身体极限的时候,超凡之物隐藏的能量就会释放出来,使得我的体魄一次次达到巅峰状态。
不仅是我,同样吞服了超凡之物的陆武也是如此,城墙之上,只有我们两个越战越勇!
身边的敌人也是越聚越多,而地上的尸体也在飞速增加,现在的我也彻底杀的麻木了。周围众多的敌人在我眼中已不再是人,是猪、是狗、是畜生,反正就不是人,也只有抱着这样的心理,我才能继续战斗下去。
我无法计算自己已经杀了多少人,起码在二百以上,至于被我从城头上扫下去的敌人,更是不计其数。
正当我杀的昏天黑地之时,忽听身后有人高喊道:“枫哥,救我!”
能喊我枫哥的,除了摩利拓不会再有别人。因为陆武就在我身边,天狼遵照我的命令,并没有加入这场战争。
我急挥两刀,杀退周围的敌人,接着趁机跳上箭垛,举目一瞧,好嘛,长长的城墙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站满九黎骑兵,而摩利拓、舞阳、韦刑被敌人『逼』到一角。舞阳一人掩护两人,面对人山人海的敌军,苦苦支撑,身上似乎也受了伤,血水顺着他身上的皮甲不停的滴落。
“走,武哥,过去帮忙!”我和陆武提着刀杀出一条血路,将三个人救了出来。等着后面的白苗骑兵压上来抵挡,我们才难得的喘口气。
“和你并肩作战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我望着眼前这个刀法不错的汉子。
“舞阳!”舞阳回答的简洁。
我回头,目光带着询问又看向箭法不错的汉子。
“韦刑!”
“你俩的武道修为都不错。”我停顿了片刻,深吸口气,扭动脖颈,说道:“缓的差不多了吧,又该轮到我们上场了!”
舞阳和韦刑相视苦笑。
敌我双方人数的差距太大,仗打的如此费劲,连好好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舞阳低头检查一遍自己身上的伤口,确认没有重伤后,连包扎都未做,挥挥手中钢刀,冲着我点点头,正『色』说道:“上吧!”
此人倒算是一条汉子!我暗暗点头,笑了一声,接着提钢刀又冲向敌阵。
很快,我们几人就合力将城墙上的九黎大军杀退,赢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我走到城墙边,向下俯视,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成群成片的九黎骑兵,密压压的挤在一起,分不出个数。
我轻轻叹口气,举目又望向其它方向的城墙,有些地方在进行攻防战,有些地方在展开近身厮杀,敌我双方的骑兵混在一起,人喊马嘶,叫嚷声、铁器的碰撞声还有不时传来的惨叫声连成一片。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有破损的武器,整面城墙已变成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个人的实力再强再猛,在如此大规模的战争中所能起到的作用也只是微乎其微。
不过这么一场厮杀下来,我的收获还是蛮大的。不仅青龙剑法达到了化气为剑的境界,而且一次次的激发出体内的隐藏能量,我的修为得到了很大的增长。宗师大成的瓶颈已经有渐渐松动的迹象,如果再来十次这样的惨烈厮杀,我觉得自己可以突破宗师大成的境界了!
此刻我依靠着箭垛,席地而坐,『摸』『摸』肚子,说道:“要是能弄点吃的就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88章 以后,你俩跟我!
面对伍媚儿的询问,我微笑道:“我一直在城北。
“哦!”伍媚儿应了一声,又关切地问道:“北面那边的形势如何?九黎大军攻城时,我发觉他们在北面投入的人力最多。”
我耸耸肩,随口说道:“那又怎么样?!”说着,我回头指指陆武四人,说道:“最后就只剩下我们五人,其他人都死光了。”
伍媚儿对陆武他们只简单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她轻叹一声,转过身形,对白猛说道:“白猛千夫长,以目前这种形势,你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离阳关……不能再耽搁了,还是跟我一起走吧,王上深明事理,这种情况下是不会责罚你的。”
“呵呵……”白猛笑了,笑的苍凉又苦涩,他摇头说道:“现在我哪里还在乎王上对我责不责罚?!王上既然将离阳关交于我镇守,那是对我的信任,而我,恐怕要有负王上的重托了!”
“白猛千夫长……”
白猛摆摆手,打断伍媚儿下面的劝告,说道:“伍大小姐和我职责不同,没有必要再留下来。”
见伍媚儿还要说话,他又正『色』说道:“白苗千百余年,向来只有战死沙场的勇士,而没有临阵脱逃的懦夫,我白猛虽然无德无能,也不敢开此先河,做白苗的罪人。现在就算敌众我寡,九死一生,但我也会与离阳关将士共存亡,不辱我白苗之威。”
听闻这席话,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周围的守卫们忍不住纷纷垂下头去,擦拭眼角,伍媚儿和伍英也是眼圈泛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就连我,也是由衷钦佩白猛这种宁折不曲的气魄。
“我只有一件事拜托伍大小姐。”白猛伸手入怀,掏出一封书信,递到伍媚儿近前,说道:“这封家书,我希望伍大小姐在回到本部后能送到我的家里。”
伍媚儿手掌微微颤抖着接过书信,沉默半晌,再次开口道:“白猛千夫长,你……”话刚出口,但看到白猛坚定的神情,她又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觉得自己再劝下去,已是对白猛的不敬和侮辱。
她将书信小心地揣好,然后重重点下头,正『色』道:“白猛千夫长请放心,我一定会将家书带到。”
“啊,多谢伍大小姐!”白猛『露』出笑容,轻声叹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向城外的九黎大营望了望,又道:“不知今晚九黎大军会不会再攻,伍大小姐现在应该动身了。”
伍媚儿贝齿咬了咬红唇,将心一横,决定不再耽搁,她说道:“我在本部,等候白猛千夫长退敌的好消息!”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么说她不仅仅是鼓励白猛,也是在给自己一个希望,希望白猛能活下去。
“呵呵,有缘的话,我与伍大小姐本部再见!”
“白猛千夫长,告辞!”伍媚儿说完,再不停留,转身向塔下走去。
见我站在原地未动,生怕我要坚守离阳关,摩利拓急拉我的衣角,低声说道:“枫……超哥,我们也该走了。”
我皱了皱眉头,知道该走了。我原本留在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守关,而是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杀掉蚩昊,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杀掉他的可能。如果秦家的援军到了,把蚩昊的铁骑打败,那倒是有机会。但是现在看来,秦家援军不会到了。
所以,留在这里跟等死差不多,我自然要随着伍媚儿离开,再找机会对蚩昊下手。
此刻,我对摩利拓点下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对舞阳和韦刑说道:“你俩跟我一起走吧!”
“什么?”舞阳和韦刑同是一愣,他俩可是离阳关的守军,怎能跟我一起离开?
看看他二人身上的血迹和伤口,我说道:“你俩现在都有伤在身,别说打仗,连走动都成问题,留下来又能做得了什么?”
舞阳闻言大怒,气道:“你认为我是贪生怕死之人吗?白猛千夫长都宁与离阳
第1989章 机会!
“我虽然谢你,但并不代表以后要为你做事!“舞阳皱眉说道。
我头也不回的哼笑,只是随意地挥挥手,说道“如果以后你俩有更好的归宿,我并不介意你俩离开。“
“你??“舞阳手指着我的后脑勺,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我离开不久,摩利拓又来了,交给他俩两支小『药』瓶,并有意说明那是我去找伍媚儿要的止血、止痛『药』。
我有心收纳此二人,摩利拓是举双手赞成,要成大事,当然需要一大批有能力的人相助,在摩利拓看来,舞阳和韦刑的能力都很不错,为人也忠厚塌实。一旦真心投靠我,是能够让人放心的。
一路上,我们没有碰到前往离阳关的援军,也不知道带领援军的秦阳把兵团带到哪里去了,伍媚儿和伍英等人都显得忧郁寡欢。她们心知肚明。没有援军,离阳关根本抵御不住九黎大军的下一轮进攻,这次与白猛的离别就真成了永别。
更要命的是,离阳关如果失守,白苗部族北方再无门户,九黎大军能够长驱直入,就算是本部也会时刻受着九黎大军的威胁,白苗也将永无宁日。
伍媚儿关注离阳关的情况,派出数十名手下,骑快马往返于离阳关与队伍之间。能让她时刻得知离阳关那边的消息。
第二天。
第一波探子带回消息,九黎大军已于今日清晨再次发动大军攻城。这个消息,让伍媚儿等人的心也悬了起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的缓慢。到了晚上,第二波探子回来,消息令人绝望。称离阳关城防被破,九黎大军进入离阳关,白猛带剩余守军退入城内,与敌军做巷战。
敌人破防进城,这差不多就等于城池已丢,得到消息后,众人都沉默了。
接下来,又不时有探子返回,报告着离阳关攻防战的具体情况。
九黎大军进入离阳关后大开杀戒,不管是守军还是普通牧民,一律斩杀。
在城内与敌人交战的白猛被九黎大军围困,后经过拼死厮杀,率残众冲出重围,并在城南集结溃散的守军,随后向九黎大军发起反击。
战斗打的异常惨烈,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下,白猛硬是率众将杀到城中央的九黎大军『逼』退回城北,而后九黎大军投入更多兵力反杀回来,双方在离阳关的中心地带你争我夺,交战十数起。皆是寸土不让。
这真印证了一寸山河一寸血这句话。
最终,以白猛为首的守军寡不敌众,被迫由南城门退出离阳关,至此,九黎大军彻底占领离阳关。
再后来。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九黎大军刚刚占领整个离阳关,正在斩杀城内牧民,开始屠城的时候,以秦阳为首的一万援军神奇般地出现了。
离阳关的北面直接面对着九黎部族,城墙又高又厚,坚固异常,城防也完善。而离阳关的南面是白苗本土,城墙只是象征『性』的,有等于无。秦阳这一万援军基本没费多大力气便杀进离阳关。与九黎骑兵在离阳关内展开大战。
九黎大军的优势在于远距离的箭『射』,而白苗骑兵的特长是面对面的近身厮杀,以己方之长攻击对方之短,又是本土作战。加上离阳关城池不大,九黎大军人数虽多但又无法全部挤入城内,施展不开,秦家兵团岂有不胜的道理。
九黎大军兵力众多,却被突然出现的秦家兵团的措手不及,丢盔卸甲,狼狈不堪,交战只维持两个小时,刚刚攻入城内的九黎大军便被『逼』了出去。
这回,离阳关守将换成了秦阳,守军则换成秦家麾下的一个骑兵团,已连续战斗两天的九黎大军再想攻入离阳关。已是难上加难了。
至于白猛,倒也算是福大命大,死里逃生,只不过秦阳依仗贵族出身,心高气傲,直接把他晾到一边,根本不理他。
城防还未彻底巩固,这位立功心切的秦家大公子又开始令人搬开堵住城门的障碍,准备要对城外九黎大军实施反冲锋。
离阳关一战打成这种效果,可谓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九黎
第1990章 选人!
秦阳乘机向王族上书,请求白苗王再增派一个骑兵团,以加强离阳关防御。
现在秦阳可是白苗部落的风云人物,炙手可热,他不仅击败了九黎部族的进攻,重新夺回离阳关。而且由他镇守的离阳关,稳固如山,数万九黎大军只能望城兴叹。
白苗王看到上书之后。几乎连想都没有想,议也没有议,直接就给予批准。
现在,单单是秦阳自己,就直接管辖着两个骑兵团,其秦家势力彻底抬头,力压另外三大家族。
……
白雾镇,是白苗部族中的一个小城镇。虽然十万大山内的人过着古老的游牧生活,但日常的生活中免不了会有各种各样的交易,自然而然的就会形成集镇。白雾镇就是其中一个,因为常年笼罩白雾而得名。
除此之外,白雾镇还是伍家的本部。在这里感觉不到边关的战事。城镇繁华,车水马龙,商贩如林,热闹非凡。
回到白雾镇之后没过多久,伍家正式任命我为第二骑兵团团长的任命书也到了。
任命书和大印是由伍媚儿亲自带到的,交给我后,她笑道“王团长,跟我到城北大营走一趟吧!”
我问道“去城北大营干什么?”
“难道你想做个光杆司令吗?第二骑兵团要重建,正好城北大营刚招收几万新人,我想你应该有兴趣去亲自挑选吧?”伍媚儿说道。
我顿时来了兴趣,笑道“当然有兴趣,走吧!”
陆武、摩利拓、舞阳、韦刑四人都与我住在一起,他们也有兴趣去看看热闹,跟随我和伍媚儿一同前往。
今天伍媚儿穿着便装,一身的艳红,红衣红裙红裤红靴,如同一团灼热的火焰,加上她相貌艳丽绝伦,媚骨天生,风情万种,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注目的焦点。
而我也是便装,和伍媚儿相反,我一席白衣。白『色』上衣、白『色』长裤、白『色』短靴,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我气质不凡,相貌俊秀,配上一身白衣,更显得潇洒倜傥。
我们俩骑着马,并肩而行,俊男美女,总是让过往路人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路上。伍媚儿说道“千夫长是兵团的骨干,文超,你心中有理想的人选吗?”
连日来的相处,我们之间已异常熟悉,私下里交谈,都是直呼对方姓名。不过她叫我文超,我总感觉怪怪的,也不知道超哥听到会怎么想。
我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会认真挑选的。”
伍媚儿笑道“用不用我帮你推荐几人?”
其实她要想安『插』千夫长,根本无须我的同意,不过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与别人不同,伍媚儿破天荒的尊重起我的意见。
知道伍媚儿出于好意,并不是因为不信任我而要在我身边安排眼线,我淡淡一笑,说道“等等吧。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再拜托你帮忙。”
“今天晚上,伍家有宴会,你要来参加。”
“一定要去吗?”我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只想赶紧组建骑兵团,等到合适时机,我直接突袭九黎大军,擒杀了蚩昊!
我暂时寄身在伍家之中,也是这个原因。如果直接找白苗王,那自然是简单许多,但那样的话,我就不得不承认自己白苗驸马的身份。这对于我,对于罗绮来说都不公平。
“我爹也想见见你嘛!”第二骑兵团是伍家直属兵团,伍尘身为伍家的大族长,自然也想看看被女儿强烈推荐的人究竟是什么样。
“哦!”我点点头,既然伍尘要见我。我是推托不掉了,耸肩笑道“见见也好。”
“见到我爹也不用太紧张,他很随和。”
我半开玩笑道“我从来就不知道紧张是什么。”
伍媚儿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但也被我逗乐了。咯咯娇笑个不停。
看我们在前面有说有笑,跟在后面的陆武四人忍不住相互看了看。
舞阳骑在马上的身子向摩利拓那边凑了凑,低声问道“伍大小姐和王文超之间是不是……”
第1991章 激将法!
我点点头,做到心中有数,然后不再理会这三人,伸出手指,在人群之中连点九人,说道“你们都站出来。
那九人先是一怔,然后满面茫然地从人群中慢慢走出来。他们的修为在众人中并不是最高的,不明白我把他们点出来是什么用意。
这九人共同的特点就是年轻,看样子都没有超过二十五岁,其修为都处于小成境界。
我笑呵呵地看了看他们,语气平和地问道“你们修炼武道都多久了?“
九人中有人答十年,有人答五年,还有人是三年、四年。
我沉默片刻,接着在九人中快速点了四下,手指点过的四人。对伍媚儿笑道“这四人我要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同是一惊,包括伍媚儿以及被我点到的那四人在内。
谁都没有想到,我会舍弃三位修为最高深的武道者,而选择了四个修为还算不错的年轻人。
伍媚儿皱皱秀眉。走到我近前,低声问道“文超,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低声回道“这种事情怎能开玩笑。这四人我要了,另外再加上舞阳和韦刑,算起来已有六名千夫长人选,至于其它四个空缺,就麻烦伍大小姐你了,你推荐的人我能信得过。“
“可是??你选的这四人都很平常,而且也太年轻了!“伍媚儿不得不提醒我,我挑选出来的并非是最佳人选。或者说简直是糟糕透顶。
在伍媚儿看来,千夫长不仅要修为高深,也同样需要经验,年轻人并不合适这个职位。
但我和她的想法截然相反。
我挑选的这四人,虽然仅仅达到小成境界。修为并不突出,但他们修炼武道的时间最短,能在短时间内能达到小成境界,说明四人天赋过人,大有潜力可挖。
另外,他们都很年轻,这对我而言更容易控制,也容易将其培养成自己的亲信。我一直坚信,自己在十万大山能不能安然无恙,关键之一就是看我能不能组建起一支忠诚于我的核心势力。
我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我帮助白苗族战胜了九黎部族,我又不娶罗绮的话,白苗王有可能翻脸不认人。这在之前已经有预兆了,他拿马文超和江离的『性』命威胁我回来。而且,白苗王如果觊觎蚩尤天月剑的话,也很可能对我下杀手。
所以,我得培养出自己的一个势力,这样无论形势怎么发展,我都会立于不败之地!
这就是我加入伍家骑兵团的高明之处了,万一白苗王搞我。到时候我甚至可以借用伍家的力量跟他抗衡!
此刻,我含笑看着担忧的伍媚儿,语气坚定不容人拒绝地说道“我只要他们四人。“
对我的倔脾气伍媚儿是深有了解,既然劝不动我,也只能随我去了。她说道“随便你!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得提醒你。第二骑兵团可是除了第一骑兵团外在全族中最强的兵团,我希望它在重建之后,依然能保有原有的地位。“
我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在伍媚儿面前晃了晃。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道“什么?“
“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会让第二骑兵团恢复原状。“我自信满满的说道。
伍媚儿直视我许久,然后幽幽叹口气。
我是她所见过最有自信的人,也是最一穷二白毫无根基的人,她常常弄不明白我的自信是从哪生出来的,但到最后。我又偏偏真能说到做到。
她嘴角一撇,不满地嘟囔道“光耍嘴皮子,人人都会。“
我笑而不语。
离开城北大营,回到白雾镇,我向伍媚儿告辞,带着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四名青年打道回府。
伍媚儿借我的宅院面积不小,也很正规,客厅、卧室、后院啥的样样不缺,院内另有数名护卫负责警卫,数名仆人负责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92章 宴会!
等云筝坐好后,我慢悠悠的说道:“各位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我不管你们的背景、家世如何,在我这里,我会一视同仁。
“大人请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尤俊、姆赤、牟让、云筝四人纷纷起身,齐声应道。
我笑呵呵地环视众人,顿了片刻,深吸口气,朗声说道:“舞阳,我任命你为第二骑兵团第一阵千夫长。”
我话说完,舞阳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知道要为我做事,但没想到我会给他千夫长的职位。
坐在他旁边的摩利拓用胳膊肘推推他,轻笑道:“王大哥升你任千夫长了,你还发什么呆?”
舞阳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王……大人……”
“怎么?你不接受?”我好笑地看着他。
“不、不、不!”舞阳以前仅仅是个队长,现在一跃成为千夫长,他哪有不接受的道理。他甩了甩脑袋,正『色』说道:“多谢大人,属下领命!”
我又继续说道:“韦刑,我任命你为第二阵千夫长,尤俊,第三阵千夫长。姆赤,第四阵千夫长。牟让,第五阵千夫长。云筝,第六阵千夫长。”
任命完成之后,当日傍晚,受伍媚儿之邀,我只带陆武和摩利拓,前去参加伍家的宴会。
白苗对九黎用兵,惨遭失败,伍家虽然是主战者之一,但与卓颜族比起来要幸运的多,并没有受到太多的责罚,白苗王对伍家依然十分看重和信任。
伍家贵为白苗的四大家族之一,部下众多,势力庞大,举办宴会,白云镇附近有身份地位的人基本都过来参加。
伍家大院前,车水马龙,人满为患。
我们到时,街道几乎站满了人,我和陆武对视一眼,向院内走去。
刚到大门前,还没进去,我们就被守门的护卫拦住。
护卫头目打量我们几眼,冷声问道:“两位有请柬吗?”
伍媚儿只让我来参加宴会,并没有给我什么请柬,我摇摇头,说道:“并没有请柬。”
“那么对不起,我不能放两位进去。”
我挑起眉『毛』,刚要说话,这时,伍媚儿从门内快步走了出来,对护卫头目冷声说道:“他们三个是我邀请的客人,为什么拦阻?”
护卫头目看到伍媚儿,身子顿是一震,急忙施礼道:“原来是大小姐的客人,属下不知道,请大小姐见谅。”
伍媚儿不再理他,目光流转,看向我,嫣然一笑,柔声说道:“文超,跟我进去吧!”
“谢谢大小姐了!”我学着护卫头目的口气说道。
“呦!你叫起来还挺甜的嘛!”伍媚儿咯咯娇笑。
说笑之间,我们已走进院内。
伍家外面人多,院内人更多,数不胜数,仆从在人群中来回穿梭,送酒送菜,很是热闹。
伍媚儿领着我,直接走向大院里端,所过之处,不时有人起身向伍媚儿打招呼,更多的是男人们投来的火辣辣的目光。
直到此时,我才发现伍媚儿受欢迎的程度超乎想象。
以伍媚儿的长相以及她处世作风,我感觉她不适合在兵团中做事,更适合做名交际花,让她去应酬男人,恐怕没有谁不会拜倒在她的魅力之下。
伍家的正堂。
一名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中年人被人群众星捧月般的团团环绕。伍媚儿领着我分开人群,走到中年人近前,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尊敬,又带些撒娇的口气,轻声轻语地说道:“父亲,这位就是王文超!”
“哦?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93章 闹市!
第二天,伍媚儿将四名千夫长的人选送到我那里。
我只是草草看过一遍后就离开了,至于新兵该如何训练,以及下面的队长、小队长人选,全部交给各阵的千夫长自己去处理。
当天晚上,我把十名千夫长全部叫到住所。
十个人分坐左右两排,客厅本就不大,坐在后面的人已被挤到门口处。
我见状,招招手,说道:“坐那么远干什么,大家都围过来坐吧!”
“这……”众人相互看看,谁都没敢动。在兵团中,上下关系是不可逾越的,讲究规矩礼数,围过去坐像什么样子?
看众人都没动,我歪着脑袋,不满地问道:“怎么?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哦……”众人相互看看,没敢搭话。
摩利拓接触我时间最长,知道我不拘小节,向众人挥手道:“大家不用再拘束了,就按照大人的意思做吧!”说着话,他率先搬动椅子,挪到我的身边坐下。
众人知道摩利拓和我的关系亲近,见他如此,众人稍感放心,纷纷围坐过来。
见他们围坐一圈,我这才感觉舒服一些,首先看向伍媚儿选的那四人,悠悠说道:“我知道四位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对骑兵团的建设如果有什么意见,不用客气,请尽管提出来。”
“大人太客气了!”这四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分别叫陈亮、周申、秦康、赵鹏。
正如我所说,他们都是兵团中的老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看过的、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他们对我表面尊敬,实际上心里不以为然,认为我毫无背景又年纪轻轻,之所以能做到骑兵团长这么高的职位,全靠伍媚儿的提拔。至于我们私下里是什么关系,也就不言而喻了。
我并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只要不防碍到自己,随他们去琢磨。
我清清喉咙,正『色』说道:“你们如何训练新兵,我不想过问,但是有一点我得说明,我想要的兵,不会是单纯的骑兵,他们要成为上马是骑兵,下马是步兵!拿起弓箭是弓兵,贴身战斗时就是格斗兵,能做到吗?”
舞阳、韦刑、尤俊、姆赤、牟让、云筝六人没什么意见,觉得我这样的要求挺好的,骑兵能力越全面,拉上战场后也就越灵活,作用也越大。
不过陈亮四人却皱起眉头,觉得这样做简直是瞎胡闹。
他们这都是骑兵团,那训练出来的就一定要是骑兵,要让他们专心学骑『射』和冲锋陷阵之术就够了,学习其它的技能有什么用?而且如果真按照我的要求这么训练下来,那恐怕没有几个新兵能坚持的住。
一听这话就知道新团长是个外行。
陈亮干笑一声,说道:“大人,我觉得这么做不妥当。既然我们是骑兵团,学习其他毫无用处。我们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可以了,何必再费力去学其它呢?即使学会了,骑兵们在战场上也用不到啊!”
怎么可能会用不到?!我对九黎部族箭阵的印象太深刻了,但他们不善于近战,而白苗擅长近战却又不善于箭『射』。如果将两者之间的长处综合到一起,无论远近都能发挥出巨大的杀伤力,那么骑兵团的战斗力无疑等于增长一倍。
我是山外人,思想自然也和这些部落中的人大相径庭。在我的理念中,综合素质越高的骑兵就是越强的骑兵,只精通一种技能的骑兵早晚要被淘汰掉。现在既然有机会也有时间来做这样的锻炼,那为什么还不去做呢?
我懒着多费口舌去说服陈亮等人接受我的思想,这也是我重用舞阳、韦刑等新人的原因所在。
我嘴角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94章 魔鬼训练!
“哦!”
伍媚儿回过神来,心中一阵悸动,脸『色』也有些微的红润,不过这也让她的模样看起来更加『迷』人。
这间铁匠铺在白雾镇内最有名气的,不仅铸造技术精湛,而且还能搞到特殊的材质,当然,其价钱也是很昂贵的。
当店家老板将打造好的双刀交给我时,我立刻就喜欢上了。
按照我的要求,这对弯刀重达一百一十斤,长大一米八,主要材料是钢,但里面又融入小部分的陨铁,使刀身呈暗『色』,乌突突的并不显眼。但刀身坚韧,锋芒犀利!我随手挥了挥,感觉十分顺手。
这么一柄重刀,如果是在战场上,杀伤力太大了,一刀下去估计能劈倒一群!当然,也唯有我和陆武才能轻松驾驭这种刀。就算是其他的武道高手,都不行。因为他们就算舞的动刀,体魄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我和陆武却不一样,我们两个人的体魄经过超凡之物的强化!
“客人,要不要试试刀?”店家老板随手从地上拣起两段铁片,递到我面前。
我看了看,随手一弹,铁片发出清脆的声响,感觉还算坚硬。我点点头,倒退一步,手中刀由下向上的一挑,只听咔嚓一声,两段铁片,应声而断。
“好刀!”我两眼放光地看着手中长刀,由衷赞叹。
“客人,一斤金子在内店可不是白花的,以后如果再打造武器,希望客人还能光临小店。”店家老板十分会做生意,态度也谦卑。
我微笑着点头。
“我们走吧!”伍媚儿看眼铁匠铺的老板,拉着我说道。
“好!”我把刀交给陆武和天狼,让他们送到住处。
“距离这里不远,有家不错的饭馆,我们去吃点东西怎么样?”伍媚儿侧头问道。
临近中午,我的肚子也有些饿了,豪爽地应道:“走吧,今天我请客。”
伍媚儿笑问道:“你身上有钱吗?”
“当然。”我回答的干脆。
“你怎么可能会有钱?”伍媚儿不解地问道。
我含笑说道:“之气在城北的时候,我杀了九黎部族的镇殿大将,从他身上搜到了金子。打造这两柄刀用去了大半,还剩余了一些。”
伍媚儿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怪异地看了我几眼。
她所认识的那些部落贵族们,哪个不是花钱如流水,而我倒好,自到了白雾镇,除了打造两把刀外,再就没花一分钱,令人感觉不可思议。
“不用那么节省,如果你缺钱,可以直接来找我。”伍媚儿好心地提醒道。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去花女人的钱,你借我的金子,我以后也一定会还给你。”我望了她一眼,认真的说道。
伍媚儿嘟着嘴,不满道:“为什么跟我那么较真……”
看到我已经走远,她连忙追了上去。
……
……
不管陈亮几人对我的理念是否接受,但谁都不想背上失职的罪名,对新兵的训练可谓是严酷到了极点,几乎是魔鬼试的训练。
早晨是锻炼体能,上午是训练格斗技巧,等到下午又进行骑术或箭术的训练。即使到了晚上还有进行方阵训练和阵法演变训练,几乎一整天的时间都是在森严的苦练中度过,如此大的强度,新兵又哪里受得了。
三天的时间,一万新兵退出四成左右,只有六千人坚持下来。各千夫长将情况报告给我,我倒也不意外。我的原则就是适者生存,既然有人受不了,我也不会去勉强。我找上伍媚儿,向她要新兵。
后者当然应允。
补充上新兵,又过了三天,还是有两千人退出,我照旧,又去找伍媚儿索要新兵,填补空缺。这一次伍媚儿也奇怪了,不知道我在搞什么,为什么骑兵在我手下会退出的如此之多,又如此之快。
但她了解我的脾气,也没有多加追问,又调派给我两千新兵。
可是没过两天,我又来了,这一次又要八百新兵填补空缺。
如此反复,到最后伍媚儿都快变的麻木了,只要看到我来找她,不用我发话,她主动发问,是不
第十七卷 白苗第1995章 私斗!
正在谈话之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叫嚷声,紧接着,身穿皮甲的护卫头目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到了我近前,施了一礼,拱手说道:“大人,陈千军求见!”
陈亮?他来干什么?我扬头说道:“让他进来。
“是!”护卫头目应了一声,快速跑了出去。
时间不长,陈亮从外面急匆匆跑了进来。
他今天身着便装,不过看了他的样子,我们几人都是一愣。
只见陈亮披头散发,黑着眼圈,脸颊肿起,衣服被撕开好几条口子,粘满尘土,模样狼狈,活像是逃荒要饭的。
我上下打量他两眼,问道:“陈亮,你这是演的哪出戏?”
“大……大人!”陈亮扑通一声屈膝跪倒,急声说道:“我们和第一、第四骑骑兵团的人打起来了,云筝周千军被他们抓走了!”
他前言不搭后语,我听的莫名其妙。
我沉声说道:“你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是这样的……”陈亮咽口吐沫,尽量放缓语气,说道:“今天中午,我们几个结伴去喝酒,结果在酒馆里遇到了第一、第四骑骑兵团的两个兵团长,还有好几个千军。因为白雾镇上的酒馆比较出名,因此经常有其他部族的人来这里喝酒,我们也没有在意。本来刚开始相安无事,但后来……后来对方说的话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我们就和他们争辩起来,结果言语不和,双方都动手了,我……我被打成这个样子,其他兄弟也没好到哪去。还有,云筝也被他们抓住了,她是女人,落在那帮家伙的手里恐怕……”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已腾的站起身形,转头看向摩利拓,问道:“第一、第四骑骑兵团的骑兵团长是谁?”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秦立和吴力雄。”说完,他又小声补充一句,道:“那个秦立背景不简单,他是秦家的人。”
竟然还有秦家的人?!我下意识地皱起眉『毛』。
陈亮生怕我胆小怕事,不敢出面救人,忙又说道:“当时他们的话实在太难听了,说……说什么大人是伍大小姐的小白脸,能成为骑兵团长,不是靠实力,而是靠脸,根本没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的凶光也越来越盛。
“他们现在在哪里?”我淡淡道问道。
“应……应该还在酒馆!”
“带我过去!”我笑呵呵地抓住他的肩膀,拉着他就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我是不看好云筝,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我的属下,云筝有事,我不能不救。而且此事听起来还是因我而起,我自然要管。
知道此事肯定小不了,舞阳和韦刑急忙跟了出去,摩利拓跑上前,将他们拦住,说道:“你俩赶快去伍大小姐那里通报一声,我担心以王大哥的脾气恐怕会把事情闹大!”
“这……明白了!”舞阳和韦刑答应一声,然后对着陈亮的背影大声问道:“那间酒馆叫什么名字?”
“好客来!”
我边向外走边吹口哨,雷电麒麟像是一团火焰般奔到我的面前,我翻身上马,陆武和陈亮几人也上了各自的马匹,向酒馆方向急行而去。
路上,摩利拓不时的提醒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秦家风头正劲,不益和秦家发生正面冲突。
好客来,这是一家两层楼的大酒馆,在白雾镇也算是小有名气。
当我们到时,人还没有下马,从酒馆旁边的小胡同里一下子冲出十多号人,将我们围住。
这些人都是头发凌『乱』,衣杉不整,有几位脸上还挂着彩。我低着头,拢目仔细一瞧,好嘛,这群狼狈不堪的青年正是我麾下的那几位千军,尤俊、姆赤、牟让、赵鹏等都在其中,另外还有几名青年我则不认识。
“大人,你终于来了!”
“那群家伙就在酒馆里!”
“云筝还在他们手里呢,大人,你务必要把她救出来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他们之中,除了几位千军外,其余的都就是第二骑兵团的队长们。
我翻身下马,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后冷冰冰地说道:“既然没有本事,就不要去惹是生非,真是丢人显眼!”
“如果可以使用劲气,我们也不一定会输……”赵鹏忿忿不平地说道
第1996章 辣手!
扑通、哗啦啦——
壮汉正摔落在他那桌的桌子上,木桌哪能承受他这么大的压力,顿时破碎,酒杯、碗筷散落满地。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再看壮汉,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脸『色』闷红,急喘两口气,接着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两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
只一脚。我便把身体雄壮的大汉踢晕了,在场众人见状,无不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包括我手下那些千军和队长们。
除了舞阳和韦刑,他们这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我的真正实力。
由始至终,我的表情都很是平淡,好像动手的人根本不是我。
我举目看向云筝左手边的那名大汉,笑道“想必你就是秦立吧,你的属下太不懂规矩,也太没有礼貌,我出手帮你管教一下,秦团长不会见怪吧?!”
“王文超,我日你个祖宗!”秦立还没说话。第一兵团的几名千军一齐向我扑来,速度最快的那名大汉手中还抓着一张椅子,高举过头顶,到了我近前,对准我的脑袋,全力砸了下去。
我哪将这样的角『色』放在眼里,微微蓄力,然后右腿提起,猛的向上踢出,对方虽然出招在前,而我出招在后,但我的脚却先一步撩在椅子上。
咔嚓!
实木制作的椅子被我一脚踢了个粉碎,我丝毫没有停顿,身子前探,石火电闪般的在空中抓住一块破碎的木片,抓在掌中,随手横刺。
扑!普普通通的木片在我手中却变成了要命的武器。木片由那大汉的左脖侧刺入,前端从其右脖侧冒出,将大汉的整个脖子都刺穿了。
大汉身子蓦然僵硬住,两只眼睛瞪的如同铜铃,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我,身子摇晃几下,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他双手捂着脖子,张大嘴巴,想要叫喊,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倒是带着气泡的血水从他口中咕咚咕咚地冒出来。
“啊——”后面几位第一兵团的千军看到这样的情景,无不呆若木鸡,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我的身手会这么好,更想不到我下手会如此恶毒,简直就没打算留活口。
“嘿嘿——”
看着他们震惊又骇然的表情,我脸上笑容更深更浓,缓缓走向几名千军,说道“几位想比试身手,可以啊!我就在这里,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不过我建议你们最好一起上,反正结果都一样,还能节省一些时间。”
第一兵团也算是有实力的兵团,而兵团长秦立又出身于秦家,背景雄厚。平时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受人敬着、宠着,何时像现在这样被人侮辱?
几名千军压下心头的恐惧,不约而同的怪叫出声,随着‘仓啷啷’的金鸣声,几人同时把佩剑抽了出来,然后一齐向我扑去。
六个人,六把剑,分刺我的脖子和前胸。
几人同时出招,以为即使不能伤到我,也会把我『逼』退。但出人意料的是。我身形滑如泥鳅,竟从六人之间的缝隙中硬是溜了出去。闪电般的速度,鬼魅般的身法,在场众人谁都没看清楚我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溜到六人的背后,我提腿连踢三脚,同时喝道“滚出去!”
嘭、嘭、嘭!
这三脚,几乎不分先后的踢在中间三人的后心上。
后心是人体要害,加上我的脚力又太重,中招的三名千军纷纷妈呀怪叫一声,整个身形向前抢出数米远。相继跌了个狗啃屎。落地后,三人各吐血水,四肢剧烈抽搐几下,然后便没了动静,不知人是死是活。
另外三名千军吓的脸『色』顿变,急忙转回头,寻找我的身影。
他们是看到了我,可同时也看到了我迎面击来的拳头。
三人同是鼻子被打中,随着骨头破碎的声音,三人的鼻梁骨立刻塌了下去,其中一人双手掩面,当时便跪在地上站不起来,扯脖子死命的嚎叫。另外两人还算强硬,忍住疼痛,疯了
第1997章 心服口服!
真是没用的草包!
见他这副德行,我转头又看向吴力雄,笑『吟』『吟』道“吴力熊,你的同伴很没骨气。
吴力雄站在原地没有动,不是不怕,握剑之手的阵阵抖动已出卖他的心虚,只是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后退。
不明白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着我一步步走到近前,而他麾下的那些‘忠心耿耿’的千军们却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我的,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干瞪眼。
“单凭身手,你赢不了我,只有使用劲气,你才有胜算。”我在吴力雄的面前站定,笑呵呵的说道“你总不能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做缩头乌龟吧?快点,快点使用你的劲气,难道你不想杀我,为刚才那些人报仇吗?”
“你……你……”吴力雄不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更不知道我为何『逼』他用劲气。
我的目的很简单,对方一旦使用劲气,就等于犯了白苗大忌,我也可名顺言正的杀掉他。
只是吴力雄不为所动,看样子是猜到了我的目的。就算是用劲气,他也没有把握战胜我。
对方被打的不敢吱声了,我兴趣缺缺,伸手一拉云筝,说道“云千军,走吧!”
云筝看着我,像是刚刚才认识我似的,现在的我,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
我拉着云筝,再不理会秦立和吴力雄等人,转身向门外走去。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他们这些人平时都是眼高过顶,此时受我如此羞辱,心中哪能不气,很快,他们胸中的怒火便压掉对我的恐惧。
不知是谁最先开始爆发劲气的,紧随其后,其余众人也纷纷气势大放,而吴力雄则是上前一步,对着我的背影,大吼道“王文超,就算搭上『性』命,老子今天也要杀了你!”
哎呀!见对方都爆发劲气,云筝、牟让、赵鹏等人暗叫不好,神经都随之拉紧。
我却一点都不慌,把云筝向牟让等人那边一推,同时说道“你们不用出手,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他们统统都是我的!”说着话,我上前一步,丹田鼓『荡』,磅礴的劲气已是在周身『荡』漾。
“恩!这样才像话嘛!一身修为如果不施展出来,那该有多憋屈!各位不用手下留情,尽管过来好了!”
“王文超,你拿命来——”
吴力雄率先大吼,提剑冲向我,同一时间,他手下的千军们也齐齐发动,一时间,酒馆内布满了威压与劲气波动,武道高手之间的激战一触即发。
看着对方攻来。我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是双掌散发出浓浓的劲气,将手中钢刀笼罩住,准备施展青龙剑法,一剑将他们斩杀。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酒馆门外有人大叫一声“统统住手!”
随着话音,一道红如火焰的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看到此人,吴力雄以及麾下的千军们皆是心头一震,施展出来的杀招统统又都收了回去,前冲的身形也堪堪停下。一各个表情复杂,站在那里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来者的突然现身,也让我忍不住暗暗叹口气,看来今天是动不了手了。
能一出现便震住双方众人,而且又是女人的,除了伍媚儿再没有第二位。
她娇媚的脸颊少见的流『露』出冷『色』,目光如炬,缓缓巡视酒馆,接着娇喝道“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虽然没有在场。但事情的经过她也猜出个大概。
看着地上的尸体还有昏『迷』的大汉们,暗暗咧嘴,她知道我下手又狠又毒,但也没想到对自己人也这么无情。
我跟伍媚儿思想自然不一样,她是白苗人,但我不是,也没有把白苗人当成自己人!只知道谁要杀我,我便杀谁!谁想让我
第1998章 闯祸!
众人的样子让我即好气又好笑,淡淡说道“现在你们都知道了吧,无论在哪,想不被人家瞧不起,就得有实力,有真才实学,不然让人骂了、打了、欺负到头顶上了都得憋在心里。
“属下明白!”听我的语气有些缓和,众人这才敢出声应话。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我摆摆手。
“老大。我们告辞!”说着话,众人无不加快脚步,逃也一般的离开了。
云筝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马上离开,等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陆武、摩利拓、舞阳、韦刑四人,她这才轻声说道“多……多谢老大赶来帮我解围!”
我瞄了她一眼,拉住马鞍,纵身上马,不满地嘟囔道“我开始就说过,女人就是麻烦,连花瓶也做不好,还能做好什么……”
我的嘟囔声很小,云筝听的并不是很清楚,隐约听到花瓶什么的,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不过也能感觉出不是什么好话,原本心里对我还有浓浓的谢意,但一转眼,便被满腔的怒意所取代。
“女人早点回家,别在外面招风勾引男人!”我说完,向陆武四人甩下头,骑马回家了,扔下张口结舌的云筝。
自己什么时候勾引男人了?等我走了好一会她才回神,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无意中低头一瞧,她面颊顿时绯红,原来她今天也是穿着便装,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衣领被扯开好大一块,『露』出里面大片雪白的肌肤。
不用问,王文超刚才肯定是看到了,一想到这点,云筝脸『色』更红,心也漏跳了两拍。
我正向家里走着,后面传来招呼声,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伍媚儿追了上来。
我拉住缰绳,看向伍媚儿。
“你这回又在搞什么鬼?怎么突然惹出这么大的事?”刚到近前,伍媚儿就迫不及待的发问,恶劣的语气也显示出她心情的糟糕。
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道“事情的经过摩利拓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事实上就是那样子的。”
伍媚儿气道“不管是不是对方不对,但你知不知道,死了四个千军,重伤四个,你下手怎么那么狠,就算是人家先找你麻烦,但现在反而变成你有过错了!”
“哦?”我托着下巴,扬起头,『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样,过了半晌,我才喃喃说道“我明明对五个人下了死手,怎么只死四人,看来这段时间我的身手有退步啊!”
伍媚儿很少有气极失控的时候,但现在,她有拉下我痛扁一顿的冲动。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你杀了四个人啊,而且还是四名千军。难道你对自己的处境就一点不担心吗?你认为秦家会对此事善罢甘休吗?”
“在战场上,找不到他们的身影,而对自己人蛮横耍泼,却一个比一个在行,这种窝里横的人很该死,不是吗?我只是杀了四个该死的人而已,如果秦家有不满,让他们尽管来找我好了。”我冷笑着说道。
“你这叫什么话?!”伍媚儿气呼呼地鼓起粉腮,说道“不管怎么说,第二骑兵团还是我麾下的兵团。秦家如果要动你,我能坐视不理吗?你惹了麻烦,你认为我就能毫无干系地脱身了吗?”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原来你是怕我连累到你,那很好办,你现在就可以撤消我的职务,然后捆我去秦家请罪,这样一来,秦家也不会为难你了。”
“你……”伍媚儿简直要被我气疯了,她尖声叫道“我是在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我直视伍媚儿,半晌,语气松缓下来,说道“如果这次我真给你造成难以应对的麻烦,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因为,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而牵连到你的身上。”
伍媚儿闻言,突然感觉一阵心灰意冷,这么帮我,心甘情愿的为我做好一切,而我不
第1999章 气势压人!
伍尘没少听伍媚儿提起我,也知道我在战场上的表现十分勇猛,不然的话不可能生擒蚩烈,怒斩九黎的镇殿将军,但他绝没有想到我会是这样厉害,一口气打败八名千军,还杀了其中四位,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他安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慢悠悠地说道“王文超出手虽然是重了些。但也是事出有因,有情可原。”
“是啊,爹,王文超并没有大错,不过,杀了秦立的人,想必秦家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我想请爹陪我们一起去趟秦家,把事情讲清楚。”
伍媚儿依偎在伍尘的身边,轻声轻语的半撒娇道。
看得出来,伍尘对伍媚儿是十分宠爱的,眼中满是慈祥的笑意。
他『摸』了『摸』下巴,故作为难地说道“由我出面,可能不太好吧!”
“怎么会呢?”伍媚儿叫道“如果爹不出面,我去秦家。肯定会被秦老头子那一家人欺负!”
“哈哈——”伍尘仰面大笑,无奈地点点头,叹道“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说着话,他又看向我,沉声说道“这次也就是媚儿求我,不然的话,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管你的事。年轻人有冲劲固然是好,但也要量力而为。”
我心中不以为然,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聆听受教的模样。
我淡然应道“伍族长说的对。”
伍尘阅历多丰富,哪能看不出我的应付之态,暗中摇头,眼前这位或许是位青年才俊,但太难控制,不益久留身边,否则日后必生祸端。
其实即使伍媚儿不来求伍尘,他对此事也不会不管,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们伍家。
伍家所控的任何一支骑兵团,可以说都是他们的命根子,容不得出现任何的闪失,伍尘虽然为人和蔼可亲,那只是表象而已。实际上他可是精明得很,八面玲珑,城府极深。在这方面的问题上,他是寸步不会让的,更不会给人留有夺走控制权的话柄和机会。
伍家势力如此庞大,而且在犯下过错的情况下仍能得到白苗王的重用,其当家人又怎么会是软弱的泛泛之辈。
伍尘由伍媚儿、我、陆武等人的陪同,亲自前往秦家本部。
他和秦城两人各是两大家族的当家人,又同是王族支柱,虽然暗中互相较劲,矛盾重重,但表面上还是会装出一副无比亲近的样子。
听说伍尘来了,秦城亲自出宅迎接,见面之后,两人是手挽着手,好像相识多年又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那做作的模样让我差点笑出声来。
表面上笑的开怀,而实际上却恨不得捅对方几刀。这应该就是伍尘和秦城心里的真实写照。我在心里默默嘀咕,眼睛也没闲着,自进入秦家大院后,我目光流转,四处查看,了解布局,做到心中有数,以应不时之需。
秦家大院和伍家大院的规模差不多,但布局是截然不同的,伍尘是个儒雅的人。布局讲究的是含蓄,处处隐而不『露』,而秦城是武将出身,大院的布局也十分张扬,气势十足。
进入正厅,首先迎入眼帘的是墙壁上的一副挂画,画中一头猛虎做下山扑食的姿态,画工精细,栩栩如生。向左右看,两面的桌椅后面都摆放有武器架。上面『插』有枪矛刀戟,斧钺勾叉。能看得出来,那不单单是摆设,各兵器都开了刃,不时闪烁出道道的寒光。
如果单从格局和摆设上说,我更欣赏秦家大院,处处散发着尚武的气息,这里也更合我的个『性』。
秦城和伍尘当中而坐,两人因为公务经常见面,可私下里似乎仍有说不完的话,聊战事,聊家常,天马行空,就是没一句真心话。
两人相谈甚欢,像是把其他人、其他事都忘记了,正在这时,从正厅里端的侧门窜出一条人影,疾步跑到了秦城身边,
第2000章 任务!
我这一番话说下来,伍尘也在心里鼓掌,暗暗叫好。
说话就应该说在刀刃上,一言切中要害。有些人口若悬河,实际却是废话连篇,可我只三言两语就把对方『逼』得手忙脚『乱』,在气势上压住对方。
“王贤侄先不要妄自猜测,请继续说下去!”
姜是老的辣。秦城可比秦立沉稳的多,城府也深的多,他不动声『色』。一句话便把我的话头轻松带过。
我看眼秦城,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伍大小姐也都有看到,秦立和吴力熊挟持我麾下的一名女千军,『逼』迫她陪酒,又动手动脚。我前去解救,秦立麾下的千军们出面阻拦,然后便动了手,他们人多,又先动了武器。出于自保,我无奈之下是下手重了一些,但当时出于救人心切,根本没想过要伤害他们。再往后,吴力熊等人都使用了劲气,好在伍大小姐在场。不然,我现在就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了。”
最后,我说道“在打斗过程中,死了四名千军,我是有责任,但是这些人也都该死,按白苗的规矩,欺辱『妇』女应是死罪,何况他们还欺负到自己人的头上,更是罪该万死!秦族长英明,想必心中自有决断!”
我的话说的很巧妙,开始有提到秦立,接下来便只提那些千军的过错,故意卖乖,让千军们背责任,替秦立开脱,但反过来讲,秦城如果咬住我不放,那我也会拉秦立下水。
伍媚儿简直像是刚认识我似的,不得不令眼相看,同时又在心里暗暗喝彩。
好狡猾的年轻人!秦城脸上带着不动声『色』的笑容,眼睛却是寒茫闪烁。
沉默片刻,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不管怎么说,王贤侄不是白苗的执法者,谁有罪谁没罪,还轮不到你来判断,谁该死谁该活,你更没有权利决定。在私斗当中杀死四名千军,事情恶劣,理应受到应有的惩处!”
这回没等我说话,伍尘放下茶杯,开口说道“秦兄说的没错,王文超确实有错,也确实应该定罪,但此事还涉及到秦贤侄、吴力熊以及下面的千军们,范围太广。一旦事情闹大,不仅难以收场,对我白苗骑士的形象也影响太坏。而且现在又是部族危难之时,正是用人之际,一下子惩处这么多的统领和千军。实在对我们不利。何况秦大公子还在前方与九黎大军交战,而家里这边的秦贤侄却搞出这种事来,弄不好白苗王就会迁怒到前方的秦阳身上,影响我们士气,还希望秦兄三思啊!”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即为部族着想又为白苗骑士着想,而实际上威胁的意味十足,如果秦城不放过我,他也会揪出此事不放,将事情闹大。秦立毕竟是秦家的人。他有过错,人们不会只把目光盯在他一个人身上,而会去看整个秦家。现在秦家正受白苗王重用,秦立出事,也必定会让秦家在白苗王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
秦城和伍尘共事数十年,相互之间明争暗斗不知交手过多少次,哪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
对伍尘这位表面温和柔顺而暗中阴险狡猾的老狐狸,他心中颇多忌惮,既然伍尘肯亲自出面,说明他心中已有把握。自己再追究,难以讨到便宜。
他哈哈一笑,大点其头,顺着伍尘的话借坡下驴,顺水推舟道“伍兄深明事理,考虑周全,此事该怎么处理,就依伍兄的意思办!”
伍尘呵呵轻笑,叹息道“哎呀,秦兄实在太过谦了。秦贤侄年轻气盛,做事难免冲动,吃个教训也就好了,对于此事,以后谁都不要再提了。”
“恩!”秦城应了一声,没有表态。
伍尘又道“至于王文超嘛,还是要罚的,我看,重责二十鞭刑如何?”
“哎?”秦城摆摆
第2001章 一路行进!
这一次,白苗对联盟是很重视的,主要是白苗目前的处境不乐观。
如果这次能和青丘王族联盟成功,那就是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对白苗无疑是最有利的。也可乘机缓过这口气。
这次白苗王族派出的是塔丽格罗绮,由此可见对这次联盟的重视。正因为这样,白苗王族才决定派出一个骑兵团护送。
由一个骑兵团去保护公主,又是在青丘部族境内,没有战事和危险,无疑是件既轻松又能立功的美差。在白苗本部,伍尘与秦城好一番唇枪舌战才算把此次护送公主的任务争取过来。然后又和伍媚儿、伍英两姐妹一商议,决定派我的第二骑兵团前往,这也是摆明了为我捞取功劳。
“只保护一人,有必要出动一个骑兵团吗?”我难以理解。
“公主出行,怎能是一人?身边还有大批的侍女以及护卫。”伍媚儿笑道“但不管怎么说,公主殿下是千金之躯。在我们伍家的保护下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出动一个骑兵团,是显示我伍家的重视,也能体现出我伍家的实力。总之,任务很轻松,你只管保护好公主殿下就行,但公主如果发生了意外,你十个脑袋都保不住,而且还会连累到整个伍家。所以说,这个任务也事关重大,王文超,你明白吗?”
“好,知道了。”我问道“什么时候动身?”
“由白苗本部到青丘边界,即使急行军也需要三天的行程,明天你就得带骑兵团起程。”伍英说道。
“没问题。”我答应的干脆。
“那好,你回去准备一下。”
“告辞!”
离开伍家大院,我和陆武几人返回自己的住所。路上,舞阳喜笑颜开道“老大,这次任务是件美差,轻轻松松又能赚取功劳。看来,伍族长有提拔老大的意思啊!”
我微微眯眼,说道“我现在已是骑兵团长,再提拔,还能做什么职位?”
舞阳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现在秦家坐大,弄不好伍家也准备扩充麾下的骑兵团。到时,让老大掌管两三个骑兵团也不是没有可能。”
“呵呵!”我笑着摆摆手,说道“这种子乌虚有的猜测我没有兴趣。”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带着陆武天狼他们去了营地。
我刚到营地不久,伍媚儿也赶来送行。见到我后,她一再提醒,让我不能掉以轻心,务必确保公主的安全。
我满口答应,至于有没有听进去,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
第二骑兵团与其它骑兵团有所不同,骑士并非是单纯的骑士,他们身上都有背负弓箭。腰间一面挎刀,一面挎着箭囊,手中则是清一『色』的一手长矛一手盾。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分不清是弓箭兵还是近战步兵。
但如此装备,其负重等于比平常骑士重了一倍还多,但全团上下没有一人叫苦叫累的。因为自他们加入第二骑兵团起就一直是这么练的,而且他们平常训练时的负重量比这要沉得多。
骑士体力虽强,但整个队伍看起来却不齐整。人员稀稀拉拉的,前一波、后一波,左一群、右一群,一万骑士,队伍足足拉出两里长。
我和陆武、天狼、摩利拓四人骑着高头大马,走到队伍的最前列。
骑兵团出了白雾镇地界,向南而行,一路之上,也是散散漫漫,但好在行进的速度不慢,不会耽误行程。
当天晚上,队伍进入白宛部落,这个部落是白苗族下属的青铜部落。
白宛部落族长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带着部下出帐迎接。
青铜族长比着骑兵团长要相差半级,何况我受伍家的照顾是
第十七卷 白苗第2002章 抵达!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从黎英这里了解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加上对他印象又不佳,只草草聊了几句,就告辞回骑兵团了。
泗庸关内没有行馆,我和陆武住进骑兵团的营帐中。
吃饭时,我问道:“黎英这人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呵呵!”舞阳理解的笑了,轻叹口气,说道:“泗庸关条件太差,气氛紧张却又没有战事,有才能的人谁愿意憋在这里?”
他拿起酒坛子,分别给我们倒上酒,然后端起喝了一大口,又道:“泗庸关这个地方的职位是没人争没人抢的,因为这里的守军在没有得到王族批准的情况下是不能擅自离开这里的,也就是说守军基本一年四季都要被困在这个小小的要塞中。而且一呆就可能是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枯燥、乏味,再正常人也能被『逼』疯了。”
“哦!原来如此。”我闻言,点了点头,难怪黎英看起来不修边幅,邋遢、落魄,也难怪他看到我时那么热情,估计他在泗庸关好几年都未必能看到一张新面孔。现在,我反倒是有些同情起黎英了,如果换成是把我困在这里,估计也比黎英好不了多少。
我问道:“我们还有酒肉吗?”
“有啊!从冲阳镇出来时,我让人准备不少。”韦刑笑道。
“那正好,多准备一些酒肉,我们去泗庸关吃喝。”我含笑,挺身站起。
我去而复返,倒是挺出黎英意料的,尤其是看我拿来酒肉,黎英更是吃惊。
不用黎英张罗,我将酒肉一一摆放到桌子上,摆手说道:“黎兄不介意陪我一同喝酒吃饭吧?”
黎英回过神来,连连摇头,急忙道:“怎么会呢?!”说着话,生怕我会把酒肉拿走似的,他以最快的速度坐了下去,先是抓起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又端起酒碗来,作势要喝。可碗沿刚抵到嘴边,他的动作猛的僵住,嘿嘿干笑一声,看向我,说道:“王兄弟,军中不准喝酒,你……不会是来试探我的吧?”
我淡淡一笑,拿起他的酒碗,说道:“黎兄,我先干为敬!”说着话,咕咚一声,将碗中酒喝个干净。
苗人『性』情刚烈,自酿的酒也辛辣,喝进肚子里,真好像有几百把小刀在划割自己的肠子,但豪饮起来却异常过瘾、痛快。
见我先把酒喝了,黎英再不犹豫,一仰头,也将酒喝干。他长叹一声,赞道:“好酒,真是好酒!”说着话,他看向我,笑道:“记得上回喝酒的时候,应该是在去年,不对,好像……有两三年了!”
看着他笑的开怀,我却感觉辛酸,拿起酒坛,倒满酒,只道:“喝酒!”
“干!”
“干!”
我们两人撞杯,又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几碗下肚,人已满面通红,显出醉意。
而我和黎英倒是一碗接着一碗的喝,时间不长,满满两坛的酒已见了底。
我酒量极佳,此时连微醉都达不到,黎英酒量虽然也不错,但现在说起话来舌头也有些发直。
他拍着我的肩膀,摇头叹息道:“王老弟,真是羡慕你啊,能在伍家本部做事,哪像我,六年了,我足足有六年没有回家了!”酒桌上只谈私事,不聊正事,称呼也变成称兄道弟的。
“为什么不向王族申请调走?”我打开一坛新酒。
“怎么没有?!”黎英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刚来的时候,我几乎月月都申请调令,可每次送到王族,都是石沉大海,好不容易碰上一次回信,也只是说写让我在泗庸关稍安勿躁,严守自己的岗位,不要着急等等诸如此类的屁话!”
“现在,我是彻底想明白了,再申请调令也是白费,这种鬼地方,只有疯子才肯来。”黎英又喝了一碗酒,苦笑道:“有时候我真希望金轮族或者青丘族的人马能攻打过来,这样我也就彻底解脱了,可是我还放心不下下面那一万多兄弟,他们比
第2003章 护送!
等了一会,车内无人答话。
我耐着『性』子,再次问道“公主殿下一路安好?”
“……”车内仍无人答言。
正当我准备第三次发问的时候,一名女护卫骑马过来,对我说道“路上颠簸,公主殿下已经休息了!”
“那么……请将车帘打开,我要查验!”我正『色』说道。
“大胆!”女护卫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怒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冒犯公主殿下,该当何罪?”
一个女人,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耀武扬威。我既好气又好笑。
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必须得确认公主殿下在不在车内,要么让公主殿下出声,要么挑开车帘让我查看,如若不然,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僵持着了!”
“你……你好大的狗胆!”那名女护卫气的脸『色』煞白,这可是白苗族的公主殿下,是王族的继承人之一,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仰,何时被人如此刁难过?
女护卫手指着我,气愤难当,冷然间抽出肋下长剑,以剑尖指着我的鼻子,喝道“你给我滚开!”
陈刚在旁幸灾乐祸的看热闹。这家伙惹火公主身边的护卫长,看他如何收尾。
而舞阳和韦刑二人见对方动了家伙,都吓一跳,两人手按剑柄,作势拔剑。
我向他两人摆摆手,示意他俩不要轻举妄动,我笑看着那名女护卫,对指到自己面前的长剑视而不见,面带微笑地说道“我坚持。”
第一次碰上像我这样的人,女护卫长也不知该怎么办,真把我一剑杀了,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而要让我检查马车,那王族的尊严又何在?
正当她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收场的时候,马车内响起娇滴滴银铃般的声音“小琴,他要检查就让他检查好了!”
我闻声猛然愣住,这正是罗绮的声音。
这时,女护卫长将战马往旁边一撤,面容冷若冰霜,怒声道“你要查就查吧,不过,你一定会为今天的冒失而付出代价!”
对方冷言冷语的威胁让我回过神来,既然确定马车里面的人是罗绮,那就没有检查的必要了。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我的声音,我压着嗓子,声音变粗了不少。
罗绮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道最近声名鹊起的王文超就是王枫,甚至连白苗王都不知道。摩利拓在向白苗王传递消息的时候,我并没有让他透『露』这一点,白苗王只知道我寄身在伍家,在跟九黎部族作战。期间白苗王跟摩利拓传递消息,让我尽快赶回白苗王族,跟罗绮完婚。
我以身体受伤,在伍家疗养为借口,委婉拒绝了白苗王。在救出马文超和江离之前,我不会回白苗王族。只要我不『露』面,他们两人就是安全的。
不过在这之前,要先弄清楚马文超和江离的下落。我私下里也通过伍家的渠道打探,却是毫无所获。不得不说白苗王是个老狐狸。知道把马文超和江离掌握在手中,就能牢牢的牵制住我。
收回思绪,我在战马上拱拱手,说道“公主殿下不用动怒,我只是在做确认,既然公主殿下在车内,那我也就放心了。”说着话,我侧头下令道“护送公主殿下进城!”
随着我的话音,早就等在后方的第二兵团的两百余名骑士蜂拥上前,保护着罗绮所在的马车。缓缓进入泗庸关。
让过公主的队伍后,我回头瞧瞧有些失望的陈刚,他说道“多谢阁下一路护送公主殿下到此,告辞了!”说完话,我调转马头,打算回城。
我要走,而陈刚却没打算放我离去,笑问道“王文超,你刚才要检查公主的马车,太嚣张了。我实在是看不惯。现在我们能在泗庸关前相遇也算有缘,不知可愿和我比试一二?”说着话,他从马鞍上取下一把大刀,倒提在掌中,信手挥了挥。
我笑了,看得出来,这位陈刚的修为不弱,是个武道高手,但也仅此而已。与他交手,完全是虐菜,毫无意义。
我摇头说道“对不起,我没兴趣。”我策马回城。
陈刚不甘心,在后面大声叫道“难道阁下不敢吗?”
我头也没回
第2004章 绝世宝甲!
听完这话,我吸气,同时眼睛也为之一亮,暗叫高明!不得不说,韦刑这家伙挺鸡贼的。
我低声回问道“这么做,妥当吗?”
“当然了!”韦刑肯定地说道“剿灭匪巢,我们既立下战功,又为当地牧民除去祸害,而且会获得青丘王族的好感,更利于这次两族的结盟。一举三得的事。怎么会不妥当呢?”
“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我担忧地问道。
“怎么会呢?谁会去调查此事,而且只要我们做的谨慎,不会走漏风声的……”说着话,他身子侧探,凑到我的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起来。
看得出来,韦刑是早有准备,计划成型,连地图都准备好了,而且不是一张地图。
我接纳了韦刑的计谋,在去青丘王族的路上顺便剿灭附近的匪巢,反正路途挺无聊的,立不立功倒是其次,关键是我想练练兵。
出了青阳镇大概二十多里地,我下令队伍停止前进。然后召集麾下的所有千军,接着又回马奔向罗绮所在的马车。
罗绮座下的女护卫长对我的印象糟糕透顶,远远看我带着一群人骑马过来,她立刻迎了上去,将我们拦住,喝问道“这回你又有什么事?该不是又要检验公主殿下的马车吧?”
我面带正『色』,说道“我有急事向公主禀报!”
“什么事?”
“根据探报,前方有匪寇埋伏,可能会袭击本队,我必须得领人先行一步,前去剿灭!”
此话一出,别说女护卫长大吃一惊,就连我身后的千军们也吓了一跳,前方竟然有匪寇设伏?自己怎么不知道?探子什么时候传回的情报?
事关重大,女护卫长也不敢再怠慢,急忙领着我们来到马车前,必恭必敬的轻声说道“公主殿下,刚刚得到消息,前方埋伏有匪寇,队伍现在只能停下,王……王文超要亲自前去剿灭匪『乱』!”
“哦!那就辛苦王团长了。”罗绮轻描淡写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公主殿下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请公主在此地稍等,我们会尽快赶回。”
说完话,我掉转雷电麒麟,对十名千军简洁地下令道“舞阳、云筝,你二人率本部跟随我去剿匪,其余人留守原地,务必保护好公主的安全。谁胆敢擅离职守,杀!”
“是!大人!”众人很少看到我如此严厉的下达军令,无不心惊,提起百分之两百的精气神,异口同声地应道。
“我不在期间,暂时由赵鹏千军、牟让千军全权负责!”
“明白!”
“走!”我交代完后,向舞阳、云筝二人甩下头,带上两千骑士,由韦刑陪同,浩浩『荡』『荡』去前方剿匪了。
男人认真的时候是最帅的,而认真发号施令的男人则是更帅的。
我干脆果断的连续下达命令,把那位女护卫长也虎的一愣一愣的。看着我骑马远去的背影,半晌回不过来神。
且说我们向前走了一段路程,拐了几个弯之后,就下了大路,向远处的深山老林奔去。
越行越远,舞阳他们也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不是说匪寇有埋伏,要偷袭本队吗?可这也埋伏的太远了点吧?
跟着我又跑出好远,在林子中转的七昏八晕,舞阳最先沉不住气了。试探地问道“老大,还……还没到吗?”
我从怀中拿出韦刑给我的地图,对照着地图向远处望了望,说道“就快到了,穿过这片林子,再绕过前面那道山弯就差不多了。”
我嘴里说的轻松,心里已在暗骂匪巢怎么挑选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难怪当地的骑士几次都没剿灭掉,如果是匪徒事先得到消息,光是在林子里面绕也能把人绕蒙了。
这是实情。匪徒们在外面也是安『插』有眼线的,只要大股
第2005章 屠杀匪寇!
又过了一会,匪徒们似乎也看出伤不到我,箭雨停止,紧接着,又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声。
不知道对方又使用了什么武器,我抬头一瞧,只见一辆冲车从半山腰猛滑下来。
冲车的前面是铁的,并横着绑有多把刀剑,攻击的范围极广,冲车的后面则是空的。里面装满巨大的石块。整个冲车上秤称一称,少说也有千八百斤,由上而下冲来,惯『性』何止千斤。又是在这狭窄的山路上,真被冲到骑士队伍当中,死伤难以估计。
我吓了一跳,想不到匪寇竟然还有这样的武器,我无法闪躲,如果让开,后面的骑士们就遭殃。来不及细想,我双手回『摸』,在后腰处抽出蚩尤天月剑。
汹涌的劲气从我的气海之中爆发,施展青龙剑法,瞬间完成兵之气化。
我单手持剑,高高举起。这时冲车已到了我近前。我大吼一声,天月剑由上至下劈落,剑锋破风,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耳中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蚩尤天月剑斩出一道丈许长的青龙剑气,重重劈在冲车的正中。
要知道,我施展青龙剑法化气为剑,普通的钢刀都能变成神兵,更何况是真正的神兵利器蚩尤天月剑。这一下的威力,提升了何止十倍!
轰隆~
在震耳欲聋的响声中,冲车由中心被剑气斩开,硬生生裂成两截,一半撞在崖壁上,另一半飞下悬崖。
“啊——”
一刀将冲车分成两半,引来前后一片惊呼声。
前方的惊叫自然是来自匪寇们,而后面的惊叹则是舞阳、云筝等人发出的。
不给匪寇再放第二辆冲车的机会,我收起天月剑,提着百斤重的大刀冲上半山腰。
在这块巨大的空地处,站有上百号身穿杂『乱』衣服的匪寇,里面什么人都有,强盗、亡命徒、逃犯、流浪汉以及破产的牧民、商贩等等。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很杂『乱』,有刀、有剑、有矛、有枪,还有拿着锄头和稿子的。
看到我冲上来,上百匪寇嗷嗷怪叫着向我扑来,我哪将他们放在眼里,手中重刀横向一挥,横扫一切,扑哧的闷响声连成一片,瞬间有十多人被拦腰斩断。鲜血的血、白花花的肠子流了满地,腥臭味顿时塞满空气。
匪寇们平时打家劫舍还可以,真碰上像我这样生猛的武道高手,立刻变成了软脚虾。
被我先声夺人的进攻震慑住,匪寇们大惊失『色』,吓的连连后退。
我哼笑一声,不再出招,而是将身子向旁一侧,将敌人交给后面的骑士们。
我大声喝道“杀!一个不留!”
由于匪寇不强,对己方不会造成太大威胁,在我看来,这对下面的骑士们倒是个难得的实战机会。
舞阳和韦刑云筝带领各自手下骑士杀上半山腰。与匪寇们展开交战。
匪寇只有百余人,又是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乌合之众,哪里是两千准备齐全的骑士对手,交战时间不长,百余名匪寇要么被杀,要么成了俘虏。
当交战到了尾声之时,远处突然又传出喊杀声,接着,从山上冲下来近千人的匪寇。
我举目看了一会,回头喊道“韦刑!”
“在!”韦刑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气喘吁吁的跑的我的身边。
“你不是说匪寇只有五百来人吗?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对方突然杀出千余人,我也无法再将对手当成己方练兵的对象,而是要实打实的战斗了。
韦刑咧嘴,擦擦额头的汗珠子,莫名其妙地说道“我是从白苗探子那里得到的消息,这里的匪寇确实只有五百来人,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
我翻翻白眼,也许白苗探子都没搞清楚这里的匪寇究竟有多少,好在对方准备不足,又只有千余人。万一碰上的是有过万人的匪窝。并事先设下埋伏,自己还好说,但下面的骑士不知得伤亡多少。
望着匪寇门从山上冲下来,我深吸口
第2006章 金银财宝!
那名匪寇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唇上长着青青的绒『毛』,稚嫩的脸上布满惊恐之『色』。
他骇然地看着浑身黑甲的我,结结巴巴地说道“别……别杀我……寨……寨主在里面……”
“带我去!”我收刀,一把抓着那名匪寇的后脖领子,拎着他向前走。
在山寨的中央,有几座规模较大的茅草屋,青年匪寇颤巍巍地指了指,说道“就……就在那里……”
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加快脚步,到了正中最大的那间茅屋前,我将手中提的匪寇用力甩了出去。
咔嚓!
那匪寇的身子重重撞在茅屋的门板上,简陋的木门哪里能承受得住这么强的撞击力,立刻破碎,匪寇连人带门的飞进茅屋里。
“啊……”
匪寇又惊又痛,趴在地上还没叫出声,几把刀从四周同时落下,重重砍在他的身上。
直至年轻匪寇的身子分成数截,里面的人才弄清楚自己杀错了,随着几声怒极的怪叫,数条身影从茅屋里窜了出来。
我站在茅屋的门前,冷漠地打量着眼前这几名大汉。
对方共有五人,全都是武者,其中有两人甚至是宗师小成的高手。另外三人虽然也是武者,但修为略低,只是堪堪达到宗师境界。
竟然还有这么多武者!难怪青阳镇这边的骑兵剿灭不了此座匪窝,换成修为平常点的骑士过来,还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们山寨?”五人里,正中间那名四十多岁相貌凶恶的大汉最先开口问话,看其他人对他尊敬的样子,他应该是匪窝里的寨主。
我冷眼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我知道你不是青阳镇的守军,只是路过此地而已,我们与你又无冤无仇,你何必兴师动众大举来攻?如果兄弟是为财,我这里的金银财宝随便兄弟拿去!”
凶恶大汉说话时江湖味十足,又有意套近乎,称兄道弟。
我冷笑出声,仍未说话。
这时,杀的浑身是血的舞阳和韦刑云筝三人也已经跟了上来。
听闻对方的讲话,舞阳跨前一步,振声喝道“你们是匪,我们是兵,剿灭你们,我们还需要理由吗?”
“如此来说,你们是不打算放我们生路了?”凶恶大汉的模样本就凶狠吓人,此时脸部肌肉扭曲,表情狰狞,其模样犹如厉鬼一般。
舞阳挥了挥手中战刀,冷声道“出手吧!”
没等他出招,我将他拦住,淡然说道“你们去别处绞杀匪寇,这五个人交给我。”
舞阳他们自然不敢违抗,立刻应了一声离开。
“你打算以一敌五?阁下太自视过高了吧!”凶恶大汉死死瞪着我,咬牙说道。
我懒着和他们废话,也没有和对手浪费口舌的习惯。
我单手拖着重刀,慢步向五人走去。刀身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没来由的,我还没有出招,但所造成的压力便已让五人心中生怯。
“杀——”
难以承受我带来的压力,五名匪头齐齐出招,向我攻去。
其中一人速度最快。手中长剑直刺我的面门。
我侧身闪躲,让开锋芒,接着将重刀抡出,横切对方的小腹。
那大汉脸『色』顿变,急忙收剑招架。
当啷啷!
两把武器碰撞,发出震人心魂的碰撞声。
那大汉受不了重刀带来的冲击力,整个人被弹了起来,飞向空中,还没等他的身子落地,我也已窜到他的近前。腾出手掌,一把扣住那人的脖子。
咔嚓~
一声脆响,我手上发力,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哎呀!”
我秒杀一人,另外出招的四人吓的尖叫出声,急急收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他们发愣,可我没有
第2007章 变白了!
不只是韦刑,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我微微眯着眼睛说道“好有钱的一窝匪寇啊!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他们得抢劫了多少人?又杀死了多少人?”顿了一下,我向舞阳甩头道“叫几名兄弟过来,将这些东西统统搬走!”
“这……”舞阳没有马上听令,而是面带难『色』地看向韦刑。
韦刑多少能明白他的意思,他问道“老大,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些金银?”
我说道“当然是带回去了。”
“然后上交?”
我一愣。疑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
“既然是我们剿灭匪寇得到的财物,就应该归我们所有,岂有白白上交的道理?”韦刑面『色』凝重地说道“老大,你想想,兄弟们当骑士归根结底是为了什么?其实还不就是为了钱吗,要能养活自己,养活家人,所以说……”
不等他说完,我已连连摆手,说道“我明白、我明白,不用再说了。”
我看看韦刑,又瞧瞧舞阳。忍不住笑了,原本我就没打算上交嘛,给这两个人紧张的!
我转过身形,边向外走边随意挥手道“这些东西就在这里分了吧!”
还没有走出去,韦刑急忙把我拉住,说道“老大,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既不上交,他们又不想私分,这回我真不明白韦刑的意图了。
韦刑说道“老大,这些钱财你应该留下。”
“留下做什么?”我不解的反问。我平时没什么花消,每月领取的工资都花不了,留下这些金银也没用啊!
轻叹口气,韦刑无奈地摇头,道“即使老大对金银财宝没有兴趣,也应该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见我还要发问,他又继续说道“现在王族财政紧张,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钱,平时各位统领对团里的兄弟们的表现满意,提出给予嘉奖,可呈报上去,上面发下什么实惠了?还不是些毫无用处的口头上的赞誉。但有了这些钱,老大便可以自行对表现出『色』的兄弟给予嘉奖,如此一来,兄弟们的干劲肯定更足,对老大也会尽心尽力,忠心无二!”
琢磨韦刑这番话,我暗暗点头,觉得他说的不是没道理。
当初我做半月检查的时候,对十名千军的表现都很满意,呈报给伍媚儿,得到的回复是每人嘉奖。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这个嘉奖究竟有什么用途。如果说在团中功能抵过,那么如果一辈子没有过错,累计的嘉奖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我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又看向舞阳和云筝,问道“你俩的意见呢?”
本来舞阳和云筝都觉得把这么多金银财宝上交王族太可惜,他们私下里可以瓜分一些,但听完韦刑的话,他俩也觉得储藏起来作用更大。
他二人同声应道“我同意韦千军的意见!”
“恩!”我走回来。蹲下身子,看了看两箱子的金银珠宝,眨眨眼睛,随手抓起一把,笑道“我们剿匪有功,先自己奖励自己一些吧!”说着话,将抓起的金银放在草席上,向韦刑、舞阳、云筝三人甩头道“分!”
“哈哈——”见状。三人不约而同的都笑了。没有人会不喜欢钱,我也不例外。
分了那把钱后,三人扯下被单,将两只箱子包起,背在了背上,这才从茅屋里走出来。
此时,外面的搜捕已接近收尾,匪寇的俘虏又增加了不少。我见状,干脆的下令,将所俘的匪寇统统处死。
一时间,山寨里的惨烈的哭喊声、濒死的求救声以及绝望的哀号此起彼伏。
骑士们不管你求不求饶,可不可怜,上级下达命令,他们只管执行。
此战打的干净漂亮,两千士卒以不到百人的伤亡消灭过千人的匪寇,实属不易。最重要的是。这些骑士都得到了实战的机会!
我带领众兵凯旋而归,临离开山寨时,怕日后这里又被其
第十七卷 白苗第2008章 天月剑异变!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一直安静的天月剑忽然躁动,我与它心神相连,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随即我脑子一蒙,整个人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见我惊若木鸡的呆呆看着公主殿下,女护卫长在旁嗤之以鼻,她对我的表现一点都不意外,但凡是男人见到公主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外面是没有怪兽,但见了公主之后,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可能会变成怪兽。
对我的表情实在看不下眼,女护卫长拿带鞘的佩剑捅捅我的胳膊,说道:“怎么?傻眼了?你不会要变成怪兽吧?”
我终于回过神来,却吐出令所有人甚至包括我都感到意外的两个字:“要……要离?!”
女护卫长怪异地看了我一眼,不解道:“我听过有人把公主殿下赞喻成仙子的,赞喻成女神的,但王团长你最有创意,竟把公主殿下比喻成先祖要离?!”
要离这个名字对苗族人可是熟悉无比,这可是他们的先祖,要离也正是蚩尤的妻子!
我没有理她,而是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罗绮。
眼前的罗绮,雍容、高贵、圣洁,在她身边让人会忍不住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
“要……要离?”
我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天月剑已经失控了,剑身上厚重的意志几乎控制住了我的心神。这把绝世杀剑中的杀气已经控制不住,犹如山岳一般排山倒海的倾泻出来。我十指弯曲着,慢慢握成拳头,绷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直到此时,女侍卫长才突然发现我不是被公主的美貌而惊呆了,从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杀气与压力,即使是傻子也能感觉得到。
“王……王文超,你……你对公主殿下要干什么?”她急忙向前跨步,挡在公主的身前。
我根本无视她的存在,灼热又犀利的目光好像直接从她的身体穿过,直『射』在后面的罗绮身上。此时我整个人杀气滔天,眼神狂野到极致,仿佛上古杀神蚩尤临世!
周围的人完全被眼前突然的变化吓呆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磅礴的气势,如此狂野的骑士,似乎连天穹都能斩碎,这好像他们的先祖,那尊盖世魔王——蚩尤!
唯有罗绮一人,美丽的眼眸中没有震惊,只有激动与惊喜。她的娇躯剧烈的颤抖,美丽的眼睛中缓缓的流下了两行清泪,梦呓般自语道:“王……王枫,是你,这是蚩尤天月剑的气息,真的是你……!”
“不要再往前走了!”女侍卫强忍着要跪下去的冲动,咬着银牙抽出佩剑,指向我,与此同时,周围的女侍卫们也都策马冲了过来,将我团团围住。
这边的变化,陆武韦刑等人自然也发觉到了,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以为公主发生了什么意外,急忙也冲了过来。
等他们看清楚是我在和公主以及王族护卫们对峙时,他们吓的差点飞了魂魄,大呼小叫的冲上前来:“等一等!住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罗绮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我,她的眼神中酝酿着太多的东西。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我听不到周围人的讲话,也看不到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眼中只剩下了白苗族的公主罗绮。
冲到近前的韦刑等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清楚我的样子后,心中无不是猛然一震。此时的我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已不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我。
韦刑反应最快,大叫道:“老大中邪了,快把他制住!”这时候如果再不制住我,真让我和王族护卫发生冲突,那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其余千军先是一愣,接着又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向我扑去。
咚!
陆武速度最快,一头撞在我的后背,与我双双跌倒在地,接着韦刑、舞阳两人飞扑上来,将我连同没爬起来的陆武一同压在身下。
第十七卷 白苗第2009章 天注定!
“啊?”
女护卫长顿时一愣,不确定的问道:“公主殿下,你有什么吩咐?”
“让王团长来马车里面说话。
女护卫长变『色』,公主的马车,别说一个男人,就算是她们这些女护卫,都是没有进去过。现在,公主竟然邀请一个男人进入马车。如果传出去的话……
此刻,女护卫长觉得不只是我中了巫术,就连公主殿下,似乎也中了巫术。
只是,女护卫长不敢违抗罗绮的命令,看了我一眼,咬着牙说道:“王文超,公主让你进入马车,你最好老实点,如果敢对公主不敬,我立刻杀了你!连带着你们伍家,也要遭殃!”
我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跳上车辕,钻进了马车之中。
一张白得耀眼的脸庞,顿时映入了眼帘。
秋水为神,肌肤如雪,那两道柳叶眉匀称而娇娥,那一双眼睛如同水晶一般清澈透亮,这张脸当真是倾国倾城,不说男人,即使是女人,也会被这样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孔所吸引。
只是在那一双明媚的眼眸中,我却敏锐地感觉到深处埋藏的忧伤和无奈。
我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我,马车帘子已经放下,这小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甚至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
我越看越是疑『惑』,这到底是不是罗绮。仅看这张白如凝脂的绝美脸庞,若说她只有十六七岁,只怕也会有人相信。
但是她那前凸后翘熟透了的身体绝不是青涩少女所能拥有的,那种凡脱俗的高雅气质和那美眸流转间的风情风姿,也不会是少女们能够拥有的,跟之前那个纯情的罗绮相差甚远。
“罗绮?”这次,我不再压着嗓音,『露』出了原本的声音。
罗绮丰满的娇躯,顿时颤抖,她站起身,喃喃道:“王枫,是……是你吗?”
“是我。”
我摘下了狼首乌金甲的头盔,『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罗绮一动不动,一双美目死死的盯着我,猛地扑倒了我的怀里,泪如雨下。
“我……我终于把你等来了,我在马车里听到你的第一句话,就感觉是你。果然,真的是你。”罗绮喜极而涕,激动的不能自已。
我挠挠头,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了,问道:“罗绮,你怎么变样了?”
“是不是变得好看了?”罗绮望着我,泪痕还未干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我微微点头。
她缓缓的说道:“在我们白苗王族,凡是要出嫁的公主,都要接受一系列的繁琐的仪式,用你们汉族的话说,就是‘洗礼’。族内的女祭师会用苗族秘术,洗涤公主的心灵和身体。洗去尘埃,洗去世俗,洗去沾染,洗去羁绊,脱胎换骨,让自己完美无瑕,才能嫁给心爱的男人……”
我饶有兴趣的听着,这苗族秘术还真不是盖的,罗绮比着以前,确实可以说得上脱胎换骨。无论是皮肤样貌还是气质风华,都提升了一大截。
不过——
我望了望罗绮,道:“凤凰涅盘,脱胎换骨,都是极尽痛苦的事情,你没少受罪吧。”
“只要能嫁给心爱的男人,受再大的罪也值得。”罗绮一脸深情的说道。
闻言,我只感觉头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对了,刚才——”
我忽然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只是刚开口就被罗绮打断,她说道:“我都知道,你是不是被蚩尤天月剑控制了心神?”
“嗯?你怎么知道?”我颇为诧异。
“因为——”
罗绮望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已经接受了要离先祖的传承!”
“要离先祖,传说中蚩尤的妻子?”我眉头一皱。
罗绮
第2010章 青林镇!
我从怀中掏出几张绢布,那都是韦刑给我的地图,我将其抛给韦刑,说道“烧掉这些东西!”
韦刑收起笑意,疑问道“老大,我们不再沿途……”
“我们不是出来剿匪的,哪里有那么多匪寇好杀。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这次消灭一千多匪寇已经足够了,做的太过。反倒容易引人怀疑。”我正『色』说道。
韦刑仔细想想,觉得我说的也对,消灭一千多‘企图袭击公主殿下’的匪寇已然是个很大的功劳,再作假,王族中恐怕真就有人要起疑心了。
他收起绢布,点头应道“老大说得对,我这就把它们处理掉。”
“恩!”我点点头。
或许青丘部族的人都听到了要和白苗族结盟的消息,我们一路上受到青丘各部的欢迎。尤其是在城镇的时候,不少人都想一睹公主的风采,纷纷聚集到街道的两边,挑脚张望。
准确来说,走在城镇之中比走在荒野更让我担心。城镇里人太多,也太拥挤,万一有人突放冷箭,袭击公主,那还真是难以预防。
不过有我率领的骑兵团保护,一路之上倒是平平安安,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我也本本分分履行自己的职责,没有再分心去剿匪。
歼灭青阳镇附近那个匪窝的成果已经足够大了,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过、太张扬。
当然这些都不是困扰我的问题,唯一困扰我的就是马文超和江离的问题。罗绮已经向我言明,蛊是大祭师下的,她也无能为力。只能等回到白苗王族,她去求白苗王和大祭师,替他们两人解了蛊毒。
但是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白苗王和大祭师是铁了心的要控制我,又岂能听从罗绮的话?
我想着想着,恨得牙根痒痒,白苗王竟然对马文超和江离下手,这种做法实在是太无耻了,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控制我,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玩火自焚!
这天,队伍进入青林镇地界。
青林镇距离青丘王城很近,之间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到了这里,也就基本算是到达目的地了,任务完成一半。
此时已是天近傍晚,我令麾下骑士们在青林镇外驻扎,我和陆武天狼以及韦刑等五名千军带领几百精锐骑士,保护公主罗绮进镇。
青林镇的管事哲贤亲自出镇迎接,跟他同行的还有青林镇一干大小部族长。
远远的,哲贤快步走上前去。在我马前站定,躬身施礼,笑道“王团长保护公主殿下,一路辛苦,在下有失远迎,还望王团长不要见怪!”
我们翻身下马,淡笑道“哲管事太客气了。”
哲贤说话的同时,目光不时的向我身后飘。看到罗绮乘坐的马车时,他眼睛顿时一亮,连声问道“王团长,那就是公主殿下的马车吧!”
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在指什么,我含笑点头,说道“没错!公主殿下正在车内休息。”
“那……快请公主殿下进镇吧!王团长,里面请!”哲贤将身形侧到一旁,同时向手下人使眼『色』。让他们帮我们牵马。
进入镇内,哲贤本打算把我们让到他的府上,但罗绮身边的随行人员太多,服侍她的侍女就有数十号之多,女护卫有一百余人,再加上我麾下的数百精锐骑士,加在一起接近千人,小小的府院又哪能住得下。
哲贤最后将罗绮让到镇内行馆,里面早被清空,没有留下任何的闲杂人员,将整个行馆空出来交给我们一众人使用。
他们早听说罗绮公主天生丽质,貌美绝伦,犹如仙女,都想一睹风采,可是罗绮身边的人太多,把她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直至罗绮被人们众星捧月般的簇拥进行馆内,他们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第2011章 晚宴!
“公主殿下找你过去。
我有些奇怪,问道“公主殿下有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青漩的目光终于从房间的装饰上收了回来,落到我的脸上,盛气凌人地说道“你快点,公主殿下还等着你呢!迟到一秒钟,当心你的脑袋!”
这小丫头片子竟然在我面前耍起横来,我挑起眉『毛』。但很快表情又恢复自然,挺身站起,冲着她扬头笑道“走吧!”
青漩哼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我紧随其后,在她临出门的瞬间,我似有意又似无意的将脚前伸,正勾在青漩迈出去的脚踝上。
青漩惊叫出声,收力不住,身子失去平衡,一头扑倒在地上。
我像是毫无感觉,看都没看她一眼,脚步未停。直接从她倒地的身上迈了过去,同时老神在在地说道“走路小心一点,行馆的门槛高,很容易被拌到的。”
“你……”青漩坐在地上,气的脸『色』发青,两眼喷火地怒视着我。她又不是瞎子,出门的时候当然会注意门槛,不用问,害她跌倒的肯定是我。
只可惜她没有证据,我更不会主动承认。
你给我记住!青漩在心里咬牙念叨着,拍拍屁股,尴尬的从地上站起,不理我,气呼呼地快步而去。
来到罗绮的卧室,我敲门而入。
此时罗绮已换下盛装,穿着一身轻便的白『色』衣裙。
衣服款式虽然简单,但穿在她身上却倍显高贵典雅、出尘脱俗,似乎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无法掩饰掉她的美丽。
我暗暗叹口气,每次见到罗绮,我的心情都会很复杂,连我自己都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属下见过公主殿下!”碍于旁边有人在场,我自然得以王文超的身份行礼,不过也只是微微拱手。
罗绮微微一笑,现在我穿着便装,她忍不住多打量了我几眼,然后问道“王团长,今晚青林镇有活动吗?”
我愣了愣,不知道罗绮是怎么知道的,我沉『吟』片刻,点头应道“是的!镇管事哲贤府上有宴会,并邀请公主殿下参加。”
罗绮轻轻应了一声,还没说话。我又道“不过,我已经帮公主殿下推掉了。”
她眼睛一亮,白皙又精致的脸蛋『露』出惊喜之『色』,不过还是问道“为什么?”
我正『色』说道“我看公主殿下是不会喜欢参加这类宴会的。”
哲贤举办的宴会客人肯定不会少,众人又对公主充满好奇,加上她那副能『迷』人魂魄的模样,肯定会成为宴会上的焦点。被成群的陌生人围观欣赏,任谁都不会舒服。更何况宴会人多,安全也是个问题,我不敢大意。
罗绮好奇地看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这类宴会?”
我耸肩道“猜的。”
“如果你猜错了呢?”罗绮脸上笑容弥漫,声音温柔。
稍微愣了一下,我正『色』说道“如果公主殿下对我的安排不满意,我现在就可以去找哲贤,告诉他公主殿下会去参加他的宴会。”说着话。我真要转身向外走。
罗绮吓了一跳,她哪有要参加什么宴会啊,宴会只不过是个找王团长说话的借口罢了。她急忙伸手叫住我,不自然地笑道“王团长请留步,我……对你的安排很满意。”
心中暗笑,可没表『露』在脸上,我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是这样,属下就安心了,如果公主殿下没有其他的事,属下先告退。”
“等一下!”罗绮又把我叫住。
她半趴在桌子上,一手拄着下巴,一手无聊地在桌上随意的『乱』划。
“公主殿下还有事?”我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事,只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只是觉得很无聊啦!”罗绮不满地白了我一眼,但言语中却流『露』出撒娇的成分。
“哦!”我怔了一下,随后了然于胸地点点头。她才一二十岁,正常这么大的女孩正是无忧无虑尽情享乐的时候。但她却要背负起联盟部族的重负
第十七卷 白苗第2012章 黑衣夜杀!
面对众人的询问,我表面上应付自如,实际上也在心里叫苦连天。
感觉出我的不耐烦,韦刑在我身旁低声道:“老大,再坚持一会,宴会很快就结束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韦刑嘴快答应了哲贤,自己哪至于来此受这份罪。
终于等众人的发问告一段落,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名身材肥胖、红光满面的中年人拿着酒壶和酒杯走到我近前,笑道:“王团长,在下敬你一杯!”
哲贤忙在旁介绍道:“王团长,这位是我的副手,弘基!”
“哦,是基哥!”我端起酒杯,与弘基对饮。
弘基的敬酒算是拉开了序幕,接下来,众人纷纷围上前来,笑容满面的向我敬酒。
我酒量是好,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轮流敬酒,时间不长,我的脸『色』已然涨红。
感觉出自己已有三分醉意,我再不多喝,这回无论谁来劝酒,我一律回绝。
见众人根本不管自己的推辞,还在不停的向我敬酒,我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意『乱』,同时心里隐隐约约中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拉过韦刑,让他帮我挡一挡,而我则是以上厕所的借口趁机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宴场之外,我仰天长吸两口新鲜空气,对于我而言,这场晚宴无聊透顶。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我快步走出管事府,直接回了行馆,至于韦刑,既然是他惹的事就让他在里面应酬吧,而且看起来他也很享受这样的场合。
本以为离开管事府,心情会舒适一些,结果完全没有好转。
我皱着眉头,不自不觉中加快脚步。
此时已是深夜,镇里的人早已经休息,街道上没有白天的繁华熙攘,举目望去,黑漆漆,空空『荡』『荡』的,不时有夜风迎面吹来,让人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我心里的不安的情绪在加剧。
没有为什么,这只是一种单纯的感觉。
难道行馆有意外发生?但又不太可能,自己安排的守卫并不少,加上罗绮带来的那些王族护卫,人数众多,若真遇到敌袭,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再者说,谁又敢在镇内袭击公主呢?
脑子里这么想着,可我心里仍七上八下,脚步也随之变的更快。
远远的,我已能看到行馆,那边风平浪静,一片安宁,根本不像有事发生的样子。看罢,我的心情这才稍微安稳了一些,再向前走,我的身子猛的僵硬住。
气势!
武道高手散发出的气势!
很难想像,气势能强大的这般程度,当我距离行馆足足还有数十米的距离时,便能感受到前方传来的阵阵压力。
这肯定不是己方人员发出的,因为自己这边没有谁的修为能高到这般程度。
那么,是有敌人?!
糟了!我暗叫一声不好,健步如飞,直向行馆窜去。
很快,我便感觉出气势不是由一个点释放出来的,而是多个点,行馆的四面八方都有武道高手存在。
又接近行馆一些,我也看的更加真切,只见行馆的正前方,自己安排的骑士们都像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人们不仅身子动不了,连话音都发不出来,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一双眼睛。
而在他们对面,还站有四名黑衣人,他们都是黑衣黑裤打扮,脸上蒙有黑面巾,看不清楚模样长相。不过那磅礴的气势正是由他们四人发出的,但又不是全部,不用问,安排在行馆另外三面的骑士们也被这些黑衣人以同样的手段制住了。
我一脸惊骇,这些黑衣人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控制住行馆外的那么多骑士,甚至还包括四名修为达到宗师的千军。
难道是苗族邪术?
正当我考虑自己要不要立刻冲出去
第十七卷 白苗第2013章 杀入馆中!
我退,可是黑衣人不打算让我退走,真身连同六个残影,一齐向我窜去。
我甩了甩头,放弃分辨,干脆就当自己面对的是七个敌人,弯剑挥舞开来,一同招架。
一个黑衣人就够令人头痛的,现在要同时应付七个,我再厉害,此时也显的束手束脚,应接不暇。
时间不长,我已陷入了被动。
再这样下去,打不败对手、救不了公主不说,我自己都可能有危险!
我暗暗咬牙,双臂用力,不是挡对方攻来的剑,而是将手中弯剑狠狠刺入地面,如此一来,也就等于放弃了防御。
七把剑,分从七个角度同时刺在我的身上,其中六把直接穿体而过,那只是虚影而已,另外的一把则是实体,长剑没入我的胸膛,直刺心脏!
“啊——”
眼睁睁看着我被对方刺中心脏,那已经能够慢慢动弹的骑士们无不惊呼出声,不敢相信在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团长竟然会死在刺客的手里。
黑衣人面罩黑巾,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但从他眯缝的眼睛能看出他此时在笑,不过他的笑仅仅才持续了半秒种。
长剑锋利,刺破我胸前的衣服,可是再往下去的时候已是被软金甲挡住了。
他刺不动了!
黑衣人骇然变『色』!
就是这零点零一秒的机会,我出手如电,一下子扣住了黑衣人的咽喉,猛然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黑衣人的整个喉咙被我抠碎,包括气管!
咕噜噜~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来,只有汩汩的鲜血流出。
砰~
毫不犹豫,我一记八极掌拍出,从上而下拍中黑衣人的天灵盖,直接将他的头颅拍进了腹腔之中!
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到这一幕,周围人像是见鬼了一般,明明是我中剑了,怎么下一秒黑衣人就被杀了?
我不管惊讶的众人,幽冷的眼睛直视剩下的三名黑衣人。
那目光阴冷而又犀利。没来由的,三名黑衣人的心脏同是一震,刺骨的冰冷感油然而生,从他们的脚底板一直窜到头发丝。
唵~
趁他们心神不宁之际,我提起劲气,舌绽春雷,吼出六字真言。
这是恐怖的音波攻击,三名黑衣人顿时觉得脑袋一痛,陷入短时间的呆滞。
唰~
咫尺天涯,我瞬移到最近的一名黑衣人身边,手起剑落,一颗人头高高的抛起,在夜空下划过一道妖艳的抛物线。
等我再想对其余两个黑衣人动手的时候,他们已经从呆滞中反应了过来,此刻也是吓破了胆,竟是转身就跑。
两名黑衣人的速度极快,几个跳跃,身形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团长!”
等他二人走后,刚才还动弹不得的骑士们感觉身上有了力气,渐渐的站起了身。这时他们一齐向我跑去,等到了我近前,一个个都是想接近又不太敢接近的样子。
我环视众人,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看到手下兄弟们都没事,心中还是松了口气。
我立刻下令道:“通知镇外的兄弟,立刻封锁青林镇,只许进,不许出!”
此时,行馆内的战斗早已展开,黑衣刺客的人数并不多,但却都是修为精湛的高手。罗绮带来的王族护卫根本阻挡不住他们,部分刺客也已杀入罗绮所在的行馆正房。
正房分上下两层,罗绮所住的房间位于二楼正中央,现在,她已在青漩、云筝以及十数名贴身女护卫的保护下离开房间,退到走廊的最里端。
走廊里,还有上百名王族护卫严阵以待,放眼看去,狭窄的走廊内人山人海,密压压的都是人。
楼下的打斗声越来越近,护卫们的神经也越绷越紧,眼睛齐刷刷看向楼梯那边。
唰、唰、唰!
突然间,有数条
第十七卷 白苗第2014章 蹊跷!
啊!罗绮一惊,急忙捂住小嘴,将自己马上要喊出口的叫声盖住。
直到这时,她才看到刺客的身后多出一个人,一位浑身鲜血,手持弯剑的男人。
他是何时出现的,又是如何出剑的,罗绮根本没看清楚,好像他一直就站在刺客身后似的。
“王……王团长!”
看到我,罗绮紧张的情绪顿时变得稳定下来,不知道为何,眼下虽然仍是处于危险之中,她的心却慢慢安定下来。
嗡!
我抡动手中弯剑,直接将刺客的身子甩到半空中,接着手中弯剑一挥,随着咔嚓的脆响,那刺客被剑锋一斩为二,猩红的鲜血由空中散落下来。
没有多看被我斩断的尸体一眼,我看向罗绮:“没事吧,公主殿下?”
罗绮颤声说道:“王……王枫,我没事。”
她竟是喊出了我的名字。
“不要泄『露』了我的身份。”我低声叮嘱了一句,右手提剑,伸出左臂,搂住罗绮的纤腰,接着,直向与青漩战斗的那名刺客窜去。
人未到,剑先至,由上而下的一记弯剑,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那名刺客反应也快,急忙横剑招架。
耳轮中只听咔嚓一声,接着是轰隆的闷响。
原来我这一剑的力道太大,刺客脚下的木板承受不住压力,断裂开来,使他整个身子陷了下去,掉到一楼。
我并未追击,凌空向下甩出一道剑气,不管有没有伤到对方,我又抱着罗绮迎上其他的刺客。
这时候,从管事府匆匆赶回来的陆武,也加入了战斗。
我们两个人的加入,无形中打破了双方之间的平衡,四名刺客立刻显得被动,被『逼』的节节后退。
正在这时,行馆之外人声鼎沸,马蹄声四起,隐约中只听得人喊马嘶,『乱』成一锅粥。
不用去看也能猜到,是镇中的骑兵们赶到了。四名刺客相互看看,然后一齐向外撤去。
他们的行动果断利落,判断出以现在形势再想杀掉罗绮,已难上加难,耽搁下去,外面的骑士只会越聚越多,即使他们的修为再高深,到最后,只怕也会落得被困就擒的下场。
他们要跑,我可不想放他们离开,我放下罗绮,快步追了过去。
我以咫尺天涯瞬间闪到一名刺客的背后,同时手中弯剑举起,以剑柄全力猛砸下去。
那名刺客措手不及,脑海中刚生出闪躲的念头,弯剑已到近前。
咔嚓!
这记剑柄,砸的可谓是结结实实,那名刺客的后背被砸的塌下去一大块,他整个身子也受冲力向前飞了出去。
扑通!刺客足足摔出十几米远,身子才算落地,人还没有爬起,一口血先喷了出来。
我箭步到他近前,手中弯剑向下一压,抵住对方的脖颈,冷声说道:“别动,除非你想让你的脑袋搬家!”说着话,我又看向其他三名刺客。
仅仅是这耽搁的瞬间,另外三名刺客也已翻过行馆的院墙,跑的不见了踪影。
“看来阁下的同伴们已经弃你不顾了!”我低头俯视地上的刺客,冷声哼道。“告诉我你们的身份,还有指示你们的人是谁,我可以考虑不杀你,甚至放了你!”
“哈哈!”那名刺客突然大笑,他受了我的重击,内脏遭到重创,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他疯狂的叫嚣道:“王文超,你这只忠于白苗王的狗,你的时日也不会太久!”说完话,他的眼睛渐渐失去神韵。
我一愣,当我回过神来时,刺客的双眼已是一片死灰,没了气息。
“该死的!”我低骂了一声,蹲下身子,捏住刺客的脖子,对方的脉搏停止跳动,温热的身体正在变凉,我狠狠扯掉他脸上的面巾。这时,刺客
第2015章 线索!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提腿将他踢开,冷声说道“哲贤,你前脚请我去喝酒,这边就发生了行刺公主的事件,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说吧,你究竟是如何和刺客串通的,是受人指示还是你就是主谋?”
妈呀!哲贤闻言,脑袋嗡了一声。
行刺公主,这个罪名他哪能背负得起,就算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他张大嘴巴,鼻涕眼泪一齐流了出来,哀号道“冤枉啊,王团长,我冤枉啊,我……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行刺公主,就算我自己不想活了,我还有一家老小啊……”
我冷漠地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哲贤,冷冷道“你不说,会有办法让你说的,既然你身为青林镇的管事,想必你也应该了解一些酷刑吧?!”
一听酷刑二字,哲贤激灵灵打个冷战。哭声更大,求饶道“王团长,我冤枉,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懒的听他哭喊,我向舞阳和赵鹏二人甩下头,喝道“把他拉下去!”
“王团长,饶命啊!王——”
哲贤怕极,连连求救,只可惜我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这时,韦刑小声说道“老大,我看此事未必和哲管事有关系。”
我凝视他,问道“怎么?”
韦刑叹口气,说道“虽然我和哲贤接触时间不长,但是也能看得出来,此人『性』情圆滑,胆小怕事,行刺公主,这是多大的罪名。一旦被揪出来,他和他全家的脑袋都保不住。再者说,在晚宴之上,哲贤一直轻松自在,四下应酬,根本不像心中有鬼的样子,即使老大偷偷离开,他都没有发觉。倘若他真和此事有关系,那他装的就太象了,如此有这种本事,又怎么会只做个青林镇的管事呢?”
“恩!”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韦刑的分析也在理,狐疑道“可如果说他和此事没关系,那事情又怎么会这么巧,偏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意外。而且,对方明显是早有计划和准备,先用一些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倒了行馆外面的守卫,然后再分出人手潜入到行馆内行刺。整个行动没有任何的动静,如果说是临时行事,不可能安排的如此天衣无缝。”
“这倒也是!”听完我的分析,韦刑皱着眉头,低头沉思,边思虑边喃喃说道“会不会是哲贤受人利用了?”
“怎么讲?”
“可能是有人向他提议举办这场晚宴吧?”
“这……”我还没回话。青漩从行馆的正房走了出来,快步到了我,咬咬嘴唇,低声说道“王团长,公主殿下有请!”
“好,我马上过去!”我向她点下头,然后伏在韦刑的耳边小声道“你去审哲贤,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必须要揪出来点蛛丝马迹,甚至找个人顶罪!”
韦刑吸气。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被我这么一说,他才恍然醒悟。
是啊,行刺公主不是件小事,如果毫无线索的返回伍家,就算上面不怪罪,此次护送的任务也不能算尽善尽美,白白浪费这次机会不说,还会让别人对己方的办事能力生出疑问。
真没看出来,我竟然能想的这么远!韦刑大点其头。连声应道“老大,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恩!”我点下头,这才随青漩去见罗绮。
路上,青漩走在前面,始终没有说话,直至上到二楼,她才轻声说道“刚才,真是多谢你了。”
不管她有多讨厌我,看我多不顺眼,但我刚才救下公主是事实,这也等于救了她的命。
“你在向我道谢?”我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个眼高过顶飞扬跋扈的小丫头竟会向我说谢谢。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青漩脸上的谢意还没有停留三秒钟就消失了,她气呼呼地转回头,瞪着我,叱牙说道“你表现的好,我谢你也是应该的嘛!”
“是、是、是!承蒙你大小姐看的起!”我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付道。
“你……”青漩突然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与我和平相处。
我和青漩来到罗绮的房间前,敲门之后,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第2016章 青丘女王!
韦刑苦笑着耸耸肩,说道“我派人去查了,不过没有查到那个商人的下落,看来是早已逃走了。
我摊开双手,说道“如此来说,我们对刺客还是毫无线索了?”
“是这样的!”韦刑问道“老大认为这些刺客会是些什么人?”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冷声说道“刺客们的修为都很高,一下子聚拢这么多厉害的刺客,背后指使他们的那个人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
“是的!”韦刑赞同地点点头,说道“公主殿下平时深居简出。没听过跟人有什么恩怨?那么,刺杀她只有一个目的。”
“是什么?”
“公主殿下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韦刑反问道。
我疑道“是有人不希望公主殿下联合青丘王族?”
韦刑肯定地点下头,说道“除了这个目的,我再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值得对方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刺杀公主殿下。”
“这么说,刺客不是青丘也不是白苗部族的人,而是九黎部族的人?”
“那也不见得!说不定青丘或者白苗内部就有人不希望联盟呢!老大,我一直怀疑白苗王族内有歼细,不然之前对九黎部族的一系列战争绝不会输的这么惨。我有种预感,这次刺杀公主的行动,也与这个歼细有关系!”
我倒吸口凉气,喃喃说道“这个歼细……会是谁呢?”
韦刑摇头说道“可能是任何人,秦家伍家等等四大家族都有嫌疑。”
听了他的分析,我的头脑非但没冷静下来,反而越来越『乱』。
我拍拍额头,摆手说道“这事不是我们再能管得了的了。我们只管保护好公主的安全,至于其它事,不要再『插』手过问。另外,哲贤的嫌疑仍是最大,他也‘一定’和刺客有关系,必须得向青丘女王言明此事,交给她处置。”
韦刑多聪明,一听就明白了,我这是打定主意要把屎盆子扣到哲贤的脑袋上。
他没有意见,韦刑的为人,是典型的面善心黑,除了我之外,没有谁会被他放在心上。
“今晚我得守护公主,至于其它的事情,你暂时帮我处理,还有,明日一早我们就起程去青丘王城!”
“是!老大!”韦刑躬身领令。
刺客的行刺,没有伤到罗绮,却令王族护卫们损失惨重,仅仅战死的护卫就有六十多号,负伤者超过百人,其战斗力缩水过半。
不过有我在门外守侯,令罗绮倍感安心,哪怕护卫都没了,只有我一个人,她觉得自己也不会再感到害怕。
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罗绮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会令自己产生如此强烈的安全感。
走廊的灯已经熄灭,黑暗中,我在罗绮的门外席地而坐,在想很多事情。
“王团长,你睡了吗?”房间内,突然传来罗绮轻柔的声音。
我原本靠墙的身躯马上挺直,低声应道“并没有,公主殿下怎么还没有休息?”
房内没有回话声,等了片刻,房门吱的一声打开条缝隙,从里面递出一条『毛』茸茸的毯子,罗绮趴着门缝,小声说道“王……王团长。给你盖这个。”
看着从门缝中递出来的毯子,我心中顿时一暖,毯子还没有盖在身上,浑身上下已是热乎乎的了。
我接过毯子,深深地点下头,轻声说道“谢谢公主殿下。”
“王团长不用客气!”罗绮脸『色』微红地说道。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朦胧的月光倾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又似暗夜中的精灵,那样的朦胧、虚幻和高贵。
我目光幽深。久久无法将视线从罗绮的身上挪开。
在我灼热目光的注视下,罗绮的脸蛋更红,急促道“我回去了!”说完话,她立刻将房门关严,然后我听的咚咚咚的脚步声,再然后,又是嘭的一声闷响,想来她是把自己摔到床上了。
我的嘴角不自不觉的挑起,脸上『露』出
第2017章 秦城的用心!
我陡然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珠子,竟然不是黑『色』,而是深蓝『色』。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她竟然有着大海一样深蓝的眼眸子,碧蓝的眼眸子水汪汪的,就似乎浸满了海水,眼中随时都能滴出水儿来。
其他人或是骑马,或是站立两旁,只有她穿着华丽的蓝金『色』王袍,当中坐在马车之上。
到了近前。我翻身下马,由于身穿乌金甲,只能拱手施礼,正『色』道“白苗族第二骑兵团团长王文超,见过青丘女王!”
绝颜似乎是听说过我的名字,仔细打量我一会,淡然而笑,摆手说道“王团长一路辛苦了。”
我道“女王客气,我只是尽自己的职责。”
“恩!”绝颜微微点下头,举目向我身后的马车望去,问道“罗绮公主安好?”
想来刺客行刺公主的事已经传到青丘王城了。我说道“托女王的福,公主殿下安然无恙。”
“那就好!”绝颜先是叹口气,然后又对我说道“这次你保护公主殿下有功,本王会重重赏你。”
“多谢女王!”
“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青丘女王!”我再次拱手施礼,这才侧步退到一旁。
接下来。绝颜站起身形,走下马车,带一干权贵,与罗绮见面。
青丘王族上下,对公主罗绮称得上是尊敬有加,不仅青丘女王亲自带领各路权贵出城迎接,而且还在王城内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可谓是给足了罗绮面子。
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情了,这是青丘王族和白苗王族的事情,我也不『操』心。不过这次联盟似乎挺顺利的,只用了一天,罗绮就把联盟的事情谈妥了。
第二天我们返回白苗部族,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风波。
直到回到了泗庸关,我要与罗绮分别,她把我叫上马车,恳求我跟她一起回到白苗王城。我告诉她我还要杀蚩昊,婉拒了她的请求。当然除了这一个原因之外,那就是马文超和江离的安危。只要我一天不回白苗王城,那么白苗王就无法胁迫我,马文超和江离就是安全的。
如果我一旦回去,落到了白苗王的手中,那他们两人的安危可就不是我说了算的。
罗绮虽然恋恋不舍,但见我意志坚决,也只好同意。
“罗绮,我恳求你想办法搭救马文超和江离,放心,我一定会帮助白苗族打败九黎部族,这也不正是你父亲和大祭师希望看到的吗?但是,如果他们伤害了我的兄弟,我将会带兵,踏平白苗王城!”我很认真的对罗绮说道。
罗绮娇躯一颤,随后点点头,道“王枫,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一切努力营救马文超和江离。就算救不了他们,我起码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罗绮,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就此别过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我准备离开。
罗绮抬了抬眼眸,俏脸微红。随后低声道“王枫,你……你能抱一下我吗?”
……
跟罗绮分别之后,我就率领骑兵团返回了白雾镇,镇外十里,伍家族长伍尘亲自出来迎接,庆祝我这次护送公主的任务圆满完成。
一番寒暄之后,伍媚儿来到我身边,压下心中重逢的喜悦,低声问道“听说路上发生了意外?”
我点点头,说道“两次。”
“两次?”
“一次是在青阳镇附近。遭遇匪寇的袭击,另一次是在青林镇,遭到刺客的行刺。”我深深看了伍媚儿一眼,说道“你交给我的任务似乎没有哪次是能让人轻松完成的!”
伍媚儿被我说的玉面微红,不满地嘟囔道“我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说完,她脸『色』沉了下来,咬牙说道“真是岂有此理,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
我说道“第一次企图袭击公主殿下的匪寇已被我全部消灭,足有千余众,而第二次的刺客则明显是有备
第2018章 利弊!
听完这话,白苗王古利和伍尘的反应截然不同,前者眼睛顿是一亮,觉得秦城这个提议很不错,北方是白苗的后方,也是抵御九黎部入侵的前线。如果把王文超这个青年才俊调派过去,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伍尘在心里大骂秦城狡猾,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和力气栽培王文超,他倒好,一句话就扔到北方前线去。那自己付出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嘛!
看着得意洋洋的秦城,伍尘强压怒火,微微一笑,说道“王上,王文超是难得的人才,如果安排到平原关,岂不正是埋没人才……”
他话音还未落,秦城抢先说道“什么叫做埋没人才?难道伍族长认为我白苗的北方不重要?或是认为九黎部打不过来??”
伍尘皱起眉头,忙说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那把王团长调到平原关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个……”那么聪明机智的伍尘这时候也没词了,无言以对。
古利见状,哈哈一笑,说道“两位族长不用再争了,你二人的建议,我都接受。我决定。封,王文超为镇北大统领,从现在开始,调往平原关任守将一职,抵御九黎的入侵!”
“王上英明!”没等别人开口,秦城大声赞叹。
这时,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伍尘这只老狐狸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平原关那个鬼地方,谁去了都没用,就算是王文超,恐怕过不了多久也会重蹈前几任的覆辙,死于非命。此计真可称得上杀人不见血,即使王文超侥幸活了下来,身处边界,远离王城,对自己也不再构成威胁,对伍家也不会再有所帮助。
想到这里,他脸上笑容更深,没忘看眼伍尘,故做无奈地低声说道“伍族长,我可不是诚心和你作对,我所做一切都是为白苗部族着想!”
伍尘闻言,鼻子差点气歪了,他暗暗咬牙,脸上硬是挤出灿烂的笑容,说道“秦族长为部族尽心尽力,真是令我汗颜啊!”
“哎呀,伍族长过谦了,呵呵……”
白苗王古利的拍板,等于把我的新职位定了下来。
伍尘回到自家府院,抑制不住胸中怒火,在房内大发雷霆,这个哑巴亏吃的实在令人气闷,但又毫无办法。现在白苗王已然下令,再无法更改,只能照办了。
他派人去我的住所,请我来伍家大院议事。
我这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我进入伍家大院,看到伍尘之后。立刻发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此时正厅里,伍尘、伍媚儿、伍英等人都在,没有人说话,一各个脸『色』都很阴沉,尤其是伍媚儿,眼帘低垂,娇艳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哀『色』,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
“伍族长!两位舞大小姐!”我微微拱手道。
伍尘看了我一眼,顿感心烦意『乱』,早知如此。护送公主殿下的任务就不应该交给我。但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他无奈地摇头苦笑。顿了片刻,他开口说道“王团长,白苗王刚刚下达了任命,封你为镇北大统领,另外……另外还封你担任平原关守将一职。”
平原关守将?被封什么大统领,我没在意,但听到平原关这三字我为之一愣。
好端端的,自己怎么要被调派到那个地方?
伍尘心情烦躁,说完话。他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然后再没多言,起身默默的离去。
等他走后,伍媚儿猛的抬起头,看向我,问道“王文超,这个职位你愿意接受吗?”
其实此时我心里是很开心的,毕竟我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败九黎,杀掉蚩昊,能调到前线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只是伍家的氛围不对,我自然也不会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轻轻敲打额头,说道“既然是白苗王的旨意,不管我愿不愿意,都得去做不是吗?”
伍媚儿握紧拳头,说道“如果你执意不想,我可让父亲再去求求白苗王,看能不能让他改变主意。”
我笑了,刚才伍尘那副斗败公鸡的模样我又不是没看见。如果还有办法,他早就去努力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伍媚儿的好意我能理解,也不希望她太难做,我半开玩笑地说道“听说平原关的战事很多。白苗王能把我调派过去,倒是很重视我嘛!”
我语气轻松,可伍媚儿轻松不下来,平原关那个地方环境太差了,去了就是受罪。还要面临九黎大军的威胁。她正『色』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只问你,你究竟想不想担任这个职务?”
我抬头想了想,摇头说道“我没有意见。”
“你真想去平原关那种鬼地方?”伍媚儿难以置信的质问。
我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都是跟九黎部族打,在哪又有什么区别?”
“这……”
伍媚儿不知该气还是该骂,平原关简直就是骑士统领的坟墓,面积大,守卫少,条件艰苦。而九黎部的骑兵又骁勇善战。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历任守将,要么是被困城内身亡,要么是遭遇埋伏身亡,没有一个能做的长久。
她相信我的能力,可也不认为我在平原关守将的位置上能平安无事,让我去那里,就等于看着我去送死,她心里哪能舍得?
“担任平原关守将,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你要慎重考虑。”伍媚儿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她怎么说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挑起眉『毛』,含笑说道“我并不认为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倒我,何况又是白苗王的意思。我没有任何意见,愿意前去平原关任职。”
“你……你疯了不成?”伍媚儿气的要抓狂,腾的站起身形,走到我近前,说道“我不想看到你以殉族的身份被人抬回王城,抬回伍家大院!”
我哈哈大笑。悠然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越说,我的态度越坚定,最后伍媚儿也没辙了。
她咬了咬嘴唇,问道“你真的决定了?”
我回道“对于无法更改的事情。又何必多费脑筋呢?”
伍媚儿心有感触,是啊,自己是有些太冲动了,白苗王的决定,而且还已经下令了。又有谁能更改得了呢?父亲如果能争取,不早就去争取了吗?
有些事情,不是靠人力能够改变的,伍媚儿心里有不甘,还有沉重的无力感。
当天下午,白苗王下达的正式任命发到我的手里。
我被突然调派到平原关任职的消息不胫而走,在骑兵团内无疑是掀起轩然大波,十名千军齐齐聚集到我的住所。
韦刑是最先到的,他和伍家的反应截然相反,认为我这次被调往平原关任职。对我而言利要远大于弊。
听韦刑这么说,我倒是来了兴趣,问他为什么这么讲。
韦刑笑道“现在的王族正处于多事之秋,内忧外患。四大家族之间为了自身的利益明争暗斗,隐藏在其中的歼细还没有挖出来。这里看似祥和,其实早已成了是非之地,能早点离开当然是最好。否则,弄不好哪天老大就可能成为伍家与其他家族利益之争的牺牲品。”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道“守将的职位不低,更重要的是,它是地方的统治者,管辖平原关以及周围的城镇和部族,极具实权。而且平原关那种地方天高皇帝远,加上老大有镇北大统领的封号,那里没有人能压制住老大。我想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更适合老大的个姓,也更有利于老大的发展。”
我微微眯眼,发展不发展的我不在乎,原本也没有打算在白苗族发展。
我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跟九黎部族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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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0章 佳人赠马!
“在我印象中,九黎骑兵的厉害之处是速度,而东夷骑兵的厉害之处是战斗力,如果是正面交锋,九黎骑兵就算以人数多一倍的兵力也打不过东夷骑兵。”
有这么厉害!我目『露』幽光,沉默无语。
以为我在害怕,伍媚儿又安慰道“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只要在平原关死守一段时间,我就会去找你。公主殿下已经联合了青丘部族,想必九黎部族也坚持不了多久。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战争就会结束。那时我便可以抽出身来去找你,然后再想办法帮你调回来。”
感觉在伍媚儿的眼里,平原关简直成了死亡之地。我本想阻止她不用这么担心,自己愿意留在平原关,可看着伍媚儿充满期待的眼神,我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以后的事情,谁又能知道会怎样呢?先不管战争会不会短时间内终止,只秦城从中作梗这一点,伍媚儿想将我调回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忍打击她的好意,我含笑说道“你也不用勉强,也许平原关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也许我到了那里之后很快就能适应。”
伍媚儿无奈地看着我,心中暗道天真!如果平原关不可怕,怎么短短十年的时间就连续更换六、七任守将?
也不希望我心里的负担太重,伍媚儿呵呵一笑。说道“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以你的能力,死守城内还是没问题的。”她最担心的就是我行事冲动。顿了一下,她站起身形。说道“我带来一件礼物送你,出来看看。”
我一愣,边跟着她向外边走边笑问道“是什么?”
跟着伍媚儿到了院内,我一眼便看到伍媚儿侍从牵的那匹战马。
此马通体漆黑,又高又壮,差不多比普通的战马大出一圈,棕『毛』又黑又亮,如同锦缎一般,浑身上下找不到一根的杂『毛』。
好马!我不会识马,但也能看出此马绝非普通的战马。
伍媚儿正『色』说道“它是纯种的乌龙驹,原产自南山大草原,是两年前我从青丘商人手中买到的,一直没舍得骑它。现在你要去平原关,想必比我更需要用它,所以送给你了!”
我面『露』惊讶,好马难求,即使有钱也未必能买的到,这匹乌龙驹任谁都能看出是匹宝马良驹,要说我不喜欢,那绝对是骗人的。但如此贵重的礼物,让我难以接受。
我顿了片刻,摇头笑道“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经有雷电麒麟了,这乌龙驹……”
不等我说完,伍媚儿目光幽怨的白了我一眼,走到乌龙驹近前,轻抚它的棕『毛』,幽幽的说道“你还用跟我客气嘛?就算你用不上,也可以给你身边的护卫陆武天狼他们,这样他们才能跟上你,保护你……”
“伍媚儿……”我很少叫她的名字,而这一次,却叫的这么自然。
我不是傻瓜,也不是木头,自然能感受到她对我的心意,而我却一直装作不知道。
“你不能死!”伍媚儿身子有些颤抖,突然转过身形,搂住我的腰身。苍白的俏脸埋入我的胸膛,轻声说道“至少在我没有找到你之前,你一定要给我活下来!”
她的语气还是一贯的娇蛮,但此时令我倍感窝心。
只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不能也不忍心去骗她。
我默默的站着,感觉胸前的衣服渐渐湿热,那是伍媚儿的眼泪。
“它,叫什么名字?”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转开话题。
“绝影。”伍媚儿低垂着头,连续深吸了几口气。才用勉强平和下来的语气答道,同时不留痕迹地将眼角的泪滴拭去。
她的外表娇媚,艳光四『射』,而实际上是个『性』情坚强、刚烈的女子,她不想在我面前表现出自己柔软的一面,更不想让我看到她的眼泪。
“好名字。”我轻声感叹,感觉出她的强作坚强,我突然觉得有些心痛,不由自主的抬起双臂,想环住伍媚儿的腰身。但双手停在空中,最终还是未能落下去。
我走了,前去平原关接任守将一职。
与我同行的还有陆武天狼摩利拓,韦刑,舞阳、云筝等六名千军以及上千骑兵。
送行的人很多,第二骑兵团的骑士几乎全来了,放眼看去,黑压压的一大片人。
“老大一路顺风!”
不知道是谁率先大喊一声,接着第二骑兵团的骑士们跟着齐声喊道“老大一路顺风!”
随着喊声,有不少人已流出眼泪。
我坐在马上,豪爽大笑,向着众人随意的挥了挥手,大声说道“都哭什么?这又不是生离死别,等到日后我们有缘再聚!”说完话,我调转马头,洒脱的扬鞭而去。
陆武韦刑等人见状,纷纷策马跟了上去。
着他们的背影,第二骑兵团的众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散去。
平原关位于白苗族的最西北部,距离白雾镇和王城有数百里之遥,称得上是偏远至极。
离开良久。我放缓马速,回头遥望白雾镇的轮廓,眼睛微微眯缝起来。
韦刑行到我的身旁,别有深意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
我瞄了他一眼,耸耸肩。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我们一行人,路上没有多余的耽搁,半天后,行至地王关。
地王关的地理位置与离阳关类似,地势险峻。防御也完善,是易守难攻的要塞。只是它位于白苗族内部,没有太大的战略价值,平时里面驻扎的守卫并不多。
通过地王关,再向北行,就是平原关地界。
进入平原关地界,天气渐冷,即使在大白天,迎面吹来的寒风仍感觉刺骨,此时。众人身上的衣服也都加厚许多。
平原关地界有三个城镇,分别是千禧镇,梧桐镇以及我们要去的平原镇。
平原关地界的总管事名字叫做崇尚,虽然是我的顶头上司,但对我的态度可谓是客气有加,亲自出来迎接,将我一行人迎入梧桐镇。
不管怎么说,我顶着镇北大统领的封号,论职位跟他差不了多少,加上我又是白苗王亲自指派的人选,崇尚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崇尚年近五十,长的肥头大耳,满面的油光,看得出来,他日常生活极佳。
“王统领,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哈哈……”见面之后,崇尚热情地寒暄。
他满脸堆笑,心里也在暗暗吃惊。我比他想象中要年轻的多,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如此年少便被封为镇北大统领,这在崇尚看来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崇管事,久违了!”
我轻描淡写的做着回应。
崇尚把我们迎入府院。分宾主落座之后,他满面堆笑,殷勤地挽留我道“王统领一路辛苦,我看就多留在我这里几天,好好轻松一下!”
我淡然笑了笑。没有就此多说,反问道“崇管事,不知道平原关最近有没有战事?”
到这个问题,崇尚马上感到头痛,平原关一年四季没有战事的时候太少见了。他搓了搓又白又肥的双手,笑呵呵地说道“最近还算是不错了,就是前两天,边界的村庄遭到小股蛮兵的袭击,死了十几个牧民,大规模的袭击倒是没有听说。”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死了十几个人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或者说是早就习以为常。
“有没有歼灭敌兵?”我暗皱眉头,疑声问道。
“这个嘛……”崇尚『露』出茫然之『色』,干笑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对平原关的事情我了解不多啊!”
听了这话。站于我身后的舞阳,韦刑等人面面相觑,皆摇头苦笑。
平原关频繁遭到袭击,崇尚身为管事竟然不去了解平原关的情况,那他想了解什么?
有这样的管事,平原关能太平那才叫怪了!
不用查他的功绩,只看崇尚的言谈举止,我就敢判定这人是个无能之辈。
对这样的人,我一向缺少耐『性』。
我站起身形,面带微笑地道“崇管事,等会我还要继续赶路,在这里就不多做打扰了!”
“王统领要走?”
崇尚像是看到怪物似的睁大眼睛,平原关那种鬼地方哪有这里舒适,太平?不明白我为何这么着急赶路,这是去就职,又不是急于去投胎。
“早日赶到,早日安心。崇管事,告辞了!”说完话,我也不看他,向韦刑等人甩下头,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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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1章 皮糙肉厚的大汉!
“王统领,我已经帮你准备了酒席……”崇尚看着我的背影连声叫道。
我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算是做了回答。
“哼!”等我带人离开之后,崇尚哈哈哼笑一声,嘟囔道“好个不懂规矩的小子,看你还能威风多久!”
平原关下面设有两个小镇,分别是平原镇和阳卓镇,另有若干村庄和部族,论起来也算是不小。
平原镇是本部。阳卓镇刚好在白苗族边界,与东夷蛮族相临,这里也是最常受东夷骑兵进攻和洗劫的地方。
白苗很久以前就颁布过禁迁令,边界的牧民只能生活在原地。严禁内迁,一旦被发现内迁将会处以极刑。
如果不是有这样的规定,平原关的牧民恐怕早就跑光了,平原镇和阳卓镇也早已变成两座荒芜之地。
我们的目的地是本部平原镇。
平原镇距离梧桐镇也不算近,即使骑马,也得需要将近一天的时间。
出了梧桐镇,越向北走越有一种荒凉的感觉。
行在大道之上,不仅路人稀少,向道路两侧看,基本都是成片的荒草地和掉光树叶的干枯树林,找不到草原和农田,更看不到帐篷和民居。
韦刑仰头看看天『色』。夕阳西下,他快马到我身边,说道“老大,附近没有村庄落脚,今晚我们只能在野地过夜了。”
对于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生活,我早已经习惯了。我点点头,举目四望,见到前方山下有片不小的林地,用手指了指,说道“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过夜吧!”
“好!”韦刑应了一声,将我的话传达下去。
队伍在向我所指的树林那边走,突然之间,树林里口哨响起,接着冲出来数百号手持刀枪棍棒的大汉们。
我们吓了一跳,以为在这里就遇到了东夷族的骑兵,可定睛一看,对方又不太像,大汉们都穿白苗族的服饰,而且又杂又『乱』,聚集在一起,也没有个队型,毫无章法。
这些人应该不是东夷族的骑兵,而像是匪寇。
不等我发话,舞阳策马上前,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对方人群中走出两人,这二位,身材一样,都足有一米八几高,形体魁梧粗壮,看长相也一样,皆是浓眉环眼,满面络腮胡须,一脸的凶相。再看他们手中的武器,还是一样,两人各持一把长枪,这两人站在一起,简直象是复制人。
两名大汉异口同声地喝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舞阳差点气笑了。他硬是冷着脸,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劫白苗骑兵,我们只是先头部队,一千人的大部队就在后面……”
不等他说完,左边的彪形大汉嘿嘿的怪笑两声,说道“别说我没告诉你们规矩,留下一半的钱财,便放你们离开,如果胆敢反抗。嘿嘿……”说着话,他抡了抡手中的长枪,傲然道“那可就别怪大爷我手下无情,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好大的口气”舞阳大怒,催促胯下战马冲了出去。
那大汉见状,非但不怕,反而迎了出来。
舞阳在马上,而他是在地上,前者自然占尽优势。
等大汉冲到马前,舞阳二话没说。抡起臂膀就是一记重刀。
他没把匪窛放在眼里,出刀时也没有使用劲气,但钢刀的力道仍然极大,破风的呼啸声刺耳。
那彪形大汉不躲不避,站在原地,横枪招架。
当啷啷!
随着铁器的碰撞声,舞阳险些惊叫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刀不像是被对方架住,更象是砍在一块巨石上,直震的自己手腕发麻,虎口生痛。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彪形大汉猛的跳了起来,单臂抡枪,对着舞阳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枪体破空,发出烈风般的呼啸。
不用接也知道对方这一枪的力道有多大,舞阳脸『色』顿变,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抬刀之间,劲气鼓『荡』,然后一手紧握刀把。一把擎住刀身,抬过头顶硬接。
咔嚓!
彪形大汉的一枪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刀身上,其中的力道之大,让舞阳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他还能勉强承受,可胯下战马受不了了。战马四肢尽折,马腰塌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留血水,死于非命。
“啊?”舞阳大惊。刚想从马身上站起,那彪形大汉回手又是一枪,直刺他的咽喉。
太快了,快到舞阳连闪躲的时间都没有。
正在这时,一道寒光从舞阳身后飞出,直取彪形大汉的面门。
后者冷笑一声,刺出去的长枪微微一晃,轻松将『射』来的箭支打掉。
那是天狼的箭。
虽然没有伤到对方,但却打断了他的进攻,趁着这个空挡。舞阳跳离战马,连续向后退出数步。
他动用了劲气,而对方只用一条普通的长枪就把他『逼』的险象还生,可见这彪形大汉身手之高强。
舞阳不服气,还想再上,后面的我大喝一声“舞阳,回来!”说着话,我翻身下马,向前走去。
即使心有不甘,但我的命令不敢违抗,舞阳恨恨瞪了对方一眼,慢慢的退回到本方阵营。
出去一趟,只与对方过了两招,没有伤到人家不说,自己的战马还被震死了,他的脸面有些挂不住,回来之后,汗颜地摇头不语。
且说我到了彪形大汉近前,上下打量他,然后又瞧瞧他身后那位和他一模一样的汉子。问到“你俩是双胞胎?”
“关你屁事,要动手,就亮家伙!”彪形大汉狂的很,加上刚才轻松战胜舞阳,更是不可一世。仰着脑袋,撇着大嘴,用眼角余光睨着我。
“呵呵!”我被他的模样气乐了,这名大汉实在是太狂了。
我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你谁啊?”彪形大汉顺话问道。
“王文超!”
“王文超?对不起,大爷没听过!”彪形大汉脸上的轻视之『色』更浓。
我含笑说道“我是平原关的新任守将!”
彪形大汉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的长‘哦’一声,笑道“我想起来了,是有听说守将换人了,想不到新任守将就是你啊……”
他正摇头晃着,我猛地向前近身,双手化作掌刀,分刺大汉的咽喉和心口。
招呼也没打一声,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我的速度又极快,彪形大汉吓了一跳。本能的挥枪格挡。
可哪里想到,我攻出的两招只是虚招,在他挥抢的瞬间,我身形一扭,如同陀螺一般转到他的身后。一记八极掌,拍向他后腰。
我的身法太快也太诡异,完全出乎大汉的预料,后者实在闪躲不开,无法全身而退,无奈之下,只好施展劲气,选择硬扛。
咣当!
这一掌只用了四层力,我觉得足以击飞大汉,可惜意外发生了,我只感觉这一掌搭在了铁块上一般,竟是发出了金戈之音。
大汉的身体只是晃动了两下,便是重新站住了。
我微微有些吃惊,这大汉皮糙肉厚,身体就像是一块坚铁,我一记八极掌竟然没有建功!
当然,仅仅凭借身体他是无法挡住,他还动用了劲气,修为不低,否则也挡不住我的八极掌。
很难想象,修为如此高深的武者竟然会是匪窛。
噗嗤~
虽然硬抗了我一掌,但是明显大汉也受了伤,嘴角流出血来。这倒是令彪形大汉吃惊不已,他凝视我,不服气地说道“你的武功是不错,但刚才出手偷袭,可见你这个人的德行太差。”
“你们这些匪窛,也敢和我谈德行二字?何况,你没听过兵不厌诈吗?”我冷笑出声,上前一步,又与彪形大汉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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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2章 要物资!
我身法灵活,出手敏捷,与大汉打在一处,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把对手弄的手忙脚『乱』。
见兄弟一人战我有些吃力,在后面观战的另外一名大汉沉不住气了,生怕兄弟吃亏,他大吼一声,提枪窜了过来,原本的单挑变成这对双胞胎兄弟合战我一人。
以一敌二。对方的修为都不弱,加上两兄弟的枪法精湛,各有独到之处,对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可是我的身法太快太诡异,即使短时间内拿不下两兄弟,但对方要想伤到我也很难。
往往两兄弟的杀招马上要击中我的要害时,我的身子却好似鬼魅,神奇般地避了出去,气的两兄弟哇哇怪叫,但又拿我毫无办法。
正在双方打的不可开交之时,冷然间,只听道路上叫喊连天,奔来一队打着白苗族旗号的骑士。
这队骑士足有数百之众。此时天『色』又黑,远远望去,道路上黑压压的一片人。也分不清个数。
匪窛门见状同是大惊,与我恶战的两兄弟自然也有察觉,他二人对视一眼,心灵相通,不约而同弃开我,跳到圈外。两人回头望了望,然后开始向后急退,同时对我大叫道“你的帮手来了,算你小子走运,下次再碰上我们兄弟,绝不饶你!”
说完狠话,两兄弟吹声尖锐的口哨,带着数百匪窛,快速的钻进树林之中,逃之夭夭。
匪寇想要逃走,舞阳等人作势就要追上去,我横刀拦住他们,沉声说道“不要追了!”穷寇莫追的道理我自然明白,现在天『色』已黑,而己方又不熟悉环境,万一追进树林里中了匪寇的埋伏,得不偿失。
时间不长,道路上行来的那队人马跑到近前,为首的那名队长三十出头的样子,身穿黑铁铠甲,跨下高头大马,看起来还算是威风凛凛。而后面跟着的骑士们一各个盔歪甲斜,其中不少人的甲胄还不齐全,只穿着单衣,模样又落魄又狼狈。
那队长催马上前几步,环视我们一行人,随后客气地说道“我是平原镇第一骑兵营队队长严虎,请问,你们可是王大统领的护卫?”
闻言,我上前两步,仰头说道“我是王文超!”
“啊!”那名队长闻言身子一震,急忙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我身前,弯腰施礼,正『色』道“属下严虎来迟。让王大统领受了惊吓,望大统领不要见怪。”
我上下打量这名队长,对他的名字不陌生,在来平原镇之前,对这边的情况已有所了解,平原镇内有三个骑兵营队,第一骑兵营队的队长就是严虎。
严虎相貌平平,中等身材,与我站在一起稍矮一些,身上确实有队长该有的威严。只是为人看上去倒是挺老实。
“张队长,你不知道这里有劫匪吗?”刚才那波匪寇人数不少,尤其是为首的两人,皆是武道高手,如此规模的匪群,严虎要说不知道就真该撤职了。
“哦……”严虎面『露』难『色』,慢慢垂下头,说道“属下有听说过。”
“那为什么不剿灭?”我冷声问道。
“不是没有围剿,而是匪寇狡猾,围剿过几次。但最终都被他们逃脱掉了。这是属下无能!”严虎垂首低声答道。
他的能力怎样还不知道,但好歹他还算是勇于认错,这点让我稍感满意。
我向严虎身后望了望,后面的骑士大约有五百多人,称不上老弱病残,但精气神令人不敢恭维,不仅衣衫不整,还都无精打采,看上去如同被寒霜打过的茄子。由于不少人都穿着单衣,外面还没有皮甲,冻的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不停的哆嗦着。
这是平原镇的第一骑兵营队,它尚且如此,另外两个骑兵营队的状况也就可想而知了。我暗暗皱眉,说道“现在已是寒冬。”
“是……是啊!”严虎不明白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挑起眉『毛』,问道“难道你就打算让下面的兄弟们穿单衣过冬?”
“哦……”严虎一时语塞,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好。
见我还要质问,韦刑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
严虎毕竟是名骑兵队长,我虽然是他的上司。但初来乍到,不益把关系搞的太僵。
他冲着严虎呵呵一笑,语气柔和地问道“平原镇处于寒地,冬天天气极其寒冷,张队长为什么还不给下面的兄弟发放棉衣呢?”
严虎不知道韦刑是谁。不过见他站于我身边,想必身份不低,加上他说话语气柔和,让人不由得对他心生好感。
他答道“并非是我不想发放,而是物资空虚。梧桐镇那边还没有补给棉衣。”
我眉头皱的更深,问道“前任守将没有向梧桐镇申报吗?”
“报过了,只是崇尚大人还有把物资送到。”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送到?”
“这……”严虎面『露』苦涩,垂下头,又不说话了。他也想知道什么时候能把物资送到,不过估计短时间内是没有可能了。
见他总是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我顿感不耐烦,走过严虎,行到骑士们当中,远距离观察。这群骑士就够落魄的,离近再看,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有些骑士身上没有甲胄,即使那些穿戴甲胄的,也都是破烂不堪,许多人的甲胄都已破损,在破口的两侧穿出小窟窿,再用麻绳将破口系拢。这种甲胄早就该作废了,而他们竟然还穿在身上,还要上战场去和蛮兵或者九黎骑兵作战,生命哪有保障?这样的骑士又哪能取得胜利?
甲胄不全,有的也是旧的,那新的甲胄都哪去了?我虽然刚刚见到严虎,但也不认为他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私扣物资。我猛的转过身,怒视严虎,问道“骑士们要么没有甲胄,要么就穿着残破甲胄,难道这也没有向崇尚申报?”
“这……”严虎依然答不出话来。
我故意冷笑一声,说道“还是说张队长你把新甲胄私吞,都拿去换钱中饱私囊了?”
听了这话。严虎的脑袋嗡了一声,两脚发飘,险些坐在地上。
私吞军资,这可不是开玩笑,是要杀头的重罪。
他惊骇地看向我。连声说道“冤枉啊,王大统领,属下任职期间,绝没有私吞过一毫一厘……”
“那东西都哪去了?”不等他说完,我厉声质问道。
“唉!”严虎无奈地叹口气。事情想隐瞒也瞒不下去了,他低声说道“崇尚大人已经有三年没有向平原镇发放一盔一甲,导致甲胄奇缺。兄弟们在战场上战死了,身上的盔甲便留给新人,如果新人又战死了,盔甲还要留给下一批的新人。所以兄弟们现在穿的盔甲,都是以前牺牲的骑士们留下来的,看上去是……是有些破旧……”
“岂有此理?!”我听完,两眼顿现火光。舞阳、韦刑等人也是大皱眉头,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事。
“你说的都是真的?”
“属下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难道崇尚那里没有新的盔甲?”
“属下不清楚。”严虎面『露』难『色』。
他不愿意提这个问题。因为提了也没用,崇尚是平原关的总管事,他不肯发放物资,谁都没办法。历任守将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不认为初来乍到的我能处理好。
我直视严虎。良久,一句话都没说。
在我凌厉的目光下,严虎浑身不自在,头垂的更低,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过了多久,对他而言仿佛有一世纪那么长,终于听到我开口说话了。
“张队长,带上你的人,跟我走一趟!”
“王大统领要去哪?”
“梧桐镇!”我快步走到雷电麒麟前,按住马鞍,纵身上马。
“去……去梧桐镇?王大统领去梧桐镇是要……”
“要物资!”我面无表情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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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3章 闯镇!
甲胄是骑士们在战场上最后一层保护,没有甲胄,一仗打下来得有多大的伤亡?不管总管事崇尚有什么理由,如果不能给我个满意的交代,我不会善罢甘休。
我要原路返回,找总管事要物资,这大出严虎的意料,他在平原镇这么久,还从没有见过如此强硬的上司,甚至连镇子还没到过。还不算正式就职呢!
“这……王大统领,这不好吧!”严虎急忙催马跟上去,小心翼翼地劝道。
“不好?”我挑起眉『毛』,脸上『露』出笑容,但眼中却闪烁出骇人的寒光,我笑呵呵地道“如果崇尚敢在我面前提‘不好’二字,我就砍下他的脑袋!”
啊?听了这话,严虎在马上一阵摇晃,险些一头栽下去。
他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说笑,但即使是说笑,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我当然不是在说笑,也许别的守将怕总管事,但是我不怕,不仅仅是因为我有镇北大统领的封号,克扣物资。导致战事不利,也是重罪。即使我真把崇尚杀了,也是有理可寻,不至于说不清楚。
路上,我又向严虎打听还缺少什么。
严虎的回答让我感觉无语,营内的武器、盔甲、冬夏衣装、战马等等的物资竟无一不缺,无一不少,更可恶的是连骑士们应得的工资也缺。
平原镇本有三个骑兵营队,而崇尚发放的工资只够一个半骑兵营队所用,现在,三个骑兵营队的实际兵力只有两千人左右,缺少三分之一。
我越听越气,最后问道“张队长,你告诉我有什么是不缺的。”
“这个嘛……只有粮草是不缺的。”严虎小声答道。
好啊,粮食不缺,总算是崇尚有点良心,不打算把平原镇的骑士们都饿死。我心里嘀咕。
哪知严虎又补充说道“崇尚给的粮草其实也只够一个半骑兵营队所用,但平原镇本地的大户都有捐赠粮草,所以,营中不缺。”
腾!我的火气又向上顶了顶,抓着战马缰绳的手握的紧紧的,崇尚这人真是该杀啊!
我现在倒是想听一听,等见到崇尚时,他要怎么向我解释。
我不再说话,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在逐渐加深。
严虎不知道我在笑什么,但韦刑等人了解我的习『性』,相互看看,忍不住暗暗打个冷战,看得出来,我动了真怒,这次到梧桐镇,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大事出来呢!
韦刑小声提醒道“老大,总管事可是要职,职位甚高,千万不可冲动行事啊!”
我满不在乎,耸肩回道“我当然知道,你不用担心!”
我越这么说,韦刑反而越放心不下。
我身边的随行人员已有一千多号人,现在再加上严虎这队人马,将近两千之众。这么多人深夜入镇也够吓人的,梧桐镇的守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上前阻止。
“站住!什么人?”守军的头目大声喊喝。
“平原镇守将,王文超!”我催马上前。
平原镇的守将?小头目一怔,他在白天的时候不是刚出梧桐镇吗?怎么晚上又回来了?他上来两步,语气客气了好多,问道“请问王大统领深夜进镇有事吗?”
“我找管事大人。”
“哦……”按规定,边界城镇等到晚上都是要戒严的,进出都得有上级的指令。小头目问道“可有总管事大人的指令?”
“没有。”我回答干脆。
“那……对不起,王大统领。我无法放你进镇……”
没等他说完,我打断他的话,说道“我找崇尚大人既是公事也是急事,你如果再在这里阻拦,那可就别怪我以军法处置!”
好大的口气啊!那小丫头目职虽然不高,但他属于梧桐镇的守卫,我职位比他高很多,但我毕竟还管不到他头上。他心中噗笑,语气也变得不以为然,说道“王大统领这么说有些越权了吧?!”
我双目微眯。侧头喝道“舞阳!”
“属下在!”舞阳快步上前。
我抬手指了指那名小头目,喝道“拉到一旁,斩了,如果还有人阻止我进镇,杀无赦!”
舞阳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然后两个大步便跨到那名小头目近前,没等后者反应过来,他一把将其头盔打掉,然后扣住小头目的后脖根,不由分说拉到路边。
那小头目吓得浑身哆嗦,边挣扎着边连声叫道“王大统领,你不能……你有什么权利杀我……”
他的话声只喊到一半,周围的骑士们还没来得及上前阻拦,只见舞阳抽出佩刀,手起刀落,只听扑哧一声,那小头目的脑袋应声而落,轱辘出好远。
舞阳是典型的骑士,他不管自己做的事对还是不对。或者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只要上级下令,他一律坚决执行。
“啊?”看到这般情景,守城的护卫们又惊又骇,站在原地。动也不动,都吓傻了。
我环视他们,冷哼一声,将手一挥,喝道“进城!”
进入梧桐镇。不去别处,我直接带人去了管事府。
此时将近凌晨两点,崇尚早已休息,管事府也是一片安静。
我们这许多人匆匆过来,让门口的护卫大吃一惊。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护卫队长快步迎上前去,见带头的人是去而复返的我,他满脸的莫名其妙,疑问到“王……王大统领?你……你怎么来了?”
“我找崇尚大人。”
“大人已经休息了。”
“不用他出来见我,我进去找他!”我下马。伸手将护卫队长推到一旁,然后直接向府院的大门走去。
愣了片刻,护卫队长才反应过来,急忙跑上前去,说道“王大统领,你……你不能这么硬闯啊,就算要见管事大人,也得先让我进去通报一声啊!”
我头也不回的说道“不用了,我也没有那个时间等!”
“王大统领,王大统领……”
护卫队长知道我有镇北大统领的称号,如果论职位,并不比崇尚低,他哪里敢得罪,拦不是,不拦也不是,跟在我身后,急的抓耳挠腮,额头渗出冷汗。
“怎么回事?吵什么?”
随着不满的喊话声,管事府的管家披着衣服,从侧房走了出来。
“崇管家。王大统领要见管事大人!”看到老管家,护卫队长暗松口气,顺便把这块烫手的山芋丢给他。
“王大统领?”崇管家向前探着脑袋,老眼昏花的看了一会才把我辨认出来,他惊讶道“王大统领。你怎么回来了?”
白天的时候,我有见过他。
我快步走到崇管家近前,一把抓他的手腕,说道“崇管家,带我去见崇尚大人!”说完。不等老管家答话,硬拖着他向内院走去。
“王大统领,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吗?大人早已休息了啊……”老管家被我拽着,身不由己地跟我走。
“事关重大,不能耽搁。”我冷漠的说道。
“可是……那也得等我通报一声……”老管家有些结巴。
“不用了!”我拒绝的干脆。“你只管带路,告诉我崇尚大人住在哪间房间就好。”
“这……这……”
没等老管家找托词,我手上加力,我的力道哪是平常人能受得起的,何况老管家年事已高。被我这么一捏腕骨都差点被捏碎,疼的嗷的怪叫一声。
跟在后面的严虎、韦刑、舞阳等人都在暗中乍舌,刚才在城门那里已杀了一名守卫的头目,现在又要硬闯管事府,事情算是彻底闹大。真不知道我如何收场。
被我半拖半拽的挟持着,老管家硬着头皮把我带到崇尚的卧室。
举目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我侧头问道“就是这间?”
“是……是的!”老管家的手腕都被我抓的发麻了,一张老脸揪成一团。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终于松手,大步流星走到门前,敲也没敲,提腿一脚,直接把房门踢开。
嘭!
这一声巨响,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同时也把里面酣睡的两人吓得惊叫出声。
“什么人?”
崇尚本能的从床上坐起,在他身边,还躺着一位二十多岁的艳丽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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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4章 心折不已!
空气中还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明显两个人折腾到深夜,刚睡下不久。
我旁若无人地从外边走了进来,凝视床上二人,过了一会,我微微一笑,走到床边,说道“崇管事,你辛苦了!”
崇尚『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定睛细看半晌才把我认出来。
他满面的惊骇和茫然。颤声说道“王……王大统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有事找崇管事了!”我笑呵呵地倒退两步,走到桌旁,拉了一把椅子,然后又回到床边,缓缓坐下,同时我手臂抖动,将腰间的佩刀拿了出来,慢慢放到床沿。
不知我的来意,但看到闪烁寒光的钢刀,崇尚激灵灵打个冷战,至于他旁边的那位少『妇』,吓的直接把头缩进被子里,身子不停地抖动着。
崇尚毕竟做管事多年,即使心里紧张的很,但还是装出一副沉稳的表情。不过声音却颤抖的厉害,他问道“王统领这……这是什么意思?”
“崇管事不用紧张,我此次前来只是要问你一件事。”
“王统领有话请讲!”
“时值隆冬,天气寒冷,而我平原镇的骑士还穿着单衣,不知崇管事何时能将棉衣送到?”我语气平淡得问道。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崇尚紧绷的情绪顿时松缓下来,说道“现在下面的人也正在赶做棉衣。王统领,你要知道我管辖下有三个城镇,每个城镇都有几千名骑士,那么多的棉衣,又哪是一时半刻能做的完…………”
不想听他啰嗦,我打断道“平原镇骑士们的盔甲早已破损、短缺,武器、战马还有其它的物资都十分缺乏,难道这些东西,也需要现做?而且一做就是三年多?”
“这………”被我一阵抢白,崇尚的脸面挂不住,肥胖的大脸有些涨红。
我继续道“另外还有工资、粮草,平原镇拥有三个骑兵营队,超过三千的骑士,而管事大人却每次只发一个半营队的工资和粮草,这又是什么用意?”
崇尚结巴地解释道“平原镇是有三个骑兵营队,但是战事连连,骑士总出现死伤,所以………”
“所以崇管事就只发一半的工资和粮草?”我气急而笑,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平原镇总是受蛮邦的『骚』扰和攻击,为什么我们的骑士总是抵挡不住敌人?原来这都是拜你崇管事所赐!物资不足,导致战斗力微弱,工资、粮草不足,导致骑士们士气低落,我现在简直要怀疑你崇管事是不是蛮族潜入我白苗的『奸』细,你的作用就是要破坏我白苗的边防。”
说着话,我站起身形,同时也将钢刀提起。
崇尚以为我要对他下毒手,吓的尖叫连连“来人!快来人啊!”
“哈哈——”我大笑,将钢刀收起,说道“崇管事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只是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呈报给白苗王,以白苗王的聪明才智。自然会明白这里发生的一切。到时,就算你崇管事的靠山再强再硬,恐怕也保不住你了!”
我以前根本就不认识崇尚,对他也毫无了解,自然不会知道他有没有靠山,不过感觉这种贪婪、无能之辈也能坐到总管事的位置,而且一坐就是十多年,十之是有靠山依仗。
我猜的没错,崇尚在王族内确实有靠山,而且还是四大权贵中的闻家。
听了我的话。崇尚愣住了,将自己的事上报白苗王?那还了得?自己的脑袋还能保得住吗?如果换成其它的守将,他根本不在乎这样的威胁,但我不一样,我是白苗王亲封的镇北大统领,有权将紧急事件直接呈报给白苗王。
我说完话,作势就要向外走,崇尚探着身子,急忙把我拉住,连声说道“王统领。有事好商量嘛!物资,工资还有粮草,不是我不想给,而是财政方面确实有困难……”
“有困难?”我呲之以鼻,以崇尚肥头大耳的模样,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困难。我耸耸肩,说道“好啊,你有困难,那就把你的困难讲给白苗王去听好了!”
说着,我一把甩开崇尚,又向外走去。
“等一下!”崇尚是真急了,强颜笑道“王统领不就是想要物资,工资,粮草嘛,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
“什么时候解决”
“这……给我半个月的时间……”
“不行!”我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现在就要。”
“现在?”崇尚暗暗咧嘴,为难地说道“这……这有些太强人所难了吧?”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总之,我现在就要!”我语气坚定地说道“物资。工资,粮草,全部都要准备三万人的份额!”
“什么?一……三万人的份额?”崇尚傻眼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巴结地问道“为……为什么要这么多?”
“你亏欠了三年的东西。我今天一起要回来,三万很多吗?”我淡淡道。
“这……这……”崇尚‘这’了半晌也没说出个下文。
“白苗王让我坐镇平原镇,就是为了安定北方,如果这边的情况没有好转,那么白苗王自然会责怪我。而我也自然会拉崇管事你下水。”我笑呵呵地说道“配合我,我们大家都好过,我守我的平原镇,你做你的太平管事。否则你让我不舒服,你的日子也别想过的安稳,大不了你我一起完蛋嘛!”
我说的轻松自在,崇尚却听得冷汗直流。
他扶了扶生痛的额头,说道“王统领提出的要求,我肯定配合,但现在就要我准备这么多的东西。实在……实在太强人所难。”
我嘴角扬起,幽幽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有困难你就想办法解决。我就在这里等到明天早上。如果看不到我要的东西,那么,崇管事就得陪我回趟王城了,或者……”
说着话,我走到到崇尚近前,探着脑袋,脸庞几乎要与崇尚的大脸贴在一起,笑呵呵地一字一顿道“或者,我也可以直接提着你的脑袋回王城了,面见白苗王!”
崇尚吓得险些从床上摔下去,我的笑,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有的只是彻头彻尾的冰冷感,那杀气凌然的眼神,清清楚楚的写着,我真能说到做到。
他怕了。自做总管事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崇尚终于清醒过来,脸上的肥肉突突颤抖,颤巍巍地说道“好!我……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崇尚并不穷,下属三个城镇。几个部族,几十个村庄。每年的税收不在少数,又因为战事连连,每年所得税收不仅不上交王族、反过来王族还要拨款给梧桐镇,加强这边的防御。
崇尚也不是手里没有钱和物资。只是此人天生贪婪,觉得这些东西留在自己手里才是属于他的,一旦发放下去就是别人的了。能克扣就克扣,能不发放就不发放,实在挺不住了,也要拖上许久才肯发放一点点。
现在崇尚被我弄的没有办法,为了自身的生命和未来的前途,只能选择妥协,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老本。
始终在旁观望的严虎几乎以为自己现在身在梦境。那么一『毛』不拔的崇尚竟然要给平原镇发放三万份额的物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位新任的守将大人和以往的历届都是不同,敢拼敢干,看似行事冲动,但又话语犀利。将崇尚制的服服帖帖。
还没有在一起共事,严虎便已经心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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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5章 项家四兄弟!
崇尚办事的效率蛮快的,三万份额的物资,工资,粮草,足足装了四百多车,但还不到六个小时就准备好了。
这时天『色』已经放亮,一排排的马车整齐地停在总管事的门墙,放眼望去,看不到边际。
全部准备妥当,崇尚属下的队长跑进来禀报“崇管事。所需物资都已经备齐,您是否亲自过目。”
崇尚此时早已穿好衣服,只是一张脸皱的快挤出油来,这些物资和钱财都是他‘千辛万苦’囤积下来的,现在要白白送人,如同割他的肉,哪里还想再看。
他心疼不已,转头瞧向我,干笑着问道“王大统领是否要查验?”
“当然!”我向严虎和舞阳二人说道“严队长,舞阳,你俩带些兄弟们出去看看!”
“是!”严虎和舞阳答应一声,快步走出去。
到了外面,看着排满街道的车辆,两人都有些眼晕。随后他们『揉』了『揉』眼睛,挨车检验。
车队前面是一袋袋的粮草。随便挑开个口子,雪白的大米就从中流出来。
再往后,车辆装满了军资,崭新的铠甲油光铮亮,各种各样的武器锋刃犀利。
停在总管事府门前的几车都装满了箱子,周围站满守卫的骑士,打开上面的盖子,向里看,都堆放整整齐齐的白银。
昏昏的天『色』中,那白花花的银光格外刺眼。
看到这,严虎和舞阳有些收不回目光。
这么多箱的银子,估计少说也得有几万两,发放三万人的工资确实足够用了。
过了一会,两人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东西没有错,这才双双返回,向我交令。
得到严虎和舞阳的确认,我放下心来,冲着崇尚淡然一笑,说道“今天多谢崇管事帮忙,日后抗击蛮族和九黎有功,自然也少不了崇管事的那份功劳!”
“呵呵!”崇尚应付着干笑,他才不在乎功不功劳的,现在他只求我这个煞星能赶快滚蛋,最好以后再也不见。
“既然我所需要的东西都已备齐,那我就不打扰崇管事了,后会有期!”我随意地拱了拱手,然后也不等崇尚搭话,我已带领一干部下向外走去。
后会无期,最好是你能死在平原镇!看着我们一行人的背影,崇尚再装不下去了,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恨意,两只大肥手紧紧地握着。
过了好半晌,他才对周围的众人咬牙说道“今天的事,谁都不许给我传出去,如果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那就小心自己的脑袋!”
“啊?是、是,崇管事!”
崇尚可不希望受我胁迫的事传出去。不然的话,他这个管事岂不是成为人家的笑柄?
他的属下们大多还不知道来龙去脉,只是觉得很奇怪,不明白一向小气的管事大人怎么突然变得大方起来,一下子配给平原镇那么多的物资和军资。
收下三万份的物资,我可算是心满意足。
本来在找上崇尚之前,我真有杀掉此人的冲动,但见面之后,我改变主意了。崇尚虽然贪婪又讨人厌,但此人胆小懦弱。容易控制,如果真把他杀掉,就算王族不怪罪,换个来强硬的新管事,对自己也未必有利。
这一次从梧桐镇回往平原镇,半路上再没有发生意外,也没有碰上匪寇,毕竟我们是将近两千的人马,估计匪寇也不敢出来招惹。
路过上次匪寇潜伏的那片树林时,我挥手叫来严虎。正『色』说道“外有强敌,平原镇已经够『乱』了,境内决不允许在出现匪患,上次那批匪寇,必须的及早歼灭掉。”
“是、是……”严虎连连点头答应着,只是表情不太自然。
我没有忽视他为难的样子,轻笑一声,反问道“怎么?难道严队长办不到?”
“这……”严虎紧锁眉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最讨厌就是这幅表情,脸『色』沉下来,不满地说道“有话就说,别支支吾吾的像个娘儿们!”
“王大统领,事情是这样的。”严虎沉默片刻,才低声说道“这波匪寇的头目是对孪生兄弟,分别叫项武、项彪,是项家四兄弟的老三和老四。项家兄弟的老大项吉在本镇可是有名的大善人,以前营中的粮草也大多都是项吉所捐……”
没有等他说完,我摆手打断道“等一下!你说的这个项家四兄弟,他们的老大给我们捐赠粮草,而老三老四却又是匪寇的首领?”
“是……是这样的。”严虎苦笑。他也很奇怪,本是一『奶』同胞亲兄弟,怎么项家的四兄弟行事作风差距会那么大。
项家四兄弟,皆是出类拔萃的人才。
老大名叫项吉,是平原镇本地有名的大富豪。天资聪颖,家财万贯,无论能力还是做人,都可圈可点,让人挑不出『毛』病。平原镇的条件恶劣。加上上面有个贪婪的管事,守卫的生活十分艰苦,项吉可是出了大力,又是捐钱又是捐粮,还不求回报,深受骑兵营和牧民的尊敬。
老二名叫项猛,项家四兄弟中数他最为神秘,行踪也飘忽不定。据传他是神灵附体,拥有罕见的武道天赋,是修炼武道的疯子。项猛常年在外。四处游『荡』,专找武道高手比武。据说在比武中他从未败过,不管是真是假,但项猛的武道修为确实达到让人望尘莫及的程度。
老三项武和老四项彪是对双胞胎,这两人自小就不安分,喜欢聚众打架,到处惹是生非。长大后,二人『性』情不改,甚至还变本加厉,竟然落草为寇,聚集起一大批亡命之徒成了拦路打劫的强盗。不过两兄弟很少杀人,抢劫也只抢过往商户,而且很有原则的不抢全部,只劫一半。
平原镇的骑兵营也曾想过围剿这两兄弟,不过他二人都是武道高手,等闲之辈根本制不住他俩。加上其兄长项吉一直大力资助骑兵营,所以对这两兄弟,骑士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做得不太过分,就放任他二人了。
这次不知道两兄弟发什么疯。突然把主意打到骑士队头上,而且还撞在了大统领枪口上。
“项吉对我们资助,那是他的功劳,不应该因此就放过项武和项彪。回平原镇,你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两兄弟给我搞定。我不要在我的管辖之内出现匪患!”我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是!大统领!”严虎咧嘴苦笑,硬着头皮答应一声。先不提项吉这层面子,单单是项武和项彪的武道修为就够让他头痛的,以他的能力,想制服这两兄弟太难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可能。
看他一脸苦相,我摇头叹气,严虎或许是个好人,但未必是个好队长。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弃之可惜而留在身边又不能让人放心的鸡肋。
梧桐镇的繁华程度与白雾镇比起来要差一个档次,而平原镇的繁华程度则要比梧桐镇差上几个档次。
平原镇不大,但也不小,在黄金九部中算是一座中等城镇。
我们一行人是白天进入平原镇的,即使行在主道上,看到的路人也不多,道路两旁的商铺有不少都已停业。即使营业的,向里面看,客人也寥寥无几。整个城镇毫无生机,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平原关常年受东夷蛮族的袭击,即使是平原镇也被围困过数次。其中更有两次被蛮兵破城,导致守将被杀。蛮兵屠城洗劫,这对城镇的损伤太巨大了,想要修养回鼎盛时期的模样,不仅需要有安定的环境,而且还需要大量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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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6章 东夷重骑!
迎接我的人不少,大多数都是平原镇的各个职员,另外还有些本地的富商大户。
我特别留意这些富户,仔细打量了一遍,没在里面看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人,随即低声问身边的严虎道“你说的那个项吉来了么?”
严虎扫视左右,摇了摇头,说道“回大人,项吉并没有过来。”
“好大的架子!”其实我并不在乎有没有人来迎接自己,只是我对项吉特别在意。现在别人都来了,只有他没到,这让我多少有些被人忽视的感觉,心里也不大痛快。
“王大统领!”
一名青年队长从人群中大步走了出来,到了我马前,躬身施礼,振声说道“属下韩奋,现任平原镇第二骑兵营队队长,见过王大统领!”
原来他就是韩奋!对自己的重要部下,我还都是有所了解的。
我含笑点点头,说道“韩队长不用客气。”说着话,我摆了摆手,示意韩奋不用多礼。
韩奋挺直身躯,正视我,看罢之后。也在暗暗点头。新统领面容清秀,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看似面善可亲,但目光精锐、犀利,身上带有一股令人生畏的气息,单凭直觉就知道他不是平凡之辈。而且韩奋早已听说新统领在梧桐镇威『逼』崇尚的事,佩服不已。
他正『色』说道“大统领从梧桐镇带回大量的物资,解决了营中的燃眉之急,我代表第二骑兵营队的兄弟们,谢过大统领!”说着话,他拱手又是深施一礼。
我淡淡一笑,说道“韩队长客气了,既然是兄弟们应得的东西,那我自然会给兄弟们要回来,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这番话虽短,但令严虎、韩奋以及下面平原镇的骑士们感动不已,有这么一位守将,就不用再愁以后还会再过苦日子了。
“大统领,第三骑兵营队的队长陈涛正在边关做防务,无法脱身,不能拜见大统领,还望大人多多包涵!”迎我回府院的路上,韩奋向我作出解释。
我当然不会为这事介怀,点点头,问道“边关那边可有战事?”
边关,也就是平原关,与蛮族的领地接壤,边关也是最常遭受攻击的地方,那里的基本守卫为一个骑兵营队,三个骑兵营队轮调在那里做防务。
“没有收到大批蛮兵接近的消息,不过最近小股蛮兵经常出没在周边的村庄,看似在『骚』扰,不过更像是在做打探。”韩奋正『色』说道。
“哦!”我点点头,随口说道“我对蛮族并不是很了解,能不能多讲一些关于他们的信息。”
我有兴趣听,韩奋自然不会吝惜口舌,立刻为我讲述起来。
听着韩奋的讲述,我皱起眉头,我本以为平原镇战事不利,是因为己方人少。而蛮兵众多。现在看来,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双方真正的差距不仅仅是兵力,还有战斗力,以及心理上对敌人的畏惧。
战斗力可以通过训练提升,而心理差距就必须得用一场大胜来恢复,可是按照韩奋所讲,对阵蛮兵想要取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问道“蛮兵的战马是什么样子的?他们的战甲又有多厚?我们手里有没有样本?”
韩奋点点头,说道“有一些。”
“那就好,等会派人送过来让我看看。”
“是!大统领!”韩奋拱手应道。
守将府。规模没有管事府那么大,但也相差不远,这片大宅院称得上是豪宅。占地面积不小,里面的房屋少说也有四、五十间,另外还有后花园、假山、假湖等装饰、宅内的常用仆从就有二十多人,另外护院的护卫也有上百号之多。
这么大的宅子,我又没有家眷,独自一个人住起来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我不用费心去帮陆武、韦刑等人去找住处了。他们都可以跟我住在一起。这样联系起来也更加方便。
平原镇的镇长本想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为我接风洗尘,但被我一口回绝了,在我看来,有举办晚宴的钱还不如多买两匹战马来得实在。
对我这种令人难以琢磨的行事风格,镇子上的管理者都不太适应,不过营中骑士们却很喜欢和赞赏,可以说我就职的第一天就赢得了平原镇骑士们的人心。
进入守将府之后,我忙的不可开交。
镇子的管理者、富商们要应付,堆积下来的事情也要及时处理,另外从梧桐镇拉回来的军资、工资都要发放下去。一番忙碌下来,天『色』已经大黑,我这才抽出时间吃饭。
现在我的职位提高了,但伙食却大不如前,平原镇的物产远不如白雾镇那么丰富,菜食缺少,肉食的种类也没几样。好在我不挑剔,只要能填饱肚皮,什么都无所谓。
草草吃过饭后,韩奋已让手下骑士将东夷蛮族特产的东夷马牵来。另外还搬来一些蛮兵的盔甲及武器。
东夷马确实雄壮,深棕『色』的棕『毛』短而光亮,体粗肉厚,比白苗族的战马至少大上一圈。
牟让云筝四人好奇地在战马边打转,东『摸』『摸』。西碰碰,啧啧称赞。
我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马背,战马站起原地纹丝未动,稳如泰山。我点了点头。单手抓住战马的棕『毛』,翻身跃了上去,在院中转了两圈,感觉虽然没有伍媚儿送自己的那匹‘绝影’好,但比普通的白苗族战马要强上许多,就是马速稍微慢了一些。
我已经有了雷电麒麟,绝影自然让了出去,给了陆武骑。
下了马后,我没有表态,又走到东夷骑士的防具近前。随手拿起一顶头盔,头盔是纯钢打造,又厚又重,前面带有护脸的面罩,只留出双眼的缝隙。戴在头上,将人的面部完全遮住,再看铠甲,与头盔大同小异,相同的材料,相同的厚度,相同的封闭程度。这一副盔甲上秤称一称,少说也得有上百斤重,穿在身上,等于是罩了一层钢壳,如果不用重兵器,想将其劈开,难度真挺大。
我将铠甲扔掉,落地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问道“韩队长,蛮兵都穿这种盔甲?”
“不是!”韩奋正『色』说道“这是蛮族重装骑兵的盔甲。普通步兵的防具要比这轻便许多。”
“哦!”我点点头。
牟让手里把玩一段护臂,笑问道“我恨怀疑,穿这种盔甲,在战场上是否还能走动。”
韩奋看眼牟让,说道“蛮人的重装骑兵不会离开战马的。所以也不需要走动。”
牟让点点头,又拣起一把钢剑,此剑的剑身又宽又厚又长,别说用这种东西打仗,单单是拿着它都费劲。
韩奋解释道“这种剑是重装骑兵的武器。另外还有这种……”说着话,他又从地上拿起一杆长枪,其长度快要接近我的重刀了,后面细,中间粗,前端尖,枪身异常深重,这样的武器,不难想象在骑兵全力冲刺中所产生的巨大杀伤力。
以白苗骑士目前的装备,和此等装备的蛮兵在战争上正面交锋。确实不占任何的优势。
我『揉』着下巴,低头沉思。
两军对垒和高手之间的对决没什么区别,无论对手防御有多强悍,但终究还是有破绽的,关键就是看自己能不能找出对手的弱点。
东夷的重装骑兵防御是很强。但也一定会有弱点,只是这个弱点在哪呢?
我微微皱眉,一时间也理不出个头绪,对韩奋说道“这些东西你先不要带走,都存放在我这里,可以吧?”
“当然可以!”韩奋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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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7章 剿匪!
我转身回房,同时对众人说道:“大家都进来一下,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不知道是什么事,众人纷纷跟着我走进屋内。
落座之后,我说道:“抵御蛮兵的事,可以暂缓,但平原镇境内的匪寇必须得立刻解决。”
攘外必须先安内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东夷兵只是外敌而已,真正具有威胁的是内患。
严虎和韩奋互相看看,谁都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项武、项彪这批匪寇。胆大包天,连我的队伍都敢打劫,还有谁是他们不敢抢的?所以,要根治匪患,就必先拿这两兄弟下手,严队长、韩队长,你二人的意思呢?”
“这……”
“我知道项武和项彪是项吉的亲弟弟,而项吉又曾大力资助平原镇骑兵营,是有功劳,但功归功,过归过,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何况我们要惩治的是他的两个弟弟,又不是他本人。”顿了一下,我又说道:“他纵容两个弟弟集结草寇,打家劫舍。我不治他的罪就已算是给他留了很大的情面,也还了他先前资助之恩。”
“是、是、是!”严虎连连点头。不管怎么说,项武和项彪身为匪寇是事实,我执意要去围剿,也并不为过。
韩奋皱着眉头,说道:“大统领,要不要……先去找项吉说一声?”
“为什么要向他说明?”我挑起眉『毛』,说道:“骑兵营剿灭匪寇,难道还得向他汇报不成?”
“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韩奋急忙解释。
我问道:“你二人可知项家兄弟的老巢在哪吗?”
严虎和韩奋慢慢点下头。
见状,我说道:“那好,第一骑兵营和第二骑兵营各抽调五百精锐,等明天一早,随我前去剿匪!”
“明天就去?”严虎有些惊讶,大统领今天刚到平原镇,第二天就要出去剿匪,作风也太雷厉风行了!
“不然还要拖多久?我没有时间耽搁在匪患这个问题上。”我干脆地说道。
“明白了,大统领!”严虎和韩奋二人点头应是。
“好了,两位队长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
“大统领,属下告辞!”严虎和韩奋双双告退。
等二人走后,我忍不住幽幽叹口气,疲惫地闭眼睛。上任的守将简直给自己留下了个大烂摊子,内部匪患未除,外部抵御蛮兵的防御也形同虚设。
“老大!”
韦刑走到我的身边,轻声唤道。
我眼睛也未睁,问道:“什么事?”
“明天前去剿匪,老大打算怎么做?”
“你的意见呢?”我没有多说,直接问韦刑。
“项武和项彪两兄弟都是武道高手,如果举兵强攻,就算最终能取胜,我们的损失恐怕也不小。最好的办法是能将此二人引走,设下埋伏,将其生擒活捉,至于下面那些匪寇,不值一提。”
认真考虑韦刑的意见,我点下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韦刑又道:“刚才我与本地的富商们也聊了许多,项家的家业十分庞大,要地有地,要钱有钱。这些大多都是由项吉一人拼出来的。由此可见,此人称得上经营奇才。而老大现在最缺的就是处理内政的帮手,如果能把项吉收为己用,那老大这个守将不仅能做的尽善尽美,而且还会变的轻松许多。”
“哦?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我疑问道:“项吉肯投靠我吗?”
“不管他肯与不肯,那都不重要。只要老大能把项武和项彪抓住,按罪当杀,作为两人的亲大哥,项吉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只要他们来求,老大便可以以项家两兄弟的『性』命做为条件。『逼』迫项吉就范!”
“以这种手段,只怕他不会心甘情愿啊!”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韦刑大笑,信心十足地说道:“老大又不是无能之人,只要先把项吉拉到身边,不怕日后他不诚心诚意的辅佐。”
“恩!”我点点头,嘴角扬起,笑道:“也对,就按你的意思办!”
第二天。
我带陆武天狼、舞阳、韦刑、牟让、云筝等人在严虎和韩奋的陪同下去了平原镇营地的校场。
校场内旗帜招展,气氛庄严。
按照我的要求,平原镇的第一、第二骑兵营、分别挑选五百名精锐骑士。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场内,人们的目光随着我的身影缓缓而动。
这一千名骑士,和我昨天看到的那些截然不同,服装齐整,盔甲齐全,腰持战刀,手持长矛,或许是分得工资和棉衣,新甲的关系,骑士们的精气神也饱满了许多,一个个腰板挺的溜直。单是观看,就能感受到一股气势。
嗯!我暗暗点头,不管骑士们的战斗力如何,只要士气提升起来,看上去就顺眼了许多。
我走到高台之上,目光如电,慢慢环视下面的众骑士们,振声说道:“我是平原关新任守将,王文超,今天召集各位兄弟到此。是为了剿灭匪患。”
下面静悄悄的,人们屏息,全神贯注的聆听我的讲话。
“匪寇猖獗,商人就不敢来我平原镇经商,没有商贸。平原镇就谈不上富足,牧民更谈不温饱!牧民吃不饱穿不暖,又怎么安定?连安定也做不到,又怎么抗击外敌?所以,匪寇是平原镇大患。必须清剿,希望各位兄弟能与我同心协力!纵然不讲保卫部族的大道理,至少我们也得对得起我们身上的骑士服,还有我们手中的武器!”
我的话,合情合理,诚恳又实在,也颇有煽动『性』,加上我一来平原镇就给骑士们带来最大的实惠,使在我在人们的声望极高。听完我的话,众骑士们齐声呐喊:“清剿匪寇!清剿匪寇!清剿匪寇……”
一时间。喊声如雷,久久不绝。
即使不愿意前去剿匪的严虎此时也受到骑士们的影响,不由自主地跟着骑士们振臂高呼。韩奋在旁看得真切,忍不住大点其头,大统领称得上是位令人心悦诚服的主帅,值得去舍命追随。
我带领手下骑士一千余众,浩浩『荡』『荡』出了平原镇,前往项家兄弟的匪寇据点。
一路无语,第二天中午,队伍到达黑风岭。黑风岭在山区,项家兄弟的窝点就设于其中。临进山前,我下令队伍停下,将手下的千军队长们喊到身边,商议下一步的战术。
我采纳韦刑提出的意见,决定亲自带一百骑士先行进山,单独挑战项家兄弟,然后再把二人引走。
听了我的话,众人连连摇头、都觉得这么做太冒险,我毕竟是主帅,如果有个散失。那就大事不妙了。
不过我实力强大自然不怕,坚持这个方案,舞阳等人都不敢劝阻,韩奋倒是直言不讳,说道:“这么做恐怕不妥。”
我反问道:“韩队长认为哪里不妥?”
韩奋正『色』道:“大统领是我们的主帅。绝不能轻易涉险。”
对这样的说辞,我嗤之以鼻,如果我去都有危险,那别人前往不更是有去无回了吗?不仅勾不出项家兄弟,还得白白搭『性』命。
没等我说话。韩奋又继续说道:“何况大统领身为守将,怎么可能只带一百人前来剿匪呢?项家兄弟虽然称不上聪明绝顶,可还是有可能看出破绽。”
我目光幽深,这个倒是我没有想过的问题,是啊,项家兄弟都知道自己是平原镇的老大,只带一百人前来,是有些不合常理。
我问道:“那依韩队长的意思呢?”
“由我前去!”韩奋说道:“我对项家两兄弟虽然谈不熟悉,可也了解他二人的习『性』,由我前去引走他二人。应该不算难事!”
“大人,我看韩队长前往可行!”韦刑在旁立刻接话道。
“哦……”我沉思片刻,点下头,说道:“好,就由韩队长代我前往。另外……”说着,我又看向舞阳和牟让二人,说道:“舞千军、牟千军,你俩陪同韩队长一起去,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第2028章 诱敌!
韩奋并不希望其他人陪同,不过也不好拒绝我的好意,拱手施礼道:“属下遵命!”
我对严虎甩下头,说道:“把这一带的地图给我。”
严虎答应一声,急忙从怀中掏出地图,递交给我。
我接过,摊在地上看了片刻,手指地图,说道:“这里是匪寇的窝点,我埋伏在这里。韩队长只需把项家兄弟引到此处就行!”
我的手指边划着地图边做讲解。
韩奋、舞阳、韦刑三人认真看着,连连点头。
我继续又道:“严队长带余下的三百名兄弟埋伏在这里,等韩队长把项家两兄弟引走之后,你就进攻匪寇的据点,下手要快,也要狠,别与匪寇纠缠,速战速决!”
“属下明白!”严虎不敢含糊,振声领令。
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后,我这才收起地图,率众进入山区。
且说韩奋、舞阳、韦刑,带领五百骑士,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匪寇的据点。在山中走出时间不长,前方便传出急促的口哨声,尖锐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渐传渐远。
见舞阳和韦刑二人面『色』凝重,下意识的握紧武器,韩奋微微一笑、摆手说道:“两位千军不用紧张,这是匪寇的眼哨发现我们的行踪,在向据点里传递消息”
“匪寇很快就会杀出来了?”舞阳问道。韩奋与他年纪相当,但论起作战经验,舞阳可差他许多。
“还得等一会,只听哨声就能判断出来,匪寇对我们的到来很意外,毫无准备。”韩奋骑在马上,轻松说道。
果然,他们一行人又向前走了很久,也没有碰一名杀出来的匪寇,只是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阵阵的哨声。
众人越走越深,过了一会,韩奋收住战马,同时抬起手臂,令队伍停止前进。舞阳不解,问道:“韩队长,怎么了?”
“再往前走,距离大统领埋伏的地方就太远了。”韩奋举目向前方望了望,面『色』渐渐凝重,说道:“匪寇的哨声已停,估计已集结人手,要出来迎战了。”
舞阳和韦刑『露』出狐疑的表情,不相信韩奋的推测,前方风平浪静,怎么看也不想是有大队匪寇要杀出的样子。
正当他二人默默在心里嘀咕的时候,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大笑,接着有人扬声喝道:“我道是谁敢带人入山,原来是韩队长,今天是什么风,把韩队长吹到我这一亩三分地了?”
闻声,众人同是一惊,举目前望。草丛堆里快速的窜出两人,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项武和项彪,在其身后,又陆续跟出无数衣着杂『乱』的匪寇。
还真被韩奋猜对了!舞阳和韦刑不约而同的多看了他几眼。
韩奋脸上的惊讶出现的很快,消失的更快。他以前在平原镇内时常能碰到这对双胞胎。之间谈不有什么交情,但也没有恶意,后来项家兄弟落草为寇,就再没交集了。
他打量二人片刻,幽幽说道:“两位,因为你们大哥的关系,我以前对你二人的所作所为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插』手不过问。但这次你俩做的太过分了,竟然打劫到大统领的头上,今天我是奉命前来征讨。多有得罪了!”
“哈哈!”项彪哈哈大笑,说道:“韩奋,你在平原镇也算是一号的人物,你听我的劝,赶快离开,如果你喜欢带兵打仗,那就跟着我们兄弟混。如若不然,你早晚有一天会死在战场,在平原镇骑兵营中任职,是既没前途也没好处。你又何必自找苦吃呢?”
韩奋摇头笑了,说道:“如果以前,或许我真会听你的劝,但是现在不通了。大统领是难得一见的英明主帅,我相信有大统领在,平原镇也一定能重建太平。项家兄弟,我反而要劝你俩,放弃匪寇的身份,随我入营,跟随大统领,肯定有所作为,绝不会令两位失望。”
“放屁!”项彪冷哼道:“主将无能,部下先亡。平原镇历任守将,哪个不是来时威风八面,最终害死骑士无数,这个新来的王文超我看也没什么不一样。韩奋,你不听我兄弟的劝也没关系,你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不然的话……嘿嘿!”
他怪笑未语。
“不然怎么样?”
“不然就别怪我兄弟不讲情面,杀你个片甲不留!”
“哼!”韩奋冷笑。傲然说道:“一代做匪,代代为匪。你二人不但不思悔改,还强词夺理,可怜项家的脸面都被你二人给丢光了!你们这种匪类,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哎呀!”
项彪一蹦多高。指着韩奋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妈的,老子一片好心,你小子全当驴肝肺了,既然你要找死,老子今天成全你!”
说着话。他拎枪向韩奋冲去。
韩奋是有意激怒项家兄弟,表面不怕他二人,实际可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对这两兄弟的修为太熟悉了,真动起手来,自己难有胜算,至少看坚持多久。
他跳下战马,同时从马鞍取下自己的长刀,迎上项彪。
打在一起,他的嘴巴也没闲着。连连挖苦道:“有你们这两兄弟我都替项吉大哥感到脸红,你们自甘堕落也就罢了,可还害的项吉大哥背上骂名!我如果是你俩,早就一头撞死算了,活着也是丢人显眼,连累兄弟……”
韩奋的话让项彪气的暴跳如雷,项武也是七窍生烟,两兄弟再不客气,双双上场,合战韩奋。
对付两兄弟中的一个,韩奋都异常吃力,两个打他一个,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只是眨眼工夫,他已被『逼』的险象环生。
舞阳、韦刑二人见状,不敢继续观望,两人各持武器,就要上前助阵。
正在这时,战场的韩奋虚晃一招,狼狈地跳出圈外。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战马前,纵身上马,调头就跑,同时头也不回地喊道:“你两兄弟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今天先放过你二人。我们明日再战!”
项家兄弟脾气暴躁,此时怒火已被他挑起,那还肯轻易放他逃走。
二人不管其他,各自提枪,直向韩奋追去。扯脖子叫嚷道:“韩奋,有种的你就站住不要跑!”
“你刚才的威风劲哪去了?给我站住!”
韩奋根本就不听两兄弟在喊什么,扬鞭催马,跑得更快了。在他连连鞭打下,战马似乎也受了惊吓,掉转方向,跑进山路侧方的林子里。
项家兄弟见状心中冷笑,暗道韩奋慌不选路,自己找死。他二人对这里的地形太清楚了,韩奋逃向的那片树林面积不小。关键是里面草藤众生,别说战马,就算是只老虎进去也得被缠住。
此时韩奋在前跑,项家兄弟紧随其后,舞阳和韦刑也催马跟了上来。再往后则是他们带来的那五百名骑士,双方混杂在一起,队伍拉出好长。
很快,韩奋骑马进入林中。
果然,林内生满草藤,长长地枝条蔓延的到处都是,左一条、右一条,如同无数根绊马锁。
韩奋进入林内跑出时间不长,战马的四蹄就被藤死死缠住,无论他怎么鞭打,再无法向前一步。
后面的项家两兄弟见状,忍不住大笑出声,同时放慢了脚步,项彪边缓步向前走着边嗤笑道:“韩奋,你倒是跑啊,再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韩奋脸『色』难看,从马上跳下来,双手握住长刀,盯着项家兄弟的同时,两脚也在慢慢后退,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俩不要欺人太甚!”
第2029章 恶虎战群狼!
“哼!”看他这副软骨头的熊样,项彪心中更气,哼笑道:“本来我兄弟还以为你韩奋有多了不起,今天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你……”韩奋状似气极,手指着项彪说不出话来,项家兄弟本以为他会含愤反击,哪知韩奋毫无骨气的转身向林子深处跑去,边跑边用战刀劈砍前方的草藤,其狼狈的模样真仿佛丧家之犬。
“妈的。看你还能往哪里跑!”项彪只两个箭步便追到韩奋的身后,单手将长枪举起,对准韩奋的后背,恶狠狠砸了下去。
就在韩奋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时候,只听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急促又尖锐的呼啸。
项彪反应极快,砸出去的枪改变方向,横着向外一划,只听当啷一声,枪头正打在斜侧飞『射』而来的箭矢上。
树林里还有敌人!项彪大吃一惊,本能地向箭支『射』来的方向望去,同时大喝道:“谁?”
没有人回答,正在他举目张望的时候,忽听身后的兄长项武呼出声:“彪弟小心身后……”
身后?项彪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忽听身后恶风不善。有武器袭来,可此时他再想回枪格挡或是抽身闪躲都已来不及了,就连站在他后方的孪生哥哥项武想出手搭救也没来得及。
耳中只听咔、咔两声,项彪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奔跑中的蛮牛顶到了似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扑通!
项彪向前抢出四米多远才算落地,然后又翻滚几圈,终于停住。再看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嘴巴张开,哇哇连吐两口血。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突然脖子一凉,一把钢刀抵住他的喉咙。项彪挑目一瞧,在他身边站有一位身披黑『色』铠甲,胸口带有狼首的威武骑士!
这不是旁人,正是身穿狼首乌金甲的我。
刚才飞向项彪的那一箭正是我『射』的,我的箭法虽然没有天狼韦刑那么精准,可也绝不算弱,这一箭的目的并非是要『射』伤项彪,而是要吸引他的注意力。『射』完箭后,我片刻都没有耽搁,扔掉弓,拔出腰间佩刀,以咫尺天涯瞬间闪到项彪的背后,一刀砍出。只是以刀背砸在项彪的后背,不过即使如此,那强劲的力道仍把项彪震出内伤。
其实以项彪的修为,不至于如此不济,只是他太大意了,追敌过程中浑身上下空门大开,也不知道林中还有人会使用咫尺天涯这种诡异罕见的招式,加上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前方,所以才吃了大亏。
现在他被震伤于我的刀下,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彪弟!”项武见兄弟被打伤,急的肝胆欲裂,大吼一声,抡枪向我冲去。
这回没等我出手,原本逃跑的韩奋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横拉战刀将项武挡住,与其战在一处。
此时项武都快急疯了。直接使出全力,每一次出招,都有劲气涌出。
韩奋只与他打了三个回合,便已招架不住,被『逼』的连连后退。
这时,追到近前的舞阳和韦刑二人双双参战。
舞阳提刀,与韩奋并肩而战,合斗项武,而韦刑则跳上树叉,不时的对战团中的项武发『射』冷箭。
即使是三人合战项武一个。可他们仍不占上风,尤其是韩奋和舞阳,不时地被他打的连滚带爬,形势危急。
且说我制住项彪,随即大喝道:“把他绑了!”
随着我的话音,树林里端传出沙沙的脚步声,时间不长,陆武、天狼、牟让、云筝四人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四人手中皆拿有手腕粗的铁链。到了项彪近前,不由分说。将他浑身下捆个结结实实,看起来如同粽子一般。
他们使用的铁锁连都是特制的,异常坚韧,被其捆住,别说项彪,即使是一等一的武道高手也别想脱身。
项彪现在是虎落平阳,他被众人按在地,眼睛狠狠瞪着一旁的我,怒吼道:“王文超,你他妈的算是个什么东西?有种的你就和老子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背后偷袭,不算本事,就凭你这种小人的行径,有什么资格做守将?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奸』贼,小人……”
我看都没看他,堂堂正正打一架他也是输。我抬手『摸』了『摸』耳朵,然后甩头道:“好吵,让他闭嘴!”
“是!”牟让答应一声,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破布条,随便在手中团了团。接着一把塞进项彪的嘴巴里。
“呜呜呜……”项彪这辈子也没受到这等待遇,没受过此等恶气,老脸憋的涨红,加上刚受内伤,差点背过气去。
他老实了。我这才向战场的项武走去。
只走出两步,我身影突然消失,在项武的身侧出现,同时钢刀横扫他的腰身。
此时,项武已加了小心。感觉身侧的空气稍有波动,他看都没看,手中枪斜刺过去。
当啷啷!
钢刀与长枪碰在一起,闪出连串的火星,在阴暗的林中异常显眼。
我的钢刀没有扫中项武,而后者的长枪也没有刺中我。
“『奸』贼,看枪!”
项武恨透了我,手中长枪挽出无数的枪花,向我的周身刺去。
他这一招攻击范围极广,就像我的龙剑气。加上他和我之间的距离又太近,使出这种招式,等于一瞬间就把我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就在那些枪花即将刺到我周身的时候,我的身形凭空消失,仿佛瞬间化为空气。
项武只微微一愣,立刻明白过来,我刚才又使用了咫尺天涯这种鬼魅般的招式。
他几乎想都未想,立刻收招,以枪尾向自己的身后猛刺。
好厉害的项武!
我确实使用了咫尺天涯,也确实闪到对方的身后,但项武好像脑后长了眼睛似的,我刚在身后现身,他的枪也跟着刺了过来。
“接刀!”
没等我招架,韩奋和舞阳的钢刀又攻到项武的近前,后者无奈,只得收枪回挡,刚刚架住钢刀。韦刑的羽箭又迎面飞『射』而来,项武不敢大意,急忙弯腰闪躲。
他刚刚躲开羽箭,牟让等人也加入战团。与韩奋、舞阳围战项武。
我则是抽身而出,在旁边观看。
俗话说的好,好虎架不住群狼,双拳难敌四手。项武的修为再高深,招式再高强。也招架不住这么多的敌人。何况韩奋、舞阳等人的修为也不差,随便提出一位都不是白给的小角『色』。
几人大概围攻了项武三十多个回合,后者开始招架不住,防守多,还击少。渐渐地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见时机来了,舞阳表面连连抢攻数刀,『逼』得项武手忙脚『乱』的同时,牟让在其身后出现,无声无息的使出个扫堂腿。
项武感觉到自己的下盘遭受到攻击,可周围四面八方而来的武器已『逼』得他穷于应付,再闪躲不开。随着嘭的一声闷响,牟让正踢在他的脚踝,项武站立不住。失声惊叫,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
嘭!项武身材高大,加一身的铠甲,倒在地上,如同倒下一座大山。发出巨大的声响。
不等他再起身,韩奋、舞阳等人的武器齐齐顶在他的身上。
“别动!再敢动一下,立刻让你的人头搬家!”韩奋低头俯视项武,冷声喝道。
“啊!”项武哪里肯甘心,挣扎着还要起来,韩奋手中刀恶狠狠劈了下去,正砍在项武的胸口处,后者前胸铠甲顿时间被砍破,人也痛的惨叫出声。
不等他缓过这口气,我已是在旁边喝道:“绑了!”
牟让和舞阳二人从旁边的草丛里各拉出一根长长的铁链,将项武也绑了个结结实实。
第2031章 项吉求情!
“哦!”严虎苦笑,正『色』说道“项家兄弟虽然是匪徒,但从不打劫过往的平民,只对商家动手,所以平民对他们也没有太深的恶意!”
其实他说的比较柔和,实际在平民的心里,都觉得新来的大统领好大喜功,又不敢主动攻击蛮兵,只好对境内的匪徒动手。
在黄金九部等级森严,底层备受压迫。平民都有仇富的心理。而项家兄弟专门劫富的行为很是迎合平民的心理,所以从心里来讲,平民们并不恨匪徒,反而更厌恶做样子但又无法保护他们的骑兵营。
我押解项武、项彪两兄弟回到平原镇之后,并没有直接把二人投入牢房,而是关押在守将府内,随即令人贴出通告,表示骑兵营已剿灭黑风岭的匪寇,镇内平民通过黑风岭时不用再畏惧当地的匪患。
这个消息,对于普通平民而言无关痛痒,但对于商户们来说可是个大大的好消息。项家兄弟被制服,他们日后路经黑风岭时再不用提心吊胆的了。为了表示感谢,商户们纷纷来到府上拜访我,同时还带来不少礼品。
我一一笑纳,对于这些商户们。我还是蛮客气的,平原镇能不能早日恢复繁荣,也全靠这些人。正当我应酬众人的时候,一名二十出头的下人从外面跑了进来,到我面前,先是躬身施礼,而后必恭必敬的说道“大人,项吉求见!”
听说项吉来了,位于我身边的韦刑顿时『露』出笑意,在我耳边低声说道“项吉终于坐不住找上门来了。”
我呵呵轻笑,环视在场的商户们,含笑说道“诸位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如果大家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回去吧。”
项吉前来,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为了他两兄弟的事,商户们都是精明之人,这时候谁还愿意留下来打扰,众人不约而同的起身向我告辞。
等商户们都离开之后,我这才让下人请项吉进来。
在我想来,项吉能成为平原镇内举足轻重的大户,肯定是个『奸』诈、圆滑又城府极深的中年人。可见面之后,我发现自己错了,项吉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暂时看不出来,不过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许多。
项吉看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瘦高,白面无须,看相貌,浓眉大眼,鼻直口方,脸上棱角分明,称得是英俊秀朗。再配上一袭白衣,风度翩翩,气质出众,与他的那对孪生兄弟比起来,毫无相似之处,如果不知情,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亲兄弟。
我在打量他,项吉也同样在打量我。
对于这位新任守将,他本没有放在心上,话说回来。历任的守将,没有一位是能让他看得上眼的。至于这一任,比以前的都要年轻,又是靠伍家的权贵起家,项吉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在就职的当天,他都没来拜访。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位年纪轻轻的新统领竟然能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两位兄弟擒住,并将匪窝一举歼灭。在担心兄弟『性』命的同时,他也对新统领出众的能力以及迅猛的作风惊讶不已。
此时见到真人。他暗暗吸了口气。
新统领相貌清秀,剑眉虎目,鼻梁高挺,面庞干净的找不到任何瑕癖。他不是那种英俊绝伦的男人,但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质却能令人过目难忘。尤其是那对眼睛,漆黑明亮有神,转动之间,不时闪烁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此人不简单!无须对话,只看模样,项吉身上的汗『毛』就不自觉的竖立起来。心中生出提防之意。
“阁下就是项大哥,久仰大名!”我眯缝着眼睛,笑『吟』『吟』地说道。
我言语是很客气,但态度却很高傲,坐在椅子,别说起身相迎,连动都没动,说话时端着茶杯,正眼也没看对方。
“在下项吉,拜见大统领。”对我傲慢十足的态度项吉毫不在意,说话间,他拱起双手,一躬到底。
按理说,我这时该请对方落座,但我没有任何让座的意思,慢慢放下茶杯,举目瞄了项吉一眼,笑道“项大哥可是大忙人啊,不知今天为什么这么闲,能在百忙之中抽身到我这儿?”我这话充满嘲讽之意。
明白我是暗怪就职当天他没到场。项吉心中苦笑,暗道好一个心胸狭窄的大统领,不管他的能力多强,单是这份胸襟就难成大气。
他心里既失望又气闷,正要说话。又听我说道“项大哥请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世态炎凉,尽是如此,这种事情我也见得多了。”
项吉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大统领很是高傲,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大统领如果是个能力平庸之辈,他恐怕理都不理会,而现在大统领表现出过人的能力,又抓了他两个弟弟,项吉只能厚着脸皮前来,遭人嘲讽也在情理之中……
见气氛有些僵硬,韦刑急忙出来打圆场,呵呵一笑,说道“项大哥家大业大。平日里难以抽身也是可以理解的,今天前来,肯定是有事?”
直到此时,项吉才注意到韦刑的存在……韦刑身材平平,相貌平平,衣着也普通无奇,整个人看去毫无特别,让人很容易忽视他的存在。
“请问这位兄台是……”
“在下韦刑!”韦刑含笑答道。
“哦,原来是韦兄!”项吉礼貌『性』的含笑施礼,然后对我说道“大统领,我此次来,确实有事!”
“项大哥有事请讲。”
“我是为了那两个不成器的兄弟!”项吉心高气傲,但兄弟在人家的手上,他即使看我不顺眼,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强忍着。“项武和项彪生『性』好斗,但本『性』并不坏,希望大统领这次能高抬贵手,放他两兄弟一条生路。”
“哦!原来项大哥是为了此事。”我幽幽说道“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项大哥能否赐教?”
“大统领请问!”
“项大哥一直大力赞助平原镇营队粮草,肯定是仗义疏财的善人。这点我也很感激。不过两位令弟却偏偏落草为寇,拦路打劫,为害一方。这实在令人难以理解,难道项大哥从未劝阻过令弟,还是项大哥一直在纵容令弟?”
“大统领有所不知。我不是纵容两个弟弟,更不是没有劝阻,而是他俩根本就不听劝说,一意孤行……”
没等他说完,我含笑打断道“既然项大哥劝阻不住令弟。那现在让我放人,岂不是让我纵虎归山,给他二人继续作『乱』的机会?”
“这……”项吉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心中暗笑,故意叹了口气,说道“令弟生『性』暴虐又蛮横,为了杜绝后患,于情于理我只能痛下杀手,明日正午,我会将此二人斩杀示众。项大哥为平原镇营队所做的贡献我会牢记于心。但请不要再为令弟求情了!”
在我的语气中听出我的坚决,项吉心中一颤,不管项武项彪两兄弟平日里多惹他生气,多让他失望,但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他哪能坐视不理二人的死活。
这时,他也有些急了,说道“为营中捐献粮草,我心甘情愿,我觉得这也是我身为白苗子民应尽的义务。一直以来从不敢要求什么回报,现在,我只求大统领能网开一面,放了项武项彪两兄弟,如果他二人再成匪寇……不用大统领出手,我会亲自前去抓他二人回来,交由大统领发落!”
“这……”我皱皱眉头,没有马上接话,脸上『露』出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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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2章 轻视!
见我语气有松动的迹象,项吉立刻又道“如果大统领不相信我的话,我现在便可立下字据,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即使大统领要我项吉的脑袋,我也毫无怨言!”
“呵呵!”
我笑了,站起身形,在厅内来回踱步。
大家都看得出来,我现在是在考虑项吉的话。
项吉没有再多说,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心也随之提到嗓子眼。两兄弟是死是活,现在全系于我的一句话。
走动片刻。我身形顿住,转回身,对项吉笑道“项大哥言重了,我相信你的话,也可以考虑释放项武和项彪二人,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条件?项吉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明白了,自己身上没什么是能让我看重的,除了钱财。
他说道“大统领请放心,在下绝不会让大统领白白帮忙,只要大统领的要求能让在下承受得起,我一律接受。”
“你当然能承受得起!”我微微一笑,走到项吉近前,说道“我有个打算,在平原镇设立两位副手,一位帮我管军务,一位帮我管政务。”说着话。我伸手指下韦刑,说道“韦刑善于谋略,主抓军务,我很放心。但由谁来主管政务,我一直举棋不定。”
到这里,我故意顿住,没有继续讲下去。
韦刑和项吉同时一愣,前者发怔是没想到我要给他副手的职务,心里又惊又喜,而后者发愣是没明白我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统领的意思是……”
“我看,主管政务的副手,就由项大哥来做好了!”我眯缝起眼睛,嘴角高高扬起,笑『吟』『吟』地说道。
由自己来做副手?项吉惊讶地看着笑容满面的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他不自觉的张开嘴巴,半晌没说出话来。
对他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我笑呵呵道“这是我释放项武和项彪的条件,当然,这也是我唯一的条件,不知项大哥是否能接受?”
“这……这个……”项吉万万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我会给项大哥时间考虑的。”我问道“不知三天的时间够不够?”
“够了!”此时项吉的脑子『乱』哄哄的,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过了片刻,好像又想起什么,急问道“那我那两位弟弟……”
我刚要说话,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将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我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如果项大哥能保证令弟不会逃走,即使现在把他二人教给你也可以。”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大吃一惊。
现在就把项武和项彪教给项吉,那他二人要是跑了怎么办?到时项吉又不接受我开出的条件,自己这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韦刑第一时间拉紧我的衣袖,以眼神连连向我示意,暗示这么做非常不妥。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冲着他微微一笑,表示无需担忧。
现在,不仅项吉感到茫然,就连韦刑等人也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此……如此当然是最好了!”项吉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兄弟被关押在我的手里,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当然没有留在自己身边安全,可问题是我为何对他如此放心,难道不怕自己把两个弟弟偷偷放跑吗?
看出他心中的疑『惑』,我笑道“我虽然和项大哥刚刚认识,但也能看得出来,项大哥是位一言九鼎的人。只要你做出保证,我会很放心。”
我言语真诚,不似在做作,项吉不再怀疑,正『色』道“我可以保证,在这三天内,我绝对不会让项武、项彪、离开我身边一步。三天之后,我无论接不接受大统领的条件,都会将他二人送回来,交给大统领处置!”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相信项大哥是言而有信的人!”说着话。我侧头看向韦刑,说道“释放项武和项彪二人,把他俩带到这里!”
“是!”话已当众出口,韦刑想劝阻也来不及了,只能勉强答应一声,还没等他向外走,我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说道“还是由我去吧!”说完话,不等韦刑做出回应,我大步走了出去。
众人彻底被我反复无常搞晕了,早知道如此轻易的放掉项家兄弟,当初花费大力气活捉他二人变的毫无意义了嘛。
怕我独自一人前往有失。严虎、韩奋、韦刑等人纷纷跟了出去。
我们转到后院,进入一间封闭的小柴房,里面空间不大,却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骑兵。项武和项彪两兄弟浑身捆绑着铁索,被骑兵们狠狠压在地,其状之狼狈,那还有半点平时的威风。
见到我来了,骑兵纷纷挺直身躯,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礼。
我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多礼,然后走到项家两兄弟近前,低头看了看灰头土脸的二人,忍不住咧嘴笑了。我伸手将他俩嘴里塞的布条撤掉,讽刺意味十足的笑问道“两位,感觉这里的‘款待’还算舒适?”
“去你妈的……”项家两兄弟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尤其是看到我脸上嘲讽的笑容,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不过两人刚骂个开头,立刻引来周围骑兵的拳打脚踢,他们是一点没客气,拳拳到肉。
可怜项家兄弟二人浑身的本事施展不出来,被一群小喽啰打的痛哼连连。
“好了!”等众人打了一会,我这才让手下人住手。笑道“解开他俩身上的锁链。”
“啊?”此言一出,骑兵们同时一愣,不解的看着我。
项家两兄弟也忘了痛叫,躺在地上,扬着脑袋惊讶的看着我。
我笑呵呵的说道“你俩在我眼中,根本无足轻重。不值得一提,如果不是为了笼络你们的大哥项吉,我哪里会容忍你俩活到现在?你二人应该庆幸,庆幸自己的命好,有位了不起的大哥。现在项吉来了,按照我和他的约定。放你二人离开。”
我的话,以及语言中的轻蔑,比直接杀了两兄弟更让他二人难受。
项武和项彪的眼睛都气红了,怒视着我,牙关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食其肉,吞其骨。
我不把两人的恨意放在眼里,或者说我根本就没这两兄弟放在心上,我冲着骑兵们甩头道“放人!”
“是!大统领!”
我是统帅,骑士们对我的命令不敢不执行。感觉项家两兄弟像是被束缚的野兽,骑士们为他俩揭开绳索是都是小心翼翼的,拉开最大的距离。好像二人恢复自由之后随时都会扑来咬他们几口似的。
他们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果然,项彪获得自由之后,嗷的怪叫一声,真好像猛虎出山似的,从地上窜了起来,双手齐出,将离他最近的那名骑兵的脖子掐住。正当他想蓄力拧断那名骑兵的脖子时,只听我语气淡然的悠悠开口道“如果你想连累项吉陪你一起死于非命,那你现在尽管动手!”
这句话,威慑力十足,项彪可以不顾虑自己的生死,但绝不想连累到自己的大哥。
他掐住骑兵的脖子的手猛然僵硬住,没有再继续发力。
这时,项武也从地上爬起来,他比双胞胎弟弟要冷静许多,急忙上前,将项彪的手拉开,低声喝道“现在别冲动!”
项彪看着兄长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慢慢将手放开,然后扭回头,双目喷火的瞪视我。
见状,周围的骑士以及严虎、韩奋等人这才稍感安心,原本要亮出武器的动作也纷纷停下。
项武看着我。冷声问道“王文超你真打算放我兄弟离开?”
“没错!”
“你不怕我二人回来找你报复?”
“哈哈……”我仿佛听了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傲然说道“我刚才就说过了,你俩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但在我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废物!想要杀我。即使再等一百年你俩也做不到!”
“好、好、好!”项武气的身子突突直颤,连连点头,说道“那我们就走着瞧!”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你二人要自找苦吃,到时可怪不得别人!”
说完话。我别有深意地看了二人一眼,然后再不理会他俩,转身走出柴房。
到了外边,我头也不回的说道“想见你们的大哥,就跟我来!”
两兄弟这时已经豁出去了,毫无畏惧的跟着我。
回到正房的大厅,我脸上的傲然之『色』一扫而光,又恢复刚才的随和模样,对等在那里的项吉淡然而笑,柔声说道“项大哥的两位兄弟我已带到。”
项吉急忙起身相迎,多谢我的同时,目光自然而然的向我身后一瞟。果然,只见项武和项彪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看他二人的样子,不像是人家的阶下之囚,更像是找上门来寻仇的。
唉!项吉忍不住心中暗叹,自己的三个弟弟。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尤其是三弟、四弟,快让他把心『操』碎。
此时此刻,他在两兄弟脸上没看到一丝悔意,怒从心中起,他强颜向我一笑,然后强压音量,对后面的项武二人沉声喝道“大统领海量,不杀你二人,也不治你二人的罪,还不赶快谢过大统领!”
“谢他?”项彪的鼻子差点气歪了,如果现在不是有项吉在,他心有顾虑,早就和我拼命了。
他将头转向别处,冷哼道“等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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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4章 情报小队!
望着两人,我摇摇手,若有所思的说道“单单靠骑兵营内部的探子还远远不够。”
一个骑兵营的探子不会超过三十人,三个骑兵营加起来充其量才九十人而已,与我想要的比起来相差甚远,最好的办法是成立独立的情报机构,直接受我的指挥和控制。
想到这里,我环视在场的众人。严虎、韩奋都是队长,骑兵营的事务繁多,很难抽出时间。舞阳、牟让等人虽然能力都不错,但为人又不够机敏。最后,我的目光落到韦刑身上。
想来想去,没有在比韦刑更适合负责情报的人了。
韦刑是箭手,沉稳慎重,反应也机敏,头脑聪慧,无论是洞察力还是细心的程度,都比别人高出许多。想到这里,我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我想成立一支独立的刺探小队!”说着看向韦刑,问道“韦刑,由你来做刺探小队的队长如何?”
韦刑先是一怔,接着立刻站起身,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说道“属下接令!”
见他接受的痛快,我也很高兴,说道“韦刑,刺探小队的编制暂时定为三百人好了。其具体人员你可以到各骑兵营队挑选,只要你看中的,无论职位高低,无需向我呈报,可自行去找各骑兵队长要人。”
听了这话,在场的众人忍不住吸了口气,如此安排,等于是将这支刚刚决定成立的刺探小队凌驾于各骑兵营之上了,由此可以看出我对其的重视程度。
我下放给韦刑这么大的权限,后者自然十分激动,他拱手施礼道“多谢大统领!”
“呵呵!”我笑道“你有什么样的条件都可以向我提出来,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满足你。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我训练出一支出类拔萃的刺探队伍。同时,还要让我看到你的成绩,有问题吗?”
韦刑想也没想,立刻答道“没问题,大统领!”
“很好!”
我淡淡一笑,过了片刻,缓声说道“一个刺探队伍可能还不够。”说着,我又看向云筝,说道“云筝,你和韦刑一样,也去负责组建一支刺探队伍,我只想看到你俩的成效。做的好,自然嘉奖,甚至扩编。如果做的不好,也自然要罚,甚至撤编,我希望到最后两位谁都不要被淘汰!”
云筝做梦也没想到我会安排她一个和韦刑一『摸』一样的职位,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坐在椅子愣了好一会才恍然惊醒,腾地从椅子站起,不舒服的沉声说道“属下领令!”
大统领的话,或许别人没听出什么,但云筝心有感触。一直以来。大统领唯独看不起她,不因为别的,只因他是个女人。大统领说这番话,不用猜也知道主要是对她讲的。大统领的轻视,反倒激起云筝不服输的个『性』。
没错,论负责情报,她是不如韦刑合适,但她不想认输,更不想被人瞧不起,尤其是大统领。
……
对我这样的安排。在场众人都很意外,包括当事人的韦刑和云筝在内。
其实精良的情报队伍一支就足够用了,何必要弄两只呢?浪费人力和财力。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弄两个情报队伍就是让他们去争,去比较,去相互较劲。
定下了刺探部署的事,我又开始询问新人征收的状况。
严虎和韩奋都是面『色』难看,二人对征收新人的情况表示不乐观。几天来,征人令发布下去,前来报名的新人却寥寥无几,平民们似乎宁愿挨饿也不愿意加入骑兵营队。
韩奋苦笑道“我们每次与蛮兵交战,都是损兵折将,骑士死伤无数,次次如此,平民们哪里还愿意进入营队?”
也对啊!我点点头,表示理解。看来想要改善目前的困境,只能对蛮兵取得一场胜利,哪怕是场毫不起眼的小胜也能起到鼓舞人心的作用。
我深吸口气,说道“不管新人招收的状况如何,日常的训练还是要继续的。”
随后,我安排舞阳对全营做近身格斗训练,令牟让做远程的箭术训练,令韩奋做骑术训练,令严虎做战阵训练……
一番安排下来,众人纷纷领令,只有严虎和韩奋很是不解,平原镇的三个骑兵营队都是骑兵。为何要做这么多的技能训练。两人没敢当场发问,等到会后,找到韦刑询问。
韦刑笑了,将大统领训练的风格向他二人做了详细的讲解。听完他的介绍,严虎和韩奋才弄明白。这谈不上不好。只是如此训练,要苦了下面的骑士们了。
会后,众人相继离去。
我回到自己的卧室,刚要洗漱休息,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随着房门打开。一名二十出头的下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统领!”下人走到我近前,毕恭毕敬的深施一礼。
“有事吗?”我好奇地看着他。
“这……”下人有些支吾。
“有什么事情赶快说!”我最受不了别人在我面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这样的。”下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统领,府内已经没有食材了。”
“就这事?”我差点气乐了。
“是的!”
“为什么不去买?”
“没……没有钱!”下人小声的说道。
“没钱?”我挑起眉『毛』,从白雾镇来时带的钱财不少,后来又从总管事崇尚那里弄来了十多万两的银锭,虽然发放军资的时候用掉一些,可是剩余还是很多的,怎么能没有钱?
下人很机灵,看出我误会他的意思了,连忙说道“大统领没有给钱。所以,我们也没有钱去买食材。大统领……府内现在缺少一名管家,很多事不方便……”
啊!原来如此,我这才恍然大悟。我很少为这些琐事烦心,在山外的时候有徐敖这个大管家,在白雾镇的时候,我住伍媚儿提供的住宅,里面下人管家都很齐全,万事都有人处理。
现在到了平原镇,原来的守将府的管家已经随着守将离开了,府内只剩下些不得宠的仆人。
“好,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沉思了片刻,见下人还没有离开,我拍拍自己的额头,随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金子,交给下人,说道“这些钱先拿去用,管家我会尽快找好的。”
“这……”买食材用不了那么多,只需要些铜币就好。下人看着黄灿灿的金块,不敢伸手去接。
我不耐烦,硬是将金块塞进他的手里,说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就先回去!”
“是……是!大统领!”下人咽口吐沫。转身走了出去。
管家,到哪里去找管家呢?我也明白管家的重要『性』,要找,就得找个信得过又有能力的人。
想来想去,我也没想到个合适的人选。最后往床上一躺,暂时不理这件事了。
夜,万物俱静,格外的宁静。
守将府内静悄悄的,灯火皆灭,偌大的府院,连巡逻的护卫都没有,死气沉沉,诡异的好像一座鬼宅。
夜『色』中,突然有两条人影翻墙闪入守将府的院内。
正如我所料。项武和项彪确实找上门来报复了。
这两兄弟依仗一身的武功,无论到哪都备受尊崇,这次被我施诡计所擒,心里哪能吞下这口恶气?何况我对他二人极尽奚落嘲讽之能事,两兄弟恨不得剥其皮。碎其骨。
两人打定主意,这次潜入守将府就是要刺杀我泄恨,等事成之后,两人也可顺利成章的回去继续做他们的匪寇。同时为了避免受其牵连,还能『逼』兄长项吉随他二人同往,可谓是一举多得。
二人似乎专门了解过守将府的地形和情况,进来之后,没走多余的弯路,直奔我就寝的卧室。
很快,两兄弟便潜到卧室的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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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5章 凄惨的两兄弟!
二人皆是一身的战甲,手持长枪。
他俩先是在门外蹲了一会,聆听周围的动静,没有察觉到异常之后,二人这才相视而笑。
项彪轻声道“三哥,你在外面放风,我进去解决掉那个『奸』贼!”
“四弟,你放风,我进去!”
“我先去!”
“我先去!”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持不下,最后,二人决定干脆一起进入。
项武轻推房门,发现里面根本没有锁,房门慢慢打开。
他心中冷哼一声,看来王文超全然没有防备,想必以为是没有人敢刺杀他这个守将。
项武将房门推开一条缝,然后向兄弟甩下头,侧身而入。
两兄弟动作敏捷,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进入房内,项武和项彪高抬腿,轻落足,直向床铺走去。
房间黑暗,举目细看,床上似乎躺有一人,看不清楚模样,只能隐约看个轮廓。那是不是王文超两兄弟不知道,不过窗户边的衣架上可挂有大统领的战甲。
不用问,这肯定是王文超的寝室,而床上的人,也肯定是王文超没错了。
项武和项彪二人眼中同时闪现凶光,不用任何的语言,两兄弟同时将手中的长枪举起。走到床边后,片刻都没有耽搁,二人吸足了气,双双使尽全力,将手中的长枪恶狠狠地劈了下去。
项家兄弟双枪齐落,直接将躺在床的那人硬劈成了三段。想不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项彪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笑出声来,哼道“王文超,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们兄弟心狠手辣!”说着话,他伸出手去拉尸体的断头。
断头的脸面已经被鲜血染红,也看不清楚长相,正在项彪仔细分辨的时候,忽听床铺上方有人冷笑出声,说道“看来要让两位失望了,我睡觉时一向不习惯睡在床上!”
“啊!?”
在头顶的上方传来话音,这令项武和项彪又惊又骇,两兄弟的脸『色』也都变了,双双惊叫着向后急退数步。接着他们抬头一看,只见在床铺的顶端竟横卧有一人,身穿着宽松的便装,向脸上看,长相俊清秀朗,眉『毛』下的虎目流转之间不时闪现出骇人的光芒。
这不是王文超还是谁?!
“王文超?”看清楚此人的模样,项家兄弟脱口尖叫。
没错,横卧床铺顶端的人正是我。
“哈哈……”随着一声长笑,我身手利落的从床顶跳下来,手握着一把钢刀。“两位真是恩将仇报啊!我好心不杀你二人,而你俩却在深夜来行刺,实在是不讲道义!”
我的话,让项家兄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面子挂不住了。项彪恼羞成怒,恨声道“和你这种卑鄙小人根本不需要讲什么道义,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话音还未落,他已提刀冲了来,直向我扑来。
项武深知我狡猾,又是武道高手,极难对付,生怕兄弟有闪失,紧随其后,也跟着冲了过去……
我淡淡一笑,与二人战在一起。
我有没有下狠手,只凭借灵巧的身法游斗,这两兄弟连我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又斗了几个回合,我抓到一个空挡,抽身而退,我身形如箭,直向窗户『射』出,随着嘭的一声闷响,我将窗户撞了个稀碎,整个人也随之窜出房间。
我快,项家兄弟的动作也不慢,紧跟着跳窗追出,两个人,两把长枪,在空中画出两道长长的银光,直刺我的后心和后腰。
我施展咫尺天涯,躲开了两兄弟的致命一击。
我提着刀回头观瞧,项家兄弟又追到近前,两把长枪由上而下奋力劈过来。
我提刀硬接,只听当啷一声刺耳的金鸣声,黑夜中窜起两团耀眼的火星子。
趁着这碰撞反震之力,我身体倒飞而出十几米,向后花园的里端跑去。
还以为我要逃,项家兄弟哪肯放我走,提枪猛追。
可两兄弟仅仅跑出三步,突觉脚下发软,地面的草皮竟然陷了下去。
“哎呀!”两兄弟准备不足,身子无处着力,向下急坠。
只听扑通、扑通两声,两兄弟连同脚下的草皮一齐陷入一个两米多深、三米见宽的大坑里。
坑里可不是空的,下面油乎乎的都是『液』体。两兄弟掉下来后,『液』体四溅,淋了他俩满脸满身。
由于事发突然,坑内又黑暗,二人一时间没分辨出坑内的『液』体是什么,但两人皆意识到不好,自己又中计了!可还没等他两人从坑里向外跳,忽听外面喊声四起,同时无数的火把从四面八方飞落进来。
燃烧的火把落入坑内,那些油乎乎的『液』体粘火就着,只顷刻之间,深坑就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坑。
“啊!是火油……”
这时项武和项彪都知道坑里装的是什么了,可此时明白为时已晚。
此时两兄弟身处火海之中,头上、身上都是火,两人变成了活生生的火人。好在二人有铁甲护体,覆盖全身上下,没有被烈火烧为灰烬。但即便如此,两兄弟也受不了,铁甲温度急剧升高,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两兄弟的眼睛都已睁不开了,依仗深厚的修为,硬是从火坑里跳了出来,到了外面之后,二人双双扑倒,满地打滚,凄惨的叫声令埋伏在四周的众人不寒而栗。
我早算到他俩会找自己报复,而且也做了相应的准备。
睡在床上的那人只是个被俘的匪寇,而我自己则早早躲到床顶去了,项武和项彪刚进屋的时候我就已经发觉了,只是一直没有发出动静,等二人把那名匪寇误杀之后,我这才出现。
主动逃到后花园,是我算计好了的,被两兄弟的重枪震飞十几米,也是为了躲开事先设计好了的陷阱而有意为之,别说项武和项彪是胸无城府的直『性』子,即便是『奸』诈狡猾之人也未必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这时,埋伏在后花园四周的人都已纷纷冲了出来,看着浑身着火、双眼通红、满地翻滚的项家兄弟,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又绕了回来,分开人群,漫步走出,看了看叫的撕心裂肺的两兄弟,我嘴角挑起,悠然而笑。
这正所谓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项武和项彪受这份活罪完全是两人自找的。
我嗤笑一声,向周围的人甩头道“先把他俩捆起来!”
拿着铁索的舞阳、韦刑、牟让等人闻令,一拥而上。
现在项家兄弟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身上还着着火,人已被舞阳等人捆绑了个结结实实。
将二人绑好之后,我这才下令,让人准备清水,将他二人身上的火浇灭。
随着几桶冷水淋下,二人身上的火焰终于熄灭,再看他俩,躺在地已奄奄一息,战甲被烧的漆黑,眼睛几乎要被熏瞎,又红又肿,都睁不开了。
呵呵!我心中暗笑,走到两兄弟近前,幽幽说道“我提醒过两位,不要回来找我报复,可你二人执『迷』不误,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实在怪不得别人!”
“……”
两兄弟虽然被烧得恨惨,眼睛也无法睁开,但头脑还算清醒着,听着我的冷言冷语,两人趴在地都没有开口说话。
如果说上次被我所擒,是中了我的诡计,两兄弟心里不服气,那这次被擒,两人是有些心服了,隐隐中还有些惧怕。
并不是惧怕我的身手,而是对我的狡猾多端心有余悸。
能设计出如此完美的圈套,肯定是早已算到自己会找上门来寻仇。可又是如何算到的呢?难道他料事如神?两兄弟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像是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沉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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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6章 降服!
“拿些烧伤『药』来,还有,把他俩的眼睛也治一治!”我扔下一句,然后伸展筋骨,作势要回房休息了。
听出我要离开,项武忍不住开口问道“王文超,这次你准备怎么惩罚我俩?”
“看在项吉的面子,我还是会放你俩离开,当然,如果你二人心里还是不服气,我也随时欢迎两位回来继续找我报复!”我笑『吟』『吟』道“另外,如果两位要是舍不得走,也可以留下来,我麾下缺少两名身手过人的骑兵队长,我看这个职位很适合你俩!”
三个骑兵营虽然都有队长了,但我的野心自然不会仅仅到此,以后肯定还要扩编。项家两兄弟身手高强,很适合骑兵队长的这个位置。
项家兄弟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两兄弟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而我不但不计较,反而要让他们做骑兵队长,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项彪气呼呼道“谁稀罕留下来,谁又稀罕做你的骑兵队长?”
我淡淡一笑,说道“既然不稀罕,那你两兄弟现在就走啊,我是不会强留你俩的。何况,我真正看重的是两位的兄长项吉,至于你们嘛,能力实在太差,真要是留在我麾下,或许还会让我觉得累赘呢!”
“你……”项彪脸『色』涨红,气的说不出话来,反过来讲,他也无话可说。他认为自己身手高强,修为深厚,可在我面前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两次被我生擒活捉,他如何还能厚着脸皮为自己去争辩。
“你……真的敢留下我们兄弟做你麾下的队长?”项武深吸口气,他想睁开眼睛,看看我的表情,可是疼痛难忍的双目根本睁不开。
“有什么不敢的?”我脸上的笑容收敛,但眼眸中的精光更盛。
“你不怕我俩在你身边的时候会突下毒手?”项武正『色』问道。
“你二人会吗?”我反问道。
“你们都有一身高深的修为,不谈报效部族的大道理,也应该锄强扶弱。现在外敌当前,四处凌虐,而你二人却为寇作『乱』,岂不是成了蛮人和九黎的帮凶?这如何对得起白苗,又如何配称为苗人?在我麾下做事,我不敢保证你俩日后会不会飞黄腾达,会不会取得过人的成就,但至少可保平原镇一方的太平,保平原镇居民不受外敌的杀戮和欺凌。你俩口口声声称我是『奸』贼,但平心而论,你我双方谁为『奸』,谁又为贼?”
我一席话,直将项武和项彪说的羞愧难当。
项彪嘟囔道“我俩不进营是因为不想被营中无能的将领害死!”
我正『色』问道“两位认为我是无能之辈?”
“当然不是。”项武和项彪想也没想,异口同声地说道。如果我无能,那被我俘虏了两次,他们岂不是更无能了?
“既然如此,两位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如果我俩真跟了你,你能给我们兄弟什么?”
“给你们什么?”我顿住,环视在场的众人,幽幽说道“我无法保证你们能长命百岁,如果真有一天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我可以保证的是你们会死得轰轰烈烈,而不是窝窝囊囊。我无法保障你们能富贵一生,我能保证的是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们大家的。我无法保证你们日后会得到多么高的地位,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会一直把你们带在身边,一起去努力争取我们想要的一切。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八个字,忠诚不二,尽心尽力。我会视你们如手足,我希望你们也能视我为兄弟,同甘苦,共患难。”
我这番话是有心而发,同时也不仅仅是对项武和项彪说的,而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场中众人纷纷垂下头,心中不由的一阵阵的悸动。
项家兄弟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我的话并不漂亮,却很实际。战场,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会一直平安无事,生活,也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能荣华富贵一生。但主将视下属为兄弟,愿与下属同甘共苦,这已经很难得了。
他俩对我是没有太好的印象,但也不得不佩服我的能力和气度。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项武似乎终于下了决心,他咬了咬嘴唇,开口说道“如果……大统领不嫌弃我兄弟二人,我们兄弟愿意留到大统领身边做事!”
或许是因为心悦诚服的关系,连原本的直呼其名也改称为大统领。
听胞兄这么说,项彪也跟着应道“是!”
得到项家两兄弟的首肯,我又是意外又是惊喜。项武和项彪皆是真正的武道高手,他两兄弟肯投靠自己,无疑能让我如虎添翼,这甚至比收服项吉更有价值!
我淡淡一笑,向手下众人挥手道“把项家兄弟的铁索解开,从今以后,他二人就是我的部下,是你们的朋友,兄弟!”我一句话,立刻把项武和项彪从匪寇的身份变为了堂堂白苗的骑士。
“多谢大统领!”项家兄弟齐声说道。
他俩都是直『性』子,厌恶与喜欢都会直接表现出来,与我为敌时,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现在愿意为我做事,态度立刻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变的既客气又尊敬。
项家兄弟身陷火海,虽然有战甲护体,但双目都有烧伤,我令手下人带他俩去休息,上『药』。我则找来严虎,让他立刻去通告项吉,不用说其他,只要把项武和项彪深夜行刺再次被擒的事转告就行。
严虎领令而去。
此时的项吉还在熟睡当中,听下人禀报说严虎来找他,他很是奇怪,不明白这么晚了严虎来找自己什么事。他做梦都想不到,白天刚刚把两位兄弟解救出来,当晚这二人便去行刺大统领了。
见到严虎之后,项吉简单客套几句,然后切入正题,询问他的来意。
严虎看着他连连摇头,好像项吉要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接着,将项武和项彪行刺大统领未遂而后被生擒活捉的事讲述一遍,当然,他对两兄弟已经投靠的事只字未提。
听完他这话,项吉真如同五雷轰顶,愣在原地半响反应不过来。
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对严虎的说辞简直难以置信,立刻叫下人去项武和项彪的房里,看他两兄弟还在不在。结果下人很快跑回来,两兄弟的房间皆是空无一人,连同二人的武器战甲也都不见了。
项吉闻言,险些当场气晕过去,自己的这两个兄弟,根本就是无法无天到了顶点。做匪寇还不够,这回闹的更大,竟然去行刺大统领,他俩不仅是想找死,也是在把自己往绝路『逼』啊!
他没有多做耽搁,跟着严虎连夜去找我,主动请罪。
当我看到项吉时,差点当场笑出来。
项吉本是个衣着得体、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可现在头发没有梳理,衣衫不整,面如土灰,和白天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项大哥,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我穿着便装,安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慢饮。在我身后,站有数名全副武装的战将,向左右看,两旁站有齐刷刷手持武器的战士。
会客厅内弥漫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无需场面的威吓,项吉的心已凉半截。在白天他刚刚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两兄弟会安分守己,可到了晚上二人便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在我面前,他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即使被让了座,他坐在椅子也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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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7章 扩充!
“大统领,我是来向你请罪的!”项吉满面苦涩,摇头说道。
我故作糊涂,疑问道“项大哥有什么罪?”
项吉说道“我……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兄弟再次……冒犯大统领,我……我实在愧对大统领的信赖……”
“呵呵!”我笑了,柔声说道“项大哥多虑了!项武和项彪做错事是他两兄弟的问题,我相信此事和项大哥没有关系!”
听我这么说,项吉先是松了口气,可随后心又提了起来。自己的两兄弟做出这种事,这一回要怎样搭救他二人?自己还有何脸面再次向我开口要人?
无论怎么想,都找不到能让我再次放人的理由,眼睁睁看着两位兄弟在劫难逃,项吉急的抓耳挠腮,却又想不出任何的办法,忍不住在心中长叹一声,难死我也!
他没说话,我也不说话,而是边喝着茶边笑呵呵的看着仿佛在油锅里煎熬的项吉。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项吉将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他抬头道“大统领……”
他只起个话头,下面还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便打断道“对了,项大哥深夜来访,是不是因为我拜托项大哥的事,项大哥已经考虑清楚了?”
在此时此刻发出这样的询问,无疑是等于『逼』着项吉点头同意。
项吉多聪明,哪能听不出我的意思。
他暗暗咧嘴,接受我的邀请,为我做事,就等于自己以后要和清闲的生活说永别了,而若是不答应我的邀请,那不用问,自己便要和两个兄弟说永别了。
他左右为难,可不管怎么说,自己两兄弟的『性』命是最重要的。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项吉敲了敲自己疼痛的太阳『穴』,厚着脸皮说道“大统领的要求,我可以接受,只是……只是希望大统领能再给我那两个兄弟一次机会,饶……饶过他二人……”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底气不足,话声越来越小。
我目光如炬,直视项吉。
从未发现人的目光会如此明亮,眼神又如此『逼』人,仿佛能直接看到自己的内心深处。项吉不自觉地垂下头,避开我的目光。
我缓声说道“我邀请项大哥,是希望项大哥真心实意的辅佐我,而不是被迫无奈的应付了事。”
项吉身子一震,急忙说道“我……我自然是甘心情愿的……”
我摆摆手,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一句实话,今晚项武和项彪是来行刺我没错,而且也确实被我所擒,但他二人现在已决定投靠于我。所以,无论项大哥肯不肯辅佐我,我都不杀他二人。”
“啊?”项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自己那两兄弟不是对我恨之入骨吗?怎么突然决定投靠了,这怎么可能呢?他张口结舌,愣了好一会方问道“大统领此话当真?”
“当然!”我含笑说道“刚才他二人都受了些轻伤,现在正在后院休息,如果项大哥不相信,可以亲自去看!”
项吉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形,疑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跟着站起,笑道“项大哥请跟我来!”说着话,我向会客厅里端的后门走去。
项吉急忙跟上前去,他心里七上超和江离最近的状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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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8章 乌桓族战马!
得到白苗王的准许,我的扩充变的更加大张旗鼓。
我新设平原镇第四、第五步营队,第四营队的队长定为项武,副队长定为姆赤,第五营队的队长为项吉,副队长为牟让。虽然两个营队的人员暂时还不齐整,但加到一起也有近两千人,算是一支不可忽视的战斗力。
一个月的时间在忙碌中度过。
这日,我刚刚起床,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进来!”
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这位是我新找来的管家,本名叫苗河,是营中的老人,曾任第一营队的后勤管事,平原镇本地人,家人早已死于蛮兵的铁蹄之下。虽然年过四十但仍是孤家寡人一个,他本已到了退伍的年龄,可因为无处可去仍留在营中。我无意中发现他,询问之后便请他做自己管家,苗河欣然接受。
苗河是后勤管事出身,做起管家来也得心应手,加上他又是从营中出来的,为人也忠厚老实,我对他很是信任,府上的大事小情都交给他一人打理。
“有事吗?”我问道。
“大统领,项大人求见!”苗河先是深施一礼,然后轻声说道。
“哦?”我笑了,可能因为事务繁忙的关系,项吉可是很少主动来找自己的。我说道“请他先到客厅等我一会!”
“是,大统领。”苗河答应一声,转身快步而去。
我没有让项吉久等,后者在客厅落座后刚喝了两口茶,我就到了。
“项大哥,找我有什么事?”这段时间,我对项吉表现出的能力十分欣赏,对他的称呼也很亲切。
“大统领!”看到我,项吉急忙放下茶杯,站起身形,拱手施礼,然后正『色』说道“听说现在营中缺少战马,不知可有此事?”
我居中而坐,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平原镇根本就没有养马场,战马奇缺,营队中的骑士别说一人一骑了,两人一骑都不够,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眼珠转了转,话锋一转,笑问道“你可有办法弄到战马?”
项吉点头说道“我与许多商户都有往来,其中不乏马商,买一批战马并不是难事,我只是想知道,大统领要用这批战马做什么?”
我说道“当然是与蛮兵作战了!”
项吉点点头,他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微微一笑,说道“蛮兵彪悍,骁勇善战,而我白苗的战马,要速度没速度,要力量没力量,即使组成骑兵队伍,我想在与蛮兵的交战中也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反而浪费我们自己的钱财!”
“哦?”这倒是我没有想的,我若有所思地垂下头,仔细考虑他的话。顿了片刻,我问道“那依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说白苗的战马没有特长,花同样的钱不如去买别族的战马!”项吉解释道。
“别族的战马?”我『揉』着下巴,喃喃说道。
“乌桓族的战马!”项吉说道“乌桓战马的速度是其它马种远远无法比拟的,而骑兵最大的优势之一就是速度,所以买乌桓族的战马是最划算的。”
乌桓族也是黄金九部之一,他们战马的厉害我当然也了解,而且伍媚儿赠送我的那匹宝马就是产自乌桓族。只是乌桓族一向跟着九黎部族混,视其为大哥,两者是同盟的关系。现在白苗和九黎还处于战争状态,去哪里能买到乌桓族的战马?
我幽幽说道“你说的虽然不错,但我们找不到马源,有钱也买不到啊!”
项吉一笑,说道“我倒是有熟识的乌桓族马商,但问题是现在两族关系紧张,两族的边界更是完全关闭,乌桓族的马商即使能通过乌桓族那边的关卡,也无法通过我白苗这边的关卡。”
我闻言,脑中灵光顿时一闪,问道“我们这边的关卡可是泗庸关?”
项吉点头道“没错!”
我眼珠转了转,说道“我和泗庸关守将黎英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那次相谈甚欢,我想他或许能帮我这个忙!”
“哦?”项吉面『露』喜『色』,连忙说道“如果泗庸关守将肯从中协助,那当然再好不过,事半功倍了……”
我摆摆手,摇头说道“别抱太大希望,我和黎英并不太熟,他肯不肯帮忙还不一定,我先给他写一封信试探一下。”
项吉点点头,说道“也好!我派手下把大统领的信送到泗庸关,同时也可联系乌桓族那边的马商,如果一切顺利,乌桓族的战马便可运过来一批!”
“恩!”我应了一声,随即提笔给黎英写了一封信。
信的主要内容只是些无关痛痒、联络感情的客套话,只是到最后我才提到自己喜欢乌桓族战马,想买下几匹,不知黎英是否能从中帮忙。
将信写好之后,我交给项吉,并叮嘱他信务必不能遗失。
现在毕竟是两族紧张时期,我向乌桓族购买战马,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知道肯定会拿去大做文章,弄不好还给我扣顶通敌的大帽子。
项吉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正『色』说道“大统领请放心,我会安排可靠的心腹前往,保证万无一失。”项吉家大也大,其手下不乏能力超群的人才。
对他办事的能力我很放心,我点头笑道“那么此事就拜托你了!”
“大统领客气了!”
第二天,我往前边城巡视,也就是平原关。
边城位于白苗和蛮族的交界处,按理说应当商贸兴隆,而边城却是跟兴隆、繁华这样的词汇完全沾不边。这里一年四季遭受蛮兵的袭击和『骚』扰,城内平民早被屠杀的七七八八,所剩无几。偌大的边城凄凉、落魄,街道根本看不到行人,有的只是成队的巡逻战士,边城已然变成关卡要塞,叫做平原关更为恰当一些。
我带的人并不多,身边只有陆武天狼、项家两兄弟以及二十名护卫。
现在负责边关防务的正是严虎为首的平原镇第一营队。
得知我前来,严虎带领数名部下出城迎接。
这还是我第一次到边城,被引入城内,看到城中的状况,我心中暗叹,难怪税收少得可怜,虽然这有两座城镇,但其中的边城有等于无,而且还是个巨大的负担。
只是在城内转了转,我便让严虎领我上城墙查看。
边关的城墙已先后巩固过数次,既加高也加厚了许多,各种城防设施准备得十分完善,城中粮草也储备充足。如果真遇敌围城,坚持一、两个月不成问题,但问题是边关太大,而且四面空旷,无险可守。一旦真有强敌来攻,四面城墙又那是能靠一个营队守得住的。
不来视察不知道,亲临其境便感觉到问题的存在。
我走到一处箭垛前停住脚步,举目向城外观望,城外一马平川,是辽阔的草原,那是东夷蛮族的领地。见我驻足眺望,严虎走上前来,解释道“那是东夷族境内的戈布大草原!”
“哦!”我轻轻应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严虎,问道“只一个营队驻守边关够用吗?”
严虎苦笑,说道“当然不够!”
“既然不够,为什么不增派人力?”
“平原镇原本只有三个营队,把一个营队放在边关已不算少了。以前确实有镇守将两个营队放在边关这里,结果东夷族的蛮兵突然袭击平原镇,而平原镇守兵不足,导致边关的援军还没来得及赶到,镇子就被攻破。那一战损失惨重,连镇守也被蛮兵所杀!”严虎摇头,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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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9章 战蛮兵!
“原来还有这种惨事。”我说道“所以说,消息的灵通至关重要,如果我们能随时掌握蛮兵的动向,就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惨事!”
“是的,大统领!”严虎点头应道。
边关的防卫十分完善,唯一的问题就是人力不足,对于这一点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现在镇内虽然设立五个营队,但新成立的第四第五才刚刚组建,编制不全,人员也都是新人,派不上用场。如果调派到边关两个营队。换防将成为问题。
“最近有没有敌情?”我巡视完城墙,边往下走边问道。
“没有任何发现。”严虎实话实说道。
“这阵子蛮兵似乎很安静,一直没有进犯『骚』扰。”我皱眉,自我到平原镇任职以来。还没有遇一起蛮兵越境袭击的事,这隐隐约约有种山雨袭来之势。
严虎对此也有些不解,他喃喃说道“是的,最近确实很太平,一反常态。”
其他人和他的反应一样,都表示不可思议。我见状,忍不住笑了,蛮兵不来进犯是好事。现在反而让己方感觉不适应了。
“敌人既然不来,我们就不去管他,正好抓紧这个时间整顿营队。”我说道。
“大统领说得对!”严虎附和道。
边关的饭菜还算丰盛,而且都是野味。虽然看去不怎么精致,但香味扑鼻,我夹起一块肉,只是闻了闻便肯定道“这是山猪肉!”
陪在左右的严虎以及他的部下们同时一愣,接着不约而同地问道“大统领怎么知道?”
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以前没少在山林中生活,对山中也了如指掌。我笑道“以前有吃过。”顿了一下,我问道“边关附近有山猪出没?”
“是的!”严虎说道“边关东边的山林很大,里面什么野味都有,运气好的话,还能捕到虎和熊。”
见我眼中闪出异光,严虎笑问道“如果大统领有兴趣,下午可以过去打猎,顺便可以泡温泉。”
“温泉?”我挑起眉头。
“是啊!”一名小队长顺着严虎的话头说道“大统领,那里的温泉很不错,可以边泡温泉边欣赏风景!”
我淡淡一笑,说道“被你们这么一说,想不去都不行了。”
闻言,严虎等人也笑了。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本打算饭后去山中打猎,谁知道饭刚刚吃完,便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随着长长的报声,一名身穿皮甲的战士从外面疾步飞奔到近前。
进入厅内,战士单膝跪地。急声说道“大统领,严队长,大事不好了,蛮兵突然袭击长平屯,屯兵正与蛮兵交战,但寡不敌众,战况危机!”
“什么?”一听这话,众人齐齐变『色』,下意识的纷纷站起身形。
长平屯是平原镇下设的八屯之一,与边关只有二十里的路程,可以说近在跟前,那里也是经常遭受敌人攻击的地方。
严虎急问道“蛮兵有多少人?”
“还不清楚。但至少在五百人往上!”
“糟了!”听说蛮兵这么多,严虎立刻意识到不好,长平屯的守军充其量才一百来人,如何能是五百蛮兵的对手?以蛮兵的凶狠彪悍,即使现在骑马赶过去营救恐怕也来不及了。
正在他发呆的时候,我面『色』阴沉的开口问道“严队长,现在城内可有战马?”
“有是有,但只有百匹!”严虎面『露』难『色』的说道。
“给我一百骑术精湛的兄弟,随我赶过去增援!”我边说着话边往外走,陆武天狼和项家兄弟见状,片刻没有停留,紧跟在我身后。
严虎等人心中一颤。急忙跟上去,骇然问道“大统领打算只带百人前往?那……那太危险了!”
“不然怎么办?”我回头看着严虎,说道“如果不骑行前往,即使赶到长平屯,一切也都来不及了。”
见严虎还要拦阻,我眉头紧皱,冷声说道“不用再啰嗦,快去准备战马。还有,等我走后,你可调派二百兄弟增援,不过你得坐镇边关,不要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明白吗?”
我心思周密,即使是在紧急时刻仍能设想的面面俱到,留下严虎以及第一营队的主力,以防蛮兵的声东击西。
“可……可是……”我的安排虽然得当。不过严虎还是觉得不妥。他说道“不如这样,大统领留在城内,我带兄弟们先前往救援!”
我沉声说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马上按照我的意思去办,这是命令!”
听闻这话,严虎不敢再多废话,急忙令人准备马匹,又挑出百名骑术不错的骑士,让他们跟随我一同前往。
陆武和天狼我也让他们留在了这里,帮助严虎一起镇守边关,这两人对我的实力知根知底,自然是很放心。
我带项家兄弟以及二十余名护卫,加上那一百名骑士,骑马出了边关,快马加鞭直奔长平屯而去。
我们一行人只有一百多人,先行前去增援遭受五百蛮兵攻击的长平屯,这在严虎等人的眼中是很不可思议的事,甚至可以说是莽撞之举。
我当然并不莽撞,做事其实十分小心谨慎,五百名蛮兵在普通人看来或许很多。但在我眼里那并不算什么。何况我身边还有修为深厚的项家兄弟,应对五百的敌人根本不成问题。
另外,我心里还有些兴奋的情绪,这是我第一次对阵蛮兵,也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蛮兵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能让平原镇的守兵连连吃亏,畏如虎豹。
长平屯距离边关确实很近,骑快马还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抵达。
当我们接近长平屯时。远远的便听到前方传来阵阵的喊杀声、嘶吼声以及人们在拼杀时发出的咆哮声。
见状,我更是加快马速,并回头向手下人大声喝道“准备战斗!”
接近到镇子的边缘,映入眼中的皆是东夷蛮族的战士。
蛮兵体格异常强壮。平均来看比苗人要高出一头左右,身穿着粗糙的铁造铠甲,头上无盔,披头散发。有些人脸还涂抹着各种『色』彩。配上黝黑的皮肤,一眼看去,真如同野兽一般。
蛮兵的作风更似野兽,无情的杀戮着他们所能看到的一切生命。疯狂的洗劫着一切他们能搬得走的东西。
这些在外面的蛮兵正将抢来的财物装车,突然看到我这一百多骑飞奔而来,蛮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武器。一拥而上。
双方还没接触到一起,只听嗡嗡数声,十多把飞斧打着旋划破长空,直奔队伍最前面的我袭来。
飞斧快,我的动作更快,立刻松开战马的缰绳,亮出随身佩的钢刀,只见刀光闪过,飞『射』而来的斧头纷纷被打落在地。
没等蛮兵们反应过来,我双脚猛的用力一夹马腹,跨下雷电麒麟明白我的心意,速度瞬间提升至最快。此时的雷电麒麟马如其名,嘶吼如雷,速度如电,冲入蛮兵的人群中。
咚!
随着一声闷响,首当其冲的那名蛮兵的胸口被马蹄踢个正着,整个人如同炮弹似的向后弹『射』出去,连带着撞翻后面的一大群蛮兵。
借着敌人阵营『骚』『乱』的空档,我单手持刀,猛的向下一拢,只听咔嚓咔嚓数声,三名位于马侧的蛮兵被连人带甲劈为两截。
“啊——”
我的凶猛没有吓退蛮兵半步,反而激起他们嗜血的本『性』,数十名蛮兵嗷嗷怪叫着将我围在中央,长枪、长矛纷纷向我的周身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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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0章 杀无止境!
雷电麒麟虽好,但我还不适应在马上作战,『乱』战之中我不仅要保护好自己,还得保护雷电麒麟,一时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正在这时,项家兄弟以及下面的战士们赶到,不用别人出手,单单是项家兄弟的长枪就够蛮兵们受的。
两杆长枪,如同两条见血封喉的毒蛇,每一次刺出总会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总有蛮兵喷血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数十名蛮兵,在我们的合攻之下,顷刻间倒下大半。
正在这时,镇子里人声鼎沸。脚步声轰隆。我举目一瞧,好嘛,从镇子中至少蜂拥而出三四百号的蛮兵,而且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中。
心中冷哼一声,我翻身下马。拖着钢刀迎上前去。
双方刚一接触,我手中的钢刀便横向挥出,顿时间,惨叫声连成一片,最前面的那排蛮兵皆着胸口喷血,仰面而倒。后面的蛮兵好像没有看到同伴的惨死,踩着尸体冲到我的近前,将我团团围住。接着,战斧、长剑、宽刀由四面八方袭来,又砍又刺。
因为有乌金甲护体。我躲闪的也不是很积极,但手中钢刀不时的挥出,犀利的刀锋无论碰武器还是厚重的铠甲都会应声而断。
时间不长,倒在我刀下的蛮兵便有三十人之多,鲜血将地面染得猩红。可蛮兵就像扑火的飞蛾,仍在源源不断的攻向我。
双方『乱』战在一起,只是蛮兵的人数太多,很快我便和项家兄弟等人冲散了。
隐约听到镇子中心地带还有打斗声,想来那是己方的守军,我憋足力气,向镇中突杀。
蛮兵凶悍,数量又多,倒下一批,马上便又填补一批,源源不绝,好像永无止境。
我记不得自己总共斩杀了多少敌人,但渐渐酸痛的胳膊提醒我作战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我单手持刀,让过迎面扑来的一名蛮兵,等对方从自己身侧穿过时,我回手一抓,扣住那名蛮兵的后颈,咔嚓一声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更多的蛮兵冲了上来,甚至比刚才更加凶猛、更加拼命。
杀不完找死的鬼!我嘴角上扬,连续施展青龙剑气,大范围的攻杀。只见我的周围不时的腾起血雾,蛮兵像是割麦子般一片片倒下。
正在我疯狂杀戮的时候,忽听身后传来沉闷的呼啸声,没等我回头观瞧,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我感觉自己的背后好像被奔驰的犀牛撞到似的,身子不由自由的向前扑倒。
轰隆!
我的身子向前弹『射』,撞到土墙,由于冲力太大,一人多高的土墙都被我撞出个大圆窟窿。我整个人也随之轱辘进墙内。
如果没有乌金甲,这一击足可以把我砸个骨断筋折,但我不仅外罩乌金甲,里面贴身穿的还有软金甲,再加上我强大的体魄,自然是没受什么伤。
我倒地的瞬间立刻又从地上窜起,虽然看去灰头土脸,但毫发无伤。
我甩了甩脑袋,举目一瞧,只见墙外站有一名身材高壮的大汉。
蛮兵的身材已算是魁梧,但这人比周围的蛮兵还要高出一头,壮上一圈,其身高至少有两米开外,胳膊粗的如同平常人的大腿。他站在人群之中,鹤立鸡群。一眼看去好像成了精的怪兽。
这名壮汉手中拿有一把超大型号的铁锤,看其大小,估计得有一二百斤的样子,锤身一半黑、一半白,锤头排满尖刺。如此怪状的武器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用问,刚才自己背后遭受的一击肯定是此人所为。
原来蛮兵之中也有武道高手!我抖动身躯,身上尘土震落,我跨前一步,钢刀缓缓抬起,指向壮汉。
言语虽然不通,但动作已能表明一切。
此时壮汉的吃惊程度要远胜我,他全力的重击,即使未能把对方砸死,至少也能震成重伤。可看我的模样,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想必此人的武道修为异常精深。
壮汉愣了一会,突然嚎叫一声,撞倒面前摇摇欲坠的土墙,向我猛冲过去。
咚、咚、咚!
壮汉每一次迈步都发出沉重的闷响声,不用出手,单单是这份声势就够骇人的。
不过他能吓得住别人,却吓不住我。
眼睁睁看着对方冲着自己近前,巨锤向自己头顶恶狠狠砸来,我身形提溜一转,如同鬼魅一般闪到壮汉的身后。
轰隆!
巨锤没有砸到我,重重砸到地面,力道之大,将地面砸出个半米多宽的大坑,脚下的地皮都为之颤了几颤。
等空中漂浮的尘土散去,壮汉低头再看,面前哪里还有我的身影。
他满面疑『惑』,难道自己用的力气太大,直接把对方砸成肉饼了不成?
正当他想提起锤子仔细查看的时候。突然觉得双肩一沉,似乎被什么压住。
没等他反应过来,忽听头顶上方有人说道“阁下的人头,我收下了!”
这大汉不懂汉语,不只是他,其他蛮兵也是不懂。蛮族就是因为不懂汉语,没有和汉族文化融合,所以才被称为蛮族。像黄金九部这些部族,都被汉文化深深的影响。
此时听到我的话音,壮汉惊的脸『色』顿变,本能的仰头上望。
他没有看到别的,只看到一只抓向他面门的大手。
嘭!
覆盖乌金甲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抓住他的脸颊,从手指缝隙中他看到了站在他双肩之上的我。
对方明明在自己的面前,怎么现在会跑到自己的肩膀上?壮汉即使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由。
他心头大震,下意识的惊叫一声,刚想弯腰将我从身上甩下去,可也就在此时,我的掌心涌出层层叠叠明暗交错的狂暴劲气,从他的面颊一直覆盖到他的周身。
呼——壮汉连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身体各处都遭到毁灭『性』的破坏,他手中的大铁锤也是无力的垂落下去,分量十分沉重,落地后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将钢刀交于左手,轻松抓起铁捶,没见我如何用力。只是手臂向外一扬,铁锤已被我抡了出去。
嗡!
铁锤在空中打着旋,重重的砸进蛮兵的人群中,顿时间,蛮兵的阵营中响起一片惨叫声,至少有五、六名蛮兵被砸倒在地。
哗——蛮兵阵营一片哗然,那壮汉在蛮营中的地位不低,眼睁睁看他被我杀掉,众蛮兵们无不是又惊又骇,心中感到恐惧。人们不再向刚才那样不要命的围攻我。脚下像是被钉了钉子似的再不敢向前一步,围而不攻。
他们不出手,我可没时间和他们干耗,我腰身一低,身形如电般又冲进蛮兵之中。挥舞着钢刀,使用青龙剑气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我勇猛,锐不可挡,蛮兵们被『逼』得连连后退。很快,我就冲到镇子的中央地带。这里的蛮兵更多,少说也有四五百人,此时正在围攻镇中的一座宅院。
这座院子算得上是长平屯最大最高的建筑,四周的院墙足有两米往上,现在。院墙上站满白苗战士,正抵御外面围攻的蛮兵。
见状,我暗吃一惊,听严虎说己方在长平屯的守军并不多,只一百多人。而来攻的蛮兵看样子得超过五百人,守军竟然能抵御这么久,出人意料。来不及细想,我抡刀大吼一声,叫道“里面的兄弟不用惊慌,援军已到!”
我出声叫喊,一是想吸引蛮兵的注意力,分散对方的进攻,二是给己方人员打气,要他们坚持住。
这一嗓子,无疑是给被困于宅院中的守军们打了一针强心剂,同时也成功吸引了蛮兵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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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1章 斩将!~
位于蛮兵阵营的中心腹地有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战将,这人身披战甲,手持长刀,在人群中十分扎眼。他也听到了我的喊声,顺势望了过去,看了片刻,他缓缓将手中刀抬起,指着我所在的方向,轻声说了几句。
由于距离太远,我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但敌军阵营明显有了变化,大量的蛮兵纷纷向我这边冲来,叫喊连天,说着我听不懂的东夷语。
像我这种程度的武道高手,蛮兵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同样是血肉之躯,在我的钢刀面前同样是不堪一击。
看着人山人海的蛮兵蜂拥而来,我丝毫没有畏惧胆怯的意思,将钢刀垂地,做出准备出手的架势。
时间不长。蛮兵冲到我的近前,最前面的几名蛮兵身材雄壮,清一『色』手持巨斧,看准我的要害,纷纷将巨斧抡出。
我不躲不闪,也不招架,只是将垂地的钢刀反挥出去。
对方出手在前,而我出手在后,但彼此的速度却不能同日而语。
那快如闪电的钢刀寒光闪烁,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半弧线。随着连续三声的脆响,三名蛮兵拦腰折断,应声倒地,三把巨斧也散落出好远。
这仅仅是拉开血拼的序幕,我与众多蛮兵战在一起。
蛮兵身材高大。数量也多,将我围在当中,让我好像被淹没在人海中似的,看不到我的身影在哪里,只能听到场上人喊马嘶。举目望去,不时有鲜血喷过人群的头顶,『射』到半空中,又不时有人被青龙剑气拦腰斩断。
战斗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激烈,倒下去的蛮兵也越来越多。
如果是普通的武道高手,很难长时间的维持如此激烈的战斗,毕竟一对多的厮杀很是消耗体力和劲气。但我不一样,经过超凡之物和种种天材地宝的强化,体内还潜伏着大量未吸收的能量。随着战斗的持续,这些能量会被激发出来,因此我的劲气不但不会减少,反而越打越多。
这,也等于是变相的提升了修为!
劲气是挥霍不完,但是体力和反应就要慢慢的下降了。
……
见过了这么久,己方这么多人还战不下对方一个人,那名位于人群中的将领颇感不耐烦,他沉哼一声,喝开面前的人群,然后催促战马,直向我冲来。
此时的我早已杀红了眼,不再施展什么招式,只剩下单纯的劈、砍、刺,以最简单实用的方式杀伤敌军。
激战正酣之际,突然我身后的蛮兵纷纷向左右闪躲,让开一条半米多宽的通道。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名将领已催马赶来,到了我身后。什么话都没说,他借助战马前奔的冲力,将手中大刀猛刺我的后心。
这名将领的武道修为高深,如果被他的大刀刺中,我就算有宝甲护体,那也得受伤。
感觉到身后有股强大的力气传来,天生的直觉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我立刻意识到危险的临近,来不及回头仔细查看,我本能的将身子横向挪了挪。
我没有施展咫尺天涯,终究还是大意了,再加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剧烈厮杀,我的反应稍慢了半步。只听咔嚓一声,那将领的大刀正刺中我的左后腰。
他自然是没能砍破我的乌金甲,但刀身上的力道之大,将我足足推出数米之远。
“哼!”将领冷冷哼笑一声,手中刀向外用力一抡,直接把我的身躯甩了出去。
扑通!
我撞翻数名蛮兵,摔落在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好像已被对方一刀刺死,只是钢刀依然紧握在手中。
将领坐在马鞍子上,连马都未下,随手甩了甩刀,傲然下令道“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东夷语!)”
“是!”周围的蛮兵纷纷答应一声,齐唰唰向倒地的我围拢过去。
虽然我是修为高强的武道高手,但毕竟刚受了致命一击。蛮兵们对我的恐惧和警惕大减,等到了近前之后,『乱』刀齐落,劈砍我的周身。
叮叮当当!
蛮兵们的大刀砍在我的身上,全都被乌金甲挡住,发出一连串铁器碰撞的声音。按理说防御再强的战甲也经不住这么劈砍,但是看到我身上完好无损的战甲,众蛮兵们都有些吃惊。他们看着被震的生痛的手掌,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他们发呆发怔的时候,原本躺在地上的我突然站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引起周围一片惊呼,蛮兵们满面骇然,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同时下意识的连连向后倒退。可他们的速度哪里能快得过我,站起身形之后,我好像完全没有受伤,如同猛虎扑食似的冲入蛮兵之中,握住钢刀的双手同时散出致命的剑气。
我断喝一声,猛的将钢刀挥出,恐怖的剑气顿时倾泻而出。
只顷刻之间。便有十多名蛮兵惨死于青龙剑气之下。
那名蛮将做梦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刚刚被自己刺了一刀已然奄奄一息的敌人竟然在眨眼工夫又变得生龙活虎,而且看起来比没受伤时更加可怕。
他咬了咬牙关,掉转马头,重新杀了回来。
随着一声长长的喊喝,他再次冲到我近前,故技重施,借着战马的冲劲,大刀直刺我,只是这次的目标他选择的是我的喉咙。
我双目眯缝着,却遮挡不住眼中流『露』出来的惊人杀气,我将手中钢刀全力向外一挥,当啷一声,钢刀与对方的大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尖锐的声响震的周围蛮兵耳膜生痛,纷纷不由自主的捂耳后退。
看不出来我如此力大,那将领的虎口差点被震裂,战刀也险些脱手而飞,他在马上晃了两晃,才勉强将身形稳住。
那将领在吃惊!
我长笑一声,说道“你也吃我一刀试试!”话音还未落,我身形跃起,离地接近两米多高,手中钢刀横向扫出,斩向对方的脖子。
见我一刀斩来。那名将领也不慌张,沉着应对,他将手中战刀竖起,硬接我的重刀。
当啷啷——那将领是把我这刀架住了,可连人带马也被横着震出一米多远,两只胳膊又麻又痛。暗叫一声厉害,将领感觉出我的修为绝不在他之下,不敢再存丝毫的大意,急忙翻身下马,使出全力。与我战在一处。
我的每招每式皆是又快又诡异,而那将领也不简单,是骁勇善战、经验丰富的老将,我们二人战在一处,只见刀光剑影。一时间难分高下。
敌人数量众多,我可没时间和他耗下去,打了十余个回合,见平常招法难以伤到对方,我使出绝技。
交战中。我突然连出三刀,这三刀又急又快,分袭将领的上中下三路,后者暗惊,连躲带架。小心应对。当他招架我最后一刀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力道,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好像对方砍来的这一刀是虚影似的。正在他茫然不解之时,突然。背后一道劲风袭来,直取他的后脖根。
暗叫一声不好,他反应也快,想也没想,直接扑倒在地,向前滚去。
嗡!钢刀的锋芒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盔扫过,只要再稍慢半步,他的脑袋就得被削下来,将领稳住翻滚的身影,心有余悸的定睛再看,原本在他前方的我却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时间也分辨不清楚。
不给他考虑的时间,我再次施展咫尺天涯,距离将领有五、六米远,没见我如何动身,整个人突然出现在对方的近前,手中刀也同时挥向对方的太阳『穴』。
太快了,也太诡异了,诡异到我好像会瞬移似的。
这回将领可看清楚我所施展的招式了,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样的身法,他吓的脸『色』顿变,没时间细想,他再次就地翻滚,狼狈不堪地躲避我的攻击。
可他的身形还没有稳住,我又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侧,钢刀快似流星,斜肩带背的猛扫下来。
将领感觉到我的刀又攻来,可此时他的身躯还在翻滚,不受他的控制,这回再想闪躲已然来不及了。
噗嗤~
我一刀斜砍,斩杀战将,猩红的血『液』溅起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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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3章 担忧!
原来如此!
我咧嘴笑了笑,甩头不再多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得立刻加强边关的防御,万一蛮兵真的杀来,己方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这时,屯子开始活络起来。
刚才蛮兵来攻时,屯子里的平民们好像都凭空消失了似的,除了蛮兵和守卫,一个平民都看不到。现在蛮兵被杀退,人们纷纷从藏匿地隐蔽之处走出来,驻足在远处,围观蛮兵们遗留下来的尸体,脸上的表情无不是又惧又恨。
见状,我迈步向平民的人群走去。
长平屯的平民们并不认识我,不过见我虽然年轻。但衣着不凡,而且身边还有护卫,不用问也知道我的身份不简单,人们不约而同地向我投去好奇又敬畏的目光。
走到人群近前,我先是一笑。说道“各位受惊了,我是王文超。”
啊?平民们闻言大吃一惊,对我的名字都是有所耳闻,知道我是新任的镇守。
在平原镇地界,镇守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在普通平民的心里,镇守可是高高在上,不是一般人能见得到的,想不到这次抵御蛮兵,镇守大统领能亲临长平屯。
我的话音刚落。面前响起一片哗哗声,聚集在这的数百名平民纷纷屈膝跪倒。
我吓了一跳,可以说自我担任镇守以来还从未受过如此‘待遇’。我急忙伸出手来,将离我最近的一名中年人扶起,接着又对其他人摆手说道“乡亲们不用多礼。大家都起来吧!”
“大统领……”人群中一位老者抬起头,看着我颤声说道“大统领,您……您可要救救我长平屯的居民啊!”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说话的那位老者,自己不是已经赶过来救援了吗?还救什么?我点头道“老人家,有话请直说!”
老者哀叹道“大统领能亲自前来救援长平屯,并大败蛮兵,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可是,蛮兵在这里死了人,日后一定会来报复,到时……到时屯中的男女老少们可都要『性』命不保了啊!”
“是啊,大统领……”
听了老者的话,其他居民们也纷纷附和,一个个皆是副要大难临头的表情。
这倒是个问题!蛮兵会回来报复,郑适刚才就已经向我提起过了,可以平原镇目前的兵力,还不足以同时在两地设下重防。边关和长平屯,当然前者更加重要,平原镇有限的兵力自然也应集中在边关,至于长平屯,只能放弃了。
想罢,我举目环视人群,问道“屯长在哪里?”
刚才说话的那位老者颤巍巍地站起身,拱手说道“大统领,我就是长平屯的屯长闻喜!”
“哦,原来你是屯长!”我点点头,说道“你组织一下屯中的平民,带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到边关暂时居住!”
“啊?”闻言,屯长闻喜怔住了,平民们连同周围的战士们也都愣住了。白苗可是颁布过禁迁令的。尤其是边界,对迁徙的管制尤其严厉,我让长平屯的平民们迁移到边关居住,虽然只是暂时『性』的,但也不合白苗律法。
“大统领,这……这不合我白苗律例……”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打断道“生死攸关当前,人命当然最重,至于律例,可以不用管它!”
“可是……”
“有问题,我自然会去担当,难道,屯长还有其它的办法吗?”我望着闻喜。
我已经这么说了,闻喜也无话可讲,他再次跪到在地。说道“小人代表长平屯居民多谢大统领!”
“屯长客气了!”我淡笑,目光转动间,映入眼中的尽是平民们感激涕零的表情,原本还有些沉重的心情突然感觉轻松了许多。
就在长平屯居民各自回家收拾东西准备搬迁到边关之时,出去追击败逃蛮兵的项家兄弟等人返回,同时还带回来二百余名蛮兵俘虏。
这些被擒的蛮兵如同斗败的公鸡,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鲜血淋漓,举目看去,一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劲。
见到蛮兵的俘虏,长平屯平民刚开始还有些畏惧,不太敢靠前,只是远远的观望。但所过时间不长,不知是谁最先拣起小石块丢向众俘虏。这像是导火线,紧接着,数以百记的居民纷纷冲了过来,又是拣石头又是拣土块,狠狠砸向蛮兵俘虏,发泄心中长久以来的压抑和愤怒。
对平民们的举动,周围的白苗战士也不阻止,他们对蛮兵的憎恨丝毫不弱于白苗的平民。毕竟死于蛮兵之手的战士实在太多了,其中有他们的兄弟,也有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他们心知肚明,这些俘虏的下场肯定是死路一条,死在刽子手的刀下和死在平民们的手里没什么区别。
这时,反到是我站出来阻止长平屯的平民,蛮兵俘虏的死活我并不在意,不过,如果把这些俘虏带回边关或者平原镇,对士气无疑会是不小的鼓舞。
担心平民们的情绪失控,我在长平屯没有多做逗留,带上项家兄弟。押解这二百余名蛮兵俘虏,先一步离开长平屯,返回边关。
我们在长平屯大胜蛮兵的消息早已传回边关,这令众人心欢雀跃,可以说自他们入营以来,对蛮兵作战胜利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虽然只是一场小战斗,但以微薄的损失换回一场完胜,实属不易。
当然,我在战士心中的地位又得到大幅的提升。
我回到边关不久,韦刑以及韩奋、陈涛等营队的核心人员也都纷纷闻讯赶来,坐镇平原镇的只留有项吉一人。
显然,众人对此战的胜利都很兴奋,看到我后,皆是满面欢喜地上前询问战斗的细节。不过我可没有他们那么好的心情,面『色』有些凝重。
见状,众人颇感茫然,不明白我明明打败了来犯的蛮兵,怎么没有丝毫高兴的样子?要知道在正面战场上击溃蛮兵可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呢!
看出众人的心思,我挑眉反问道“我们现在应该庆祝吗?”
“当然!”陈涛是直『性』子,连想都没想,便脱口说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对蛮兵取胜过了,这次胜利,大振人心啊!”
“是啊!”其他人也纷纷随声附和。
我摇摇头,说道“据我所知,蛮兵报复心理一向很强。这次在长平屯吃了大亏,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举重兵反扑,各位有没有想过,到时我们该怎么抵御?”
“这……”此言一出,陈涛顿时语塞,脸上的兴奋也随之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凝重。他是平原镇第三营队的队长,自然对蛮兵的习『性』十分了解,也当然清楚我的推测不是危言耸听。一旦蛮兵真大举来袭,以己方目前的人力。抵御起来可是非常困难的。
其他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倒吸口凉气,纷纷垂下头去,沉思不语。
过了良久,韦刑问道“如果蛮兵真的回来报复,不知会有多少兵力?”
没等我开口说话。严虎和韩奋双双答道“蛮兵既然吃了亏,再次来袭的兵力肯定不会少!”“应该至少在五千往上!”
“那么多人!”韦刑暗暗咋舌。目前平原镇虽然新增了两个营队,但人力远未达到五千,而且营中过半都是毫无经验的新人,战斗力很低。加上防御的区域和据点众多,兵力分散,抵御五千之众的蛮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韩奋正『色』说道“大统领,蛮兵报复的目标十之会是边关,我建议立刻增调两个营队到边关。剩下的两队则镇守平原镇,只要确保这两地不失,蛮兵就伤不到我们的元气!”
“恩!韩队长说的有理!”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我沉『吟』片刻,问道“韩队长,你觉得应把哪两个营队调到边关?”
“第四、第五营队!”韩奋想也没想。
“新人营?”韦刑皱起眉头。第四、五营队都是刚成立不久。是彻头彻尾的新人,把这两个队调派到最危险的边关,不是让这两千人来送死吗?
他疑声道“这样做有些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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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4章 伏兵!
韩奋叹口气,说道“韦副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蛮兵的目标很可能是边关,但我们也不得不防对方会绕过边关去偷袭平原镇。平原镇是中心,重中之重,容不得出现半点的闪失,留守两个战斗经验丰富的老营队比较稳妥。再者说,第四、第五营队虽然是新人,但总是要参加战斗的,不然永远都是新人,派不上大用场,这次也是一次难得的练兵机会!”
顿了一下。他忙又补充道“当然,我并没有怯战的意思,如果大统领觉得把第二营队安排在边关比较稳妥,我也毫无二话!”
他是第二营队的营长。提议让自己的营队留守平原镇,他也怕其他人尤其是第四、第五营队的人误会。
韦刑仔细琢磨他这番话,虽然觉得韩奋所言也有道理,不过让两个新人团去抵御敌人的重兵也实在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意思,恐怕难以取得成效,反而图增己方的伤亡。在平原镇招人太困难了,对己方而言人力是十分宝贵的,怎么能白白牺牲?
他摇摇头。对我说道“大统领,把第四、五营队调到边关还是不太妥!”
此时我也有些左右为难,韩奋说的没错,平原镇是重中之重。如果平原镇被破,自己这个镇守就算是失败的彻底了。但如果把两个新营队调到边关,等蛮兵反扑回来时,不知得伤亡多少人。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我以前是个干脆果断之人,当事情来时从不会犹豫,立刻便会做出决断。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的一个决定,会关系到平原镇数千战士的生死,甚至是整个平原镇数十万平民的生死。
我咬了咬嘴唇,许久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名护卫,到了我近前,弯腰说道“报,大统领,长平屯居民已到城外,等候安置!”
闻言,我回过神来,对护卫说道“此事由边城管事安排就好!”
“这……”那名护卫面带难『色』。
严虎接道“大统领,边城并没有管事!”
“哦?”我一愣,如果不是严虎挑明,还真差点忘了,到了边城这么久,确实还没见过这里的管事。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严虎苦笑道“边城被蛮兵攻破过许多次了,管事也被连续斩杀过数任。到后来,边城内已无平民,管事自然也就不再需要,现在边城就仅仅是一个要塞罢了!”
“原来如此!”我幽幽嘘口气。
我缓缓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我不管以前边城是什么样子,但在我入主期间,绝不容许边城再有被敌人攻破的那一天!”
闻言,众人面『色』皆是一凛!
我转头对严虎说道“严队长,你调派人手安顿前来的平民!”
“是!大统领!”严虎挺身站起,转身就要向外走。
我恍然又想起什么,伸手将他叫住,又道“对了。长平屯之中有位名叫郑适的队长,你把他带来见我,现在!”
“郑适?”严虎怔了怔,可见我面『色』不佳,也没敢多加追问,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对郑适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因为此人的军龄比他都要长一些,可惜是只有苦劳而没有功劳,一直没有得到升迁的机会。
不知道我找郑适为了什么事,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我的意思找到郑适,带他前来。同时他又安排手下的几名小队长组织人手。安顿前来避难的长平屯居民。
由于边城几乎成为空城,无人居住的宅院众多,容纳长平屯的数千居民很轻松。
严虎,领着郑适去见我。
像严虎、韩奋以及陈涛这些平原镇的老人都对郑适不以为然,觉得此人『奸』猾胆小。但我对他倒很客气,见郑适来了,我微微欠了欠身,满面笑容,摆手说道“郑队长请坐!”
“多谢大统领!”郑适还真没想到我会找上他,有些受宠若惊,加上厅内众人都是大佬,而他只是名小小的队长,与众人的身份格格不入。他坐在椅子上也如坐针毡,小心翼翼。
我再次打量郑适,后者长相谈不上英俊,充其量算是清秀。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可以说平淡无奇,只是一对眼睛骨碌碌转动之间不时流『露』出精亮的光彩。
我笑问道“郑队长,你认为蛮兵这次在长平屯吃了亏,肯定会回来报复?”
“是的!大统领!”郑适挺直身躯,必恭必敬地小声答道。
“目标是边关?”
“边关的可能『性』为最大!”
“那你说,如果蛮兵真的来攻击边关,你认为这里应留有多少守军?”
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将这么重要的问题问郑适,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郑适的身上。
听了我的问话,郑适的精神也是一震,惊讶的同时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他眼珠转了转,低声说道“一千人足够!”
“什么?”
厅内众人脸『色』皆是一变。陈涛身子前倾,沉声喝道“郑适,你在说什么?这里可不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
我挥手喝住陈涛,面带微笑,柔声问郑适道“你说说看,为什么只需一千人就够用?”
郑适说道“以我推测,蛮兵再次来攻的人数不会超过六千,可即使如此。兵力仍比我们多许多。我们如果坚守城池,最后就算勉强抵御住敌军,损失必然不小,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以一千的兵力主动迎击蛮兵,不是等于自寻死路吗?”陈涛冷静地问道。
郑适一笑,说道“如果硬碰硬,我们当然不占优势。可如果事先派出一支伏兵,埋伏在边关附近。等蛮兵攻城时突然杀出,与城内兄弟里应外合,内外夹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们足可打『乱』蛮兵阵营,顺势将其击垮!”
“简直是开玩笑!”陈涛撇嘴气道“边关之外,一马平川。只有东边山林可藏伏兵,可蛮军向来狡猾多端,不会不防,也不会不查。我们伏兵如何能藏得住?”
郑适深深看了陈涛一眼,含笑说道“陈队长,除了城东的树林之外,其实还有一处地方可藏重兵!”
“是哪?”别说陈涛。就连其他人也忍不住好奇异口同声的发问。
郑适一字一顿地正『色』道“就是长平屯!”
在座的众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即使我也感觉很不可思议,蛮兵就是在长平屯吃的亏,一旦回来报复,那里也必然会是蛮兵要扫平的主要目标之一,己方的伏兵怎么可能埋伏到那里?那不是往蛮兵的枪口上撞吗?
我挑起眉『毛』,疑『惑』地看着郑适,问道“郑队长,你可是在开玩笑?”
“事关重大,属下怎么敢开玩笑?!”郑适正『色』说道“大统领,长平屯是经常遭受蛮兵袭击的地点之一,按理说屯中居民早应被蛮兵杀光,可事实上却截然相反。原因很简单,长平屯几乎每家每户都建有隐蔽的地道或者地窖,当蛮兵来袭时,屯中居民全部躲藏到地道或者地窖中,蛮兵根本找不到人。同样的,我们将伏兵安排在长平屯,可利用屯中原有的地道和地窖做藏身之地,蛮兵即使来犯,发现长平屯已变的空空如也,绝不会再深加搜查。何况,蛮兵即使再狡猾多端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们能把伏兵安『插』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原来如此!听了郑适的分析,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暗暗在心中赞叹一声高明。
我也深深点了点头,难怪蛮兵入侵长平屯的时候,镇内连一个居民都看不到,等蛮兵战败逃窜时,居民们又一股脑的全都冒出来,原来是家家户户都有地道或地窖可用来藏身的缘故。
此时陈涛不再和郑适争论,琢磨了片刻,对我说道“大统领,我看……郑队长的主意也可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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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5章 训练效果!
何止是可以试一试,简直是破敌的奇招!
我眨眨眼睛,微笑着说道“好!就按照郑队长的策略办,在长平屯,我们设下一千伏兵,蛮兵不来也就罢了。一旦蛮兵来袭,这一千兄弟可在敌人的背后杀出,攻它个措手不及!”
得到我的肯定,郑适脸上顿时『露』惊喜和得意之『色』,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能赏识自己才能的明主。
韩奋说道“郑队长的谋略甚佳,不过由谁带领这支伏兵可是个大问题,一千奇兵。既能化成一把致敌于死地的利剑,也能变成毫无作为的散沙,关键是看领头人的能力……”
没等韩奋把话说完,我开口打断道“由我带领一千兄弟埋伏在长平屯!”
“不行!”众人几乎连想都未想。齐声反对。
我是平原关的大统领,也是众人的主心骨,我留在边关都危险,更何况是孤军埋伏在敌人的后方。
韩奋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连声阻止道“大统领,这太危险了,此事应该慎重考虑!”
“不需要!”我说道“如果连我去都有危险,那么其他人就更难胜任了。”见韩奋等人还要阻拦自己。我摆摆手,抢先说道“此事不用争论,我已经决定!另外,将第四、第五营队调往边关。第一营队调回平原镇。”
“啊?”在边关只留有两个新人营,这太儿戏了吧?众人惊讶地睁大眼睛,面面相觑。稍顿片刻,严虎急忙说道“大统领,这样不妥,至少应留下我的第一营队……”
我看了看严虎,又瞧瞧韩奋和陈涛,淡然一笑,说道“你们三个营队虽然留守平原镇,但不要以为就轻松了,如果蛮兵进攻的目标真是边关,你们要随时准备出兵协助或增援,明白吗?”
“这……”严虎、韩奋、陈涛三人皆是满面的为难,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被留在平原镇,三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很轻易便看穿三人的心思,我笑道“其实韩队长说的没错,这回确实是次难得的练兵机会,你们三位与蛮兵已交战过无数次了。这次,就把机会让给两个新人营吧!”
“大统领,我们并非贪战、贪功!”韩奋急切地说道“而是关心边关的安全,大统领的安危!”
他们三人对我的担忧,我当然能感受得到,心中感动的同时,脸上反『露』出轻松之『色』。悠然说道“你们不用担心,蛮兵虽强,但我还没放在眼里!”
“没错!”这时,项武和项彪两兄弟挺身站起,傲慢十足地说道“今天交手,蛮兵也不过如此。有我们两兄弟跟在大统领身边,保证大统领万无一失!”
项家兄弟绝对有骄傲的本钱,武道修为之高超令人叹服。不过严虎三人可并没有因为他俩的话而轻松下来,项家兄弟是很厉害,但也厉害不过蛮兵的千军万马。
严虎仍不放弃地劝阻道“还望大统领慎重啊!”
我笑眯眯地摇了摇头,端起一旁的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水。我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我的决定没有退让的余地。
见我如此坚持,韩奋明白现在已不用再劝,即使说的再多,我也不会改变主意。他向还要说话的严虎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再多言,然后对我说道“大统领,埋伏在长平屯的一千兄弟应该从第一、二、三营队中挑选,毕竟这三个营队的兄弟经验丰富,关键时刻能沉得住气,不会『露』出马脚,交战时也能给敌兵造成最大的伤害!”
“恩!”对韩奋的这个提议我倒是没有反对。点点头,说道“好!韩奋,这事儿由你去办!”
“是!大统领!”韩奋拱手应是。
我调转目光,看向坐在尾端、故作镇静的郑适,考虑该给他个什么职位。
郑适这人称得上极有头脑,如果说韦刑是善于出谋划策的大才,那这位郑适就是善于投机取巧、钻空子的鬼才,我想重用此人,只是一时间不知该给他什么样的职位。
沉思许久,我对郑适说道“郑队长,日后你就在营中担任参谋一职吧!”
参谋和军师差不多,虽然没有实际的权利,但却是在主将的身边做事,参与主将的决策,职责和地位在营中可算是非常高的。
我一句话,把郑适这个小小的队长直接提拔到参谋。可谓是一步登天。
郑适呆愣半晌没反应过来,直至周围众人不耐烦地清喉咙时他才恍然惊醒,急忙站起身,走到我近前,诚惶诚恐的单膝跪地,颤声说道“属下多谢大统领栽培,多谢大统领抬爱!”
我轻笑一声,摆摆手,示意郑适不用多礼。
我含笑说道“希望日后郑参谋能尽心尽力,多出奇谋!”
“是、是、是!大统领尽管放心,属下必会鞠躬尽瘁!”
周围众人闻言皆忍不住乐了,心中暗骂一声马屁精,脸上也都『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今天就到这里。”我环视众人,说道“刚才商议的事情,严禁外泄,还有,韩队长和陈队长,你二人办完事立刻返回平原镇,做好相应的准备,严队长则暂留在边关。我有事交代。各位,还有疑问吗?”
“没有,大统领!”
“那好,各位兄弟可以去忙了。”
“属下告辞!”众人纷纷起身,向外走去。
严虎没有随众人离开,不知道我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做。
等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问道“大统领,还有什么事?”
我一笑。说道“第四、第五营队都是毫无经验的新人营,我想等这两个营队调到边关之后,严队长能指导他们如何布防。”
“哦,原来是这样。”严虎正『色』说道“大统领请放心。属下必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两营队兄弟设防和守城的技巧。”
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严队长了!”
“大统领客气了!”
命令如山。随着我的下令,韩奋、陈涛二人率先返回平原镇,同时还带走了第一营队。紧接着,第四、第五营队从平原镇出发,驻入边关。
第四、第五营队虽然编号是两个营队,但实际上只堪堪达到两千人。加上人员都是新人,其战斗力还比不上一个正规的营队。不过新人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血气方刚,心气甚高。对蛮兵的畏惧远没有老人那么深。正所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新人们满脑子想的都是上阵杀敌,保家卫族。
当日晚上,我找来韦刑和云筝。由他二人组建的情报组织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想了解一下进度如何,现在能不能派上用场。
时间不长,韦刑和云筝二人相继赶到,向我见过礼后,双双落座。
我穿着便装,一身合体的银白『色』棉衣,脸上挂着淡笑,丝毫没有将遇强敌的紧张,韦刑和云筝在心里暗暗松口气。
我含笑打量他二人,与刚见到的时候相比,他俩现在都瘦了一大圈,皮肤也晒成了小麦『色』。感觉得出来,两人对探子的训练都非常尽心,甚至是拼尽全力。
我笑问道“韦刑、云筝,你二人训练探子已有一个多月,效果怎么样?”
韦刑和云筝相互看了看,双双答道“大统领,现已初见效果,不过如果要派上实际用场,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说着话,两人皆低下头,面『露』羞愧之『色』。按理说现在正是最需要他二人的时候,蛮兵随时都可能入侵报复,情报更显得至关重要,可现在他俩却偏偏使不出力,更别提帮我分忧解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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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7章 交手!
“你……”
几名骑士被酒客挖苦的面红耳赤,其中有两名骑士沉不住气了,双双走向那名酒客,咬牙说道“我看你就是蛮兵派进城里的歼细,先把你抓回去再说!”
说话之间,两人走到那名酒客近前,伸手就抓他的肩膀。
随着嘭嘭两声,那名酒客的双肩被他二人抓个正着,俩骑士本以为这人敢当众大言不惭、挖苦骑士定有了不起的本事,现在来看也不过如此。其中一名骑士冷哼道“小子,你自己找倒霉,可怪不得我们!起来!”说着,他用力捏住酒客的肩膀,想把他提起来。
他使的力气是不小,可那名酒客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纹丝未动。
“咦?”那名骑士发出诧异的低呼声,他与同伴对视一眼,这回两人一齐用力,想把对方强拉起来,可他二人使出吃『奶』的力气。对方仍是动也没有动,两人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拉个人,反像是在拉一块千斤之重的巨石。
见状,别说其它几名骑士惊的目瞪口呆,就连坐在一旁的项武和项彪两兄弟也都暗吃一惊,显然这名酒客不是普通人,而是修为精深的武道高手。他俩是对这些骑士看不顺眼,但毕竟是自己人,而对方的身份又确实可疑,两兄弟想也没想。作势就要起身迎过去。
我抢先一步将他二人的胳膊的抓住,低声说道“我们先静观其变。”我也好奇那名酒客的身份,不过在没弄清楚状况之前,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两名骑士拉不起酒客,怒火更盛。连同其余的骑士,都把肋下的佩刀抽了出来,几人呈半环形站立,将酒客围在当中。
“你是主动跟我们走,还是让我们出手?”一名像是领头的骑士冷冷凝视那名酒客的后背,沉声喝道“不过我得先提醒你,如果让我们出手的话,你还能不能保住『性』命可就不一定了。”
那名酒客放下酒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摇头,说道“对阵蛮兵,没有见过你们有如此威风的气势,但对付自己的族人,却都是气焰嚣张的很。难怪平原镇屡遭蛮兵入侵,束手无策,我看你们简直就是蛮兵的帮凶!”
这番话,直将几名骑士气的七窍生烟,不过却令我陷入沉思当中。
领头的那名骑士怒吼道“我听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他侧头喝道“兄弟们一起上,将这『奸』细给我拿下,生死不论!”
说话之间,几名骑士齐齐发难,六个人,六把刀,全部恶狠狠砍向酒客,同时也将他所有的退路封死。
他们是下了死手,大有不将对方砍成几截不罢休的架势。
如果酒客真是修为精深的武道高手,大可以动用劲气,化去六名骑士的杀招,可那名酒客眼睁睁看着六把刀砍到自己的近前,竟不挡也不闪避。
此情此景。令酒馆的老板和服务生都惊叫出声,低下头,不敢再看,而我和项家兄弟也暗暗皱起眉头。
嘿嘿!眼看着要把对方劈于刀下,六名骑士心花怒放,眼睛也下意识地瞪的又大又圆,其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咚、咚、咚!
众人本以为会将酒客劈成数段,可在最后时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名酒客的身子竟然凭空消失,六名骑士的六把佩刀没有砍中对方,倒都砍在酒客所坐的那张木椅上,发出一连串的闷响声。
“啊?”
六名骑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会凭空消失呢?难道对方会什么巫术不成?就在六人站在原地惊若木鸡之时,忽听身后有人发出冷笑声。说道“你们应该很庆幸,不配做我的对手,不然,你们现在早就是六具尸体了!”
“呀!”六名骑士闻声又惊又骇,齐齐扭头,向身后看去,只见那名酒客正好端端的站在他们的身后,衣服没有一丝凌『乱』,头上仍带着遮挡住半边脸的斗笠,好像他原本就站在这里似的。
“你……你……”六名骑士哪见过这般景象,直吓的脸『色』苍白,连砍进木椅里的佩刀也顾不上拔了,本能反应的连连后退,看酒客的眼神好像是在看只会吃人的怪物。
别说六名骑士惊讶,项家兄弟也同样惊讶不已。他二人将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我。
那名酒客当然不会巫术,他所施展的招式,类似于我的咫尺天涯之类的功夫。
原来竟是一位身法高手,我望着那名酒客,眼中掠过一道精光!
“如果杀你们,易如反掌。”那酒客冷视六名骑士,悠然说道“如果识趣,你们最好立刻消失,如果不服气,那就找个象样的对手过来与我再战!”
六名骑士相互看看,向外退的更快了,临出门前,那领头的骑士还故作强硬道“小子,有种的你给我等着,老子去去就回!”放下狠话之后,他第一个转身逃出酒馆,另外五名骑士速度也不慢,紧随其后,逃之夭夭。
“呵呵!”看着六名骑士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那酒客嗤笑出声。满脸的不屑。
“阁下好身手!”随着话音,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我身形随之消失,瞬间出身在那名酒客的背后,距离之近,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不过身手虽好,但却不懂收敛,以阁下的修为,在普通骑士面前又有什么好显摆的。”
这回换成那名酒客惊讶了,虽然斗笠遮住他半张脸,看清楚他的表情,但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与此同时,与他同桌另外三人也齐刷刷站起身,犀利的目光齐『射』向酒客身后的我,强大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呵呵,竟然还不止一个武道高手,而是四个!我眼中的精光而盛,嘴角上扬,『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名酒客静站了三秒钟,毫无预兆,猛然抬起手臂,胳膊肘顺势向后狠狠撞去。
我身子微微外侧,避开对方的锋芒。同时出手如电,右手扣住对方的胳膊肘,另只手顶住对方的后腰。随后我右手用力后拉,随着呼的一声。那酒客的身躯翻过我的头顶,向我背后的墙壁猛摔过去。
很简单的一招,不过其中却融合了擒拿手与摔跤的技巧,简洁、迅猛又实用。
那名酒客显然也没料到我如此厉害,人在半空中脱口发出一声惊叫,就在他马上撞到墙壁时,他再次施展身法绝技,身子折返回来出现在我的侧方,双拳齐出,狠击我的软肋。
他没有动有武器。也没有施展劲气,不过凭他的武道修为,真被他双拳打中的话,我的滋味也肯定不好受。
早预到对方会出此招,我毫不意外。身形迅速侧蹲,躲开酒客双拳的同时,我下面猛轮出一记扫堂腿。
酒客闪躲不及,脚踝被踢了个正着,站立不住。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见状,生怕我趁机下杀手,与酒客同桌的那三人不分先后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将倒地的酒客护住。与此同时,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浑厚的劲气。六只眼睛,闪烁着阴深的幽光,死死盯着我。
对方的同伴上场了,生怕我有失,项武和项彪两兄弟双双爆发。一左一右,护住我。
眼看着双方的混战一触即发,而且双方都是武道高手,怕受牵连,酒馆内的其他酒客连同店老板和服务生在内,纷纷跑了出去。
“上!”
三名酒客当中的那人低喝一声,身形前倾,作势要扑向我,这时,那名被扫倒在地的酒客从地上站起,出声喝止道“等一下!”
听到他的话音,三名酒客急忙稳住身形。
那人分开同伴,走到我的近前,上下打量我一番,问道“请问,阁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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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8章 投奔!
他在打量我,我也同样在打量他,直到此时,他头上的斗笠已摔掉,我才看清楚他的模样。此人年近三十,长相堂堂,浓眉大眼,鼻直口方。
看罢之后,我含笑说道“我叫王文超!”
“什么?你……就是王文超!”那人的惊讶之情自然流『露』,他那三名同伴在听到我这个名字之后身躯也同是一震。
“没错!”我不知对方为何如此惊讶,环视四人,问道“阁下又是……”
“我叫程山铭,早有耳闻平原关镇守王文超是武道高手,所以,”说着话。他看看自己的三位同伴,继续道“我与我的三位朋友特来投奔,望大统领能收下我们四人!”
哦?他们四人竟然是特意来投奔我的,这倒令我非常讶异。
感觉到我的疑『惑』,这名自称程山铭的青年解释道“我们到此。并非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想见见大统领,但却找不到门路,只好得罪刚才那几名小兄弟。希望能把大统领引出来,没想到,大统领原来一直在此!”
原来是这样!我忍不住笑了,难怪以他们这么厉害的修为会去找普通骑士的麻烦,而且骑士们已动了刀子,他们却不下杀手,反而故意放跑。原来只是为把我引出来。
程山铭正视着我,拱手说道“听闻大统领在平原镇的所作所为,我们佩服至极,真心前来投奔。只要大统领能收下我等,我们必定忠心不二。为大统领效犬马之劳!”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到自己的脑袋上了,我凝视四人,这时我才发现四人当中还有一名女子,长的并不令人惊艳,但却英气勃发,剑眉上扬,透出一股子倔强与火暴,我问道“你们三人又叫什么名字?”
“我叫俞和。”
“我叫墨林。”
“我叫烽晴!”
我点点头,记下他们的名字,然后拍拍程山铭的肩膀,笑道“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们的。”
闻言,四人都是又惊又喜,相互看看,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多谢大统领,我们日后必会为大统领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我低头看着四人,双目弯弯,由衷而笑。这四人都是武道高手,我什么都没做,就把这四人收入麾下,怎能不高兴。
正当我们在酒馆内相谈之时,忽听外面叫喊连天,人声鼎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众人纷纷走出酒馆,到了外面一瞧,大吃一惊。只见酒馆外面人山人海。火把如林,将街道照的亮如白昼,至少得有数百名骑士如临大敌的聚在酒馆的门前和四周,围的水泄不通。
“就是他,就是他们,他们是蛮兵混进城里的歼细!”刚才那几名被程山铭吓跑的骑士这时候围拢在一名骑马小队长的左右,看到程山铭从酒馆出来,他们六人伸手连指,同时将我和项家兄弟也算进去了。
那名小队长态度高傲地哼了哼,探着脑袋,举目细看。
当他的目光缓缓扫到我的脸上时,眼睛顿时睁大,伸长脖子又看了片刻,急忙翻身下马,抢步上前。到了我近前,他单膝跪地,颤声说道“大……大……大统领,你……你怎么在这?”
我斜睨小队长,反问道“你带这么多兄弟到此,又是为了什么?”
“我……我听说此地有蛮兵歼细,所以特意带人前来围剿!”
“你在说我是蛮兵歼细?”
“啊?”那小队长下巴差点掉下来,连声说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我扬头说道“起来吧!这里没有歼细,带着你的人回去。”
“是、是、是!”小队长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冲着手下骑士连连挥手,大喝道“撤、撤,都撤回去!”
“等一下!”小队长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我喝住。
“大统领还有什么事?”小队长必恭必敬的小声问道。
我看向那六名通风报信的骑士,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们六人,是你的部下?”
“是的。大统领。”
“他们在布防期间擅离职守,跑到酒馆里偷偷喝酒,你可知道?”
“属下……不知!”
“此事要罚。”
“哦……”小队长身子一颤,狠狠瞪眼那六名骑士,问道“大统领要怎么处罚?”
“按照规矩,要怎么处置?”
“应重责五十棍!”
“恩!”我点点头,看向周围的骑士,指着那名小队长道“重责他五十棍!”
“啊?”周围的骑士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犯错的人并不是小队长,可为什么要罚他呢?那名小队长也是满脸的茫然,呆呆地看着我,哑口无言。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连自己的部下都看管不住,你的责任自然最大。营中没有不尽责的骑士,只有不尽责的队长。这次罚你五十棍,只是给你个警告,如果再有下次,定重罚不饶!”
部下犯错,上级受罚,那名小队长听的汗如雨下,周围的骑士们也都惊若木鸡。半晌回不过来神。
见众人如同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我眯缝着眼睛柔声问道“你是要自己领罚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小队长激灵灵打个冷战,连声说道“属下自己领罚,属下自己领罚!”说着话,他向手下骑士招了招手,然后走到一旁,趴在地上,回头喝道“打吧!”
有我在场,动刑的骑士哪还敢手下留情,轮起棍,噼里啪啦地暴打下去。
我没看那小队长如何受罚,边向外走边正『色』说道“等会自己去找医生领『药』,五十棍构不成重伤,可也不能忽视,如果不想在战场上杀身成仁,那就不要把伤带到战场上。”
“属下……明白了……”小队长边挨着棍,边咬着牙点了点头。
“至于外出喝酒的那六名骑士,全部驱逐出营!”我冷喝一声!
我的做法,令初来乍到的程山铭四人惊讶不已,不过项家兄弟却泰然处之,他俩早对我的不寻常理习以为常了。
回到自己的住所,我找来郑适、严虎众人。
先是把程山铭、俞和、墨林、烽晴介绍给众人,然后我说道“明天,我就要带人前往长平屯,边关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负责了!”
他们虽然不愿见到我亲自去涉险。但劝也劝不住,只好点头应是。
他们都知道计划,但程山铭四人却是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程山铭问道“听说蛮兵近期会来攻击边关,但大统领怎么要去长平屯?”难道那里比边关还重要?他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
我微微一笑,看向严虎。后者明白我的意思,将己方的作战计划向程山铭四人详细解释了一番。
等他说完,四人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程山铭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大统领,我跟你一起去!”
他话音刚落。俞和、墨林、烽晴三人也纷纷表态,愿意与跟随我一同前往长平屯。
我乐呵呵地摇摇头,说道“我先谢谢诸位的好意,不过我并不认为此行危险,反倒是觉得边关这里才是真正危险的地方。我查看以前战例。发现蛮兵作战向来迅猛,讲究速战速决,所以如果来进攻边关,上来就会使出全力,边关这里能不能顶住对方的第一轮攻击。我心里还真是没底。所以我希望你们四人能留下来,助边关守军一臂之力。”
程山铭想了想,觉得我说的或许也有道理,他话锋一转,退而求其次。说道“大统领,我看这样吧,我和烽晴跟随大统领前往,打个下手,俞和墨林则留在边关。协助守军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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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0章 大军压境!
我第一个惊醒过来,几乎是本能的翻身站起。
我突如其来的举动也立刻惊醒另外四人,项家兄弟和程山铭、烽晴同时问道“大统领,怎么了……”
“嘘!有人进来了!”说话之间,我将小油灯熄灭,瞬时间,地道陷入一片漆黑当中。
项家兄弟和程山铭、烽晴侧耳倾听,却什么都没听到,过了一会,四人才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从地道里端传出,警惕的同时也惊讶我的耳力之强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我们五人同时做出应战的准备,只要对方从甬道里出来,就可以同时发动致命的攻击。
时间过的飞快,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对方在奔跑时发出的喘息声。
脚步声更近了。近到马上要到自己跟前的程度,项家兄弟同时发出吼喝声,手中的银枪也随之狠刺出去。
就在他俩出枪的瞬间,我突然大喝道“住手!”
项武和项彪闻声变『色』,刺出去的枪也已来不及收回。只能尽量使枪身外偏,刺向别处。
嘭、嘭!
随着两声闷响,两把长枪都刺中地道的墙壁上,其力道之大,连墙壁都被刺出两个大窟窿。
这时,我将小油灯重新点燃,项家兄弟定睛细看,原来从外面跑进来的是名身穿黑衣的青年,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但看长相和衣着。绝不是蛮兵。
他二人的双抢分刺在青年的脑袋左右,与他的距离之近,几乎要贴在他的面颊上,只要项家兄弟的枪再偏差半寸,这名青年就得一命呜呼。这时。那名青年也看清楚了情况,他目瞪口呆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双枪,冷汗顿时流了出来。
“大……大统领……我……我是云千军的属下,特来报信!”那名青年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块铭牌,颤巍巍地递向我。
我走上前来,接过的同时也示意项家兄弟收回武器。铭牌是白苗特有的,除此之外,上面还加刻了探字,说明刺探的身份。我看罢,忍不住笑了,真亏云筝想得出来!我不解地问道“云千军不是回平原镇了吗?”
“是有回平原镇,但千军不放心边关,又挂念大统领的安危,所以回平原镇不久便又带领我们折回边关附近,探察敌情!”
“原来如此!”我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我问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青年咽口吐沫,急喘了几口气,说道“大统领,蛮兵已越过边界,正向边关进发,另外还有大批的蛮兵向这里急行!”
听闻这话,我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蛮兵的报复行动终于还是来了,我此时的心情是即兴奋又紧张。我追问道“蛮兵共有多少人?”
青年咧嘴说道“铺天盖地,不计其数。”
这叫什么答案?我差点被气乐了,凝声说道“什么叫铺天盖地、不计其数,敌人再多,也得有个数目吧!”
“这……除去向边关进发的五千蛮兵不算。进攻这边的蛮兵至少也有三千之众。”
三千?再加上进攻边关的五千蛮兵,那对方至少有八千之多,看来己方还是低估了蛮兵反击的力度。
现在我并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边关。边关守军不足两千,又都是新人,能不能挡住五千敌兵的猛攻还真是个未知数。我沉默片刻,对青年说道“你赶快回去,通知云千军,时刻掌握敌人的一举一动,如有意外生发,立刻通知我!”
“明白!属下告辞!”说完话,青年连头上的汗水也顾不上擦,转身向外跑去。
“大统领,蛮兵那么多人,边关能顶得住吗?”项武担忧地问道。
我也想知道己方能不能顶得住。不过现在再担忧这个为时已晚,只能听天由命了。我深吸口气,正『色』说道“不用管边关,我们只管管好自己,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大统领!”
这时,时间开始变的漫长,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原定计划能不能顺利实施,也就看前来的蛮兵会不会发现我们的形迹。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觉得头顶上方传出阵阵凌『乱』的脚步声,其中还隐约夹杂着吼叫声。
蛮兵已到了长平屯!我挪动身子,凑到地道的入口处,静静聆听外面的动静。
显然,对于长平屯变成一座空屯出乎蛮兵的预料,整个屯子找不到一个活人。蛮兵们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便转嫁到屯子的房屋上,一时间,撞门声、打砸之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
虽然听不懂蛮邦的语言,但我也能判断出来,对方的骑士在叫骂连连。
突然间,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蛮兵真把怒气发泄在屯子上,放火怎么办?己方一千人不得被活活憋死在地窖和地道中吗?
想到这里,汗珠子顺着我的鬓角流淌下来。
不过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蛮兵进入白苗领地后虽然又杀又抢,但绝不会放火烧城,他们将苗人视为自己圈养起来的羊,一旦把城烧没了,苗人无地可住,全部内迁,这给他们的掠夺也会增添大麻烦。
在屯中找不到一个人,蛮兵又砸又闹了一番之后,便悻悻离去。前往边关,准备与那边的蛮兵汇合一处,共击边关。
等蛮兵悉数离开,我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到原位,暗道一声好险!好在敌军没有放火,不然己方就得全军覆没在这里。
我退回到地道里端,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听到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程山铭问道“蛮兵应该走了吧?”
我点下头,说道“走了!”
项彪问道“大统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等!”我幽幽说道“等我们的探子传回消息,确认蛮兵已经开始攻城,我们就一鼓作气杀出去!”
程山铭松口气,说道“蛮兵远道而来,一定疲惫,应该不会马上攻城。”
“一定会!”没等我说话,项武正『色』说道“蛮兵向来喜欢速战速决,从没有见过他们在进攻前还要进行休整。我在平原镇生活二十多年,我了解他们的作风。”
程山铭皱着眉头,嘀咕道“以疲惫之军强行攻城,是孤投一掷,这是大忌!”
我闻言,淡淡一笑,聚拢目光,一字一顿道“所以说。此战我们必胜!”随即我又补充一句“也必须得胜!”
边关。
蛮兵进攻边关的人数确实有五千之众,站在城墙上向外俯视,只见人山人海,分不出个数。蛮兵在战场上并不讲究相互之间的配合,他们更看重单兵作战能力,聚集在一起也没有队型可言,远远望去,『乱』糟糟的一大片。
可也正是蛮兵这种毫无章法的作战方式令白苗大吃苦头,损失惨重。
韦刑站在塔楼之上,虽然表面平静。心里却是起伏不定。严格来算这是他第一次做主将,却要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要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
与他站在一起的还有被我新提拔起来的郑适以及各两个营队的队长、小队长等人。
郑适可比韦刑沉稳的多,他是营中老人,也称得上是老油条。见过太多的大场面了,眼前的蛮兵虽众,但他心里并无惧意。
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却目光幽深的韦刑,郑适上前一步,轻声说道“韦副将。蛮兵已抵达城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蛮兵很快就会派人出来叫阵了,你可要早做安排啊!”
韦刑已被我提拔成平原关的副镇守,主抓军务。在职位上可比郑适高出一大截,郑适对韦刑的态度十分客气。
“攻城?”与蛮兵没交过手的韦刑很诧异,他转头问道“蛮兵刚刚抵达,还没有排列队型,难道就这样一盘散沙似的攻城?”
在韦刑看来。无论是正面作战还是攻城拔寨,阵型都是非常重要的。
郑适心中暗笑,脸上可没有表『露』出来,他点点头,说道“没错,蛮兵作战,向来不求章法!”
韦刑狐疑地看眼郑适,没有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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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1章 蛮将凶猛!
很快,五千余众的蛮兵全部汇聚到边关城外,正如郑适所说,数千的蛮兵只是散『乱』的站在一起,毫无阵法可言。
这时,前方的蛮兵向左右分开,从人群里大步流星走出一名彪形大汉,这人身高接近两米,上身只穿一件兽皮坎肩,下面是纯钢打造的护腿和战靴,手中提有一条链子锤。
这大汉走出蛮兵阵营,在距离边关城外一箭地的地方停住脚步,然后仰起头来,冲着城头连声喊喝。
守城的白苗听不懂他在喊什么,可也明白他是在叫阵。
塔楼之上的韦刑深吸口气,半转回身,看着后面的一干武将,问道“哪位愿意出去与蛮将一战?”没等众人接话。他又继续说道“首战至关重要,如果能取胜,便可大灭蛮兵的士气,涨我们的威风,也可推延蛮兵攻城!”
听他这么说,本来还有些胆怯的小队长们都变的跃跃欲试。首战如果能取胜,无疑是立下大功一件,没有谁会不想争取这样的功劳。
韦刑话音刚落,舞阳手下的一名小队长跨前一步,拱手施礼道“韦副将,属下于承愿出战!”
韦刑并不了解于承的实力,他转目看向舞阳,询问他的意见。
于承可是舞阳麾下小队长中的厉害人物,其实力就算不如舞阳,可也相差不多。由他先去试试敌将的深浅,舞阳也觉得十分适合。他冲着韦刑微微点下头,示意由于承出战可以。
见舞阳首肯。韦刑不再多做考虑,点头应道“于队长,首战就交给你了!”
于承心中大喜,『插』手领令,转身疾步而去。
下了城墙,他没有带一兵一卒。让看管城门的守军将城门打开一条缝隙,便策马冲了出去。
与蛮人语言不通,于承快马加鞭,冲到蛮将近前,招呼也没打,抖手就是一枪,直刺对方的喉咙。
别看蛮将身材魁梧,但身法异常灵活,只见他身形微侧,神态轻松的避开锋芒,当于承策马从他身边穿过时,蛮将手中的链子锤也顺势甩了出去,直取于承的后心。
说来慢,实则快极,当于承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对方的铁锤已飞到近前。
来不及躲避,更没时间出枪招架,于承本能的释放劲气,挺起脊背,打算以战甲硬扛,卸掉对方的致命一击。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那巴掌大的实心铁锤重重砸在于承背后的战甲上,战甲是卸掉了这势大力沉的重击,却卸不掉铁锤产生的巨大撞击力。
于承惊叫出声,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猛倾,在战马上坐立不住,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来。随着扑通一声闷响,身躯重重摔落在地,直震的尘土飞扬。
那蛮将嘿嘿冷笑一声,两个大步便冲到于承近前,还没等后者从地上站起,他手中的铁锤再次轮出,不过并非是攻击于承,而是以巧劲让链子锤的铁链缠住于承的脖颈,接着猛的用力向后一拉。
于承受力,脑袋不由自主的后仰。他想挣脱铁链,可铁链坚韧异常,无论他怎样用力,都难以挣开分毫,反而越来越紧。
时间不长,于承已呼吸苦难,挣扎也变的越来越微弱。
谁能想到,被舞阳最为看重的小队长上了战场,连敌人的一招都没有挡住,便陷入如此惨境。一时间,边关的城墙上鸦雀无声,人们眼睁睁看着于承的生命在蛮将手中一点点的流失,却毫无办法。
反观蛮兵那边,欢呼声四起,数千蛮兵,真如同野人一般,高举着手中武器,疯狂的挥舞着。一声声的嚎叫震人魂魄。
一边寂静,一边呼唤,战场上的双方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蛮将拖着奄奄一息的于承,向城前又走了几步,接着挑衅似的仰起头来,冲着城上的守军哈哈大笑,只见他抓起链子锤另一端的铁锥,猛的刺向于承的后脑。
咔嚓!
铁锥锋利,深深刺入于承的脑内。后者连声都没有吭一下,当场气绝身亡。
杀掉于承,那蛮将再次大笑三声,随即将手中链子锤一甩,没见他如何用力,于承的尸首已腾空飞起,远远的摔落在边关的城门之前。
“啊?”
见状,边关的城墙上响起一片惊呼和吸气声,刚才还是活蹦『乱』跳的大活人,转眼工夫就成了冰冷的尸体。战场上的残酷与不可预料刺激到每一名白苗战士的内心深处。
塔楼上,韦刑脸『色』难看,舞阳的脸『色』更难看,一是因为首战便失礼,二则是心疼于承,原本他最为看重的小队长就这么被敌人残忍的杀掉,舞阳又急又气,心如火烧。
舞阳最先打破沉寂,他大步上前,直接走到韦刑的身后,沉声说道“韦副将,让我出战!”
“这……”韦刑回过神来,看着双目快要喷火的舞阳,他暗暗摇头,对舞阳的实力他还是很了解的。舞阳即使比于承强,但也强不了多少,而对方只一招便把于承击败,让舞阳出战,估计也是白白去送死。
见韦刑满面难『色』,久没有回话,舞阳就算再耿直也能明白他的顾虑,他深吸口气,正『色』说道“韦副将,属下出战。如果不能胜,提头来见!”
如果换成别人,韦刑也没有那么多顾虑,但舞阳不一样,他可算是追随大统领的第一批心腹,与韦刑也私交甚厚。再者说,如果舞阳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又如何向大统领交代?!
正在韦刑为难之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口说道“韦副将,由我出去与蛮将一战吧!”
真没想到此时还有人会主动请战,在场众人纷纷寻声看去,只见说话的这位正是刚刚投靠的武道高手之一的墨林。
韦刑精神为之一振,问道“墨林,你有取胜的把握?”
墨林幽幽而笑,满不在乎地耸肩说道“战场无常,瞬息万变,谁都不可能有稳胜的把握,不过,我觉得即使我战不胜对方,至少也不会输的太惨。”
韦刑沉思片刻,看看墨林,又瞧瞧舞阳,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由墨林出战稳妥。从感情上讲,墨林远不如舞阳,从武道修为上讲,虽然不知墨林是否能胜过舞阳,但他是大统领亲自收的部下,必然有过人之处!
想罢,韦刑面『色』一正。对舞阳说道“舞千军,你留后压阵,此战先由墨林迎敌,如果墨林出战不利,再由你前往也不迟!”
韦刑是主将,他的话就是军令,就算私交再好,舞阳这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低头领令。
墨林冲着韦刑拱拱手,转身就要走,韦刑急忙把他叫住,不放心地叮嘱道“蛮将厉害。一定小心,你能战便战,不能战就立刻撤回城内,千千不要与蛮将纠缠!”
“在下明白!”墨林含笑点点头,快步下了城墙,连战马也没骑。步行走出城门。
到了城外,他先是把于承的尸体抱回到城内,然后才向蛮将走去。
蛮兵的步将并不鲜见,而白苗这边出来一位步将就很让人惊奇了。
那名蛮将见墨林慢悠悠地向自己走来,好奇的上下打量他。
时间不长,墨林已走到蛮将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五步之遥。
墨林的身材不算高大,可也不矮,但与蛮将站在一起,却形成鲜明的对比,对方要比他高出一大截,也粗壮好几圈。冷眼看去,真好像一只大猩猩和只猴子站在一起。
“哼!”蛮将根本没把墨林放在眼里,冷冷哼了一声,侧着头,用眼角余光瞥着他,同时单手抡着铁锤。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墨林的武器只是把佩剑,直至在蛮将面前站定他才把佩剑慢慢抽出,随后手臂前伸,剑尖直指蛮将的颈嗓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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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2章 攻城!
墨林的动作缓慢,在蛮将看来,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的羞辱。蛮将眼中凶光顿现,毫无预兆,他突然怪叫一声,原本抡的虎虎生风的铁锤直击墨林的胸口。
铁锤速度极快,力道也大的惊人,但墨林并不慌张,等铁锤飞到自己近前时,他将手中佩剑向外一挥,只听叮的一声,巨大的锤头竟被他单剑硬生生挡开了。
哎呀!这人好大的力气啊!蛮将大吃一惊,面『露』诧异,两眼死死盯着墨林。
他一剑挡开对方的铁锤,神态轻松,令城墙之上白苗一方的气势迅速提升,呼喊声再次在城墙上响起,与此同时。战鼓雷动,几乎连成一片。
“喝!”这次,蛮将收起轻视之意,他沉喝一声,铁锤再次击向墨林。
墨林可没有再被动挨打,当锤头向他飞来的瞬间。他手中佩剑猛的横挥,同一时间,丹田鼓动,劲气激『射』而出,正撞在链子锤的锤头之上。只听当啷啷一声脆响,锤头向上方弹起一米多高,而佩剑势不减,继续向蛮将的胸口扫去。
暗叫一声厉害!蛮将使出了真本事,他凌空跃起多高,堪堪将剑锋避开,人还在半空之中,手中链子锤又向墨林的头顶砸去。原本平滑的锤头在飞行之中突然生出无数根铁钉,呼啸声刺耳,声势惊人。
对方拿出真才实学,墨林丝毫不惧,看着锤头飞来,他将手中佩剑迎着捶头狠狠刺去。
当!
佩剑的锋芒正刺在锤头的中心。这一声剧烈的声响,仿佛平地炸雷,即使距离战场好远的双方骑士仍感觉耳膜阵阵生痛。
双方硬碰硬的一击,高下顿分。
墨林收力不住,噔噔噔连退三步,而飞来的锤头受其反作用力猛向蛮将的胸口反弹回去,这可大出后者的意料,准备不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锤头已到近前。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锤头重重砸在蛮将的胸口,其力道之大,险些将他胸前的战甲击碎,他半空中的身躯也犹如断线的风筝,向下急坠。
扑通!
蛮将的身躯庞大,落地后将地面都砸凹好大一块。
“吼!”那名蛮将在东夷蛮族也算是有一号的人物,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被人打得如此狼狈,他落地后几乎片刻都没有停顿,猛的又窜了起来,同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张牙舞爪的向墨林扑去。
墨林的节奏依然如故,当敌人没有到近前之时,他的动作缓慢异常,而一旦敌人接近,他的动作瞬间变的快如闪电。
只见他身形向旁一闪,轻松避开蛮将的锋芒,后者怒极,转回身形,再次向他扑来。墨林仍不反击,也不格挡,只是凭借敏捷的身法连连避让。
一次两次是这样,可十次、二十次还是这样,好像他根本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说的在打斗,而实际上更像是在戏耍对手。蛮将彻底被他激怒。双目充血,两只眼睛都变成血红『色』,因愤怒而发出的叫骂之声不绝于耳。
这时,城墙之上的白苗战士都看出墨林占尽优势,加油助威声以及轰鸣的战鼓声更盛,蛮兵那边也不甘示弱,五千多人的喊叫更甚于对方。
又打斗二十余个回合,蛮将气势渐弱,并也已累的开始气喘,再看墨林,从头到尾除了闪躲跳跃之外几乎没浪费多少力气,体力和劲气依然充沛。
见对方的动作远不如开始时那么凶猛,墨林的嘴角上扬,暗道一声机会来了!他再次避开蛮将的猛攻,等对方刚一停歇,他出声讥笑道“怎么?你的本事只有这么多吗?”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能听出他话语中的轻视之意,蛮将气血上撞。连气都没有来得缓一下,怪叫一声,再次向墨林攻去。
这回墨林倒是没有闪躲,而是眼睁睁看着蛮将冲到自己近前,以链子锤的铁锥直刺自己的胸膛。
你这是找死!蛮将见墨林不再闪躲,把原本还保留起来的两成力气也用上了,这一刺,他毫无保留,拼上了全力。
嘶!
铁锥破风,发出尖锐的呼啸。
他是看着自己手中的铁锥刺入墨林的胸膛,但却丝毫没有破甲入肉之感,也正在他惊诧的一刹那,蛮将突觉得胸口一凉,似有什么东西刺穿了自己的身体。
他本能的低头查看,只见一截剑尖竟从自己前胸的心口窝探出,仿佛是自己的身体里凭空长出一柄剑似的。
“啊……”
蛮将张口结舌,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此时他也失去了说话的力气,生命正在迅速地从他的身体里抽离。
墨林就站在他的背后,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剑尖由蛮将的后心刺入,贯穿心脏,从其前心探出。这是致命的一击。
直到死,蛮将都没有弄清楚墨林是如何跑到自己身后去的,当然,这也是墨林身法的诡异与恐怖之处。
扑通!
蛮将的尸体直挺挺的倒地,墨林顺势将剑拔出,他信手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举目侧望蛮兵阵营,高声喝道“谁再出来与我一战!”
哗——他的喊声惊醒双方战士,战场之上响起一片哗然。白苗这边自然拼命欢呼喝好,而蛮兵那头则传出连串的惊呼。
蛮兵的主将是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他坐在战马上,把战场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墨林是一位极其厉害的武道高手,据他所知,平原镇的极其厉害的武道高手只有一个,那就是新上任的镇守。
此时,蛮兵的主将把墨林误认为是镇守,放弃继续派将与其单打独斗的想法,手臂向前一挥。大声喝道“攻城!无论是谁,只要取下此人的头颅,破城之后,所有的战利品都归他所有!”
这句话对蛮兵蛮将而言诱『惑』力太大了,随着他的话声,命令被一道道的传播开来,五千余众的蛮兵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齐齐向边关冲杀过去。
五千人,可以用人海来形容,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飞奔的蛮兵,真如同海浪迎面涌来一般。
还留在阵前的墨林大皱眉头,本来他还有心挡一挡敌人,可蛮兵的数量太多了,远看没什么,等到近前之后视线中都是蛮兵蛮将,那种迎面扑来的压迫感即使是武道高手也承受不住。
墨林抽身而退,向城门跑去。
蛮兵的速度快,却快不过墨林,他几个箭步出去便将蛮兵远远抛在身后,等跑到城门前,没等他出声喊喝,城门已打开一条缝隙。墨林连停顿都没有停顿,直接侧身闪了进去,他刚进入城内,城门就被关死,同时里面传出嘎嘎上闸的声音。
同一时间,城墙之上的战士已作好了迎战的准备,滚木擂石成堆摆放,火油架起一排排。再看战士,都是刀出鞘,箭上弦,只等上司下达攻击的命令。
韦刑默默计算敌军的距离,当蛮兵的先头人员距离城墙只有五十米远的时候,他用力挥了挥手中的令旗,喝道“放箭!”
“放箭、放箭、放箭——”
传令官的传令声此起彼伏,连续不断,紧随其后便是弓弦的弹『射』声。
啪、啪、啪!
城墙上万箭齐发,犹如雨点一般向下倾泻。
跑在前方的蛮兵首当其冲,上百号人被『乱』飞下来的箭矢『射』个正着,许多蛮兵都是身中十数箭甚至数十箭。如同刺猬一般扑倒在血泊当中,再也爬不起来,而后面的蛮兵仿佛没有看到似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
蛮兵彪悍异常,体格也强壮,许多人即使身中数箭只要没有伤到要害仍能继续冲锋、战斗。箭阵并不能阻止他们的冲击。
很快,蛮兵便冲到城墙之下,一道道云梯架起,蜂拥而上的蛮兵如同蚂蚁一般。这时候,城墙上的滚木擂石派上用场,大大小小的石块、滚木源源不断的落下。攀爬云梯的蛮兵不时被其砸中,惨叫着摔下云梯,落地之后还来不及呻『吟』求救,便被随后冲上来的同伴踩成肉泥。
在战场之上,生命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大活人很可能在转眼的瞬间就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
蛮兵的疯狂在刺激着每一个白苗战士的神经。包括韦刑在内。
眼看着箭阵、滚木、擂石都阻止不了蛮兵的冲杀,韦刑抬起令旗,准备下令倾洒火油。
正在这时,站于他身旁的郑适突然伸手,将他持令旗的手腕抓住,同时说道“韦副将。等一下!”
“怎么?”韦刑狐疑地看着郑适。
郑适说道“现在动用火油,为时尚早,大人稍安勿躁!”
韦刑眉头拧成个疙瘩,说道“现在我们已阻拦不住蛮兵,再不用火油,蛮兵就会杀上来了!”
郑适轻松的一笑,道“等到那时再用也不迟。”见韦刑满脸的不以为然,郑适跨前一步,贴到他的身侧,在其耳边低声说道“大人才学过人,是难得的谋将,不过实战经验恐怕不如属下,对属下的建议,还请大人三思!”
韦刑凝视郑适,沉默没有语。
郑适又道“现在大敌当前,一旦破城,我们全都难逃一死,所以,如果没有十足把握,我也绝不会在此刻向大人建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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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3章 告急!
韦刑暗叹口气,郑适的话表面上客气,实则却一点没留情面,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自己对敌的经验确实远不如郑适,尤其是对阵蛮兵。 br>稍微沉默了片刻,韦刑抬起头,直视郑适的双目,正『色』说道“希望你别把一千多的兄弟们都害死!”说着话,他将手中令旗递给郑适,道“现在暂时由你指挥!”
关键时刻韦刑能主动放权给自己,郑适也大感意外,看看韦刑,再瞧瞧递到自己面前的令旗,想伸手去接,但又有些迟疑,看着令旗怔怔发呆。
“郑参谋,你还在等什么?”韦刑凝声反问道。
郑适回过神来,不再犹豫,接过令旗的同时,说道“多谢韦副将对属下的信任!”他将令旗拿在手中,心『潮』一阵阵澎湃,曾几何时,他也梦想过自己手持令旗,指挥千军千马的场景,想不到今天竟然变成了现实。
没时间感慨,他挥手叫来传令官,说道“传令下去,让兄弟们一定保护好火油,什么时候使用,看我的令旗行事!”
“是!”郑适有令旗在手,他就是现在的指挥官,传令兵哪敢怠慢,急忙答应一声,飞奔而去。
此时蛮兵投入攻城的人力更多了,除了主将及其贴身护卫之外几乎全都上了战场,搭起来的云梯连成一排,数以千计的蛮兵如同野兽一般发了疯似的向城上爬,而守城的战士也把能用上的城防武器都用上了。
从城头上飞落下来的滚木、擂石多如冰雹,飞『射』下来的箭矢好似雨点,从半空中摔落的蛮兵好像下饺子一般、但如此强烈的攻击还是挡不住蛮兵的冲杀,时间不长,已有蛮兵冲上城头,刚刚上来的蛮兵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挥动,便被迎面而来的几根甚至是几十根长矛刺的浑身窟窿,仰面摔下去。可随后跟上来的蛮兵疯狂的迎着众多长矛猛扑过去,在被刺成马蜂窝的同时也成功压倒无数的守军,为后面跟上的同伴赢得时间。
在蛮兵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下,守军渐渐招架不住,聚集在城头之上的蛮兵越来越多。
当白苗处于守势的时候还占有优势,而一旦敌人攻上城墙,变成面对面的正面交锋时,白苗完全不是蛮族的对手,往往两三名战士都战不倒一名蛮兵,战场上双方的优劣之势顿分。
塔楼之上的韦刑把战场看的真切,他急的连连跺脚,如果蛮兵没有攻上城头,己方依仗守城的优势还有得一拼,现在蛮兵已经杀上来了,己方已再无优势可言,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狠狠拍下箭垛,猛的转回身,怒视郑适,气道“你想害死我们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原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郑适突然举起令旗,连连挥舞。
得到令旗的号令,那些看管火油的战士齐齐将油锅端起,吼叫着冲到城墙边缘,将里面烧的沸腾滚烫的火油倾洒下去。
蛮兵有部分人已冲上城墙,可有更多的人还在攀爬云梯和等在城墙之下,这些火油当头淋下,可苦了下面那些没来得及爬上城头的蛮兵。火油滚烫,别说被当头浇上,即使被油滴粘在皮肤上也能烫出个大水泡。
只是顷刻之下,云梯上、城墙下惨叫声连成一片,无数的蛮兵被火油烫的连脸皮都脱落下来,『露』出模糊的血肉和森森的白骨,其状之惨,令人不忍目睹。
这还没完,见火油全部倾洒下去之后,郑适再次挥舞令旗,半个身子都探出塔楼,扯脖子大喊道“放火箭,点油!”
随着他的命令,战士们纷纷点燃箭支,一时间,城墙上火箭四『射』。
火油粘火就着,随着火箭的落下,边关城下顿时化为一片火海,随之而来的是凄厉的惨叫声。
那些没有被火油波及到或者仅仅烫伤的蛮兵身处火海之中,直被烧的浑身是火,尖叫连连,其叫声之惨烈,令城墙上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空气中弥漫起浓浓皮肉烧焦的糊臭味。
蛮兵的主将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稍愣了片刻,急忙下令,让所有攻城的蛮兵立刻撤回。
火海越烧越烈,被阻隔在外面的蛮兵根本难以靠前,听主将下令撤退,众多蛮兵纷纷调头,退回到己方阵营。
他们撤走了,城下的蛮兵被烧为灰烬,而那些已经爬上城墙的蛮兵立刻变成了孤军。战场上的形势就是这样的瞬息千变,这些冲在最先面的蛮兵本以为自己是敲开胜利之门的勇士,可现在倒好,他们变成了钻入死亡之门的死士。
身后是火海,前方是人山人海的苗人,可以说这上千的蛮兵无论向前还是向后都是绝路。虽然他们手中还紧握着武器,虽然表现的依然凶悍,但眼神中已流『露』出绝望的情绪,反观白苗,士气高涨,将数百人的蛮兵分割成数段,团团围住。
战斗至此,塔楼上的郑适在心里长长出口气,别看他表面沉稳,其实心早已揪成一团,他紧张的程度绝不次于在场的任何人。拖延时间、纵容蛮兵上城是他的计划,倾洒火油隔绝蛮兵也是他的计划,杀伤敌兵倒还其次,主要目的是为了尽量多的烧毁蛮兵的云梯。只要蛮兵的云梯不足,那蛮兵人力即使再多也难以发挥作用。他的计划可算是大获成功,这一把大火,将蛮兵大半的云梯都烧为灰烬,同时还大大杀伤蛮兵,重挫了对方的锐气。
他侧头再次叫来传令兵,说道“传我命令,对被困于城墙上的蛮兵尽量多抓活口,对那些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是!参谋!”一战指挥下来,传令官对郑适的能力佩服有加,对其信心也大增,回话时底气足了不少,话声响亮。
郑适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韦刑,微微一笑,说道“刚才,让大人受惊了!”他话中有话,表面上是在安抚韦刑,实则暗讽他沉不住气,没有大将之风。
韦刑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郑适。不管郑适的为人如何,但能力确有过人处,临危不『乱』,头脑冷静,再加上丰富的经验,此人在战场上可是个能令敌人心惊胆寒的对手。
听出他话中的嘲讽之意,韦刑也不生气,至少表面上是没生气,他淡然笑了笑,轻描淡写道“受惊谈不上,只是初次对阵蛮兵,有些紧张罢了。”说着话,他目光一转,看向郑适紧握在掌心中的令旗。
现在蛮兵暂撤,伤亡不少,云梯又烧毁大半,想必一时半会难以再展开攻势,按理说此时郑适应该把令旗还给韦刑,可后者倒是拿的安稳,也用的舒服。
故意忽略韦刑的眼神,郑适呵呵笑了笑,转目看向城外,幽幽说道“蛮兵首次攻城吃了大亏,再次攻城,必会使出全力,那时我们抵御起来将十分吃力!”
韦刑皱着眉头问道“那该怎么办?故技重施,再用火攻?”
郑适摇摇头,说道“敌人已有防备,再用火攻,难以取得成效,现在只能依仗大统领了,如果大统领能及时赶到,我们便可大破敌军,如果大统领不能赶来,我们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韦刑心中一颤,问道“你认为蛮兵接下来会怎么攻城?”
郑适答道“或是四面出击,或是以武道高手打头阵直取城门!”
韦刑倒吸口凉气,如果蛮兵真是分散开来,围攻四面城墙,那己方的防守就失去了侧重点,人力本就不多,再分散到四面城墙,恐怕很块就会被蛮兵各个击破。听完郑适的分析,韦刑的面『色』也凝重起来。
蛮兵残留在城墙上的那数百人并没有抵抗多久,除去一部分被杀之外,其余人全部做了白苗的俘虏。
郑适令人将这些蛮兵捆绑起来,推到城头前,他们即使起不到做人质的作用,也可以用来威慑敌人。
首次攻城惨败,令蛮兵的损失也不小,伤亡过千人,还没等蛮兵展开下一轮的进攻,阵营的后方尘土飞扬,急速行来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数量不少,足有数千,是去长平屯扫『荡』却无功而返的蛮兵。随着这支人马的加入,蛮军的人力又恢复到六千往上,刚刚跌落下去的士气也提升起来。
蛮兵并没有耽搁太长时间整顿,第二轮的攻势又展开了。
正如郑适所料,这回蛮兵没有再集中人力只攻击一处,而是把人员分散开来,将边关团团围住,四面齐攻。如此一来,边关的防线开始变的捉襟见肘。虽然城防完备,但吃亏在人力太少,不足两千人,防御四面城墙,平均一面城墙的守军还不足五百人,这哪里能顶得住如狼似虎的蛮兵?
很快,除了韦刑等人所在的正面城墙外,其他三面城墙纷纷告急。
我游戏中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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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4章 犯我边界者,杀无赦!
蛮兵展开攻城,我第一时间得到了探子的回报,立刻将分散在屯中的战士统统召集起来,赶往边关。
我们还没有到达,远远的便看到这边火光冲天,人喊马嘶,不用想也知道正在展开激战。
我知道蛮兵众多,生怕己方抵御不住,心急如焚,我提起全速,跑在最前面,项家兄弟、程山铭、烽晴以及一千战士都被我远远的抛在身后。
我正向前急行,突然看到前方快马而来一名蛮兵,立刻明白这是蛮兵前来查探的人员,我不动声『色』。只是前冲的速度更快了。
蛮兵也同样看到了我,看我穿着苗族服饰他没敢靠前,急忙勒住战马的缰绳,调转马头,打算回去报信。
他快。可快不过我的咫尺天涯,就在他调转马头的瞬间,我已出现在马背上,扭断了他的脖子。
我默不做声,顺势骑上战马,回手猛拍马『臀』,催促战马,直向蛮兵阵营冲去。
以前我听说过东夷马异常强壮,现在亲身体验,感觉确实如此。战马虽然在飞奔,可人坐在上面几乎感觉不到太大的颠簸。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太慢,尤其是和我的雷电麒麟比起来,速度相差悬殊。
没有太多时间体会,我已催马冲到蛮兵阵营的阵尾。守在阵尾的蛮兵本以为是己方的探子去而复返,并没有太多注意。当我骑马冲到他们近前时,这些蛮兵才恍然发现原来战马是己方的战马,但马上的人已经换了,现在坐在马背上的竟是个苗人。
“是敌人!”一名蛮兵惊声尖叫。
他的话声才刚刚喊出口,我已到他近前,放开缰绳,抽出随身钢刀,战马从那蛮兵身旁经过时,我的刀锋也顺势划开蛮兵的喉咙。
扑!
刀光显现,血光喷溅。那蛮兵双手握着被割断的喉咙踉跄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抽搐几下,没了动静。其他的蛮兵见状大惊,一拥而上,长矛长斧,齐齐向我刺砍过来。
我劲气爆发,施展青龙剑诀,手臂抖动之间,只听呼的一声,钢刀表面覆起一层青龙剑气。
“杀——”
我在马上大喝一声,钢刀横扫而出,众蛮兵们纷纷举矛招架,可普通的长矛如何能架得住,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声,挡在战马前的一排蛮兵连人带矛被齐齐劈成两截。
后面的蛮兵见到此番场景,好像被过了电似的,张目结舌,不知是谁尖声叫道“钢刀!绽放着青光的钢刀!”
哗——这一声叫喊令蛮兵们不由自主的向后退避。
上次在长平屯的交战,虽然规模不大。可我给蛮兵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东夷蛮族内已有传言,白苗有位手持带青『色』钢刀的战将,异常厉害,简直就像战场上的死神,无人能敌。
此时他们见到我,以及又覆盖着青光的钢刀,蛮兵们顿时想起了这个传言,本能的向后退避。
他们退,我则进,我已经打定了注意,趁着蛮兵准备不足的空挡,直突对方的中军,先斩杀敌军的主将再说。
步兵再快也快不过战马。当蛮兵心存畏惧连连后退之时,我骑马冲杀上来,钢刀挥舞之间。青光弥漫,在空中斩出一道道犀利的剑气。看守阵尾的上百蛮兵,只眨眼工夫便倒下了大半。
剩余的那些蛮兵彻底被吓破了胆,再无一人敢主动上前拦截,也再无一人敢挡在我战马的前方,数十名蛮兵纷纷向两旁退让。
他们退让,正好给我让出一条通道,我双腿狠狠夹住战马的马腹,进入敌营,直突中军。
中军是主将所在之地,是整个阵营的指挥中心,当然也是最重要的地方,本来应该防守严密才对,可蛮兵的主要兵力已投入城战当中,阵营里留下的蛮兵寥寥无几。加上我又凶狠无比。冲入蛮兵阵营,如入无人之境,零星杀出来的蛮兵还没靠到战马的近前,就已被我的钢刀斩杀在地。
很快,我冲到蛮兵阵营的中心腹地,远远的看到一名中年蛮将位于人群之中,只看他华丽的衣着和前簇后拥的排场,我立刻判断出来此人在蛮兵中的地位不简单,十之就是蛮兵的主将。我想都没想,直接催马冲杀过去。
见我冲来,蛮兵主将周围的护卫们纷纷上前拦阻,这些蛮兵都是武道高手,而且修为都称得上深厚,格斗的技巧也精练。二十多名护卫,同时出手,场面称得上壮观。
刚接触到一起,我手中钢刀已率先挥出,同时一道狭长的半月形剑气也飞『射』出去。
众护卫们觉察出我修为深厚,也不敢硬接,或是跳跃或是伏地。闪躲其锋芒。剑气过后,众护卫一拥而上,有人攻击我,有人攻击战马,二十余把武器从四面八方袭来。
对方人数虽多,但我还不放在眼里,我不慌不忙,钢刀舞开,轻松将对方的攻击一一化解掉,没等对方展开第二轮的齐攻,我的钢刀已电一般刺了出去。
一名跳跃起来的护卫人还在半空中,小腹被刺来的钢刀捅个正着,他只来得及发出短暂的惊呼,接着,身体便被钢刀上的青龙剑气斩为两截。
这些护卫都是死士,而且按照东夷蛮族的规定,一旦主将被杀,他们这些贴身护卫也要统统处死。所以当他们眼睁睁看着同伴惨死,明知道自己不敌,却无一人退缩,反而进攻的更加疯狂,更加不要命。
我并没有把这些护卫放在眼里,不过在打斗当中我可看到那名蛮兵的中年将领正催马向前飞奔,再向前看,是大队的东夷骑兵。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东夷的重装骑兵。都身着厚重的盔甲,从上到下,全部包裹在铁甲之内,只有在脸上的铁制面具上留出两个小洞。再向下看,就连他们跨下的战马也披着厚厚的铁甲。
两方对阵之时,他们就像是可移动的钢铁堡垒,在战场上所发挥的战斗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如果让蛮兵的主将逃进重装骑兵的阵营当中,再想杀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我大急,沉声喝道“统统给我滚开!”说话间。我手中的钢刀急挥数招,连带着发出数道锋利的剑气。
我本以为能把缠住自己的蛮兵护卫『逼』退,可出乎预料的是这些护卫竟宁可被劲气斩断斩伤,也不后退一步,仍死死纠缠我不放。
眼看着蛮兵主将就要进入重装骑兵的队伍之中。我沉哼一声,深深吸口气,连续施展禹步和咫尺天涯,整个人凭空消失,下一刻已是出现在那名蛮兵主将战马的侧后方。
“下来!”
我暴喝一声。钢刀扫出,只听咔嚓两声,中年将领跨下战马的两只后马腿应声而断,战马失去马腿的支撑,受力后倒。坐于马背上的中年将领也不由自主地仰面摔了下来。
蛮兵的主将并不会武功,从马背直挺挺摔下来,发出沉闷的重物砸地声。
他不偏不正,刚好摔到我的脚下,还没等蛮兵主将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我甩动钢刀,对准他的脖子,全力劈砍下去。
“啊……”
眼睁睁看着骇人的钢刀仰面砍来,蛮兵主将想闪躲,但摔得浑身酸痛的身子此时却使不出一丁点的力气。他两眼瞪得滚圆,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尖叫声,双手也本能抬起来,环抱住脑袋。
可人的手臂只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挡得住我的钢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蛮兵主将的脖子连同双臂,应声而断,斗大的脑袋滚落在地上,轱辘出好远。
我箭步上前,先是将断头踩住,然后低身提起,高举过头顶,冲着仍向自己这边冲来的蛮邦骑兵大喝道“犯我边界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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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5章 败退!
哗——
东夷蛮族的重装骑兵们见己方主将被敌人斩杀,无不又惊又骇,脸『色』大变,但仅仅停顿了三秒钟,骑兵们便纷纷嚎叫着又全力向我冲去。
我面『色』阴沉,一手提着蛮兵主将的头颅,一手提着钢刀,迎向对方。
正在这时,项家兄弟、程山铭、烽晴以及一千白苗战士赶到,项武和项彪的修为最高,跑在最前面,一上来就分别斩下一名重装骑兵的头颅,然后各挡在我的左右,与我并肩作战。
我回头观瞧,见己方的人要杀上来了。对项家兄弟急道“这里交给我了,你二人带领兄弟们继续前突,先解边关之危!”
解边关之危只是其一,其二,东夷的重装骑兵太厉害。己方的人员根本不是对手,一旦打起来,不知道得战死多少兄弟。
闻言,项家兄弟同是一愣,项彪说道“大统领,我们助你一臂之力……”
没等他说完,我沉声打断,喝道“就这么些敌人,我用你们帮助?听我的命令,立刻杀向边关。与城内的兄弟里应外合,先破攻城的蛮兵。如果耽误战机,我砍掉你们的脑袋!”
听我冷若冰霜的话音,两人激灵灵打个冷战,再不敢多说一句废话。双双调头。“等一下!”我喝住二人,同时一抖手,将手中断头扔给项武,说道“蛮兵主将已被我所杀,等与敌人接触时,别忘了展示他们主将的断头!”
“明白!大统领!”项武干脆地应了一声,提着断头,与兄弟项彪带领一千战士,绕开重装骑兵,直扑边关城下。
他们是走了,可程山铭和烽晴并没有走,他二人行到我的身边,取代了项家兄弟刚才的位置。
我没有再『逼』迫二人离开,只瞥了两人一眼,然后目视前方敌人,说道“蛮兵盔甲很厚,不惧刀兵,打斗时别贪图斩杀敌人,只需将其打下战马就行!”
程山铭和烽晴双双点头,对阵东夷的重装骑兵,两人的表情都不轻松,白苗在他们手里可是吃过大亏的,阵亡的战士中也不乏武道高手。
深吸口气,我举起钢刀,喝道“杀!”话音没有落,我率先催马冲向重装骑兵的方队。
……
边关那里的战斗达到白热化的程度。
项武和项彪二人带领一千战士,突然从后方杀出,这可大出攻城蛮兵的意料。此时蛮兵是四面围攻,人力分散,项家兄弟这支奇兵如同一把见血封侯的匕首。直『插』蛮军的中心。
项家兄弟都是武道高手,逢人便砍,遇人就杀,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
主将勇猛,下面的骑士也士气高涨,一千战士,如同一千下山的猛虎,依仗项家兄弟的锐气,紧随其后砍杀蛮兵。
他们的突然出现使得敌人阵营大『乱』,尤其是城门前的敌人,他们受到项家兄弟最直接的冲击。后方蛮兵被杀得节节后退、七零八落,而前方蛮兵还在继续攻城,整体阵营已脱节,『乱』成一团。
此时,城内的韦刑等人已看到己方援军赶到。气势大增,郑适片刻都没有耽误,立刻挥动令旗,下达命令,打开城门,全部出击。
原本正努力推着霹雳车接近城门的蛮兵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城门大开,正在他们怔怔发呆,以为敌人自知不敌、主动开城投降的时候,敌人的一窝蜂似的冲杀出来,与蛮兵混战在一处。
项武手提蛮兵主将的头颅,举目四望,不找别的,先找蛮兵的旗帜。很快,他就在敌方阵营里发现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蛮将。此人手中拿有一面令旗,上有飞鹰的图案,那正是东夷蛮族的标志。
看罢,项武嘴巴咧开,提枪就奔那骑马的蛮将杀去。
一路上,他手中长枪连扫带刺,杀伤蛮兵无数,很快就冲到那蛮将近前。后者也注意到他的接近,没等出招,那蛮将已率先刺出一刀,直取项武的面门。
项武冷笑出声,手中枪一挥,将对方的刀轻松挡开。接着,他纵起身形,高高跃起,单手持枪,对准蛮将的脑袋,立劈华山猛砸下去。
蛮将急忙横刀招架,可是修为精深的项武所抡出的重击又哪是他能接得住的。
只听咔嚓一声,蛮将手中的大刀被硬生生的砸碎。同时枪速丝毫未减,继续砸向那蛮将的头顶。
扑!
那蛮将声都没有哼一下,脑袋被枪杆砸了个稀碎,无头的尸体在战马上晃了几晃,直挺挺地摔落在地,令旗也随之脱手。
不等令旗倒地,项武抢先接住,将蛮军主将的头颅向令旗上一『插』,然后高高举起。不管蛮兵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项武大声喊喝道“你们主帅已死,不想步他后尘的,就乖乖放下武器投降。如果冥顽不化,还做垂死挣扎,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蛮兵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他那高八度的嗓音却吸引了蛮兵的注意力。
众人纷纷寻声向他这边看来,当人们看清楚己方令旗上所『插』的断头时,无不脸『色』大变。要知道主帅就是他们的首脑,主帅身亡,等于是让整个队伍失去了脑袋,如何还能作战?更要命的是主帅被杀,对士气打击实在太大了。
主将被杀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蛮兵中传开了,听闻消息的蛮兵无不大『乱』手脚,失去主心骨,不知道接下来还要不要继续攻城。
而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对手不会给你整顿的时间。更不会给你重整旗鼓的机会。现在蛮兵虽众,但失去主将的统一指挥,各处的蛮兵逐渐变成各自为战,相互之间已无衔接,更谈不上配合,士气也跌落到谷地。
如果说刚开始的战斗是为了攻城,那此时的战斗就是单纯为了自保,反观白苗,士气如宏,喊杀连天。一内一外,对边关正面的蛮兵实施内外夹击之势,直将蛮兵打的溃不成军,成批成批向下溃败。
塔楼上,郑适手扶箭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城外的战斗,也直到此时,他高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落后到原位。
只见蛮兵的溃败之势已成定局,他紧绷的情绪终于得到松缓,可以说这次对敌。从出谋划策到临阵指挥,他都是大获成功,用功不可没来形容一点不过分。不过他可没有丝毫如释重负的样子,腰板反而越挺越直,下巴慢慢上扬。脸上流『露』出藐视一切的表情。
所谓‘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郑适现在正是这样的感觉。
蛮兵也不过如此,两千新人大胜八千蛮军,也不是不可能嘛!想到这里,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下意识的,他的手掌也将令旗握的更紧了。
郑适和韦刑是同一种人,同样的年轻有为,才学过人,也同样拥有着很大的野心,正因为有太多相识之处,所以两人之间才会产生一些排斥感。
在白苗的里应外合之下,边关正前方的蛮兵率先抵挡不住,开始全面溃败,而溃败的情绪又迅速影响到其它地方的蛮兵,先是小股蛮兵跟着溃败,接着就是成批成批的蛮兵向蛮族境内败逃。
攻城蛮兵败下阵去,围攻我的重装骑兵们也不愿再继续逗留,万一等对方的大队人马杀来,他们想走都走不了了。在骑兵将领的指挥下,蛮军的重装骑兵舍弃我,后队变前队,也跟随大队逃往本族。
蛮军的重装骑兵开始撤退,我收刀观望,同时长长嘘了口气,此时再环视战场,到处都是受伤的战马,到处都是摔在地上难以行动的蛮军骑兵。而再找程山铭和烽晴二人,已不见踪影。
我暗叫一声糟糕,难道他二人在混战中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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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6章 尊敬与崇拜!
正在我暗自焦急之时,不远处的战马突然翻起,接着,有两个‘红人’从下面站了起来。
我先是吓了一跳,可定睛细看,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程山铭和烽晴。他二人身上都是血迹,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冷眼看去,真好像两个红人。
“大统领!”
程山铭和烽晴双双喘息着走上前来。
我打量他俩,问道“你二人没事吧?”
“没事!”程山铭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血迹,笑道“这都是敌人战马的血!”
“大统领的办法很实用,专攻马腿,果然让敌人的骑兵威力大减!”烽晴接道。
我先是一怔,随后也笑了。说道“原来你二人已经看到我如何对付敌人了!”
“是的!”程山铭说道“其实我和烽晴并没有受到多少敌人的攻击,对方主要把精力都放在大统领身上了!”
他这是实话,蛮军骑兵对他和烽晴的攻击确实不多,而且他俩一直都游斗在我的附近,因为没有遭受围攻。所以也有空闲观察我对敌的情况。我找到了对付敌人重装骑兵的办法,那就是攻击没有被铁甲覆盖的马腿!
看着败退而去的骑兵,又瞧瞧边关那里的战况,程山铭又惊又喜道“蛮兵败了!”
蛮兵此时的惨状我当然也看到了,甩了甩手中钢刀上的血迹,然后侧头说道“即便是败了,也不能让他们逃的轻松,追!”说完,我向着溃败的蛮兵追杀过去。
我没力气去追赶蛮营中的骑兵,可没打算放过对方的步兵。蛮兵虽然败逃在前,可我的速度极快,几个箭步窜出,便已大大缩短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在追杀蛮兵的过程中我嘴巴也没闲着,不时冲着周围的白苗战士高声喊喝道“不要停歇。立刻追杀敌兵——”
从城内杀出来的白苗战士此时都有死后余生之感,见蛮兵已退,都打算放松下来,好好歇歇。可我的命令立刻又让他们刚刚松缓下来的神经重新紧绷。追?如果追击的话,岂不是要进入蛮族的境内?
在人们记忆中,自两族交战以来,白苗还从没有踏入过蛮族,对东夷族境内,白苗都有种本能的恐惧感。
可我的命令没有给人们犹豫的时间,军令如山,战士们哪敢不从?而且我已身先士卒,突在最前面,这多少让白苗战士心中的恐惧感减轻一些。
我率众追杀蛮兵,一追就是二十里。
这二十里地,我不记得倒在自己刀下的蛮兵有多少,只是记得二十里地,全都是一望无垠的大草原,无边无沿,辽阔的令人咋舌。期间没有碰到一座蛮邦的城镇,甚至没有碰到一处村落。
这,就是蛮邦之地!
追杀蛮兵二十里,我也不敢再继续追击下去,蛮邦的领土太辽阔,而且己方对蛮邦的地势也很陌生,再继续深入,万一陷入敌军的重围就麻烦了。
这时,我收住脚步,下令停止追击,原路返回。
听到这个命令,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白苗战士无不长出口气。暗暗庆幸,终于可以返回己方的递盘了。
看出即使获得胜利己方战士仍对蛮兵以及蛮邦领地存有恐惧,我站定回身,拄刀环视众人,大声说道“数千的蛮兵,被我们区区不到两千人杀的丢盔卸甲、大败而归,你们还认为蛮兵可怕吗?偌大的蛮邦领地,我们区区千人突入其中,二十里内如入无人之境,你们还认为蛮邦领地可怕吗?以后,我们不仅要阻止蛮兵踏入我们的地盘,反而我们还要常常入侵他们蛮邦的领地!洗劫蛮人的钱财,掠夺蛮人的资源,补我物资,壮我白苗雄威!”
我的话。直说的白苗战士们神采飞扬,士气高涨,对蛮兵的畏惧感也大大缩减,众人气血沸腾,高举武器,齐声呐喊“白苗!白苗!白苗——”
“收拢蛮兵遗漏的物资,后队变前队,撤回边城!”
在我的命令下,白苗战士原路返回。
边城一战,对我乃至整个平原镇都至关重要。我以此战彻底印证了自己的实力,也奠定了自己在平原镇内不可动摇的地位,并树立起以往例任镇守所达不到的威望,还赢得了镇内广大民众的尊敬和崇拜。
至于平原镇,以此战打破蛮兵不可战胜的神话,重创蛮邦锐气的同时也大增己方的信心。
蛮兵惨败。丢下的物资、辎重不计其数,白苗战士一路回边城一路拣取,足足装了十余车,等回到边城之后,蛮兵在这里遗留的物资更多,偌大的军营,蛮兵几乎没带走一样东西,全部留给了白苗战士。其中的武器、盔甲、粮草不计其数,另外还有上百匹东夷马没来得及牵走。
我一声令下,将缴获的物资全部打包装车,连同东夷马在内,先运回边城入库,接下来,开始清点蛮兵的俘虏和双方人员的尸体。边城之战,白苗战士阵亡八百余众,而蛮兵则阵亡近两千人,另有三千多蛮兵没来得及逃走,被白苗战士生擒活捉。
以弱胜强,又以极小的代价换取蛮兵巨大的损失,这在平原镇也算是开了先河。
白苗战士打扫战场暂且不提。我带领骨干进入边城。
大家一个个如同被水淋过似的,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湿透,包括我在内。
众人相互看看,先是愣了愣,接着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我也笑出声来,我抖了抖身上的衣服,感觉凉飕飕的,格外清爽。
“经过这一战,估计蛮兵短时间内不敢再犯我白苗边界了!”项彪笑呵呵的得意道。
“没错!”郑适接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反而应当抓紧时间征人、训练,巩固城防,估计等蛮兵再次来袭时,将会动用更庞大的军队。”
他一句话,将众人的喜悦浇灭大半。
不过我却大点其头,赞道“郑参谋说的有道理,想立于不败,必先未雨绸缪!”
见我也这么说,众人相互看看,谁都没有接话。
刚进入城中,只见街道两旁挤满了白苗平民,人们脸上的喜悦之『色』比我们这些刚刚打了大胜仗的更盛,人们拥挤在一处,点着脚,伸长脖子,都想先睹我以及麾下战士的风采。
这些平民。大多都是从长平屯迁入边城的,刚开始听说蛮兵杀来,而且人数超过六千,这些平民都有大难临头之感,以为这回自己死定了,再无生还的可能。但没想到守城的仅仅不到两千白苗战士却大破敌兵,将前来攻城的蛮兵杀的落花流水,其心中的兴奋之情可想而知。
屯长闻喜率先从人群里走出来,迎上我,到了近前还没说话。先是曲膝跪倒,脸上还带着笑,却已老泪纵横,颤声说道“有大人坐镇,抵御蛮邦。是我白苗之福,平原镇之福,更是长平屯平民之福啊!”
随着闻喜的话声,周围的数千平民也纷纷跪下,举目望去。人群扑倒一片。
我心弦触动,环视四周,看着跪满街道的平民,怔怔发呆,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不知是谁先高声喊喝道“大人威武——”
紧接着。数千平民齐齐高喊“大人威武,白苗战士威武!大人威武,白苗战士威武——”
喊声持续,连绵不绝。
……
拜别这些平民后,我带人返回管事府。
边城已无管事之职。府邸也被空了出来,现在正好成了我休息和商议事情的地方。
我坐在府邸正堂的中央,其他人分坐两旁。
我笑呵呵环视一干麾下,说道“此次获胜,各位都是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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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7章 龙家的消息!
“大统领过奖了!”众人齐齐欠身拱手。
我含笑看向韦刑和郑适,说道“边城御敌,韦副将和郑参谋功劳最大!”
众人没有意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只有郑适听完心里不舒服,可以说从头到尾抵抗蛮兵都是他一手指挥的,如果不是他接过指挥权,让韦刑继续指挥的话,蛮兵早就破城而入了。
我只看郑适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马上明白了他的心思。我微微笑了笑,说道“郑参谋对我的话可有异议?”
“不!属下不敢!”郑适野心再大,脸皮再厚,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明面争功。
郑适在边城接过韦刑的指挥权,指挥守军抵御住蛮兵的强攻,我也听说这件事了。
我幽幽说道“郑参谋。如果是你身为主将,在与敌对战之时,有才华的下属突然向你要指挥权,你可会让权?”
“这……”
郑适语塞,支支吾吾。
我笑道“别说是你。就连我也做不到这一点,不过,韦副将却做到了。在最关键的时刻,能信任你,并放权于你,无论胸襟还是气魄,韦副将都令人钦佩。也正是因为韦副将的当机立断以及郑参谋你的才能和经验才保住边城不失,所以说你二人功劳最大,这话应该并不为过。郑参谋,你说呢?”
郑适打个激灵。急忙站起身形,躬身施礼道“大统领教训的极是!”说着话,他又看向韦刑,正『色』道“韦副将的气度,也着实令属下佩服至极!”
这就是所谓的见风转舵。不管郑适心里服不服气。至少表明上是表现出心悦诚服的样子。
我不再就此事多说,郑适的野心,我当然看得出来,郑适的争强好胜,我当然也感觉得到。不过我认为这是好事,没有野心就等于没有好胜心,没有争强好胜就等于没有尽心尽力。失去了这两点,无论能力多强,多有才华,都难成大器。
这时,韦刑向郑适笑道“郑参谋客气了!”说着,他话锋一转,对我说道“大统领,现在你应立刻给王族传送喜报,说明我们在边城大胜蛮兵,杀敌无数,以此向王族邀功!”
我眼珠转了转,问道“王族如果知道了,会给什么奖赏?该不会要把我调离平原镇吧?”
现在,即使王族派人来请我离开,我也不肯了。
在平原镇担任镇守,我越做越顺手,也越做越舒畅,最主要的是我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培养自己的势力,又可以不时的上战场杀敌增进修为。整个白苗,甚至整个十万大山,再没有什么地方比平原镇子更适合我的了。
韦刑追随我时间最长,自然也最明白我的心思。他呵呵一笑,摇头说道“不会!正因为大统领打了胜仗,巩固了边界。王族才越加不会把大统领调离。反过来讲,如果是大统领在平原镇毫无作为,或者连吃败仗,那王族倒是有可能把大统领调回王城。”
“哦!”我应了一声,悠悠而笑,说道“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帮我写一份报告,上交给王族!”
“是!大统领!”韦刑应声道。
接下来,我又将边城的事务详细安排了一番,并将第一营队重新调回边城布防,第四、第五营队则拉回平原镇整顿。
这一仗,第四、第五两个营队阵亡有八百人,伤者也有一千左右,人员损失大半。需要继续征人,收纳有生力量。
就在晚上我处理完事情准备休息的时候,云筝忽然送来了一封信,告诉我是山外的熟人送来的,至于是谁云筝并不知道。
我打开信封看到上面一行娟秀的文字时,顿时呆若木鸡,整个人傻在了那里。
这是姐姐的字迹!
我怔怔的看了半天,姐姐的字迹我当然不会认错,这确实是出于王鸥之手!
信纸上只有简单的两句话
“龙家已知你在十万大山,准备在那里动手!”
“龙家已经控制东夷蛮族,两个目的,一是寻找段氏皇家宝藏,二是借助东夷蛮族之手杀掉你!”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句话,但是却透『露』出很多的信息。第一说明段氏宝藏就在十万大山之中。第二,龙家杀我之心不死。这次准备借助东夷蛮族之手灭掉我!
虽然不知道龙家是怎么控制住东夷蛮族的,但这是姐姐传来的消息,她是龙家的长公主,消息不会有错!
一整夜,我拿着信,难以入眠。
……
……
第二天,我平静如常,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等第一营队抵达边城之后,我这才率众回往平原镇。
临离开前,韦刑见我仍穿一身锦衣,大摇其头,连称不妥。
我不解,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韦刑笑道“如果在平时大统领身穿绫罗绸缎当然不会不妥,但现在不行,在外人看来,大统领这身行头根本不像是去带兵打仗的,更像是去游山玩水的。平民们自然会把胜利的功劳记在白苗战士战士身上,而不会记在大统领头上。”
我乐了。耸肩说道“记在谁的头上都无所谓,我总不该与去下面的战士们抢风头吧!”
韦刑连连摇头,说道“大统领,你错了,现在平原镇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民众的信心!但信心要如何建立,这就需要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充当英雄,带给民众希望,让民众有安全感,甚至让民众去崇拜!大统领当然就是这个人,而这个人也只能是大统领,只有这样,民众才能产生凝聚力、向心力,为平原镇的重建奠定基础。这样,也可以更加巩固大统领的地位!”
原来如此!我还真没有韦刑想的那么深远,仔细琢磨,觉得他说的大有道理。我点点头,连声应道“有道理,我应该穿盔甲?”
“正是!”
“好!就听你的!”
我换上狼首乌金甲,骑上战马,率众回平原镇。
路上无话,天至正午,抵达目的地。
没等进镇,我就觉察到镇内的气氛不太对劲,平原镇内平日里即使称不上热闹,也是人来人往。可现在。镇内却声息皆无,鸦雀无声。
正在我心生疑『惑』的时候,出来迎接的项吉、韩奋等人纷纷快步上前,一个个笑容满面,拱手施礼道“恭喜大统领,凯旋而归!”
“恩!”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然后看向镇子,问道“镇内……”
我话还没说完,项吉已抢先说道“大统领,里面请!”说着话。他侧身闪到一旁。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瞧瞧韩奋等人,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有继续追问,我催马进入。
刚进来,我就被镇内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主街之上,人山人海站满了白苗平民,自我就任以来,还从没有在镇子里见过这么多人,估计得到十万之众。放眼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
我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这时,街上民众也看到了我,突然之间。欢呼声响起,掌声雷动,与此同时,无数鲜红的花瓣从天而降。
我骑在马上,缓缓扬头。原来街道两侧的阁楼上也聚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们手提花篮,不时将其中的花瓣挥洒出来,成千上千的花瓣在空中飘『荡』,仿佛鲜红的雪花。
我伸出手掌,接住一片花瓣,随后慢慢收缩五指,握紧拳头。
民众们对我的欢迎令我由衷的感动,一种被人承认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白苗平民,『性』情爽直又随『性』,对我的欢迎并非是由官方组织的,而是民众自发的。话说回来,如果官方可以组织的话,那么我就任的第一天就该看到此番场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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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9章 地图!
四人闻言,心中甚喜,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直接听我调动,就等于是我的直属部下,不受他人管制。
程山铭又追问道:“大统领,那我们叫什么名字?”
“叫……”我也不知道该叫他们什么,停顿片刻,随口说道:“就叫暗剑吧!你们暗中行事,能像犀利的刀剑,无坚不催,斩杀敌人!”
四人精神为之一震,齐声说道:“多谢大统领赐名!”
我一笑,说道:“程山铭,你暂时为暗剑的队长。墨林为副队长,日后如果再有武道高手投奔,一律编入暗剑之内,各位认为怎么样?”
“没问题,大统领!”由程山铭和墨林出任正副队长。烽晴和俞和都无意见,另外还要把以后i投入的武者全部编入暗剑,这绝对是件好事。尤其是程山铭,被我任命为队长,雄心顿起,立刻就下定决心,拉拢更多的武者进入暗剑,将其做好做强,自成体系。
墨林自然也十分兴奋,这次负伤。非但没有受到我的责备,反而还得到副队长一职,真是因祸得福。
这时,反倒是俞和面带难『色』的低声问道:“大统领,那我们的薪酬是……”他这话问的直接。但也很实际,毕竟没有谁会愿意为人家做白工,而且还是出生入死的白工。
我也不见怪他的直言不讳,悠然而笑,连想都没想,说道:“以营队待遇i算。队长按照营队长的待遇,其他的依次类推!”
这个待遇算得上够高的,其实待遇的多少,俞和也不是很在乎,但是我给的待遇越高,说明他们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就越重,这让武者好强的自尊心能得到满足。
俞和听完,放下心i,喜形于『色』,急忙『插』手施礼道:“多谢大统领!”
我点点头,环视四人,说道:“你们好好休息,如果有事情,尽管i找我!”
“是!大统领!”
……
边城一战,白苗大败蛮兵,整个平原镇都陷入喜庆当中,平民投军也变的异常踊跃,仅仅征兵的第一天,前i报名的人就超过两千。其中有平原镇的平民,也有其他城镇或者部族的居民慕名而i,这种状况倒是令我以及麾下的将领们颇感意外。
各营队长因为增收新兵一事而变的忙碌,我也没闲着,找i舞阳,传授了他一套滚地刀法,并让舞阳再传授给全军。以此i破蛮兵的重装骑兵。
滚地刀法想要精通很难,但只求入门却很容易,我化繁为简,只传授简单又实用的招式。
舞阳很聪明,一点即通,没过几天便将我传的刀法练熟,随后便应用到对全军的训练当中。在他看i,这不仅破蛮兵的重装骑兵有效,即使是近身格斗、临危保命之时,效果也很不错。
训练中,边城一战时缴获的蛮兵盔甲、战马派上用场,以身体强壮的战士装扮成蛮兵重装骑兵的样子,然后再与白苗战士对战。如此实战的训练,令白苗战士对滚地刀法的掌握变的更加纯熟和灵活,同时也容易找到重装骑兵更多的弱点。
这天。韦刑和筝双双i找我,同时还带i一位骨瘦如柴的中年人。
见到我之后,韦刑拿出一张图纸,摊在桌上,说道:“大统领,这是我和筝重新绘制的蛮邦地图!”
听闻这话,我立刻i了兴趣,走上前i,低头细看。
这张地图和韦刑曾给我看过的那张羊皮地图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标注已全部使用了汉字。
我边看边问道:“这果然是东夷族的地图?”
“是的,大统领!”
韦刑答道:“我已找人全部翻译过i。”
“找谁翻译的?”我随口问道。
“他!”韦刑指了指他领i的那名中年人。
我一怔,抬起头看,顺着韦刑手指,打量中年人。这人应该只有四十出头,但皮肤黝黑。身材干瘦,满脸的褶子,冷眼看上去好像有五十多岁的样子,衣着破旧,下面的鞋子已经破了洞,显然此人的日子并不好过。
“你是……”
我刚开口,中年人身子一颤,连忙跪倒施礼,结结巴巴道:“小人文山,拜见大统领!”
“起i吧,不用多礼。”我扬头说道。
“是!大统领!”自称文山的中年人颤巍巍地站起身。
我拿起地图,问道:“这是你翻译的?”
“是的!”
“你会蛮语?”
“是的。”文山不敢看我,低头小声应道。在平原镇,会蛮语的人并不多,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甚至还会受苗人的嘲讽挖苦,被扣上不忠白苗投靠蛮邦的大帽子。
我深深看了文山一眼,问道:“你为什么会蛮语?”
“因为……因为小人曾在蛮邦生活过十年。”
“哦?”我挑起眉『毛』。
“大统领不要误会,小人并非投奔蛮邦,而是被蛮人抓去做了奴隶。”说着话。文山伸出舌头。
我定睛一看,只见在文山的舌头上有个大大的环行烙印,很显然,那是被烧红的铁硬生生烙上去的,即使很久远了,但烙印仍然清晰。
对于一个人i说,这是一辈子都无法洗刷掉的耻辱。
我皱起眉头,问道:“我们苗人被抓到蛮邦做奴隶的很多吗?”
文山咽口吐沫,点头应道:“很多!蛮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许多苗人被抓去不久就被折磨死了,像我这样能活着逃回i的没有几个。”
“原i是这样!”我心中叹息的同时,对蛮邦的恨意也更深。而且现在我已经得知了消息,龙家想要借助蛮邦之手除掉我。现在我对抗的不只是蛮族,还有龙家!
我放下地图,问道:“你被抓去的地方是哪里?指给我看!”
“是这!”文山手指地图,说道:“它叫兽王镇。”
我看着他所指的地方,这里距离白苗边界不算太远,应该算是东夷族内与苗地最为接近的城镇了。
文山说道:“这里是蛮邦的军事重地,囤积大量军资、粮草,也是蛮人入侵我族的跳板。每次大股蛮军袭击我族,都会从东夷城出发,中途路过兽王镇进行补给,然后再转由兽王镇突入我族领地。”
“哦!”我目『露』精光,幽幽应了一声,原i蛮邦还有如此重要的军事要塞藏匿在白苗附近。想着。我抬起头i,直视文山,问道:“兽王镇有多少蛮兵驻守?”
“大……大概有五千到一万人……”文山被我双目中突然『射』出的寒光吓了一跳,在我前面,他本就提心吊胆,现在更是吓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见状,我收起眼中的寒意,微微一笑,语气柔和道:“你不用怕,只要你提供的消息准确。我会重重奖赏你!”
“是、是、是!”文山连连答应,道:“大统领,就算再借小人几个胆子,小人也不敢骗你啊,我说的这些都是亲眼所见。绝对真实,但是……我逃离兽王镇已有一段时间了,至于现在那里的守军有多少,我也不清楚。”
“这倒无所谓。”我眼珠转动,心不在焉地摆摆手。偷袭兽王镇的计划已在我脑中酝酿而成。过了半晌,我又低下头i,点着地图,问道:“这里就是东夷族的王城?”
“是的,大统领。这里就是东夷城。”
“蛮邦像东夷族这种规模的部族有几个?”
“这……”文山咧了咧嘴,蛮邦具体由多少部族组成,他也不是很了解。他挠挠头发,说道:“具体有几个部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东夷族是众多部族中最大最强的一个。在蛮邦内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第2060章 赵奢!
“这么说,征服了东夷,就等于征服了蛮邦?”我好奇地追问。
“这……应该差不多吧!”文山回答的模棱两可。
从他身上再问不出有价值的东西,我笑呵呵地说道:“文山,你现在可有住的地方?”
“小人住在镇子西边。”
“恩!”我点下头,说道:“我看你就不用回去了,以后就留在镇守府吧!”
“啊?”文山吓了一跳,怀疑我的言外之意是不是要杀掉他啊。
就连旁边的韦刑和筝也是暗皱眉头,搞不懂我是什么意图。
“大统领饶命啊!”文山吓的扑通跪倒,连声说道:“小人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大统领明察,大统领明察啊!”
我啧了一声,不满地说道:“我又没有要杀你,你求什么饶?起i!”顿了下。我又道:“我让你留在镇守府,是要你教我东夷语,至于工钱嘛,每月按十两银子算,是否满意?”
“啊?啊、啊!是这样啊!”
文山闻言。这才弄明白我的意思,同时在心里也长出一口气,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急忙从地上爬起,连声说道:“满意、满意!只要大统领让小人做的事,小人一定毫无怨言。”
“呵呵!”我笑了。
这时,筝问道:“大统领,你为什么要学蛮语?”
“不仅我要学,你们也统统要学!”我正『色』说道:“日后,我们与蛮邦的战斗还不知要持续多久。不懂蛮邦的语言,如何能了解对手?如何能洞察敌人的重要信息?要记住,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原i如此!韦刑和筝相互看看,齐齐点头应道:“属下知道了。”
我说道:“尤其是你二人。更应该学会蛮语,并且督促各自的部下在最短的时间内精通蛮语,你俩负责对蛮邦的刺探,如果不会蛮语,很难判断所得情报的准确『性』。”
“大统领教训的极是!”韦刑和筝暗吐舌头,同时也把我的话牢记于心。我说的并没错,想刺探蛮邦的情报,如果不会蛮语就太麻烦了。
我向管家招了招手,然后冲着文山扬下头,说道:“先带他下去吧,再帮他整理一间客房!”
“是!大统领!”管家话不多,对我的恩情铭记于心,一切都以我马首是瞻。
管家是军中老油条,善于察言观『色』,感觉我还有话要说,他没有走在前面,而是让文山先行。等文山出去之后,他凑到我近前。
暗叫一声聪明,我嘴角挑了挑,低声说道:“盯紧此人,暂时不要让他离开镇守府半步!”
“明白!”管家答应一声,随后快步走了出去。
管家带文山前脚刚走,我立刻伏下身子,认真查看地图,并在心里默默盘算。
过了好一会,我指着地图上的兽王镇,说道:“这处蛮邦要塞,我们必须得捣毁!韦刑、筝,我给你二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查明兽王镇一切信息。包括里面驻扎的蛮兵数量、城防状况以及周边的地形地势。还有距离我苗地具体有多少里,总之,越详细越好,能办到吗?”
没等韦刑答话,筝已抢先答道:“没问题,大统领,属下亲自前去打探!”
筝这么说了,韦刑也不好再推辞,本i对部下的训练还没有全部完成,不应接手这么重要的任务,但是筝的应允只能让他硬着头皮接受,他苦笑道:“属下遵命!”
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事成之后,重重有赏,你二人去吧!”
“属下告辞!”韦刑和筝双双拱手。转身离去。
他二人走后,我仍盯着地图,默默沉思。
如果真是要偷袭蛮邦的重镇,首先要准备的就是战马,步行前往,长途跋涉,那太不现实,也容易被敌人发现行踪,只有靠骑兵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实施闪电战偷袭才有得手的可能。
可是,己方的战马在哪呢?
我正为战马一事犯愁,但没过两天,好消息传i,乌桓族马商抵达平原镇。同时还带i了一百匹战马。
听闻这个消息,我自然大喜,与前i报信的项吉快步出府。
府门外,停有上百匹高头大马,都着通体枣红,身上没有一根杂『毛』。
正在我举目观望之时,一名中年人笑容满面地走了过i,在项吉眼神的示意下,他快步i到我近前,一躬到地,态度谦卑客气地说道:“下就是王大统领吧!小人赵奢,乃乌桓商人,特i拜会!”
我先是打量赵奢一番,然后转头看向项吉。
项吉低声说道:“这位就是我向大统领提起过的乌桓朋友,与我往i已有三年,为人诚信,十分可靠。”
“恩!”我冲着赵奢一笑,说道:“赵兄远道而i,一路辛苦,院内请!”
“啊!大统领先请!”
赵奢边跟随我进院。边指挥手下仆人将马匹统统拉入府内。
进入大堂,分宾主落座。
等下人送上茶水之后,我笑问道:“赵兄一路赶i,路上是否太平?”
“呵呵!”赵奢轻笑一声,说道:“托大统领的福,一路平安。”说着话,他又向项吉拱了拱手,说道:“项吉大哥兄为我安排了随行人员,身上带有白苗印信,所以路上所遇关卡,并没有受到太多盘查。”
“哦!”我暗赞项吉细心,事事考虑周全。我问道:“这次带i的马匹有多少?”
“正好一百匹。”
“那么价钱方面……”
“价钱方面项吉大哥兄已与我谈过,在下觉得,每匹良马一百二十两银子算得上价格公道,大统领觉得呢?”
我哪里知道乌桓的马要多少钱买才划算,不过我明白马商的利润很高,能把价格压低就应该尽量压低,何况自己这边正在扩充,急需钱财,能省则省嘛!
我微微一笑,端起茶水,故作老成又暗含试探地说道:“我与泗庸关主将黎英可是多年的老朋友,据我所知,乌桓的马并没有那么贵啊。”
在我想i,黎英长年驻守泗庸关。对乌桓的状况自然也十分熟悉,以他i诈诈马商,或许能有所帮助。
果不其然,听我这么说,赵奢搓着手,满面干笑,略显窘态。我和黎英是不是多年的好朋友他不知道,但黎英开关放行倒是真的,想i与我肯定关系匪浅。
沉默了片刻,他赔笑道:“每匹一百两。这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了。大统领,从乌桓到这里,千里迢迢,路途遥远,所需费用也高。如果价格再低。我也没有利润了,还望大统领多多谅解。”
我一笑,心中暗道果然还有降低价格的空间。我瞥了眼项吉,而后者也正向我微微晃头,表示这并非最低底线。
我深吸口气。悠悠说道:“购买战马,我要的可不仅仅是几百匹,而是要几千匹甚至上万匹,如果赵兄真有心与我合作的话,那么就该拿出你的诚意。”
赵奢暗道我难缠。他苦笑道:“大统领,我运送马匹从乌桓到白苗,这是多大的风险,如果无诚意,我怎会这样?”
我点点头。稍做停顿,随后正『色』说道:“每匹战马八十两,除去这一百匹不算,我再要一千匹。”
我的话,没有半点迟疑,说的斩金截铁,表示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这……”赵奢皱了皱眉头,低头不语。每匹八十两,其中当然还是有利润可赚,只是这个利润已小了许多,他也在考虑,值不值得为这些利润而冒如此之大的风险。
第2061章 逛夜市!
见他沉思,我慢悠悠地说道:“其实,这一千匹战马也仅仅是开始而已,而后我会购买更多,当然,如果赵兄觉得我开的价格太低,也可以放弃与我合作,我会另找他人。”
“不、不、不!”一听我要找别的马商,赵奢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眼前这个商机太难得了,一旦错过,不知得让自己少赚多少钱。
他咬了咬牙关,将心一横,说道:“好吧!我接受大统领的价格,就以每匹八十两i算!”
“好!”我偷偷看眼项吉。而此时后者面带微笑,只是略微点点头,表示此价格可以接受,见状,我挺身站起。对赵奢笑道:“希望我们以后能往i愉快。”
“当然、当然,也请大统领多多照顾。”
“赵兄客气了!”
与赵奢订下马价,我立刻令管家去财政库房中取出八千两白银,交给赵奢,先买下他带i的这一百匹战马。
趁赵奢清点银两的空挡,我走出大厅,i到院内,从赵奢带i的上百马匹中随意挑出一匹,然后翻身上马,在院中环跑。
这些乌桓马匹虽然不如伍媚儿送我的那匹绝影好。但也差不到哪去,其速度比白苗战马快的多,比蛮邦的东夷马更不知快上多少倍。如果是真能拥有几千匹乌桓战马,自己就可以带领麾下骑兵长驱直入,杀进蛮邦。会一会龙家人。
我现在对龙家是真的很反感,他们上一次在雪断山杀我,搞出了惊天大祸。我原以为他们会就此收手,没想到他们杀我之心不死,现在又控制了蛮族对付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十万大山之内跟他们一决雌雄,彻底了结了恩怨!
在院内又转了几圈,我才跳下战马,同时喜爱地拍了拍马背。这时,赵奢从厅内走出,笑问道:“大统领可还满意?”
“恩!”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说道:“虽然称不上上品,但也不错了。”
赵奢愣了愣,忙道:“我给大统领带i的马匹都是精挑细选出i的……”
我摆摆手,打断他的话,然后令家丁牵i那匹绝影,笑问道:“赵兄觉得我这匹马怎么样?”
赵奢是马商,自然也是识马之人,不用骑上去体会,只看绝影的外形便知道这是千里挑一的好马。
见他面『露』惊『色』,我说道:“这匹马也是产自南山大草原,是我从你们乌桓族的邻居青丘族马商手中买i的。希望,赵兄也能时常送i几匹这样的好马!”
我这么说,是在暗示赵奢,自己手里并非只有他一个马源,也让赵奢不要企图在价格上再打注意。
“是、是、是,一定、一定!”赵奢连连点头拱手,原本胸有成竹的姿态也随之锐减。
我一笑,转头对项吉说道:“在镇内找一家最好的旅馆,安顿赵兄住下。我们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是,大统领!”项吉应了一声,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我的表现比他预想中要好,将价格压的如此之低,省去他再与赵奢交涉的麻烦。
与赵奢敲定战马一事,这让我暗松口气,也让我心中的计划又向前跨出一大步,接下i,就是等韦刑、筝将兽王镇的情报传回以及乌桓大批战马的运到。
我自到平原镇任职以i,连续动兵作战,先是剿灭匪患,随后又与蛮兵交战,平原镇并非因连续的征战变的萧条,反而表现出欣欣向荣的苗头。当然,这和项吉主持内政的缘故密不可分。
项吉的政策因为有我支持。得到彻底执行,让平原镇焕然一新。
我第一次到镇上的时候,街道上几乎看不到多少行人,两旁的店铺也都处于半休业状态。而现在,街道之上人i人往,络绎不绝,再看镇内店铺,无不门面大开,客人进进出出,生意兴隆。
短短的时间便取得如此成效,自然也是我始料不及的。
这晚,我吃过饭后,找i韦刑,换上粗制麻衣的便装,出了府邸。前往镇子最热闹的夜市。
以前平原镇的夜市都是要隔上十天半个月才会有一次,夜市中的商贩也寥寥无几,而现在几乎天天晚上都有,张灯结彩,游逛夜市的民众也多,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走到这里,让我有种身处白雾镇的错觉。
见我东张西望,韦刑笑道:“王哥,你觉得平原镇夜市怎么样?”私下里,韦刑对我的称呼变得亲近,而且便装出行,再叫我大统领也不合适。
“很热闹,有回到白雾镇的感觉!”我笑道。
“呵呵!”韦刑半开玩笑道:“这样继续发展下去,也许有一天平原镇的繁华程度都能比得上白雾镇呢!”
我听后淡淡一笑。
我走到一家卖糖果的小摊前,停住,我对零食没兴趣,但此时却想尝尝平原镇的糖果风味。我边挑选糖粒,边问糖果摊的老板道:“这位大哥,最近生意怎么样?”
糖果摊的老板笑道:“最近镇里人多了。生意也格外好!小兄弟,听口音你是外地人吧,不要在家了,i平原镇做个小买卖,用不了几年就可以买房买地了!”
听老板这么说,我的心情格外畅快,本打算买一包酥糖,随手又拿起两包,问道:“三包多少钱?”
“三十苗币。”
他口中的苗币指的是铜板,我身上并没有带,随后从口袋中『摸』出半两的碎银,递给老板,笑道:“不用找了。”
在白苗,一两银子相当于一千苗币,半两银子就是整整五百苗币。老板先是一惊,接过银子,确认是真的后,满面堆笑,连声道谢。
我将手中糖果分给韦刑,边吃边继续向前漫步。
我离开糖果摊还没两步,忽听身后传出一声惊叫。
我回头一看,只见三名身材魁梧的大汉站在糖果摊前,其中一名大汉抓住老板拿着碎银的那只手手腕,嘿嘿冷笑道:“老板生意不错啊,这块银子我帮你收下了。就算你今晚在这里摆摊的费用!”
糖果摊老板脸『色』难看,一副敢怒又不敢言的样子,满面涨红,结结巴巴道:“每晚不是只要一百铜板吗?这块银子足有五百铜板……”
“少他妈罗嗦!”那壮汉不等老板说完话,一把将他手中的碎银抢过去,然后顺势将老板狠狠推开,临走前,还与同伴各拎走两包糖果。
看着三人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糖果摊老板气的浑身直哆嗦,拳头握的紧紧的。却不敢上前找其理论。
那三名大汉走到下一摊贩前,和刚才一样,又是要钱又是拿东西,态度蛮横,气焰嚣张。小摊的老板们根本不敢招惹他们,任其欺凌。
见状,我皱起眉头,狐疑地看向身旁的韦刑。
我身为平原镇的镇守都不敢如此对待本地民众,这三名大汉竟然比自己还厉害。无法无天到了极点,更可恶的是还敢私自收税。
韦刑也不认识这三人,他低声说道:“这应该是本地的恶霸。”顿了下,他又道:“我去通知舞阳,让他派人i抓捕这几人。”
我点头却又摇头。这几人是该抓,但治标不治本,如果没人给他们撑腰,这三人又岂能如此嚣张跋扈?要抓就得抓大头。
我轻声说道:“回去的时候记得提醒我,让程山铭立刻i见我!”
“是!”韦刑答应一声。心里却莫名其妙,不明白此事为什么不找项吉或者韩奋、舞阳这些营队长,而是去找程山铭。
被三人这么一闹,我也失去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正想回去,耳中隐约听到有音乐声传i。
第2062章 洛家!
我寻声望去,原来,在不远处有家排场不小的茶楼,音乐正是从那里传出。
我向韦刑招呼一声,缓步走了过去。
茶楼分上下两层,里面空间十分宽敞,收拾的也很干净。向里面看,最里端是半人多高的戏台,此时正有人在台上演戏,边说边唱,和外面的话剧有些相像。
我还是第一次在白苗见到这种形式的戏剧,兴趣十足,随意找个位置落下,然后聚精会神地看起来。
台上演的戏很平民化,服装、道具都十分粗糙、简陋。但以目前的条件来看已算是非常难得了。
此时正演一段苗族家园被蛮兵践踏的情景,这引起台下许多客人的共鸣,不少人看着看着就落下泪来。
正当场内气氛充满悲哀情绪的时候,台上突然出现一名手持钢刀的黑衣人,他带领白苗勇士将强横的蛮兵一一杀掉。这时。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茶楼的气氛也迅速火热起来。
韦刑咧嘴笑了,对我低声说道:“王哥,这是在演你啊!”
“哦?”我精神一振,看的更是用心,连服务生上来询问点什么东西都没听见。
韦刑要了一壶茶水,两叠瓜子和花生,陪我继续看下去。
戏台上,黑衣人打跑了蛮兵,受到民众的尊崇。被白苗勇士前呼后拥,趾高气扬的离开了。可还没等民众们展开庆祝,一群打扮粗野的大汉又冲上台来,欺压民众,又打又抢。引得民众们哭喊连天。
如果是我没逛夜市,没看到恶霸欺压商贩,那我只会认为这是一场戏,没有实际意义。但此时再看这些,心有感触,看来在民众的心里,对恶霸的憎恶更甚于蛮兵,如果不能及时整顿,那还得了?
我默默打定主意,回去之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恶霸以及上面的保护伞统统解决掉。
我正琢磨着,这时,忽听茶楼的大门处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数十名白苗勇士手持长矛冲了进来。
这可不是在演戏,来的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白苗战士,手中的武器也都是真家伙。
“停!不要演了!不要再演了!”人群中走出一名队长模样的汉子,他握着佩剑的剑柄,目光如电,在茶楼内扫来扫去。
茶楼的客人们连同台上演戏的众人同是大惊失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人。
茶楼的老板是位五十出头的中年人,他绕过柜台,快步跑上前来,没笑硬挤笑,点头哈腰地问道:“这位大人,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带队的队长伸手将老板的衣领子抓住,喝道:“你们演的是什么戏?妖言惑众,我现在要查封茶馆,无关人等。立刻离开!”
哗——队长的话音刚落,茶馆里的客人们便急匆匆站起身,争先恐后的向外跑去。
茶馆老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可是又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客人们落荒而逃,束手无策。
我和韦刑自然没有跑,都在猜测这队人是隶属哪个营队的,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权限,可以随意查封镇内的茶馆。
“我们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被查封?”
这时,戏台的后面传出娇滴滴女子的声音,随着话声,一名妙龄女子从台后走了出来。
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年岁,肌肤粉白,美艳如花,绝美的五官精雕细凿一般。人还没有到,迷人的麝香已迎面扑来。即便是见过世面的我和韦刑也忍不住暗赞一声:好美!
看到此等美貌的女子,那队长不自觉地呆了呆,两眼发直,眼珠子都快飞出眼框,抓住老板衣领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
“你……”不知过了多久,队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贪婪地在女子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游动,吞口吐沫,故作镇静地问道:“小姐是什么人?”
妙龄女子走到近前,先没有理他,而是扶住老板,问道:“张伯,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老板连连摇头。看看女子,又瞧瞧那色眯眯的队长,面露忧色,低声说道:“小姐你……”
女子冲他一笑,暗示他不用担心,随后,这才看向队长,柔声说道:“这家茶馆是我开的。”
“哦?”队长正愁找不到借口,一听这话,两眼立刻放光,嘿嘿冷笑道:“那正好,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什么?”
“你的茶馆以演戏之名,妖言惑众,挑拨、煽动平民情绪,只此一条,就足够要你的脑袋。”
“呵呵!”女子非但没有紧张害怕之色,反而笑出声来,说道:“我家的茶楼,开遍整个白苗族,为什么在别处都平安无事。偏偏在你这里就成了妖言惑众?我看你们做贼心虚、居心叵测倒是真的!”
“大胆!”队长闻言大怒,伸出手来,作势就要抓向女子。
那女子面色突然一冷,沉声道:“你才是大胆!想查封我洛家的茶楼,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洛家?队长怔了一下,疑问道:“哪一个洛家?”
妙龄女子扬起尖尖的粉腮,反问道:“白苗还有哪个洛家?”
“这……”闻言,队长脸色微变。
原本看热闹的我心中不解,不知道队长怎么一听洛家的名号,气势怎么立刻弱下去了?
我狐疑看向韦刑,让他解答心中疑惑。
韦刑吐了吐舌头,低声说道:“王哥不会连洛家都没说过吗?”
见我眼露茫然之色,他在我耳边小声道:“洛家是白苗族最大的商户!”
他这话一点不夸张,洛家在白苗的生意做的极大,所经营的不仅有茶楼,还有酒楼、旅馆、珠宝、古董、银庄等等,但凡是有利可图的生意都有涉及,遍布白苗族各个地方。洛家的货票,全白苗通用,洛家的银票,信誉与王族银票相差无几。
洛家虽然不是贵族,但依仗家财万贯,和王族的四大权贵都有往来,关系亲密,其实力、威望自然也远非普通商家所能比拟。
所以那妙龄女子有有待无恐的本钱。所以队长在听到洛家的名号之后气焰大减。
“如果是聪明的话,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如若不然,别说是你,就是你的上司,上司的上司,甚至平原镇的镇守,也会吃不了兜着走!”说完话,妙龄女子面如寒霜。一甩衣袖,再不理他,转身回往后台。
她是走了,却把队长凉在这了。
抓她不是,走也不是。一时间骑虎难下,队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脸色难看,看热闹的我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我不知道洛家的生意具体做到多大,不过这女子的态度实在令人不敢恭维,称得上是嚣张到了极点。就连我也被她抬出来踩在脚下,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当我想站起身拦阻那妙龄女子离去的时候,韦刑急忙把我拉住,低声劝道:“大统领。忍一忍吧,洛家不能得罪,平原镇想要恢复兴旺,也离不开洛家!”
闻言,我肚子里的火气顿时泄掉大半。气呼呼地摇了摇头。没心思继续坐下去,我站起身形,直接向外走去。
路过那名傻站在原地的队长时,我心中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丢人显眼,简直是败坏白苗勇士的威望。没有多说任何话,我大步流星走出茶楼。
刚出来,我就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韦刑说道:“查!查查这批人是哪个营队的,直属于谁的麾下,全给我打二十军棍!”
韦刑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好,我会查清楚的。”顿了一下,他看眼仍热闹非凡的夜市,问道:“王哥,我们还逛不逛了?”
“不逛了。”我不耐烦地挥下手,说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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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3章 银山!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追问洛家究竟做的什么生意,又做的有多大。韦刑知无不言,一一讲解,我边听边咋舌,同时对洛家的庞大和实力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回到院子,没用韦刑提醒,我找来程山铭,让他调查夜市一带的恶霸是什么来头,背后有什么人支持。
程山铭听后,连声应好,想了下,他又问道:“大统领,调查的时候可能难免要用些强硬的手段,不知大统领允不允许?”
我想都没想。直接回道:“只要有必要的话,就尽管放手去做。”
程山铭眨眨眼睛,又问道:“那万一死了人呢?”
我想了想,说道:“只要不超出调查的范围,我可以无视。”
听我这么说。程山铭彻底放下心来,拱手说道:“属下这就去查,两天之内,会给大统领满意的答复。”
说完话,程山铭作势要走,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将程山铭又叫住,说道:“夜市附近还有家名叫明月阁的茶馆,今天晚上有人去查封,你顺便查查。那些人是隶属于哪个营队。”
“是!大统领!”程山铭答应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要调查夜市一带的恶霸很容易,查出那些白苗战士的身份也不难,程山铭以及烽晴、俞和三人分头行动,很快就将事情查明。
夜市的恶霸也算是大有来头。他们都是平原镇大管事黄伟的家丁,在夜市一带收钱也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天天干,引得夜市的商贩们怨声载道,但畏惧黄伟的权势,商贩们又都敢怒而不敢言。
黄伟是平原镇大管事,主管平原镇大小事务,他强收税费的事被他压下来,我以及主管内政的项吉都不知情。另外,前去茶馆查封的人并非来自平原镇的五个营队,而是镇子内部的执法者。这些执法者数量不多,也不编入营队当中,更不参加训练和战斗,平日里主管镇内治安,受大管事的直接调派。
他们前去查封茶馆,自然也是黄伟下的命令。茶馆里的戏剧将他强行收钱的事情全都演出来,黄伟也怕消息扩散,风声传到大统领或者项吉的耳朵里,那自己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天晚上发生的事偏偏被闲逛的我碰个正着。
查明一切之后,按理说程山铭应该把消息传回,交差了事,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打算继续追查下去。
烽晴和俞和不解,问道:“我们还继续查什么?”
“查黄伟!”程山铭慢悠悠地说道:“我们现在只是查明个大概,手里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万一等大统领询问黄伟的时候,他死不承认,那怎么办?弄不好大统领还会责怪我们办事不利呢!”
烽晴和俞和细细一想,暗道有理!随即烽晴问道:“查黄伟什么?”
程山铭凝声说道:“查他家的钱。黄伟私收商贩的钱。家财必定不少,他区区一个大管事,每年领不了多少薪酬,只要查明他的家财,就不怕他再抵赖了。”
闻言,烽晴和俞和相视而笑,心中齐赞程山铭聪明,办事周全。
当天晚上,程山铭、烽晴、俞和三人秘密潜入大管事府。他三人都是出类拔萃的武者,潜行对他们而言再适合不过了,而且大管事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里面没有修为高深的武者,这让三人的行动变的更加顺利。
程山铭三人身披黑衣,趴伏在房顶之上,一动不动。真好像与黑夜融为一体似的。如果不仔细观看,很难发现房檐上趴有三个大活人。
等两名巡夜的家丁从房前走过的时候,程山铭向烽晴、俞和使个眼色,三人齐齐行动,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两名家丁的身侧。
没等俩家丁反应过来,俞和出手如电,一掌击中一名家丁的脖根,那家丁声都没有哼一下,两眼翻白,晕死过去。
另一名家丁见状,直吓的脸色惨白,刚要张嘴大叫,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喊不出来,原来一只大手已从他的背后伸出来,紧紧捂住他的嘴巴。
“别叫!敢吭一声。我让你的脑袋搬家!”程山铭捂着家丁的嘴巴,贴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家丁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吓的浑身瘫软,两腿哆嗦成两根面条。
他说不出话,但脑袋还能动,连连点头。
“带我去黄伟放钱的地方!”
“……”
见家丁没有反应,程山铭顺势将佩刀抬了起来,贴在他的脸上,狞声说道:“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看到那把闪烁着幽光又锋利无比的钢刀,家丁的鼻涕眼泪一齐流了出来,仅存的半点迟疑也消失不见了,他连连点头,颤声应着。
大管事府的钱库位于院子里端,外面有一名守卫,这对于三人自然不在话下。烽晴率先出手,将守卫击晕,而且以佩刀削掉库房的门锁,推门而入。
进入库房,三人定睛细看。映入眼中的是排放整齐的箱子,大致算下来,足有二十多只。
随意打开一只箱子,里面装的是花瓶、字画,古香古色,看上去年代久远。
程山铭三人并不知道这些是古董,也不知道它们的价值,见只是些花瓶之类的东西,大感失望,接着又查看其它的箱子。和刚才打开的那只箱子一样,其它的箱子里也大多都是些古玩之类,至于金银珠宝,毛都没看到一根。
“妈的!”程山铭低声咒骂一声,抓着那名快吓傻了家丁,问道:“你确定只有这一处库房?”
家丁呆呆地点点头,应道:“是……是啊!大哥,只……只有这一间库房!”
“那他妈的钱呢?黄伟把钱都弄哪去了?我草拟大爷的!”程山铭贴近家丁,透着微光,黑布罩着的脸庞更显狰狞。
家丁几乎要尿裤子,他连连摇头,说道:“大爷,我不知道啊,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程山铭点点头,冷笑出声,说道:“不老实是吧。我看不打你是不会招的!”说着话,他从家丁身上扯下一块布条,团了两下,硬塞进他的嘴里。接着,他双指前伸,直刺向家丁的双目。
他这要硬扣家丁的眼睛。
正在这时,烽晴突然开口说道:“队长快来,这里有密室!”
哦?程山铭闻言,精神大振,同时收住手指。扭头回望。
只见烽晴站在库房中段的墙壁前,轻轻敲打,里面发出嘭嘭的空洞声。她四处寻找密室的开关,可是摸了一圈也没找到开关在哪里。
程山铭将家丁推给俞和,然后走到烽晴的身边。将她拉开,紧接着手中佩刀猛的向墙壁刺去。如果墙壁真是死心的,他的佩刀也刺不深,可是他一刀刺去,还没太发力。整个刀身已没入其中。
里面果然有蹊跷!
程山铭并不抽刀,只是用力横切,接着又竖劈,眨眼工夫,他在墙壁上硬切出个半米见长的方形。随后抽出佩刀,提腿的猛一踢墙壁。
咚的一声闷响,被他切成方块的墙壁向里面脱落,墙上顿时多出个四四方方的大窟窿。
程山铭向烽晴笑了笑,说道:“这多省事!”说话之间。他已毛腰钻了进去。
“还是队长有办法。”烽晴和俞和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程山铭钻进去之后,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抬头向前看去,他顿时呆立在原地,满面的震惊,表情像是见鬼了一般。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座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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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4章 按手印!
墙内的密室并不大,不过里面板板正正堆放着的银块却多的惊人,一块块银光闪闪的银锭足足摆起一人多高,即使保守估计也得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两。
那么穷困的平原关,那么凄凉的平原镇,黄伟竟然能揽到如此之多的钱财,实在令人难以想像,不可思议。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程山铭傻眼了,烽晴、俞和傻眼了,那名家丁也同样傻眼了,就连家丁也不知道库房里还有密室,而密室中又有如此巨额的银块。
不知过了多久,程山铭先回过神来,他随手拿起一块银锭。在手掌里掂了掂,嗤笑出声,幽幽说道:“好一个平原镇大管事,好一个贪得无厌的狗东西!”说着话,他对烽晴说道:“小晴。你马上回府去找大统领,将这里的情况说明!”
没等烽晴应话,他又对俞和说道:“俞和,你留守此地,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如果有人硬闯的话,先杀后奏!”
“队长,那你呢?”烽晴和俞和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程山铭挥了挥手中佩刀,说道:“我去找黄伟那狗东西!”
从大管事府的库房里发现这么多的钱财,称得上证据确凿。程山铭也不再隐藏形迹,拖着那名家丁,直奔大管事黄伟的卧室。
路上,有巡逻的守卫和家丁看到一身黑衣的程山铭,无不吓了一跳。纷纷围上前来。
程山铭扯掉身上的黑衣,从怀中掏出铭牌,大声喝道:“我乃大统领麾下的营队长,前来此地调查,我看谁敢上来拦阻?”现在还没人知道暗剑的称号,为了避免麻烦,程山铭只能自称是营队长,而且大统领也说过他的职位和营队长相同。
营队长?大管事府的护卫和家丁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拦他。
由于平原镇扩充很快,有新设立的营队,大管事府的护卫们也不认识所有的营队长。不过看程山铭说话时底气十足,气势又冲,旁若无人,估计所言不假。护卫们心生畏惧,没敢轻易上前。
程山铭不管那么多,抓着家丁,直奔黄伟的卧室。
他刚到门口,房门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名五短身材、体形肥胖的中年人,这人眼睛不大,骨碌碌乱转,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怒火,大声喝问道:“怎么这么乱?出了什么事……”他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迎面走来的程山铭。
别人不认识程山铭,但黄伟可认识,他在镇守府与其碰过面的,不过并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知道他的职位,只知道他是大统领身边的人。
此时突然看到程山铭,黄伟一愣。狐疑道:“你……”
他刚刚说出个你字,程山铭已大步走到他的近前,二话没说,先把他的脖子抓住,冷声道:“好个大胆的狗东西,贪赃枉法,死不足惜,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讲?”
黄伟被程山铭劈头盖脸的臭骂骂蒙了,他茫然地睁着眼睛,喃喃说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程山铭手掌用力,将刚刚出门的黄伟又推回到卧室之内,随后顺势将房门关上,这才说道:“你库房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先不说,你告诉说,密室里的上百万两银子又是怎么回事?”
啊?听闻这话。黄伟的脑袋顿时嗡了一声,下意识地倒吸口凉气,他怎么知道库房的密室,又怎么知道密室里有银子的?除了自己和两名心腹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事的。他脸色大变,呆在原地,久久不语。
“哼!”程山铭冷冷哼了一声,将黄伟用拖到桌子前,拿起上面的纸笔,递到他近前,说道:“把你怎么样贪赃枉法、收刮钱财的事都给我一五一十写出来,现在就写!”
黄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没笑硬挤笑,颤声说道:“这……这位大人,你……你误会了。这些银子都是我朋友的,他是暂时寄放在我这里!”说完话,他圆圆的大脑袋还连点,表示自己所言并无虚假。
程山铭哪信他的鬼话,嗤笑道:“看来,不动用点强硬的手段,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话音刚落,他猛的一拳,重重击打在黄伟的小腹上。
黄伟不会武功,平日里又养尊处优,哪受过这样的痛打,一拳下去,直把他疼的嗷的惨叫一声,像是泄气的皮球,身子顺着桌腿软绵绵的滑坐到地上。
这并不算完,程山铭张开拳头,一把将黄伟的左手腕扣住,没见他怎么样用力,只是五指回收,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黄伟的腕骨硬声而碎。不过如果看表面还是完好无损,但整个手掌已不自然地搭拉下去,在空中来回摇摆。
这真可谓是痛到骨头里了。黄伟这辈子也没这么疼过,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随后两眼上翻,疼的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卧室的里面也传出一声惊叫。程山铭扭头一瞧,原来房内的床上还坐着一名少妇,她双手提着棉被,遮挡在胸前,身子剧烈的颤抖着,显然已被眼前的情景吓傻惊呆了。
对自己没有威胁,程山铭并不理会那个女人,又把目光落回到昏迷不醒的黄伟身上。他蹲下身,以指甲点住黄伟的人中,突的用力下按,后者哼哼两声,幽幽转醒。
程山铭将纸笔扔在地上,喝道:“写!不想活受罪的话,就乖乖给我写出来,不然的话,”他的手掌在黄伟眼前晃了晃,说道:“接下来我就捏碎你的双脚,挖你的眼,扣你的鼻。最后拧断你的脖子!”
“哎呀——”黄伟痛苦地呻吟一声,对自己粉碎的腕骨,连看都不敢看,又白又肥的大脸此时已布满虚汗,他颤巍巍地说道:“我……我是平原镇大管事,你……你胆大妄为,屈打成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还不写?!程山铭点点头,说道:“既然你想做鬼,我就成全你!”说着话。他手掌下移,扣住黄伟的脚踝,身子微微前倾,作势要捏下去。
想起刚才那非人能忍受的疼痛,黄伟激灵灵打个冷战。他连声说道:“等一下!等一下!大人,只要你能放过我,库房里的那些钱我都给你,那是一百万两啊,你想想。即使你做一辈子差,也赚不到这么多的钱!”
程山铭仿佛听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仰面而笑,缓缓说道:“如果仅仅为了钱,我就不入营了。以我的修为,只需做上几年盗匪就可家财万贯,但我想要的不是这些。你贼心不死,大难临头还想做垂死挣扎,但我又岂能是你的同路人!”话还没有说完。程山铭抓着黄伟的脚踝的手腕已开始慢慢缩紧。
这回他没有一下子将其踝骨捏碎,而是缓缓的均匀施力,当然,他也让黄伟的苦痛更深更重。
“啊——”黄伟再次发出惨叫,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的咯咯的快要破碎的声响。
“不要再捏了,我写,我写啊……”他被软硬不吃的程山铭折磨的几近崩溃,发了疯似的嚎叫着,同时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再混合面颊的汗水,整张脸已模糊成一团。
“很好!”听他说写,程山铭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放开黄伟的脚踝,又将纸笔向他面前推了推。
被迫无奈,黄伟将他怎么样贪赃枉法,强收镇内商贩商税的事一一写出来。其实仅仅几年的时间,他在贫困的平原镇能敛财达上百万两之多,所做所为绝非仅此而已,但程山铭不理会那么多,只需这一条就已足够治黄伟的罪了,他想要的也正是这个。
等黄伟写完,他拿起纸来看了看,确认之后,以钢刀划破黄伟的手指,拿着他的手指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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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5章 洛冰!
忙完这些,程山铭暗暗松口气,他强逼黄伟招供也是有风险的,万一后者骨头够硬,死活不认,那自己也不好向大统领解释。不管怎么说,黄伟也是堂堂的大管事,自己动用私刑,在法理上是说不过去的,好在黄伟软骨头,打一打,吓一吓就全都招认了。
这时,大管事府外突然一阵大乱,接着,府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大队的苗兵涌了进来。
大管事府的护卫们见状都吓的半死,一个个连连后退,连上前搭腔的人没有。
随着苗兵的大量冲入,我也从外面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在我身旁还有报信的烽晴以及闻讯而来的项吉。
在烽晴的指引下。我和项吉先是去了大管事府的库房,在那里,看到了黄伟囤积的财物。
先不看银子,单单密室外面的那些古玩的价值就不菲,再进密室,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银锭,我和项吉都有些怔怔回不过神。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区区一个大管事就能敛财到如此地步,称得上是触目惊心。
而项吉在惊讶的同时,脸色也涨红。他是主抓内政的,在他负责的范围内出现这么一个大蛀虫,他当然也难逃其咎。
项吉脸上阵阵发烧,和我退出密室之后,他深施一礼。歉然说道:“大统领,这是属下之过,是属下疏忽了!”
此时我倒是没有责怪项吉,反而安慰道:“项吉大哥,这并非你的错,贪赃枉法的人是黄伟,又不是你。何况你处理政务,很多琐事,哪能做得面面俱到,你又不是神仙!”
听我这么说,项吉的心情非但没轻松,反更觉得羞愧。
他摇头苦笑,大统领的深明事理,只会让他越加尽心尽力,肩膀上的负担也会越加繁重。
我问看守库房的俞和道:“程山铭在哪?”
“大统领,队长去找黄伟了!”
“哦!”我应了一声,随即找来一名大管事府的护卫,由他指引,向黄伟的卧室赶去。
当我们到了黄伟的卧室时,后者已被程山铭折磨的奄奄一息,神志不清,他眼睛是看着我,但目光已无焦距。
一旁的程山铭急忙快步上前施礼,低声说道:“大统领!”说着话,他将黄伟写的供词必恭必敬地递了过来。
我扬下头,示意程山铭不用多礼,然后接过供词,展开细看。
大致看过一遍之后我甩手将供词扔在地上,目光凝视黄伟,冷声说道:“为了让平原镇快速繁荣。让平民安居乐业,镇里特别制定减免商税的政策,而你身为大管事却偏偏逆其道而行之,中饱私囊,罪不可恕!”
听到我的训话,黄伟这才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眼巴巴地看着我,声音颤抖又微弱地说道:“大统领,属下知错了,大统领饶命啊……”
“晚了!”我都懒着多看他一眼,转过身形,边向外走边说道:“斩!”
我话音才刚落,程山铭便把刀抽了出来,对准黄伟的脖子,恶狠狠劈了下去。
扑哧!随着寒光闪过。黄伟斗大的脑袋从肩膀上滚落在地,程山铭顺势提起,跟着我走出卧室,房内只剩下女人连续不断的尖叫声。
到了外面,我回头瞅瞅程山铭,越看越欣赏,越看越喜欢,觉得程山铭为人冷静,做事周全,又有一身好修为,称得上是难得的人才。
如果说一开始我并没有太看重程山铭以及暗剑,现在则不得不对其刮目相看。
此时我正因为扩军、购买战马而导致财政不足的事情犯愁,从黄伟家里抄得上百万两白银可谓是解了燃眉之急。我心里愤怒的同时也隐隐带些喜悦,对程山铭说道:“程山铭,你这次立下大功。想要什么奖赏?”
“为大统领做事,属下不图奖赏!”程山铭拱手,正色说道。
我含笑点了点头,说道:“功赏过罚,天经地义。暗剑每人记大功一次,并奖励白银两千两。”顿了一下,我又道:“程山铭,此事你做的很好,以后继续下去,严查镇内贪赃枉法的人。如果发现,可先审后奏,如果证据确凿,可先斩后奏!”
调查黄伟一事,平白多出上百万两白银,这让我尝到了甜头,自然不会就此罢手。黄伟尚且如此,想来镇内还存在有贪赃枉法的家伙,我要暗剑继续查下去,一可正平原镇的风气,二也可以填补财政。一举两得。
不过我给程山铭的权限也算够大的了,先审后奏就足够吓人的,而先斩后奏就更令人畏惧三分。黄伟一案不仅令暗剑的名号在平原镇内名声大振,也让镇内的大小管事对暗剑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我对程山铭的重用自然令后者更加用心,同时暗剑的名号也广为传开,引得更多的武者前来投奔。再加上程山铭自己拉来的一群朋友,没有过几天,暗剑的成员已扩充到三十多人。
虽然各成员的修为良莠不齐,但却是清一色的武者。
由于人数增多,为了便于管理,程山铭在暗剑设立三队,修为高者进一队,差者则进三队,不上不下者进二队。为了节省费用,一队成员享受千军待遇,二队享受大队长待遇,三队享受小队长待遇。
另外他又为暗剑成员订制统一的着装,暗剑成员都是内穿黑布衣,外罩黑色皮铠。头上无盔,背披黑氅,腰间横跨黑皮刀鞘的佩刀。
……
从黄伟家查封了上百万两白银,令我的底气足了许多,我立刻让项吉找来乌桓马商赵奢,以每匹八十两的价格又增订乌桓战马三千匹。
加上以前订下的一千匹。总共有四千匹之多,草草算下来,这么多的战马也需三十多万两的银子。
我一下子购买这么多战马,令赵奢欢喜异常,连声应允,半月内必定送到。他在平原镇没有多加逗留,当天便带仆人返回乌桓,筹备马匹。
送走了赵奢,我和项吉去了黄伟的宅子库房,看着抄获的古玩。我边揉着下巴边说道:“如果是把这些东西统统卖掉,想来也能换回不少钱!”
项吉点点头,说道:“如果能找到大买家,这些东西,差不多可卖上十万两。”
“大买家!”我皱皱眉头。低声喃喃说道:“平原镇内,哪里有大买家?”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个人,前几天夜里在茶馆里遇到的那位妙龄少女,她自称是洛家的人。而洛家不就是大买家吗?
我突然咧嘴一笑,看向项吉,说道:“项吉大哥,你不就是镇内最大的商人吗?”
项吉苦笑一声,说道:“以前是。但现在肯定不是了,我把家里能捐的钱财都捐出来了,再想弄到钱,就得卖房卖地了!”
听闻这话,我连连摆手。笑道:“那倒不至于。”我知道,任职以来项吉是没少捐献家中钱财已填补库房,就算我再怎么样需要钱,也不能把项吉逼到卖房卖地的程度。
“现在我们手上还一百多万两的银子,卖这些东西也不急于一时,以后再说吧!”我拍拍项吉的肩膀,转身走出库房。
我本想把这些物品卖给洛家,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还没有找他们,洛家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中午,我吃过饭后,正在后院散步,这时,管家来报,说洛冰前来拜见我。
洛冰?我对这名字陌生的很,印象中不认识此人,我问道:“她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
“大统领,她没有说明来意,不过自称是洛至仁之女。”
如果是以前,我也不知道洛至仁是谁,不过我从韦刑那里听说了洛家,也知道了洛家的主事人就是洛至仁。
洛至仁之女?难道这个洛冰就是那天在茶馆里遇到的那个口出狂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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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6章 商税!
想到这里,我倒是沉住气了,对管家说道:“请她进来吧!让她在大厅等我。”
“是!大统领!”管家答应一声,走开了。
我又在后院逛了一会,这才回屋,然后又不紧不慢地的换身干净的衣服,慢悠悠地去大厅见洛冰。
洛家不是显贵家族,可却是商业大亨,家资雄厚,富可敌国,在白苗的地位也称得上举足轻重。洛至仁之女,地位自然高贵。【斗罗大陆漫画 /】。旁人见了哪敢怠慢,而我却把她晾在大堂,一等就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位洛家大小姐的心里哪能舒服。
当我到时。她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喝的是第三杯茶。
看到我,洛冰放下茶杯,站起身形,不动声色地说道:“小女子洛冰,特来拜见王大统领!”
她在打量我,我也在打量她。
果然是她!茶馆里那个能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的女人!今天洛冰穿的很正式,美丽之余。更显得雍容华贵,让人想不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都难。
漂亮又自傲的女人!我心中冷笑,脸上可没有丝毫的表露,笑呵呵地说道:“今天是刮什么风。竟把洛家大小姐吹到我的这里了!”
“大统领客气了!”洛冰暗含挖苦地说道:“大统领能在百忙中抽出空闲见我,是小女子的荣幸。想来,大统领的事情一定很多吧?”
这两天我清闲得很,哪来的事情?我老脸暗红,心中嘟囔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呵呵干笑一声,说道:“还好、还好!洛小姐过来,不知有什么事?”
洛冰面色一正,切入正题,说道:“我有事请大统领帮忙。”
“哦?”我摆了摆手,示意洛冰落座,随后我也在主位坐下,端起桌旁的茶杯,含笑问道:“洛小姐有话请讲!”
“大统领应该对我们洛家有所了解吧?”
“恩!知道一些。”
“我们洛家想把生意延伸到平原关,包括在镇内开设酒楼、茶楼、当铺以及染坊、织布坊等。这不仅有利于平原关的繁荣,也能增加大统领的政绩,想来大统领应该是欢迎的吧?”洛冰表面客气地问道。
“当然!”我还没弄懂她什么意图,脑筋边转动边点头应道:“当然欢迎。”
“不过大统领你也知道,平原关并不太平,时常遭受外敌的入侵不说,百业也荒废,人口又少。我们洛家如果在平原关各处开设这么多的商铺,投入这么多的钱财,恐怕很难赚到钱啊!”
“你的意思是……”
“希望大统领能减掉我洛家的七成商税,也只有这样。我们的投入才不至于亏损太多,想来大统领也不会反对吧?”洛冰手拄椅子把手,身子前探,笑眯眯地说道。她说话时不仅胸有成竹,而且还俨然一副施舍者的模样。
站于我身后的项家兄弟见状,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减免七成商税?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现在平原镇已实施减免三成商税的政策,已算是够大的优惠,而洛家竟然还不知足,得寸进尺的要减掉七成,欺人太甚。
而且洛冰也言过其实,平原镇以前是混乱,但现在的情况已大为改观。蛮兵被抑制住不说,流失掉的人口也在急速涨回,在平原镇做生意怎么会赔钱?再者说商家看重的是利益,如果一定会赔钱,傻子才会进行投入,而洛家把生意做的这么大,自然不是傻子,洛冰这么说就等于是把我个镇守当傻子了。
恩!我强压怒火,脸上依然带着笑容,说道:“洛家既然有心协助我平原关恢复繁荣,就不应该讲求回报嘛!现在减免三成商税是为了刺激那些普通商贩。而你们洛家家大业大,我看。不要这些所谓的优惠也罢!”
洛冰万万没想到我会给她这样的答复,非但没接受她的条件,还要收洛家全税。她脸色微变,笑容也变的僵硬,幽幽说道:“大统领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我慢悠悠地喝口茶,说道:“这种大事,怎么能开玩笑?”
“如此来说,大统领是在欺负我洛家了?”洛冰的脸色彻底沉下来,凝视我。
我含笑反说道:“如果你洛家不欺负到我的头上,我又怎么能欺负到你呢?”
洛冰一愣,疑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得罪过大统领,还请大统领明说!”
我说道:“就是现在!你们洛家明明已经在平原镇内开了茶馆,每晚的茶客又都络绎不绝,现在却跑来向我抱怨会赔钱,难道当我是傻子不成?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们洛家想在这里开设茶楼、酒楼等商铺。我一律欢迎。但如果想依仗洛家的财势欺负到我的头上,逼我做出什么让步,那么对不起,我会让你们洛家在平原关内寸步难行!”
洛冰暗暗吃惊,自己开茶馆的事并没有向外宣扬,大统领又是怎么知道的?再者说,他又怎么知道茶馆的生意不错?
看到她脸上的惊色,我悠然而笑,说道:“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你们洛家茶馆里上演的戏剧也很热闹嘛!当然,这是你们吸引茶客、招揽生意的手段,我不会加以限制。我说这些,只是让你明白,不要把我当成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带兵打仗的莽夫!”
洛冰吸口气,虽然只聊了没几句,但态度上已不敢再流露出轻视之意,大统领这个人可比她想像中要难缠得多。
她幽幽说道:“既然王大统领是聪明人,就应该了解我们洛家与王族权贵的关系,得罪我们,我想对王大统领的也没有好处吧!”
我不屑一笑。傲然说道:“如果我真的在乎这些,真的忌惮你们洛家,就不会说刚才那些话了,不是吗?”
洛冰直勾勾地看着我,无言以对。对我的软硬不吃,她也毫无办法,她报上家世之后对方不受任何的影响,洛冰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
见她的气势被压下去。我的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瞅瞅坐在椅子上怔怔发呆的洛冰,我慢悠悠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洛家来平原镇做生意。我绝对欢迎。给予适当的减税,我也可以考虑,但不可能像你说的那么多。”
听我的口风软了下来,洛冰精神大振。忙追问道:“王大统领最多可以减免我洛家几成商税?”
“最多四成!”我回答的干脆。
没等洛冰说话,我又继续说道:“减免四成商税,这是我目前能给出的极限,既然我肯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帮助你们洛家,我希望你们洛家也能帮我的忙!”
哦!洛冰闻言,心中冷笑,对方这么讲是在向自己要好处啊!
本以为大统领把话说的那么强硬。那么冠冕堂皇,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呢,原来也只是个贪婪之徒。她面露讥笑,直言不讳地说道:“王大统领想要多少好处,尽管直说,只要是我洛家能接受得了的,我绝对会满足王大统领!”
我知道洛冰误会我的意思了,不过我也不解释,挺身站起,边向外走边说道:“洛冰小姐请跟我来!”
不知道我葫芦里卖什么药,洛冰好奇地跟在我的身后,问道:“大统领要带我去哪?”
“等到了自然会知道。”我头也没回地应付道。
我带着洛冰直接去了库房。从黄伟家查封的东西不少,我正为怎样处理掉这些东西伤脑筋,正好洛冰找上门来,我哪能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看我把她带到库房里,洛冰更是满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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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7章 暗藏杀机!
进入库房,我把里面堆放的箱子随手打开一只,说道:“这里面都是些古玩、书画之类的东西,囤积在我的手里一点用处都没有,想卖掉又找不到合适的买家。我看,洛大小姐就帮我这个忙,把这些东西统统收下吧,你们洛家生意那么多,消化掉这点东西应该很容易。”
洛冰先是看看箱子里的众多物品,然后狐疑地抬起头,看着我问道:“难道,大统领要我帮的忙就是这个?”
我笑了,反问道:“不然呢?”
洛冰玉面绯红,她还以为大统领是暗示她给些好处,原来人家根本没有那个意思。自己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深吸口气,重新检验箱子里的物品。出身于商甲大户,她对商品的鉴别能力自然也非常人能比。只看箱中这些物品,便能判断出来价值不菲。
她问道:“一共就这些吗?”
我摇摇头,说道:“这些箱子都是。一共二十二箱。”
这么多!洛家商铺众多,遍布白苗,卖掉这些货品并不难,不过二十二箱的货物得逐一清算,可不是一时片刻就能算完的。她略微想了想,说道:“可以!王大统领的这些物品我可以统统收下,并会找专人前来清点、收货!”
“好!”我闻言大喜,说道:“那你们洛家在平原关的所有店铺都可以免除四成的商税!”
仅仅免掉四成商税,与洛冰来时预定的目标相差甚远,不过这位大统领令人琢磨不定。也太难以对付,能让他松口,减免四成,已算是很不容易了。
洛冰心里喜忧参半,和我定下约定之后。便没有再在这里逗留,又简单客套几句,就离开了。
等洛冰走后,陪在我左右的项家兄弟异口同声地说道:“大统领,这个洛家小姐太目中无人了,你不应该对她让步。”
我耸耸肩,轻轻叹口气,说道:“做事以大局为重,与洛家处好关系,对我们也有好处。不仅能加快平原关的恢复,也能消化掉我们日后得来的战利品。”
“哦!”项家兄弟听的似懂非懂,但觉得我这么说,肯定有我的道理。
洛冰没有食言,第二天,就派来专人接受我那二十二箱物品。
对商品的清算,我不在行,也没兴趣,全权委托项吉办理。
和项吉以前估计的差不多,二十二箱物品全部清算下来,价值十多万两白银。这时候洛家显示出财大气粗的商家本色,这么多钱,没出两天便送了过来,顺便将物品也统统拉走。
洛冰说到做到,我自然也不会不讲信誉,我交代下去,对洛家在平原关所开设的各类店铺全部免除四成商税。如果洛家只是做小本生意,多一成少一成之间的差别不大。但洛家的生意众多,而且规模也大,多减一成,每月的收益也增加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平原镇很太平,但管事们却是人心惶惶。
暗剑就像是幽冥猎犬一般,全镇搜寻贪赃的人,其范围不仅是平原镇,成员还秘密潜入到其他各镇各村各部。而且还真被他们揪出一大批有问题的管事,为库房增加不少的收入。
暗剑的行为引得平原关的管事们人人自危,不过也确实起到了强大的震慑作用,上上下下的管事再不敢轻易授受私钱,更不敢再做贪赃枉法的勾当,使得平原关风气大正。如此一来,最直接受益的就是下面的民众,也让平原关更具吸引力,从而加速了此地的兴盛。
连日来,我比较清闲,特别喜欢逛洛家的茶馆。是想多看看茶馆里的戏剧。
洛家茶馆的戏剧很平民化,也最直接反映出民众的心声,我可以通过它来了解镇内平民想要什么以及有什么不满之处,然后我再找项吉商议,加以修正和改善。
洛冰目前就住在茶馆,以前她不认识我,但现在她可认识了。
一次、两次看到还觉得没什么,但时常能看到就很令人奇怪了,甚至她一度以为大统领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可很快她就推翻了心里的想法。
因为每次我来光顾茶馆都不是为了看她,也没有找她,仅仅是看戏,还都是身着便装,身边的随从最多也就两三人,不显山不露水。在茶馆里少坐片刻就离开了。
这晚,我再次光临洛家的茶馆,与我一起的还有项家兄弟。
茶馆里的客人不算多,稀稀落落的散坐。我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落座,向服务生点了一壶茶水,边喝边看戏。项家两兄弟对茶和戏剧都没兴趣,两个人,四只眼睛,骨碌碌的乱转,打量店内的茶客。
今天的戏剧是重复前两天的,我只看了一会便兴趣缺缺,喝掉半壶茶水后就准备离开了。这时,项武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大统领,店中有武道高手!”
“哦?”我正想起身离去,一听这话,原本要挺起的身躯又端坐下来。能被项家兄弟称为高手的人并不多,而这种人竟然会出现在平原镇,令我大感好奇。我仔细感受了一下客人们的气息,一共五个人进入了我的视线。
左前方穿青色的布衣的汉子,前方带斗笠低头喝茶的那个。还有正数第二桌的三人。
如果单从外表上看,这五人和普通平民没什么差别,而且我从他们身上也感觉不到杀机,我的直觉向来灵敏,基本可以肯定这五人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难道,他们和我一样,到茶馆里只是为了看戏?
我跟项家兄弟低语了一番,然后问道:“除了那五个,你们还有没有发现其他的高手?”
“没有!至于其他的武者,都在后台,那应该是洛冰的随从。”
洛家是商甲大户,身边有武者做保镖很正常,我没有再说话,继续喝茶。
一壶茶已喝完,见那五人仍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我抬起手来,叫来服务生,又点了一壶茶水。
我正等茶上来的时候,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香风迎面飘来,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茶馆内杀机顿起。
我暗吃一惊,抬头一瞧,只见洛冰拿着一壶茶水向我走过来,另外,那五名修为精深的武者都在用眼角余光紧紧瞄着洛冰。
哦!这时我终于搞清楚了。这五人确实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冲着洛冰。当然,这也不奇怪,洛家富可敌族,家财万贯,打他洛家人主意的肯定不少,想必这五人就是其中之一。
想到这里,我咧嘴笑了,倒要看看,张扬又傲慢的洛冰怎么样应付这些人。
洛冰并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存在。更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见我冲着她笑的开心,洛冰玉面微红,走到我的桌前,将手中茶壶轻轻放下。说道:“王大统领不是很吗?今晚怎么这么有空来我这里品茶了?”
她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今天终于忍不住,借着送茶的机会,向我询问。
“麻烦洛大小姐亲自送茶,真是不好意思!”我笑呵呵地说道:“忙归忙。但不管怎么样也得抽出时间放松一下嘛!”说话时,我打量一眼洛冰,见她神态自如,不像意识到危险的样子,我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更深了。
我对洛冰毫无好感。也没有插手帮忙的意思,只想坐在这里看出好戏,而且凭心而论,洛冰身边的随从中也不乏修为精深的武道高手。
不用我让,洛冰已是坐下。笑问道:“大统领觉得我这间茶馆怎么样?”
“很好啊!”我随口应付。
洛冰微微一笑,说道:“现在平原镇的外来商人很多,我准备再开两家酒楼和三家旅店。地方已经买好了,只等里面装饰完工,就能开张营业,希望到时大统领能赏脸前来捧场啊!”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有钱人就是财大气粗啊,开酒楼、开旅店都是两、三间的开,普通平民连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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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8章 刺杀洛冰!
洛冰得意洋洋地又说道:“另外,我还准备开几间当铺和商铺,如果生意好的话,也可以考虑把银铺开到平原镇。”
见我的笑慢慢变成干笑,她耸肩说道:“怎么样,大统领,有我洛家的支持,完全可以让平原镇乃至整个平原关的繁华程度都更上一层楼!”
我点了点头,应道:“是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确是如此,只是洛冰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茶是好茶,但有洛冰在旁边,我立刻觉得茶水变的索然无味了。
失去继续坐下去的兴趣,而且入夜已深,茶馆马上就要打佯。我从口袋里抓出一把苗币,放在桌子上,起身的同时对洛冰说道:“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大统领不再多坐一会吗?”洛冰虚情假义的挽留。
“不了!”本来还可以多坐一会,但看到她。我的兴致荡然无存。
临出门前,我恍然想起什么,放慢脚步,对送我出来的洛冰说道:“洛大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树大招风,钱多固然是好事,但坏事也有可能会找上门来,你可要小心啊!”
觉得我在言语上胜不过她,便开始出言诅咒。洛冰丝毫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咯咯娇笑一声,说道:“吉人自有天相!不过,小女子还是多谢大统领‘好心’提醒。夜路很黑,大统领在路上也要多加小心。”
懒着跟她做口舌之争。我哼笑一声,大步而去。
在回去的路上,项武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统领,我们不再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我耸肩道:“洛冰不是说吉人自有天向嘛!”
“可万一她真发生意外怎么办?”
“那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不过大统领不是说过洛家对我们很重要吗?现在洛家在平原镇的生意明显都是洛冰主持的,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对我们也很不利啊!”
我怪异地扭头看着项武,狐疑道:“项武,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
项武急忙低下头去,小声说道:“属下只是就事论事。”
我没有理他,又向前走了一段,突然停住脚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项武。
项武以为我在怪他多嘴,连忙说道:“大统领,是属下多嘴了,下回绝不再犯!”
我摆摆手,收回目光,低头沉吟片刻,喃喃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洛冰真在自己的地头上发生意外,洛家在平原镇的生意肯定就此打住,弄不好还会连根撤走,这确实不利于平原镇的发展。
虽然很讨厌洛冰,但她的身份却又偏偏很重要,实在令人头痛。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对项家两兄弟说道:“我们回去吧!”
“回哪?”
“回茶馆!”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又大步流星往回走去。
项家兄弟相互看看,不约而同的都笑了。
等我和项家兄弟回来的时候,茶馆已开始打佯,服务生们正客气有礼的请仍在茶馆内逗留的客人离开。
见状,我和项家兄弟没有进去,而是走进茶馆对面的小胡同里。静观其变。
人家要打佯了,普通的茶客们不会纠缠不休,大多不用请就会主动离开,而那五名武者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动。
此时,偌大的茶馆,只剩下那五名武者和忙着收拾桌椅、杂物的服务生。
瞥到他们几人还没走,一名年岁稍长的服务生快步走过来,笑容满面的说道:“几位客人,小店现在要打佯了!”
那五人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似的,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
以为他们没听到,服务生又加大音量重说一遍,可五人依然不为所动,旁若无人的低头慢慢喝茶。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碰到如此不可理喻的客人。服务生的怒火也烧了起来,他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们耳朵聋了吗?没听到我们要打佯了吗?”
五个人,仍没人回话,也没人多看他一眼,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服务生是空气一般。
妈的!这时服务生真急了,伸手去抓其中一人的肩膀,同时怒道:“你们装什么聋?”
他的手刚碰到那人的肩膀,后者的身子猛的一震,瞬间便把服务生的手弹开。接着,他手臂顺势向外一挥,不偏不正,刚好扫到服务生的腰身。
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躯像被飞驰中的野马撞到似的,整个人直挺挺倒飞出去。
扑通、哗啦啦——被打飞出去的服务生正撞在桌子上,落地后。与破碎的木头滚成一团,声都没有吭一下,当场就昏死过去。
“哎呀!”见己方的伙计被茶客打晕了,其他的服务生不明白怎么回事,纷纷围上前来。
茶馆内的混乱也引起身在后台洛冰的注意,她满脸疑问地走了出来,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看到她现身,那五名武者齐齐站起,不理会其他人,直向洛冰冲去。
其中一人速度急快,率先扑到洛冰近前,伸手就抓她的肩膀。
洛冰出身富贵家庭,娇生惯养,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眼巴巴看着对方扑向自己,一时间竟怔在原地,忘了躲闪。
就在那人的手掌要接触到洛冰肩膀的瞬间,在她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断喝,接着窜出一名大汉,这人出手如电。抢先扣住洛冰的手腕,猛的向后一带。
随着一声惊叫,洛冰整个人倒飞出去,同时也堪堪避开了对方的一爪。
“各位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家大小姐突然动手?”那大汉是洛冰的随从之一,也是修为精湛的高手,问话的同时,他身上散发出磅礴的劲气。
没有人回答,五名武者纷纷甩掉外套,亮出各自的武器。接着,五人齐齐纵身,扑向那名大汉。
只见五把利剑闪烁着骇人的寒光,分刺大汉的周身要害。
那大汉倒也强硬,持刀硬接,茶馆内乍起一连串的脆响声,双方出手都极快,只见场内人影穿梭,刀剑碰撞的火星四溅。
不过只交锋不到十回合,大汉的胸口就被对方的重脚踢中,人如炮弹一般弹射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不等大汉起身,一名武者已窜到他近前,手碗翻动,反手握剑,向下猛刺。
扑!
这一剑。正刺在大汉的后心处,后者惨叫一声,气绝身亡。
杀掉那名大汉,五名武者片刻都没有停顿,又直冲后台,去追洛冰。
负责保护洛冰的随从并不少,但其中的武者倒是不多,见对方追到后台,十余名大汉持刀顶上来拦阻。
这些人都是洛家的普通家丁,那里是对方的对手。五名武者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利剑施展开来,只一走一过间,便将十余名家丁刺倒在地。
看眼着洛冰在几名贴身随从的保护下要从茶馆的后门逃出,两名武者断喝一声,腾空跳起。这二人速度极快。起身后脚踩墙壁,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如同两条鬼影似的跃过洛冰等人,抢先冲到后门门前,将其堵住。
“啊?”
洛冰正向前跑着。被这两个从天而降的武者吓了一跳,花容失色,本能的连连后退,可是后面那三名武者也已追了上来,将她以及随从围在当中。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洛冰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子女,临危不乱,即使面对如此险境,表面上仍能装出镇静的样子。她看看前后的敌人,大声说道:“无论你们是受了谁的指派。收了人家多少钱,我都可以出双倍,不,是三倍!”
五名武者如同聋子,好像根本没听到她的话,缓缓向洛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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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9章 轻描淡写!
就在这时,忽听茶馆后台的入口处有人嗤笑一声,说道:“本来你们的恩怨我不应该插手过问,不过,这里是平原镇,是我的地头。在我的地方杀人如果我坐视不理的话,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听闻话声,五名武者与洛冰同是一惊,不约而同的举目看去。
只见后台的门口,依门站立一人,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我。
看到我,双方的反应各不相同,洛冰自然是又惊又喜,同时心里还隐隐有些为我担心。而那五名武者则同是面色一变。相互看看,没有理会我,而是施展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向洛冰猛扑过去。
“喝!”洛冰身边的几名保镖也不是白给的,见对方冲来。几人不约而同的挡在洛冰的前后,将对方拦阻住。
他们是武者,自身的修为也算不错,但和这五人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双方刚一接触,就有两名保镖中招,双双被打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另外两人也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眼看着就要倒在对方的剑下。
见状,我挑起眉毛。
此时我不想多惹麻烦,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如果能直接将其吓跑。我也不会深究下去。不过现在对方却当我不存在,当着我的面仍对洛冰强行下手,这激起我心中的怒火。
我抿了抿嘴巴,浩瀚如海的劲气已从我体内席卷而出,身形刷的一下消失不见。还没等洛冰弄清楚怎么回事,突然,她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洛冰吓了一跳,本能的惊叫出声,当她定睛再看的时候,我已出现在她的身侧。
啊?
洛冰不是武者,更没见识过如此诡异的招式,她整个人都被我施展的咫尺天涯惊呆了,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她发呆,可我没闲着,身形提溜一转,直接闪到一名武者的身后,手中的钢刀无声无息的向那名武者的后心捅去。
暗叫一声好快!那名武者意识到遇见强敌,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急忙闪身,让开锋芒,接着回手一剑,直取我的脖颈。
哼!我心中冷笑,脚下一个滑步,身如鬼魅,避开对方反手剑的同时,又闪到那人的正前方,下面提起腿来,一脚狠蹬出去。
那名武者脸色顿变,本能的向后急窜。
他是把我的重踢避开了。可他人还在半空中,没等落地,我已凌空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钢刀斜肩带背的猛劈下去。
如果是一般人,这时候无论怎么样也闪躲不开了,而那名武者的修为极深,经验也丰富,反应之快令人咋舌。
身背后恶风不善,猜到对方又施展诡异身法到了自己的身后,他深吸口气,让体内劲气下压,身躯随着向下急坠。
扑通!
那武者的身子重重砸在地面,将地面铺着的木板砸碎数根。
不等我继续追击,两有武者冲上前来,迎住我。与我战在一处。
“想以多取胜,先问问大爷手中的刀!”随着话音,项武和项彪也冲入后台,加入战团。
这两兄弟分别对上一名武者。
他二人都是修为一流的高手,与其对战的两名武者根本不是他俩的对手,被他二人的刀直逼的上窜下跳,险象环生。这还是因为项家两兄弟没使用趁手的武器——长枪,不然的话,对方二人恐怕连十回合都走不过去。
我并没有施展出全力,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
与两名武者打了六、七个回合,我瞥到洛冰的两名保镖已被最后那名武者逼的手忙脚乱,身上也被挑开数条大口子,从里面汩汩流出鲜血,滴落满地。
这两人的战败只是时间问题。而他二人一倒,那洛冰就成了毫无保护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在闪躲两名武者抢攻的同时也紧盯另一边的战斗,趁着对方猛攻两名保镖的时候,我抓住一个空挡,猛的大喝一声,手中刀脱手而飞,直取那名武者的脑袋。
那人正一心想着把两名碍事的保镖斩杀,我的钢刀斜刺里突然飞来,可把他吓的不轻。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那名武者急忙弯腰低头,闪过飞来的钢刀。
唰!
钢刀是擦着他头顶掠过的,连带着将他的头发都削掉一撮,险险就把他的半个脑袋削掉。
咔嚓!钢刀飞过之后,正刺中墙壁,随着一声脆响,整个刀身都没入墙里,可见其中的力道之大。
好险!那名武者刚要嘘口气,可突然之间意识到不对劲,他急忙回头,冷然看到自己的身后多出一人。杀气腾腾的我。
我在扔出钢刀的瞬间已施展出咫尺天涯,到了对方的身后,前面甩出的钢刀只是起到扰乱对方注意力的作用。
我这招果然奏效,对方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袭来的钢刀上,却忽略了我。
此时那名武者才意识到不好,但为时已晚。
我五指并拢,手掌伸直,对准那名武者的后腰,狠狠刺了下去。
手指锋利如刀,轻而易举的刺穿那名武者衣服,顺势插进他的体内。
只听扑哧一声,我的整只手都插入那名武者的后腰,对方惨叫出声,正想回手反刺我。而我五指回缩,扑的一声,将那名武者的脊椎骨狠狠抓住,接着猛的一用力,随着咔嚓的脆响,对方的脊椎应声而断。
脊椎是人体的中枢,脊椎断了,人也就废了,那名武者的反手剑再也没有刺下去,人已软绵绵的瘫倒,两只充满恐惧的眼睛瞪得滚圆,豆大的汗珠子不停的流出。但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我一脚踩烂了他的头颅。
鲜血溅起老高!
“啊?”此情此景,别说令余下的四名武者大吃一惊,也让洛冰和她的两名保镖头皮打麻,忍不住连打冷战。
我表情却是淡漠如常。
见我杀了一人,四名武者舍弃项家兄弟,不约而同的向我扑杀过来。
四个人,四把利剑,由四面分刺我的前后左右。
我仿佛没感觉似的,等四把利剑刺到我的近前时。我仍动也没动,也没格挡的意思。
见状,洛冰惊叫出声,项家两兄弟也吓了一跳,想出手阻拦也来不及了。下意识地叫道:“大统领小心……”
四人的修为很高,出招的速度也很快,但在我的感觉中,他们的出剑慢如龟速。
我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马上要刺到自己身体的利剑。幽幽说道:“太慢了!”说话之间,我身形晃动,双拳齐出,连打四拳。
对方的攻击在前,我的出拳在后。但我的拳头却先一步击中四人的胸口,随着咔咔四声闷响,四名武者全都倒飞而出。四个人是从四面扑来的,这回又分向四面飞去。
咚、咚、咚、咚——四人各自飞出好远,有的撞到墙壁上。有的撞在戏台木板上,一时间杂乱之声不绝于耳。
项家两兄弟暗暗吃惊,他俩知道我身手了得,可是没想到这么厉害,轻描淡写间就击飞四大高手!
环视倒地的四人,我不紧不慢的走到墙壁前,将先前甩出去的钢刀拔下来。
这时,离我最近的那名武者猛的从地上窜起,手中剑先是横挥,随后竖劈。
剑光闪烁之间,数道十字形的劲气向我急飞过来。
见对方杀招袭来,我不躲不避,施展咫尺天涯,鬼魅般地出现在那名武者的身侧,手中钢刀也随势挥出。
刀身划过空气时发出尖锐的气爆声,还没等那名武者反应过来,锋利的刀刃已从他的脖颈掠过。
当啷!
武者手中的钢剑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响声也惊醒了余下的三名武者。只眨眼工夫,五名武者中的两人被我轻描淡写的杀掉,另外三名武者无不从内而外的感觉到恐惧,也失去再战下去的斗志。
他们三人相互看看,舍弃洛冰,不约而同地向外跑去。
如果在我没出手之前,他们要跑,我绝不会拦阻,但现在,我已不会再给他们逃脱的机会。
既然惹上麻烦,就必须得把麻烦处理干净,不能留下后患。
我对项家两兄弟喝道:“不能放跑一个人!”话音还没有落,我已纵身冲了出去,直追向后门逃窜的那名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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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0章 同住!
我脚踏禹步,身形晃动之间,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射出去。当我全力奔跑的时候,周围的人根本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一条黑影掠过。
那名武者刚跑到后门的门口,我便已追到他的身后,手中佩刀也跟着斜劈下去。
武者觉察到我的杀招来了,但他此时正全速前冲,根本无法闪躲,只能将速度提升到极至。同时身躯缩成一团,就势向前翻滚,希望能避开这一刀。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也低估了我的速度。他的身子刚刚团起,我的刀已经到了近前,耳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佩刀从武者的左肩砍入,由其右腰探出。斜着将其劈成两截。
我转回头,再看另外两名武者,这两位也没好到哪去,双双被追杀上来的项家兄弟缠住,由于二人斗志全无,心慌意乱之下。只与项家兄弟交手三个回合,便被双双打翻在地。
不等二人爬起,项家兄弟的刀已顶住二人的脖子。
项家兄弟经验丰富,动作也麻利,制住二人后,各自挥拳,破掉他们的丹田气海。
然后顺势将腰带解开,把两名武者的双手捆绑住,确认二人无法逃脱之后,项家两兄弟才挺起身,用脚尖点了点二人,冷笑道:“刚才大统领开恩要放你们走。你们不走,现在怎么样?想走也走不了了!”
两名武者躺在地上,面容痛苦,却一声不吭。
这时,我走了过来。
项家两兄弟问道:“大统领,怎么处置他俩?”
我低头看了看二人。说道:“先带回去,交给程山铭,让他审问这些人!”
现在,我对暗剑的审问手腕很有信心,那么多嘴硬的贪赃枉法的管事都被他们审的如实招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是!大统领!”项家两兄弟双双答应一声。
我扭头又看向躲在墙角的洛冰,嘴角微扬,说道:“刚才我说过了,你们洛家钱多,但麻烦也多,想不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洛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像是不认识我似的,惊讶地看着我。
她知道我是武者出身,可见到我与敌对战时的样子,出手凌厉而又狠辣,还会不由自主地感到阵阵恐惧。
过了许久,洛冰才将起伏激烈的情绪稳定下来,她对上我的目光,摇头轻声说道:“我……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
我耸耸肩,说道:“这回是你的运气好,恰巧有我在场,但下一次,你可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听闻这话,洛冰回想刚才发生的情况,不由得连打冷战。我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她现在恐怕早已成为这些刺客的剑下之鬼了。
她咽口吐沫,心有余悸地问道:“你觉得……他们还会对我再下手?”
我淡淡一笑,说道:“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对你下手。”说完话,我拍了拍手掌,说道:“想来今晚是不会再发生意外了,我先带这两人回去,如果是从他二人身上审出什么线索,会及时通知你的!”
见我要走。洛冰像是被电到似的,身子一哆嗦,忙道:“王大统领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我回头,好奇地看着洛冰。
洛冰看向我,心里暗暗叹口气。这个人固然不讨喜,战斗时也很冷血恐怖,但不管怎么说,他是保护自己的,而现在自己身边的保镖只剩下两人,如果继续住在茶馆,等刺客再次来袭,自己就凶多吉少了。可如果住在其他的地方,也未必能安全。
想来想去,她觉得只有一个地方最保险,那就是防卫森严又有我坐镇的镇守府大院。
她强行挤笑,说道:“这次多谢王大统领出手相救,洛冰感激不尽!”
见她突然变的如此客气,我有些不太适应。随口应道:“举手之劳而已,洛大小姐不用客气!”
“洛冰还有一个请求,不知大统领能否答应?”洛冰问的小心翼翼,红着脸,低着头,揪着衣角,露出小女子的姿态。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缓缓皱起眉头,说道:“洛大小姐有话请讲!”
“我……”洛冰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道:“我担心刺客还会再来,而我身边的随从又太少,不敢再在茶馆里住下去,可是其他的地方也未必安全,所以……所以……”
她所以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
我一听这话,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问道:“所以,你不会是要住在我那里吧?”
洛冰等的就是我主动往下接。听完我的话,她脸上顿露惊喜之色,可转瞬之间又被楚楚可怜的表情代替。她幽幽说道:“整个平原镇,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大统领的院子了,大统领能邀请我去,我万分感谢!”
自己什么时候主动邀请她了?她还真会顺竿往上爬。我差点气笑了,没等我说话,洛冰又抢先道:“不过王大统领可以放心,我不会打扰太久,等我父亲再派来一批保护我的人之后,我就可以搬出去了。当然,这段时间我也不会在你那里白吃白住的,我可以给大统领租金!”
“这不是租金的问题!”我打心眼里不希望洛冰住进自己的院子里,但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好直接拒绝,我婉转地说道:“你我住在一起,只怕会有损洛大小姐的名誉吧!”
“我不在乎!”我话声刚落,洛冰立刻接道。
“可是……”我还是想拒绝。
可洛冰根本不给我开口拒绝的机会,她目光幽怨地看着我,轻声问道:“难道,大统领真的就见死不救吗?”
除去骄蛮的脾气不说,洛冰的容貌可称得上绝美,此时再配上可怜兮兮的表情,任谁都无法忍心拒绝。
就连那么五大三粗又铁石心肠的项家两兄弟都有些心动,不约而同地对我低声说道:“大统领……”
我看看项家兄弟,又瞅瞅满脸期待的洛冰。敲敲额头,无奈而笑。我耸肩说道:“我那里粗茶淡饭,条件简陋,与洛家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希望洛大小姐不要太介意。”
一听这话,洛冰喜出望外,连声应道:“王大统领请放心,我会尽快适应的。”
我扬起眉毛,自己那么说只是客套话,洛冰还真当真了。不等我接话,洛冰又笑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王大统领收留!”
微微点下头,我转头对项家兄弟说道:“帮洛大小姐收拾东西,我们回去!”
洛冰的行李和零碎的杂物还没收拾完,闻讯而来的大队苗兵就到了。带头而来的是新上任的平原镇大管事,此人名叫刘猛,是受项吉的提拔升迁上来的。年岁不大,没有到三十,相貌平凡,身材瘦高。
在茶馆里看到我,刘猛十分意外,不过反应也快,急忙上前施礼,必恭必敬地问好:“属下刘猛,见过大统领!”
我对刘猛了解不多,不过镇内发生打斗行凶事件,作为大管事能亲自赶到现场,说明此人还算不错。我冲着刘猛轻轻点下头,说道:“刘大管事,最近平原镇外来人口很多。其中难免混杂一些不法分子。所以,平原镇的治安需要加强。”
“属下明白!”刘猛低头应是,然后看看混乱不堪的茶馆,疑问道:“大统领,这是……”
“前来闹事的歹徒已被我抓住,这件事你不用再管!”
“是!大统领。”
按照我的意思,刘猛只是让手下的苗兵帮忙把茶馆整理一番,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没敢多问。
我带着洛冰以及那两名被俘的武者回到大院。
住在镇守大院的女人并不多,细细算下来,只有云筝、烽晴以及院内的十几名侍女。现在多了个洛冰,麻烦许多。
她和云筝、烽晴不一样。洛冰是千金大小姐,娇生惯养,养尊处优,让她住在客房不太合适,只能为她整理出一座独立的院落住下。
好在镇守大院够大,房多、院多。空出一座宅院并非难事。
我对洛冰也算得上是照顾有加,可后者却全然不领情。
进入院子后,请求我收留时的楚楚可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挑三拣四。一会嫌院子太小,一会又嫌杂草太多、房间不干净,全然没有寄人篱下的觉悟。我没耐心听她抱怨。直接把洛冰塞给管家,让表面看上去木纳的管家去应付她。
管家话少,除了我,对任何人都很冷漠,问他十句也没有必能回上一句,脸上的表情千篇一律。好像带着一副面具似的,属于那种扎一锥子都不见血的人。娇蛮的洛冰碰上管家算是撞上了南墙,她的抱怨,管家置若罔闻,她的小姐脾气,管家不理不睬。整个人如同木头一般。
洛冰纵然有一肚子的火气也无从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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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1章 厚脸皮的大小姐!
我找来程山铭,将两名被俘的武者交给他,让他审问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要行刺洛冰。
程山铭没有多问,接手两名武者,领令而去。
一番折腾下来,已到凌晨三点多,直到这时,我才算抽出空闲,回房睡觉。
清晨,一大早,我还没有睡醒。程山铭便找上门来。
“大统领,我已经连夜审问过那两名刺客。”
“有什么收获?”我问道。
“两人都交代了。”
“哦?”我精神为之一振,问道:“详细说说。”
“这……”程山铭面带难色,欲言又止。
我见状立刻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问道:“这两人的身份不一般?”
程山铭摇头,说道:“他俩只是普通人,但背景却不一般。”
“什么背景?”
“他俩……他俩自称是闻仲青的门客!”
“闻仲青?”我皱起眉头。闻仲青可是堂堂白苗四大权贵之一闻家的族长,怎么可能会派出门客行刺洛冰呢?再者说洛家和四大权贵不是都有往来吗,又怎么可能会与闻仲青结怨?在我看来,闻仲青和洛冰完全是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
“闻仲青没有理由冒风险刺杀洛冰,这不会是那两名刺客乱说的吧?”我凝声问道。
“应该不会,属下是将二人分开审理。两人没有串通的机会,所以不可能都提到闻仲青。”程山铭正色说道:“另外,大统领,两名刺客交代。他们前来并非是行刺洛冰,而是要擒住她!”
我眨眨眼睛,陷入沉思。没错,在茶馆里,五名武者如果真想行刺洛冰,下手的机会很多,洛冰根本毫无防备。即使是在动上手的时候,五名武者也只是对洛冰的随从下了毒手,对她却是用抓的。
但是这也说不通啊,闻仲青似乎更没有理由去抓洛冰,如果说对方是穷人,想抓洛冰敲诈洛家一笔钱倒能说得通,而闻仲青身为白苗的四大权贵之一,家资雄厚,哪里还需要去讹诈洛家?
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怪事。我忍不住摇头而笑,无论怎么样也想不到,这看似简单的行刺事件竟然会把闻仲青这个人物牵扯近来。
见我久久无语,程山铭低声问道:“大统领,此事还追查下去吗?”
“怎么追查?”我反问道:“难道你还能带着你的暗剑去审问闻仲青不成?算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那么,大统领,那两名刺客怎么处置?放了吗?”
“不能放!”我眼中的寒光一闪即失,冷冷说道:“放了他二人。就等于告诉闻仲青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事,不如来个死无对证,大家一起装傻,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程山铭先是愣了愣,随后会心而笑,点头应道:“大统领,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的几日,洛冰在我这里安顿下来,并找来六、七名专供她来驱使的贴身侍女,随后又找些随从,上上下下加在一起有三十多号人。这么多人不可能都挤在一间宅院里,我只能在宅院的附近又空出几间客房。供她的专属仆人居住。
我想来,洛冰在这里住不了多久,知道她被人行刺的事,洛至仁要么派人把洛冰接走,要么会指派大批武者过来对洛冰严加保护。反正不管是哪种情况,到时候洛冰都不需要再住在这里。
我还真料对了,洛至仁虽然没接走洛冰,但是却派来大批的随从、保镖,其中单单是武者就有二十多号。这时我以为洛冰要搬出去了,可出人意料的是洛冰对搬走一事绝口不提,依然住的怡然自得。
她能忍得住,可我却忍不下去了。
这天。我难得的来到洛冰入住的宅院。
自洛冰住在这里之后,我就没再来过,这几天与洛冰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见到我前来,洛冰并不意外,更像是早有预料,热情地把我请入厅内。
这座宅院不算大,一面二层楼的正房,两面是一层的侧房,洛冰的房间就在正房的二楼。
在大厅坐下之后,洛冰招呼侍女给我上茶。
我边喝茶边向四周观望,没有见到洛至仁派过来的那些随从、保镖,我奇怪地问道:“听说你爹已派来人手,负责保护洛大小姐的安全,我怎么没有看到人呢?”
洛冰淡然一笑,说道:“王大统领这里戒备森严,高手众多。我哪里还需要他们的保护,所以都被我安排在外面了。”
“哦!”我应了一声,接着话锋一转,说道:“既然你爹已派专人来保护你,我看你也可以搬出去了吧!”
洛冰故作惊讶,问道:“大统领是要赶我走吗?”
我耐着姓子说道:“不是赶你走,而是……”你没必要再住在这里。
我后半句还没说完,洛冰抢着说道:“我就知道大统领不是小气的人,怎么可能会赶我走呢?!这里的条件虽然一般,但在平原镇也算是不错的了,我在这里住的很舒服,打算再住一段时间。”
洛冰这倒是实话,她在这里住的很舒适,安全得到周密的保护不说,平日里也没人来打扰她,清净又悠闲。比住在人来人往的茶馆或者旅店要舒服百倍。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里她发现大统领不是个好色之人,对她更没有歪主意。这一点也让她更加安心,放心大胆的准备长住下去。
咯吱!听完洛冰的话,我觉得自己脑中的某根神经被拉紧绷起。我凝视洛冰,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么,洛大小姐准备在我这里住多久呢?”
“哎呀,不要再叫我洛大小姐了,大统领太见外了,直接叫我冰冰就好。”洛冰套近乎地说道:“这段时间也不会太久啦,只要我把平原镇这边的生意都安顿好,自然就会走。”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统领还真能打破沙锅问到底。”洛冰托着下巴想了想。笑道:“我想,一年半载总是可以的了。”
腾!我挺身站起,两只闪烁着幽光的眼睛紧紧盯着洛冰,久久无语。
我不是自恋的人。但也会时常佩服自己,比如现在,此时我竟然能把掐死洛冰的冲动给硬压下去,这得需要多强的定力和意志力啊!
我深深吸了口气。将马上要顶破脑门的火气一压再压,缓了片刻,我才慢慢说道:“这么说来,洛大小姐是打算再在我这住个一年半载喽?”
洛冰的反应可不迟钝。感觉到我体内那濒临爆发的怒火,她心里害怕的要命,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是笑呵呵的,她故作轻松地说道:“如果事情进展的顺利。也用不了那么久了。”说话的同时,她从袖口里抽出一张支票,递到我的近前,含笑说道:“以前我说过,借住在大统领的府内,我绝不会白吃白住,该给的租金我一定会给,而且还肯定让大统领感觉满意!”
我低头瞄瞄洛冰递来的支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白银五千两,可以到洛家的银铺去换,而且全白苗通用。
看罢,我有些错愕,这么多钱,这都可以买下一座不错的宅院了。
见我渐渐皱起眉头,洛冰咬咬鲜红的下唇,低声说道:“大统领,跟你说实话吧,并非我脸皮厚,死赖在你这里不走,而是我很害怕,即使我爹派人来保护我,如果搬出镇守大院,我的处境仍很危险。”
这倒是真的,闻仲青是什么人物,身为四大权贵之一,家里的门客、手下的亲信不计其数,其中高手众多。如果他真是打定主意劫持洛冰的话,只靠洛家那些武者,又怎能阻挡得住。不过我可没把那些刺客是受闻仲青指使的事告诉洛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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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2章 侵入蛮族!
有钱人家的子女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招来杀身之祸。我叹口气,说道:“我觉得洛大小姐不应该再留在平原镇,而应立刻返回王城。”
洛冰摇头,说道:“留在平原镇,并非是我的意思,而是我父亲的主意。”
“哦?”我疑问道:“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父亲没有说,只是说最近王城很乱,让我到偏远的平原关先避一避,顺便将家族的生意扩展到这边。只是没想到,要对我不利的刺客也跟过来了。”说着话,洛冰面露哀怨之色,缓缓低下头去。
如果洛冰一直蛮横无理,我还能硬下心来,强行逐她走。可见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反而不知该怎么办了。
“大统领请放心,我寄住在这里,绝不会打扰到你,只是为了找一处安全的栖身之所。”说着。她又把支票向前递了递,继续道:“这五千两请大统领先拿着!我知道你不是贪财的人,但现在大统领正在扩军,又在大力整顿平原镇,正是需要钱财的时候。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洛家也会协助大统领的!”
这话对我的诱惑力倒是蛮大的,如果能得到洛家的支持,那自己可就再也不必为钱的事劳心伤神了。再者说,洛冰住在这里虽然不太合适,但也确实没有打扰到自己。我们连见面的机会都少。更别提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了。
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将递到近前的支票又推了回去,淡然说道:“洛大小姐可以继续留下来,支票你也先收回。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洛冰又惊又喜,生怕我反悔似的,忙说道:“多谢大统领!”
“算了,不用道谢!”我随意地摆摆手,将茶杯里的剩余茶水喝干,这才站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我说走就走,让洛冰有些不知所措,她伸手叫道:“大统领……”
我转回头疑惑地看着她,问道:“洛大小姐还有什么事?”
此时洛冰对我好感大生,想留我多坐一会,却又不知该怎么样开口,顿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其实,大统领是个好人。”
我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不过被人夸奖的感觉倒也不错。我微微一笑,扬头说道:“洛大小姐也不坏!告辞!”
说完话,我大步离去,同时头也不回地随意挥了挥手。
之前的时候,这种随性的举动,在洛冰眼中就是粗鲁、缺少家教,而现在再看,则变成了一种洒脱,甚至还有种说不出吸引力。
看一件事或者一个人,心境的不同,所得到的感受也会截然不同。
洛冰在大院长住下去,平时我不会找洛冰,后者也不会来找我。倒也相安无事。
数日后,秘密潜伏到东夷族打探兽王镇消息的韦刑和云筝二人双双返回。
得知他二人回来,我大喜,立刻将他二人召来。
见面之后,韦刑和云筝还没见礼,我便已迫不及待地问道:“兽王镇的情况都探察清楚了?”
韦刑和云筝刚回平原镇就被我召见,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风尘仆仆,满面的污垢。他二人齐齐点头,说道:“大统领,都查明白了!”
“哦?具体情况怎样?”
云筝从怀中套出一张羊皮地图,递交给我,正色说道:“大统领,这是兽王镇的地图。”
我急忙接过,展开仔细查看。地图显然是云筝临时画的,画工虽然粗糙简单,但还是能让人看得明白。
兽王镇距离白苗边界确实不算远,只一百多里的路程,如果骑快马,只需半天的工夫就能赶到。因为是囤积东夷物资的重镇,兽王镇面积不小,外围还有简易的镇墙和镇防设施,但里面的守军相对不多。可能是因为边城一战东夷军惨败的关系,兽王镇守军的数量也受到影响,目前只有一千余人。
最重要的是,白苗战士从没有进入过东夷境内,所以兽王镇的提防之心很薄弱,里面的纪律也十分松散。
我边看地图,韦刑和云筝二人边为我做详细的讲解。
我虽然没有说话。但将两人所描述的情况都一一记在脑中,同时大脑也在飞速的运转着。
等韦刑和云筝告一段落后,我问道:“兽王镇附近是否还有蛮兵的据点?”这个问题很关键,兽王镇的守军只一千多人,很容易对付,但附近如果还有蛮兵的据点,能第一时间赶过来增援,那事情就麻烦了。
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到兽王镇以外的问题,云筝没有准备,她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属下还没有查过……”
他话声还没有落,韦刑跨前一步,说道:“在兽王镇的西北部,五十里之外还有一座城镇,具体情况不明,但城镇规模很大,想来里面的蛮兵数量应该不少。”
云筝惊讶地看着韦刑,真想不到,韦刑竟然把手下人派到五十里之外的地方了?她不满地低声说道:“原来你早知道大统领会这么问,为什么不提醒我一声?”
韦刑苦笑。他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我会有此一问。他说道:“我们现在虽然得到一张东夷族的地图,但那太笼统了,而且没有经过核对也不知其中是否有误,所以我打算亲自绘制一张地图,正好借着这次潜入东夷族的机会,我就把属下分派出去,探察地势,并没有刻意去查兽王镇周围是否还有蛮邦要塞。”
云筝不服气,还想再说话,我含笑摆了摆手,打断她下面的话,对韦刑说道:“这次韦刑做的很好,也很细心,理应嘉奖!”说着话,我又对脸色不佳的云筝说道:“希望下一次,你能做的和韦刑同样出色。”
言下之意,就是这次云筝没有韦刑做的好。
听我这么讲,云筝就算心里不服,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而且事实摆在眼前,韦刑这次的探察确实比她更胜一筹。她偷偷瞪了韦刑一眼,然后低下头,沉默不语,但她心里已打定主意。等下一次,自己一定得把韦刑比下去。
从能力上讲,云筝确实不如韦刑,但前者有那股永不服输的精神,做起事来也非常努力,这点令我十分欣赏。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把云筝这支情报组织一直保留下去,并没有因为节省开支而取消掉。
我看着兽王镇的地图,沉思了一会,随即扬头对下面的侍从说道:“立刻召集众千军和营队长。过来商量大事!”
“是!”仆人插手答应一声,飞快的跑了出去。
时间不长,各营队的营队长以及程山铭、郑适等人相继赶到。
我将云筝绘制的地图放在桌子中央,环视众人,说道:“韦千军和云千军刚刚从蛮邦返回。距离平原镇百里之外,有蛮邦的军事重镇——兽王镇,每次蛮兵入侵白苗领土,都是经由此地先做补给,大家有什么看法?”
舞阳握紧拳头。正色说道:“大统领,既然此镇对蛮邦如此重要,我们就应及早铲除,我建议直接杀过去。”
“不妥!”严虎连连摇头,说道:“这么做太冒险了。我白苗从没有入侵过蛮邦,这次要深入蛮邦领地百里作战,太危险了,一个不好,就得全军覆没。”严虎是平原关的老人。思想也比较保守,在他看来,侵入蛮邦作战就等于是自寻死路。
舞阳是典型的激进派,他正色说道:“上次在边城大败蛮兵,大统领率领我们追敌数十里都安然无事,由此可见,蛮兵也不过如此,蛮邦的领地我们也可来去自如!所以,直接杀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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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3章 准备开战!
“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下,我被他俩吵的头痛。其实我是支持舞阳的,偷袭兽王镇也是我早就想好的计划。
既然龙家想借助蛮族之手灭掉我,那没得说了,直接开打!
跟龙家的恩怨,我不会调动南千门的一兵一卒,就凭借我手下这些人手,我就敢挑战整个蛮族和龙家!
据我最近时间的调查所知,十万大山内的蛮族跟龙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算是龙家豢养在十万大山的低等部族。也就是说,那些蛮人,都是龙家养的奴隶!
再加上白苗跟蛮族的世仇,我跟蛮族自然是彻底的对立!这场战争,非打不可!
不过我也明白。目前平原关内像严虎这种抱着老思想的人不在少数,如果不能说服他,只怕会引起分歧。
我向一旁的云筝使个眼色。
后者会意,说道:“兽王镇距离我族只有百余里,这并不算远。即使是步兵,用不上两天的工夫也能抵达。而且路上并没有蛮兵关卡,也没有蛮兵要塞,最主要的是,我们从没有主动攻击过蛮邦领地,所以蛮兵毫无防备。另外,兽王镇的守军不多,在一千人左右,我们如果是能实施突然袭击的战术,一定可以杀蛮兵个措手不及。全歼兽王镇的守军!”
严虎闻言,咧了咧嘴,说道:“可是,当我们向兽王镇进发的时候,被敌人侦察到怎么办?即使没有侦察到。即使真成功偷袭了兽王镇,全歼那里的蛮兵,但我们又该怎么回来?两天的时间,这足够让蛮兵集结大批人手,追击、阻截我们的了。一旦陷入敌人的重围,我们的战士可就有去无回了……”
“不会出现这种状况!”还没等严虎说完,我打断道:“我们会用骑着乌桓战马的骑兵偷袭兽王镇,一去一回,用不上一天的时间!”
“啊?”严虎吃惊地睁大眼睛,乌桓战马?己方手里哪有乌桓战马?
我微微一笑,说道:“我从乌桓马商的手里已经订购了四千匹战马,三日之内,这些战马就可运达平原镇。到时候,我们派出两千骑兵,偷袭兽王镇,别说不会被蛮兵的探子发现,即使发现了,他们传递消息的速度也不会有我们的马快。严队长,你说呢?”
“这……”严虎揉了揉下巴,喃喃说道:“如果有乌桓战马的话,此战倒是可行。不过,只以两千骑兵去攻击一千多的蛮兵,即使胜了,我们的损失也不小啊!”
“没错!”我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所以,这次我要亲自前往。”
扑!严虎闻言差点吐血。以前历任镇守,躲蛮兵都躲不及,而现在这位镇守则刚好相反,偏偏喜欢往蛮兵多的地方凑,越是危险。他越是要亲历亲为。
“大统领!”严虎正色说道:“有乌桓的战马可用,我们倒是可以考虑偷袭蛮邦的兽王镇,但大统领要亲自前往,这……这就太危险了,大统领也没有必要亲自去!”
我摇摇头,说道:“有我在,下面的战士就不会畏惧蛮兵,能英勇作战。也只有这样,才能把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乌桓的战马得来不易,而我白苗勇士战士的性命更是宝贵。如果哪位千军或者队长自信能力在我之上,这次我也可以让你们带领!”
严虎听完,马上闭嘴,不再多话。大统领的话固然让人感动,不过也是在拿话压人。他是镇守,做为下属。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当众说能力比他强?
只稍微停顿了三秒,趁众人都不说话,我接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那么,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我带一千骑兵,进攻兽王镇。另外,郑参谋统领一千骑兵,先行前往兽王镇西北部的十里外,在这里设伏。一旦蛮兵向你方逃窜,不能手下留情,一律格杀勿论!”
郑适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他偏偏在兽王镇的西北设伏,他多聪明,经验也丰富,眼珠转了转,疑问道:“难道兽王镇的西北方还有蛮兵要塞?”
我笑了。暗道一声聪明,点头应道:“没有要塞,但却有蛮兵的城镇!”
兽王镇附近还有蛮兵城镇?众人闻言,脸色同是一变。
如果单单对付一个兽王镇,那还可以接受,但附近如果还有蛮邦城镇,这次行动的就太冒险了。
见众人面露惊讶和担忧之色,我笑道:“各位不用担心,韦副将已经查清楚了,那座城镇距离兽王镇有五十多里。由郑参谋半路截杀,别说城镇里的蛮兵得不到兽王镇遇袭的消息。即使知道了,当他们赶来时我们也早已得胜而归了!”
众人可没有我那么乐观,总觉得此战实施起来风险太大,一个不慎,我带领的人马就得被困蛮邦,全军覆没。
我根本不给他们插嘴的机会,转头又对程山铭说道:“程队长,你率暗剑跟我一起去,不用你们破阵杀敌,只需在镇外拦阻逃跑的蛮兵!”
程山铭最近越来越受到我的信任和重用。地位也得到大幅提高。即使像严虎这样的老人见到程山铭,也是客气有加。
听闻我的指令,程山铭没有异议,二话没说,立刻施礼道:“属下遵命!”
我不怕打不下兽王镇,最怕的是蛮兵逃窜到西北部的城镇,引来援军。安排暗剑在城外阻杀蛮兵,是第一层保险,安排郑适在十里外的地方设伏,则是第二层保险。有这二人的拦截,想来可以万无一失了。
把事情都安排完,我环视众人,问道:“各位还有没有要说的?”
众人相互看看,都是摇了摇头。
见状,我点头道:“如果没事,各位可以请回了,今天商量的事情,不得外泄!”
“属下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另外,”我又说道:“各位营队长回去之后,各挑选出五百名精锐骑士。”
“是!大统领!”平原镇五位营队长,只有韩奋不在,他现在正驻守边关。
这时我对战士们训练的严格要求得到回报,白苗战士数千人,基本个个都精通骑射,上马即为骑兵。下马就是步兵,挑选骑术精良的战士很容易。
“各位可以请回了!”
“是!属下告退!”
众人相继离去,各自回去准备,韦刑没有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道:“有事吗?”
韦刑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大统领这次偷袭兽王镇,应该多带一些战马!”
“哦?”我不明白韦刑为什么这么说,从边关出发,到兽王镇只百余里。这么近的距离,似乎没必要带备用战马。
韦刑解释道:“兽王镇是蛮邦物资囤积的地方,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会少,大统领如果直接烧毁,实在可惜。如果能带回一部分,也可填补我们的府库!”
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经韦刑提醒,心中猛然一动,暗道一声对啊。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蛮兵能掠夺白苗的物资,那自己为何不能掠夺蛮兵的物资呢?这次如果不痛痛快快的洗劫一番,岂不是太浪费这个机会了?!
……
正如我所说,没过三天,赵奢将乌桓族战马运到。整整四千匹的战马。数量众多,不可能全部拉进镇里,暂时送入镇外的白苗大营,分派给各营队长进行检验。
对买战马的钱,我也不拖欠。令人从府库中提出三十二万两的白银,全部交给赵奢。
这是我们第一次买卖,合作的很愉快,确认过战马无误后,我又向赵奢订购两千匹。
不过这次赵奢不能在短时间内交货,四千匹的战马已让赵奢拿出所有的存货,再聚集两千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好在我也不急用,让他回去之后慢慢凑齐。
战马一到,我就准备动身前往边关,负责埋伏阻杀蛮兵的郑适已带领一千骑兵先行一步。
当晚,两千骑兵也准备完毕,只等我一声令下,前去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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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4章 解决岗哨!
镇守大院。
我在自己的房内整理战甲,这时,房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我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房门打开,洛冰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一愣,问道:“洛大小姐有事?”
“听说,大统领要出征蛮邦?”洛冰的脸上难得的流露出担忧之色。
不知道是谁跟洛冰讲的,我淡然而笑,说道:“只是一场小战!”
洛冰摇头说道:“如果只是小战,大统领何必亲自前往?”
她这话倒把我说没词了,我耸耸肩,拿起乌金甲,穿在身上。
洛冰走到我背后,帮我系紧甲胄上的绳扣,同时低声问道:“此战很危险吗?”
想不到洛冰会对我如此关心,我心里一暖。侧头说道:“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所以,也就不存在有没有危险这个问题了。”
洛冰的心猛的缩了一下,她轻声说道:“我希望大统领能平安无事的得胜而归!”
我转回身。对着洛冰的目光,停顿片刻,我说道:“借你吉言,多谢。”说完话,我拉了拉身上的甲胄,确认没有问题,随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变为冰冷的阴笑,幽幽说道:“不用担心我,真正需要担心的是那些要被我攻击的蛮兵!”
说完话,我又深深看了洛冰一眼。随口道:“走了!”说话之间,我已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洛冰心情起伏不定,久久难以平静,其实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她希望大统领平安回来是因为关心他,还是怕自己会因此失去栖身之所,失去镇守大院的保护。
我由项家两兄弟陪同,出了平原镇,与等在城外的一千骑兵汇合一处,再加上五百匹无人乘坐的空马,一同前往边城。
乌桓族的战马速度确实快的惊人,平原镇距离边城虽然不算远,但也绝对不近,白苗的战马得跑大半天的时间,而我晚上出发,只凌晨就抵达边城。
边城这里,除了守将韩奋外,还有先行赶到的郑适、程山铭、韦刑、云筝等人。
碰面之后,我连城都没进,只是在城外将众人召集到一处。
我默默推算一下时间,如果现在由边城出发,到达兽王镇应该是早上的七、八点钟,是开早饭的时间。由于蛮兵准备不足,那时也应该是对方防备较为松懈的时候,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我环视程山铭、郑适、韦刑、云筝四人,说道:“我们不能在边城停留了,现在就得立刻出发!”
众人齐齐点头,应道:“大统领只管下令!”
我果然的传令道:“韦副将带郑参谋前往埋伏地点,云千军则带我去往兽王镇。程队长与我同行,各位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没有不懂!大统领!”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我向众人扬了扬头,接着翻身骑上雷电麒麟。
众人见状,片刻都没有耽搁,纷纷上马。跟随我,直接穿过边城,策马直入东夷族领地。
苗兵向来不敢主动入侵蛮邦领地,这个观念在苗人心里根深蒂固,对蛮人而言也是如此。两族边界地带,蛮兵连哨卡都没有安放,这也让我们的长驱直入变的畅通无阻。
进入东夷族领地,真好像被淹没在一望无垠的草海之中,向前奔出十里是草原,奔出二十里、三十里还是草原。没有城镇、没有村庄、没有人家,有的只是草原,无边无沿,仿佛永无尽头,这当然也是地广人稀部族的主要特征。
如果没有韦刑和云筝的指引,即使有地图在手。我恐怕也难以找到兽王镇的确切位置。难怪苗兵不敢进入蛮邦领地,这么一大片草原,冒然进来,不用与敌人交手,自己就得先迷失在里面。
乌桓族战马以速度见长,而东夷领地又多是草原,一马平川,没有崎岖的山路和小路,这可让乌桓族战马得到发挥的空间。战马甩开四蹄,速度之快,真似风驰电掣,两千多匹战马齐齐飞奔,远远看去,好像一道旋风刮过。
到达兽王镇的时间比我预想中要快得多,我本以为要早上七、八点钟才能到。可实际到达时天边才微亮,这时差不多才刚刚接近六点。
距离兽王镇还有一段距离,我下令部队停下,然后叫来郑适、程山铭二人,说道:“郑参谋,你带领一千骑兵绕过兽王镇,先去预定的埋伏地点!”
“属下明白!”郑适在马上拱了拱手,片刻都没有耽搁,由韦刑引路,带领一千骑兵。他们没敢接近兽王镇,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向兽王镇的西北方行去。
等郑适走后,我又对程山铭说道:“程队长,你带领你的暗剑,先行潜伏到兽王镇附近,解决镇外的哨卡。记住,万万不能打草惊蛇!”
“是!大统领!”程山铭重重点下头,下了战马,召集暗剑成员,步行向兽王镇潜行过去。
派走了郑适和程山铭。我又下令道:“包马蹄!”说着话,我率先下马,将早准备好的布巾抽出,然后把战马的四蹄紧紧包裹住,这么做是为了让战马在冲锋时将声音降到最低。
众苗兵见状纷纷效仿,将跨下战马的蹄子认真包好,顺便将马嘴也用布条系紧。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现在我只等暗剑把兽王镇外围的哨卡清理干净便可以直冲过去。
我和云筝双双爬到一座土坡上,这里正好能观察到兽王镇的全貌。此时天色朦胧,整座镇子死一般的宁静,仔细查看,镇子外围的城墙并不高。上面也没有哨兵巡逻,看得出来,蛮兵的警惕性很差,可以说毫无防备。
我目光下移,去找潜行过去的暗剑人员。
可眼前尽是一片茫茫的荒草地,杂草丛生,接近半人多高,暗剑人员潜伏在其中,即使是以我的目力都找不出来。
这次程山铭没把暗剑的三个队都带出来,只带来了实力最强的一队,人是不多,但个个精锐。
他们分散开来,按照云筝绘制的地图寻找兽王镇的哨咔。
程山铭选择攻击的目标是最危险也最重要的镇门正前方,那里有五名蛮兵的守卫。
这五名蛮兵守了一夜。现在刚好是清晨,正是他们最疲惫倦怠的时候,五人围坐在一起,抱着长矛,正打着瞌睡。
程山铭不出声息的慢慢接近,看清楚状况,他嘴角挑起,露出冷笑。
原本他是趴伏在草堆里,可身形瞬间出现在五名守卫的身侧,手中钢刀直接刺入一名守卫的心口。
致命的一刀!
钢刀锋利。直接刺穿那名守卫的心脏,后者连声都哼一下,身子已直挺挺向下倒去。
由于他们五人是相依而坐,如果一人倒下,另外四人也会被惊醒。程山铭抢先一步,将守卫要倒下去的身子顶住。接着再看另外四人,仍在熟睡,毫无察觉,程山铭哪还客气。手起刀落,将四名守卫一一刺杀。
他的动作太快了,连杀五名守卫,只是眨眼工夫的事,而且几乎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将五名守卫的尸体拉进草堆里。然后巡视一周,没有再发现其他的蛮兵,这才重新隐回草丛之中。
暗剑一组的其他成员行动也异常顺利,干净利落的把镇外的蛮兵哨咔全部解决掉,确定再无岗哨之后。程山铭又接近兽王镇的城墙,想继续把城墙上的守卫也除掉。
城墙不高,很容易就攀爬上去,但上面的蛮兵数量太多了,即使对方毫无防备,想不出声息的全部解决掉也太不现实。
观察了一会,程山铭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这才带领暗剑成员悄悄潜行回去,向我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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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5章 勇不可挡!
能把镇外的哨卡清理掉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城墙上的蛮兵,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快速上了战马,斩钉截铁的下令道:“全体兄弟,随我冲杀过去,尽自己的最大所能,斩杀所有能杀的蛮人!”
说完话,我双脚一蹬马腹,雷电麒麟会意,甩开四蹄,直向兽王镇飞奔而去。
下面的一千苗兵也各自催促战马,紧随我的身后。
一千骑兵,速度飞快,因为马蹄被包裹住的关系,战马奔驰中并未发出多大的声响。但一千骑兵冲锋时所产生地面的震动可不是能靠布巾的包裹就抵消掉的。
当骑兵距离兽王镇还有二百多米的时候,城墙上的蛮兵终于有所察觉。不过此时天色朦胧,城墙上的蛮兵看到有队骑兵在快速接近,但对方没打旗号,身上的服饰又看不太清楚。无法判断对方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一名身材魁梧的蛮兵爬在墙头上向下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名号!”
冲在最前面的我想也没想,直接回了一句:“自己人!”这时候,我学习的东夷语有了作用,一句东夷语的回话,令对方戒心大减。
二百米的距离,转瞬即到,当我策马冲到城门前的时候,城头上的蛮兵这才突然发现不对劲。
“是敌人……”那名身材魁梧的蛮兵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可叫声刚刚喊出口。声音便戛然而止,一支箭矢精准地钉在他的喉咙上。
扑通!蛮兵的尸体直挺挺倒地,还没等周围的蛮兵反应过来,天下箭如雨下,一千骑兵的箭射声势也异常骇人。顷刻之间,城墙上的蛮兵倒下一片。
“敌人来袭!是敌人来袭!关城门!快关城门——”城墙上的蛮兵头目惊醒过来,扯脖子大喊着。
可是此时再想关城门,已然来不及了。
我跨下雷电麒麟,速度最快,率先冲入城门洞之中。进来之后,手中的长达一米八的重刀顺势向左右挥出。
咔嚓、咔嚓!随着两道寒光闪过,企图关闭城门的蛮兵倒下一排。
其他蛮兵见状,又惊又骇,纷纷举刀,向我冲去。
我哼笑一声,重刀横挥,向我冲来的那数名蛮兵被扫了个正着,惨叫声四起。数名蛮兵齐齐被拦腰斩断,喷射而出的鲜血溅了满地。
现在我手中拿的武器是之前打造的百斤重刀,更加强大犀利,锐不可挡,就算蛮兵身上盔甲厚重,但斩杀起蛮兵来,还是如同切菜一般。
随着几名蛮兵的倒地,对方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快速的增多,越来越多的蛮兵从城墙上、镇内跑出来,向城门这边聚集。
如果这样耗下去,己方人员得全部被堵在城门外。时间拖久了,就失去了偷袭的效果,等蛮兵全部反应过来,变成攻防阵地战,再想拿下兽王镇可就困难了。
想到这里,我大急。猛然断喝一声,重刀的刀身上绽放出青色的刀光,接着运足臂力,边前冲边疯狂的砍杀。
城门洞狭窄,蛮兵聚集的人又多,当我的重刀砍来时,蛮兵们连闪躲的空间都没有,刀锋撕开蛮兵身上的盔甲,撕裂他们的血肉,成片的倒下!
“大统领让开!”
这时,我身后传来项家兄弟的喊喝声。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还是拨马退出城门。
就在我退出的瞬间,项武和项彪双双挥动手中长枪,朝前冲杀过去。这两兄弟一左一右,彪悍异常。聚集在城门洞中的蛮兵顿时倒下大半。剩下的蛮兵吓的脸色大变,无不踉跄而退。
机会难得,我哪能错过,边催马冲入的同时边回头大声喊道:“杀进去!”
呼!
我带领骑兵,一鼓作气冲入兽王镇内。
步兵抵抗骑兵,最重要的是数量,只有数量够多才能顶住对方的冲击,一旦数量不足,骑兵根本不用动手,只靠战马的冲撞和踩踏就能致对手于死地。
此时的情况就是这样,项家两兄弟将城门洞里的蛮兵瞬间斩杀大半,剩余的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随后冲进来的骑兵撞翻在地。没等他们爬起,后面的骑兵也倒了,战马的铁蹄无情的从他们身上践踏过去。顷刻之间人就被踩的四分五裂,变成肉泥。
等进入镇子里,骑兵的冲刺得到发挥的空间,一千骑兵,见人就砍,逢人就杀,直把那些零散出来阻挡的蛮兵杀的哭爹喊娘。
我不管别人,憋足力气向镇子的中央冲,‘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的思想已成为我战斗中的准则,只要杀掉敌人的头目,剩下的蛮兵不战自乱。
蛮兵确实准备不足,听到喊杀声,许多从睡梦中惊醒的蛮兵从营房中跑出来,身上连盔甲都没有穿,手里也没有武器。等到了街道上,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便遭到冲杀过来的白苗骑兵迎头痛击,蛮兵们直到死都没弄清楚这队白苗骑兵是怎么杀过来的。
很快,我就突到镇子的中央地带。这里聚集的蛮兵数量很多,有些身上穿着盔甲,有些人还只穿着短裤。他们手里拿着的武器也五花八门,有刀有矛,还有棍棒和铁钩。蛮兵们大多都是面露茫然之色,东张西望,寻找敌人的踪迹。
我见状,抡刀就杀了过去。
蛮兵们此时正在找寻敌人,见我冲来,一窝蜂似的迎了上去。很快我们双方接触到一起,我上来就连施杀招,刀光闪烁之间,十余名蛮兵化为倒地的尸体。其他蛮兵见状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想起最近十分盛行的那个传言。
就在他们发呆的时候,蛮兵的后方传来一声断喝:“让开!”随着话声,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蛮将从人群中冲出来,直奔我而来。
想来这人应该就是蛮兵的主将了!
我打量蛮将,对方也在打量我,上下瞅了我两眼,蛮将慢慢将手中刀抬了起来,刀尖直指我。
不用说话,蛮将的举动就等于是对我下了挑战书。
我好斗,哪会怯战,一夹马腹,催马冲向蛮将。手中刀顺势抡起,斜劈对方的脖子。
蛮将动作也不慢,同时催马前冲,横刀招架。
双马交错的同时,也传出当啷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我的战马直接冲了过去,而蛮将却连人带马被震的横移半米。半个回合下来,高下顿分。蛮将暗叫一声厉害,拨转马头,重新杀回。手中刀直刺我的前胸。
我在马上侧身闪躲,就在两马擦身而过的瞬间,我反手一刀,回切蛮将的后脑。蛮将吓了一跳,急忙向下伏身。唰!重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头顶横扫过去,他如果躲避的再稍慢片刻,脑袋就得被这刀劈掉。
一个回合下来,蛮将已惊出一身的冷汗,对方不仅修为高。出手也快,招法又诡异,可谓是极难对付。但蛮将却不敢退后一步,现在兽王镇正遭受敌人的偷袭,军心大乱。作为主将,他如果再畏敌避战,只会令下面的人士气大挫,更不利于己方。
此时蛮将是无路可退,战也得战。不战也得战。
他大吼一声,加快马速,舞刀迎面劈砍我。
这回我没有再躲避,横起手中重刀,向上硬接。
当啷啷!
又是一声铁器的碰撞声,蛮将觉得自己这刀像砍在一块巨石之上,直震的自己双腕又酸又麻,虎口阵阵疼痛。
就在双马错蹬之时,我的重刀又横向扫出,蛮将收刀不及,只能再次低头闪躲。哪知这回我用的是虚招,刀是扫过去了,但第一时间又收了回来,刀身回收之时,正赶上蛮将挺直身躯,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重刀的刀杆正砸在蛮将太阳穴的上方。
这一击力道太大了,蛮将头上的钢盔应声而碎,整个人受其惯性,在马上坐立不住,斜身摔了下去。
扑通!蛮将体型魁梧沉重,落地后,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倒也强硬,趴在地上,连气都未缓一下,直接又爬了起来。再看蛮将,头上的钢盔没了,披头散发,额头鲜血直流,淌了满脸,其状甚是狼狈。
“我要你的脑袋!”我拉住缰绳,动作麻利的跳下战马,拖刀向蛮将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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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6章 大胜而归!
见我提刀上前,蛮将像疯了似的尖叫道:“拦住他,快拦住他!”
在蛮将的连翻催促下,两名蛮兵壮着胆子冲上我,两把长剑刺向我的胸口。
我连躲都没躲,硬挺着让剑刺在自己的身上。
狼首乌金甲的坚韧,又岂能是普通刀剑能破的。
随着叮叮两声,两把长剑刺到我胸前钢甲,再不能推进半分,还没等两名蛮兵收剑回撤,我的重刀已横着挥了出去。
扑,一刀下去,双头弹起,从空中摔落在地,轱辘出好远。
我大步流星走到蛮将的近前。
后者吓的面如土色。尖叫连连,还在不停的命令周围蛮兵上来围杀我。
我嘴角挑起,弯下腰,伸出手来,一把将蛮将的脖子扣住。随后用力上提,将其硬生生举了起来。
此时蛮将太阳穴遭到重创,连细微的抵抗都做不出来,脖子被我卡住,呼吸困难,离地的双脚乱蹬,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已憋成涨红。
我一手举着蛮将,一手拖刀,环视周围的众多蛮兵,双目精光闪烁。震声喝道:“我不需要知道你们是谁,但是你们必须得记住我,我的名字叫——王文超!”
说话之间,我手上用力,捏断了蛮将的脖子。
随后。我望着蛮兵,如同恶狼看到羊羔似的,抡刀冲向蛮兵的人群中,展开了又一轮的屠杀!
我已记不清楚杀了多久,挥刀的动作已经变得麻木。
最后,整个镇子的中央已看不到一个活着的蛮兵,地上只有尸体和鲜血,散的七零八落。
这时,迎面飞奔过来一队骑兵,我正要提刀应战,定睛一看,原来是己方的战士,为首的那位不是旁人,正是项武。
“大统领,原来你在这里!”项武策马冲到我近前,随后翻身下马,关切地打量我一番,见我浑身是血,但钢甲完好无缺,放下心来。
他兴奋道:“大统领,镇内的蛮兵已被我们冲垮了,除了小部分逃走之外,大部分都成了我们的刀下之鬼,还有一些被我们俘虏了!”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打量四周,看着遍地的尸体,他心里暗暗咋舌,大统领竟然杀了这么多蛮兵。
“大统领,镇内还有一些蛮族的平民怎么办?”项武忽然问道。
“蛮人杀白苗平民吗?”我问道。
“杀。”
“那就把蛮人的平民也杀掉,血债血偿!”我冷冷道。
项武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大统领,如果杀掉他们就太可惜了,不如带回边城。”
我皱起眉头,反问道:“带他们回去有什么用?”
“可以当成奴隶卖掉!”项武说道:“蛮兵抓我们的族人做奴隶,我们也应该抓他们的人做奴隶。而且蛮人体格健壮,又十分稀少,把他们卖掉,肯定能值好价钱!”
听完项武的话,我点点头,说道:“就按照你的意思,把这里的蛮人统统带回边城,至于蛮兵俘虏,就地解决!”
“是!大统领!”项武答应一声,叫来几名战士。让他们把我的命令传达下去。
我一句话,决定了数百被俘蛮兵的生死。
得到我的命令,苗兵将被俘虏的蛮兵拉到镇子中央的空地,先是将其打跪在地,接着苗兵们纷纷抽出佩刀,毫不留情的砍下蛮兵的脑袋。
一时之间,兽王镇的镇中血流成河,尸首遍地,真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兽王镇的战斗前前后后只持续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一千蛮兵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主将被我所杀,下面的蛮兵们除了逃出二百多人外,其余人统统横尸在镇内。
而苗兵这边在战斗中也有一百多人的伤亡,不过这个损失和蛮兵比起来要小上许多。
正在我巡视战场的时候,留在城外阻杀蛮兵的程山铭等人返回。这十几名暗剑成员皆是满身的鲜血,显然在城外也收获颇丰。
见到我,程山铭上前施礼,正色说道:“大统领,暗剑在镇外共斩杀蛮邦逃兵一百余人,另有一百多人向西北方逃窜,大统领,我们用不用追上去?”
我闻言,悠然而笑,蛮兵果然是向西北方逃跑的,好在自己早有安排,郑适那一千骑兵很轻松就能把这一百逃兵吃掉了。
我点点头,说道:“不用再追,程队长辛苦了!”
“大统领客气!”
得胜的苗兵马不停蹄,在全镇搜寻蛮兵的的物资。很快,兽王镇的几座物资库被苗兵找到,里面囤积的物资繁杂,除了大批蛮兵的盔甲、武器之外,还有云梯、霹雳车等攻城武器。另有数额庞大的粮草和东夷族的银币、铜币等。
如此之多的战利品,令我很是高兴。我立刻下令,将蛮邦府库中的物资统统打包带走,至于云梯、霹雳车这些大件,就地烧毁。
蛮兵的盔甲都是生铁制成,粗糙又厚重,苗兵虽然不能穿,但可以拿来炼钢,制作武器。至于银币和铜币,白苗虽然不流通,但银子就是银子,铜就是铜,化掉之后也还是可以制作成银锭和白苗的铜币。
兽王镇里囤积的物资比我预想中要多得多,全部装上马匹,估计三千匹马都拉不完,我只能下令,把粮草、盔甲这些沉重的东西弃掉。看着那些扔了满地的一袋袋粮食,我心痛不已,早知如此,不如再多带五百匹空马。
……
由我率领的苗兵比蛮兵更加恐怖,不仅把人杀光,东西抢光,连城镇都不留,四处放火。偌大的兽王镇,顷刻之间就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放完火后,我心满意足。带着麾下骑兵,快速地撤出兽王镇。随后又叫来云筝,令她派出手下探子,前去郑适的埋伏地点,通知他立刻带队返回白苗。
我们来偷袭时速度很快,可返回白苗时,速度大大减缓,不仅空马的马背上驮满物资,就连骑马的苗兵也带了不少东西,大包小裹的。挂满马背。
我催马在己方队伍中巡视一圈,竟然还发现了几名驮着东夷女人的苗兵。我又好气又好笑,对其中一名苗兵问道:“你带个女人回来干什么?”
那名被问的白苗战士满脸尴尬,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道:“大统领。蛮邦的女人挺……稀奇的,所以我……我想带回族……”
此言一出,周围的苗兵都咧嘴笑了。
那名战士更不好意思,低头说道:“大统领,如果不行。那我现在就把她杀了!”说着话,他就要拔佩刀。
我摆摆手,说道:“只要不影响行进速度,随便你。”
那名战士大喜,连声说道:“不会、不会。我绝对不会拖累大家……”
不过他还没高兴太久,我又补充一句:“回族之后,俘虏需上交!”
“哦……”战士脸上的欢喜僵硬住,顿时变得无精打采。
我含笑说道:“交一名俘虏,以杀蛮兵五人论赏。”
这句话。让战士立刻又精神起来,如此来算,自己带她回去也不太亏嘛!
苗兵返回的速度虽然缓慢,但战士们的情绪可都轻松下来,相互之间有说有笑,对比谁杀的蛮兵多,谁带回的战利品丰厚。
队伍走出时间不久,郑适就率众追了上来。
正如我所料,向西北方向逃窜的蛮兵没有逃脱郑适一众的埋伏,一百多蛮兵,被郑适率众斩尽,无一生还。郑适这一千骑兵分担了我们的物资,使行进速度快了许多。
没有看到韦刑跟随郑适回来,我很是奇怪,问道:“郑参谋,韦副将人呢?”
郑适忙道:“韦副将没有随我回来,他要留在蛮邦!”
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我挑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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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7章 规矩!
郑适解释道:“韦副将说这次我们偷袭兽王镇,蛮邦定会出兵报复,他留在蛮邦,可侦察蛮兵的动向,及时回报大统领,做好相应的准备!”
“哦,原来如此!”我点点头,暗赞韦刑心思周密,料想周全。
听了郑适的话,跟在我身边的云筝坐不住了,她对我拱手说道:“大统领,我也想留在蛮邦,探察蛮兵的举动。”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有韦副将留在那里就足够了。我们没有必要再浪费人力……”
云筝闻言大急,正色问道:“大统领可是不信任属下的能力?”
我了解云筝的脾气,别看她是个女人,但倔强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如果硬不让云筝留下。还说不定会制造出什么麻烦呢!
我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韦副将打探敌情,云千军你率手下打探蛮邦城镇,为我们下一次的偷袭做准备!”
云筝一怔,惊讶地问道:“大统领还要偷袭蛮邦的其他城镇?”
我淡淡一笑,说道:“区区的兽王镇算得了什么,我们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它蛮邦个不得安宁,顺便也可填补我们的府库!”偷袭兽王镇大获成功。我吃到了甜头,当然不会就此罢手,还要组织下一轮的偷袭。
云筝愣了愣,随后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应道:“属下明白了!大统领请放心。属下必将蛮邦的边界城镇统统打探清楚。”
我笑道:“不一定是边界,适当的也可深入蛮邦领地的内部,这样才会让蛮邦对我们的恐惧加深!”
“知道了,大统领!”
云筝和韦刑一样,没有跟随我返回白苗,而是选择留在东夷族境内。她和韦刑,一个打探蛮城情报,一个打探蛮兵情报,分工明确。二人各自统领的情报机构也在不断的实践中得到锻炼,变的更加精良。
我偷袭兽王镇大胜而归,并缴获回来大量的物资,自然也受到平原镇居民的夹道欢迎。街道上人满为患,笑声、欢呼声不绝于耳,漫天飘舞的花瓣让平原镇变为了花的海洋。
回到镇守大院门前,我还没下马,里面的人就迎了出来,有仆人,有护卫,还有洛冰。
我平安回来,洛冰看上去比任何人都高兴,快步到我的马前,先是仔细打量我,看我有没有受伤。
看着我浑身的血迹,洛冰的心为之一颤,紧张地问道:“你……你受伤了?”
我又不是木头,当然能感受到洛冰的关心,我淡然一笑,动作利落的翻身下马,边将战马的缰绳交给仆人边笑道:“这都是敌人的血!”
洛冰并没有相信我的话,上前一步。伸手去拉我的胳膊,同时说道:“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伤!”
我笑了,白苗虽然民风开化,但当天化天之下也没有女人当众扒男人衣服的道理。我脚下一个滑步,身如泥鳅一般绕过洛冰,边向院内走边笑道:“你看我现在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我躲的很巧妙,即不让洛冰尴尬,又可表明我安然无事。
见状,洛冰愣住,看我灵巧的动作,底气十足的声音,确实不像是受伤的样子。直到这时,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太失礼了,她和我的关系还远没亲密到那种程度。
洛冰脸色涨红,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为了掩饰尴尬,她追上我,好奇地问道:“你们打进城镇了吗?蛮邦的城镇是什么样子的?”
我耸耸肩,随口说道:“又破又烂,远不如我们白苗。”这倒也是实话,东夷族算是物资较为匮乏的部族,兴族之道就是出外掠夺。
说话之间,我进入大厅,跟随我进来的还有项吉、各营队长以及随我出征的郑适、程山铭等人。
看出我们要商议大事,洛冰纵然有再多的话要说也不好继续留下来,她主动退了大厅,不过临离开前又补了一句:“等会我来找你!”
我冲着她点了点头。她不来找我,我还得去找她,这次从兽王镇拉回来的东西不少,其中还有许多蛮邦的饰物。这些东西留在自己手上没用,看看洛家能不能卖掉。
等洛冰走后,大厅变的出奇安静,我疑惑地抬起头,环视众人,只见众人都在用暧昧的眼光看着我。
舞阳挠挠头发,打个哈哈,说道:“大统领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项吉已正色接道:“洛家虽然不是贵族,但家财雄厚,对大统领的帮助不可估量!”
“是啊!”其他人纷纷附和,表示赞同的连连点头。
直到这时我才算弄明白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我哈哈大笑,说道:“你们都误会了,洛冰只是暂住在这里。”
“大统领也不用不好意思嘛,洛大小姐不仅模样漂亮,家世也出众,和大统领也算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啊!”舞阳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挑起眉毛,探着身子笑问道:“是不是为了钱。你就可以把我给卖出去啊?”
舞阳眨眨眼睛,连忙摇头,说道:“没有、没有,属下可不敢这么做。”
“但是你敢这么想!”我白了他一眼,随后收敛笑容,切入正题,说道:“统计一下,我们这回缴获的战利品有多少。”
闻言,舞阳也收起玩笑之意,点头应道:“是!”
“大统领!”郑适这时插嘴说道:“回来的路上,我看战士们缴获的物资都不少,这些东西,应当统统上交出来,这也是我们白苗的规矩。”
这个问题,我在路上也琢磨过,战士们深入蛮邦之地,出生入死的战斗,理应得到奖赏。但目前府库空虚,自己给不出那么多的奖励,那么,让战利品归战士们所有也算是情理之中。不然的话,以后谁还愿意跟随自己远征蛮邦。
我疑声问道:“战士们缴获的战利品,不能归战士们所有吗?”
“大统领,千万不行啊!”郑适急忙说道:“此例如果一开,以后在战场上。战士们只顾疯抢财物,谁还认真打仗杀敌?那我们苗兵又和匪寇那样的乌合之众有什么区别?”
我吸气,暗道一声有理。我问道:“那郑参谋的意见呢?”
“战士们缴获的物资,必须得全部上交,如果有私藏者,当以军法论处,严惩不怠!”
“这……”我皱起眉头,沉思不语。
见我态度不明,郑适急道:“大统领,纪律不严。军不成军,还望大统领三思!”
我御下向来松散,只求战士们能打能战,至于纪律方面,除了原则问题。其他的要求不高。
沉默许久,我才缓缓说道:“郑参谋所言有理,但战利品全部上交也太强人所难。我看这样吧,以后战士所缴获的战利品,六成上交。四成可以留下。这样也能更好的调动战士们的斗志和士气,郑参谋,你认为呢?”
“可是……这不合我白苗的规矩啊……”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不耐烦地摆手说道:“别再和我提规矩之类的东西,别的地方我不管。但在平原镇,一切都要听我的。你现在只需告诉我,这样做可不可行,至于其他,不用考虑。”
郑适苦笑着叹口气。琢磨片刻,说道:“就按照大统领的意思吧!”说着话,他又转头对程山铭说道:“不过,这事儿还得多多拜托程队长!”
程山铭一愣,狐疑道:“拜托我什么?”
郑适说道:“希望暗剑能从中认真查核,揪出那些私藏战利品的家伙,以正我平原营队的风气。”
“哦!”程山铭应了一声,抬头看向我。
郑适目前只是个参谋,没有权利命令他,而且就算是职位在他之上的人,也没有对他指手画脚的权利,他只听我一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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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8章 洛冰表白!
见程山铭询问的看着自己,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可以按照郑参谋的意思办!”
程山铭闻言,拱手说道:“属下遵命!”
和众人又商议一些事,我这才返回自己的卧室。
这场马不停蹄的长途奔袭让我倍感疲惫,卸掉狼首乌金甲,脱掉衣服,跳进房内早已经准备好的温水中。
本来是一大木桶的清水,等我洗完澡后,木桶里的水就变成了红水,那都是敌人的血。
我洗完澡后,刚刚换上一件新衣,洛冰就来了。
“洛大小姐请坐!”我笑盈盈地摆摆手。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再叫我洛大小姐了。”洛冰不满地说道:“叫我冰冰就好了。”
称呼只是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我耸耸肩,说道:“好,以后我叫你冰冰。”
“那我也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随便你。”
“王文超!”
“恩?”我喝着茶水,疑惑地看她。
洛冰一笑,说道:“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上你了。”
“咳……”我差点被口中的茶水呛到,轻咳了一声,放下茶杯,疑惑地看着洛冰。
白苗民风开放,苗人性情也直爽,喜欢就是喜欢,不会遮遮掩掩。而且洛冰家境太好了,从小到大,洛冰喜欢的东西一定都能得到,在她看来。她喜欢我,我也一定会喜欢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过我的反应却令她失望,我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没有惊喜的表情。有的只是茫然,站在桌旁,一句话也没说。
“怎么?你不喜欢我?”洛冰的心情由兴奋瞬间跌落谷底,她皱起眉头,对上我的目光。
“这……”我苦笑,正想该怎么解释的时候,洛冰又追问道:“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听了这话,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李美儿和田静的面庞。沉默片刻,我点点头,也不隐瞒,说道:“是的。”
这话如同一把巨锤当头砸下,洛冰的心猛的抽了一下,头也慢慢垂了下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我和洛冰相对而站,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也变得异常尴尬。
过了许久,洛冰突然抬起头,不甘心地问道:“她漂亮吗?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她在镇守大院住的时间已不算短了,发现我根本没有家室,也没有和哪个女人走的特别近,她实在想不出来我喜欢的人会是谁。
她不习惯输给别人,也不甘心输。
“她很漂亮,在我眼中,她应该算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我的目光渐渐变的柔和,“她叫罗绮!”
我并没有说出李美儿或者的名字,说出来洛冰也不知道,把罗绮抬出来是想让洛冰知难而退。毕竟罗绮是白苗公主,比洛冰的身份和地位高多了。
“罗绮?”洛冰暗道好熟悉的名字,自己肯定在哪听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她琢磨了许久。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罗绮是谁了!她惊讶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王族的公主殿下就叫那顺·罗绮。”
白苗王族叫做黄金那顺族,罗绮是她的名字,那顺是她的姓氏。罗绮完整的名字就叫做那顺·罗绮,白苗王则是那顺·古利。
我乐了,点头应道:“我说的女人就是她。”
洛冰闻言愣了愣,接着咧嘴笑了。
洛家身为白苗的巨富之家,洛冰自然见过罗绮的样子,公主确实很美,甚至她的容貌用美来形容也让人觉得不贴切。只怕不仅是王文超,但凡是见过公主的人都会不知不觉的对她产生迷恋之情。
不过王文超和罗绮的身份相差太悬殊了,一个是堂堂的王族公主殿下,一个仅仅是王族旗下的镇守,他俩基本上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自然也不可能会有结果。
听完我的话,洛冰刚刚破碎的心又立刻合拢,整个人也随之轻松下来。
她试探性地说道:“公主殿下确实很漂亮啊,不过,你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公主殿下呢!”
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公主殿下距离你很远,但我却距离你很近。”洛冰柔声说道。
洛冰很漂亮,气质也出众,此时少了平日里的骄蛮,多了些柔媚,看起来更加迷人,也更加令人心动。
我心志坚定,但毕竟不是草木,看着眼前的洛冰,心潮也有些浮动。
“你出征蛮邦这段时间,我一直很怕。怕你生发意外,怕你回不来,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她低着头,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快听不到,但我却听见了。
看着楚楚可怜的洛冰,我抬起手来,在空中停顿了片刻,还是轻轻按在她的双肩上,笑道:“怕什么,我……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
被我扶住双肩,洛冰顺势靠近我的怀中,感觉到胸膛的温暖,心跳的厉害,好像一张嘴就会蹦出体外似的,但却又甜滋滋的。想来,这就应该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她双手抓着我腰间的衣料,抓的紧紧的,仿佛一辈子都不想松手似的。
洛冰扬起头,娇蛮地说道:“我不管,总之我喜欢上了你。你就一定得喜欢我!”
我被她的话逗笑了,眨眨眼睛,开玩笑地说道:“我尽力而为。”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上洛冰,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其实并不讨厌她的接近和触碰。
这时,房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回过神来,轻轻推开洛冰,然后说道:“进来。”
房门打开,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洛冰在我的房内,又是一副玉面娇红的样子。他死板的脸上连半分的变化都没有,对我说道:“大统领,郑参谋派人来问,战利品已全部整理出来,大统领要不要前去查看?”
“好,让来人在门外稍等,我这就出去!”我也想知道自己这次掠夺回来的物资有多少。
“是!大统领!”管家应了一声,转身走出。
等他离开,我拿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冲着洛冰一笑,说道:“洛冰,你也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洛冰想也没想,立刻同意。即使没受到邀请,她也想主动跟去呢,当然不是为了看那些蛮邦的物资。主要是想陪在他的身边。
物资库位于镇子的东北部,距营地不远,这里囤积了平原军大部分的军备、粮草、器材,守卫自然严密,有重兵看护。
我和洛冰到时,舞阳和郑适正在院中等候,看到我前来,两人快步迎上前去,深施一礼,说道:“大统领!”然后。郑适又对洛冰客气地说道:“洛大小姐。”
郑适为人很机灵,他虽然不知道洛冰和大统领确切的关系是怎样,但洛冰住在大统领的家里,想来两人交情不一般。而且洛冰的家世背景雄厚,他不敢太失礼。
我冲着二人点点头。问道:“战利品都整理出来了?”
“是的,大统领!”舞阳将帐本递交给我看。
我接过,略微看了看,里面记录着这次掠夺回来物资的详细明细、数量。看了一会,我扬头说道:“去里面瞧瞧!”
此时各种物资已分类摆好。整整齐齐的堆放于物资库里。
随手打开一支小箱子,里面都是东夷族的铜币,我抓起一把,说道:“这些东西只能熔掉了。”
舞阳摇摇头,说道:“大统领。如果我们现在不急需钱财的话,我看这些银币、铜币还是暂时留下来的好。”
“为什么?”我疑问道:“留下来有什么用?”
“现在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们总不能和蛮邦打一辈子的仗。以后,或许能用得上这些东西。”舞阳语气平缓地说道。
我听完不以为然。但也没再坚持,对舞阳的意见我还是很重视的,毕竟他是最早跟着我的千军之一。
我耸耸肩,说道:“随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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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9章 日益强大!
我又看了一遍武器、防具,最后,驻足在东夷族的饰物前。
东夷族的饰物多是铜制或银制,形状各异,上面的花纹也千奇百怪,不过看上去倒是蛮精致的,个个都是经过工匠的精雕细琢。
我随手拿起一只酒盅,转头问洛冰道:“这些蛮邦的东西有可能卖掉吗?”对蛮邦,苗人是又恨又怕,蛮邦的东西自然也不讨喜,能不能卖出去,我心里也没底。
洛冰天资聪颖。又出身于商贾大家,耳濡目染,自然具备商人的头脑和眼光。
她接过我手中的酒盅,翻来覆去的瞧了瞧。接着笑了,她将酒盅还给我,说道:“这种东西,在平原镇是卖不掉的,也没人敢买敢用。不过,如果拿到王城,那些达官显贵们会花重金买下的。”
“哦?”我闻言,眼睛顿亮。舞阳和郑适也来了精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洛冰。
洛冰含笑解释道:“物以稀为贵嘛!蛮邦的东西十分少见,而达官贵族们又都喜欢稀缺的东西,买回去摆在家里。可以用来彰显身份。另外,蛮邦彪悍,王城的富贵们对蛮邦都隐约有崇拜之意,能得到蛮邦的战利品,那可是件非常光荣的事,足够让他们四处显摆的了。所以,这些东西在平原镇一文不值,但运到王城或者其他部族,肯定能大卖。”
哎呀!听完这话,周围众人不由得对洛冰刮目相看,当然也包括我在内。果然是商贾大户的子女,眼光独到,头脑精明,分析起来有条有理,简直就是天生的商人。
舞阳又追问道:“那蛮人的奴隶带到王城也能卖个好价了?”
“当然!”洛冰肯定地说道:“差不多能卖到正常奴隶价格的两倍到三倍。”
我闻言很是高兴,说道:“洛冰,这些蛮邦的饰物就麻烦你找人运到王城,能卖就卖,不能卖不要勉强,至少熔了之后可以变铜变银。”
洛冰摇头而笑,信心十足地说道:“不会那样的,你应该相信我的眼光。”
我看着洛冰,心也随之一动。当谈到生意方面的事情,洛冰立刻由小女人变成精明的生意人。更具魅力,也更显得光芒四射。
从兽王城缴获的物资让平原镇收获颇丰,单单是从武器和铠甲里提炼出来的精钢就填补了府库的不足,让平原军的新人们都拿上了崭新的武器。拉回来了那些粮草也都入了平原镇的粮库。
至于蛮邦的饰物,则被洛冰找人运往王城贩卖,效果出人意料的好。蛮邦的战利品在王城大受欢迎,不仅王公显贵们竞相购买,就连其他部族的商人们也花大价钱收购,要带回本族出售。
五箱的蛮邦饰物,在运抵王城的第三天就销售一空,这是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五箱战利品足足换回二十万两的白银,这使平原镇的银库更加充足。
蛮人的武器、盔甲、粮草可以为己用。蛮人的饰物、奴隶可以换回大笔的钱财,我终于体会到了掠夺的甜头,对蛮邦城镇的偷袭更是加紧实施。
连日来,平原军依仗乌桓族战马的机动性,连番侵入东夷领地,长驱直入,四处偷袭东夷的城镇和村庄。得到的战利品越多,平原军的实力就越雄厚,购买战马的数额也就越大,从而使掠夺变的更加频繁。
这对我们而言是良性循环,既得到大量的物资和钱财,又让战士在连续不断的征战中得到锻炼。并使得平民对蛮邦的惧怕之意为之大减。而对东夷族而言,这无疑就是恶性循环,是让人如坐针毡的噩梦。
向来都是东夷族攻击掠夺周边部族,什么时候被别族如此欺凌过。
对于平原军的频繁入侵,东夷族也有派出重兵阻截,但这时候以韦刑为首的情报组织发挥作用,将蛮兵的动向准确地回报给我。我又立刻改变进攻路线,避开蛮邦的重兵,继续攻击蛮邦城镇。
阻截不成,东夷又退而求其次,在部分城镇设下重兵埋伏,只等苗兵来袭,好围而歼灭。而这时以云筝为首的情报组织又发挥作用,第一时间将蛮邦城镇情报的传回让我清楚的了解到对方的虚实。
可以说韦刑和云筝这两支情报部门对平原军的顺利入侵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也让平原军骑兵纵横东夷领地,畅通无阻。来去自如,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平原军的化被动为主动也再次印证了‘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这句话,东夷族忙于应对平原军的入侵,对白苗领地的搔扰反而没有了。接连不断的出战没有让平原关落魄萧条,倒是变的更加安定,平原关上下日渐繁荣,就连以前毫无人气的边城,现在也有了居民和商户。
刚开始,我也有亲自参与偷袭行动,但跟了几次之后,感觉仗打的都很轻松,就不再随行,而是指派五个营队长轮番上阵。
我的原则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以得到更多的利益。
平原军已经扩充到八万人,在整个白苗都可算是囤兵最多的城镇。而在对东夷不断的战斗中,平原军几乎人人都有上阵的机会,战士普遍得到锻炼,战斗力极强,即使与王族直属骑兵团比起来也是丝毫不弱。
一边从东夷掠夺战利品,一边向王族请功得到奖赏。加上平原镇本地的税收,使府库日益富足,囤积起来的粮草别说供养八万人,即使是十万人也能养的活。
现在的平原镇,应该叫做平原城了!
这段时间,应该算是我最轻松最舒适的时候,生活已远不如以前那么紧张,事情也不多。整个人清闲下来,与手下的交流随之变的更多了。
这天,我、舞阳、郑适、严虎等几名营队长外出打猎。
论箭法,我并不擅长。但是也不错,一上午下来,我收获也颇丰,众人带着各自打回的野味去了平原城最大的酒楼吃饭。
酒楼名叫万客楼。是洛冰所开,我们都是常客,服务生自然热情招呼。
将野味统统交给服务生,然后众人在二楼的包厢相继落座。
万客楼不仅规模大。位置佳,厨师的手艺也好,再加上洛家的金字招牌,生意十分兴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每次前来,舞阳等人都不由自主地由衷感叹。
项彪抓了抓胸口,开玩笑地说道:“我们在战场上拼死拼活,一个月的薪酬可能还没有人家酒楼一天赚的多呢!”
我笑而不语,这段时间我与洛冰的关系与日俱增,但对洛家的生意从不过问。洛冰在平原镇开设这么多的商铺,每月收入有多少我还真不知情。
项武白了兄弟一眼,说道:“那你不要呆在营队了,就留在城里做生意好了!”
项彪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那可不行,我还是觉得打仗有意思。”
项武和项彪是孪生兄弟,模样相同,性格却相差很大,前者稳重,而后者冲动。
时间不长,服务生将酒菜一一送上。酒是白苗特有的烧酒,又辣又烈,菜就是我们打的野味,其中有山猪、山鸡、野兔等物。经过酒楼厨师的手,变成一道道美味佳肴,香气扑鼻。
众人边吃边喝,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从打猎聊到对蛮兵的作战,从酒菜聊到各部族的风土人情,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我则是沉默不语,随着麾下的势力日益强大,有些事也应该去做了。比如说杀蚩昊,比如说跟白苗王摊牌,营救马文超和江离!
第2080章 荆离!
当然救人这件事我并不着急,只要我不跟白苗王摊牌,马文超和江离就是安全的。
陆武和天狼这段时间不在我身边,我把他们派去王城了,秘密调查马文超和江离的藏身地点。
这时,包间外传来琴声,曲调优美,十分动听。
众人闻声,精神皆为之一振,严虎笑道:“大统领,把外面的弹琴之人请进来为我们独奏怎么样?”
没等我说话,众人纷纷点头应好,韦刑也笑道:“边喝酒边听琴,很不错嘛。”
我没有意见,扬头说道:“好,叫服务生进来。”
严虎答应一声,起身拉开房门,把服务生叫了过来,说道:“让外面弹琴的先生进来为我们弹奏几曲。”
服务生连声应好。
众人在包间内等了好一会,没把琴者等来,服务生倒是满面尴尬地走进来了。他满面干笑,冲着众人鞠了一躬,赔笑着说道:“几位大人,实在不好意思,隔壁包间里的客人先把琴者请走了,大人们得稍等一会。”
既然有人捷足先登,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可等了好一会,仍未见琴者过来。严虎有些不耐烦,再次叫来服务生,问道:“怎么还没来?”
“隔壁包间里的客人出手大方,所以……”服务生搓手解释着。
严虎皱起眉头,问道:“他们出多少?我再加二两好了。”
服务生为难的低声说道:“那边的客人出了十两。”
严虎闻言差点吐血,只是听个曲子,竟然出十两,隔壁都是些什么人?身为营队长,他的薪酬不算少,但一下子要掏出十两银子也实在舍不得。他深吸口气,慢慢又坐回到椅子上。
见状,我抬起头,对服务生慢悠悠地说道:“那我们出二十两好了,你去把人带过来。”
“啊?”服务生也有些傻眼了,听曲要出这么多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愣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呆呆地点下头,应道:“好……好,大统领,我这就去!”
等服务生走后,我看向严虎,淡然一笑,举杯道:“来,我们继续喝酒!”
我的话向来不多,但对手下兄弟却很照顾,不会让他们受人欺负,也不会让他们下不来台。
严虎当然能感受到我的体贴,他心中感激,急忙端起酒杯,说道:“大统领,我敬你!”
“呵呵!”我眯眼而笑,说道:“干!”
“干!”
众人也纷纷举杯,将杯中一饮而尽。
推杯换盏,又喝了一会,还是没把琴者等来,服务生再次敲门而入,擦擦额头的虚汗,苦笑道:“大统领,那边的客人……还是不放人,已经将……将价钱又加大到五十两了。”
一听这话,别说严虎坐不住了,其他人也都大皱眉头。项彪气的拍案而起,怒声道:“这明显是和我们过不去嘛!老子倒要看看,隔壁都他妈的是群什么人!”说着话,他抬腿就要向外走,看他那气势凶凶的样子,不像是去看人的,更像是去找人拼命的。
我也很好奇对方的身份,并没有阻止项彪。不过韦刑却敲了敲桌子,不满的轻咳一声,他悠悠说道:“前段时间,大统领刚刚惩治了平原城一带的恶霸,现在,我们可不能取而代之啊!”
我本来没觉得项彪有什么不对之处,但听完韦刑的话,我点头道:“恩!韦刑说的有道理,项彪,坐回来吧!”
“哼!”项彪重重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人是回来了,但气还未消,双臂环抱,两眼圆睁,满脸的怒气。
服务生哪还敢多留,在坐的这些人,随便挑出一个他都惹不起。他咽口吐沫,小声说道:“小的先出去了!”说完话,逃也一般的快步走出包间。
见众人脸色都不佳,我悠然一笑,说道:“天下有钱人多得很,大家也不用放在心上。”
“对方是故意和我们作对,这摆明了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嘛!”项彪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挑起眉毛,但最终还是忍了下去,只是用眼角余光瞄了程山铭一眼,示意他等会去查查对方的身份。
没等程山铭去查,对方倒主动找上门来了。
正当我们想要离去的时候,房外传来敲门声。
以为是服务生,众人也没多问,直接喊其进来。
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位三十多岁的汉子。
不认识对方是什么人,项家兄弟以及程山铭等人纷纷站起身形,目光充满戒备地看着他们。
那名大汉冲众人拱手一笑,说道:“各位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隔壁房间的客人,前来与各位打声招呼。”
“哦!”项彪刚有些平息的火气顿时又顶上脑门,自己没去找他们也就算了,他们倒主动找过来了。他哼笑道:“原来你们就是隔壁花五十两银子听曲的冤大头啊!”
此言一出,进来的这些人脸色同是一变,为首那名大汉倒是满面从容,根本没理会项彪,而是把目光投向端坐正中的我身上,他笑问道:“想必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大统领吧,刚才只是和大统领开个小玩笑,还望不要见怪!”
哦?对方认出了我的身份,我有些意外,坐在椅子上没动,嘴角微微上挑,问道:“请问,你又是谁?”
“我叫荆离!”那名大汉回头指指身后的众人,说道:“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们云游到平原城,正好赶上大统领在这吃饭,所以特来拜会!”
我、韦刑等人对荆离的名字很陌生,不过程山铭倒是一愣。
他以前有听说过荆离这个人,此人虽然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却很有名气,在白苗算是较有名望的游侠。
游侠又称豪杰,不归属任何人管制,云游四方,游走各部族,自成一派,自称行侠仗义。其实只凭一己喜好行事罢了,和武侠里的那些江湖人士差不多。
程山铭伏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大统领,此人是游侠,我白苗人士!”
游侠?
我对游侠这个词还是不陌生的,在古代有很多的游侠,比如说荆轲。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估计也只有在十万大山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才能见到。
此刻,我摆手说道:“原来是陆豪杰,来者是客,既然各位云游到我平原城,那么就是我的客人,今天各位的帐都算我的。”
我的豪爽大方与游侠们的性情一拍即合,众人闻言,脸上的怒意顿失,皆是喜笑颜开。
游侠好脸面,我的礼遇自然也让他们大为受用。荆离淡淡一笑,说道:“大统领好爽快!”说着话,他回头摆摆手,让同伴把弹琴的先生领进来,然后对我笑道:“如果大统领不介意的话,在下想与大统领同桌共饮!”
“哈哈——”我也笑了,说道:“我也正有此意!”
见双方没有闹翻的意思,程山铭暗暗吁了口气。
他倒不是怕荆离这些游侠,而是觉得游侠实在太讨厌。
游侠基本都是些刚愎自用之人,做事只凭自己的喜好,如果得罪了他们,就像是被冤魂缠了身,就算他们打不过你,也会在你身边东弄弄,西弄弄,搞些破坏什么的,让人头痛。而且游侠的朋友多,又四处游荡,散播舆论极快,很容易就能把一个人的名声搞臭。
程山铭对游侠没有好印象,我却不然,这些游侠类似现在在道上混的人,讲究一个义气,在山外我接触的很多都是这类人。
与荆离等人在一起喝酒,我觉得很畅快,他们不像韦刑这些部下,无论与自己的关系有多亲近,但隐约中对我还是有种下属对上司的敬畏之意。荆离等人则不然,想什么就说什么,无拘无束,洒脱豪放。
众人围坐在一起,又喝了不少酒,一个个皆喝的红光满面。我环视荆离这几人,问道:“荆兄你们现在可有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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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1章 强敌!
荆离哈哈一笑,说道:“我们刚到平原城,还没找落脚的地方。”
“如果这样,不如住我府上。”
“这……”能受到我的邀请,荆离等人自然很开心,作为游侠,钱来的快,花的更快,拿五十两银子听曲,也只有他们做得出来。如果能住进镇守大院,吃住不愁,可省下一笔开销不说,更主要的是自己的脸上也能大大增光。
讨厌游侠的可不仅是程山铭,那些达官显贵们对游侠也都厌恶得很,看不起他们,更不愿意和他们接触,觉得有失身份。我身为镇守,又是王族封的镇北大统领,身份不低,最近连番对蛮邦出兵,名声显赫。能得到我的宠信,荆离这几人都有飘飘然之感。
“我们和大统领初次相见,怎么好意思上门打扰,更不好意思在住在贵府啊!”荆离客气地说道。
我笑了笑,说道:“游侠都是爽快洒脱的豪杰,荆兄怎么扭扭捏捏?在我府上,各位兄弟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可以当成自己家一样嘛!”
听了我的话,荆离扬头大笑,举起酒杯,说道:“大统领的豪爽令在下佩服,是我太小家子气了,大统领不要见怪,我自罚一杯!”说着话,咕咚一声,将杯,也制作了独特的地网军牌。
看过军牌,确认了来人的身份,我放下心来,他问道:“蛮邦有什么情况?”
“蛮人集结十万人,正向平原关进发,大统领早做准备啊!”
十万的蛮兵?我那么沉稳,闻言身子也是一震。
东夷和白苗交恶这么久,虽然常常侵犯,但人数基本都是十万以下,出动十万的大军还是第一次,由此也不难看出,东夷是真的被自己打急了,也逼急了。动用如此庞大的战力,就是摆出一副要和自己决一死战的架势。
愣了一会,我回过神来,问道:“消息准确?”
青年正色道:“大统领,事情重大,绝对千真万确。”
“好,我知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大统领,属下告退!”青年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等青年走后,我背着手,在大厅内来回踱步,考虑这回要如何抵御蛮邦的进攻。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一条稳妥的办法,我叫来仆人,让他去召集人来镇守大院商量。
接到我的指令,众人没敢耽搁,立刻前来镇守大院报道。
等众人都到齐后,我说道:“韦副将刚刚派人回报,蛮邦派出十万人正向平原关进发。”
“啊?”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大吃一惊。整整十万人,这对于平原城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在众人印象中,只有黄金部族大规模的族战才会出现如此庞大的战力,而以己方一关之力,如何抵御?
严虎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求救。他正色道:“大统领,十万的蛮兵,我们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大统领应赶紧给王族上书请援。还有,对崇尚也要发救书,让他立刻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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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2章 奇招!
“恩!”我点点头,觉得严虎说的有理,又看向韦刑,询问他的意思。
韦刑面无表情,低头沉吟了一会,他才摇头说道:“向崇尚请援是应该的,但向王族请援,我看就不必了!”
“为什么?”众人疑惑不解地看着韦刑。
韦刑叹口气,苦笑着说道:“单单是他们商量就得花上几天的时间,就算最终能同意增援平原城,召集人手、调配物资、筹备粮草,这些都需要时间。全部准备完成又得花费数天。而从王城到平原城就算是急行军,也得需要将近十天的时间。从头到尾算下来,王族的援军到平原城至少得需要大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恐怕蛮兵早就已经破我们的城、杀光我们的人了!”
听完韦刑的话,众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全都没词了。
他说的是实话,仔细想想,王族如果能在一个月内把援军派到都算是快的。
我沉吟片刻,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韦刑正色道:“靠别人不如靠我们自己,大家应该做好准备,要凭我们一己之力抵御这次蛮邦的大军。”
严虎的双眉都快拧成个疙瘩。担忧地说道:“十万的蛮兵,我们哪里能抵挡得住?难道崇尚也不会派来援军吗?”
韦刑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不过即使派出援军,人数也不会太多。而且崇尚的战士缺乏实战经验,平天里的训练也松懈,战斗力不会太强,来了也未必能帮得上我们的忙。”
他的话像是一根钢针,把众人心里的希望全部挫破。
陈涛瞪圆眼睛,怒声说道:“如果按照韦副将这么说,那我们就不用打了,王族的援军不会来,崇尚的援军又未必能派上用场。而凭我们自己又挡不住那么多的敌人,这怎么办?不战而逃吗?”
说话之间,众人将目光齐齐投向我,我是镇守,己方是战是撤,全凭我一句话。
不战而逃?在我的字典中还找不到这个词,我环视众人,幽幽说道:“我虽然不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但也不想做临危退缩的懦夫,希望各位兄弟也能和我一样,坚守平原城,绝不后退半步。”
我这话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就算是单独迎敌,也要和敌人战斗到底。
我这么说也让众人心里有了底。项家兄弟以及陈涛等人纷纷拱手说道:“大统领尽管放心,属下誓与大统领同生死,共进退!”
“很好!”我点点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脑筋在飞快地转动着,考虑以己方如何与蛮兵十万抗衡。十万人实在太多了,无论是进攻村镇还是城池,恐怕一走一过之间就能踏平。己方若要抵御,就必须得集中全部的兵力。
想到这里,我果断地下令道:“边城我们不能再守了,边城的守军连同城内的平民,全部撤到平原城。我们集中人力。只守平原城这一点。”
韦刑对此没有异议,应道:“大统领明见!”
我眼珠转了转,脑中灵光一闪,举目看向沉默无语的郑适,说道:“郑参谋!”
“属下在!”郑适急忙抬头,看着我。
我说道:“平原城的防御,我想交给你来负责,你是否能担此重任?”
啊?听了这话,别说郑适愣住,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大吃一惊。平原城是平原关的核心,关系着己方众人以及平原关数十万平民的生死存亡。我竟然让郑适负责平原城的防卫,就等于把平原关的命运交到郑适的手里。这怎能不让人感到惊讶?
怔了半晌,郑适才回过神来,他急忙说道:“大统领,属下……恐怕难以担此重任,而且有大统领在,属下又怎敢越权……”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摇头打断道:“我不会留在平原城!”
“什么?”众人惊讶的睁大眼睛。
“围魏救赵!”我见众人眼中的迷茫之色更浓,解释道:“十万的蛮兵,光靠打是打不退的,只能想办法逼他们撤退。所以,我打算带领我们的骑兵,突入蛮邦领地,绕开敌军,直取蛮邦的中心——东夷城,也只有中心遇袭,才可能把蛮邦的大军勾过去!”
原来如此!众人听后。纷纷长出口气,可转念一想,心又都提了起来。东夷城,那可是东夷族的核心,既是王城又是起源地,防卫肯定森严。目前己方骑兵只有四千多,前去进攻,只怕偷袭不成,反而会被对方围歼。
就连韦刑此时也连连咧嘴,说道:“大统领,此计太冒险了,而且也未必可行,万一东夷城守军众多,大统领只带四千骑兵岂不成了以卵击石?”
我哼笑一声,说道:“与蛮邦交战了这么久,难道你对蛮邦还不了解吗?蛮邦地广人稀,十万的军队又是何其庞大的数字,蛮邦筹集出这么多人,想必也是砸锅卖铁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东夷城内军队已空。即使有守军,数量也不可能过万。而且蛮邦绝不会想到当他们大军压境的时候我还敢去偷袭他们的王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能一击破敌!”
韦刑认真琢磨我这番话,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此计虽然冒险,但也不失为一个奇招。弄不好真能出奇制胜。但是东夷城在蛮邦腹地,路途遥远,我只率四千骑兵前往,万一路上发生意外怎么办?
就算只被一名蛮兵发现行迹。此计都可能功亏一篑,我连同麾下的四千骑兵统统得搭上性命。
思前想后,韦刑还是觉得此计风险太大,但话说回来。除了这个办法外,己方已再无退敌的良策。
韦刑没有接话,其他人也都默默无语,整个大厅里静悄悄的。声息皆无,死一般的沉寂。
我挑起眉毛,环视众人,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各位倒是说句话啊!”
郑适小心翼翼地问道:“万一……大统领在蛮邦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我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我就只能指望你们多杀蛮兵,帮我报仇了。”
“大统领,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有开玩笑!”我正色说道:“如果我真的不幸死在蛮邦,我希望各位能坚持下去,和蛮人战斗到底。如果你们死了,我在蛮邦也不会回来了,能杀多少是多少,会用蛮人的血祭奠各位兄弟的英灵!”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心头发热,眼圈一红,差点都掉下泪来。
郑适深吸口气,跨前一步,拱手说道:“大统领尽管放心,我会尽我最大所能,抵御蛮人的进攻,等待大统领凯旋而归!”
我深深看了郑适一眼,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如果我回来,平原城还在,我就升你做掌管平原军的总队长!”
郑适仿佛被电击了一下似的,身子猛然一震,别的话没有多说,直接单膝跪地,振声说道:“属下先多谢大统领。”
平原军虽然只有五个营队,但人力却有五六万之众,这比白苗族骑兵团长掌管的人都要多。郑适做梦都盼着这一天,他又怎能不兴奋?!
我将平原城防御的指挥权交给了郑适,而我自己则准备率领四千骑兵偷袭东夷城。
我找来那名报信的探子,令他立刻给云筝传信,让她马上返回平原城。我要偷袭东夷城,少不了天罗和地网的协助。
不用我发令,出现这么大的敌情云筝又哪能不回来。
两天后,云筝骑快马返回平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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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3章 担忧!
等云筝回来后,我把自己的计划对她说明。
云筝听完,也是一惊,不过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留在蛮邦,对蛮邦的了解也进一步加深,尤其是对东夷族的地理环境,熟悉许多。听完我准备偷袭东夷城的计划,她想了一会,说道:“大统领,此计可行!”
听云筝这么说,我精神顿是为之大振,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知道一条可绕开蛮邦城池直通东夷城的路线,那条路线上没有蛮邦要塞,也没有蛮兵驻守。只是,条件艰苦了一些,路也十分难走……”
我闻言喜出望外,偷袭东夷城,令我最犯愁的就是如何避开蛮兵,我笑道:“路难不难并走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让我们安全抵达东夷城!”
“这条路线是我从蛮人牧民那里获得的,也有派手下去核实过,确实可以直通东夷城,但却是绕路,路线长,环境苦,并不适合行军。以前蛮兵走过这条路线,后来就渐渐荒废了,甚至现在连许多蛮人都不知道还有这条路。”
“好、好、好!”听完云筝的讲解,我连赞了三声好,说道:“我们就走这条路线!”顿了片刻,我又问道:“蛮兵还有多久能到达边界?”
“以蛮兵的行军速度来看,最多不会超过五天!”云筝正色说道。
“这么快!”我吸气,眼珠转了转,问道:“如果我们现在出发,按照你说的那条路线走,几天能抵达东夷城?”
云筝在心里盘算了一会,低声说道:“也得……五、六天!”
“要那么久?”我拿出东夷地图,看了看东夷城的位置,说道:“以距离来看,我们骑乌桓族的战马,三天左右就能赶到吧!”
云筝苦笑,说道:“大统领,我们如果不避讳蛮兵,直冲过去,三天的时间是能到。但我们这回的路线可是绕路而行,而且路途艰辛,势必影响行军速度,五、六天能到达东夷城也算是快的了。”
蛮兵五天就能抵达平原城,而己方赶到东夷城也得需要五、六天,到时就算偷袭成功了,等蛮兵收到消息也得是数天之后,这段时间,平原城能不能守得住?
这两天我没有关注平原城的防卫,至于具体状况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立刻令人找来郑适,询问他目前的城防状况如何。
郑适一笑,说道:“目前我正动用全城的兵力和人力打造内城墙。”
“内城墙?”
“是的!只一道城墙还不保险,需再多加一道内墙,可让我们多一道防线,多拖延和消磨蛮兵!”
我点点头,多一道内城墙确实可令平原城的城防加强许多,只是蛮邦的大军就快到了,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郑适能不能把内城墙筑完。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重用了郑适,我就把平原城全权交给他了。
……
正所谓祸不单行,我正准备动身偷袭东夷城,人还没有走,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传来,这个消息也更加证实了韦刑当初的猜测,己方等不到王族的援军了。
原来九黎部族久攻不下,再次加派重兵袭击白苗的门户离阳关,这次连金轮族也加入进来了。
在蚩昊的率领下,离阳关已被攻破。两族大军占领离阳关后马不停蹄,长驱直入,直取白苗王城。
王城告急,白苗王急招各地苗兵。在毫无准备防范的情况下,白苗的形势已岌岌可危,王族连自保都成问题,如何还能派兵来增援平原城呢?
这个消息,别说在平原城引起轩然大波,即使是整个白苗也乱成了一团。离阳关丢失,就等于丢掉了白苗的门户,若王城再被攻占,那白苗就等于亡族了。
不过我倒是不怎么担心,白苗刚和青丘联盟,九黎和金轮族要想灭掉白苗,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
得知我又要远征蛮邦,而且还是去出征蛮邦的王城,洛冰实在放不下心,前来找我。
此时我正在收拾东西。每次出征,我都不会带多余的东西,但这次不一样,路途遥远,天气寒冷,必须得多备衣服和食物。
见到我,洛冰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帮我整理。
怕引起城内的恐慌,现在蛮兵大举来犯的消息还在封锁当中,平民们并不知情,包括洛冰在内。
把我的衣服叠的板板整整,洛冰才幽幽说道:“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去偷袭蛮邦的王城?”
我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话锋一转,笑道:“我当然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不用担心,这次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
洛冰不懂战争,也不了解蛮邦的情况,但她可知道王城对一个部族的重要性。现在白苗的王城不也正受九黎大军的威胁嘛,搞的人心惶惶的!
她幽幽说道:“这次,遇到的敌人一定会很多吧?!”
“也许很多,也许不多,天知道。”我随口应了一声,随后挺直身躯,正视洛冰,说道:“洛冰,你不是说想把生意开到其他地方吗?我看这段时间你先去梧桐镇瞧瞧,看有什么生意好做。”
我很少关注她生意上的事,今天突然提起,让洛冰十分意外。她那么聪明,脑筋转动,立刻意识到我这么说肯定还有另层意思,再结合我突然要去袭击蛮邦的王城。心中一动,她问道:“平原城……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
洛冰有多机灵,我哪能不知道,此时她既然已感觉到不对劲,我想瞒也瞒不住了,缓缓点下头,我正色说道:“这次蛮邦举兵十万,进攻我平原城,能不能抵挡得住,谁都说不清楚。平原城已是一处险地,我之所以要去偷袭东夷城,也是为逼退蛮兵,解平原城之危!”
原来是这样!如此来说,我并非是主动偷袭东夷城,而是被逼无奈之举,那么此行也就更加凶险了!洛冰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不过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坚定,她用力地摇摇头,说道:“我不走,我要留在平原城,等你回来。”
生死关头才见真情,洛冰的倔强与执着令我心里感动。
我难以抑制住心中的感情,伸手将洛冰的香肩环抱住,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也没有山盟海誓,只是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轻声说道:“我会回来!”
洛冰依偎在我的怀中,钢铁打造的铠甲是冰冷的,但她能感觉得到那颗心是滚烫的,而且离自己是如此的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近。
“大统领,云千军在府外等候!”
管家的话声在门外想起,这回他没有敲门进来,谁说死板的人就没有机灵的时候?!
我闻言,想推开洛冰,但发现洛冰死死抓着我铠甲的护带,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笑了,低声说道:“我说能会回来,就一定能做得到,现在只是暂别,又不是诀别……”
我话还没说完,洛冰已抬起手来,捂住我的嘴。
她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掉我铠甲上的尘垢,然后将手帕塞进我的手里,倒退一步,上下打量一番,才笑盈盈地说道:“这回多好,干净多了。”
她是在笑,不过却笑的让人心痛。
我握住洛冰的手帕,上面有她身上特有的麝香,香而不浓,清清幽幽,让人着迷。
我将手帕塞进胸甲之内,冲着洛冰微微一笑,然后再不停留,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出门时我依旧连头都未回一下,只是洒脱地摆了摆手,道:“走了!”
不像是去拼死战斗的,更像是出去参加一场宴会。
等我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洛冰再也坚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消失,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滴落下来。
她记住我曾说过的话: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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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4章 村庄!
我还没有走出大院,身后脚步声传来,只见程山铭、荆离二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不解地看着他二人,我问道:“你俩有事吗?”
“大统领,我想跟你一起去!”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摇摇头,说道:“我此行并不凶险,真正凶险的是平原城,你二人要留下来,带领各自的兄弟协助守军,抵御蛮兵!”
荆离正色道:“大统领,我并非平原军,守城也不管我的事,我只想跟你走!”
我对荆离礼遇有加,这点令荆离十分感激,如果我不在了。他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呵呵!”我轻笑一声,拱手说道:“荆兄对我的重情重义,我很感谢。【斗罗大陆漫画 /】。但是平原城是我的根基,我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平原城,我希望荆兄能尽心尽力。帮我分忧解愁。”
“大统领……”
“不用再说了,如果平原城出了意外,那我这次的冒险出征就变的毫无意义。”我正色道:“平原城能不能守得住,全都依仗各位,希望各位也不要让我失望!”
我执意不带程山铭和荆离前往,他二人也没办法,只能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干瞪眼。
和往常一样,我身边的只有项家两兄弟。项武和项彪虽然行事冲动了一些,但武功高强,在战斗中真能帮上我的大忙。
我、云筝、项家兄弟出了城。与四千骑兵会合一处,然后直向东夷族的领地而去。
云筝所说的这条路线,刚开始还挺好走的,就是直穿东夷族的帕格大草原,可是过了草原之后。方向改变,钻进深山密林之中。
此时正是春寒,东夷族又比白苗冷得多,加上还在深山里穿行,山风凛冽,吹在身上,直叫人冷到骨子里。
来时苗兵已经做了相应的准备,个个都穿上厚厚的棉装,可山中的寒冷仍是让苗兵难以承受。那温度,估计有零下二十多度。
气候寒冷也就算了,路也不好走,准确来说根本就没有路,厚厚的积雪把地面全部覆盖住。一脚踩下去,只能看到半个膝盖露在外面,路途艰难时,战马都走不动。人得下来强拉战马,如此的行军速度,能快才叫怪了。
穿过帕格大草原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而进入深山,足足走了三天也没看到尽头,而且越往北走天气越冷,这时别说是人,连战马都受不了了。马匹冻的站都站不稳,四腿都直打哆嗦。
深入蛮邦领地,战马就相当于生命,如果战马死了,人也活不成,为了保护战马,许多苗兵都把身上的棉袄脱掉,包裹在马身上。
看到己方战士的惨状。我的心情也糟糕郁闷到了极点。我找到云筝,问道:“我们还得走多久能到达东夷城?”
云筝举目往往四周,又询问一下手下的探子,回道:“大统领,就快了!”
这句话我至少都听上五十遍了。我凝声说道:“第一天进山的时候你就这么说的,现在我们已经在山里走了三天,你还是这么说?”
云筝苦笑,满面尴尬地说道:“这回是真的快到了。”
我看了她一眼,哼哼一声,没有再多问,转头又看向己方的战士。
没有棉衣的保护,战士们冻的脸都青了,此时正是休息的时间,苗兵们三五成群,缩抱在一起。这种状态,别说与蛮人打仗了,能不能活着走出山林都是个问题。
我慢步走到一群战士的近前,弯下腰,拣起几根干柴投入火堆中。
看到我来了,周围的苗兵齐齐站起身,声音颤抖着见礼:“大……大统领!”
我心头一颤,急忙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坐、坐,不用起来!”
我看看周围的战士,说道:“兄弟们再忍忍,我们很快就能走出山林了。”
“早知道……蛮邦这么冷……我们就多带棉衣出来了……”一名二十出头的战士嘴唇泛白,哆哆嗦嗦地说道。
“是啊……早知道这样多带些衣服就好了,还是我们白苗暖和……”其他战士闻言,纷纷接道。
我抿了抿嘴。挺直腰身,向那名年轻的战士走去。
那名青年见状吓了一挑,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我要责怪他。他马上推开周围的同伴,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看着我结结巴巴道:“大……大统领……我……我……”
我冲着他一笑,拍拍他肩膀,接着随手将领口的绳扣解开,脱下外衣,披在战士的身上,幽幽叹道:“岂天无衣?与子同袍。”
此情此景,我想起了诗经中的秦风,当初上学的时候听到这句话时没什么感觉,而现在,我才发现这首歌写的是如此的贴切。
对我的话战士们似懂非懂,不过我的举动却令在场众人大受感动。
抓着披在肩头的外衣,那名青年战士的眼泪流了出来,怔了片刻,他恍然回过神来,急忙往下拉。不敢穿在身上。
我按住他的手,说道:“穿着吧,我,不冷!”
“大统领!”这时,周围的战士们也都纷纷站了起来,齐齐地看着我。
我与众战士们围坐在一起,眼角余光正好瞥到站在不远处四面张望的云筝,我手指着云筝,说道:“你们都看清楚了。”
战士们没听懂我这话是什么意思,面面相觑,有人壮着胆子问道:“大统领让我们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也都牢牢的记在心里。”我点着云筝,说道:“就是她领着我们走的这条路,如果我们不幸被冻死在深山里,咱们就算做鬼都不能放过她。如果我们能侥幸活着出去了,回到白苗,你们也别忘记提醒我,要重赏这个家伙!”
战士们听完先是一愣,接着哄堂大笑起来,云筝自己也是被我说的哭笑不得,连连摇头。
我很少有开玩笑的时候,这时突然说起玩笑,倒是别有一番味道,也让众人的气氛活跃起来。
正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马蹄声。战士们同是一惊,纷纷拿起手中武器。
我连站都懒着站起,我六识过人,早就听到马蹄声了,而且早已判断出来只有一匹马,所以懒着理会。
很快,一匹战马飞奔过来,来者并非蛮人,而是云筝派出去的地网探子。
这人下了马后,抢步到了云筝近前。在她耳边低声细语。
听完手下人的回报,云筝先是面露惊色,接着喜笑颜开,她跑到我近前,说道:“大统领。好消息!”
“怎么?我们终于要走出深山了吗?”我挑起眼皮,望着云筝。
云筝干笑着说道:“那倒不是,不过在西北方发现一座蛮人的小村庄,应该可以供我们晚上休息。”
“哦?”我精神一振,轱辘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向西北的方向望了望,眼中尽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根本看不到村庄的影子。不过这种事云筝不会假报,我眨眨眼睛,嘟囔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连这种地方都能被你找到村庄,不知是你幸运还是蛮人太不幸了!”
云筝报以苦笑。
有村庄可住,谁还愿意在这天寒地冻的野外停留,我立刻走到雷电麒麟近前,边翻身上马边向周围的战士们喝道:“上马!我们要去蛮人的村子取暖了!”
“是!”
战士们一听到村庄两字。眼睛亮的都快闪出光芒,精神百倍,齐齐答应一声,上了各自的战马,由云筝麾下的探子指引,直奔西北方的蛮人村庄赶去。
在西北方确实有座村落,小村庄不大,只有三排房子,估计也就二十多户人家上百号人而已,其中大多都是猎户,家家户户的外面都挂有野兽的皮毛还有冻肉什么的。房屋简陋,地处偏僻,如此规模,在白苗连村庄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个寨子。
但对于现在又冷又饿的苗兵来说,这里简直和天堂差不多。
四千骑兵,加足马速,风驰电掣一般狂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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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5章 四千骑兵袭王城!
马蹄声响亮,我们刚刚进入村子里,就惊动了村中的人,许多人家的房门打开,村民们好奇地出来观望。
这座村庄处于半与世隔绝状态,村民们都没见过苗人,也没见过苗兵,看到这么多的骑兵突然进入村庄,不明白怎么回事。村民们纷纷走出宅院,站在村庄的土路旁,驻足观望。
我见状,嘴角挑起,催促战马,走在队伍的前列,同时回头下令。让战士们分散开来,先将村庄围起。
这时,一名村长模样的中年蛮人从村民中走出来,上前两步,对着苗兵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我们村子里?是在山里迷路了吗?”
我微微一笑。策马到了中年人近前,上下打量他一番,没说话,而是回手将背后的钢刀抽了出来,毫无预兆,猛然劈了下去。
扑!
这一刀,结结实实砍在中年蛮人的脖子上,后者脸上还带着惊讶,但脑袋已弹到半空中,喷射而出的鲜血将洁白的雪地染的猩红。
“杀!杀光这里所有的人!”一刀砍掉中年蛮人的脑袋。我将手中刀顺势向前方人群一指,侧头高声喝道。
随着我一声令下,四千骑兵一拥而上,战马奔腾,喊杀声震天。只从街头冲到街尾,就有二十多名村民被战马踩成肉泥。
村民本就不多,而且都是猎户,没有上过战场,哪里能是四千装备齐全的骑兵对手。时间不长,村中的猎户就被苗兵杀光。
我走进一间相对较大的房屋,项家兄弟立刻跟了进来,先是检查一番,确认房里没人之后,规规矩矩的站在我的身后。
我走到火炉前,将旁边的柴火向里面添了添,然后边冲着火炉边搓手边打量房中摆设。房内空旷,没有太多的摆设,除了桌椅外别无他物。我回头对项家两兄弟说道:“去找找吃的东西,最好是热乎点的。”
“好的,大统领!”项家两兄弟答应一声,双双走进厨房。
我甩了甩冻的僵硬的手,从口袋中取出东夷城的地图,铺在地上。
地图是云筝给我的,绘制的比以前精致许多,对东夷城的大致结构都有详细的记录。
这时,云筝从门外走了进来,见我在火炉边,她急忙凑了过来,哆哆嗦嗦地烤火。
东夷城的构造和白苗不一样,在城镇的正北、西南、东南三个方向还建有三座城堡,距离东夷城都不远,呈犄角之势。这三座城堡也就是主城的卫城,一旦有敌人大举进攻时,三座城堡与主城相互呼应。既能协助主城的防御又能牵制敌人。
“你说东夷城现在的守军能有多少?”我没有抬头,目光也一直落在地图上。
“不足一万!”云筝肯定地说道。
“那么少?”我眯缝着眼睛。
“一万还是我往多了说。”云筝说道:“这次蛮邦集结了十万大军,不仅从地方征调了大批的人手,而且将东夷城的直属军团也都派出去了,很明显,蛮邦是想一鼓作气把我们打残,永绝后患。任谁都不可能想得到,在被大军入侵的情况下我们能反其道而行,偷袭他们的王城。所以说,大统领的计划虽然冒险,但成功的希望却很大。”
我点点头,淡淡一笑。
云筝看着地图,问道:“等抵达东夷城,大统领准备怎么打?先解决外围的三座城堡吗?”
我摆摆手,说道:“既然敌兵不多。就不用管它,我们直接杀进主城,攻它的王宫,我倒想看看这个东夷王究竟是个什么人。也正好试试,是他的脑袋硬还是我的刀硬!”说话之间,我嘴角高高挑起,露出冷笑。
云筝没有意见,我最擅长的就是短兵交接的战斗,在这个方面几乎没人能比得过我。
……
村庄里吃的东西不少,大多都是些干肉、面包之类,苗兵对蛮人的食物不习惯,只好吃自己随身携带的粮食,好在村庄里有火有水,不至于啃冻得硬邦邦的干粮。
蛮人也有茶,不过却是奶茶。喝起来有股膳味,味道怪怪的,但还不至于难以下咽。边吃干粮边喝茶,再加上蛮人制作的干肉,填饱肚子不成问题。
夜晚,苗兵们三五成群,有些人聚集在蛮人的房内,有些人则围坐在院中,搭起帐篷,边喝着奶茶,边吃着干粮和干肉,聊天谈笑,丝毫没有大战之前的紧张气氛。
我在村中漫步巡视,项家兄弟以及云筝跟在我的左右。
“大统领,听说九黎占领了离阳关,正向王城逼近?”云筝问道。
“是的!”提起王城那边,我就觉得好笑,如果不是秦家不肯出力,又哪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云筝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问道:“大统领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微微眯眼。自然是浑水摸鱼了,白苗王想通过马文超和江离控制我,形势越乱对我越有利。现在九黎大军压境,白苗王腾不出手对付我,正好我可以借机发展自己的势力!
“我们偏居平原城,鞭长莫及,何况还有蛮邦这个大威胁,只能先坐观其变了。”
“……”云筝沉默无语,无言以对。
第二天。
苗兵起程,临离开村庄时,苗兵习惯性的又打算放火烧村,不过这回却被我阻止住了。按照云筝的说法,这里距离东夷城已经不远,如果放火,恐怕会引起蛮兵的警觉,再者说己方并非有去无回,等回来的时候,可能还需要这个地方落脚。
行程依然艰苦,但得到村庄的补给,苗兵们比之以前已经舒服很多,这主要是因为村庄里的兽皮都被苗兵们用上了。兽皮可比棉袄保暖的多,包裹在身上,便不惧山风的吹打。此时的苗兵已没有军容而言,灰头土脸,各个身披兽皮。看上去和蛮人差不多。
云筝没有说谎,村庄距离东夷城确实不算太远,我们又急行了一天一夜,终于走出深山,再穿过一大片森林,向前看,视线中隐约出现了一座巨大城池的影子。
那就是东夷城。
足足走了六天,终于看到东夷城的身影,苗兵们无不激动异常,我当即下令。全队退回林中休息四个小时。
借着这四个小时的时间,又疲又倦的苗兵们纷纷下马,帐篷也不支了,直接铺在地上,倒地就睡。
我走到森林的边缘。攀上一颗老树,举目向东夷城的方向观望。
由于距离太远,我也看不太真切,只是感觉东夷城的规模很大。
四个小时过后,刚好是正午。我传令下去,让战士们填饱肚子,准备进攻。
别看我麾下的苗兵没有军容可言,但要上战场了,苗兵们都不含糊。动作整齐,纷纷跃上战马,一个个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只等我一声令下。冲杀出去。
我回头望望,见己方兄弟已准备妥当,我拿出重刀,高高举起,在空中停顿了三秒钟,猛的向下一落,同时喝道:“冲!”
哗——四千骑兵,如同潮水一般从密林中涌了出去,马速提到极至,直扑东夷城。
东夷城是东夷族的核心,也是最大的城镇,蛮人进进出出,人潮不断,十分热闹。
蛮人做梦都想不到,苗兵竟然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深入己方腹地,偷袭王城。
直至苗兵距离东夷城已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东夷城的守军们才意识到敌情。
一时间,东夷城的城门处人喊马嘶,叫嚷连天,蛮兵们想把城门的吊桥收起,可是城门和吊桥上都是成群的平民,吊桥想拉都拉不动,城门也根本关不上。
远远的,看到对方城门大乱,我知道对方终于发现己方的形迹了,我更是加快马速,回头大喝道:“放箭!”
苗兵们闻言,纷纷将背上的长弓取下,接着抽出箭支,搭上箭弦,乱箭齐发。
呼!
一幕箭雨由骑兵方队中腾空而起,在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随后向东夷城的城门急速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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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6章 杀入大殿!
扑、扑、扑——箭雨密集,一时间,箭矢入肉之声不绝于耳,在城门前拥挤成一团的蛮兵和平民们倒下一大片。
这仅仅是开始,更多的箭支紧随其后,无情的射杀着城门前的一切生命。只眨眼工夫,地上已插满箭支,尸体叠罗着尸体,鲜血在地面汇集到一起,汩汩流淌进护城河里。城门前、吊桥上,哭声、叫声、求救声、痛吼声此起彼伏。
城外受惊的平民们还在疯狂的向城内挤,吊桥迟迟抬不起来,眼看着我们的骑兵就要冲到近前,负责守城的蛮兵倒也果断,调转刀口。反杀向己方的平民。硬是将他们逼退出吊桥,然后闸门运作,随着嘎嘎铁链被拉紧的声音,吊桥缓缓抬起。而躺在上面的尸体则像下饺子似的,霹雳扑通的滚进护城河内。
如果让他们收起吊桥。我们也就别想再冲进城内了,偷袭的计划也将随之失败。
正在吊桥缓缓抬起的时候,我率先冲到近前,这时,吊桥距离地面已有两米多高,我单手提刀,另只手用力一拉雷电麒麟的缰绳,大喝道:“起!”
呼!
雷电麒麟心领神会,四腿弯曲,猛的一蹬地面。腾空跃起,向前飞扑。不仅跳过了护城河,也顺势跃到吊桥之上,雷电麒麟还没有落地,我的刀已经挥了出去。
随着咔嚓、咔嚓两声的脆响。重刀分别劈砍在吊桥的两条铁链上,那成人手臂粗细的铁链在重刀的硬劈之下应声而断,被高高挑起的吊桥也随之轰的一声重重落下。
扑!
我跨下战马落地,立于吊桥之上,这单刀匹马的冲锋震撼了在场所有的人。不过我可没有片刻的停歇,手中重刀猛然横扫,剑气激射而出,拥挤在城门口的蛮兵和平民们还没反应过来,便有十数人断为两截。
哗——见状,蛮人们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骇,哭喊着向城内跑。
“跟我冲!”
我回头大喊一声,策马冲入东夷城内。
苗兵们齐齐呐喊,催马跟随我冲入城中。
四千骑兵,与偌大的东夷城比起来简直可算微不足道,不过我们来的太突然,下手也太狠毒,见人就杀,逢人就砍。所过之处,血流成河,直将东夷城闹的翻天覆地,哭喊连天。
我侧头对项家兄弟说道:“项武,你带一千五百兄弟往左杀,项彪,你带一千五百兄弟往右杀,其余人随我来!”
我带领一千骑兵,直接冲上东夷城的中心主道,杀向主道尽头的王宫。
我料想的没错,为了集结十万的军队,东夷族把能动用的军队都用上了。王城内除了几千守军之外已再无可用之兵。
我们从主道突击,如入无人之境,路上只看到四散奔逃的东夷民众,没有碰上一兵一卒。
畅通无阻的穿过主道,再向前看,就是东夷的王宫。
东夷王宫可谓是金碧辉煌,连年掠夺周边部族的财富基本都云集于此,王宫外有高高的宫墙围护。向里看,王宫内的建筑群高大雄伟,占地广阔,自然而然给人一种压迫感。
这就是东夷的王宫,连番入侵白苗领地的指挥中心。
我看罢,气血沸腾,露在钢甲外的眼睛也渐渐变的猩红。
此时,王宫内早就得到敌袭的警报。王宫的大门被紧紧关闭,宫墙之上都是王宫护卫。
我们刚刚靠前,城墙上箭如雨下,十数名苗兵准备不足,被连人带马射成了刺猬,惨死于宫门前。
我虽然有乌金甲护体,并不惧箭射,但跨下的雷电麒麟可没有钢甲保护。
我翻身下马,拖着重刀就直接冲过去,蛮兵的箭雨立刻集中在我一人身上。
密集的箭阵真如同雨点一般,我挥舞手中重刀,拨打箭支,可仍有箭矢不时的穿过重刀,钉在我的身上。箭尖撞击乌金甲,叮当作响。
乌金甲虽然足够坚韧。可在如此密集的箭阵下我仍不敢大意,又勉强向前顶了几步,随后施展咫尺天涯,先是闪到宫墙的墙根脚下。没等蛮兵护卫们反应过来,我又再次施展咫尺天涯,现身在宫墙上。
贴身的近战可是我的长项,我冲入蛮兵护卫的阵营中,挥舞重刀,大开杀戒。
宫墙上的护卫们战斗力很强,但也是相对而言,他们毕竟不是武道高手。而且宫墙狭窄,人多也施展不开,碰上我只能落得任人宰割的份。
战斗时间并不长,已有上百名蛮兵护卫死于我的青龙剑气下。另有不少人在混乱中连手都没动,就被挤下宫墙,摔的骨断筋折。
宫墙上的敌人被我牵制住,下面的苗兵们趁机扑杀过来,王宫的宫门是铁皮包裹的木头门,苗兵们纷纷下马,合力顶撞。只听咚咚咚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宫门还能顶得住,但门闩架不住如此强烈的撞击。
很快,门闩断裂,宫门应声而开,一千苗兵,如下山的猛虎,蜂拥而入,或窜进宫内,或爬上宫墙,与蛮兵护卫们打成一团。
见己方兄弟已然杀了进来,我在宫墙上不再恋战,以咫尺天涯闪下,大步流星向王宫的正殿冲去。身形晃动之间,我两个呼吸就冲入王宫的正殿。
人刚刚进来,迎面就有双刀劈来,我躲也没躲,只是将手中重刀一挥,当啷啷,随着两声铁器的碰撞,两把砍过来的钢刀齐齐被弹开。与此同时,出刀的两名武道高手也双双被震退两步。
我举目观看,挡在自己面前的是两名蛮邦武者,身披钢甲,手持钢刀,在其身后。则有二十多名身穿华衣的蛮人,其年岁都已不小,看服饰,应该是蛮邦的贵族。
目光越过这些贵族,再向里看,在里端正中央的金椅上端坐一名五十出头的中年蛮人。这人身材魁梧、高大,即使坐在椅子上,仍显得比周围人粗壮。
他身穿金红交织的华丽锦袍,头带金冠,腰系金带。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即使是在王城遇袭、王宫被破的情况下,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像其他人那么惊慌失措,单单这股临危不乱又庄重威严的气势就非旁人能比。
不用问,只看他这身行头以及霸道十足的气势。肯定就是东夷王。
我没有理会面前的两名武者,而是将手中刀慢慢抬起,直指东夷族王的鼻子,用东夷语言阴冷冷地说道:“今天,我要你的脑袋!”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脸色顿变,同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那两名武者突的大吼一声,双双向我扑去。
两把钢刀,一左一右,都砍向我的脑袋。
人与人是不同的。人与人的动作也是有快慢之分的。
我侧身,先是避开最先攻到自己的那一刀,紧接着,另一名武者的刀也到了,我在低头避其锋芒的同时。手臂前探,闪光石火一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然后我借力使力,猛的向后一拉,随着一声惊叫,那名武者飞过我的头顶,直向他我身后的墙壁撞去。
轰隆!
武者身躯本就庞大,再加上这一撞力道十足,发出一声无比巨大的声响,连墙壁都被撞出一个大凹坑。
那名武者反弹落地,被撞得头晕眼花,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我已站在他的近前。
“啊?”武者大惊,本能的尖叫一声,抓紧钢刀,还想再动手,我手中重刀已抢先挥出,刀尖正刺在武者的胸口上。
一刀毙命!
另一名武者怪叫一声,从我的身后猛窜过来,连人带刀,直冲我的后腰。
他来的突然,速度也奇快无比,只可惜与咫尺天涯的瞬间移动比起来,还是太慢了,他没有撞到我,撞到的只是一团空气。
当他的身体还在半空中的时候,我在他身侧现身,一把将其后脖根掐住,然后向头上一举,那武者偌大的身躯被我单手高举过顶。
只听咔嚓一声,我五指如同铁钳,将那名武者脖颈处的钢甲连同颈骨在内硬生生的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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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7章 擒蛮王!
武者如同受到电击,挣扎停止,手中的钢刀也脱手落地。
我甩手将武者扔在地上,此时后者还没有断气,趴在地上,四肢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搐着,两只眼睛透出绝望的死灰。
我慢慢蹲下身,目光直视王座之上的东夷王。
两名武者,只眨眼工夫全部死在我的手下,在场的东夷贵族们无不又惊又怕,本能的连连后退,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其实,东夷族的武者不至于如此之少,又如此不济,在我面前不堪一击。东夷族有实力的武者都随军远征白苗了。
我单手拖着重刀。缓缓向东夷王走去。重刀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走的速度并不快,但周围的贵族们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正在这时,东夷王的身侧又站出一名武者。
只看她胸前高高的隆起就知道是个女人。我只是瞄了一眼,速度不减,依然向东夷王走去。
见我越走越近,那名武者将手中的长枪抬了起来,枪尖直指我。
没等我做出反应,东夷王倒是先动容了,他眉头皱起,手臂微微抬起,似要阻止那名武者,但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当我距离东夷王已接近三米的时候。那名武者突然叱咤一声,手中长枪霞光万道,一股股的剑气如同箭雨一般向我射去。
我并没有选择抵挡,身形晃动之间,施展咫尺天涯。由东夷王的三米之外,瞬间闪到他近前。
距离之近,几乎都要贴在一起。
那名武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尖叫出来。
我连理都没有理她,一手抓着东夷王的衣领子,另只手将重刀高高举起。
“啊——”
见状,东夷的贵族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惊呼。
我的刀是抬起来了,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姐姐不是说龙家人入主蛮族了嘛,怎么我都快要把东夷王杀了,龙家人还是没有现身?他们在搞什么?
难道,龙家的人并不在这里?
我心中疑惑不定,不过既然龙家人没有现身,那就暂时不考虑他们。只是眼前这东夷王,杀还是不杀?
要杀东夷王,很简单,只手中刀一挥即可,但杀完他之后怎么办?蛮邦的十万大军已经压境,如果得知东夷王被我所杀,只怕不仅不会撤退,反而会更加坚定决心,与己方决一死战,为东夷王报仇。
这个老头子还真不能杀!
我举起的重刀又慢慢放了下来,以刀锋逼住东夷王的脖颈,同时,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对上东夷王的目光。
东夷王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见我突然停手,他十分意外,茫然地看着我。
“我叫王文超,乃白苗平原关镇守!”
东夷王没有接话。而是默默地看着我。
我傲然地扬起头,目光垂视东夷王,继续说道:“要杀你,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如果你够聪明的话,立刻让你的军队撤回去。如果再一意孤行,那你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就算你能破我平原城的城池,但是我也能让你有头睡觉,没头起床!不信的话,你也可以再试试!”
“今天让你的脑袋先留在身上,如果我看到东夷大军未撤,我再来取回!”
说完话,我转回身形,直接向殿外走去。
刀已经架在东夷王的脖子上了,我竟然临时收手。这可大出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包括东夷王自己在内。
我来的快,走的更快,身影已消失在殿门外许久,殿内的众人才回过神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场噩梦,众人都有种在鬼门关外徘徊一圈又重回人间的感觉。
这时,东夷王挺的笔直的腰身弯了下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同时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虚汗。生死关头,要说他不怕那绝对是骗人的,只是身为东夷王的尊严支撑他在敌人面前不表现出胆怯和心虚。现在敌人走了,他也不用再强装着了。
感觉自己周身上下冷飕飕的,用手一摸,原来身上的衣服已被冷汗湿透。
唉!东夷王暗暗叹了口气,他以前只是听前方的战士们说王文超可怕。今天得见,果然如此,这哪里还是人,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虽然他已经走了,但只要想到他那对充满血丝而变的血红的眼睛,东夷王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后怕。
面对这样的敌人,简直就是场噩梦!
一名贵族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来,低声问道:“王上,听声音敌……敌兵好像是撤了……”
撤了?东夷王苦笑,现在是撤了,可谁又能保证对方的偷袭没有下一次、再下一次?此时东夷王坐在王宫内,直觉得背后发凉,浓浓的不安感笼罩全身。
己方的十万大军究竟是撤还是不撤?若不撤,王文超再次来袭怎么办?难道只为了进攻白苗族的几个边界城池就要逼得自己朝不保夕不成?
东夷王紧紧握着拳头,沉默许久,他又幽幽长叹一声,抬头对下面的贵族们说道:“叫传令官来!撤兵!”
……
得到东夷王撤兵的命令,我才让占据了蛮族王宫的四千苗兵撤退。
如果他不下达这个命令,肯定是死路一条。
我是带人撤了,可我们是贼不走空。撤出东夷城的同时还洗劫走一大批金银财宝,有些是从王宫里抢的,有些是从平民家中抢走的,每个人的身上都装的盘满钵丰。
来时我们是四千人,在东夷城的战斗中有数百战士阵亡,另有几百人负伤,我没有丢下伤亡的苗兵,带上伤者和尸体,踏上漫长的归途。
我们这边打得大获成功,而另一边的平原城还不知道消息,现在十万的蛮兵已进入白苗境内,整个平原城都紧张到了极点。
东夷的大军并没有进攻边城,而是绕了过去,直取平原城。
明显东夷的探子已经探明这边的举动,打算和平原军主力在平原城展开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战。
人过一万便无边无沿,十万的东夷军队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到达平原城之后,蛮兵扎营,单单是营寨就把平原城围了一圈,包得水泄不通。
城墙之上,虽然韦刑、郑适等人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如此众多的敌军,应不由得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
平原军从未见过这么多的敌人,由上面的队长至下面的战士,皆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蛮兵动作甚快。后方还在安营扎寨,而前面的军队已做好了攻城的准备。
只见蛮军的阵营当中涌出无数的蛮兵,在平原城的正前方列队,举目看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也有两万之众。随着战鼓擂动,一名蛮将从人群中策马冲出,在平原城正门前大声叫阵。
正门这边肯定是敌人主攻的方向,不仅韦刑、郑适等人在此,另外还有第一、第二两个营队。两万战士镇守。另外三个营队则分守平原城的东、南、西三面。
看到蛮将叫阵,别人还没言语,严虎麾下的一名队长跨步上前,对郑适说道:“郑主将,我愿出战!”
郑适本是个参谋。职位并不高,但现在已被我升为平原城主将,自然今非昔比。
他看看请战的队长,又瞧瞧城外的蛮将,摆摆手。说道:“不用急着出战,我们先看看蛮兵的动静再说!”
“这……”那名队长怪异地瞄了郑适一眼。人家已经在阵前骂阵了,如果不出战迎敌,岂不是成了怯战,灭己方的威风。涨敌人的士气。不过郑适是主将,他不同意出战,队长也没胆子私自出去。
郑适早已打好了主意,就是拖,拖到己方援军的到来。拖到大统领回来,拖到蛮兵先受不了放弃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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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8章 斗智斗勇!
见平原城那边无人应战,蛮将在城前喊的更欢了,只可惜城墙上没几个人能听得到蛮语,自然也不知道他在喊什么。
叫骂一阵,苗兵仍不理不睬,那蛮将也自感无趣,随即调转马头,返回本队。
他回去时间不长,蛮军的战鼓敲的更加密集,同时又传出悠长的号角声。
紧接着,一万蛮兵齐齐动身,向平原城的正门逼压过去。
看出对方是准备攻城了,郑适侧头说道:“蛮人的攻城开始了,让战士们准备放箭!”传令兵们将他的话一道道传下去,城墙上的苗兵们纷纷抽出箭支。搭弓上弦。
当蛮兵进入到平原城的射程之内时,领队的蛮将高喊一声,随着他的喊声,原本慢走的蛮兵们纷纷仰天嚎叫,高举着武器。如脱缰野马一般奔跑起来,展开冲锋。
蛮人体格健壮,奔跑起来速度也快,从上往下观望,黑压压的蛮兵真好像潮水似的汹涌扑来,转瞬之间,距离平原城的城墙已不足百米。
郑适深吸口气,抬起手来,猛然向前一挥,喝道:“放箭!”
守军齐齐射出雕翎。腾空而起的箭支遮天盖天,密集的箭雨当头落下,蛮兵的阵营顿时间惨叫声四起,成片成片的蛮兵被射倒在地。
没有人去搀扶同伴,也没有人去理会伤者。倒下的人越多,只会激发蛮兵冲锋的速度越快,许多伤者倒地后还未来得及爬起,就被后面的蛮兵撞翻,踩在脚下。
蛮兵的凶猛是无法用箭矢阻挡的,这一点郑适早有体会,看着蛮兵马上就要冲到城墙底下,他非但没有紧张,脸上反而露出冷笑。
就在蛮兵冲到墙根底下的瞬间,城墙前的地面突然凹陷下去,上面的蛮兵连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便摔了进去。这个坑是围绕城墙所挖,足有两米宽,四米深,如同一条小型护城河,但里面没有水,而是插满了磨得又尖又利的铁钎。
蛮兵摔进去,立刻就被铁钎刺穿,只顷刻之间,狭长的坑内便多出上百具的蛮兵尸体,而后面的蛮兵看的真切,但想收脚步都收不住,他们身后蛮兵的冲锋劲道太大,几乎是硬生生把他们顶进坑里的。一时间,城墙下的惨叫声连成一片。
趁着蛮兵阵营大乱之机,郑适再次抬起手来,喝道:“倒火油!”
火油从城上倾泻下来,可苦了坑内的蛮兵,有些人死了,但有更多的人还未死。挣扎着想往坑外爬,火油淋下,那些未死的蛮兵直被烫的满地打滚,叫声之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郑适可没闲心去同情敌人,等浇完火油之后,立刻又下令放箭。
蛮兵阵营已乱,再招架不住城头上箭雨的乱射,而且有护城沟的隔挡,云梯架不起来,蛮兵只能草草退下。
看蛮兵败下阵去,城墙上的苗兵把箭射的更加卖力,成片的箭支由蛮兵的屁股后面追射而至。蛮兵中箭倒地者不计其数。
蛮兵这次攻城时间不长,但死伤的蛮兵却超过三千余众,举目望去,平原城门前尸横遍地,丢弃的武器到处都是。
打退蛮兵的第一波进攻,苗兵们纷纷松口了气,无不是面露喜色,不过郑适可轻松不下来,护城沟已经暴露,他能预感得到,蛮兵下一轮的进攻将更加犀利、难防。
蛮兵的第二轮攻击没有立刻展开,显然他们也在调整战术。
这一天,苗兵的精神都保持着极度的紧张,可是出人意料的是,直到天黑蛮兵也没有再次攻城。好像被打退了一次后,挫伤了蛮军的士气,不敢再轻易进犯。
晚上不适合攻城,对攻城一方也极为不利,苗兵们的情绪全都松缓下来。许多新兵围坐在一起聊天谈笑,讨论蛮军也不过如此,只吃了一次败仗就吓的不敢再攻了。
郑适巡视城墙的时候听到苗兵们的讨论,心中不由得一动,暗道蛮军不会逆其道而行,来个晚上攻城吧?夜晚不利于攻城一方,己方知道,蛮兵自然也知道,他们会不会趁着己方防备松懈之时而突然发难呢?
想到这里,郑适皱起眉头,眼珠转了转,加快脚步,回箭塔上找韦刑商议。
战场本就是斗智斗勇的地方,主将的一念之差,足可以改变双方的命运。
深夜,平原城城头静悄悄的。偶然能看到几名巡逻战士缓缓走过的身影。
到了凌晨四点,蛮兵的阵营里悄悄窜出二十多条人影。
这些人速度急快,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飘荡的鬼魅一般,悄然无声的接近到城墙脚下。
隐藏于护城沟内,先是静静聆听一会,感觉城头上巡逻的苗兵走过去了,其中有两人快速取出绳索,然后抡起上面的铁爪,猛的用力向上一甩,铁爪飞出。两只铁爪齐齐钩住城墙上的箭垛,那二人用力拉了拉,确认钩的足够结实,然后抓着绳索,迅速的向城墙上攀爬。
这二十多人都是出类拔萃的武者,动作敏捷灵巧,借着绳索的辅助,全部攀上城墙。
藏身于箭垛的阴影中,他们举目向四周望了望,苗兵在晚上的防守很松懈,巡逻的卫兵不多,站岗放哨的护卫更少,即使有也是靠着城墙低头打盹。
那二十多名武者相互看看,随后,利落的把绳索提上来。又系于城墙的另一头,顺着绳索从城墙上慢慢滑下去。
他们的行动异常顺利,基本没受到什么干扰就潜入到城内。没有继续向城里潜入,而是毛着腰,身体贴着墙根向城门方向小心翼翼的走去。
在攻防战中,城门可是重中之重,那里也是安插重兵防守的,但现在是深夜,苗兵的战士们早就去休息睡觉了,只留有两名卫兵在城门这里站岗。
经过一天的紧张备战。两名卫兵似乎也累了,双双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好像正在熟睡当中。
这些武者见状。相互使个眼色,接着窜出两人,飞快地到了两名卫兵近前。随着刀光闪过,两名战士的脖子皆被划开,鲜血喷射。人也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连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一声。
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守门的两名苗兵,二十余人立刻涌到城门前,合力将巨大的门闩搬下来。紧接着,他们拉开城门。一名武者闪到城门外,从怀中取出火捻子,将其吹着,以微弱的火光向蛮军阵营报信。
看到己方武者发出成功的信号,营寨的大门立刻打开。从里面跑出一队骑兵。这队骑兵足有五千之众,骑士连同下面的战马都披着厚厚的铠甲,这正是东夷族最为厉害也最为着名的兵种,重装骑兵。
这些骑兵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给马蹄包裹上棉布,使战马在前进中尽量不发出声响,怕引起地面的震动。重装骑兵也没有展开冲锋,放缓速度,慢慢接近城门。
而在蛮军的营寨内,全部的蛮兵都已刀出鞘,箭上弦,只等骑兵杀入城内,趁着守军大乱之时,四面围攻,一举将平原城拿下。
重装骑兵战斗力极强,虽然只有五千余众,但突然杀进城内,足可以把平原城搅个天翻地覆,到时候十万的蛮军再四面围攻,来个里应外合,平原城自然抵挡不住。
蛮军的主帅算计的很周密,可却低估了苗兵这边主将的头脑。
二十多名东夷的武者偷偷打开城门,打算放己方的重装骑兵入城,可是螳螂捕蚕,黄雀在后,正当他们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十数条黑影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背后。
这十五人,凭空出现,来的无声无息,好像本来就站在那里似的。他们动作一致,提着清一色的钢刀,快速地接近到东夷武者们的身后,手中刀也随之狠狠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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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9章 瓮中捉鳖!
事情进展超乎寻常的顺利,此时东夷武者们满心欢喜,注意力都放在己方的重装骑兵身上,只希望他们能尽快赶到,哪里想到背后突然来人了,而且上来就突下杀手。
扑、扑、扑——
十五把钢刀都未刺空,精准的将十五名东夷武者的后心刺穿,钢刀刺透皮肉发出轻微的闷响声,十五名武者连叫声都未来得及喊出就一命呜呼。不过,这细微的声响还是引起前面武者的注意。
其中有三人疑惑地转回头,想看看后面出了什么事,可就在他们转头的瞬间,黑漆漆的钢刀也到了眼前。那三人连对方是什么样子、有多少人都没看清楚,看到的只是一闪而过的黑茫,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他们的脑袋已被锋利的钢刀硬生生斩掉,轱辘到地上。
喷射而出的鲜血四处飞溅,直到这时,剩余的几名东夷武者意识到不好,转回身再看。己方的同伴都已倒在血泊当中。十五名身穿黑衣的武者就站在他们的身后,手中的钢刀还在滴淌着鲜血。
哎呀,不好,中了敌人的圈套!几名东夷武者反应倒也挺快,没有与对方交手的意思,第一时间向城门外跑,想给己方的骑兵通风报信,让他们立刻调头回去,不要进城。
可是他们现在再想跑,为时已晚。
黑衣人瞬间就追到了几名武者的身侧。钢刀齐出,随着十数道黑茫茫的寒光闪过,再看那几名东夷武者,身体被斩成数截,残破不堪的四肢和躯干散落在城门洞中。
一颗斗大的脑袋顺着城门打开的缝隙轱辘出去。不偏不正,刚好滚到点火报信的那名武者脚下,此时他还不知道城门内发生了什么事,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到自己的脚后根。他低头一瞧,正好看到同伴的断头,直吓的脸色大变,本能反应的向前奔跑,同时大叫道:“不要过……”
他的话才刚刚喊出口,从城门的缝隙中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嘭的一声捂住他的嘴巴,顺势将其硬拉回城门内。
接着,城门这里又安静下来,隐隐能听到门洞里有刀锋切肉的声音传出,随后,猩红的鲜血顺着城门缝隙汩汩流出。
别说东夷的重装骑兵距离太远,看不真切,即使到了近前,也看不清楚黑糊糊的门洞里都发生了什么事,而且骑兵方阵在前进的过程中还是有较大噪音的,即使包住马蹄,甲胄之间相互摩擦的声音也不小,根本听不到城门洞里发出的那点轻微的声响。
很快,五千重装骑兵接近到城门洞。那十五名黑衣人非但没有撤离,反而将城门完全打开,表现出一副欢迎骑兵进城的样子。
天色漆黑,城门洞里更是深手不见五指,东夷的重装骑兵不疑有它,只当成是己方的武者行动成功,既然城门大开,哪有不进去的道理。
五千骑兵。一股脑的冲进平原城城内。他们前脚更进来,留在城门处的十五名黑衣人就顺势将城门关死,加上门闩。听到身后城门关闭的声音,重装骑兵们同是一惊,纷纷回头观望,其中领队的将领低声喝问道:“关城门干什么?我们的大军还在后面呢!”
他话声刚落,突然之间,四周传出一连串的口哨声,接着,城墙上、城墙下、街道两旁的房屋顶、房屋下涌出无数的苗兵,一盏盏的火把也随之点燃,将城内照的亮如白昼。
同时,有一名身批钢甲,手持长弓的战将站在房顶之上高声喝道:“你们的大军,进不来了!”这不是旁人。正是韦刑。
“啊?”此时此景,就算是傻子也能看明白自己是钻进苗兵的圈套里了。重装骑兵的将领惊叫出声,本能的回头看向城门处站着的众人,此时有了火光,定睛再看,那哪里是己方的武者,而是一批身罩黑衣的陌生人。
再向地上看,横七竖八都是破碎的尸体,那是在重装骑兵进城之时硬生生踩碎的,不过通过散落满地的盔甲碎片能分辨得出来,这些人都是先悄悄潜入平原城的东夷武者。
糟糕,敌人原来早有防备,己方上当了!现在意识到这一点已然晚了,五千骑兵,被上万的平原军团团包围。城门又被关死,这可真成了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兄弟们不用怕,大家随我杀出去!”重装骑兵的将领很快恢复了冷静,虽然深陷敌营,但他并不怕。他很清楚己方的战斗力有多强,被苗兵包围,即使不能杀对方个落花流水,但冲出重围总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在以前,苗兵确实拿东夷的重装骑兵没有办法,对其畏惧如虎豹,但现在不一样了。没等重装骑兵向城门那边突围,周围的平原军率先发动进攻。
这些平原军步兵,手中提着清一色的斩马刀,刀把和刀身一样长,双手持握,也不攻击马上的骑士,专攻战马的马腿。一个个如同肉球似的,在地上翻来滚去,但所过之处。总有东夷的战马长嘶倒地。
失去马腿的战马痛苦,可马上的骑士更痛苦,从马上摔落在地,人也被震的七昏八晕,可更要命的是身上的盔甲又太沉重,想从地上爬起就起不来,要脱掉身上碍事的盔甲就更难了。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他们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只顷刻之间,重装骑兵就倒下一大片,战马的嘶吼声、人们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为首的蛮将看到这番场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苗兵这是什么打法,怎么以前从未见过?他还没搞明白苗兵的战术,两名平原军已轱辘到他的马前,双刀齐出,可怜他跨下战马四踢齐断,战马倾倒的同时也把他翻了下来。
嘭!
蛮将重重摔落在地,真好像一块巨石砸地似的,那两名平原军顺势冲到他近前,一人出刀挑他的双眼,一人挥刀斩他的脖颈。但蛮将可非普通的蛮兵可比,不仅天生神力,武力也高强,没等两名苗兵的刀砍到。他手中长枪已先横扫而出。
咔嚓!
两名平原军被长枪扫个正着,双双被拦腰斩断,蛮将顺势从地上爬起,挥舞手中长枪,连劈带挑,杀了数名平原军。正在他大开杀戒的时候,一条黑影在他背后现身,钢刀无声无息的刺向他的后脖根。
蛮将感知灵敏,脸色一变,立刻侧身闪躲。唰!钢刀是贴着他的面颊一闪而过,蛮将怒极大吼,回手就是一枪横扫,同时也转回身形。
可是背后空荡荡的,哪里有半个人影。正在他感觉惊奇的时候,身侧的劲气震动,又有人在他的侧方暗下杀手。蛮将被对方诡异的身法搞得心慌意乱,边大叫着壮胆边挥枪格挡,可是和刚才一样。身侧还是没有半个人。
蛮将不时能感觉到自己的侧方和后方受到攻击,可每每扭头查看的时候又见不到人,他感觉自己根本不是在和人打,而是对上了一只飘忽不定的鬼魅,打了这么久。他连对方的衣边都没看到。
本就陷入重围,再加上敌人的诡异,蛮将的心彻底乱了,只见他站在场内,像疯子似的挥舞手中长枪。可是他身边根本没人,他打到的也仅仅是空气而已。
就在蛮将快被逼疯的时候,一条黑影出现在他的后方,这回黑影没有用刀锋,而是以钢刀的刀把狠砸蛮将的后脑。
这一击来的太快了,也太突然了,半疯狂状态下的蛮将根本毫无反应,后脑就被击中,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蛮将的鲜血顺着头顶流出,淌了满脸。人向前抢出两步,然后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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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0章 苦战!
直到这时,蛮将才看清楚自己的对手,只是他的视线已开始模糊,隐约见到自己的周围不是站有一个人,而是十五个黑衣人,这也是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景像。
这十五名黑衣人正是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一队,也是暗剑中最精锐的一队,其成员的修为都达到了宗师境。
程山铭依照郑适的要求,和其他苗兵一样,都埋伏在城门附近,当东夷的武者潜入城内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了,只是没动声色,等对方打开城门,并对东夷营地通完风、报完信之后。他们才突然杀出,杀对手个措手不及。
刚才与蛮将的对战,确实不是程山铭一个人,而是他们十五人轮番上阵。他们身法诡异,一身黑衣在黑夜中。真如同鬼魅一般,绕的蛮将找不到北。
最后,程山铭这一刀把直接把蛮将砸晕,暗剑成员快速围上前来,取出绳索,将蛮将狠狠捆绑住。
蛮将被他们生擒活捉,失去指挥的重装骑兵更乱了,对满地翻滚的苗兵他们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一个接着一个的翻下战马。
另一边,东夷军的大营还不清楚城内的情况。只是听平原城城里大乱,喊杀连天,东夷军的主帅再不犹豫,一声令下,全军突击。展开攻城。
这次攻城,东夷军投入大部分的兵力,四面齐攻。
本以为有己方的重装骑兵在城内冲杀能引得守军大乱,可是攻城刚一展开,就遭到城墙上平原军的迎头痛击,箭如飞蝗,密集如雨点,成片成片的蛮兵在冲锋中翻滚倒地。
好不容易接近到城下,又遭到棍木擂石的痛砸,引得蛮兵死伤无数,城下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晚上本就不适合攻城,视线不足,看不清楚状况,往往前方战士在退,而后方人员还在前冲,相互冲撞,互相践踏,使得整体阵营大乱。而如此一来,被箭矢射杀射伤的蛮兵更多。
正在蛮兵久攻不下,士气受挫的时候,平原城的正面城墙上,那位被俘的重装骑兵将领以及下面的重装骑兵们被纷纷推上城头,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重装骑兵此时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他们身上的盔甲早已被苗兵扒掉,一个个赤条条的绑成一串,如同斗败的公鸡,有气无力地搭拉着脑袋。
看到这般情景,蛮军一片哗然,本来他们还把希望寄托在这些重装骑兵身上,哪想到却成了人家的俘虏。
东夷军统帅又是震惊又是失望。此时再强攻已然无用,只会徒增己方的伤亡罢了,他传下命令,全军暂时退回本阵,暂停攻城。
蛮军的大举攻城无功而返,撤退的过程中免不了又遭受平原军的追射,死伤的战士不计其数。
这时,蛮大营内已没有乐观的情绪存在,来的时候,他们本以为己方十万的大军一走一过间就能把平原城扫平。可实际情况却远没有那么顺利,区区一个平原城,明攻不成,偷袭也不成,连翻受挫,导致东夷军的士气大为低落。
东夷军主帅也放弃了当初速战速决的打算。他下令在大营内筑造神台,一可用于祈福,二是祭奠战场上阵亡战士的英灵。蛮兵的效率快的惊人,高达数米的神台,只一天时间就建造完成。
筑完神台的第二天,清晨,蛮军的攻城又展开了。
这一次,蛮军没有再猛打猛冲,而是步步为营的推进,众多的蛮兵纷纷架起铁盾,远远望去,铁盾连成一片,在平原城的四周形成一面环行的巨大镜子,反射的阳光刺人眼目。
见敌人的攻城又来了,平原军依然先用箭射。不过对起盾的蛮兵而言箭射的杀伤力已然大减,见箭射起不到杀伤敌兵的效果,郑适立刻下令停止放箭,节省箭支。他们不再放箭,蛮兵的箭射反而来了。
当蛮军推进到射程之内后,举起的盾牌纷纷落下,接着,乱箭齐发,射向城头。
这轮箭射大出平原军的意料,准备不足,被箭支波及到的战士倒下一排。很快,平原军也支起盾牌,趁着对方落盾放箭的瞬间,抢先发箭,这招果然奏效,蛮兵阵营顿是一阵大乱,盾阵也被打开了缺口。
根本不给蛮军调整的时间,城墙上箭如雨下,哪里有缺口就往哪射,城下蛮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由始至终蛮军推进的速度都未减慢一步。踩着同伴们的尸体,硬是推进到城下,接着架起云梯,战士们扔掉盾牌,用牙齿咬着刀剑,手脚并用,疯狂往云梯上攀爬。
棍木擂石在不停的往下落,云梯也在不时的被竹杆推开,蛮兵不顾生死的继续上爬,战斗至此也随之进入白热化。
偌大的平原城,四面的城墙,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着战斗,东夷军的强攻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战场上的双方战士随着战斗的加剧,肾上腺分泌加速,几乎都忘了生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掉眼前的敌人。
蛮兵多如蚂蚁,顺着云梯和绳索布满城墙,不时有人哀号着从半空摔落。平原军咬牙坚守,也不时有人被城下的箭矢射中,或仰面摔倒,或一头扎下城墙,城脚下的尸体叠罗一层又一层。四米深的护城沟,几乎要被双方战士的尸体填平。
激战从清晨一直打到傍晚,期间蛮兵数次冲破防线,杀上城头,而又被平原军数次硬顶了回去,双方的伤亡都呈直线上升。
天近夜晚,蛮军的进攻终于告一段落,激战一天疲惫不堪的蛮兵草草撤退。这时,平原城上的平原军也不再发箭追射,蛮军疲惫。他们更是劳累,蛮军刚一退,许多平原军战士已筋疲力尽的瘫软在城墙上,只剩下呼哧呼哧喘息的力气。
一整天的战斗下来,东夷军的伤亡超过两万。而平原军的伤亡也接近万人,当然,双方伤亡的人数中都是伤者占多数。
晚上,由项吉组织起来的平原城民众上了城墙,而且准备好饭菜以及大量的糖水。供平原军补充体力。另有民众搬运城防设施,将墙头上的滚木擂石火油等物一一填补齐备。有城内民众的协助,节省了平原军许多体力,也得到了充分休息的时间。
此时不能小看民众发挥的作用,战场上体力至关重要。这也直接决定着双方战士的生与死以及战果的成与败。
与凶猛如野兽的蛮军作战十分艰苦,可也正是因为有这种艰苦的磨练才使平原军拥有了强大的战斗力,日后与其它部族的交战中,已再找不到像东夷军这么强悍的对手。
南城,塔楼。
韦刑、郑适以及五名营队长此时都聚在南城墙的塔楼之内。眺望远处蛮军的大营,众人默默无语。
严格来说,今天只能算双方第一次正面交锋,但仅仅第一天就折损近万人,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
众人的心情都不轻松。
韦刑幽幽说道:“想必,今天晚上蛮兵不会再使用偷袭的战术了。”
这一点不用他说,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蛮军经过一天的强攻已疲惫不堪,晚上不可能再展开攻击,除非蛮军的主将疯了,已不顾下面战士们的生死。
郑适盯着城外的蛮军南营,突然伸手指向营地,说道:“那里应该是蛮军囤积粮草之地!”
“哦?”众人纷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天色昏暗,众人只能隐约看到蛮大营地的轮廓,具体情况看不真切。
没等众人说话,韦刑接道:“应该在这里没错,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观察蛮军的粮草囤积之地,发现蛮军的粮草总是从南营拉出,然后再分发给各营。”
听韦刑也这么说,郑适更加确定,他点点头,话锋一转,说道:“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今天晚上蛮兵不会来偷袭我们,我倒想反去偷袭蛮军的营寨!”郑适一字一顿地说道,然后环视众人,问道:“各位的意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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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1章 纵火烧粮!
众人相互看看,皆是面露难色。
严虎咧嘴苦笑,摇头说道:“蛮兵不来打我们就谢天谢地了,我们还要主动出城去偷袭蛮军的大营,那不是自找苦吃,羊入虎口吗?”
郑适微微一笑,说道:“是啊!我们主动出击蛮营,无疑是以卵击石,想必蛮军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对方肯定不会有所防范,如果我们能在今晚悄悄派出一支人马,趁着蛮军疲惫休息之时偷袭蛮军的南营。不求杀敌,只求烧它的粮草,定能一举成功。如果把蛮军的粮草烧光,对方十万大军没有吃喝。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撤军了!”
闻言,众人的心都是一动。
是啊,郑适的推测也有道理,蛮军确实不可能想到己方敢反偷袭他们的营地,若真能一击成功。那蛮军的撤退就指日可待了。
韦刑仔细琢磨着郑适的计谋,思前想后,觉得此计可行,他忍不住再次观望蛮军的南营,狐疑地问道:“能确定蛮军的粮草就囤放于南营吗?”
郑适摇头,说道:“我们没有能力深入蛮营,自然也就谈不上确不确定了,不过即使没有囤积粮草,我们突然杀入,吓它一吓也是可行的。总不能让蛮军如此太平的驻扎在我平原城城外!”
韦刑点下头,环视一圈五位营队长,然后问郑适道:“那么,郑主将认为该派多少兵前往,又由谁来统领?”
郑适想也没想。当即说道:“我觉得第一、第二营队各出三千战士,由严队长、韩队长分率各自麾下前往,可破敌营!”
郑适说完,众人纷纷向严虎和韩奋看去。
严虎和韩奋皆是心头一震,偷袭蛮军的大营,谈何容易,弄不好就有去无回了。
一下子派两名营队长前往,韦刑也觉得有些不妥,他说道:“郑主将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郑适摇摇头,正色说道:“我们无法得知大统领那里的情况,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力量退敌,敌众我寡,长久相持下去,消耗甚大。平原城也难保不会有失,所以必须得速战速决。若想快速退敌,只有断其粮草这一条路可走了。次此偷袭至关重要,必须得一击成功,我们五个营队中第一、第二、第三这三个营队是最强的。三位营队长中,严队长和韩队长又最为沉稳,遇事冷静。所以,此事只能拜托两位队长了,希望两位队长在危机关头能不计个人得失,解我平原城之围!”
说话之间,郑适拱起手来,对严虎和韩奋二人深施一礼。
见状,严虎和韩奋双双上前,急忙将郑适搀扶住,连声说道:“大人言重了,属下愧不敢当!”
郑适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严虎和韩奋二人想回绝都没有回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领令接受。
当晚,平原城守军没有动静,等到第二天凌晨四点的时候,南城门被悄悄打开,顺着城门的缝隙窜出十数条矫健的黑影。
此时接近黎明,天色最为昏暗,而且现在正是人们最为疲倦、防备最为松懈的时候。这时偷袭,时机抓的可谓是恰到好处。
苗兵的大队人马还没出城,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先行一步,去解决敌营的岗哨。
这些以身法见长的暗剑成员并不适合在乱军中混战,但他们却是天生的猎杀者,擅长潜行,出其不意的刺杀。
程山铭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不出声息的潜伏到蛮军南营的营门外。
平原城的南门不是蛮军主攻的方向,其主力也不在南营。营外的守卫不多。程山铭等人没费多大的劲就将蛮军岗哨一一解决掉,就连营门两侧了望台上的蛮兵也未能幸免。暗剑成员用袖箭将哨兵快速刺死,然后将尸体绑在台柱上。远远望去,根本无法发觉哨兵已死,好像还在上面站岗放哨似的。
等全部解决完之后,暗剑成员快速撤回,并将消息传给城内。
暗剑成员刚回来,严虎、韩奋二人就率领六千平原军涌出城门。他们一个个身穿黑衣,外罩黑甲,怕发出声响,嘴上都系着黑布巾。这些人身上未没多余的零碎,只带火油,出了城之后,向蛮军的南营直冲过去。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喊杀。一路上只有甲胄摩擦而发出的哗啦声以及人们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由于蛮军南营外围的岗哨已被暗剑先行解决,严虎二人进展顺利,很快便冲到营地的辕门前。
由身手矫健的苗兵先翻过营地的栅栏,从里面打开营门,接着,严虎和韩奋各自挥动长枪,命令麾下战士冲杀进去。
这六千平原军,简直就好像从天上掉下来似的,蛮军毫无察觉,也没有任何的防备,被打的措手不及,许多人还在营房睡觉便被冲进来的平原军乱刀砍杀,糊里糊涂的死在睡梦之中。
郑适和韦刑的观察没错,东夷军南营确实是粮草囤积之地,向南营的腹地冲锋,很快就看到成排的库房。挑开帐门,向里面一瞧,皆是堆放着整整齐齐的粮食。见状,严虎和韩奋二人大喜,双双下令命令。倒火油,烧粮。
粮草干燥,粘火即着,何况还加上火油,这一把大火着起来,想控制都控制不住,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火苗乱窜,随风扩散。一排排的库房顿时陷入火海当中,往往望去,其火势之猛,仿佛将天都烧着半边。
南营火起,整个蛮军大营也乱成了一锅粥,人喊马嘶,叫声不断。
火势越烧越大,连放火的平原军们都被逼得连连后退。
看着大火肆虐,从营房里仓皇跑出来的蛮军哭天喊地,严虎和韩奋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仰面大笑,真没想到,事情能进展的如此顺畅。看来郑适确实有过人之处,大统领安排他做平原城主将还真安排对了。
严虎笑道:“蛮军不过如此,如此不堪一击,真想再向他们的腹地冲杀一下!”
韩奋连忙阻止。说道:“我们任务已成,得立刻回去交令,赶快撤吧!”
“恩!”严虎点点头。他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们只带来六千人,打蛮军个偷袭还行,真等人家集结完人马,他们也就讨不到什么便宜了。
正当严虎和韩奋志得意满想领兵撤退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已经撤不出去了。
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无数蛮军已将南营的辕门堵死,更要命的是,在众人的身后传来轰隆轰隆的马蹄声。扭回头一瞧,严虎二人脸色顿变,从其后方快速奔来一支骑兵,黑压压的一片,也分不清个数。那些都是东夷的重装骑兵。
“遭了!我们也中计了!”严虎下意识地惊叫道。
按理说,蛮军经过一整天的攻城肯定疲惫不堪,他们又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偷袭,蛮军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如此迅猛的集结起那么多的步兵和骑兵。还把营地的辕门堵住,来个前后夹击。这显然是对方早有安排,好像早已算到苗兵会在今晚前来偷袭似的。
这点严虎还真猜错了,东夷军的主将又不是神仙,他哪里知道平原城那边能观察到己方粮草囤放在什么地方。又是在什么时候派兵偷袭。而且他如果真算计到了的话,粮草又怎能如此轻易的被苗兵烧掉?
东夷军的主帅也是善于统兵的将才,深知粮草的重要,所以安排了重兵看守,不止今晚。而是重兵一直都在,只是平原军来袭的时机抓的太好了,正是蛮军疲惫疏于防范之时,被打个措手不及。当蛮兵集结完毕之后,平原军已经开始放火烧粮了,想拦阻都没时间。
此时前有蛮兵的堵截,后有重装骑兵的追击,六千平原军等于被困在蛮营之内,而且对方的兵力还在不断的增加。看到这番情景,平原军的喜悦情绪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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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2章 以身殉族!
韩奋为人确实沉稳、冷静,只是略微愣了愣神,随即冲左右人员大声吼叫道:“冲!全体兄弟一起向辕门冲!”
哗——随着他的命令,平原军如潮水一般向辕门那边涌去。
现在辕门这里聚集的蛮兵有三千余众,兵是不多,但蛮兵的战斗力太强了,正面交锋,平原军不占任何的优势。
很快双方接触到一起,兵对兵,将对将,展开了你死我活的大混战。
他们在交手,而后面的重装骑兵速度不减,距离平原军越来越近,如果等这队重装骑兵再冲到近前,严虎和韩奋这六千人都得交代在蛮军大营里。
这时。严虎连出数枪,刺倒周围的几名蛮兵,然后快步跑到韩奋身旁,边喘息着边说道:“敌人越来越多,后面的骑兵也要到了。再耽搁下去,你我兄弟恐怕谁都走不了了!你带人冲杀辕门,我回去阻挡蛮军的骑兵,掩护你撤离!”
“那你呢?”韩奋心中一颤,眉头紧缩。严虎此时要回头阻挡重装骑兵,等于是去送死。
严虎愣了愣,随即大声说道:“你不用管我,先走再说!”
“不行!”韩奋和严虎都是平原军的老人,共事多年,之间的感情也十分深厚。此时生死关头,他哪能扔下严虎不管独自逃生。他说道:“你先撤,我去阻挡骑兵!”
“少罗嗦!”严虎急了,一把把韩奋的肩膀抓住,将其带着自己的近前。急声说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你如果能见到大统领,就对大统领说我严虎没有辱没苗兵的威名!”说完话,他手臂用力,狠狠将韩奋推开,然后高声喊道:“第一营队的兄弟听令,统统随我阻杀蛮人骑兵!”
不再理会韩奋,严虎号令麾下,向后方反冲回去。
平时议事的时候,严虎是最谨慎最胆小的一个,但现在危急关头,在生与死的抉择上,他选择了后者,选择自己留下掩护同袍兄弟撤离,人的两面性在他身上得到体现。
看着严虎率众回冲的背影,韩奋紧紧咬着嘴唇,血丝都从嘴角渗了出来。
他狠狠跺了跺脚,大吼一声,轮枪向辕门处的蛮兵冲杀过去。
并非他胆小怕死,而是现在已经不能再争了,严虎以性命相博为他和麾下兄弟创造出逃生的机会。如果不争取,不仅浪费了严虎的苦心,也白白搭上自己和手下战士的性命。
即使不忍,即使心如刀绞,他也只能咬着牙、横下心来撤退。
韩奋率众突围,严虎则带领第一营队的三千战士迎上东夷的重装骑兵。
重装骑兵在飞奔冲锋的时候,无论用什么战术都不管用,战士们虽然会滚地刀,但还未施展出来就得被战马撞飞踩死。
当双方的距离足够接近时,严虎立刻下令,顶盾。
数十名苗兵在队伍前列将盾牌立起。其余的苗兵则合力顶住盾牌,准备接受重装骑兵的撞击。
轰隆隆——重装骑兵的先头骑士率先撞上盾牌,钢铁与钢铁的直接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苗兵数百人顶着盾牌仍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撞击力,哗啦啦的向后摔倒一片,不过也成功阻止住了重装骑兵前进的步伐。
紧接着,更多的苗兵从盾牌后方窜出,杀进重装骑兵的阵营之中,以滚地刀劈砍对方战马的马腿。失去了战马,重装骑兵也就失去了战斗力,双方交战时间不长,便有上百名重装骑兵翻下战马,倒在地上又急又气,连声怒吼。
而苗兵也不是没有伤亡,许多战士在斩马腿的时候被马上骑士的长枪刺穿,惨叫声不时由战场中传出。
严虎一众有效阻止住骑兵。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韩奋率众一鼓作气突破辕门处的蛮兵,冲杀出去。
蛮兵不依不饶,随后追杀,可很快双方就跑到平原城的射程之内,先把己方的战士让过去,然后城墙上的苗兵开始拉弓放箭,直把追杀的蛮兵射的四处乱窜,见难以再讨到便宜,蛮兵只能收兵回撤,退回到己方营地。
韩奋成功突围,但严虎一众可出不去了,当他和对方的重装骑兵交战之时,周围的蛮兵已聚的人山人海,将其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见骑兵对其难以奏效,重装骑兵便退了下去,随后周围的步兵们步步紧逼,压上前来。
蛮兵阵营中有人高声喊喝:“我们统帅开恩,只要你们缴械投降,就饶你们不死!”
严虎听闻喊声,二话没说,从地上拣起一把重装骑兵遗弃的长枪,狠狠向喊声传来的方向投去。
只听蛮兵阵营传出一声惨叫,接着劝降之声顿失,他这个举动,表明了自己宁可成仁也不投降的决心,也拉开了蛮军围攻的序幕。
蛮兵们吼叫着冲杀上来,与苗兵战在一处。
就战斗力而言,苗兵比不上蛮兵,就人数而言,双方更是相差悬殊。交战时间不长,三千的苗兵就伤亡过半,蛮兵虽然也有不小的死伤,但人多势众。倒下一批,马上就填补一批,杀不绝,打不完。
又战了半晌,严虎身边的战士已越来越少,反观敌人却越来越多,举目望去,人头涌涌,都见不到尽头。严虎看罢,心中长叹,自己征战多年,没想到竟要死在平原城之外!他召集己方分散的战士,将其收拢在一起,围成一团,做出殊死一搏的架势。
这时,蛮兵的步兵撤了下去,重装骑兵重新上阵。现在苗兵已再招架不住重装骑兵的冲撞,蛮军的骑兵一走一过之间,便将聚拢在一起的苗兵冲的四分五裂,而随后跟上的蛮军步兵将其分隔开来,各个击破。
仗打到现在,别说普通的苗兵战士们绝望了,就连严虎都坚持不下去了,身上的钢甲破碎的千疮百孔,鲜血流淌满身。人累的连枪都快提不起来。可蛮兵根本不给他们喘息之机,进攻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严虎已记不清楚自己杀了多少蛮兵,打退了敌人多少轮的攻击,到最后,他身边已一个苗兵都找不到,周围只剩下人山人海、如狼似虎的蛮兵。
见严虎已到强弩之末,蛮兵也不想再徒增伤亡,步兵的围攻再次告一段落,纷纷撤了下去。重装骑兵排着整齐的方阵重新上场,向严虎奔来。
严虎见状,疯狂的仰天大笑一声,体内不知哪来的力气,抡起长枪。迎向重装骑兵的方阵跑去。
双方只是刚一接触,严虎就被淹没在如林的骑兵之中,刚开始还能听到骑兵阵营里有喊喝、打拼声,但很快,声音就消失了。等骑兵方阵过后。地上连严虎的尸体都找不到,有的只是血块和支离破碎的盔甲,还有一把扭曲得变了形的银枪。
郑适策划的这次偷袭很难说是成功还是失败,虽然成功烧掉了蛮军大部分的粮草,可是严虎连同麾下的三千战士也折损于蛮军大营里。更重要的是。粮草被烧,这让蛮军上下都急了,他们无法再和平原城守军拖延下去,只能被迫的选择决战。
另外,严虎是平原军的老人。颇具声望,他的阵亡不仅对战士们的士气打击很大,连城内平民也大受影响,整个平原城都陷入一片悲痛之中。
出现这样的结果,郑适已有心理准备,偷袭敌营本就是件及其危险的事,生死难料,也正因为这样,他才选择让严虎和韩奋二人前往。
两人虽然只三十出头,但都是平原军的老人,德高望重,每次商议重要军情的时候都得看这些老人的脸色,即麻烦又别扭。而且郑适是普通战士出身,算起来可是严虎、韩奋、陈涛这三位营队长的部下,而大统领有意提拔他掌管平原军,那么这些昔日的上司能心甘情愿的服从他的调遣吗?郑适心中自然也没有把握。
这次郑适派严虎和韩奋偷袭敌营,也很难说是不是他存心想害死这二人,省去日后的麻烦。
总之平原军烧了蛮军的粮草,而严虎在行动中宁死不降,以身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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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3章 拼死!
等天色刚一放亮,蛮军的攻城又开始了,只是这次的攻城比较以前更加的凶猛,失去粮草,蛮军已被逼上绝路。不能破城,他们要么撤退,要么就得饿死在平原城城外。
第一营队减员三千,加上严虎阵亡,其职位由原来的副队长接替,能力不足,指挥和调动也远没有严虎那么稳妥。直接导致平原城正门这边压力倍增,几乎全靠韩奋的第二营队在支撑。
对阵蛮兵。不能有丝毫的疏漏,一旦出现破绽,便很难再有机会弥补。中午的时候,平原城正门这边已顶不住蛮军的冲击。大批的蛮兵冲破守军防线,涌上城头。
郑适和韦刑等人也在正门这边,看眼着蛮兵杀上来了,众人皆是大惊失色,就连郑适都在塔楼上呆不住了,亲自下来迎敌。
战场上,战士们最讨厌听到的命令就是‘给我冲’,而最喜欢听到的命令是‘随我冲’。郑适作为主将能不惧生死。亲自上阵,这一点极大鼓舞了苗兵的士气。
在郑适的带动下,苗兵对突杀上城墙的蛮兵展开反扑。
只见双方无数的兵将拥挤在城墙之上,你推我挤。因为城墙过于狭窄,双方又这么多的人拥在一起根本抡不开武器,只能比谁的力气大了。要么自己把对方推下城墙,要么就是自己被对方挤下城墙。
蛮军刚刚攀上城头,吃亏在立脚未稳,有些顶不住士气提升起来的苗兵冲撞,被迫连连后退,后方不时有人惨叫着摔下城墙。
见蛮兵渐渐招架不住了,郑适也来了精神,运足了力气,顶到己方阵营的前列,边用佩剑胡乱刺着前方的敌人,边高声喊喝道:“兄弟们都加把劲,随我杀退敌兵,为严队长报仇雪恨!”
间接因他而死的严虎,这时候反倒成了他调动战士情绪的口号。
听到郑适的话,苗兵悲愤交加,纷纷大吼出声,本来能使出的十成力气也都变成了十二成,合力顶撞蛮兵。
这时蛮兵是再招架不住了。
好不容易冲杀上城墙上数千蛮兵被接近两万的平原军硬生生给顶了下去,从城墙上摔落的蛮兵如雪片一般,城下的尸体已罗成了堆。
许多蛮兵落地后还未死,可立刻便被随后掉下来的同袍活生生砸死,死者、伤者已多得数不过来。那连成片的惨叫声、哀号声直听的人心里发毛。
攻城一方损失惨重,但攻城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大批的蛮兵叼着钢刀还在顺着云梯不时的爬上城头,吼叫着冲向守军。砍倒敌人的同时,自己也被刺得浑身血洞,不成人形。
双方在不断的消耗着,这时候比拼的已不是战斗力,而是意志力,谁能咬牙挺过去谁就可能是最后的胜利者。
打到下午三点左右,平原军先坚持不住了。
东夷军的攻击密度太大,其兵将也实在太凶悍,如同发狂的野兽。根本不顾生死,好像他们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人。在如此强烈的攻击下,平原军把城墙上的城防器械都用光了,接下来就是血淋林的肉搏战。
一旦展开贴身近战,平原军便完全不占优势,被蛮兵杀得节节后退。
现在已不是正门这边告急,而是四面城墙都告急。
郑适倒也果断,立刻下令,全军撤退,放弃外城墙,改守内城墙。
这时候。平原城军民们辛辛苦苦建造起来的内城墙发挥出作用。
平原军退到内城墙,城防器械又充裕起来,箭支也得到补充,当蛮兵想顺着云梯冲到内城墙的时候,遭到平原军犀利的箭射。云梯狭窄,箭矢飞来躲都没法躲,冲锋的蛮兵纷纷中箭摔下云梯。
见平原军的箭阵厉害,蛮兵也开始回射。他们占据外城墙,地势高,对射起来也具备优势,不过平原军这边找有防备,当蛮兵开始放箭的时候,战士们将早准备好的门板等物纷纷竖起。蛮兵密集的箭支没射中几个人,倒是都钉在门板上了。
蛮兵所带箭支有限,射了一阵便无箭可用。这时候,平原军再放下门板。将钉在上面的箭支一一取下,以蛮人的箭支回射给蛮兵。
东夷军的统帅本以为攻占了城墙就等于是宣告己方胜利了,哪里想到里面还有个内城墙,守军占据内城墙抵抗的更加顽强。
这时候,东夷军主帅也气愤到了极点,传下军令,不惜一切代价,不管死伤多少,总之入夜之前必须拿下平原城。
在东夷统帅的命令下,蛮兵全军出动,就连在攻城战中起不到多大作用的重装骑兵也上阵了。
重装骑兵的加入倒是起到肉盾的作用,他们顶在前面,根本不惧箭射,蛮兵们借着他们的掩护,顺利冲到内城墙的墙下,又是撞门又是攀墙,战斗再一次进入胶着状态。
蛮军攻击之凶狠可以说大出守军的意料,郑适与蛮兵作战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蛮兵。对方的战士仿佛都疯了似的,不管不顾。好像就算前面是火坑也能毫不犹豫的跳进去,给后面的蛮兵铺路。
郑适手拄佩剑,站在城墙上,看着墙下铺天盖地的敌兵,眉头紧锁,沉默无语。
随着蛮兵越进越多,蛮兵的箭射也逐渐多了起来,有些是从下往上射的。有些则是从上往下射的,箭雨密集,不时有箭支从郑适的身边、头顶呼啸而过。周围的护卫见状,纷纷护上前来。韦刑也快步走到他的身侧,低声劝道:“郑主将,敌箭密集,先下城墙避一避吧!”
郑适转头冷冷瞥了韦刑一眼。面无表情地沉声说道:“战士们正在阵前流血流汗,我怎能临阵退缩?!有我在,战士们还能能拼死作战,我如果畏敌后退。那岂不是动摇军心?”言下之意,韦刑的奉劝就是在动摇军心。
韦刑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没有再多讲什么,退后几步。带着自己的护卫快速下了城墙。
郑适留在城墙之上,确能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连主将都能舍生忘死的留在阵前指挥大局,下面的战士哪能不拼死战斗?
平原城内城墙的争夺战比外城墙要血腥、艰苦得多,攻城一方已接到统帅的死命令,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而守城一方已再无路可退,只能破釜沉舟的拼死一搏,双方战士都没有选择,战斗自然也就更加激烈。
外城墙十米高尚且挡不住蛮军,内城墙只有六米,而且敌人还是上下齐攻,阻挡起来更加困难。
当天至傍晚的时候,平原军开始支撑不住了。
仗打到现在,平原军数万余众,没有身上不挂彩的,受伤的战士只简单把伤口包扎一番,又继续投入到战斗当中。蛮军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死伤已无法用个数去统计,只能论队算,一队兵上去,眨眼工夫就死伤殆尽,随后再填补一队。
此时双方都已拼到了筋疲力尽、强弩之末的程度。
正在蛮军统帅认为入夜之前可以攻破平原城内城墙的时候,蛮军大营的后方突然一阵搔动。
蛮军主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想让身旁的侍从去打探一下。这时,一名蛮兵骑马飞奔而来,到了蛮军主帅近前,没有下马,而是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周围的护卫们见状纷纷上前,将其搀扶住。
蛮军主帅看着那名小兵,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指……指挥官大人,不好了,我营后方有敌人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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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4章 万夫不当之勇!
在东夷,集团军以上的主帅都统称为指挥官。这次率众前来平原城的指挥官身份不简单,是东夷王的亲弟弟,洛普斯。若不是被平原军的搔扰打急了,他这次也不可能亲自率众出征。
听闻营后有敌人偷袭,洛普斯也吓出一身的冷汗,背后怎么来了敌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收兵。现在营地空虚,没兵可用,万一敌人突破己方营寨,与平原城的守军来个里应外合,那己方的形势就不妙了。
他急问道:“来敌有多少人?”
那名小兵咽口吐沫,伸出一根手指,结结巴巴道:“有……有一人!”
“什么?”洛普斯探着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对方只有一个人吗?
“来敌是一人!”小兵确定地说道。
洛普斯这回可听清楚了。鼻子也差点随之气歪了,来敌只有一人?那还怕什么?他脸色顿沉,冷声说道:“只来一敌,就把你吓成这样?”
“来人十分厉害,我方抵御不住……”
没等他说完。洛普斯侧头对身旁的副护卫长说道:“你带些人去擒住来敌,记住,要留活口,我亲自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孤身一人硬闯我大营!”
“是!大人!”副护卫长答应一声,飞身上马,随后一挥手,带走百余骑护卫。
这些护卫可不是普通的蛮兵,是精锐里的精锐,对方只来了一人。由副护卫长带领百余名护卫,将其擒拿住,本是件十拿九稳的事。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些人竟然有去无回,走了之后如石沉大海。
蛮军大营的混乱没有平息。打斗之声反而由营尾转移到了营前,正当洛普斯等候消息的时候,一名浑身是血的蛮兵策马飞奔而来,到了他近前,慌张下马,尖声说道:“大人派去的护卫都被来敌给杀了!”
“啊?”一听这话,原本端坐在椅子上了望平原城战场的洛普斯猛的站了起来,环眼圆张,大声喝道:“都被杀了?”这在他想来是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对方只一人,怎么可能把自己派去的副护卫长连同百名护卫都杀了?
他顿了片刻,又追问道:“对方只有一人吗?”
“是……是的,指挥官大人!”
只一人……怎么如此厉害?!洛普斯这时候也有些傻眼了。
他还愣着神,突然之间,从他东侧的蛮军大营里窜出一骑。
由于距离太远,洛普斯看不太真切,但对方只有一人倒是看见了。
这人手持一把长兵器,骑着高头大马,在其身后,还追有上百名蛮兵。
说是追,其实只是跟罢了,那些蛮兵根本不敢靠前,只是跟在这名骑士的身后远远观望。
只见这名骑士冲出蛮军大营后,略微停顿片刻,便向平原城的城门处策马而去。
他的速度并不快,但后面的追兵就是不敢靠近。
攻城的蛮兵似乎也发现了一名并非己方战士的苗人在接近,阵尾的蛮兵立刻向那骑士冲杀过去。
那批蛮兵,足有数百号人,黑压压的一片,冲向那名骑士。仿佛瞬间就能把他淹没在人海之中。
身在远处张望的洛普斯嘴角挑起,拳头也下意识的握紧。
可就在这时,那名骑士手中武器光芒顿起,接着,对准冲杀过来的众多蛮军由下而上的挑了出去。
嗡!
洛普斯距离战场那么远,可都隐约能听到劲气破风的声音。
只见无数道剑气随着骑士挥动武器的瞬间飞射而出,其剑气之多,攻击范围之广,简直是铺天盖地。数百名蛮兵,首当其冲被凌乱的剑气打个正着。场上看不到人影,只有尘土飞扬,其中夹杂着道道的血光,耳中隐隐约约能听到战士们的惨叫声。
很快,剑气掠过,飞土散去。尘埃落定,再看场内,已找不到一个完整的蛮兵。这数百号人,仿佛掉进了绞肉机里似的,人甲俱碎,满地的血肉和尸块,鲜血将地面染的红通通一大片。
看到这般情景,观望的蛮兵蛮将们傻眼了,护卫和护卫长傻眼了,就连洛普斯也傻眼了。
洛普斯连同周围的众人看得清楚,虽然他们未身处现场,距离骑士也有数百米之远,但仍能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由心底深处生出。这名骑士的武道修为,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骑士一下子震慑住附近的蛮兵蛮将,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人们瞪大眼睛看着骑士,简直都快忘记了呼吸。那名骑士随手甩了甩手中的武器,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催促战马前进。
他进一步,挡在城门处的蛮兵就退一步,可是这里的蛮兵太多了,很快就挤的无路可退,这时,一名蛮将大吼着从人群中策马奔出,手中钢刀指着骑士喊喝道:“来者通名!”
也不知道那名骑士能不能听懂东夷语,好像没听到蛮将的话声,依然催马前进。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蛮将忍不住了,运起浑身的劲气,双手持刀,猛的向骑士凌空挥砍下去。
骑士手中的武器是一柄三尖两刃刀,可刺可砍,即可当刀剑用,也可做枪用。
看着蛮将的刀砍了过来,他拍马横移,同时身子爬伏在马背上。刚好将刀锋避开。
刀锋刚一掠过,骑士立刻挺直身躯,接着头都未回一下,反手一刀,回扫背后。
他这一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恰到好处,仿佛他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蛮将见状,身子震动,虽然有钢甲护体,但也不难想像他此时的脸色肯定难看到了极点。他刚才使用的是拖刀斩,此招厉害之处在于刀锋即使被对方闪开也能突然折回,反袭对手的背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令人防不胜防。
没想到那名骑士一眼便看穿他的伎俩,轻松的将折回的刀锋打破。骑士看着蛮将冷笑一声,嘟囔道:“雕虫小技,也敢献丑?!”说话之间,他催马前冲,手中刀直刺蛮将的胸口。
他突然加速,可把蛮将吓了一跳,后者刚要侧身闪躲,可骑士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猛然间暴涨而起,蛮将连看都未看清楚。胸口就被刺个正着。钢甲破碎,身体直接贯穿。
蛮将闷哼一声,在战马上摇晃几下,随后,一头栽了下来,倒地绝气身亡。
骑士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直接催马跃了过去,同时单手持刀,冲着人山人海的蛮兵大声喊喝道:“我乃项家老二项猛,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声音洪亮。如同晴空炸雷,回音久久不散,挡在他面前的蛮兵们震的耳膜都嗡嗡直响,吓的脸色顿变,不约而同的向两旁退散。
骑士提刀催马。几乎没受任何的拦阻,直接冲进城门洞里。
当他还要继续前行的时候,回过神来的蛮兵们一拥而上,对骑士展开起围攻。
骑士修为深厚,三尖两刃刀挥动之间。剑气四射,冲上来的蛮兵受其波及,连人带甲斩为两截。骑士只一人,周围的蛮兵不计其数,却无人能挡其半步。被斩杀的蛮兵横七竖八倒了满地。
蛮兵是勇猛,但也相对而言,眼前这个骑士太过厉害,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匹敌,蛮兵们心生怯意。不敢再盲目冲杀,只是在他周围围了一大圈,随着他慢慢移动。
骑士视周围的蛮兵如无物,进入城门,见平原军和蛮兵正在内城墙交战,形势岌岌可危,他沉喝一声,抡刀向城下的蛮兵杀去。
他来的突然,也把城下的蛮兵打的迷迷糊糊,搞不懂怎么在自己的后方突然杀出了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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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5章 兄弟相见!
攻城的蛮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围攻,骑士抓住机会,绕着内城墙策马奔驰,战刀挥舞之间,四周蛮兵无不纷纷倒地,所过之处,总是引得蛮军阵脚大乱。
有这么一个人在攻城蛮兵的背后搅和,拦又拦不住,杀也杀不了,这令蛮军阵脚大乱。攻城战是由不得半点分心的,生死都在一线之间,而此时攻城的蛮兵还得分心顾虑身后,精力难以集中,如此一来还哪能发挥出战斗力。
蛮兵的攻城力度减弱,这给了城墙上守军们难得的喘息之机。趁着蛮兵势弱,平原军更是加紧箭射、投掷滚木擂石,攻城的蛮兵开始难以招架。【武动乾坤漫画 /】。
可以说这名骑士的突然杀出直接影响了战场上的格局,蛮军本来的优势瞬间就荡然无存,攻城的节奏被彻底打乱。上下战士无不心慌意乱,士气急速跌落。
蛮军的指挥官洛普斯见状,连连摇头,这仗打不下去了,再继续攻城,非但拿不下内城墙,恐怕只会徒增己方战士的伤亡。而且天色就快大黑,不利于攻城一方,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下令全军撤退,就连被其攻占的外城墙也不要了,东夷军的上下战士全部撤回本营。
这时候,洛普斯已远没有出征时的信心,苗兵比他预想中要难对付得多。不仅作战顽强,意志力也坚定,和从前那些一吓即溃的苗兵比起来简直判若两军。
而随后杀来的这名骑士也大出他的意料,他根本就没听说过白苗还有这么一位厉害的战将,是真正的万人敌,其修为高的吓人。
他现在已全无拿下平原城的把握,如果粮草充足,他还能和苗兵耗慢慢下去,但要命的是现在粮草被烧,平原城又难以攻下,似乎只剩下撤退回族这一条路可走。
不过他也有难处,出征时他曾夸下海口,扬言数天之内便可扫平平原城。现在损兵折将,要无功而返,他有何脸面去面对东夷王以及翘首以待的东夷平民?
他一筹莫展,与其相反的自然是平原军了。
苦战一天,蛮兵终于退了,而且连攻占的外城墙也不要了,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更重要的是,平原军这边还多了一位强有力的帮手。
等蛮兵尽退之后,那名骑士策马来到城门前,高声喊喝道:“开城门!”
刚才他在外面斩杀蛮兵的举动,城墙上平原军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众人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敢草率开城门把他放进来。
这时,郑适跨前几步,走到墙沿边,伏身向下大声问道:“兄弟能否通上姓名?”他在平原城多年,对平原城自认了如指掌。但还从来未见过眼前这名骑士。
那骑士摘下钢盔,露出本来相貌,仰面哈哈一笑,道:“我叫项猛,听说我大哥在城里做了副镇守,所以我特来瞧瞧!”
项猛?郑适听后,两眼都射出光芒,他是高兴的。
项家家四兄弟,个个都是人中之杰,老大项吉以及老三项武、老四项彪都已被大统领收入麾下,现在只差这位老二项猛。而项家四兄弟中武道修为最高深的也正是这位项猛。
传说,项猛的草原神灵的转世,是天生的武道奇才,只是行踪飘渺,云游四方。想不到此时竟然回来了。
郑适大喜,急忙让人去通知项吉,随后又令人打开城门,亲自迎接项猛进城。
项猛三十左右的年纪,不像两个弟弟那么魁梧雄壮,也不像兄长项吉那么文质彬彬。他中等身材,皮肤黝黑,脸上棱角分明,浓眉大眼,五官刚毅,称得上相貌堂堂,配上一张大黑脸,给人一种不怒而威之感。
见面之后,郑适抢步上前,深施一礼。说道:“这次可真亏猛哥能及时赶到,解了我平原城之危啊,我代表平原城战士、平民多谢猛哥!”
项猛上下打量着郑适,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反问道:“你是谁?”
“啊!”郑适一笑,说道:“在下郑适,暂任平原城主将!”
“主将?”项猛疑道:“平原城的镇守不是王文超吗?怎么轮到你来做主将?”
“大统领目前不在城内……”
没等他把话说完,项猛已嗤笑出声,说道:“哦,我道王文超有什么过人之处呢,原来又是一个会临阵脱逃的家伙!”
郑适闻言,吓的一机灵,忙解释道:“猛哥误会了,大统领并非临阵脱逃,而是率领骑兵去偷袭蛮邦的王城了!”
项猛一愣,问道:“你亲眼所见?”
“那……那倒没有。”
“哼!”项猛哼笑道:“那你又怎知道他不是找借口偷偷溜了呢?偷袭蛮邦王城,他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项猛的修为高,为人也高傲,任谁都不放在眼里,连他都没有信心能做到深入蛮邦王城这一点。他不信王文超敢去这么做,更不相信王文超能做得到。
大统领有多大胆子,郑适再了解不过了,别说东夷的王城,就算是龙潭虎穴也有胆子敢去闯一闯。
看着一脸不以为然的项猛,郑适没有继续和他争辩,只是干笑两声,迎他向城内走。
项猛有多厉害,他在城上看得清清楚楚,现在想抵御东夷大军,免不了要多多依仗此人,他可不敢得罪。
以郑适为首的苗兵几乎是众星捧月一般,前簇后拥的把项猛迎入城内。后者倒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众人拥捧,坐在马上,连下都未下,脑袋高扬,嘴角上挑,似笑非笑,得意洋洋。在他看来,众人这么对他是应该的,如果不是他及时赶来,蛮军恐怕早就杀入城内了。
正向前走着,前方快速行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项吉。
项猛眼尖。远远的看到大哥来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得意之色顿失,第一反应就是先从马上下来,硬挤出平和的笑容,不时对着周围众人点头致意。郑适奇怪的很,搞不懂他怎么突然之间对己方众人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等了一会,他也看到了快速行来的项吉等人,这才心中了然,原来项猛对他的大哥也是敬畏得很啊!
项吉未修过武道。他的三个兄弟却都是武道高强之人,但兄弟三人对他的态度都是又敬又怕。当然,尊敬的成分要远多过于怕了,父母过世,长兄为父。不管三人再如何了得,在项吉面前只是弟弟,是后辈。
没等项吉走到近前,项猛抢先快步迎了过去,到了项吉面前。他整了整衣服,接着屈膝跪地,没等说话,眼圈先红了。
项猛云游四方,离家数载。算起来与大哥分别也有好几年的光景,此时见面,心潮澎湃,缓了片刻,他才声音颤抖地说道:“弟猛。拜见大哥!”
看着已离家多年此时跪在自己面前的兄弟,项吉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急忙伸手将项猛扶起,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感觉兄弟比自己印象中要黑了许多,看上去也成熟不少。
他激动的连连点头,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兄弟二人多年未见,久别重逢,自然都有一肚子的话,有千言万语要讲,可郑适没时间等他俩聊家常,他凑到近前,笑道:“项大哥有猛队长这般的兄弟,真是项家的福气,也是我平原城的福气啊!”
他这话说的很有技巧,即表现出恭维敬重之意,又偷偷给项猛加个队长头衔,言下之意就是想把他拉入平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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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6章 蛮族撤军!
项家两兄弟哪能听不出来他的话外之音,项吉没有多说什么,而项猛则不满地说道:“我只是一闲人,什么时候变成队长了?如果不是知道这次平原城有难,我大哥被困,我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赶回来。”
他这是实话,项猛此时并没有投军之意,之所以回来平原城,只为了解平原城之危,保住自己大哥的性命。
郑适老脸一红,搓手干笑,为难地看向项吉。项猛这人太傲慢,傲慢的有些不可理喻,想把他拉入平原军,帮己方退敌。只能从其兄长那里下手了。
项吉自然明白郑适的意思,但他不是蛮不讲理的大哥,更不会逼迫兄弟做出某种抉择。他沉默了一下,说道:“项猛,平原城是我们的故乡。平原城的平民是我们的乡亲,现在危急关头,蛮邦十万大军入侵。我们当尽自己最大所能,保护故土,保障平民们的平安!”
项猛微微一笑,傲然说道:“大哥尽管放心,有我在,藩邦蛮夷绝不会踏进平原城半步!”
听他这么说,项吉放下心来,只要兄弟肯出力。加不加入平原军都无关紧要。
郑适嘴角动了动,想说话,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是打心眼里希望项猛能投入平原军。现在严虎阵亡,正好缺少一名营队长,如果项猛能接手这个位置。以他那身出类拔萃的武道修为,完全可把平原军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自己日后也能有更大的作为。只是项猛这人即傲慢又不通情理,自己如果逼得太紧,恐怕会适得其反。
项猛环视左右,没有看到自己两个兄弟,他疑问道:“大哥,项武和项彪呢?”
“他二人已随大统领远征蛮邦王城去了!”
“哦?”郑适这么说,项猛不相信,但大哥也这么说,就由不得他不信了。难道,那个王文超真的敢孤军深入,去偷袭蛮邦的王城?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项猛对王文超倒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心里这么想,但他嘴上没这么说,嘟囔道:“这个镇守自己要找死也就罢了,还要拉上我两个兄弟,如果项武和项彪有个意外,我绝不饶他!”
郑适闻言身子一震,暗暗吐了吐舌头,项吉则脸色沉了下来,低声呵斥道:“项猛,不要胡言乱语,更不得对大统领无礼!”
见大哥面色不佳,项猛急忙低头应是。
回到城内项家的府院,众人分宾主落座。项猛东瞧瞧,西望望,感觉家中变化不少,本来以为大哥做了副镇守。家境能变得更加富足。没想到截然相反,家里值钱的东西倒是没了不少,护卫增多,可仆人没剩下几个,显然日子过的远不如以前。
人家做管事,是越做越富,自己大哥却是越做越穷。项猛都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他背着手在院中踱步,不时的摇头叹息。
众人落座时间不长,韩奋、陈涛等几名营队长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同时还带来了己方战士的伤亡统计。
每次看到己方伤亡的统计,众人都颇感头痛,尤其是今天,苦战一整天,外城墙都曾被敌人攻占。平原军伤亡甚大。
五个营队,原本七八万人,现在还能拿起武器战斗的战士已不足四万,伤亡大半,就算是那些能战斗的战士,也几乎各个都负伤在身,疲惫不堪。己方的战斗力锐减到这种程度,还能抵御住蛮军的强攻吗?
见众人低着头沉默无语,郑适正色说道:“我们伤亡甚大,而蛮军的损失也不小,何况现在我们有项猛……项猛兄协助,御敌不成问题!”
项吉说道:“如果兵力实在不足,我可组织城内平民,协助我们守城!”
郑适急忙摇头,说道:“不妥!平民没有受过正规训练。更没有见过战场上的血腥,如果让平民上战场与蛮兵交战,不止是徒增伤亡,弄不好还会大批溃逃。这将会影响我们士气,增长蛮兵的气焰,战局对我们更加不利!”
听完郑适的分析,项吉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让平民们帮忙运个城防设施还可以,但是真组织上战场,确实风险太大。
陈涛冷哼一声,说道:“如果总管事能派来援军,平原城哪至于陷入如此困境?”
他的话立刻引起众人的共鸣,此时双方都已打得筋疲力尽,都是强弩之末,只要崇尚派来哪怕是六千人的援军,也足可以扭转己方被动的局势。
众人义愤填膺,只有韦刑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他不会放过调动众人不满情绪的机会,眼珠转了转,随声附和道:“崇尚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小人。如果我们能给他送去大批的金银珠宝,他或许一高兴就把援军派来的。没有钱财,他才不会管我们平原军以及平民们的死活呢!”
“这个狗东西!”陈涛握起拳头狠狠砸下桌面。
众人也都是气血上涌,两眼喷火。
项猛这时走进屋内,环视众人一眼,幽幽说道:“等蛮军一退,我就去梧桐镇取他的狗头!”
项吉大皱眉头,可没等他说话,几名营队长已纷纷接道:“对!猛哥,到时我们陪你一起去,不杀崇尚这个狗东西,对不起阵亡的战士们,更对不起以身殉族的严队长!”
在韦刑轻描淡写的挑拨下,众人对蛮军的憎恨一下子就转嫁到崇尚身上。而此时的崇尚还在梧桐镇组织兵力,准备增援王城,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已成了平原军战士的众矢之的。
项猛拉把椅子坐下,说道:“蛮兵并不住惧,我们也不用留在城里死守,等明天蛮兵再来攻城,我出城迎敌。”
“这……”郑适沉吟一下,担忧地说道:“猛哥可不能掉以轻心啊,蛮军兵力众多,如果出城迎战,只怕……”
“哼!”项猛冷笑一声,回手抓起自己的三尖两刃刀。说道:“怕什么?杀一敌,只刀一刺即可,杀一群敌,只刀一挥即可!敌军纵有百万,在我眼中,也只是群待宰牛羊而已!”
这话可谓是狂到了极点,不过项猛也有足够狂妄的本钱。在战场上,他有万人不敌之勇,众人亲眼所见,手持一杆三尖两刃刀。席卷四方,横扫一切。
一人入蛮军大营,如入无人之境!
项猛的到来,无形中让平原城守军实力大增。
本来他想第二天出城迎敌,结果没有等来敌人。蛮兵倒是开始收拾行李、营帐,准备撤兵了。
当然,蛮兵要撤兵,并非是被项猛吓退的,而是接到了王族的旨意。
我率众偷袭东夷城。此战大获成功,不仅一举杀入王宫,还差点要了东夷王的脑袋。东夷王对我畏之甚深,越想越怕就下达指令,全军立刻撤退。不得再与苗兵交战。
那是数日之前的事,等传令官把他的指令送到平原城的蛮军大营,已过了整整五天。蛮军在这里也恶战了数次。此时洛克斯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不知该打还是该撤。看到东夷王的指令,他在心里也长出一口气。正好借破下驴,遵照东夷王的旨意,顺理成章的下令全军撤退。
看到蛮邦大军撤了,平原城守军自然欢天喜地,第一时间把消息带入城内。
听闻讯息,百姓们纷纷从家中出来,涌上街头,欢跃的气氛如同节庆一般。
项猛本以为今天还能大展身手,没想到自己还未出战,蛮兵就撤退了,心里大感失望,随即想出城追杀撤退的蛮兵,被项吉以及郑适等人拦住。蛮兵既然撤了就撤了,平原城现在已再经不起折腾,众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好一顿奉劝,这才算是把项猛拉回来。
第2097章 回城!
蛮军撤退,紧张的情绪得到舒缓,平原军的将士们顿时倒下一片,许多生龙活虎的战士一听到蛮军撤退的消息,仿佛力气被吸干了似的立刻倒地站不起来了。浑身上下的肌肉没有一块不酸疼的,持续五天的恶战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一个奇迹。
蛮军走了,等平原军去城外清理蛮军的营地时,发现了严虎残破不堪的头盔,至于尸体和甲胄早无处找寻。另外,还发现大批平原军的尸体,那是严虎麾下的三千将士,整整三千人,无一生还。许多尸体都残缺不全,平原军们是流着血泪将尸体一一收敛起来。
第二天,远征东夷城的我也率众平安返回平原城。经过长途跋涉,我们一众人的外表比平原城守军还惨。许多将士身上的甲胄都没了,披着兽皮,一路上没法洗澡,人们的身上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红一道。尘土、汗水、血迹混在一起,都成了大花脸。
这副模样,比蛮兵还像蛮兵,当平原城的岗哨看到我们时还真被吓了一跳,以为是蛮军杀了个回马枪,又攻回来了。
我这次没有直接参与平原城的守卫战,但我偷袭敌人王城的策略却起到奇效,影响深远,也等于是直接吓退了蛮军。此时凯旋而归。自然受到平原城平民的热烈相迎,没等进城,平民们就自发涌到城外欢迎。
看到平原城无事,一路上提心吊胆的我也长出一口气,我最怕的就是自己偷袭成功。而平原城未能守住,那我所做出的努力就全成白费功了。
“大统领!恭喜大统领,凯旋而归!”
这时,以韦刑、项吉、郑适为首的众人也都迎了出来,见到我,齐刷刷躬身施礼。打完招呼,郑适又跨前一步,一躬到地,激动地说道:“大统领,属下未辱使命,保平原城未失!”
我看了看郑适,悠悠而笑,郑适说的这一句就是在提醒我不要忘记当初的承诺,给他平原军统帅一职。我心里没有不舒服,反而很喜欢郑适的直截了当,我喜欢这种想要什么就去直接争取的人。
我点点头,含笑说道:“郑适,辛苦你了。”
郑适连声说道:“为大统领尽忠,为大统领效劳,属下不惧辛苦。”
周围的平原军将士们见状都有些傻眼,在我面前,郑适可谓是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十足一小人,哪还有半点在战场上临危不乱、身先士卒的大将之风?前前后后,简直是判若两人。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战场上表现优秀的统帅私下里未必就是个正人君子。
好听的话谁都喜欢听,我也不例外,在马上哈哈大笑。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冷哼,我一愣。止住笑声,寻声望去,只见在项吉身后站有一位中等身材又黑又傲的青年。别人都未带兵器,只有他手中拿着一把三尖两刃刀,站在人群中,正斜眼睨着我。
没等我出声询问,背后的项家两兄弟齐齐惊叫一声:“二哥!”随着话声,两兄弟双双下马,抢步向黑面青年跑去。
二哥?能被项武和项彪称为二哥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项家的老二,项猛了。
难道这人就是项猛?
对项猛的名字,我并不陌生,不止一次听人提起过,项家两兄弟也经常对我说他们的二哥如何如何厉害,他两兄弟即使捆在一起也比不上二哥一根手指等等诸如此类的夸赞。
见两兄弟平安归来。项猛自然十分高兴,分别和两兄弟拥抱一番,然后问道:“你俩真随王文超去打蛮邦的王城了?”
“是啊!”项家两兄弟连连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都杀进蛮邦的王宫里了,还抢了不少好东西呢!”这两兄弟献宝似的拉开衣甲,向项猛以及周围众人显摆他们掠获的金银珠宝等战利品。
蛮邦的王城还真打进去了!项猛不由得对我刮目相看。
他在打量我,我也同样在打量他,目光在空中碰撞,立刻闪出火光。
郑适感觉到有些不寻常,急忙站出来打圆场,对我笑道:“大统领,这位是项吉大人的二弟,项猛!”然后他又对项猛说道:“这位就是王大统领!”
“哦!”项猛点点头,脑袋高高扬起,挑衅似的对着我说道:“我对你早有耳闻。一直听说你骁勇善战,不知你可敢与我一战?”
扑!项吉以及周围众人听完这话都差点吐血,弄不清楚项猛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怎么一见到大统领就发起挑战呢?
“大统领……”深怕我归罪兄弟,项吉急忙上前两步,对着我深深施礼,说道:“我二弟游荡惯了,不懂规矩,还望大统领不要见怪……”
我对项吉微微一笑,然后又看向项猛,端坐马上纹丝未动,悠悠问道:“你凭什么向我挑战?你在战场上能对付多少敌人?”
项猛哼笑着说道:“我有万人不敌之勇。”
“那又如何?天下这么大,这么多人,你再厉害还能把所有人都能打倒吗?匹夫之勇,只能纵横一地,却不能征战天下!”
匹夫之勇?项猛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说,他气恼地挑起眉毛,反问道:“那你呢?”
“我能!”我目露精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我想这么做的话。”
我眼中突然射出的光芒也让项猛的身躯一震,心中微惊。顿了片刻,他哼笑一声,说道:“夸夸其谈,谁不会?”
耸了耸肩,我笑道:“如果你认为我只是夸夸其谈,那就留在我的身边,看看我究竟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好啊!”项猛想也没想,脱口接道,可话刚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个王文超太狡猾了,用话把自己给绕进去了,留在他的身边,那不就等于投靠于他了吗?
项猛虎目圆睁,又气又恼,手指着我喝道:“你……”
他话还没出口,我已抢先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说完话,也不理会项猛什么反应,我向前方众人摆摆手,然后催马入城,大摇大摆的从项猛身旁走过。
什么叫就这么说定了,自己答应他什么了?项猛气呼呼地转回身,看着我在马上的背影,正要叫喊。被项吉拉住。
项吉语重心长地说道:“二弟,做人诚信最重要,不可出尔反尔。大统领虽然年轻,但能力过人,又胸怀大志,日后前途无量。”
他不是劝项猛一定要投靠,而是觉得以他的脾气如果和大统领闹僵,实在不好收场,不如暂时先把兄弟稳住,至于兄弟日后是不是真要入营。那些倒都是其次。
听大哥这么说,项猛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到了嘴边的话也随之咽了回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平民们的夹道欢迎下,我风光无限的回到镇守府。
平原城的管事们自然也跟了进来。我现在一身甲胄,风尘仆仆,人也十分疲惫,耐着性子应酬和安抚前来的众多管事。这时,我瞥到洛冰站在院子里。探头向厅内张望一眼,随即又快速退开了。
我心中一动,顺势把项吉拉了过来,让他应付这些管事,我自己则找个借口抽身去了院外。
我出来时洛冰还未走远。我快步追了上去,笑问道:“洛冰,找我有事吗?”
洛冰摇头说道:“没什么事,我只是过来看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
说着话,她转身要走,我抢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轻声说道:“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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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8章 杀崇尚!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握她的手,洛冰心跳的厉害,这段日子她很难熬,东夷十万大军围城,战火不断。而我又音讯全无,她在镇守府里无依无靠,不仅担心平原城能否守得住,还时刻担忧我的安危。
此时她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上心头,人也控制不住,低下头来,豆大的泪珠滴落下来。
我伸手入怀,抽出一块手帕,拭去洛冰粉颊上的泪珠。
这块手帕洛冰很熟悉,正是她送给我的那块,只是比当初她送我时脏了许多。她吸了吸酸酸的鼻子。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还留着。”
“恩!”我应了一声,低头看看手帕,说道:“可惜被我弄脏了。”
“没关系,我再送你一块。”说着,洛冰就要接着我手中的手帕。
“不用了。”我笑了笑。将手帕收起,又揣回怀中。我看着洛冰,感觉她比自己离开时清瘦了许多,即使她不说我也能明白这段时间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我说道:“我先去洗个澡,等会我们一起吃点东西。”
“好!”洛冰轻轻答应一声。
……
镇守府,大厅。
当我重回大厅的时候,平原城的管事们已全部离开,剩下的都是平原军的营队长,另外还有项吉和项猛。
我坐到正中的椅子上,随即环视众人。说道:“这次抵御蛮邦大军,各位兄弟都辛苦了,我们的损失如何?”说完话,我发现在场诸人中少了一位,皱起眉头。又问道:“严队长呢?”
听完我的问话,众人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来。
沉重的气氛令我觉察到不对劲,我眉头皱的更深,转目看向韦刑和郑适。
郑适没有说话,韦刑声音低沉地说道:“大统领,严队长……严队长在偷袭敌营时阵亡了!”
“啊?”我大吃一惊,对严虎这个人虽然没有太多的好印象,但也没有坏印象。觉得此人除了有些谨慎过头之外,倒也不失为一名好队长,此时听到严虎阵亡的消息,我当即呆住,怔怔回不过神来。
见状,郑适不敢再装聋作哑,不管怎么说,严虎都是在执行他的命令时殉族的。
他轻轻清下喉咙,说道:“大统领,严队长深夜冲入敌营,火烧敌军粮草,但自己也身陷重围。为了掩护其他兄弟的安全撤离,严队长顶住蛮军的骑兵,蛮兵虽众,但严队长宁死不降。最后,寡不敌众,严队长连同麾下三千战士全部以身殉族,但是严队长成功烧毁蛮军粮草,为蛮军的被迫撤退立下大功,望大统领能多多追加封赏。”
他的话从头到尾都是在表彰严虎,而实际上却是在为自己卸责,他的命令并无问题。也确实起到退兵的成效,只是严虎被困阵亡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听完他的话,我举目凝视郑适。
后者被我看得心慌,急忙低下头去,不敢正视我。
过了良久,我才收回目光,问道:“严队长遗体是否已经安葬?”
“这……”韦刑面露难色,说道:“在蛮军大营里并未找到严队长遗体,只是发现了严队长的头盔!”
“啪!”
我闻言,猛的一拍桌案,怒声质问道:“你们连遗体都找不到吗?”
在场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看着盛怒的我,纷纷低下头去,没人敢接话。
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是在为严虎的死生气还是在为找不到他的遗体而生气,此时我胸口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肚子的火气被憋住,无处发泄。
过了半晌,我慢慢冷静下来,蛮兵凶残,当时又在粮草被烧的情况下,毁了严虎的尸体也是有可能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长叹一声,放柔声音,问道:“严队长可有家人?”
韩奋这时接道:“严队长被蛮兵所害,家里只有一个女儿,今年才……九岁。”
唉!我一听这话更觉心酸,握了握拳头,沉吟片刻,说道:“严队长的女儿如果无人抚养,就送到我的府上吧!”
“是!大统领!”韩奋本有心抚养严虎的女儿。不过我也有此意,他自然欣然接受。不管怎么说,镇守府要比他家舒适、富贵得多,严虎的女儿在镇守府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这也算对得起严虎的在天之灵了。
韩奋吸了吸鼻子,哽咽说道:“严队长临死之前曾叮嘱我,如果见到大统领,就说严虎没有辱没我苗兵的威名!”
那么铁石心肠的我也忍不住动容,在场众人更是纷纷落泪。
我点点头,幽幽说道:“就算没有遗体,也要厚葬!”
“属下明白!”韦刑拱手应道,接着,他又说道:“大统领,如果崇尚能增派援军,严队长又哪至于会杀身成仁,死于蛮军大营?我发给崇尚的请援,石沉大海,十多天来,崇尚未给平原城增派一兵一卒!”
他这话像是导火线,将在场众人濒临崩溃的情绪瞬间点爆。
陈涛拍案而起。怒吼道:“大统领,我们在前线拼死拼活,抵御十万蛮军,而崇尚那个狗东西却在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不杀此人,又怎对得起严队长的英灵,又怎对得起我们伤亡的数万战士?”
“大统领,带着我们杀了崇尚这个狗东西吧!”
“对!大统领,杀崇尚——”
众人群情激奋,纷纷站起。
杀崇尚?我眼中闪出精光,不过崇尚可是堂堂的总管事,掌管白苗整个西北方。即使过错再大,又岂能是说杀就杀的?
就在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始终没有言语的项猛哼笑一声,说道:“王大统领是怕王族怪罪下来,自己承担不起吧?没关系,像崇尚这种小人,人人得而诛之。不劳王大统领动手,我去取他的狗头!”
说完话,项猛转身就向外走。
喀嚓!椅子的把手被我硬生生的握碎,我腾的站起身,对正要离去的项猛喝道:“站住!”
项猛收住脚步,回头轻蔑地看着我。
我回手将钢刀抽了出来,反手向后一挥,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后面的椅子一分为二,我一字一顿地咬牙说道:“我誓杀此贼!”
哗——我的表态,把在场众人的情绪都推到了顶点。他们早已都死心塌地的追随我了,只要我敢这么干,他们就敢跟着我一起干。
众人中只有项吉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杀总管事?总管事是普通人吗?是能说杀就杀的吗?如果真这么干了,这个篓子可就捅天上去了。
他连声说道:“各位冷静,各位兄弟请冷静一下,不管总管事有多昏庸,但还轮不到我们来决定他的生死。要处置他,也得通过王族……”
他话还没说完,韦刑正色说道:“部族危难之际,对卖族求荣者,可先斩后奏!”
“卖族求荣?”别说项吉满脸的莫名其妙。其他人也没明白韦刑的意思。
项吉疑问道:“谁卖族求荣?”
“自然是崇尚!”
“他……他怎么卖族了?”
“崇尚如果没有卖族求荣,他为何不给平原城增派援军,为何收受蛮邦的贿赂。”
“蛮邦贿赂?”
韦刑仰面大笑,说道:“我们手里的蛮邦之物不少啊,可以随便放一些到崇尚的家中嘛。临摹笔迹也并非难事,写一些崇尚和蛮邦的往来通信也很容易嘛。只要杀了崇尚,死无对证,谁还会深究此事?现在九黎大军逼近王城,王族自身难保。它还能顾及到我们这边吗?现在不杀崇尚,大统领不取而代之,还等待何时?”
他这一席话,把在场众人都说傻眼了。
众人搞不清楚是韦刑反应太快还是他本来就一直在处心积虑的算计着崇尚,窥视着他总管事的位置。
不过此时我眼中可放出精亮的光彩。没错,正如韦刑所说,此时正是杀掉崇尚的大好时机,兵贵神速,事不宜迟,现在就应动手。
想到这里,我收起手中的钢刀,向四名营队长喝道:“召集战士,等到晚上随我赶往梧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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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9章 能动手绝不说废话!
“属下遵命!”韩奋等四名营队长齐齐插手施礼,领令而去。
我一声令下,上下齐动,平原军立刻开始筹备起来。
事已至此,项吉想拦都拦不住了,而且韦刑那番话带给他的震撼也太大了。项猛和兄长的反应截然相反,他是不怕事大,见我集结人手要赶往梧桐镇,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眼睫毛都透出笑意。
我是说行动就行动,雷厉风行,作风果断。当天晚间就带上不足四万人的平原军步兵以及四千多的骑兵,浩浩荡荡开往梧桐镇。
我们才行到半路,就遇到梧桐镇派来的一名小管事。
这人是专门到平原城送信的,半路上遇到平原军。他也很是奇怪。
平原军战士把他带到近前,我冷眼瞄了小管事几眼,问道:“你去往平原城干什么?”
“我是奉崇尚大人的指令,特来平原城传话的!”那小管事可不知道平原军去梧桐镇是为了杀崇尚,他满面的奇怪。疑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崇尚大人要集结军队,抽调平原军的?”
王城告急,各部都在集结兵力,开往王城增援,抵御九黎大军。崇尚身为西北总管事自然也不能脱身于事外。本来他没打算调动平原军,毕竟蛮军入侵,后来听说蛮兵撤了,平原城的危机解除,崇尚这才派人来调兵。没想到人还没到平原城,就和我们遇上了。
看过崇尚亲笔写过的书信后。我随手交给韦刑,然后用手一指小管事,对两旁的战士喝道:“拿下!”
“王……王大统领……我有什么错……”
那小管事傻眼了,根本不明白我为何要擒拿他。
没人对他解释,周围的战士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将其按倒在地,捆绑结实后拉了下去。
我问身旁的韦刑道:“通过这封信,能否模仿崇尚的笔迹?”
韦刑一笑,说道:“容易得很,大统领,这个交给我了。”
“恩!”我点点头,随即传令大军继续前进。
梧桐镇。
由于镇上正在集结各部的大军,当我率众进入梧桐镇境内时,根本未受到任何的阻拦和盘问,还有镇内的管事特意出来迎接,将我们领入镇内。
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进入,我只带项家兄弟、程山铭为首的暗剑成员以及数百名骑兵先进入镇内。另外,项猛也跟我进来了。一路上,项猛一直跟着我,也不说话,就是站在一旁默默的观察。
路上,我问迎接的管事道:“崇尚大人在哪?”
“就在总管事府!”管事笑道:“崇尚大人得知王大统领亲自率众赶来,十分高兴,特别在府内准备好酒席,为王大统领接风洗尘!”
“哦!好、好、好!”我端坐马上,连赞了三声好。
总管事府可比我的镇守府气派得多,面积是其两、三倍,里面阁楼林立,气派雄伟。走入其中,装饰得金碧辉煌,即使是最不起眼的角落,也有经过精雕细琢,由此也不难看出崇尚平日生活的奢华程度。
我进入总管事府,无人拦阻。而程山铭一众以及下面的骑兵想跟进去,便被门口的护卫拦住。
回头看了一眼程山铭,向他使个眼色,示意他留在外面见机行事,我没有多说话,身边只带项家三兄弟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此时,总管事府的大厅确实已经准备好宴席,但绝非是只欢迎我一个。
总管事崇尚当中而坐,在其两旁的座位,还坐有数名管事,这些人里有副总管事及各方权贵,还有其他的两位镇守。
看到我进来,正中而坐的崇尚哈哈大笑,略微欠了欠身形,摆手说道:“现在就等王大统领呢。快来上座!”
我的坐席就安排在崇尚的下手边,紧临他而坐。
看都未看周围在座的众人,我直接走到自己的桌前,并没有坐下,弯腰拿起桌上的酒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舔了舔嘴唇,侧头看向崇尚。
我这么直挺挺的站在宴席中是一件很失礼的事,崇尚有些不痛快,沉吟一声,抬起头,刚要说话,可正好对上我那对亮的吓人的眼睛,他没来由的打个冷战,嘴巴张大。一个字都未吐出来。
我伸手入怀,从口袋中抽出一张信封,向崇尚面前一甩,冷声道:“崇尚大人,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崇尚满脸的莫名,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信里的内容是写给蛮邦统帅的,言辞卑微,详细写明平原城的情况,另外信中还向蛮军的主帅保证,绝不向平原城增援一兵一卒,而信的落款则是他崇尚的大名。
这封信,是以他的名义写的,而信中的字迹也确实和他的字迹很像,但仔细分辨,还是能看出两者之间的细微不同。拿着这封信,崇尚的手都直哆嗦。看罢之后,他急忙将信纸放下,颤声说道:“王……王大统领,这……是误会,是……有人在陷害我啊……”
“咚!”
他话还未说完,我一脚把崇尚面前的方桌踢翻,接着伸手抓住崇尚的脖领子,沉哼一声,说道:“好个吃里爬外的狗管事,竟敢私自串通蛮邦,收受蛮邦的贿赂,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
“冤枉、冤枉啊!”崇尚吓的大肥脸都快变成酱紫色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是有人诬陷……这绝对是有人在诬陷我,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串通蛮邦啊,而且我根本就没收过蛮邦的好处……”
这时,大厅里的其他管事也都惊呆了,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一来就气势汹汹的质问,崇尚私通蛮邦?这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而且也毫无耳闻啊!
“王大统领,其中可能真的有误会,让……让总管事把话说清楚……”旁边的副总管事尹康壮着胆子小声劝道。
“铁证如山,还有什么话可说?今天如果不杀此贼,我如何告慰数万战士的英灵!”说着话。我眉毛竖立,虎目圆睁,直视崇尚,咬牙道:“串通外敌,残害同袍,你罪该万死!”说话之间,我手臂晃动,钢刀已握在掌心,随着刀光闪过,接着血光喷射而出。崇尚斗大的脑袋从肩膀上轱辘到地。
我一刀,直接斩掉了崇尚的脑袋。
这时,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偌大的宴会大厅,静的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人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我竟然当众把崇尚给斩杀了?
“啊——”不知是谁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脸色煞白。表情又惊又骇,指着我啊啊怪叫,说不出话来。
他的叫声惊醒了其他众人,顿时间,宴会大厅尖叫声四起。仆人们四散奔逃,管事们抱头鼠窜,会场内的桌子也翻了,碟子、盘子、酒盅、酒壶散落满地。
人们想向外跑,可项武、项彪两兄弟如同两尊门神。持枪将大厅的房门堵住。
我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慢慢转回身,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嘴角高高挑起,冷笑着说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离开!”
厅内大乱,外面的护卫们也听到了,知道里面发生了意外,一股脑的冲了过来。
可是有项武两兄弟把门,这些护卫一个都冲不过来!就算冲进来了那也是找死,后面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项猛!
我杀伐果断,根本没给崇尚说话解释的机会,直接将其一刀斩杀。
或者在别人看来这种行为很可怕,不过项猛却喜欢得很,这种行事风格正合他的胃口。
对于他这样的武者来说,能动手就绝不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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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0章 表态!
在崇尚的衣服上蹭了蹭钢刀的血迹,我对身首异处的尸体视而不见,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桌前,自斟自饮起来。
这时,留守外面的程山铭等人听到府内大乱,想来我已然动手,程山铭没敢片刻耽搁,立刻对骑兵下令,将崇尚府围起来,不能放跑一人,而他自己则带着暗剑成员快速的冲入崇尚府内。
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纷纷闯入大厅之内,将里面的管事以及仆人们统统控制住,然后分出一部分人手,去制服总管事府里的其他人。
看着周围穿黑衣的暗剑人员,尹康此时身子都哆嗦成一团。他心惊胆寒的看向我,颤巍巍地说道:“王大统领,你……你这是做什么?”
“呵呵!”我一笑,扬起头,环视众人。摆手说道:“各位都站着干什么?来来来,坐下来接着吃嘛!”说话之间,我夹起一大块肉塞入口中。
崇尚的尸体就在旁边,断头就在我的脚下,众人作呕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吃得下去,反观我,倒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的津津有味。
咕噜!尹康咽下一口气。将要返上来的呕吐物硬吞了回去,咧嘴说道:“王大统领……”
他话刚出口,我眼中精光一转,直射到他的脸上,慢悠悠地柔声问道:“怎么?崇尚死了。你们连饭都吃不进去,如此同情他,那你们是不是崇尚的同党啊?”
一句话,把在场的这些管事们都吓的差点尿裤子。
哗啦!随着我的话音,程山铭众人纷纷将佩刀抽了出来。
钢刀雪白,寒光四射,不用我再多话,这些管事们像是被鬼追似的纷纷跑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将刚才撞翻的酒桌扶好,把散落满地的盘碟也一一拣回,拿着筷子的手剧烈地哆嗦着,想夹菜都夹不起来。
“哼!”我冷笑一声,将腰间悬挂的‘镇北大统领’令牌解下,重重拍在桌案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崇尚串通外敌,我将其斩杀,此事我自然会向上呈报。不过,群龙不能无首,现在,西北我的职位最大,总管事一职暂由我来接掌。各位管事,你们是赞同还是反对啊?”
“哦……”众人相互看看,都低头无语。此时此刻,刀都压在脖子上了,谁该敢反对?
见无人说话,我点点头,笑道:“这么说你们是默认了。”说着,我看向尹康,问道:“尹管事,你说对吗?”
尹康身子一震。手中的筷子也掉了,他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王大统领说的对,我……我没有异议!”
“很好!”我放下筷子,挺身站起,幽幽说道:“在上面没有传回命令之前,各位就哪都不要去了,暂时留在总管事府吧!”
这时,留在城外的韦刑一众已经得到消息,没带步兵,直接带着数千骑兵进入梧桐镇,与我汇合。
数千骑兵的到来使总管事府彻底被我控制住,崇尚的家人们被集中起来,统一关押起来。至于崇尚的门客以及护卫们,也是纷纷被抓。
我们行动迅捷,很快就将局势稳定住,而且把消息封的死死的,梧桐镇内风平浪静,没有半点风声走漏出去。
趁着搜查崇尚府院的机会,平原军将十余样蛮邦的金制器具拿出,当着众多管事的面交给我,表示是从总管事府的银库中找到的。
我拿起一件金器,在众管事面前晃了晃,说道:“怎么样?各位都看见了吧,这就是蛮人送给崇尚的好处!”
众人当然能认出这些金器都来自蛮邦,但是不是真从崇尚的银库搜出来的,那就不好说了,不过此时没人敢去质疑我。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这时,韦刑从外面走了进来,装模作样的又拿出数封书信,称是崇尚和蛮邦私通的证据。
随后,我便派人把这里的一切事情,向王族汇报。
做好安排之后,韦刑曾向我建议,把项吉立刻调到梧桐镇,接管这里的一切事务。
我倒是觉得此时王族还没回复,由谁来接管梧桐镇还不一定呢,现在就把项吉调过来为时尚早。
韦刑对我的顾虑不以为然,正色说道:“大统领,不管白苗王决定由谁来接替崇尚一职,你必须都得做这个崇尚。”
“为什么?”此言一出,别说我不解,其他人也是满面的莫名。
韦刑幽幽说道:“自大统领决定斩杀崇尚那时起,就等于带着我们走上一条不归路了。如果让其他人做总管事,肯定会继续调查崇尚一事,也很快就会发现其中的破绽,到时候大统领肯定脱不开干系。所以。无论谁来做总管事,来一个我们就得除掉一个,直至大统领坐上这个位置为止,如果引起王族的不满,前来兴师问罪,我们便只能在西北自立为王了!”
“啊?”此言一出,众人同是一惊。
杀崇尚,是崇尚确实有可杀之处,但自立为王,那不就等于造反吗?众人目瞪口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韦刑环视众人,幽幽说道:“崇尚乃是堂堂的西北总管事,难道各位真以为说把崇尚杀了就杀了,日后无人会来调查此事吗?事情败露,不仅大统领有罪,你我大家谁都别想脱身。所以说,各位应该和我一样,如果白苗王提拔大统领做总管事也就罢了,如果选别人,我们就得自立为王。”
顿了一下,他的表情缓和下来,悠然而笑,说道:“各位也不用太担心。西北有天关天险,易守难攻,一夫挡关万夫莫开。只要在天关囤积五万守军,纵然有几十万大军来犯也难以攻占!”
看了众人一眼,我暗叹口气,说道:“事情是我做的,与各位没有关系。如果各位害怕王族怪罪,现在就可以辞去职务,立刻退出,我绝无怨言。更不会阻拦,各位的意思呢?”
没等别人说话,项猛先是哈哈大笑两声,连声说道:“有意思!王大统领,我跟着你干!”他是典型不怕事大的那种人。越是疯狂的事他越是愿意跟着做。
项猛表态,项武和项彪两兄弟自然不甘落后,双双说道:“我也愿意追随大统领,不管反是不反,都会留在大统领身边!”
接着再。舞阳、云筝、姆赤、牟让、程山铭等人纷纷拱手说道:“大统领对我们有知遇之恩,我们愿宁死相随!”
他们都是由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早已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了。
他们话声刚落,郑适紧随其后,立即说道:“大统领神武。令属下无比佩服,我对大统领忠心可鉴。”郑适不会浪费任何拍马屁的机会,即使是表个态,也先对我夸赞一番。
众人相继表态,只剩下韩奋和陈涛这两位平原军的老人。他俩的决定也最为重要,一旦他二人选择离开,那么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平原军大乱。
陈涛为人耿直,不会顾虑太多,见众人都表示说愿意跟随我,他也不再犹豫,拱手说道:“属下愿留在大统领身边,随大统领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别看韦刑的表情由始至终都很轻松,但心早已提到嗓子眼了,听闻陈涛的表态,他高悬的心顿时落下一半,随后又看向韩奋,故作轻松,含笑催促道:“韩队长的意思呢?”
现在,只剩下韩奋还没说话。
韩奋是平原军中少见的文武全才,不仅修为高,头脑也机敏过人,现在的表态将会决定他日后的命运,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听闻韦刑的问话,韩奋嘴角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第2101章 议和!
见他为难的样子,我幽幽说道:“韩队长不用为难,即使退出,我也不会怪你。现在我们掠获的蛮邦宝物不少,等回到平原城后你去库房挑选一些,卖掉之后可保后半生吃喝无忧!”
我对敌人很残忍,但对麾下的战士却体贴的没话说。
士为知己者死!韩奋跟随我的时间也不短了,深知我的为人,等我的话音刚落,韩奋单膝跪地,拱手说道:“属下愿追随大统领,与大统领同生死,共进退!”
“好!”我大喜,跨前两步,伸手将韩奋搀扶起来。
至此。我麾下的人已全部表态,誓死追随我。
这个表态,看似无关痛痒,实则却至关重要,也影响深远。
他们以前虽然是我手下的人。但效忠的对像是白苗王,和我的关系只是上司与下属。但现在表完态后,则代表了他们日后是对我效忠!
接受韦刑的意见,我将项吉调到梧桐镇,并且举家南迁,把镇守府的人全部迁移到梧桐镇,直接住进总管事府内。另外,我又令项吉挑选合适的人选,准备替换掉其余两镇的管事,再给平原城找个新管事。
内政在紧锣密鼓的实施。另一边,我对军务也没有放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逼迫被俘的队长交出兵权,只有控制了他们的营队,才能算控制了整个白苗西北。
之前韦刑的担心倒成了多余。半个月后,王族派的信使抵达梧桐镇,并且带来白苗王的旨意。
白苗王古利并未对我斩杀崇尚一事多做查核,或者说他现在根本就无心来管此事。九黎大军进攻王城,白苗各地纷纷派兵增援,联手抗衡九黎大军,战斗激烈,双方战士死伤无数。古利为此事已忙的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去顾及西北。
古利的旨意只有寥寥数字,上写:“崇尚叛族,理应当诛,其职由镇北大统领王文超暂任。”
接到这份旨意,那就表明日后我就是亲封的西北总管事,可名正言顺的管理西北。
韦刑等人更是欢欣雀跃,现在的实力还不强盛,能不与王族发生冲突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信使将古利的意思传达给我,然后干笑着说道:“王大统领,在下有事请教。”
我含笑说道:“有事请讲!”
“在下在路过天关时,发现那里囤军甚多,不知大统领这是什么用意?”信使问的随意,而实际上则是起了疑心,好端端的,在天关这么险峻又重要的关卡大量囤兵,令人不得不怀疑我的用心。
闻言,韦刑脸色微变,正要接话,我已笑呵呵地说道:“王城有难,我西北又怎能置身于事外,天关驻扎的战士正是准备前去王城的援军,只是总管事一职空缺。我无权调遣,所以大军才迟迟未动。”
“哦!原来如此!”信使放下心来,连连点头,笑道:“那望大统领能早日出兵,解王城之危!”
“这是自然。”
“如此在下就返回王城,向王上复命了。王大统领,在下告辞!”
送走信使,以韦刑为首的众人纷纷向我躬身施礼,齐声说道:“恭喜大统领高升!”
我淡淡一笑,微微眯眼,随着势力的日益膨胀,很快我就能与白苗王摊牌了。
……
总管事府。
我搬到总管事府,洛冰自然也跟过来了,还正好把洛家的生意扩到梧桐镇。
总管事府的条件可比镇守府要好上太多了,最令我感到高兴的是总管事府里的银库。那里有崇尚多年来收敛的钱财。数额之大,足足统计了三天。草草清算下来,只银两就有七、八百万两之多,再加上杂七杂八的金银珠宝、古董书画,累计起来超过一千万两银子。
这日,清晨,我起床之后正在院中伸展筋骨,洛冰款款而来,同时来领来一名只有八、九岁大小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正是严虎之女,严玉。小姑娘被打扮的富贵华丽、漂漂亮亮,活像个小公主。我没有失言,自收养了严玉那天起,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不仅让她生活富足吃穿不愁,还请了专人伺候。
只是我刚接手西北。事情繁忙,和严玉没见过几次面,与她接触最多的反倒是洛冰。可能因为爱屋及乌的关系,洛冰也很喜欢严玉这个小姑娘,成天把她带在身边。
看到我在院中练刀,严玉眼中流露出生怯之色,躲到洛冰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不用再再了,看你把小玉吓的!”洛冰牵着严玉的手,不敢再靠近我,远远的站在一旁,不满地大声说道。
和我的关系越发亲密,现在洛冰已俨然成为总管事府的女主人,甚至有时候还会找管家去查总管事府的开支。
我收刀,冲着二人一笑,见严玉正怯生生地看着自己,我轻叹口气,走上前来,弯下腰。问道:“小玉,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严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洛冰一眼,然后才轻轻点下头。
严虎的女儿哪里都很好,就是怕生这一点令我觉得很无奈。
洛冰说道:“你知不知道,小玉很聪明,我拿店铺的帐本给她看,她看过一次就能全都记住!”
她并没有夸大其词,严玉过目不忘的本事连她都自叹不如。
“哦?”我先是一愣,随即开怀大笑,对洛冰说道:“就算你有心把小玉培养成和你一样的商人,但她毕竟还小,不要给她看帐本这类的东西。”
“知道啦!”洛冰冲着我吐吐舌头。
她本身还没超过二十岁,自己就是个孩子,又怎么可能管好和她没差十岁的严玉呢?我心里琢磨着,如果严玉真的如此聪明,现在就该给她找老师了。
与洛冰、严玉在一起吃过饭后,我又去了总管事府的大厅,与韦刑等人商议事情。
现在我们就到底要不要援助王城一事还在争论不决。
项猛好战,是最坚决的主战派。他决定追随我,我虽没让他掌管某个营队,却给了他西北总先锋一职,对他可是异常看重的。
韦刑是反对出兵的,他的意见是现在己方在西北立足未稳,并不适合大举用兵。
一边主张立刻出兵参战。一边主张先休养生息,我一时间也难以作出决定,此事就这么一直拖着。
好在王族现在无暇北顾,也没有人太指望遥远的西北。
就在这时,蛮族突然派出使者前来议和。
这很有意思,部族与部族的议和,东夷理应去找白苗王,就算不去也应和白苗的贵族商议,但这两者东夷都没找,而是直接来找我。可见蛮族顾虑的不是白苗王族。而是以我为首的平原军。
蛮族的使者带来不少礼物,又给我送来一封东夷王的亲笔书信,邀请我前往蛮族的王城,当面商议双方和谈之事。
我把使者带来的书信、礼物统统收下,只说自己先考虑考虑。第二天再给答复,然后便令人把使者请了出去,将其安顿在梧桐镇的行馆。
等使者走后,总管事府的大厅立刻炸开了锅,东夷主动前来议和这绝对是件好事。但邀请我去东夷城,这估计就是居心不良了。许多人纷纷劝阻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东夷的条件。
他们的劝阻倒是正合我心意,并非我不敢去,而是我压根就不想和蛮族议和。以前我只是一关之守,就把蛮族闹的不得安宁。现在我做了总管事,实力增强数倍,再对阵蛮族,连偷袭、搔扰的战术都不需要了。可直接出兵与其硬碰硬的对战。
第2102章 东夷王城!
听众人建议不去,我正好顺水推舟,点头应道:“你们说的有理,此事还是谨慎点为好。”
大统领向来喜欢冒险,什么时候谨慎过?项吉暗皱眉头,疑问道:“难道大统领不希望与东夷议和?”
暗道一声聪明,我微微一笑,说道:“东夷的金银珠宝多,商品又值钱,东夷人还可以抓来做奴隶,如果议和,我们以后还抢什么?抓什么?钱又从哪来?”
“恩!”别人还没说话,项猛先大点其头,连声附和,他对我说道:“我觉得大统领应该再去一次东夷王城。不是议和,而是直接打过去,我愿随大统领一同前往。”他一直记得我偷袭过东夷城,而自己还未做到过这一点。
项吉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项猛,冲着我拱手说道:“大统领不可啊!既然蛮族主动求和。我们就应抓住这个机会,如果继续与蛮族交恶下去,战火不断,最后遭殃的还是平民。而且蛮族实力甚强,如果再举兵来攻怎么办?真把蛮族逼急了,他们集结全部兵力来攻我们又怎么办?还望大统领三思啊!”
我冷笑出声,眯缝起眼睛傲然说道:“他们如果真敢再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顺便取回东夷王的脑袋!”
“恩!”项猛又开始点头,这话他喜欢听。
这时。始终没言语的韦刑突然开口说道:“大统领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重心该放哪一头啊?”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同是一愣,包括我在内。我疑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韦刑缓声说道:“东夷族那么大,大统领就算出兵再勤,还能把东夷族吞并了吗?能把蛮邦都吞并吗?如果不能。它在后方就是心腹大患,得派重兵驻守边界。而现在王城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被九黎大军攻陷,到时候大统领既得防前又得顾后,岂不是陷入前后夹击的窘境?要打蛮族,现在也不是好时机,大统领现在要做的应该是稳住一边,集中精力应对另一边。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远不足以两线作战。”
他分析的精辟,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项吉接道:“掠夺蛮族的财物,确实能增加我们的财政收入,但是这一点等双方议和之后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贸易来达到,如果只是盲目的使用武力,连番征战,那……目光就太短浅了。”
韦刑和项吉二人是一点都未留情面,话也说的很重,众人都忍不住隐隐为他二人担心。
就连项猛都觉得大哥把话说的太重了点。
然而我却是毫不在意的问道:“那怎么办?你俩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接受议和!”韦刑和项吉答的异口同声。
“与蛮邦议和,起码可以起到稳住蛮邦的作用,解决了我们的后顾之忧,而且现在是蛮邦主动求和,我们还可以提出一些优惠于我们的条件,趁机赚取好处。”韦刑含笑说道:“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议和是出于真心还是只为了引大统领上钩。”
我点点头,转头看向牟让和云筝,问道:“蛮邦最近有什么动静?”
在情报组织天罗中,牟让一直都是韦刑的副手。而韦刑最近事务繁忙,则是把天罗交给了牟让来掌管。
牟让摇头说道:“没有动静。蛮军出征不利,回部族之后大军就遣散了,现在并无重新召集的动向。”蛮族打仗的时候,全民皆兵。而不打仗的时候,常备兵力很少,大部分战士都被遣散回家。
蛮族是资源相对匮乏的部族,农耕也落后,根本无法常年供养那么庞大的军队。
我幽幽说道:“如此来看,蛮邦似乎没有再对我们用兵的念头。”
“是的,大统领。”
“那这次议和也是真的了?”
这点牟让可不敢保证,连忙摇头,说道:“属下不知。”
“哈哈!”我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受了人家的邀请,岂有不去的道理?反正东夷王城也不是第一次去了,再去一次也无妨!”
“大统领!”听我要去东夷王城,项吉又说道:“此事还应从长计议,不可轻易涉险。”
“哎?”我摆摆手,说道:“蛮人好战尚武。如果我不去,不就说明我胆小怕了蛮邦吗?一旦被蛮人瞧不起了,这个议和恐怕也就难以继续了。”
这回韦刑倒是赞同的。不是事事都求冒险,冒险也是讲究回报的,与蛮邦议和成功,对己方有百利而无一害,我冒险前往也是值得的。他应道:“我赞成大统领前去!”
项猛立刻又接道:“我愿随大统领一同前往。”
我大笑,探着身子说道:“有项猛陪我,纵然蛮人图谋不轨,也不足为惧了!”
项吉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觉得有项猛保护我确实很安全,不怕东夷打什么歪主意。
第二天,我召见蛮族的使者,决定接受邀请。愿前往东夷王城议和。
蛮族的使者大喜,与我订好日期之后,欣喜而去。
听说我又要去东夷城,洛冰第一时间找到我,用着又是担忧又是埋怨的眼神看着我,幽幽说道:“你不是说近期不会再与蛮人打仗了吗?怎么又要去蛮人的王城?”
我一笑说道:“这次去,不是打仗,而是要去议和。等议和达成,我们和蛮邦就真的要止戈休战了!”
“蛮人是诚心议和?会不会……”洛冰顾虑重重,生怕我有去无回。
“哼!”我哼笑一声,目光渐渐变的幽深,嘴角挑起,说道:“蛮人如果真心议和也就罢了,如果有意把我骗到东夷城去。那么,是羊入虎口还是狼入羊群可就不一定了。”
不知道我在战场上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我在说话时自然流露出来的杀气却令洛冰激灵灵打个冷战。
感觉到她身子哆嗦了一下,我身上杀气顿时消失,回手解掉外套,披在洛冰的身上,皱着眉头道:“现在天气很冷。不多穿点衣服,感冒了可没人会管你。”
“我陪你一起去可以吗?”洛冰扬着头,低声问道。
我说道:“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还有机会去东夷城,我再带你去。”
洛冰这么问也只是试探,闻言,她目光暗淡下来,说道:“还说不是去打仗,如果不打仗,为何不能带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半开玩笑地说道:“不带你去,可能会风平浪静,带你去,弄不好真会打起来呢!”
洛冰不解,疑问道:“为什么?”
我笑道:“万一东夷王见到你之后倾心不已,向我要你,你说我该怎么办?不把你给出去,双方闹翻了脸,不就打起来吗?”
听完这话,洛冰面色顿红,不过人却喜悦的快飞起来。我一句玩笑,也让洛冰的担忧之情减轻许多。
相隔一天,我起程上路,前往东夷王城。
与我同行的除了项家两兄弟之外,还有项猛以及韦刑。
韦刑之所以跟去。是怕我冲动,与蛮邦在议和的过程中发生冲突。
由于不是去打仗,我所带护卫并不多,只有百余人,不过这百余人都不简单,其中一半是以荆离为首的门客,另一半则是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一百多人,皆是武道高手,其战斗力之强即使遇到上万的蛮军也不惧怕。
当然,就算是遇到了龙家人也不怕。
我自己没有骑马。而是坐在马车里,与我同乘的还有韦刑。
蛮族天寒地冻,韦刑又怕冷,缩在马车里,上身披着貂皮。下身盖着被褥,双手插进袖口里,只差没在车内点火取暖了。
我比他自在的多,只着普通的棉装,不时撩起窗帘。观望外面的景色。
队伍进入东夷境内不久,前方迎面奔来一队骑兵,他们不是来打仗的,而是特意前来迎接我的。
有蛮军的伴行,路上省去很多麻烦。路过东夷的城池时不会受到守军的盘查。
一路无话,在东夷骑兵的陪行下,我们顺利抵达东夷王城外。
事情就是这样有意思,上一次我前来时,是从外面硬杀进去的。而这一次再来,则是由东夷人主动请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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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3章 三个条件!
我下令队伍停止近前,留守城外,而我则从马车里出来,骑上雷电麒麟,随后说道:“你们都留在这里,只项猛一人陪我进城就行。”
“这……”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都被我的命令说蒙了。只带项猛进城,万一中了人家的圈套怎么办?难道项猛一人就能保护好了?再者说韦刑千里迢迢的跟来,不就是为参与议和之事吗?现在连韦刑也不带,那他跟来还有什么意义?
众人不解,只有项猛别有深意的看着我,眼中露出异样的光芒。
“你们只需留守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用多管!”我说完话,向项猛甩下头。随后催马入城。
我只带一人进城,就连一路陪行的东夷军都很意外,不知该说我这人的胆子太大,还是该说对他们太放心了。
在东夷骑兵的护卫下,我和项猛并骑而行。大摇大摆的进入城内。
东夷城的平民也知道议和之事,纷纷驻足在街道的两旁,观望白苗前来议和的人。人们指指点点,纷纷小声议论,有人能叫出我的名字,但却不知道我是哪一个。不过见项猛黑脸吓人,纷纷指着他,惊呼他就是那个手持青光钢刀的白苗恶魔。
被东夷人指点议论自己,项猛哭笑不得。
东夷王宫。
一路受着东夷人的观望和议论,我和项猛到达王宫门前。这里已有东夷的管事及王宫护卫等候多时。只看到我和项猛两个人,他们脸上都闪过茫然之色,忍不住又向我们的身后望望,没有再看到其它的苗人,有的只是东夷自己这边的骑兵卫队。
那名管事怔了一会。才快步迎上前来,手扶胸前,深施一礼,问道:“请问,哪位是王大统领?”
项猛不懂东夷语,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则翻身下马,以东夷语答道:“我是王文超。”
“啊!”那名管事呆呆地看着我,有些愣神。
“嗯?”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王大统领,里面请!”东夷管事回过神来,急忙侧身站到一旁,请我进入王宫。
我面无惧色,大步流星的走进王宫之内,项猛自然也干脆,跟在我身后也走了进去。
我来过一次王宫,只是那时在混战,没有多加留意,现在再看,我也对王宫的恢弘壮观暗暗咋舌。蛮族的物资那么匮乏,却能造出如此规模的王宫,这得从周边部族掠夺了多少钱财?
进入王宫的正殿,东夷王桑莫斯当中坐在王位上,下面两旁则站满了蛮族的贵族,不久前率众进攻平原城的洛普斯也在其中。
等我和项猛一进来,东夷王以及贵族们的目光就集中在我们二人身上,其中的有不少武者都暗暗探知我们的修为。
探到我身上没怎样,但探到项猛身上之后,东夷的武者们同是一惊,因为根本就探不出来他的修为达到什么境界。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不具备武道修为。要么就是他的修为太深厚,超过众人太多。
东夷王桑莫斯见过我,一眼便把我认了出来,他的身子微微颤动一下,如果不仔细留意根本看不出来,他向前欠了欠身,从容笑道:“王大统领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我对上桑莫斯的目光,笑呵呵地说道:“多日不见,东夷王别来无恙啊!”说话之间,我目光下移,还特意深深看了一眼桑莫斯的脖颈。
现在大殿之内,东夷的武者众多,其中自然不乏出类拔萃的武道高手,不过当我看向桑莫斯的脖子时。后者仍暗打个冷战,心中一阵阵的发毛。不过他表面上可没有丝毫的表露,切入正题,问道:“不知王大统领对你我双方议和一事有何意见?”
“议和当然可以,不过我有条件。”我说道。
“哼!”没等桑莫斯说话,洛普斯气哼一声,抢先说道:“议和是对贵方有利的,你还敢和我们谈条件?”
我含笑看向洛普斯,说道:“不要说对我有利,而是对你我双方都有利,如果没有利处,你们又怎会主动找我议和呢?”
“那是……”洛普斯看眼桑莫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东夷的王族并非所有人都支持议和,主张议和的主要是桑莫斯,而洛普斯是主战一派的。对议和之事他多有怨言。
桑莫斯冲着自己的弟弟摆摆手,暗示他不要插话,他说道:“王大统领有什么条件可以先说说。”
我说道:“第一,边界附近,你们不得驻扎大军,以示诚意;第二,开放东夷所有城池,准许我白苗商人自由通行、商贸;第三,东夷多年搔扰我境,需赔款补偿。”
听完这话,东夷的贵族们都皱紧了眉头。
我提出这三条,简直堪比城下之约了,就差没让东夷割地。
洛普斯气得脸色涨红,手握佩剑的剑柄,猛的向我跨近两步,怒声道:“我们虽然主动提出议和,难道你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
项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能看懂洛普斯的举动,以为他要动手,他一个箭步窜到洛普斯的近前。伸手把他握剑的手腕扣住。
见状,我淡然一笑,轻声说道:“项猛,退下。”
项猛狠狠瞪了洛普斯一眼,松开他的手腕,退回到我身后。
我伸手指向洛普斯,幽幽说道:“如果你不接受这三条,那么,我们就在战场上见!”
“好、好、好——”洛普斯连声应好,蛮族数千年来,还未受过如此的羞辱,他气的身子都直哆嗦,除了好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眼看着议和之事就要谈崩,桑莫斯忙说道:“王大统领不要生气,议和之事我们可以慢慢谈嘛!”说着话,他又对洛普斯不满地低声训斥道:“普洛斯,你不要再插嘴了!”
见桑莫斯有动怒之意,洛普斯无奈地暗叹口气,只能慢慢退回到原位。
桑莫斯眼珠转了转,对我笑道:“议和之事,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所以,各自的条件也应该是互惠我们双方的。”
接下来就开始对我提出的条件展开讨论,也掀开了拉锯战的序幕,东夷的贵族们也参与进来。
对于第一个条件。不在双方边界驻扎大军一事,蛮族答应,不过要求我这边也不得驻防大军,以示公平。目前我本就没有多余的兵力驻守边界,对东夷的条件自然也就欣然接受了。
第二个条件,开放东夷所有城池以供商贸,桑莫斯答应的同时又反过来要求我,把白苗的城池也对东夷开放,至少是我管辖之地内的城池全部对东夷开放。这一点我坚决不退让,开放城池。就等于允许东夷人自由进出,万一让东夷的部队大批混入城中,突然发难可就麻烦了。
而东夷这一边也有着和我同样的顾虑,双方你来我往,据理力争。谁都不做让步。到最后,商议陷入僵局,我和桑莫斯只能各退一步。我许诺,开放边城和平原城。而桑莫斯许诺,开放东夷边界的五座城池。
这第二点总算是又达成了公识。
等到了第三个条件。我提出要东夷向己方赔偿,一张嘴就是黄金五十万两,白银五百万两。
东夷哪肯乖乖给出这么多的金银,我们又在赔偿问题上讨价还价,争到最后也没争出个结果。
这时天色已然大黑。谈到现在也都有些疲惫,感觉比在战场上打仗还要辛苦。
桑莫斯说道:“王大统领,现在时间已晚,此事我们明天再议如何?”
我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桑莫斯笑道:“今晚王宫内举办晚宴。还望王大统领能留下来参加。”
我刚想拒绝,可愣了片刻,便应允道:“那好,恭敬不如从命。”
桑莫斯闻言哈哈大笑。
东夷王宫的晚宴可非同寻常,不仅规模大,酒宴也丰盛。
宴会大厅接近五米高,长宽差不多都有二十米左右,偌大的殿堂之内聚满了人,皆是蛮族的达官显贵及其家属,成群的仆人进进出出,穿梭在人群当中。
第2104章 格斗之王!
与会众人都是东夷的贵族,只有我和项猛这两个外人,而且也只有我们俩穿着和其他人不同,自然成为宴会上的焦点。许多贵族早已听说过我的名号,所以借着宴会之机特来观瞧,看看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等看清楚我的模样之后,东夷的贵族们又倍感失望,本以为我有什么三头六臂呢,原来比普通的东夷人还不如。
我年纪轻轻,身材又削瘦,看起来活像是个半大孩子,和什么手持钢刀的恶魔粘不上半点关系。倒是我身边的项猛有威武之风,一张大黑脸不怒而威,表情冰冷,像是个黑面煞神。
宴会之中。东夷王族负责招待我的管事不时向我介绍周围的贵族,即使我的脑子再聪明,也记不住那么多繁杂的名姓。
不过桑莫斯身边的一名身穿白色沙裙的年轻女郎却引起我的注意,这女郎有二十三、四的年岁,一头金发。皮肤雪白,鼻梁高高翘起。无论以东方人还是以西方人的眼光来看她都能称得上美艳动人。
我之所以能注意她,是因为她不时的把目光飘向我,眼神中透出自信与挑衅,好像曾经见过似的,不过在我记忆中对这个女人并没有丝毫印象。
项猛眼尖,凑到我的身边,看看我,又瞧瞧东夷王身边的那位女郎,疑问道“你认识她?”
我摇摇头。
“她似乎对你很有兴趣啊!”项猛贼笑道。
我皱起眉头。鼻子一嗅,酒气扑鼻,显然项猛没少贪杯。我没有回答,而是沉声说道“少喝点酒。”
“和白苗的烈酒比起来,东夷的酒简直像糖水一样。”项猛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种酒后劲很大。更容易醉人,别忘了我们现在身处在什么地方,如果醉倒,性命也难保!”我幽幽说道。
宴会上的酒都是红酒,喝起来酸酸、甜甜、涩涩,酒味是不足,但却很容易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醉倒。
项猛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个世界上能醉倒我的酒还没有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却已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再不多饮一口。
正在这时,洛普斯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向我走来。
只看他走步时趾高气扬的架势,我就预感到麻烦来了,而周围的贵族们似乎也察觉到不对,纷纷停止交谈,向我们这边观望。
洛普斯直接走到我近前,嘿嘿一笑,虚情假义地问道“王大统领,宴会上的酒菜可还满意?”
我不动声色,淡然说道“谈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太坏。”
洛普斯愣了愣,然后气笑了,他略微侧了侧身子,回头一指身后的一名彪形壮汉,说道“这是我们东夷的格斗之王,在角斗场上已经连胜五十多场,从未败过。”
我举目打量洛普斯手指的这名大汉。
这家伙浑身黝黑,看起来像是一个黑人,身高两米有余,体形之壮,如同一头大水牛。头上无发,又光又亮。皮肤黑的快要冒油,扁鼻子,厚唇外翻,额头侧方有东夷奴隶特有的圆环十字烙印,不知是东夷人从哪个部族里抓获的奴隶。
我看着这名壮汉,这壮汉也在上下打量我,只看了两眼,扁平的鼻子抬起,发出重重的一声冷哼。
“王大统领的武道修为很深,本人佩服,不过不知道格斗技巧如何?王大统领是否有这个胆子敢不用劲气而与他一战?”洛普斯扬起下巴,轻蔑地斜眼瞥着我。
听闻这话,整个宴会大厅都安静下来,人们纷纷扭头看向我,包括东夷的王桑莫斯以及他身边的女郎在内。
项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也感觉出个大概,他哈哈大笑,对我说道“要打架的话就让我来!”
我冲他摆下手。项猛修为是高,但如果只论起格斗技巧的话,还真未必能打得过这种专门从事角斗的奴隶。
我对上洛普斯的目光,笑道“有何不可?我只是为你感到可惜。”
洛普斯不解,脱口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要失去了一名很能打的奴隶。”
“哈哈!”洛普斯大笑,不知是被我逗笑还是被我气笑,他探着脑袋,贴近我,说道“如果格斗时王大统领自认不敌,为了保命,你也可以使用劲气。”
我耸耸肩,笑道“没有那个必要。”
“好!”洛普斯打个指响,对周围的贵族们喝道“都让开。我们看看王大统领的格斗有多厉害!”说话的同时,他自己也在后退,路过那名黑人的身边时,他低声说道“铁鲁,杀了他!”
那名叫铁鲁的奴隶死死瞪着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成人大腿粗细的手臂,青筋鼓起多高,其状如同要出笼的野兽一般。
这时,一名东夷护卫上前,将一杆长矛递给铁鲁,另有护卫也递给我一把一模一样的长矛。不过我接过之后,看都未看,随手就扔掉了,转身走到桌前,双指夹起一只酒杯,淡笑着说道“要取他的姓命,酒杯足矣。”
哗——听完我这话,东夷贵族们一片哗然。铁鲁虽然只是个奴隶,但他在东夷可是极有名气。正如洛普斯所说,在角斗场上的撕杀中他从未输过,死在他手里的角斗士不计其数。这次洛普斯把他领来,也是有意挫挫我的锐气。
见我要拿酒杯和手持长矛的铁鲁角斗,桑莫斯也笑了,等着看好戏,他身边的女郎则目露精光,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场中,铁鲁突然怒吼一声,持矛扑了过来,手中长矛直刺我的胸口。
“噢——”
东夷贵族们纷纷惊呼出声,人们皆是满脸惊骇又兴奋的表情,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在他们眼中,这根本不是两条生命的对决,而是能带给他们刺激和乐趣的游戏。这就是东夷的贵族。
我心中冷笑,等长矛刺到近前时,脚下一个滑步,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闪到铁鲁的身后。
铁鲁确实有过人之处,这么庞大的身躯,却反应奇快,动作也极为灵敏,紧接着就反手一矛,回刺背后的我。
我再次凭借灵巧的身法,闪开铁鲁的回刺。
铁鲁攻。我躲,你来我往,眨眼工夫就打斗了十个回合。
其中我未出过一招,在东夷贵族看来我是被铁鲁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了,周围喊喝声、嘲笑声此起彼伏,人们只等着看我如何出丑。
实际上我只是在试探铁鲁而已,十个回合下来,铁鲁的底子也被我摸得差不多了,这个黑人并无太多的战斗技能,唯一能值得炫耀的就是自身的素质。身体壮,力气大,速度也快,臂长腿长。不过只凭这些,在我眼中他连三流高手都算不上。
当铁鲁再次一矛刺来时。我身子向后弹射,退出数步之远,随后我挺直身躯,一手背于身后,另只手夹着酒杯冲着铁鲁晃了晃。说道“单手杀你,一招!”
铁鲁没听明白我这话什么意思,不过可听出我的轻视之意,他怒吼一声,再次持矛向我扑杀。
就在要接触的瞬间。我身形旋起,如鬼魅一般纵到铁鲁的身侧,手中酒杯对准他的光秃秃的黑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太快了,快的让人无法作出反应。
铁鲁只是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接着,头顶传来一阵巨疼。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我手中琉璃杯子正中铁鲁的天灵盖,顿时间酒杯破碎。我手急眼快,双指一挥,正好在空中夹到一块琉璃碎片,然后手指顺势在铁鲁的脖颈处轻描淡写的划过。
说来慢,实则极快,我砸碎酒杯,夹住碎片,划过铁鲁的喉咙,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我身形还在空中时一瞬间完成。等我落地后,背对着铁鲁,连头都未回一下,双指一弹,将指间碎片弹飞出去。
第2105章 夜来访客!
此时再看铁鲁,脖子被划开一条三寸长的大口子,更要命的气管与血管齐齐被割断,他扔掉长矛,双手捂着脖子,鲜血顺着他手指的缝隙不停的汩汩流出。
“啊——”
周围的贵族们见状,一个个吓的脸色顿变,不由自主地纷纷后退。
铁鲁想吸气,不过张大的嘴巴一口气也吸不进身体里,他想要说话求救,不过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喉咙里只出发咯咯的怪响。
扑通!他无力的跪到地上,侧过头,以近乎绝望的眼神地看向洛普斯。
洛普斯这时也傻眼了,谁能想到,王城中格斗最厉害的角斗士,竟然在我没动用劲气的情况下被一只酒杯一招杀掉,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也可怕到了极点。
他没有理会铁鲁,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
我走到跪地的铁鲁近前,后者此时还没咽气,他哀求地看着我。嘴巴一张一合,似要说些什么。
我能理解他割喉后临死之前的痛苦,我抬起胳膊,握紧拳头,猛的一拳击出,正中铁鲁的太阳穴。
这是能令任何人都当场毙命的重拳。铁鲁太阳穴的软骨被我一拳打碎,整个人都横着飞了出去,落地后,人当场便绝气身亡。
取出一块手帕,我随意地擦擦手,慢悠悠地说道:“我刚才说过,你要失去一名很能打的奴隶了。洛普斯先生。”
洛普斯终于回过神来,脸色也随之变的异常难看,狠狠瞪了我一眼,怒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拂袖而去。
洛普斯前脚一走。宴会大厅就像炸了锅似的,人们议论纷纷,看着我的眼神也变成了又惊又怕。
刚开始他们并未看得起我,可我这技惊四座的一击,可以说把东夷的贵族们都给震住了。
东夷王桑莫斯令人把铁鲁的尸体拖出去,仆人们也随之一窝蜂的涌过来,将地上的血迹擦抹干净。时间不长,宴会大厅又恢复了正常,好像没有发生过打斗似的,只是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
桑莫斯走向我,呵呵一笑,赞叹道:“真没想到,王大统领除了一身出类拔萃的武道修为外,连格斗技巧也如此厉害。”桑莫斯是打心眼里欣赏我,也是打心眼里惧怕我。
这时,会场内的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对我又是搭讪又是敬酒。
东夷人比苗人还要尚武,崇拜强者,我杀了铁鲁,没有引起东夷贵族的敌意,反倒令他们生出敬畏之心,对我的态度也越发客气。
我是来者不惧,有多少酒喝多少酒,仿佛不怕醉倒似的,反倒项猛受到我的提醒,再不多贪一口,滴酒不粘。
桑莫斯身边的白裙女郎也走了过来,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东夷式的佩剑,冲着我冷面说道:“我想与你再战一次!”
我一愣,什么叫再战?自己以前和她交过手吗?
见我露出茫然之色,白裙女郎正色说道:“上次你入王宫,我曾与你打过一次。”
“哦!”我这才恍然想起上次突入东夷王宫时,桑莫斯身边确实有位女战士,只是当时她一身武装到牙齿的铠甲,我现在自然认不出她了。
我上下打量白裙女郎,看不出来当时那位女战士竟然是位这么漂亮又柔弱的女郎。我淡然一笑。悠悠说道:“原来是你。”
“你可敢再与我一战?”白裙女郎目光冰冷,手中的佩剑又向上抬了抬,看样子好像随时会拔剑与我恶战似的。
没等我答话,桑莫斯已不满地瞪向白裙女郎,制止住她的挑衅,然后他又向我一笑,介绍道:“她是我的女儿,金璇公主,如有得罪之处,王大统领不要介意。”自己女儿的半斤八两,桑莫斯再了解不过,而我有多厉害,刚才也见识到了。找我挑战,铁鲁就是前车之鉴。
我一笑,说道:“东夷王言重了。”
别说金璇是公主,只凭她女人这一点我就不愿与她交手。
受到父王的阻止,金璇忿忿不平,不过也不敢再执意下去。
接下来宴会风平浪静。没人再来找我的麻烦,等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桑莫斯邀请我晚上住在东夷城的行官,就不要回城外的营地了。
我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如果拒绝好像自己胆怯,不敢在城内过夜,我点点头,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东夷人豪爽,自然也喜欢我豪爽的个姓,桑莫斯仰面而笑,令手下人安排我的住处。
听我愿意在东夷城内留夜,金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默默打定了主意。
由王族的管事领着,我和项猛离开王宫,前去行馆。
路上,我对项猛说道:“项猛,你出城到我们的营地去住。顺便通知大家一声,我留在城内过夜。”
扔下我一人,项猛哪能放心,他疑问道:“我走了,大统领你怎么办?”
现在项猛对我越来越佩服,就单纯以格斗技巧来论,他自认也比不上我。
我一笑淡淡说道:“在这里,没人能伤得了我。”
项猛无奈一笑,随后也不再耽搁,拨转马头,快速向城外的己方营地而去。
东夷城的行馆很豪华,里面的装饰甚至能与王宫相媲美,不管这是不是东夷的面子工程,不过人住在其中确实是倍感舒适。
我入住的房间又大又奢华,装饰绚丽,各种摆设,不是镶金就是镀银,如果搬到山外都市的话,连总统套房都比不上。
我坐在床上,并没有睡觉,而是盘膝修炼。
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房门外突然传出轻微的声音,那是房门被打开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我眉头微微一皱,侧身躺在床上。想看看对方要干什么。
此时房内灯火已熄,漆黑一片,不过我运转劲气,目蕴精光,仍能清晰视物。
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接着,一条黑影从缝隙中快速钻了近来。这人身材纤瘦高窕,我只一打眼就把她认了出来,心中暗笑,这位公主殿下晚上不在王宫睡觉,跑到自己房间干什么?
我眯缝着眼睛,默默瞄着来人,看她究竟要干什么。
那黑影进入房间之后,立刻蹲在地上,久久未动,一是在适应房中的昏暗,二是在打量房间的布局。
等了好一会,她才慢慢挺起身,高抬腿,轻落足,小心翼翼地向床前走过来。这时,我看得更清楚了,也看到了她手中提着的一柄寒光闪闪的钢剑。
她顺利走到床前,看了看躺在上面的我,嘴角高高挑起,手中剑向下一落,顶住我的喉咙,接着,轻声唤道:“王文超!”
这位公主还算不错,至少没有突下杀手。我心中暗笑。仍是一动不动。
“笨蛋!”黑影低声嘟囔一句:“要杀你,易如反掌!”说着话,她用剑身拍拍我的面颊,语气不善地说道:“我王文超,给我滚起来!”
我倒也听话,她话音还未落,我突然手臂一挥,将她的剑打开,接着身如皮球,在床上一个翻滚便坐了起来。我出手如电,一把扣住来人的手腕,向怀中顺势回带。
来人本能的惊叫出声。站立不住,一头摔倒在床上,我动作也利落,身子一翻,直接压到来人的身上,一只手仍死死扣住她持剑的手腕。另只手则捂住她大张的小嘴。
我轻声一笑,低语说道:“贵族的款待实在周到,竟然在晚上送个公主给我享用。”
来人正是我见过两面的东夷公主——金璇。
东夷的民风与白苗差不多,虽然很开放,但公主也没和哪个男人如此亲密接触过。此时听到我的嘲讽,又被我压在身上。金璇脸色涨红,连想都没想,没受制的那只手狠狠甩了我一记耳光。
啪!
这记耳光打的结实,也打出了我的邪性。
我舔了舔嘴角,两眼闪烁出亮的惊人的光芒,手掌猛的用力一握。金璇吃痛,手中剑脱手。我毫不停顿,将其手腕提到她的头上,顺势将她另只手碗也一并扣住,然后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衣领。向下一拉,随着哗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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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6章 杀手!
“你……”
金璇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妙了,她想大叫,可我抢先一步低下头,以自己的口封住了她的嘴,手也没有闲着,不断撕扯后者身上的衣物。
该死的你……金璇这时双手被制住,又被我强吻住,想叫叫不出来,被迫无奈,只能释放劲气把我推开。
正当她想释放劲气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不再拉扯她的衣服,头也抬了起来,侧着耳朵,好像在听着什么。
“该死的。你赶快给我松手……”
“嘘!”
我竖起食指,点住金璇的嘴唇,制止住她的话音,然后低声问道:“公主殿下还带手下来了吗?”
金璇被我突如其来的发问问愣了,呆呆地摇下头。说道:“并没有,为什么这么问?”顿了一下,她回过神来,身躯开始扭动,边剧烈地挣扎着边恼羞地说道:“我今晚只是来找你比试的,不是来供你享乐的,你快放开我!”
我又嘘了一声,眯缝着笑眼,幽幽说道:“今晚真是热闹,又有客人来访了!”
“啊?”金璇没明白我的意思。皱着眉头茫然地看着我。
我向窗外努努嘴,轻声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金璇顺着我所指,望向窗外。月色朦胧,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等了一会,她正要发问。突然听我低声说道:“来了!”
几乎同一时间,金璇项猛然间看到窗外有条黑影窜过,速度太快了,一闪即过,如同鬼魅一般。
金璇心中暗惊,不自觉地张开嘴巴,窗外的人是谁?有什么意图?
没等她想明白,我回手一拉被子,将两人齐齐盖住。
和我一起躺在被子下,金璇才恍然察觉自己此时还被我压在身上,毫无瑕疵的玉面又变得通红,她怒声道:“王文超,你别太过分……”
“要想看场好戏的话,现在就不要说话!”我低声制止住她。
不说话,难道就这么躺在这里让你占便宜?金璇气呼呼瞪着我。
咔嚓!
这时,房间窗户的一声轻响引起她的注意,她深吸口气,慢慢挑起被子的一角,偷偷向外观瞧。
不知何时,窗台之上已站有一名黑衣人,这人罩着黑色的钢甲,手持一把狭长的战刀,透过窗户的缝隙,将锁划开。接着,他轻轻推开窗户,如同一股黑烟似的无声无息的跳入房内。
紧随他之后,另有四条黑影顺着窗户鱼贯而入,手中有拿利剑的,也有拿长枪的。
此时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他们预谋不轨,企图行刺我。
金璇心头暗暗吃惊。究竟是谁要杀王文超?有一点可以肯定,指使他们的不是自己的父王。
白苗部族的边界现在已成为一块难啃的骨头,捞不到好处不说,还时常反刺蛮族一下。桑莫斯已打算放弃对白苗部族的掠夺,使两部族修好,就连金璇提出要找我比试,也被桑莫斯拒绝了,所以她才私自跑来。
若不是父王,那又会是谁呢?金璇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出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自己那位一向好战的叔叔,洛普斯。
她正琢磨着,进来的五人可没有停,他们呈扇形慢慢向床铺靠拢过来,走到床边之后。五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的武器,作势要一同落下。
这时,躺的床上的我突然冷喝一声,同时将身上的被子甩飞起来。
床边的五人吓了一跳,本能的抽身向后闪避,而我如同猎豹一般从床上窜了出去,瞬间就到了一名杀手的近前,双拳齐出,猛击对方的胸口。
杀手身着钢甲,而我只有肉拳来击,杀手哪能放在眼里,心中暗道你是自己找死啊!想着,他连躲都未躲,回手一刀。反取我的脑袋。
我出招在前,而杀手出招在后,我的拳头也先一步击在杀手的胸膛。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杀手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把巨锤砸中似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只听轰隆一声,杀手的身躯撞到墙壁上,整个人都陷入墙里,再看他的前胸,钢甲俱碎,鲜血滴滴答答流淌出来,人也当场晕死过去。
“啊?”另外四名杀手无不大惊失色,人的肉拳怎么可能把钢甲打碎?王文超究竟是人还是个怪物?
这时,金璇也从被底下钻出来,惊讶地看眼我,又瞧瞧几名杀手,冷声问道:“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
“公主殿下?”杀手们做梦也没想到能在我的房间看到金璇,而且衣杉不整,又和我共处一床,不用仔细琢磨也知道二人在床上干什么。几名杀手脸色同是一变,只是有面罩遮挡。外人看不出来。
四人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向那名受伤的杀手慢慢退去。对他们而言,王文超固然吓人,但远没有突然现身的金璇带给他们的震撼大,此时他们也无心再行刺,只想赶快撤走。
“呵呵!”我突然笑了,看着自己的手掌,幽幽说道:“怎么?几位想走了?不过,我的房间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说话之间,我身形猛然动起,直向当中的那名杀手扑去,掌刀直取对方的脖子。
我的动作太快了,当那名杀手想躲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正在这时,他两旁的同伴纷纷出手招架,想把我挡住,可他们的武器也没有挥出去,直扑过来的我就消失不见。
四人先是一愣,接着同时意识到我在他们的背后,他们想转回身再回攻我,但为时已晚,以咫尺天涯到了他们身后的我连出四脚。其中两名杀手被踢中后腰,另有两名杀手屁股中招,四人如四颗离膛的炮弹。直直向前飞扑出去。
咚、咚——四名杀手不分先后的撞到前方的墙壁,即使有钢甲护体,其撞击的力道仍把四人震的两眼发花,脑袋嗡嗡作响。
看看或坐或趴在地上的四人,我甩了甩手,冷然一笑。
四名杀手眼见我一步步走来,想站站不起来,想跑又跑不了,眼神中透出浓浓的惊恐与绝望。
不知是谁先喊道:“救命!公主救命啊!”
听闻话声,另外三名杀手也纷纷尖声叫道:“公主救命——”
金璇回过神来。此时听四人的呼救,感觉十分的熟悉,她心中一动,跨步冲到四名杀手的身前,把他们挡住。然后举目看向我,张开嘴,却未说出话来。
她深吸口气,才壮着胆子说道:“你……你不能杀他们。”
我杀机已起,岂能被她的三言两语抵消?我指向金璇。冰冷的说道:“让开!”
金璇激灵灵打了冷战,怕归怕,不过人却没后退一步,咬着牙,坚定地说道:“不!”
“那你是想和他们一起死!”我脸上带着笑。但说话的语气却冷如冰霜。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准你杀他们!”
我皱起眉头,抬起来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我从没有不杀女人的规矩,只是金璇的身份不同寻常,她是东夷的公主。在宴会上也能看得出来,桑莫斯对这个女儿非常宠爱,一直带在身边。如果杀了她,不仅和东夷的议和告吹,恐怕战争立刻就得升级。
我不再看金璇,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四名杀手,嗤笑着说道:“偷偷摸摸来行刺也就罢了,现在还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男人?你们现在把脸上的面罩摘掉,我会考虑放过你们。”
四人被我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狠,同时又对我惧怕得很。
我说完话,见四人毫无反应,冷笑道:“怎么?几位有胆来行刺,却连露出真实身份的胆子都没有吗?”
被我用话一激,四人都受不了了,相互看看,齐齐把脸上的面罩摘掉。
看到他们四人的真实模样,我倒有些意外,并非认识他们,而是四人都很年轻,和我年纪相仿。他们身上衣服的材质,在东夷只有贵族才能穿得起,想来这五名杀手的身份都不简单。
金璇这时也转回头,看清楚四人后,眉头皱的更深,低声呵斥道:“谁让你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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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7章 利用!
这四名青年,都是贵族,他们的家族在东夷都称得上名门望族,其父也都是掌控着实权的人物,他们自己则是东夷军中的青年将领。
由于身份高贵,在一些宴会上金璇也经常能见到他们,所以当她听到四人求救的时候感觉声音很熟悉。她想不明白,这五人怎么突然跑来行刺我?要知道没有王上的命令,私自行动,犯下的可是重罪。
她疑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四名青年相互看看,皆低下头,沉默无语。
金璇见状更气,怒道:“我不相信这是你们自己的主意,如果你们不说,我现在就去禀告父王。到时要治罪,你们的家族也会受到牵连。”说完话,她作势就要向外走。
“公主殿下,请等一下!”其中一名青年叫住金璇,然后看看周围的同伴。低声说道:“是……是亲王大人让我们来的。”
“我就知道……”
果然没错,真是洛普斯派来的人,只是他们五人都不是洛普斯的手下,怎么会听从他的调遣呢?
那青年垂着头,继续道:“亲王说,王上之所以要议和,就是因为惧怕王文超……”说着话,他忍不住瞄了一眼我,现在他能体会王上为什么怕王文超了,怪物谁不怕?如果早知道他是个怪物。自己也不来行刺了。
他颤声道:“亲王说,只要能杀掉王文超,就会打消王上的后顾之忧,不仅不会治我们的罪,而且还会重重封赏……”
“笨蛋!”没等他把话说完。我笑骂一声,把他的话打断。
此时,我一屁股坐到床上,翘着二郎腿,斜视几名青年,嗤笑道:“你们受人利用了竟然还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青年看向我。
从他们的衣着,从金璇和他们都认识这一点就不难看出这几人都是有着雄厚背景的贵族。我幽幽说道:“洛普斯让你们来杀我,只是单纯地为了破坏议和而已,你们如果真能杀掉我,议和之事自然破裂。而且王上要怪罪也怪罪不到他的头上,毕竟事情是你们做的,治罪也有你们五人以及背后的家族在前面顶着。若你们杀不了我,反被我所杀,议和还是会破裂,到时你们的家族就会强烈主战,要求出兵报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五家要么是中间派,要么就是主和派!”
呀!听闻这话,四人齐齐吸了口气,相互看看,正如我所说,他们的父亲中有四位是主和的,一位是不表态的中间派。
只看他们四人惊讶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说道:“反正你们和我不管谁死谁活,议和都会被破坏,洛普斯都是最后的赢家,你们仅仅是他手中的棋子而已。”
等我说完,别说四名青年脸色变的苍白,就连公主金璇也暗暗吃惊不已。看不出来,我不仅武道、身手厉害,连头脑也精明得吓人。
这四名青年都出身于贵族家庭,生下来就有爵位,身份高贵,地位显赫,也年轻气盛。听完我的分析,惊讶之余,也都义愤填膺,中间那名青年怒道:“我去找亲王问个清楚!”
说着话,他扶着阵阵疼痛的后腰从地上艰难站起。
我摆摆手,笑道:“不用去问了,问清楚又能如何?洛普斯不是你们能得罪的起的,也不是你们家族能得罪的起的。”
这倒是实话,洛普斯身为亲王。又是王上的亲弟弟,就算真如我所说,只是利用他们五人,那又能怎样?
“那……那我们去向王上禀告此事。”
“呵!”我摇头而笑,不知道这些东夷的贵族青年是真傻还是装傻。我说道:“洛普斯是东夷王的弟弟,你认为东夷王能忍下心来真去责罚他吗?向东夷王告发,那只会让他难做,到时不仅洛普斯恨你们,东夷王也同样会恨你们。”
咕噜!青年吞下一口吐沫,愣了一会,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站起来的身子靠着墙壁又软绵绵地坐了下去。
我看看青年,又悄悄其他四人,伸手指了指那名昏迷的青年,说道:“带着你们的同伴。走吧!”
“你……你真的肯放我们走?”四名青年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我。
我耸耸肩,说道:“这次并非你们的错,趁我没有改变主意,快走吧!”
四名青年咬了咬嘴唇,相互搀扶着从地上慢慢站起身形,然后又将昏迷的同伴从墙里硬拉出来,将其背着身上,缓缓向外面走去。
路过我身边时,四人都深深地看着我一眼,恐惧之色减少几分,倒是多了几分感激之意。
“我叫奥尼尔,这次算我欠你一份人情,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还上。”
另外三名青年也相继报上自己的姓名,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出我房间。
我不是仁慈的人,但也不是个毫无心机的人,若此时真把他们杀掉了,那就正中洛普斯的圈套,我不会干这样的傻事。而且留下他们五人,也许日后还能对自己有所帮助。
等他们离开之后。我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金璇的身上。
金璇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刚才我明明对她很失礼,还强扒她的衣服,但奇怪的是,她就是恨不起来。这一点连金璇都觉得很怪异。
想着,她又不自觉地瞄了瞄我的手掌,普普通通的肉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连钢甲都能打碎!
她恍然发现,眼前之人就像是一团迷雾,虽然与自己近在咫尺,但却看不透,又摸不着。
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嘴角挑起,目光故意下落,毫不避讳地看向金璇撕开的衣襟,说道:“你这副模样,摆明是在勾引我嘛!”说话之间,我挺身站起,向金璇慢步走去。
金璇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衣杉不整,又和我同处一室,危机感油然而生。她急忙倒退数步,同时抓紧撕开的衣领,戒备十足地看着我。说道:“你敢对我无礼,我就告诉我父王,让他治你的罪。”
我大笑,脚步不停,说道:“你认为我会怕吗?”说着,我已将金璇逼到墙角,伸出手来,摸向她的面颊。
金璇想是被蛇咬到一口似的,尖叫出声,然后一把推开我。快步向房门方向跑去。
看着公主毫无仪容的落荒而逃,我笑声更大。
“王文超,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金璇临出门前不忘回头甩下一句狠话。
“欢迎公主殿下下次再来切磋。”我耸肩说道。
“哼!”金璇重重哼了一声,身影消失在房门外。
呼!我嘘了口气,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身子后仰,倒在床上,幽幽说道:“真是热闹非凡的一个晚上。”
这晚,五名东夷的贵族青年来行刺我的事并未闹大,甚至都没有半点风声传出。当然。公主金璇夜闯我房间的事也无人知晓,这一晚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无论东夷城还是东夷的王宫依旧风平狼静。
清晨,项猛来到行馆,与我会合。等他进入我的房间,看到凹陷下去好大一块的墙壁时,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大统领,昨晚这里一定很热闹吧!”
我瞥了一眼笑的开心的项猛。说道:“何止热闹,还有东夷美女主动送上门呢!”
“哦?”项猛眼睛顿是一亮,喃喃说道:“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哈哈——”
我大笑,也没有多说,故意吊项猛的胃口。
直至吃完早饭,被东夷的管事请入王宫,一路上项猛仍在好奇地追问我是不是真和东夷的女人xx了。
这次在东夷王族上的议和还是主要放在赔款一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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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8章 惊天巨变!
我现在有西北做根基,底气十足,就赔款问题,与东夷贵族们争论不休。昨天议和时,同意赔款的贵族并不多,而今天议和,倒是一下子多出五位赞成赔款的权贵,天平也随之向我这边倾斜。
洛普斯脸色难看的吓人,在王族之上,两眼都快喷出火来,他本来算计得很好,哪知最后偷鸡不成反蚀米,把五位贵族都逼到我这一边去了,甚至开始为我说话。他恨那五个没用的青年贵族,更恨罪魁祸首的我。
议和之事又从早晨商议到中午。最后,双方的意见总算一致,蛮族向边城赔偿黄金十万,白银二百万,战马三千匹。这个赔偿与我提出的条件有些差距。但能让向来蛮横的东夷服软赔偿就很不容易了,坐镇幕后的韦刑经过深思熟虑,便点头同意了。
至此,双方的议和终于算是有惊无险的告一段落,我与蛮族也终于是停止了之间的相互入侵与掠夺,止兵收戈,双方和平共处,边界展开商贸。
议和结束后,桑莫斯在王宫准备盛宴,款待我。宴会上,我没有见到金璇,倒是见了那五位深夜行刺我的贵族青年。
对行刺一事,双方都只字未提,看得出来。他们五人对我能保守秘密没向桑莫斯提起此事都非常感激。另外,他们身为东夷贵族的父亲们也纷纷找上我,热情地向我敬酒,嘴上没多说什么,心中也是心照不宣。
我放过五名青年,等于未花一金一银便拉拢到五位东夷的实权人物,这个结果是我当初所没想到的。
宴会过后,桑莫斯还想挽留我在东夷城多住些时日,我婉言拒绝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而且西北的事务众多,也等着我去处理。
见我执意不肯,桑莫斯也只能放我离去。
临走之时,东夷有不少人都来相送,这与我来时的情景大相径庭,也此也不难看出,东夷王族对议和的结果总体来说是满意的。
议和事毕,我们又踏上漫长的回族之路,和来时一样,东夷仍派出大批的卫队进行护送。
这次和谈的达成,对我可谓是至关重要,不仅消除了后顾之忧,还多了一个实力强大的盟邦。两族展开商贸,这为边城乃至整个西北带来巨大的商机,使财政税收直线上升。另外从东夷得到的金银又正好填补目前不算充足的银库,而东夷马又弥补了西北军最为不足的骑兵,一举数得。
对于双方议和之事,边城的平民们又是高兴,又隐隐带着愤慨。高兴的是双方不再交战,再也不用担心蛮兵的入侵和杀戮,愤慨的是两族仇深似海,怎么能说议和就议和呢?曾经死于蛮兵手里的亲人、同胞的仇由谁来报?
别说平民,就连战士们大多也有这种复杂又矛盾的心理。
刚开始,边城的平民们根本不愿意与东夷人做生意,边界的城镇是开放了,但边城的平民很少有愿意去东夷城池经商的。倒是其他城镇的商人甚至其他部族的商人听闻这个消息之后蜂拥而至,抢夺商机。
不管是不是出于地方保护的关系,项吉敏锐地觉察到其中有利可图,立刻对内政的政策做出调整。对本部之外的商人,不仅不享受减税的待遇,而且还要多增收三成的商税。但即便如此,外地的商人仍源源不断的涌进来,甚至许多人为了享受地方上的优惠。拖家带口迁移到西北。这又带来一个好处,那就是西北的人口大增。
稳定的环境、庞大的人口、兴盛的商贸都是提升繁华程度的基础,现在的西北已隐隐具备了这三条。随着外来商人的增多,本地平民们也逐渐清醒过来,屏弃成见,与蛮族的往来日益增多。
贸易是互惠的,西北这边把白苗的特产卖到东夷,还回东夷的特产,回来之后再转卖给其他部族,赚取巨额差价。蛮族也是如此,把白苗的特产卖给内陆民众或者转售给其他周边部族,赚得利润更多。
边城这个曾经饱受战火摧残被喻为白苗最差的地方,现在反而是最兴盛繁荣的,不仅边城人满为患,就连原来的普通镇子都迅速兴旺起来。街头之上随处可见前来白苗经商以及云游至此的东夷人。
这时项吉的内政天赋彻底发挥出来,预见准确,懂得审时度势,及时调整政策,从而使西北发展稳定,不至于各行业之间出现使衡的状况。要钱有钱,有粮有粮,这为我的大规模扩充提供了最强有力的支持。
九黎大军在王城与苗兵足足交战了两个月,直到这时候我才准备真正出兵增援。
此时的西北军编制齐全,人力齐整,共有十五万人之多,其中战力最强的平原军占八万。
连日来,大军逐步南调,一批又一批的西北军源源不断的从各地开出,集结于天关,我和以韦刑为首的麾下战将也离开梧桐镇,去往天关。
天关并不小,但此时聚集十几万大军还是显得狭窄,关内、关外到处都是营房营帐,穿带黑色皮甲的苗兵随处可见。
我并未打算在天关多加逗留。想留兵三万守家,自己统帅十万大军直接去往王城。
这日,我正在营帐之中和韦刑等人商议行军路线之时,外面有战士进来禀报,称梧桐镇收到王城的飞鸽传书,特送来给我过目。
“把信给我!”
“是!大统领!”送信的梧桐镇小管事急忙快步上前,将书信恭恭敬敬地递交给我。
由于是飞鸽传书,信封和信纸是连在一起的,卷成一团,外面有蜡封,只是信纸外面写着‘王大统领亲启’的字样。
我展开信纸,低头细看。
众将们并未太关注信里的内容,王城来信十之八九就是催促增援一事,他们还在就哪条路线快慢、哪条路线利不利于行军之事进行讨论,不过韦刑第一个发现我的脸色变了。
我能流露出这样的变化可太少见了,即便是我以一敌众、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都面不改色,现在这是怎么了?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韦刑暗皱眉头,停止与众将的讨论,举目直勾勾地看向我。
众人这时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纷纷挺直身躯,大眼瞪小眼地注视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总算是把这封并不长的信看完了,然后环视众人,什么话都未说,把头又低下去了。沉默无语。
见状,众人更是心急,韦刑忍不住问道:“大统领,信中是什么内容?”
我没有答话,双指夹着信纸,递给韦刑。
后者连忙接过,等他从头到尾的看过之后,人也惊呆了,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究竟是封什么信。怎么谁看完谁都发呆呢?众将纷纷围到韦刑的左右,七嘴八舌地问道:“韦副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韦刑回神,咧了咧嘴,把信递给众人。
众人低头细看。这信是我之前的千军赵鹏写来的,这本没什么,不过信中的内容太令人震撼了。
信上明晃晃的写明,白苗的贵族闻家串通王宫卫队,在王族埋伏重兵。公然造反,杀害白苗王古利、王子寅华,全城诛杀白苗王族。
除了公主罗绮被四个神秘高手保护逃走之外,王族几乎被屠杀一空。
并且,闻家家主闻仲制住以伍尘为首的其他权贵。自立为王,改部族号为九黎苗族,并派使者与九黎大军议和,将离阳关以西二百里苗地割让给九黎部族。
“啊?”看过这封信后,众将们也傻眼了。一各个惊若木鸡。
不知过了多久,韩奋回过神来,颤巍巍地说道:“我……我白苗亡族了?!”
哗——此言一出,惊醒众人,立刻引来大帐内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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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9章 洛至仁!
白苗王被杀,闻家家主闻仲自立为王,改部族号为九黎苗族,这个消息实在太令人震惊了,也太不可思议了。如此来说,以后就没有白苗了,而是以闻仲为首的九黎苗族?
韦刑甩了甩有些混浆浆的脑袋,冲着众人摆摆手,说道:“安静,大家先不要乱!”说着话,他一把抓过信纸,问我道:“大统领认为这封信是真是假?”
我抬起头来,反问道:“怎么可能是假?”顿了一下,我说道:“此信是赵鹏所写,他没有骗我的理由。而且这种大事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写。”
“没错!这个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了。”说完话,韦刑眼珠飞快地转了转,接着眼睛一亮,脸上难掩兴奋之色,对我急声说道:“大统领。机会终于来了!”
我愣住,其他的人也都愣住,现在连部族都亡了,不明白韦刑还兴奋个什么劲。
“你这话什么意思?”
韦刑身子前倾,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说道:“讨伐叛逆,取而代之!”
我闻言,身子一震,挑起眉毛,疑惑地看着韦刑。众人也都齐齐向韦刑看去。
“闻仲杀害王上,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诛之,也必会引起苗人公愤,大统领可趁着这个机会。以西北为根本寻机而动,等时机成熟,一举攻入王城,杀掉叛贼闻仲。到时候,大统领恢复白苗部族名号,可顺理成章的坐上王上宝座。”韦刑正色说道。
“这……”我可不是头脑简单的人,王上宝座固然诱人,可事情能像韦刑说的这么简单吗?
我相信闻仲绝不是突然发难,而是早有预谋,甚至这次九黎部族的大军入侵就是与他私通好了的。
这个老狐狸处心积虑多年,隐藏那么久,就是在等待时机,现在他终于把机会等到了,哪是说灭就能灭得了的。
深吸口气,我敲敲隐隐作痛的额头,慢慢说道:“现在事情还未明朗,断言还早,我们现在先静关其变吧!”
韦刑还想说话,可我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下面的话。
本来我还准备挥兵南下,援助王族与九黎大军决一死战,但赵鹏这一封飞鸽传书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和部署,十余万大军就这么在天关驻扎下来,等待王城确切的消息传回。
期间,我派出暗剑成员,去寻找马文超、江离以及陆武天狼的下落。
虽然经此大变,不过他们几人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闻仲要对付的是白苗王族,也不是他们几人。
我到也不是特别的担心。
时隔数日,王城方面的确切消息传回,一切正如赵鹏信中所写。闻仲造反,自立为王,改白苗为九黎苗族。
另外,闻仲又以王上的身份给各地下达命令,询问各地的总管事是否效忠于他,我身为西北总管事,自然也将收到了闻仲的来信。
另有一个人的到来令我大感意外。
我接到赵鹏飞鸽传书的第三天,有名队长前来向我禀报,说检查通过天关的商队时发现大量的金银。现在天关处于半戒备状态,对过往的商队、商客都要做严格的通关检查。
我听完队长的报告感觉好笑,既然是商队,哪有不带金银的,我随口问道:“你所说的大量金银是多少?”
那名队长咽口吐沫,摇头说道:“不知道。”接着又补充一句:“太多了,不计其数。”
“哦?”金银能多到数不过来。这倒是挺新鲜。我挺身站起,扬头说道:“带我去看。”
队长领着我,来到天关的城门前,此时这里正停着一支商队,这支商队足足有上百车组成,每量车上都捆绑着十数只破旧不堪的大箱子,看样子只是装载普通货物的,和正常的商队没什么分别。充其量就是规模大了一点,压车的人多了一点。
“大统领,请看!”那名队长走到一辆马车前,打开其中一只箱子,在太阳的映射下,里面银光闪闪。
我跳上马车,低头一看,好嘛。里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整整齐齐的银锭,我愣了一下,随即又打开旁边的箱子,和刚才那只一样,这只箱子里面也都是银锭。
上百辆车,上千只箱子,如果都装满了银子,那得有多少?这只能用天文数字来形容了。
我举目望望商队的尾端,暗暗咋舌不已。看到如此巨额的白银,要说我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不过我毕竟不是土匪,人家如果是正常的商队,我也不能怎么样。
我下了车,又跳上第二辆马车,这车装载的箱子就更令我眼馋了,十数只箱子里面都是金锭,不确认是真是假。我还特意拿起一锭金子用指甲划了划,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金子确实是真的没错。
从车上蹦下来,我拉过那名队长。说道:“把这支商队的负责人找过来!”
“是!大统领!”队长插手施礼,转身跑了出去。
我倒想看看,这究竟是支什么样的商队,带如此庞大的金银究竟有什么用意。
时间不长,队长从商队的中段领来一大群人,这些人大多都是武道高手,其中也不乏修为高深之人。见到他们,项家两兄弟立刻回到我的左右,先将我护住。我倒是满不在乎,不认为谁会有胆敢在天关行刺自己,要知道这里可是驻扎着我的十万大军。
那群人中为首的一位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身上的衣服很普通,但气质却不凡,举手抬足之间有股出身显贵的大家之气。向脸上看,面白如玉,五官俊朗,称得上是相貌堂堂。
我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可在哪见过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我仰起头,问道:“你可是商队的领队?”
“是的!”中年人含笑上前,先是深施一礼,然后问道:“您是……”
“王文超!”我回答的干脆。
“哎呀,原来是王大统领!”听到我的名字,中年人顿露惊喜之色,悬起来的心似乎也落了下去,他又是施了一礼。笑道:“在下洛至仁,见过王大统领!”
洛至仁?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位就是白苗最大的商人,洛冰的父亲,洛至仁?
我仔细打量中年人,没错,难怪自己觉得他很眼熟,洛冰和他在眉宇之间确实有相像之处。
愣了片刻,我回过神来,忙对中年人还了一礼。笑道:“原来是洛老,真是失敬失敬!”
不管洛至仁的生意做有多大,只凭他是洛冰父亲这一点就足以让我倍感亲切的了。
“呵呵,王大统领客气了!”
“洛老这是……”
“王大统领,实不相瞒。我是从王城逃难至此!”
我怔了一下,随即心中了然,不用问,追洛至仁的人肯定是闻仲派出的部下。我没有再追问,身形一让。淡笑道:“洛老不用担心,既然到了西北,我可以保证,这里无人敢碰你一下!”
洛至仁当然也知道自己女儿与我之间的关系,他拱手一笑。安心地随我进了城,至于他所带的金银,我安排一阵战士帮其看护。
我把洛至仁让到自己的大帐,分宾主落座,这时。韦刑等人也纷纷闻讯赶来,洛至仁虽然不是王族权贵,但却是富可敌部族的大商人,也算是白苗的传奇人物。而且还有我这层关系,众人对洛至仁都是客气有加,抢先施礼。
寒暄过后,我先切入正题,现在我最关心王城的消息,问道:“洛老,王城的情况现在如何?”
洛至仁闻言,长叹口气,连连摇头,说道:“已经乱成一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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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白苗风第2110章 等待消息!
“闻仲造反,是早有预谋啊,我虽然有所察觉,却无真凭实据,也不敢对外声张。不过我知道闻仲若反,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制住我,以我洛家的财力来帮他稳定大局。所以,我先让洛冰到边城避难,我自己也偷偷躲了起来,没想到还是被闻仲听到了风声,派人到边城来绑架洛冰。如果没有大统领出手相救,只怕洛冰早已落到闻仲之手,我在这里要多谢王大统领!”说话之间,洛至仁站起,屈膝下跪,要行大礼。
我急忙把他搀扶住,摇头说道:“洛老客气了,其实洛冰也帮了我很多忙,出了很多的力,我心里也很是感激。”这倒是实话,前期我掠获的东夷物品都是通过洛冰卖出去的,如果没有这条门路,我掠夺的战利品再多也没用,只能积压在手里。
“哈哈!”洛至仁大笑,不管外界传王文超这人如何残暴,但对自己倒十分有礼谦让,这一点足以令洛至仁留下好印象的。他说道:“王大统领施恩不求回报,这点令人佩服,难怪小女会选中大统领啊!”
“呵呵!”我笑的有些尴尬。
洛至仁继续说道:“现在王族的贵族都被闻仲挟持,尤其是秦城、伍尘、卓颜伦这三位贵族,他们被闻仲所制,导致秦家三个兵团、伍家两个兵团、卓颜家两个兵团总计十万人群龙无首,现已全归闻仲调遣。另外,本由王上掌控的五个兵团早已被闻仲收买,以他马首是瞻。加上原本就归他自己所属的三个兵团,他现在所控兵力已超过二十万。”
这么多兵力!众人听完,面面相觑,脸色凝重,谁都没有接话。
我皱起眉头,疑问道:“那各地的苗兵呢?据我所知,各地的苗兵还有十万之多。”
“唉!”洛至仁长叹一声,说道:“地方的都是临时凑出来的乌合之众,军资、粮草都不足,既不是闻仲的对手,也不是九黎大军的对手。现在已被闻仲和九黎大军联手围困在王城之外。闻仲已给各地下命令,询问是否愿效忠于他,如果点头也就罢了。如果摇头,那该地派去增援王城的军队恐怕也就没人能活着回来了。”
我缓缓点下头,忍不住看眼韦刑。
不管韦刑当初是如何考虑的,反正他是强烈主张暂不派兵增援王城,现在来看,这个主张太正确了。
韦刑倒是不关心这个,他问道:“洛老,王族真的都被闻仲杀光了吗?”
“何止一族?!”洛至仁深吸口气,说道:“自闻仲掌权以来,不只是王族,还有跟王族有血缘关系的部族,不问青红皂白,一律处死。除了罗绮公主和大祭师逃出,王族以及旁支全都被斩杀一空!”
众人吸气,心中不约而同的叹道:好狠的闻仲啊!
不过韦刑闻言,却隐隐露出窃喜之色。
洛至仁幽幽说道:“自古以来,人心难测。闻仲本是王上最为信任的人,他虽然身为四大权贵之一,但从不争权,也不争功,闻家也是四大权贵中最为本分的一个。可谁能想到,最本分的人却暗藏狼子野心,唉,也许真是天要亡我白苗啊……”
“洛老,现在断言还太早。”韦刑回了一句,话是对洛至仁所说,目光却是盯着我,他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我高举白苗的旗号,昭示全族,讨伐闻仲这个叛贼。
我坐在椅子上,没有表态,我低着头,故意不去看韦刑,沉默无语。
随后我冲着洛至仁一笑,说道:“洛老一路辛苦,我先让人准备好住处,你在天关休息一晚,等明日早上,我再派人送你去梧桐镇。”
“多谢王大统领!”洛至仁站起身形,拱手施礼。
“洛老客气了。”我笑道:“以后直接叫我姓名就好。”
“呵呵,好好好,老夫先告辞了!”
我送走洛至仁之后,回到帐内,见手下都没有离开,大眼瞪小眼地瞅着我,我噗嗤一声笑了,问道:“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韦刑可没时间打哑谜,他直截了当的问道:“大统领的意思如何?”
“什么意思?”我装糊涂。
“到底要不要对闻仲宣战?”韦刑问道。
我敲敲额头,说道:“此事,容我再想想。”
说实话,我对讨伐闻仲没有多大的兴趣,我只关心马文超和江离的下落,还有罗绮。
“大统领不要考虑了,现在闻仲还立足未稳,正是时机,等以后闻仲势力巩固,再想搬倒他,可就难上加难了,难道大统领甘居于叛贼闻仲之下吗?”韦刑的语气开始急迫起来。
我脸色微变,眼中精光顿现,可转眼又恢复正常,我呵呵一笑,环视众人,说道:“我累了,大家也都先回去休息吧!”
这回众人的意见倒是出奇的一致,都主张讨伐闻仲,光复白苗。
别说是他们,就连下面的战士以及平民们都对闻仲恨之入骨,谋害王上、自立为王也已属大逆不道,而最可恶的是闻仲竟然把族号都改了,做了九黎的走狗。要知道苗人祖祖辈辈都是苗人,以苗人自居已有几千年,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在苗人看来,闻仲的做法是背弃祖宗,人神共愤。
不过现在我是总管事,我不下令,谁都没有办法,只能坐等我的决定。
我在犹豫不决,举棋不定,但天罗和地网派出去的密探已将王城的情报源源不断的传回。
闻仲为了讨好九黎部族,巩固自己的王位,不仅把离阳关连同离阳关以西的二百里苗地割让给九黎部族,而且还举族向九黎部族称臣,年年进贡。这意味着白苗以后就是九黎部族的附属,要服从九黎部族的指挥。
另外,闻仲为了进一步拉拢秦、伍、卓颜三家权贵,得到他们的支持,还许诺继续给予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位家族长同样的地位,并赐封部族属地,还要与伍家结亲,打算迎娶伍尘的长女伍媚儿,立为王妃。
听到前面那些消息,我并未怎样,而听到后面这个消息,我当即大怒,怎么说伍媚儿对我也算是情深义重,我对她也是充满好感。
王城的消息还在陆陆续续的传回,通过密探,我了解到秦家、伍家、卓颜家的人已全被闻仲软禁起来,闻仲要娶伍媚儿一事已成定局,婚期就订在下个月的月底。
和我截然相反的是韦刑。
听说闻仲要娶伍媚儿,韦刑则是大喜,心中感叹,真是天助我也。这时候,他反而不再硬劝我,而是不停的在我耳边念叨,什么杀君之仇能忍但夺妻之恨不能忍;什么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等等诸如此类的刺激之词。
如果我不把韦刑视为朋友、兄弟,恐怕早就一刀把他劈了。
这段时间,白苗各地的豪杰也在大批的涌入西北。
当初为了增援王城,白苗各地都把兵力调空了,现在唯一拥有重兵的就是西北。我坐镇天关,麾下大军十几万,又有天关天险做屏障,可以说目前白苗境内唯一能与闻仲相抗衡的势力就属我这一系。白苗的有识之士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自然也就向我这里云集。
不少人都劝我出兵讨伐闻仲,我却迟迟未动,一直没有得到马文超和罗绮他们的消息。
只是对投奔过来的人才、豪杰,我一律照单全收,先纳入自己的麾下再说。
随着这些人才、豪杰的加入,西北军的实力大大增强,能征惯战的猛将、深谋远虑的智囊也渐渐多了起来,不过他们投靠我的首要目的都是指望我能起兵复族,但我迟迟不表态,人们的情绪也都开始有些浮动。
第十七卷 白苗风第2111章 杀人表态!
终于,我等到了罗绮传来的消息!
她告诉我,她现在和马文超江离陆武天狼他们在一起,在大祭师的帮助下逃离了王城,躲藏在某个地方。
而且,大祭师提出条件,要让我出兵讨伐闻仲,光复白苗,他才愿意为马文超和江离解蛊。
并且罗绮告诉我,大祭师为了取得我的信任,已经帮江离解蛊,江离正在前往西北与我汇合……等我斩下闻仲的狗头,大祭师再为马文超解蛊!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大为振奋!
而且这一天,逼迫我表态的日子终于到了。
闻仲的命令送抵天关。
送旨意的人名叫陈宇,他本是闻仲的门客,俗话说一人升天,鸡犬得道,闻仲自立为王,下面的门客们也都获得了高升。
陈宇在随行护卫的保护下趾高气扬的进入天关,进来之后,举目四望,看着周围人山人海的西北军,他面无惧色,高声质问道:“谁是王文超?还不出来快快接令?”
在西北军众多战士的注目下,我从大帐中迈着四方步缓缓走出。
人们见到我出来,顿时都屏住呼吸。
众人都知道闻仲的命令里能有些什么内容,只要我一接受这个命令,就等于是对闻仲伏首称臣了,那能光复白苗的最后希望也将宣告破灭。
这时,整个大帐前的广场上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片,但却没有一人说话,时间仿佛都停止了似的,安静得可怕。上至队长,下至普通战士,无不把心提到嗓子眼,只等我的抉择。
陈宇用眼角瞄了瞄我,阴阳怪气地问道:“你就是王文超?”
我打量陈宇两眼,点头淡笑道:“是!”
“王文超接令——”陈宇不再废话,拿出闻仲的命令,大声喧喝。
可说完‘王文超接令’之后,见我只是低下了头,却站在原地未动。陈宇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怪眼一瞪,提高嗓音,再次说道:“王文超接令!”
我闻言,还是没动,更没有下跪接令的意思。
这时候,周围的西北军人群开始出现阵阵搔动,依旧没有人说话,不过甲胄之间的摩擦声却已此起彼伏。陈涛站在人群前列,环眼怒睁,回手握住佩剑的剑柄,作势要拔剑。韩奋急忙将他的手腕按住,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他们现在还不清楚我的决定,怎能轻举妄动?
受到韩奋的阻止,陈涛握剑的手才慢慢松开。
场内。
见我还是未动,陈宇气极,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叫道:“大胆王文超,你还不赶快下跪接令,难道你要造反不成?”
“哈哈——”原本低头而站的我猛然抬起头来,一对眼睛几乎要射出光芒,也把陈宇吓了一跳。后者心中骇然,结结巴巴道:“王文超接……”
“我接你妈!”毫无预兆,钢刀已出现在我手中,随着我手臂挥动之间,钢刀由下而上的斜扫出去,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陈宇的半个脑袋被硬生生削掉,脑浆流淌了一地。
我大步上前,一把将断头的头发抓住,然后把陈宇的半个脑袋高高举起,冲着四周的战士大声喝道:“这就是我的决心!”
哗——此刀一出,此言一出,广场内霎时间一片轰动,不管是战士还是队长,无不齐声呐喊:“大统领威武,复我白苗!大统领威武,复我白苗——”
喊声持续,久久不绝,以韦刑为首的众将领们也终于是长长出了口气。
我一刀斩杀陈宇,表明了自己的决心,这也是我对闻仲的正式宣战,双方之间即将展开的大战也悄然拉开帷幕。
不过现在毕竟是敌众我寡,不能草率出兵。
明白了我的决定,项吉、洛冰及其我的门客们也都赶到天关。
项吉见到我之后,第一句话便直接说明道:“不管大统领与叛军打到什么程度,只要没等最后关头,绝不能退守天关,让兵临城下的事情发生。”
“啊?”没想到项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疑问道:“为什么?”
项吉正色反问道:“大统领的根基是什么?”
没等我回答,他抢先说道:“就是西北,大统领坐拥十几万战士,靠什么来支持,就是靠西北的繁荣,一旦让敌人兵临城下,堵住天关,那就等于封住了西北。到时候商人逃离,平民逃难,西北就会变成了以前的边城,没有财政收入,十几万的战士又如何供养?”
我细细一想,虽然觉得项吉的话有些言过其实,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西北的繁荣就是靠外地商人拉动起来的,财政的来源也有很大一部分取自于他们身上。如果大军压境,这些外地商人肯定会跑掉,这对西北的伤害也不可小觑。
如此来看,要与闻仲交战,最好就是以天关以外的战场为好,为了使己方的财政不受损失,就必须得舍弃防御而选择进攻。我点点头,含笑说道:“项吉,我知道了。”
晚上,我召集众人商量。
现在,西北军的编制齐全,智囊、武者众多,商议军务时,仅仅是营队长的就有二十多号,副营队长已经挤不进大帐之内。
看着帐内密压压的众人,我首先开口说道:“我们即将与叛军展开交战,谁有良策,快快说来!”
“大统领!”这时,一位名叫满誉的智囊拱手说道:“闻仲麾下兵士众多,大统领出征,不能冒进,而应步步为营,一城一镇的逐一攻占,然后再图谋推进到王城。”他是新投靠我的人才之一,被我纳为智囊。
他说的这些战术固然有道理,但不是我要听的。
这时,另一智囊张睿连连摇头,表示不赞同满誉的说法,他正色说道:“满先生,现在谈论战略战策还太早了点,我们要出征叛逆之前,必先得做好一件事,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救出秦城、伍尘、卓颜伦这三位贵族!”
听闻这话,我眼睛一亮,没有插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张睿说道:“也只有救出他们,才会大大削弱闻仲的兵力,反过来讲,把这三位贵族救到我们这里,他们三家的兵力也自然来会投靠于我们。那可是整整十万人,投靠到我方,此消彼长,我们对叛军人数上的劣势将会大大缩小。”
“有道理!”这才是我想要听的谋略。
我看向牟让和云筝二人,问道:“王城的情况现在如何?是否已查清楚秦城、伍尘、卓颜伦这三人的软禁之地?”
“是的,大统领!”云筝说道:“王城现在已被闻仲一众控制住,守城军和王宫护卫也都基本换为闻仲的直属势力,对进入王城的人进行严格盘查。另外,秦城、伍尘、卓颜伦及其家人现在全被软禁在闻府,并由闻仲麾下的第十营队负责看押。”
闻言,我皱起眉头。
韦刑说道:“大统领,我们可以组织一批人悄悄潜入到王城,寻机救人!”
我琢磨了一会,慢慢摇头,现在王城是由闻仲的人守城,想不被人察觉的混入城内很困难。再加上有整整一个营队的人看押这三大贵族,想悄然无息把他们救出来更是难上加难。而一旦惊动闻仲,救人不成,反倒成送死了。
“这……恐怕很难!”
“大统领,下月月底闻仲老贼要迎娶伍家长女伍媚儿,大统领必须得阻止!”张睿说道:“如果此亲一成,闻仲就等于把伍家捆绑住了,是逼迫伍家不得不站在他那一边。伍家如果立场动摇,秦家和卓颜家为了自保极可能会跟风,到那时,大统领即使救出他们三人也为时已晚。”
第2112章 救人!
我仰起头,幽幽感叹,我比任何人都想救出伍媚儿,而王城内外,叛军加九黎大军接近五十万,如何能把人安全救出来?
“救人之前,你们先帮我想想如何混进城吧!”我环视众人,说道。
韦刑和张睿相互看了一眼,皆低下头来,沉思不语。
正在众人苦思良策的时候,门客荆离突然开口说道“大统领,在下倒有办法入城!”
“哦?”我以及在场的众人精神同是一震,问道“什么办法?”
荆离说道“在下有位游侠朋友,居住在王城。”说着话,他为难地看眼我。又道“大统领也知道,游侠云游天下的时候,难免会遇到强取豪夺的事,也难免会干些强取豪夺的事……”
听着他的废话,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清了清喉咙,加重语气,提醒道“这里是商议军务的地方,荆兄请说重点。”
荆离看看其他众人,别人也和我一样,都是满脸的不耐烦,他暗暗吐了吐舌头,继续道“说白了,我这位游侠朋友年轻的时候曾做过一段时间匪寇,但后来他改邪归正了。人也在王城买了房子,定居下来……”见我嘴角抽动,又有不耐之色,他忙又说道“他怕年轻时做的那些事情暴露,被捉住。所以在家宅中私挖一条密道,能直通城外……”
听到这里,我眼中精光闪烁,疑问道“这条密道现在还在?”
“这……”荆离也不敢十分确定,他说道“在下不知,我与这位朋友也很久没见,现在他到底还有没有保留这条密道,我也不清楚。”
“恩……”我沉吟片刻,当即说道“荆兄,你现在立刻去趟王城,你曾是游侠,进出应该不会受到太多的盘查,等见到你这位朋友之后,先问清楚他的立场,然后再询问地道之事。如果没有问题,立刻以飞鸽回报!”
“是,大统领!”荆离拱手答应一声,然后又追问一句“现在就走吗?”
“就是现在,立刻、马上!”我急声催促道。
“是!”荆离不再多问,当即转身走出大帐。
等荆离走后,韦刑说道“大统领,如果有密道可用,那此事就容易办了,即使强行救人,也可用密道逃走。那时只需在城外的密道出口留人接应就好,不知,大统领准备派谁前往,又派多少人员?”
派谁前往?我笑了,无论派谁前去,我都会觉得不放心。我说道“此事只能由我亲自走一趟了。至于带谁嘛,”顿了一下,我看了看程山铭,说道“有暗剑的兄弟随我前往就行!”
我要亲自去王城救人,众人自然都不赞成,认为其中风险甚大,作为己方的最高统领,没有必要亲自去涉险。
项猛老神在在地说道“这种事自然不能少了我。若大统领不带我去,估计此行凶多吉少,如果带我前往,基本就十拿九稳了。”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我喜欢和欣赏项猛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的性格有着同样喜欢冒险的成分。虽然狂傲,但又足够的实力!
没有多做考虑,我说道“有项猛相陪,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众人相互看看。也不再阻拦。
三天后,荆离从王城发出的飞鸽传书到了天关,信上字数不多,只是表明地道还在,他的朋友也愿意出力帮忙,让我速派人来。
得到荆离的确认,我立刻召集人手,提出我要前去王城,并带项猛、项武、项彪三兄弟以及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
我正色道“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军务由韦副将全权负责,政务由项吉全权负责,各位有什么意见?”
见众人纷纷摇头,我说道“那么,事情就这么定了,我明日一早出发。”
“大统领!”这时。程山铭面带难色地说道“荆离这人是否能信?万一他使诈,故意引我们前去……”
“不会。”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已干脆地打断他下面的话,说道“游侠的品质或许参差不齐,不过游侠也最重信义。我相信,荆离绝不会骗我,程队长也就不要再多虑了。”
“是!属下明白了。”听我语气坚决,程山铭不敢继续说下去。
第二天,我们一行人出发去往王城,怕路上引起怀疑,我没有带太多的人手。除了项家三兄弟、暗剑二十名修为至少达到宗师的成员以及十几名门客外,再未多带其他人。
我们只三十多人,装扮成商旅的模样,骑快马连夜兼程。
从天关去王城,途中要穿过三个城镇,分别是关南、金光、乐湖。关南城紧临天关,其总管事虽然已表态愿意对闻仲效忠,但毕竟天高皇帝远,嘴上这么说,而实际上并未付之于行动。既未出兵攻打天关,也没对以我为首的西北表现出敌意。整个关南城还和以前一样,甚至全城连戒备都没有做。
过了关南,进入金光城地界,这里的城池都开始戒严,夜晚宵禁,紧张的气氛逐渐浓烈起来,等进入到乐湖城,才真正感觉到大战的临近。
乐湖城紧临王城,一旦闻仲和我打起来,进,乐湖是闻仲的起兵之地,退,乐湖是闻仲的屏障,此城对闻仲而言可谓是至关重要。当我一刀劈死闻仲的使者后,后者立即把乐湖城总管事撤掉,换上自己的心腹部下,孙淼。
孙淼是闻仲的麾下大将,武道修为达到宗师大成,骁勇善战,是员刚项猛的武者,但为人残暴,刚愎自用,又不懂内政,并不适合做总管事。闻仲之所以重用他。仅仅是因为他的忠诚足够。
自孙淼做了总管事之后,乐湖的平民就陷入到水深火热之中。孙淼以铁血的手腕控制言论,四处安插密探,一旦发现有平民以不满的情绪谈论闻仲,无须审判,要么直接抓到砍头,要么就派人将其暗杀。
在当时言论是非常开放的,就连普通管事甚至平民都可以直接上疏给王族,就部族大事提出自己的主张。不管王族接不接受意见,绝不会杀害上疏的管事或者平民。而现在乐湖城的情况已经完全变了。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环境下,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极点。人们不满的情绪表面上看是被压制住了,实际上都转移到了暗处,人们对闻仲更加憎恨。也更加怀念起白苗王时期的开明。
当我一行人进入乐湖城时,感觉此地简直变了个模样,并非景物改变,而是人变了,以前的乐湖城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商旅如潮。而现在,即便在大白天也在街上看不到几个人,倒是成队成队的卫兵手持长矛,在街上走动巡逻。
卫兵们的服装已经变了。本来苗兵都是黑衣黑甲打扮,而现在则变成红衣红甲,看着换了新装的卫兵,我心中冷笑、看来闻仲是真打算把白苗变为九黎部族的附属,族号、旗号变了还不够。连服装也要变。
正所谓是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我们进城后找到一家饭馆,点些饭菜,先填饱肚子。
饭馆里冷冷清清,服务员无精打采地打着瞌睡,我们一行人进来时也没把他惊醒。
我瞥了一眼,便直接走入店内,在一张临近窗户的桌子前坐下,程山铭走到服务员近前,敲了敲桌面,沉声说道“醒醒,醒醒!”
服务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店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有些反应不过来,疑问道“你们是……”
第2113章 冯山!
“这不是饭馆吗?进来当然是吃饭了,你们还做不做生意?”程山铭眉头拧成个疙瘩。
服务员终于清醒过来,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连声说道“做、做、做,先生们请坐,你们想吃点什么?”
程山铭说道“先来一百个馒头,五十斤牛肉,牛肉上一半就行,另一半我们带走……”
服务员闻言咧了咧嘴,干笑道“对不起,先生,小店没有那么多牛肉。”
“什么?”程山铭挑起眉毛,自己只是要五十斤牛肉,又不是五百斤,这么大的饭馆怎么可能会没有?他嗤笑一声。反问道“你是认为我们给不起钱,会吃霸王餐?”
“不、不、不,先生误会了。”服务员搓了搓手,苦笑道“先生,你自己看看。现在店里哪有客人?一天到晚都来不了几个人,所以小店也没预备那么多的牛肉。”
程山铭眨眨眼睛,环视左右,可不是嘛,这么大的饭馆,几十张桌子,除了己方这三十来人外,再就只有两名食客。要知道现在可是午饭的时间,正应该是生意红火的时候。他微微摇了摇头,举目看向我。
我轻声说道“没有就算了。有什么就上什么吧,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程山铭点点头,对服务员说道“我家大……少爷的话你都听到了?!去准备吧!”说完话,他暗暗吐了吐舌头,差一点自己就说走嘴了。好在反应够快,及时改了过来。
“好咧,先生稍等!”服务员答应一声,快步走开了。
程山铭在我身边落座,低声说道“想不到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乐湖城就变成这个样子。”
我耸肩嗤笑一声,没有多说。
时间不长,服务员一一送上馒头和小菜,馒头干硬,说不上来是放几天的了,小菜的味道也不怎么样,众人都是边吃边皱眉头。
由于饭菜不合口,我们也都吃得很快,就在快吃完的时候,一队士卒从外面走了进来。
对方只有十几人,像是巡逻的小队到此。为首的一名小队长眼珠子骨碌碌乱转,邪里邪气,充满轻浮。
见突然有士卒进来,程山铭等人心头同是一震,虽然是继续吃着饭,但另只手已慢慢放到桌下,抓住腰间暗藏的佩刀,准备一有不对就抢先出手。
我可比众人沉稳得多,没多看一眼,连眼皮都没撩一下,依旧低着头快速地吃着饭菜。
小队长举目环视一遍饭馆,然后语气不善地问道“外面的那些马匹都是谁的?”
暗道一声麻烦,程山铭站起身形,冲着小队长拱了拱手,含笑说道“是我的。”
“哦?”小队长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程山铭。问道“带这么多马匹做什么?”
“我是行商的,马匹自然是拉货的。”
“拉货?”小队长哼笑一声,走到程山铭近前,说道“我怎么没有看到你们的货啊?”
“都已经卖掉了,我们现在是准备回家。”
“狡辩!”小队长冷笑道“我看你们是图谋不轨吧?”
程山铭眼中精光顿现,没有说话,但手已悄悄摸向后腰,作势准备拔刀。我在他身后,先一步将他准备抽刀的手掌抓住,用力捏了捏,示意他无须动手。
与此同时,我也起身,笑容满面地说道“我们是确实是经商路过此地,还望阁下多行方便。”说话之间,我的手中多出一锭银子。递到小队长近前。
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银子,小队长阴沉的脸色顿时开朗起来,不留痕迹地把我的银子接过来,顺势塞进腰带里,然后装模作样地说道“最近不太平,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来了,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吧!”
“是!大人所言极是!”我含笑说道。
小队长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对手下的战士扬扬头,说道“不用紧张,他们都是普通的商客。”一锭银子,我们立刻从图谋不轨变成了普通的商客,可见金钱的威力有多大。
听闻小队长的话声,士卒们纷纷将端起的长矛放下,神情也恢复如常。
小队长随手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扭头就吐掉,将馒头扔到一旁,嘟囔道“什么鬼东西。”说着话,他又向另外两名食客走去,问道“你俩又是干什么的?”
“军爷,我们也是商客!”
“哦?我看不像啊!”小队长背着手,斜视二人。
这两名商客可没有我那么上道,而且他俩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二人连声说道“军爷,我们真的是商客,还有凭证……”说着话,二人从怀中掏出商人特有的证明,递给小队长。
见从他二人身上得不到好处,小队长怒火中烧,接过证书,看都未看,直接就给撕了,冷声说道“什么狗屁凭证,老子看你俩就是有鬼!”说着话,他侧头喝道“把这两人给我带走。压回去审问!”
“是!”士卒们纷纷答应一声,涌上前来,不由分说,将两名食客按住,绑住双手,拉着就往外走。
项家兄弟以及程山铭等人见状无不大皱眉头,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这简直就是一群土匪,难怪乐湖城现在如此萧条,商铺大多关业,全都是这些闻仲的走狗给闹的。
我没有众人那么义愤填膺,落座后,轻声说道“不关我们的事,坐下继续吃饭。”
项猛看着我,说道“对方只有十个人,大统领如果想救人,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十名普通的士卒,我们三十多人要取这十人的性命易如反掌,连点声息都不会发出来。
我放下筷子,正视项猛,反问道“我们现在确实能救下这两人,但这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成千上万像他俩这样被冤枉的人,难道我们都能救下吗?”
“看不见也就罢了,既然看见……”
我摆摆手,说道“救人仅仅是治标。而不能治本,如果想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就得除掉闻仲,现在如果只为了救两个人暴露我们的身份,那就不是救人了,而是害人,在害更多无辜的人。”
项猛闻言,若有所思的垂下头,沉默无语。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多说。继续吃饭。
等众人把饭都吃完了,项猛才憋出一句“大统领所言有理。”
我差点笑出声来。项猛是武道奇才,但为人既倔强脑筋又死板,一件很容易理解的事,他自己得琢磨半天才能想明白。这种人无论放到山内还是山外。朋友都不会很多。实际上项猛也确实没几个朋友,不过我却很喜欢项猛的个性,越是死板的人,被驯服之后越会忠贞不二,甚至至死都不会变节。
两天后。我们有惊无险的进入王城地界。
王城与乐湖城比起来倒还算是太平,只是城外的驻军太多了,旗帜招展,连营一望无边,也分不清楚哪里是苗兵的营地。哪里是九黎的营地。正行在大道上,远远的看到前方的路边站有一群人,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荆离。
在荆离的身边还站有一名大汉,这人三十出头。满脸的络腮胡须,体形魁梧健壮,让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至于其他人,大多都是家丁打扮,其中还混杂有牟让和云筝的部下。
等我们快到荆离近前时,后者才把我们认出来,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急忙跑上前去,见到我之后,他深施一礼,低声说道“大统领,你怎么来了?”通过天罗和地网的密探,他已知道我前来的消息,不过他觉得我做为总管事,亲自到王城,实在太过凶险。
我在马上冲着他微微一笑,说道“正因为我来,此次行动才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明白!大统领!”荆离点点头,然后又冲身后的那名相貌凶恶的大汉招招手,为我介绍道“大统领,这位就是我的朋友,冯山!”
第2114章 地道潜入!
我含笑看向那名大汉,后者抢先施礼,必恭必敬地说道“见过王大统领。”说着话,他谨慎地向四周望了望,又道“这里不是谈话之所,大统领可先到我家暂时休息。”
“好!”
冯山所说的家可不是位于王城内的家,而是坐落于王城外的宅院。由他和荆离领路,我们来到冯山在城外的宅子。看得出来,此人很富有,当初做匪寇的时候没少敛财,即便是城外不常住的宅院也建造的十分气派。
把我请入正厅,然后让我坐到主位,冯山则坐在一旁的下手边,对我拱手说道“我久仰王大统领大名,以前荆兄还给我写过书信。让我前去投奔。不过,我的家室都在王城,实在走不开啊!”
荆离没好气地重哼一声,说道“不是走不开,是你舍不得你的家产罢了!”
冯山被他说的老脸涨红。搓手干笑。
我看得出来,他和荆离的交情不浅。
我疑问道“冯兄和荆兄是怎么认识的?”
提起这个,冯山脸色更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想必大统领也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一次‘做买卖’的时候碰到硬家伙,若不是荆兄恰巧路过,救了我的命,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了。”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问道“你有地道能通入王城城内!”说话时,我直视冯山,两只眼睛闪烁出幽幽的光芒。
冯山被我看得心中一寒,暗叫好犀利的眼神,这位总管事可不是普通人!他咽口吐沫。点点头,说道“是的,大统领,我在家里私挖了一条通往城外的地道。”
“出口在哪?”
“就在这里。”冯山如实答道。
“这?”我一怔。
冯山解释道“我之所以在此地建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的地道正好挖到这里,建起宅子,为了掩人耳目。”
我哦了一声,随后乐了,这个冯山倒是也蛮聪明的。
我端起茶杯,先是随意地嗅了嗅,然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随口问道“这次你肯帮我,难道不怕被闻仲查出来,治你的罪吗?”
我这话当然不是随口问问而已,而是在试探冯山。
冯山是盗匪出身,为人十分机灵,哪能听不出来我的言外之音。他急忙正色说道“我既然敢答应荆兄出手相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等事成之后,我也不准备继续留在王城,会随着大统领一起去西北。对了,我的家人现在已经在去往西北的路上,并由大统领的属下护送。”他所说的我属下就是指天罗和地网的密探。
闻言,我不动声色地看向牟让和云筝的部下,见后者点点头,示意冯山所言不假,我这才算放下心来。
冯山这么做很聪明,先把家人送到西北,一是可躲避祸端,二也是打消我的戒心。他等于是把家人先送给我做人质,以此来证明他没有歹念。
得到手下人的确认,我微微一笑,说道“也好,日后王城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把家人送到西北先躲一躲,至少性命无忧。此事若能成功,我会重重赏你,日后打回王城,也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哎呀,多谢大统领!”冯山急忙站起身形,一躬到地。
我看着表面粗猛而实际心细如丝的冯山,含笑点了点头。
冯山的地道藏的很隐秘,城外的出口位于宅院厨房的灶台之下,藏在这种地方。即使有人来搜查都很难发现。
由冯山领着,我们纷纷进入地道之内。
地道又底又窄,甬道只能走一人,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线,好在众人都准备好火把。
“大统领,地道潮湿,注意脚下,小心滑倒。”冯山走在前面,边引路边提醒后面的我。
等他转回头看向我时,吓了一跳,由于昏暗,他没看清楚我的五官,到是看到了我那一对闪烁着光芒的双眼,犹如两轮小太阳一般。
这就是修为达到高深处。能够目蕴神光,跟太阳穴鼓起是一个道理。
冯山急忙把头扭回去,暗暗吐舌。
当路程过半的时候,地道更是潮湿,而且上面还开始渗水,滴滴答答的淋得人满脸满身,倍感难受。冯山解释道“这上面是护城河,所以会有渗水,过了这段就好了。”
我没有答话,不过心中却在暗暗吃惊,这地道虽然挖的简陋,但却能横穿护城河,可见入地之深,也算是大工程了,而这么大的工程竟然无人发现,不知道该说冯山的能力强,还是该说他的运气好。
在地道中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出口。
等从地道里出来,眼前顿时一亮,此处正是冯山位于城内宅院的卧室。而地道口就位于床铺之下。
冯山笑呵呵地看向我,说道“大统领,这里就是我在城内的宅子!”
地道就是这般奇妙,刚才还位于城外,而一转眼就全部进入到了城内,好像穿越时空似的。
冯山的家人都已经走了,仆人也都散了,除了心腹的家丁之外,再没有其余的人,偌大的宅院显得空空荡荡。
大家齐聚于冯山的卧室,我问道“现在秦、伍、卓颜三家的人还被关押在闻仲府上吗?”
“是的,大统领!”牟让麾下的眼线点头应道。
“可有闻府的地图?”
“只画出外围,因为防守太严密,我们无法混入其中,对里面的构造无法探察清楚。”云筝的部下从怀中掏出草图,必恭必敬地递交给我。
我接过,展开一看,立即摇头,这张地图画的太笼统了,只有大致的结构,细节没有绘出。
我若有所思地说道“动手之前,我们必须得掌握闻府的详细地形,不然的话,连救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救,又如何能作出相应的部署?!”
“大统领。我们再去打探!”天罗和地网的密探异口同声道。
再去打探只怕也未必能打探出什么重要的情报。我眼珠转了转,摆手说道“不用了,等天黑之后,我去找一个人帮忙。”
听我说要找人帮忙,项家三兄弟以及荆离、程山铭等人同是一怔,异口同声地问道“大统领要去找谁?”
我笑道“闻仲造反一事我们最先是得到谁的消息?”
“赵鹏?”
“没错!”我幽幽说道“赵鹏是我的老部下,既然他肯在第一时间向我通风报信,说明他对闻仲造反一事也是持反对意见的,我今晚去会会他,估计他能帮上我们的忙!”
“大统领。他不会……”程山铭向来多疑,又没有见过赵鹏这个人,对其很不放心。
“没事,不用担心。”我明白他的意思,含笑摇了摇头。
当天晚上。我去找赵鹏,因为不是去打架,也不是要逼迫赵鹏就范,我本不打算带人前往,但项猛一个劲的要求跟去。我想想,也就把他带上了。
我们两人都换上普通平民常穿的麻衣布裤,我还特意戴了一顶草帽,遮住大半的脸。我以前毕竟在这里呆过,认识我的人不少。我可不希望自己到王城的消息传到闻仲那里。
出了冯山的宅子,我们直奔赵鹏的住处。
以前赵鹏是我麾下的千军,他家的住址,我还是很熟悉的。
生怕节外生枝,我和项猛没有在王城内乱逛。直奔赵鹏的宅院而去。
赵鹏的家境还算不错,在王城内有独立的院落,虽然不算大,但正房、侧室一应具全。
到了他家门口之后,我站到一旁,示意项猛敲门,后者应了一声,走到门前,连拍数下,可里面毫无动静。项猛皱皱眉头,又连续拍打数次,等了好一会,门内才传出走步声,接着,房门慢慢打开一条缝隙,从里面露出半张脸。
第2115章 赵鹏老婆!
开门的是个身穿灰色布衣的青年,看其打扮,像是赵鹏家中的仆人。青年脸上带着怯怕,见外面只有两人,他明显松了口气,举目打量一番敲门的项猛,觉得眼生的很,疑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项猛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找赵千军!”
青年眉头皱着更深,满脸不耐烦地说道“对不起,我家老爷现在不在。”说完话,退后一步,作势就要关门。这时,我伸出手来,一把将房门按住,然后扬了扬头上的草帽。笑问道“你家老爷有这么忙吗?这么晚还不在家。”
青年闻言,脸上的不耐之色更浓,气道“我家老爷忙不忙关你什么事……”他边说话边向我看去,等他看清楚我的模样之后,整个人惊若木鸡。下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我见状,笑容更深,问道“怎么?才一年的光景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王……王大人?”青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文超回王城了,那个公然反抗闻仲的王文超竟然敢回王城,这太不可思议了。
“赵千军到底在不在家?”
“在……在家!”
“那我能进去吗?”
“好、好……”青年像是被下了魔咒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呆呆地点下头。然后机械般地退到一旁,让开房门。我向项猛甩下头,大步流星走进院内。
等我和项猛进来之后,青年才激灵灵打个冷战,猛然反应过来。随后快速地将房门关好上锁,转身一溜烟的跑进正房。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给赵鹏通风报信去了。果不其然,青年进入正房不久,赵鹏就从里面窜了出来。
等他看到站在院中的我时,他又惊又喜,同时悲由心生,抢步上前,到了我面前,他眼圈一红,单膝跪地,声音颤抖着说道“属下……赵鹏,拜见大人!”
我伸手把他搀扶起来,上下打量赵鹏,感觉他比自己离开那时憔悴了许多,想来闻仲篡位这段时间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我说道“赵千军不必多礼,何况,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部下了!”
听了这话,赵鹏的眼泪险些掉下来,早知有今日,他当初真应该跟随我去平原关。
正如我所料,这段日子,赵鹏确实不太好过。我卸任这里的职务后,他还是继续留在骑兵团内担任千军。闻仲篡位之后,对伍家最为看重的第二兵团当然不会放过,对下面的千军也是极尽打压。谁若有半点怨言,立刻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这些日子,赵鹏看到有太多的同僚死于闻仲之手,他茶不思,饭不想。睡觉都睡不安稳,生怕闻仲的大刀什么时候会砍到自己的头上。
此时见到我,他心潮涌动,百感交集,后悔不已。他深吸口气,拱手说道“属下以前是大人的部下,现在也依旧是大人的部下!”
我一笑,冲着正房扬下头,说道“我们进去说话吧!”
赵鹏狠狠拍下自己的脑袋,连忙侧身,伸手说道“请、请、请!大人快里面请。”说着话,他看向与我同来的项猛,赵鹏可不认识他,上下打量几眼,狐疑地问道“大人。这位是……”
“自己人!”
我简单回了一句,没有多说。不过他这句自己人却令赵鹏十分高兴,我能这么说,无疑就是把他也当成自己人了。
进入正房之后,赵鹏把我让到上座,然后招呼仆人赶快上茶。我见状,含笑摆摆手,说道“赵鹏,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的。”赵鹏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点头说道。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可知道我这次回王城的目的?”
赵鹏吸口气,眼珠转了转,疑道“难道大统领是来救人的?”
“没错!”我说道“秦家、伍家、卓颜家的人我统统都要救走。”
“这……”赵鹏脸色微变,他猜出我是来救人的,可是只以为我是来救伍媚儿的。没想到要救走这么多人。
我说道“这三家掌控的兵力达到十万之众,我必须得把他们拉到我这一边来,不然的话,以我目前的实力,很难去与闻仲抗衡,赵鹏,我希望你能帮我。”
赵鹏头顶的冷汗冒了出来,要把这三家的人都救走,谈何容易,秦、伍、卓颜都是豪强大户,名门贵族,家眷太多了。三家合在一起,得接近上千人,这么多人的,怎么能救得出去啊?再者说他们现在被关押在闻府,有第十营队看守,那可是整整五千的兵力。
见赵鹏面带难色,我眯缝着起眼睛,轻描淡写地问道“怎么?赵鹏你不愿帮我?”
“不、不、不!”赵鹏急忙摇头,说道“大人让属下去做的事。属下一定会去做,大人让我帮忙,我也一定会去帮,只是,秦、伍、卓颜三家的家眷太多了,差不多接近千人,又有一个营队在看守,大人若是强救,肯定得打草惊蛇,就算能出了闻府,只怕……只怕也出不了王城。”
我也没想到三家的家眷合起来能有这么多人,听完赵鹏的话,我皱起眉头,就算是有地道可以通到城外,但这么多的人,其中也免不了有老弱病残,就算从地道出了城,恐怕也很难摆脱闻仲的追杀。
所以要救人,绝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得偷偷进行,但要在防守严密的闻府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上千人,这可能吗?这时候,我都有些信心不足。沉默许久,我眼睛突的一亮,问道“第十营队的队长是谁?”
“闻桑。”赵鹏答道“他是闻仲的亲侄子。”
“很厉害吗?”我随口问道。
“他的修为虽然只达到宗师境。不过为人比较机敏狡诈,不容易对付。”赵鹏回答的小心翼翼,顿了片刻,他又说道“不过此人十分好色,对伍家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垂涎三尺,如果不是有闻仲在上面压着,他可能早就下手了……”
我眼中精光闪过,又问道“你和他交情如何?”
赵鹏摇头,说道“仅仅见过几次面而已,并无交情。”像他这种毫无背景的千军。闻桑哪会放在眼里,即使他想攀交情,人家也未必会理他。
我眯了眯眼睛,喃喃说道“既然他为人好色,想把他约出来也不难。只需以美色勾引即可。”
“美色?”赵鹏瞪大眼睛,他不明白,我要把闻桑约出来做什么,若是暗下杀手把他除掉,那没等救人就已经先打草惊蛇。
我仰面想了想。突然笑了,笑得诡异,问道“可否请大嫂出来坐坐?”
扑!赵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他当然知道我并不好色,这时候突然提到他的老婆。难道是让她去勾引闻桑?他满面干笑,说道“大人,这……这是……”
他猜的没错,我确实有此意。
以前我就听说过赵鹏的老婆很漂亮,只是一直没见过。现在我想瞧瞧,是不是真如传言中那样貌美,若真是如此,倒是可以利用。
我哈哈一笑,说道“赵鹏,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的老婆吃亏的。”
“可是……”赵鹏已隐隐察觉到我的意图,不管怎么说,做为一个男人,让妻子去勾引另外的男人,任谁的心里都不会舒服。
我当然理解赵鹏的心情,他说道“我既然说了不会你老婆吃亏就一定会说到做到,赵鹏,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赵鹏咬了咬嘴唇,沉吟片刻,才勉强点头同意,让仆人去把自己的老婆请出来。
第2116章 闻桑上钩!
赵鹏的老婆比他要年轻得多,只二十五、六岁地样子,模样称得上是端庄秀丽,虽然不至于让人惊艳,但小家碧玉温柔可人的样子还是别有一番韵味。
我看罢,暗暗点头,脑筋飞转的同时,计划也在心中渐渐成型。
我拉过赵鹏,在他耳边低声细语,赵鹏边听边点头,等我说完,他咧了咧嘴,疑问道“大人,不会出现意外吧……”
“哈哈!”我淡淡一笑,说道“放心。有我在,要取闻桑的性命,易如反掌。”
“好吧!我听大统领的。”赵鹏把心一横,决定冒这次险,一旦事成。他相信以我的性格绝不会亏待他,日后能不能飞黄腾达也就在此一举了。
我与赵鹏密谋之后,自己先行离开,却把项猛留下了,美其名曰是协助赵鹏,实际上则是监视他。毕竟已有一年的光景未见,我也害怕赵鹏胆小坏事,临阵变卦出卖自己,事关重大,我不得不小心一点。
回到冯山的家中。我立刻让冯山准备马车,后者不明白我什么意思,疑问道“大统领要我准备多少马车?”
“至少二百辆。城内一百,城外一百。”我正色说道。
“啊?需要这么多的马车?!”冯山惊讶地张大嘴巴。
“很难办到吗?”我挑起眉毛反问道。
“不、不、不!”冯山连连摇头,说道“大统领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一定办妥!”
“恩!”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所需费用,都算在我的头上,等回到西北,我加倍还你。”
“啊,大统领实在太客气了。”冯山满面堆笑地说道。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是松口气,要知道筹备二百辆马车所需要的费用可不少,让他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他多少也舍不得,不过听我肯加倍偿还,心里自然十分高兴。
向冯山交代完这些,我又把程山铭和荆离找来,与二人商议行动的具体细节。
我的计划很简单,先把闻桑勾到赵鹏的家中,自己再把他除掉,然后改扮成闻桑的模样,去闻府提人。等把秦、伍、卓颜三家的人都提出来后,全部装上车,送往冯山的家中,再由密道把人偷偷转移到城外。我让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留在城内协助自己,而以荆离为首的门客则全部留在城外,将马车准备妥当,等己方一出地道,便可直接乘车离开王城,返回西北。
我的计划是这样安排的,但事情会不会按照我的计划顺利进行可就不一定了。
听完之后,程山铭和荆离都在暗暗吸气,两人沉默片刻,突然异口同声地问道“大统领如何能装扮成闻桑的模样?万一他与大统领的体型和相貌都差异甚大。可能……会被看出破绽啊!”
我成竹在胸,淡淡一笑,说道“我自有办法。”
我的体魄强大而又柔韧,身上的每一块骨头和肌肉都可以移动伸缩,体型扮成跟闻桑相似的并不是难事。再加上我的高分子面具,易容成闻桑的模样那也不在话下!
“哦?”程山铭和荆离相互看了一眼,皆感莫名其妙,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我所说的办法是指什么。
事情在按照我的计划进展着,冯山四处筹集马车暂且不提,且说赵鹏。
这天,赵鹏换上便装,带着老婆出门逛街,身边还带着位皮肤黝黑的仆人,这位当然就是项猛。
三人到了闹市区后,有意无意的往闻府附近逛。
闻府位于王城的中心地带。周围十分热闹,大大小小的商铺商贩很多。现在,闻仲及其家人都名正言顺地住进王宫,闻府也成了看押重犯的监狱,周边戒严,原来的商贩都被赶走,那些走不了的商铺也停业大半。
逛到这里后,三人放慢脚步,进入所剩无几的商铺里东瞧瞧、西望望,有意拖延时间。
很快,天至正午,闻府的大门打开,一群身穿红衣红甲的士卒走了出来,人群正中间是位身着便装的青年,三十出头的年纪。白面无须,细眉小眼,目光斜而不正,一看就知道是个轻浮之人。
这个青年正是闻仲的侄子,闻桑。
看到闻桑出来了,赵鹏精神一振,悄悄拉了拉老婆的衣袖,又向项猛使个眼色,然后快步走出商铺,笑容满面地迎了过去。
没等他靠近,闻桑周围的护卫已把他拦住,警惕十足地喝问道“什么人?”
赵鹏没有理会这些护卫,而是摆手冲着人群中的闻桑打招呼,“闻大人,真是太巧了,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闻桑闻声一愣,扭头看向赵鹏,疑问道“你是……”
“我是赵鹏,骑兵团的千军。”
“哦!是你啊!”听赵鹏这么一说,闻桑顿时把他记了起来。他挥挥手,示意周围的护卫退下,然后斜眼打量小跑到自己近前的赵鹏,笑问道“赵千军,今天你跑到这里做什么?”
他对赵鹏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印象中此人胆子小的很,他可不认为赵鹏来此会有什么不轨的行径。
果然。
赵鹏满脸堆笑地说道“闻大人,我和老婆逛街,正好路经这里,没想到就和闻大人遇上了,真是有缘、有缘啊!”说着话,他回头向自己的老婆招招手,示意她过来与闻桑见礼。
“哦,这样啊!”闻桑也没太在意,只是礼貌性地点下头,接着随意地向赵鹏的老婆看去。
等他看到赵鹏老婆的模样后,眼睛顿时为之一亮,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一声好漂亮的少妇!
由于和赵鹏没什么交情,也看不上眼这种地位卑微的千军,闻桑本想离开,可看到赵鹏的老婆之后,迈出去过半的腿又收了回来,双眼没有丝毫的避讳,直勾勾地盯赵鹏老婆。
赵鹏老婆什么时候被男人如此失礼的看过。忍不住玉面羞红,低垂着头,不敢看闻桑的眼睛,细声说道“见过大人。”
她的声音很小,却给人一种娇滴滴的柔弱感。闻桑越看越是心痒难耐,站在那里,连还礼都忘了。
赵鹏看在眼里,暗暗咬了咬牙,不过脸上可没有任何的表露,像是毫不知情似的。对闻桑笑道“闻大人事务繁忙,我也就不打扰了。”
直到这时,闻桑才恍然回过神来,连声摇手说道“不忙、不忙。”说话之间,他又看向赵鹏老婆。此女虽然没有伍媚儿和伍英那么漂亮,但其容貌也算得上千里挑一,而且从骨子里透出柔弱感,让人有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闻大人,我先告辞了!”见闻桑的色心已被勾起。任务完成大半,赵鹏装模做样的要走。
“等一下!”
赵鹏的脚步还没迈出去,闻桑已抢先把他拦住,后者满面不解,疑问道“大人还有事吗?”
闻桑干笑一声。说道“既然碰上了就别急着走嘛!如果赵千军中午没什么要紧事的话,不如带上嫂子,我们一起去酒楼吃顿饭,由我请客,如何?”
赵鹏心中暗笑。平时闻桑的眼睛都要长到头顶上了,像自己这样的千军,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请客吃饭了。今天色迷心窍,你是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想着,他面带难色,说道“这样啊,可是今天中午不行,家中来了客人,不如这样,明天晚上,我来做东,在家中款待闻大人怎么样?”
“这……”
没给闻桑寻思的时间,赵鹏立刻又补充一句“到时我和大人一醉方休!”
听到一醉方休四个字,闻桑再悄悄看向赵鹏的老婆,立刻笑了,说道“好,明晚我一定到府上登门拜访。”
第2117章 闻桑被杀!
“我就恭迎大人大驾了,也希望大人日后能多多提携我!”
“哈哈——”一听这话,闻桑更放心了,仰面大笑,连声说道“好说、好说!”就说嘛,怎么这么巧赵鹏刚好能遇到自己,原来是为了让自己提携啊。那么,他今天把老婆带出来弄不好也是刻意而为。想到这里,闻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第二天,晚上,闻桑如约而来。
这回他带的护卫并不多,只有十余名贴身的心腹。赵鹏出门迎接,热情地将闻桑让进院内。
与普通人家比起来,赵鹏的家不算小,但在闻桑眼中,就太小太简陋了。
进入屋内,环视一周,没有看到赵鹏的老婆。他大感失望,与赵鹏寒暄没两句,便主动问道“嫂子呢?”
“正在厨房准备饭菜。”
“哎?”闻桑挥下手,说道“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有酒就行了。”只要有酒,能把赵鹏灌醉就行了。这才是闻桑的心里话。
“呵呵!”赵鹏忙笑道“闻大人大驾光临。我怎么能如此随意!”说着话,他还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塞进闻桑的手里,赔笑着说道“我以后的前程,还要多多依仗闻大人啊。”
这点小钱,闻桑还不放在眼里,不过赵鹏的举动却令他防心大卸。
他面露傲色,接过银包之后,连看都未看,直接甩给手下的侍从,得意洋洋地说道“赵千军,跟你说句实话。别看我现在只是一名营队长,但这只是暂时的。等形势稳定下来之后,我最少也能担任骑兵团长一职,你想想,整个部族都是我叔叔的,我想要什么样的职务得不到?只要你跟着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是、是!我日后定会对大人忠心不二!”赵鹏受宠若惊地连连拱手。
“恩!”闻桑用鼻子应了一声,见赵鹏老婆还没出来,他有些等不急了,说道“不要再让嫂子在厨房里忙了,赶快上酒吧!”
“好!”赵鹏含笑答应着,让仆人叫老婆进来,顺便将做好的饭菜也一起送上。
时间不长,赵鹏老婆款款而来,手里还拿着托盘,上面摆放酒壶和酒杯。
现在是晚上,灯光朦胧,此时再看赵鹏老婆,更显得貌美如花,国色天香。
“大人,请用酒!”赵鹏老婆为闻桑和赵鹏各自斟满一杯酒,先端给闻桑。
闻桑接过酒杯的同时,还特意用手指碰碰赵鹏老婆的手背,同时笑道“嫂子客气了!”
这个举动,是极为无礼的行为,若不是事先得到丈夫的提醒,赵鹏老婆这时候可能就得翻脸了。
她像触电似的急忙把手缩了回去,低下头,而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样子,看在闻桑的眼里更觉得诱人。
他和赵鹏二人推杯换盏,有意罐酒,时间不长,两人已足足喝掉五壶酒。当然,其中的大半都被强灌到赵鹏的肚子里。后者已是满脸的醉意,坐在垫子上,身子连连摇头,眼皮也沉重的挑不起来。
他舌头发直,支支吾吾地说道“闻大人,我……喝醉了,喝……喝不下去了……”
“哎?”闻桑故做不满地说道“谁不知道你赵千军千杯不倒?难道你和我还装?”
“不不不,我喝,我还喝……”看赵鹏的样子。显然已经神志不清,端起酒杯,连嘴都找不到了。闻桑抓着他的手腕,将杯中酒硬是倒进他的嘴里。等赵鹏把酒喝完之后,脑袋向下一沉,咣当一下,重重地靠在桌子上。
“赵千军?赵千军?”闻桑连续呼唤几下,见赵鹏毫无反应,他故作可惜地耸耸肩,嘟囔道“怎么这么快就醉倒了。”说着话,他冲着一旁的赵家仆人招招手,说道“快,快把你家老爷扶到房中去休息。”
“是!”仆人答应一声,费力地搀扶起人事不醒的赵鹏,艰难地向外走去。
这时,赵鹏老婆也要起身而去,闻桑一伸手,把她拦住。笑无好笑,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在赵鹏老婆身上瞄来瞄去。他借着几分醉意,嬉皮笑脸地说道“嫂子不要着急嘛,如果连你也走了,是不是就太怠慢我这个贵客了。”
赵鹏老婆闻言,只好又慢慢坐回到桌旁。
见仆人已把赵鹏扶出房间,闻桑侧过头来,瞥了瞥站在左右的护卫们。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深知他的习性,知道这位大少爷又看上了人家的老婆,起了邪念,一个个识趣地默默走出房间,出去之后,还不忘把房门关严。
“他们……”赵鹏老婆不知道护卫们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刚开口说话,按耐了这么久的闻桑再忍不住,一把抓住赵鹏老婆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嘿嘿淫笑道“既然赵千军陪不了我,那么,就由嫂子来陪好了。”说话之间,他的手已顺着赵鹏老婆的衣服伸了进去。
赵鹏老婆并不知道丈夫和我的详细计划,此时被闻桑轻薄,顿时大惊,愣了片刻,她反应过来,想也没想,甩手就给了闻桑一记耳光,怒声斥道“大人请自重!”
闻桑摸了摸面颊,脸上狰狞之色顿现,他一把将赵鹏老婆推倒在地,不等她起身,已压到她的身上,边撕扯她的衣服,边嘿嘿冷笑道“自重?更不自重的事还在后面呢!赵鹏都把你送给我了,你还装什么贞节烈女?!”
赵鹏老婆是女人家,力气哪里能比得上闻桑,很快她的双手就被闻桑单掌按得死死的,衣杉也变的不整。
正在这时,突然冷冰冰的话声从他背后传出“原来闻家的人除了会背后下刀子外,还习惯对女人耍威风!”
这句话声。可把闻桑吓得够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直接从赵鹏老婆的身上窜了起来,边回头边惊声问道“什么人?”
在他身后,站有一名身穿黑衣的青年,看年岁二十岁的样子,相貌清秀,看起来很是平和近人。不过现在,闻桑的心里可在发毛。
这青年,自然就是我了。
我对上闻桑的目光,慢悠悠地含笑说道“我!”
“你……你是谁?”闻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文超!”
闻桑愣了片刻,然后二话没说,转身就向房屋的窗户跑去,打算破窗而逃。
不需要动手,既然王文超在这里现身,那就已经说明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好的圈套,此时若再去与王文超纠缠,还想着去把他打倒,立下什么狗屁的奇功,那就是天下第一的笨蛋了,闻桑当然不会犯这个傻。
不过,他此时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他接近窗台,打算跳窗逃跑的时候,突然,从窗外直刺进来一把长刀,这一刀又快又出人意料,闻桑怪叫一声,本能反应的急忙向下低头。这时,一名黑面青年手持三尖两刃刀从窗外跳了进来,将手中刀一横。冷笑道“对不起,此路不通!”
“啊?”
闻桑下意识倒退两步,刚想发动劲气,猛然觉得自己的后脖根一紧,已被人无声无息的抓住。他张目惊叫,想也没想,立刻运气,同时回手一拐,以胳膊肘回击身后人的面门。
在他身后的这位,正是我。
他的回手一击还没到,我的掌心已经拍在了他的额头上,整个人好像被一下子被抽空了生命似的。双目圆睁,但眼中已没有任何的光彩,有的只是死灰。
扑通!
我松手,将尸体扔到地上,随后就开始仔细打量起闻桑的样子,用高分子面具易容。
半个小时之后。我再扒下他的衣服穿了上去。
最后再看,无论是面貌还是身形,都和闻桑有九成相似,如果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如果是白天,还可能露馅。但这是大晚上,再加上闻桑地位尊贵,他的手下谁又敢凑近去打量闻桑?
所以,黑夜以及闻桑尊贵的身份也算是为我的行动加了两层保险。
咚!
正在这时,房门打开,从外面冲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不是旁人,正是程山铭,身后跟着的则是暗剑成员,他们手中皆提着明晃晃的钢刀,上面粘满鲜血。进来之后,程山铭先是一惊。随后竖起了大拇指“像,真像,大统领的手段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淡淡一笑,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程山铭说道“大统领,外面的闻桑随从都已经解决掉了……”
第2118章 圣山!
这时,刚才已醉得人事不醒的赵鹏也跑进房内,惊若木鸡,半晌说不出话来,不等他开口,我回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抢先说道:“我是假的闻桑,真的闻桑在那里,已经死了。”
赵鹏顺着我手指的地方呆呆看去,可不是嘛,地上还躺着一位一模一样的闻桑,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盯着我喃喃说道:“像,真像,实在太像了!”
我哈哈大笑。接着低头看了看呆坐在地上脸色苍白、衣杉不整的赵鹏老婆,道:“怎么?嫂子现在还不回房吗?”
听我这么说,赵鹏才想起自己的老婆还在这里,急忙叫来一名侍女,把老婆搀扶回卧室。
我对赵鹏说道:“赵鹏。闻桑已死,你在王城也不能再呆下去了,得随我一起去西北!”
赵鹏一愣。
这时,我接道:“赵鹏,你收拾一下,等会我安排人来接你。”
“大统领,你现在要去哪?”
“当然是去闻府了。”
我留下一名暗剑成员,帮赵鹏整理行李,我则带上项家三兄弟、程山铭等暗剑人员快速回到冯山的府上。
此时,荆离等门客都已由地道出了城。院内院外没别的,都是马车。
我们刚到,冯山就从门内迎了出来,同时还出来数十名身穿红衣红甲的士卒。这些人都是他的家丁装扮的,而身上的军装、手中的武器则是从赵鹏那里得来的。赵鹏身为千军。偷偷弄些物资还是很容易的。
“大统领,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冯山正色说道。
“恩!”我点点头,向身后的一行人甩下头,说道:“通通换装。”
众人脱掉身上的便装,皆换上红衣红甲的军装,再带上红色顶盔,看上去和普通的士卒没什么区别。等众人都准备妥当之后,我又下令上车,暗剑人员加上冯山的家丁有一百多号人,每人驾驶一辆马车,出了冯宅,直奔闻府而去。
此时已是深夜,王城内的戒备还是很严密的,在城内走动的巡逻卫队随处可见。
我们这么多的车队,即便是穿着军装,卫队还是会上前盘查,这时,众人皆不讲话,由我上前应对。
作为闻仲的亲侄子,为人又那么高调,军中哪有人不认识我的。见我出来,卫队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连问都不敢再问,闪的飞快。
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顺利达到闻府。
我没有让车队停到正门,而是改停到后门,正门实在太扎眼了,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出了破绽,走漏了风声。那就大事不妙了。
闻府的后门并不宽阔,停着上百辆车,几乎将整条小巷都堵死了。
我率先走到后门门前,举起拳头,咚咚砸门。
我足足砸了十多下房门,门内才传出动静,停顿片刻,后门猛的被拉开,从里面涌出来数十名手持长矛的士卒。此同时,后门两侧的院墙上哗啦之声顿起,至少有两百余名弓箭手露出头来,弓箭一律瞄向停在后门的马车。
我见状大皱眉头,大声喝问道:“你们干什么?要造反吗?”
听闻话音,士卒们探头拢目,看向我。有两名士卒还特意把手中的火把向我面前递了递,看清楚我的模样后,士卒们脸色都为之一变,其中有名千军冲周围的士卒连连挥手,喊道:“不用紧张,是大人,是大人回来了!”
我看向说话的那名千军,细细的眉毛高高挑起,冷声问道:“刘成,你要干什么?!”
听我点到他的名字,那名千军吓的一机灵,急忙跑上前来,插手施礼,说道:“大人,你……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怎么……怎么还走后门?这些马车又是怎么回事?”名叫刘成的千军满脸的不解。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你话那么多,不应该做千军,而应该去做情报嘛!”我冷冷白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推到一旁,然后旁若无人的走进后门。
这就是闻桑的个性,依仗自己现在是闻仲的侄子,任谁都不放在眼里,傲慢的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
这些信息,自然早已经被我摸透。
程山铭等人见状,立刻也随之跟了进去。
刘成被我训斥的下不来台,可不敢有半句怨言,看都未看我随身的护卫,急忙又追了上去,满面赔笑地说道:“属下只是关心大人,大人千万不要介意。”
“哼!”我用鼻子冷冷哼了一声,等了一会,才慢悠悠地说道:“我刚刚接到王叔的命令,要把我们看押的秦城、伍尘、卓颜伦及其家眷统统转移走。”
听完我的话,刘成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意外,反而说道:“难怪呢!是要转移到王宫内吧?”
我反倒奇怪地扬起眉毛。睨视刘成,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大王子来过,已经把伍家的大小姐伍媚儿提到王宫去了。”
“什么?”听完这话,我不由得倒吸口冷气,大王子?那就是闻仲的大儿子闻强了,他竟然把伍媚儿提到王宫去了?怎么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发生这种节外生枝的事!
闻仲有二子,老大闻强,老二闻声,闻强正是闻桑的堂兄弟。
见我面现惊讶之色,刘成好奇地问道:“大人不知道此事?”
我反应极快,哼笑一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是不知道是由我王兄亲自来接的人。”说着话,我又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道:“我对伍媚儿感兴趣很久了,可别让闻强这家伙抢了先去!”
刘成闻言,暗暗摇头,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好色成性,连自己叔叔的女人都窥探,心怀不轨,可见其人品。不过不管他的人品再怎么差,毕竟是新任苗王的亲戚,自己的前程能否似锦还得多多依仗他。
刘成连声附和道:“是、是、是。”
我们两人边说着话,边向关押重犯的地方走。
以前很少有人知道,闻府之内是有地牢的,而且是规模很大的地牢。当然,也很少有人知道闻仲大肆招收门客,将其中的出类拔萃者栽培成自己的心腹部下,为他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在刘成的带领下,我们在闻府内七扭八拐,到了一处别院。这里士卒更多,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另有卫队不分昼夜的巡逻,如此密集的看守。想偷偷把人救走,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见到大摇大摆而来的我,士卒们无不插手施礼,有些站姿不正的士卒也纷纷挺起胸脯,站得笔直。
来到别院的房间。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这里,可是有两名闻仲亲自安插的门客守门。
这两名门客的修为都达到宗师大成,并非是所有门客中修为最高的,但其武道修为却十分厉害。据说是来自圣山。
圣山是十万大山的一座山脉,面积并不大,也一向不参与各部族之间的争斗,始终保持中立。不过圣山却是武道起源之地,在那里修炼武道成风。武道高手也层出不穷。许多部族的武道人才都是花费重金从圣山聘请过去的,至于圣山面积那么少,人口又不多,为何能诞生出一批又一批的众多武道高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闻仲麾下有数名极其厉害的门客都是他从圣山聘请的。在闻府看守地牢大门的这两位就是其中之一,也正是因为有他二人在,闻桑虽然窥视伍媚儿、伍英美色许久,却迟迟不敢下手。
现在我扮作闻桑,那两名门客能不能有所察觉,我也不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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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白苗风第2119章 救人!
这里的房间很普通,和别的房间没什么区别,里面摆放了两张床,上面各坐有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见我带领一队士卒进来,两人都是面带好奇,双双下了床,拱手说道:“闻大人深夜到此,有什么事?”
“呵呵!”我撇嘴笑了笑,只是用眼角余光瞄了两人一眼,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提人。”
又来提人!两名中年门客茫然的皱起眉头。
正如刘成所说,在我们未到之前,闻强已经先来过一趟了,并把伍媚儿带到王宫,现在我又来,还是提人,两名门客又怎么可能会不奇怪?
二人问道:“闻大人要提谁?”
“秦、伍、卓颜这三家的人全部提走。”我回答得干脆。
两名中年门客相互看了一眼,眉头大皱,其中一人问道:“可有王上的命令?”
闻言,我眼睛立刻睁圆了,眉毛高高扬起,怒声道:“刚才我王兄来提人时,你俩可曾要过?”
“这……”两名门客顿时语塞,闻强可是闻仲的大儿子,他来提人,当然不需要什么命令了。
还没等两人答话,我气急败坏地走到二人近前,回手指指自己的鼻子,怒声喝道:“要手谕是吧?告诉你俩,我闻桑的脸就是王上的手谕。如果你二人觉得我从中捣鬼了,就去找我王叔问个清楚。”说完话,我再不理会二人,气匆匆的走进去,里面是条向下的长长甬道。
其中一名门客还想阻拦,却被同伴拉住了,后者低声说道:“人家的家务事,我们不要再管了。”
对闻桑这个人,这两名中年门客也是充满无奈的,虽然讨厌得很,但也不敢把他怎么样。闻仲对闻桑这个侄子也是蛮喜爱的,几乎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不然的话,看押各族权贵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放心交给他来管。
两名门客不再阻拦我,但也跟着我走进了地牢。
这座地牢入地有五、六米之深,通道狭窄,而进入其中之后任谁都会被眼前的开阔所震撼,这里关押着各族的权贵,人数有数千之众,能关押这么多人,其面积之大也就可想而知了。
我边走边看,随后直奔关押秦、伍、卓颜三家的地方走去。
这三家人员的关押之地相邻,男女分开,像是被圈养起来的牲畜,由粗粗的木制栅栏围起。
我的到来,立刻引起牢房的轰动,秦、伍、卓颜三家的人自然也都看到我了。见我向他们这边走来,人们纷纷从地上站起,抓住木栅栏,横眉冷目地瞪着我。
见状,我不由得淡淡一笑,秦、伍、卓颜这三家都是出身显贵,是白苗的传统贵族,生下来就养尊处优,什么时候有过如此遭遇。尤其是秦城、伍尘、卓颜伦这三位,身为顶级贵族,平时受人敬着,宠着,现在沦为人家的阶下囚,想必也是气愤、窝囊到了极点。
卓颜伦是三位权贵中最耿直的一个,也最没心计,他双抓紧紧扣着木栅栏,手指甲都快按裂,看着慢步而来的我,额头的青筋都蹦起多高,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狠不得扑上前去咬我两口似的。
我迈着四方步,不急不缓的来到他的面前,嘿嘿贼笑道:“卓颜族长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吧?”
“呸!”卓颜伦冲着我吐口吐沫,咬牙切齿地说道:“闻桑!有胆子你就放本人出去,与我堂堂正正的大战一场!”
我狂妄的仰天长笑,同时向后勾了勾手指。
负责看管牢房的士卒知道我这手势是什么意思,急忙跑上前来,恭恭敬敬地递到我手中一把鞭子。
我抓起鞭子,随手一挥,鞭头精准地抽打在卓颜伦的前胸,只听的啪的一声,卓颜伦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人也随之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摔倒的样子。
牢房的条件太差,卓颜伦连日来又是窝火又是憋气,身体状况已经极差,哪里还能受得了我的鞭子。他面无血色,硬着咬着牙没倒,表情狰狞,两眼几乎喷出火来。
这时,卓颜家的其他人纷纷上前,将他搀扶住,随后一个个义愤填膺地怒视我。
我对他们的怒火倒是视而不见,泰然处之,我用手中的鞭子指指卓颜伦,冷笑着说道:“卓颜伦,你还真当自己和从前一样,是什么狗屁的族长。我告诉你,在我眼中你现在就是条狗,甚至连狗都不如,要取你的性命,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你……”卓颜伦这辈子也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又气又急之下,一口血涌了出来,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水,喷了一地。
我也吓了一跳,心中嘀咕自己演得有点太过火了。不过脸上可没什么表露,更没有愧色,我嗤笑着说道:“别拿吐血吓唬我,要死的话也等我把你交出去再死!”
周围的士卒们以及那两名门客见状,都在心中叹口气,什么叫做小人得志,闻桑就是最好的例子。
士可杀而不可辱。何况卓颜伦还是堂堂的白银族长,论起来也是闻桑的长辈,现在受到我假扮的闻桑如此对待,就连这些与卓颜伦站在对立面的人都觉得心中酸涩,有些看不下去眼。
但闻桑是王亲,众人即使心中有怨言,也不愿说出口去得罪他。
我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依然趾高气扬的发号施令,身手一指牢门,说道:“打开,把里面的人统统带出去!”
闻桑是管事,下面的士卒不管命令是什么,只管去执行。闻令之后,狱卒们立刻上前,将牢房的大锁打开,然后蜂拥而入,连拉带扯,将牢房里面的人全部赶了出来。
“闻桑小儿,你要带我们去哪?”卓颜伦强忍着胸口的巨疼,怒声问道。
“呵呵——”我怪笑两声,慢悠悠地说道:“送你们上路!”
一听这话,卓颜家的男人还没怎么样,倒是隔壁牢房的女人们都纷纷大哭起来。卓颜伦这时候也豁出去了,破口大骂道:“闻仲老儿,大逆不道,弑杀王上,必遭天谴,我卓颜伦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我毫不在意地扣扣自己的耳朵,然后对狱卒说道:“去、去、去!让他闭嘴!”
两名狱卒冲到卓颜伦近前,看了看他,面带难色地说道:“卓颜族长,对不起了。”说着话,两人将卓颜伦手腕上的锁链加紧,然后又用破布条封住他的嘴巴。
我又顺手指指卓颜家女人的牢房,说道:“还有她们?统统压上车!”
“是!大人!”
下面的狱卒们听从我的命令,又把卓颜家的女幼拉了出来,此起彼伏的哭声顿时也就连成了一片。我懒着多看,继续向深处走,来到伍家的牢房前,先是看了看男牢房这边,见伍尘坐在里面的角落里,脸色阴沉,沉默无语。
我暗暗点头,别看伍家家风文弱,但关键时刻却都很沉稳,上至伍尘,下至女幼,都能沉得住气,这才是贵族世家应有的气度。我又深深看了一眼伍尘,随后走到女幼牢房这边,在人群中,我一眼便看到了伍英。
和自己印象中一样,伍英还是那么的美艳动人,又英姿飒爽,只是看上去憔悴了一点。
目光扫过伍英,缓缓环视其他女幼,果然在人群中没有找到伍媚儿的身影。我暗暗皱眉,自己此次前来,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救走伍媚儿,一切都进展的那么顺利,惟独此事出现差错,这点令我头痛不已。
伍媚儿是必须要救的,实在不行,哪怕是硬闯王宫也得把她救出来。
第十七卷 白苗风第2120章 抵达冯宅!
我心里在想着应对之策,可脸上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目光故意停留在伍英身上,转来转去,过了片刻,好像等不及了似的,向后面连声叫道:“来人来人,先把这个牢门打开。”
卓颜家的男子加上女幼有二百来号,把他们押解出去就已经让狱卒们手忙脚乱的了,现在又听到我的呼唤,只好再分出一部分人过来,带伍家的女幼出牢房。
我没理会别人,当伍英从我面前走过去时,我一把将伍英的手腕抓住,笑道:“这段时间让二小姐受苦了,你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着话,我伸出手来,故作关切地在伍英身上乱摸。
伍英剑眉立刻竖立下来,杏眼也随之瞪圆,虽然出身名门,但她可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而是能上阵作战领兵打仗的女战士,她猛的一甩手,震开我的手掌,同时喝道:“放肆!”
我脸色明显为之一变,但很快又柔和下来,再次抓住伍英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嘿嘿淫笑道:“如果你能从了本大人,我一定向王叔求情,不仅饶你不死,也能让你全家活命,怎么……”
我话还没说完,伍英一口吐沫喷在我的脸上,身子气得直哆嗦,指着我的鼻子,呵斥道:“畜生,无耻,下流!”出身于伍家,这已是她所能想起骂人最狠的词汇了。
见到我被伍英吐了一脸口水,周围的狱卒们皆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心中也暗骂一声:该!
包括那两名门客在内。
两名门客虽然是闻仲的人,但不代表他俩能认同闻仲的所做所为,也不代表两人能接受闻家人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傲慢心态和行径。
或许是我所化成的这个闻桑太像了,无论是外型还是性格,几乎是一模一样,令人看见就厌烦,别说下面的士卒没把我认出来,就连那两名门客也是毫无察觉。如果这段时间里,两人能够仔细的观察和感知一番,八成就能发觉眼前的闻桑其实是假冒的,只可惜他二人也被这个彻头彻尾好色之徒‘闻桑’给唬住了。
除了伍媚儿那个意外,事情进展的都很顺利,我令人带走卓颜家和伍家的人后,最后才走到秦家的牢房前。
不管秦城的为人如何飞扬跋扈,又心胸狭小,但秦家在四大权贵之中确实是人才辈出,秦城的几个儿子能力都不简单。
看着老奸巨猾的秦城身处牢房内的样子,我好气也好笑,如果他不是把精力都用在争权夺势上,稍微关注一下闻家,以他的头脑和老谋深算,又怎会看不出闻家的图谋不轨,又怎会有今天的牢狱之灾?
“秦城,别在里面装死了,现在该轮到你上路了。”我故意吓唬他。
秦城的身子明显一震,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等狱卒把牢房打开之后,秦城抢先跑了出来,到了我近前,低声下气地问道:“闻……闻贤侄,你……你伯父真要处死我们?”
“哼!”我暗中翻了翻白眼,以哼笑作为回答。
秦城心头一颤,预感自己已大难临头,他小声说道:“闻贤侄,你可否向你伯父通报一声,就说……就说我秦城愿尊他为王,请他放过我一家老小。”说话之间,秦城目光闪烁不定,不时地飘向左右,好像生怕旁人听到似的。
这个老狐狸!如果真是闻桑,可能会被他的话糊弄住,不过这个闻桑可是由我装扮而成,哪能相信他的鬼话。以秦城的性格若能心甘情愿的曲居于闻仲之下,那才叫怪呢,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缓兵之计,背地里还指不定算计着什么呢!
心中这么想,但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笑呵呵地点点头,说道:“还是秦族长明事理,懂得见风使舵,这可比另外两个老顽固强多了。放心,我会把你的话带到的。”
“多谢贤侄!”秦城被我连挖带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敢有丝毫的得罪,反而还得连声道谢。
“别罗嗦了,快走!”我对他更不客气,只差没上去踢他两脚。
秦家、伍家、卓颜家合计六百余人,全部被带出地牢,到了闻府的后门,由成群的士卒推搡着赶进马车之内。
是非之地,我不敢多加逗留,出了后门,上了马匹,对下面的士卒们挥挥手,喝道:“都回去吧,记住,绝不能掉以轻心,把其余的那些权贵都给我看好了,出了意外,我要你们的脑袋。”
“是!大人!”刘成快步跑上前来,献媚地问道:“用不用我带些兄弟们陪大人一同押送?”
我挑起眉毛,冷哼道:“用你多事?滚回去!”
刘成这个马屁正拍在马腿上,缩了缩脖子,满面干笑地退了回去。我端坐马上,大手一挥,喝道:“走!”
哗啦、哗啦——车队缓缓前行,等出了小巷,上到大道,车速加快,自然没去王宫,而是直奔冯山的宅子。
有我假扮的闻桑在,路上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和盘查,顺利回到冯宅。
等到了大门口之后,众人也都不用再装了,纷纷下了马车,将后面的车门打开,对着车内的众人急声催促,让其赶快下车。
秦、伍、卓颜三家人都以为自己凶多吉少,要被闻仲秘密处死,现在想必也是到了刑场,可出来之后,定睛一看,根本不是什么法场,而是一座民宅前。
卓颜伦最先沉不住气,此时他嘴上的布条已被扯掉,扯脖子大喊道:“闻桑,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是什么意思?要杀要剐,你来个痛快的,别跟我耍花样。”
这时,我来到卓颜伦的近前,脸上的轻狂之色已失,而是满面正色,拱手说道:“卓颜族长,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我的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反而卓颜伦愣住了,不知道这个‘闻桑’在搞什么鬼,无事献殷勤,难道暗中在打更歹毒的主意?
他戒备十足地瞪着我,凝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答话,而是转过身形,背对着卓颜伦,等了片刻,我又转了回来,笑道:“卓颜族长看看我是谁?”
卓颜伦闻言向我脸上一看,顿时间呆住了,我还是我,衣服体型都未变,倒是脸变了,变成一张清秀的面庞。
“你……你是王……王枫?”
卓颜伦目瞪口呆地惊讶道。
上次我来十万大山,就是在卓颜部,卓颜伦自然是认识我。
“嘘,我现在的名字叫做王文超。”我看着他,压低声音。
卓颜伦愣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太惊人了,他久久反应不过来,呆站在原地,只是木然地点下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你真的是王枫?”
“不错!”
他盯了我半响,才叹了一口气道:“我早就猜到最近声名鹤起的王文超就是你王枫,也只有蚩尤传人才有这般的能力,短短的时间内打败蛮族,威震白苗!”
“呵呵,希望卓颜族长能替我保守秘密,现在并不适宜让人知道我的真正身份。”我小声说道。
卓颜伦愣了愣,随后点头道:“王……王大统领,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我笑盈盈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刚才在牢中对卓颜族长不敬,只是为了作戏,让闻仲的走狗确信我的身份,如果有得罪之处,还望卓颜族长海涵。”
卓颜伦连忙摇摇头,盯着我,仍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我可没时间和他耗,叫来项猛,砍断卓颜伦身上的锁链。这时,暗剑人员也纷纷收回抽出佩刀,将捆绑三家众人手脚的铁索纷纷劈掉。
别说卓颜伦满面惊讶回不过神来,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我大步流星走到人群中,加大声量,说道:“我是西北总管事王文超,这次潜伏到王城,装扮成闻桑的模样,就是为救各位出去,你们若是想随我走,就不要乱,也不要乱嚷,这里有密道可以出城!”
第2121章 潜入!
我这番话让众人如梦方醒,别人或许不认识我,但伍家的大多数人可都认识我,此时见到闻桑原来是我乔装改扮的,伍家人无不是又惊又喜。尤其是伍尘,老头子差点激动的背过气去,快步走到我近前,一把把我的手抓住了,声音颤抖地说道“王贤侄,果真是你啊!”
如果在以前,伍尘对我可远没有这么客气,更不会以贤侄相称,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我的身份已是堂堂的西北总管事,麾下十几万小弟。又是唯一能救他们逃生的人。不论伍尘是出于真心还是刻意而为,现在他只能讨好和依附我。
“伍族长!”我没有多余的废话,只略微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说道“时间紧迫。你们必须现在就得走!”说着话,我侧头对程山铭说道“领大家去地道!”
“大统领,那你呢?”听我的意思,好像不打算跟众人一起走。
我一笑,说道“我还得留下来,再救一个人!”
这时候,伍尘猛然想起伍媚儿还在闻仲的手里,急声说道“王贤侄,媚儿她……”
不等他说完,我已摆手打断道“我已经知道了。伍族长不必担忧,我会想办法救出伍媚儿。”
伍尘点点头,还想说话,但最终又咽了回去,现在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能不能成功救出伍媚儿,也只能指望我了。
“大统领!”程山铭正『色』说道“我们留下来帮你!”
我点点头,还没说什么,伍英走了过来,狐疑地打量着我,疑问道“你真是王文超?”
我对她一笑,反问道“不然还会是谁?”
“那你刚才在牢房里对我……”
知道她要讲的是什么,我轻声道“为了取信于人,作戏而已!”
伍英理解地点点头,随后咬了咬嘴唇,说道“刚才……对不起!”顿了一下,她又急道“请你务必想办法救出姐姐!”
“恩!”我应道“我会尽我所能!”
目送伍英随众人去往密道,随后我不再停留,带上暗剑人员,跨上战马,直奔王宫而去。
离王宫还有段距离,我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程山铭等人不明白怎么回事,纷纷向我靠拢,问道“大统领,怎么了?”
我仰起头,闭着眼睛想了片刻,说道“你们不能随我入宫,而且你们也进不去,你们在王宫的西侧等我,我出来时会从那边脱身,到时再与你们汇合!”
“是,大统领!”程山铭答应一声,随后又道“大统领一定要多加小心。”
“你们也是,不要被王宫附近巡逻的护卫发现!”
“明白!”
我与程山铭等人分手。单人匹马,去了王宫的正门。
闻仲是弑王登上王位的,他生怕自己也中此招,所以对王宫的警备十分重视。整个王宫,虽然不至于达到如临大敌的程度,但也布满了明哨、暗哨,王宫护卫的巡逻队随处可见。
现在我又扮成闻桑的模样,到了王宫之后,真仿佛是到了自己家,大摇大摆的向里走。
刚到宫门近前,就听宫墙之上有人高声喊喝“站住!什么人?”
“是我!”我满脸傲气地抬起头,看向宫墙之上的守卫。
上面的护卫们探着脑袋仔细一看,立刻认出我的身份,为首的护卫官笑道“原来是闻少爷!闻少爷深夜入宫,有要紧的事吗?”
“废话?!”我责骂道“没有要紧的事。我这么晚不睡觉,跑到这里干什么?开门!”
“哦……闻少爷,容我向王上通报一声……”
没等护卫说完,我已然气急败坏的叫道“我来还通报什么?耽误了大事,我他妈要你的脑袋!”
护卫暗暗吐舌,吓的再不敢耽搁,亲自下了宫墙,并令下面的人打开宫门。
其实即便到了晚上,王宫的大门也不至于关闭,只是闻仲做贼心虚,生怕哪个兵团突然造反,杀进王宫之内。
“闻少爷息怒,小人也是按规矩做事。”打开宫门之后,护卫从里面迎了出来。
我翻身下马,哼笑一声。没有理会他,只是把战马的缰绳甩给他,然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走进王宫里。
伍媚儿被关押在哪里,我还不知道。进入王宫之后,有队巡逻的护卫从我身边路过,我伸手将其叫住,问领队的小队长道“伍媚儿现在可在王宫之内?”
小队长见来人是闻桑,不敢怠慢,急忙躬身施礼,必恭必敬地回答道“是的!不久之前大王子已把伍小姐带入宫中。”
“她被关到什么地方?”
“这个……小人不知。”
我皱了皱眉头,摆手说道“去吧!”
“是!闻少爷!”
小队长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带队而去,闻仲要迎娶伍媚儿之事已不是秘密,他不明白闻桑深夜入宫来找伍媚儿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可不敢多问。
别看闻桑只是一名营队长,但身份可非同寻常,走在王宫之内,无人敢上前阻拦。我连续问了三个巡逻队。才探明伍媚儿是被带入后宫,而且还是闻仲的寝宫,不用问也知道把她带到那里是什么意思。
此时我更是心急如焚,甩开大步,向后宫走去。
快到后宫的时候,我突然收住脚步,后宫可是重地,即便闻桑是闻仲的亲侄子,也不能随便闯进去。想进后宫,就必须得再换个身份。想到这里,我四处打量,正在这时,一名宫女从远处缓缓走过。
我眼睛顿了一亮,快步追了过去,等接近宫女之后,我才慢慢放缓脚步,把周围巡逻的卫队让过去,见左右无人,突然施展咫尺天涯,瞬间到了宫女的身后,一掌将她击晕。
随后我将她的衣服扒下,随便团了团,扔到一棵老树的后面,等我再从树后出来时,人也已变化成宫女的模样。
这就是高分子面具的妙用。可以变成千人千面。
我这才向后宫走去,果然,护卫对宫女没有任何的阻拦和盘查,甚至都未多看一眼。
我没走多余的弯路,直奔闻仲的寝宫。
远远的,便看到闻仲的寝宫之内灯火通明,不时有宫女端着托盘进进出出。
见状,我心中一动,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跟随那些离去的宫女。混入其中,进入到宫中的后厨房,像其他宫女一样,也拿起一只托盘,在上面放了几盘切好的水果。再跟随众宫女们往闻仲的寝宫走。
混在众女当中,我顺利进入寝宫里。
闻仲的寝宫也就是原来苗王古利的寝宫,里面空间极大,装饰的也是金碧辉煌,此时。闻仲正中而坐,坐在他旁边的正是我苦苦找寻的伍媚儿。
强压心中的激动,我依旧不紧不慢的向闻仲走去,只是心已经渐渐提了起来。
闻仲身后那四名身穿便装的人可都不简单,气息深不可测。绝对是超级高手!
宫女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把托盘放到闻仲面前的桌案上,然后又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退出寝宫。
闻仲的注意力没放在她们身上,他眼中此时只剩下伍媚儿一人。
伍媚儿是天生媚相,从骨子里透出妖艳。对男人拥有致命的吸引力,就算和她父亲同辈的闻仲也无法抗拒,被伍媚儿的妩媚和美『色』所吸引。
至于以联姻来拉拢伍家站到自己这边,在闻仲看来反而变成了其次。
闻仲满脸嬉笑,时而对伍媚儿敬酒,时而将盘中希奇的干果、水果、点心递送到她面前,只差没亲自去喂了。他这副模样,和闻桑简直如出一辙,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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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3章 围追堵截!
“我现在要救你出去,让你和你的家人会合,至于我是谁嘛,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答道,只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现在还是在王宫之内,身处险地,不是与伍媚儿正式相见的时候。
伍媚儿有些怀疑,不过听到要和家人会合,她身躯一震,忙说道“我的家人都在闻仲的府邸。”
“已经救出来了,如果没出意外的话,现在也差不多快到城外了。”
“啊?”伍媚儿闻言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家人都被救出来了?这怎么可能?她迟疑片刻。疑问道“也是你救的吗?”
“不止我一个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以前从没见过你!”
伍媚儿的问题没完没了,我现在哪有心情去详细的答复她,轻轻嘘了一声,低沉地说道“不要说话,前面又来敌人了!”
这话十分有效。一听我这么说,伍媚儿立刻紧张地闭上嘴巴。
前方确实又来了敌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只见密压压的护卫站好方阵,一个个弓上弦,剑出鞘,严阵以待。看清楚前方被布起了箭阵,我暗吃一惊,可此时想退也无路可退,只能咬牙硬闯过去。
“放箭!”
随着一声高喊。前方的护卫一同放箭,箭如密雨,齐齐向我飞『射』而来。伍媚儿见状,吓的闭起眼睛,别说她现在这种状态。即使是在全盛的状态下,以她的修为也挡不住那么密集的箭支。
我沉声说道“抱紧我的脖子!”说话着,我将伍媚儿背于自己的身后,接着弯下腰身,迎着箭雨向前急冲。
叮叮当当——箭矢『射』在我的身上,被软金甲挡住,发出闷响,我受箭支的冲击力,身子不由自主地连续倒退数步。
轰!
我劲气爆发,周身萦绕着一道道犀利的青龙剑气,脚踏禹步,整个人向前窜去。
我速度极快,简直如同猎豹扑食一般,护卫们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生猛的人,由于我陡然提速,人们『射』出的箭支不如刚才那么精准,箭阵的威力也随之大减。
趁着这个难得的空挡,我背着伍媚儿顺势冲到护卫方阵近前,我身形高高跃起,下落时正好扑到一名护卫的身上。
由于我速度太快,产生的撞击力也太大了,踩在那名护卫的胸前,足足将其推出五六米远,所过之处,王宫护卫无不被撞的东倒西歪。等我从护卫身上跳开的时候,后者已被压成了肉饼,分辨不出人型,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
进入护卫的人群中,我挥手之间,剑气肆虐。护卫身上的皮铠根本挡不住青龙剑气,只顷刻间便有三十余人被其剑气划中,倒地身亡。
护卫们彻底被我吓破胆,数百人的方阵,『乱』成了一锅粥,这时,忽听有人声喊道“大统领,我们来了!”
随着话声,以程山铭为首的二十名暗剑兄弟从护卫们的背后冲杀出来。
见到他们,我先是一喜,接着凝声问道“你们怎么进来了?”
程山铭说道“我们助大统领一臂之力!”其实他们是不进来不行了,这时王宫出现杀手的事已经传到宫外,大批的人赶了过来,将王宫团团围住,程山铭等人再不进来。就得被挡在外面。
“大统领快走,外面现在到处都是闻仲的走狗,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我心头一紧,冲着程山铭点点头,道“走!”说着话,我不再与护卫们纠缠,继续向王宫的西墙跑去。
眼前这波护卫被我们冲散了,可是还有更多的护卫在快速地云集过来,闻仲这个王位得来不正,做贼心虚之下,在王宫可是安『插』了重兵防守的。
见越来越多的护卫冲来,程山铭喝道“留下十人,挡住对方!”
随着他的命令,暗剑人员立刻退出十人,分散开来。分别去阻挡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敌人。
十个人,与人山人海的护卫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只是瞬间就被淹没在人海之中,只听人群里打斗声不绝于耳,但十人的身影已经找不到了。
不过由他们十人的拼死阻挡,确实为我们赢得了不少时间,我们一口气冲到西宫墙下,此时墙上已经聚满了王宫护卫,我因为背着伍媚儿对身边的程山铭喝道“冲上去,打开缺口!”
“是!”
程山铭答应一声,向其余的暗剑人员甩下头,众人齐齐闪到了墙头上,与那里的护卫们战到一处。
有他们的冲杀,引得墙上的护卫大『乱』,箭也放不出来了,我趁此机会,顺利冲到墙下,十指弯曲,化成指刀,扣住墙壁。快速的往上攀爬。
此时我说话的声音已变成原声,背后的伍媚儿越听越耳熟,只是不能看到我的正面,无法确认。
趁着我爬墙之机,她疑声问道“你……你是王文超?”
“嗯!”我随口回了一句,说话之间,人已经窜到城墙之上,与程山铭等人一同斩杀墙上的护卫。
伍媚儿紧紧环住我的脖子,身子也随之贴的更紧了,面颊慢慢地靠在我的背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甜蜜感。
果然是他,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自闻仲宣布要娶她的时候,伍媚儿就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和他碰面,还能与他近在咫尺,趴在他的背上,紧紧地拥抱着他,即使现在立刻就让她死去她也知足了。
“这些天,我常常做梦,梦到你会来救我,带我远走高飞!”伍媚儿伏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眼泪不知不觉中滑落下来。
我没有回话,依然在砍杀周围的护卫,不过出手却明显迟缓了一下。
“就算现在立刻死去,我也不会再有怨言……”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干脆地回了一句。低头向宫外望了望,下面黑压压的都是骑兵方队,我回头对程山铭喝道“别打了,快撤!”
“是!”程山铭答应一声,对另外十名暗剑人员喝道“撤!”
“队长保护大统领先走,我们留下殿后!”十名暗剑人员,听闻程山铭的命令,无一人退后半步,仍死死挡住从两侧冲杀上来的护卫。如果他们都撤走,让护卫们重新云集墙上。布起箭阵,他们连同我恐怕谁都走不了了。
我背着伍媚儿,直接从宫墙上蹦了下来,此时宫墙外都是成队的骑兵,我下落时腰身扭动。顺势踢出一脚。
这一脚正中一名骑兵的胸口,后者尖叫着从马上一头载倒下去,我则顺势坐在马鞍子上,将背后的伍媚儿横抱在胸前,同时双脚猛的一踢马腹。战马吃痛,嘘溜溜嘶叫一声,甩开四蹄,夺路而跑。
程山铭的速度也不慢,紧随我之后。直接闪到一名骑兵的背后,一刀将其脑袋削掉,拉下无头的尸体,抓起缰绳,向我飞速奔去。
我二人夺马要逃。骑兵们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纷纷催马追了过去。
现在整个王城的街头到处都是士卒,哨卡一个连着一个,根本没有办法顺利通行。
快马跑出不远,便看到前方街道都是火把,密压压的士卒堵满街道,我若只是一个人还可以考虑硬冲过去,但现在带着伍媚儿,没有那个胆量去尝试。我向左右一看,见左方不远处有条小巷子,想也没想,拨马便跑了进去。
在小巷里也没走出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以及甲胄摩擦的哗啦声。
那是大队士卒在奔跑时发出的声响。这时伍媚儿紧张地抓住我的衣襟,扬头看着我,月『色』下,娇面显得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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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4章 老者!
感觉到她的紧张,我松开缰绳,略微伏下身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话不多,声音也低沉,但就是有种安稳人心的魔力。很奇怪,现在虽然身处险境,四面八方都是成千上万的敌人,可听完这话,伍媚儿紧崩的神经竟然莫名其妙的松缓下来。
我用力搂住伍媚儿的腰身,轻声说道:“抱紧我!”说话之间,我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从战马上窜了起来,下落时。手掌顺势拍上马臀。
战马痛叫,发了疯似的向前狂奔,这时,前方的转弯处也正好来了一队士卒,数量有百人左右。还没看清楚怎么回时,就被奔来的战马撞个正着。
小巷狭窄,闪避起来也受限制,百余人又是在反应不及之下,被这匹受了惊的战马撞个正着,东倒西歪,有几位连手中的长矛都摔没了。
还没等他们来得及重整阵容,我已冲杀上来,一手抱着伍媚儿,一手提着钢刀。在月光的映射下,我是人到哪,寒光就拉到哪,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敌人纷纷倒地。
“放箭、放箭!”
这队士卒的队长见我凶猛,杀人如剪草,吓的双腿乱颤,连连后退,对周围的手下急声叫喊。
见他们边后退边要搭弓上箭,我心头一颤,我不怕箭支,但伍媚儿不行,何况小巷太狭窄了,没有太多的闪避空间。想到这里,我立刻把伍媚儿放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的身影已经消失。
士卒们正要放箭,可刚刚把箭矢搭上弓弦,我已在他们阵营当中现身,手持钢刀,手臂挥动之间,斩出一道道青龙剑气。周围一圈的人都受到波及,纷纷倒在血泊中。
士卒们顿时大乱,尤其是后面的人,扔掉弓箭,调头就跑,领队的队长还想叫住逃兵,可喊了两嗓子后,看到我正用杀气腾腾的眼神盯着他,那队长吓的差点叫妈,连滚带爬的也跑了。
等这些士卒都逃走之后,我低头扫视地上的尸体,找到一个和伍媚儿体型差不多的,然后扒掉他的甲胄。走回到伍媚儿近前,向她面前一递,说道:“换上这个!”
伍媚儿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见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我笑了,疑问道:“怎么?我脸上很花?”
伍媚儿被我的话逗乐,人也回过神来,接过我手中的甲胄,玉面稍微红了一下,问道:“我……在哪换衣服?”
我眨眨眼睛,向左右瞧瞧,然后伸手将伍媚儿抱起,说道:“来!”说着话,我走到一面院墙前,腾空越起。人在半空中,单脚蹬下墙面,身上又是向上一窜,已经上到墙头。随后向墙内略微看了看,感觉就是一座普通的民宅,随即抱着伍媚儿跳了进去。
退到墙根底下的阴暗处,我压低声音说道:“就在这里换吧!”说着,我转过身,轻步走到院中,谨慎地四处打量。
伍媚儿看着在院中来回巡视的背影,心中暖暖的,有股说不来的窝心感。任何男人见了她,都像蜜蜂见了花蕊似的,只有他是例外。这样的男人是可以依托终身的!此时,伍媚儿倒是暗暗下了决心。
她脱掉身上繁杂的华服。快速地换上普通的衣服,然后又拿起头盔和甲胄,罩在身上。穿了一会,她轻声叫道:“王文超!”
我在院中慢慢走动的身躯一顿,快速退了回来,问道:“怎么了?”
伍媚儿转过身,回头一笑,说道:“没什么,我是让你帮我把甲胄扣上!”她指了指背后的扣子。
这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伍媚儿的笑,艳丽的足可以让百花黯然之色,像我这么意志强硬的人此时也忍不住呆了呆,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走近伍媚儿的背后,系好甲胄的扣子。
“我……很想你!”
伍媚儿低着头,轻轻说道。
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我一直想去平原城找你,可是却一直都抽不出时间。”伍媚儿半转回头,眼神中带着令人怜惜的憾色。她转身伸出手来,摸摸我的面颊。
我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淡笑着道:“没关系。现在,我不是来了嘛!”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离开我?”伍媚儿明亮的眼眸蒙起一层水雾,声音也随之有些颤抖。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院中正房的房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眯缝着眼睛,探着头,望向墙根下的我和伍媚儿,愣了片刻,才疑声问道:“你们是闯入王宫的杀手?”
外面的士卒叫喊连天,现在整个王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有杀手进了王宫,欲行刺闻仲。
见院子的主人突然出来,还向自己问话,伍媚儿吓了一跳,急忙紧张地看向我。
我脸上挂起微笑,转过头,对老者笑道:“是的,老人家如果想上报领赏,现在就可以去!”
老者闻言,面露怒色,义愤填膺地说道:“闻仲杀王,篡夺王位,又改我白苗的族号,是我白苗千百年来的第一罪人。你们要杀他,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报官?年轻人,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坐吧!”
说着话,老者冲着我和伍媚儿招了招手。
我想拒绝,老者如果出于好心,自己去了他的家里岂不是给他惹祸上身,如果是出于歹意,我无所谓。但伍媚儿可就危险了。可还没等我拒绝,伍媚儿已嫣然一笑,说道:“多谢老人家!”说着话,已拉着我走了过去。
老者只是王城里普通的平民,家里并不富裕。各种摆设也都有些陈旧。将我和伍媚儿让入房中,老者立刻将房门关好,紧张地问道:“行刺成功了吗?”
我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没有成功,只差一步!”
听完这话。老者大感失望,长叹一声,摇头说道:“看来,闻仲遭报应的时候还未到啊!”
希望闻仲早点死的平民绝不止老者这一个,白苗上下基本都对闻仲又憎又恨。但敢怒不敢言,只能把希望寄托到上苍,等着盼着他遭报应。
老者很热情,说道:“年轻人,你俩都饿了吧。我这里还有些吃的东西。”说着话,也不等我和伍媚儿答应,快步到了厨房,端出一盆白面馒头。
伍媚儿见状十分感动,对我轻声说道:“看见了吧,大多数的平民们都是反对闻仲的。”说着,她又对老者笑盈盈道:“多谢老人家!”说完,就准备去拿馒头。
我暗皱眉头,不知道伍媚儿是防心太弱还是不懂得人间险恶,此时此刻,陌生人的东西怎能随便吃?我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伍媚儿去拿馒头的手腕,微微摇头,轻声说道:“老人家的馒头也不多,还是给老人家留着自己吃吧!”
伍媚儿一愣,看看馒头,又瞧瞧含笑阻止她的我,多少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过伍媚儿却不以为然,觉得我太多心,人家明明是出于一番好意,如此猜疑,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她正要说话,这时候,忽听院外有人咚咚砸门。
我们都是一震,老者向我和伍媚儿摆摆手,说道:“没事,你俩安心吃饭,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完话,老者快步走了出去。
还没等他走到院门近前,门已被人从外面撞开,十数名士卒冲了进来,看到老者,一名士卒粗声粗气地问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们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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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5章 安然离开!
老者没笑挤笑,道:“老夫上了年纪,起床慢……”
“哼!”士卒冷笑一声,一把将老者推开,走进院内,环视了一圈,然后说道:“刚才在你的西院外有人遇到了杀手,并发生战斗,你可听到了?”
“没有。”
“没有?”士卒挑起眉毛,疑问道:“那么大的声音,你竟然没听到?那你看没看到杀手往哪边跑了?”
“老夫一直在床上睡觉。”
“妈的,鬼话!”士卒嗤骂一声,回头对其他人喝道:“给我搜!”
“等一等!”老者伸出手来,将众人拦住,说道:“老夫又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搜我家?是不是闻仲篡位之后,你们把自己的职责也忘了,你们是白苗勇士,不是强盗……”
没等老者把话说完,那名士卒已气的暴跳如雷。大喝道:“大胆!”说话之间,他以佩刀的刀把狠击老者的头部,只听嘭的一声,老者倒退两步,鲜血顿时顺着额头流淌出来,人摇晃几下,最后昏倒在地。
士卒打晕了老者,带人进闯入房内,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众人里里外外搜了一通,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至于昏倒在地上的老者,连理都没人理。
等他们前脚刚走。正房的后窗户也随之被打开,我和伍媚儿从窗外悄悄翻了进来,后者手中还端着那盆馒头。确认士卒走了,我快步到了院中,将昏迷不醒的老者抬回房内。
“老人家怎么样?”伍媚儿在旁紧张的问道。
我看了看老者额头上的伤口,又把了把他的脉搏,说道:“只是昏过去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哦!”伍媚儿松了口气,随后正视我,说道:“怎么样?”
我提起伍媚儿换下的华服,撕下一条,将老者头上的伤口略微包扎一下,同时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怎么样?”
“你的缺点就是疑心病太重,不愿相信人,老人家给我们吃的,明明的好心,你却以为人家图谋不轨,现在怎么样?你相信了吧!”伍媚儿气呼呼地说道。
“呵!”我淡然而笑,耸耸肩,也不和她争辩,只是幽幽说道:“人心隔肚皮,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伍媚儿看着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回头上下瞅了瞅伍媚儿,她脸色一红,问道:“你看什么?”
我挺起身,拿掉伍媚儿头上的头盔,从其鬓发上抽下一根金饰,放到老者的旁边,缓声说道:“他是因为我们受伤的,这点金子算是我们的补偿吧!”
伍媚儿自然不会反对。
我们没有在老者的家中继续呆下去。听外面的动静不再那么乱了,我俩从房中走了出来。此时,伍媚儿已换上皮甲,头盔也压的低低的,冷眼看去,就是一个相貌俊秀的年轻小卒。
我也是打扮成了小卒的模样,走到大街上倒也能鱼目混珠,没有引起过往士卒的怀疑。
边跟着我走,伍媚儿边小声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出城!”我回道。
伍媚儿一惊,疑道:“现在城门应该早就被封锁了,我们很难混出去啊!”
我转头冲着她一笑,说道:“我自有办法。”
一路上,我和伍媚儿有惊无险的到了冯宅,看左右无人,我直接抱起伍媚儿。翻墙而过,进入宅内。
此时冯宅早已人去楼空,偌大的宅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伍媚儿不由自主地打个冷战,靠近我,轻声问道:“这……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要来这?”
“这里有地道,能直通城外。”感觉到她的紧张,我握住她的手,含笑说道:“不用担心,这里的主人是我的朋友,现在他和你的家人都在城外。”
“哦!”听我这么说,伍媚儿安心不少。
我们在宅中七扭八拐,到了冯山的卧室。我刚把房门推开,就听屋内有人说道:“可算把你们等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话声,别说把伍媚儿吓了一跳,我的身躯也是随之一震,明明没有人的宅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这确实很吓人。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伍媚儿的身前,向房里定睛一看,眉头却皱了起来,卧室里确实有个人,不过这位不是旁人,正是项猛。
“你不是出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边疑问着边拉着伍媚儿走了进来。
“我偷偷潜回来接应你们。”项猛笑道,说话间,他看向我身边的伍媚儿,看清楚她的模样,项猛也是眼睛一亮,暗道一声好个冶艳妖媚的女人,难怪大统领肯冒那么大的风险进宫去救她,如果换成自己,估计也会这么做的。
“伍大小姐,我是项猛。大统领麾下的总先锋!”项猛弯下腰身,靠近伍媚儿,冲着她嘿嘿直笑。此时卧室里没有灯,漆黑一片,他又是一张大黑脸,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看起来格外慎人。
伍媚儿娇躯哆嗦一下,急忙往我身后退,我翻了翻白眼,伸手将项猛的黑脸推开,扬头说道:“别闹了,快走!”
项猛耸耸肩,走到床铺前,将上面的地道口打开。我和伍媚儿走入其中,穿过长长的地道,顺利地从出口出来。
到了外面,眼前都是人,秦家、伍家、卓颜家三家的人此时都聚在冯山在城外的宅子中,将面积不小的宅子挤得满满的。
看到我把伍媚儿安然无事的救出来,伍家人自然欣喜若狂,尤其是女人们,纷纷围上前来,与伍媚儿相拥而泣。
看着欣喜的伍家人,我无法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唏嘘感叹。当即下令,让所有人统统上车,立刻赶回西北。
现在情况不同,对我的指挥号令,三家中没有一人有怨言的,完全服从我的命令,纷纷上了马车,由我们一行人护送着,回往西北。
而王城此时却乱成了一锅粥。
闻仲遭人暗杀,虽然性命是保住了。可伍媚儿却让杀手给抢走了,这简直就像割掉他一块心头肉,老头子也发了疯,下令封锁全城,挨家挨户的去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杀手和伍媚儿找出来。
士卒们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连人影都没找到,各路人马回来向闻仲禀报时,后者气的暴跳如雷。立刻又派人去闻府,审问伍家的人,想从他们身上打探出杀手的身份以及藏匿地点。
可他派出的人到了闻府一问,发现伍家的人都不见了,守军说伍家连同秦家、卓颜家的人被闻桑给提走了。说是带入王宫。来人一听这话,脸色顿变,不敢耽搁,急忙跑回向闻仲禀明此事。
闻仲闻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闻桑什么时候到王宫了?又什么时候把三家的人带到宫里了?
他立刻又让人去闻桑的家里找闻桑,把事情问个清楚。闻仲的人到了闻桑家一问,闻桑的家人都说闻桑昨晚去赵鹏的家中做客了,一直没回来,闻仲的人无奈,只好再去赵鹏的家里。可是赵家哪里还有人,或者说哪里还有活人,院中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而在正房之内,他们则看到了已死去多时的闻桑。
堂堂闻仲的亲侄子竟然死在一名千军的家中,而千军及其家人又都凭空消失了,整个事件已变得莫名其妙,扑朔迷离。谁都搞不清楚其中的原委,如果说闻桑早已经死了,那么晚上去提人的那个闻桑又是谁?难道是他的鬼魂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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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6章 寄人篱下!
闻仲足足把王城封锁了三天,这三天里是只许进,不许出,严查杀手以及三家的人。在闻仲想来,城早已经封死,他们肯定还在城内,既然在城内,又是这么多人,也一定躲藏不了多久。
可三天的时间里却毫无收获,没有查到一条有价值的线索,直至三天后,他们搜查到冯家,在人去楼空的冯宅发现一条出城的密道时,以闻仲为首的叛逆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要追查的人早已不在城内。而是已通过密道到了城外。
闻仲气急败坏,又传令下去,让全族上下严查逃犯。
可这时候再传达全族通缉的指令已然太晚了,我带一众人已经连夜兼程整整急行了两天两夜,远离王城。
当我一行车队抵达关南城的时候。王城的飞鸽传书也已到了关南城总管事的手里,只是看过传书之后,总管事明克并未声张,也没有给手下的管事传阅,而是将闻仲的通缉令给私自压了下来。
关南城的总管事明克为人精明的很,别看秦丶伍丶卓颜三家的人现在成了通缉要犯,但人家的实力还在,亲信部众甚多,哪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万一他把这份通缉令传达下去,而这三家的人又真跑到关南城来。被自己的部下抓住,那他是交还是不交,自己岂不是两面为难。还不如来个不闻不问,假装没收到飞鸽传书,也不知道此事。
他装糊涂。整个关南城也和平时一样,风平浪静,城内各地依旧没有戒严,更没有在路上设立什么关卡。
如此一来,我们返回西北就变的更加顺利。
我这此营救的行动可谓是大获成功,两个主要目的都达成了,救出闻仲手中最为重要的人质,对其整体实力造成极大的削弱,另外我还看清楚一件事实,那就是闻仲确实不得人心,连王城的平民都对其恨之入骨,如果讨伐闻仲或许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三日后,我们穿过关南城,平安抵达天关。
得知我大功告成安然返回西北的消息,以韦刑和项吉为首的管事们早早的出关迎接。
一路上,他们所看到的士卒都已换成红装,直到现在才算是看到白苗传统的白装,又看到了白苗黑底白面的旗帜,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等人都有一种晃如隔世的感觉,无不激动异常,老眼也闪起泪光。
以前西北在他们眼中只是个遥远的边缘地带,而现在却都有一种到家的感觉。
连日来提心吊胆,现在终于可以让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许多人都坚持不住,瘫软在车内。
这时,韦刑、项吉等人纷纷迎上前来,没理会其他人,而是全部到了我近前,齐齐整理衣服,施礼下跪。大声道:“属下恭迎大统领回关!”
放眼看去,人们扑倒一片,场面可谓是壮观至极。
我无奈一笑,这么久了,还是没适应部族中的跪拜礼。随后我下马,摆手说道:“大家不用多礼!”说着话,我回头看看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三人,又说道:“大家也去拜见一下三位白银族长吧!”
听闻这话,众人才纷纷起身,走到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三人面前,没有行大礼,只是拱手躬身。
秦城、伍尘和卓颜伦的职位虽然比我高得多,但人们可没忘记一点,现在我是他们的老大。
见到众人厚此薄彼的施礼,他们三人心里自然不舒服。不过毕竟是在人家的地头上,再怎么觉得别扭也只能忍下来,好在我对他们还是很客气的,没有施恩于人的趾高气扬,也没有一方霸主的高高在上,客气有加的将三人让进关内。
在关外所见到的苗兵就不少了,而进入到关内,苗兵更多,放眼望去黑压压的都是战士,营房、营帐一座连着一座,分不清个数,再看那些驻足观望的苗兵们,称得上是兵强马壮,尤其是精气神,一个个倍足。
无论从军容还是军风上看。驻守天关的这十几万苗兵都称得上出类拔萃,当然这不完全是我的功劳,事实上我也不太会治军,不过好在我拥有独到的眼光,能在那些重要的职位上选中最位适合的人才。
边向主营帐走,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三人也在暗暗心惊,谁能想到,当初在王城只担任骑兵团长一职的我竟然在西北能组建起这么一支规模庞大又人数众多的军队,而且看上去军资、粮饷还都很充足。
我令人把秦城、伍尘和卓颜伦的家人都安置妥当,然后把三人让入自己的大帐,分宾主落座的时候我可没再客套,直接坐到正中的主位上,韦刑、项吉等人也都陆续跟了进来,先将我离开的这些日子所发生的要事做了一一汇报。
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关南城总管事明克的来信。
这封信的内容很多,其中多半都是对我的赞美之词,阿谀奉承,只是到了最后才写明真实意图,说他愿尊闻仲为王,完全是迫不得已,关南的战士当初都增援王城了。现在被困于王城城外,关南城已无军可用,无法与闻仲势力抗衡。但他的心里还是倾向于白苗的,还是希望能复族,如果我有意出兵讨伐闻仲,他绝不阻挠,不仅会放行,还会提供部分的物资。
将此信从头到尾的看罢之后,我含笑将信纸递给伍尘,说道:“伍族长请过目。”
伍尘接过,看完之后哼了一声,说道:“还算这个明克识相!”说着话,他正视我,说道:“自闻仲这个逆贼篡位以来,又是更改族号,又是残害忠良,还对九黎部族割地臣服,我白苗已被他糟蹋的面目全非,王贤侄,你应早日出兵,讨伐叛逆!”
这话正是我想要说的话。
我面带难色,说道:“西北虽然拥兵十几万,但闻仲兵力更盛,还有二十万的九黎大军相助,我如果冒然出兵。怕是难以与其抗衡!”
闻言,伍尘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卓颜伦急道:“那王大统领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我故意叹口气,说道:“即使不等到十拿九稳的时候,也得等到我实力足够与闻仲对峙之时。”
卓颜伦是急性子,直来直往,听不得拐弯抹角的话,他正色问道:“那多少兵力在王大统领看来能够与闻仲一较长短?”
“至少三十万!”
“要招收三十万人,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以西北目前的状况来说。三、五年足够了。”
“三、五年?”卓颜伦闻言,眉头皱的快拧成个疙瘩。他哪里还能等上三、五年的光景,现在他在西北是寄人篱下,什么都不是,只要打回王城。光复白苗,他才能继续做他原来的白银族长。
当然,秦城和伍尘也有和他同样的想法,只是这话不好说出口而已。
韦刑见状,立刻装模作样地说道:“大统领。如果等上三五年,那时我们的实力虽然增强,但闻仲势力也将巩固,对我们的讨伐将更为不利!”
“对、对、对!”秦丶伍丶卓颜三位连声附和,指着韦刑说道:“这……这位管事所言极是!”他们根本不认识韦刑这个人。也叫不出他的名字。
我心中暗笑,疑问道:“韦副将,那你的意见呢?”
韦刑转头看向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三人,说道:“要讨伐闻仲老贼,光靠大统领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三位族长能从中出力帮忙!”
“哦?怎么帮忙?”三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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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7章 洛冰的心思!
“现在,闻仲虽然控制了三位族长的部下,不过我相信其中大多数人还是忠于三位族长的,只要三位在西北振臂一呼,想必很多人都会舍弃闻仲,纷纷前来投奔。到时候,我方实力将会大增,而闻仲实力将会锐减。如此一来,驱逐九黎大军、消灭闻仲、夺回王城、恢复白苗也就指日可待了。”韦刑正色说道。
他要说的这番话,也正是我要说的,不过由他讲出来可比我来讲更妥当。【武动乾坤漫画 /】。
听完他的话,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皆吸了口气,低头沉思,默默无语,过了片刻。卓颜伦才苦笑着说道:“现在我们三人已是今非昔比了,原来的那些部下们会不会继续忠于我们,还真是模棱两可的事……”
“为何不试试呢?!”韦刑说道:“如果有人来投,自然最好,如果无人来投。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三位老头子相互看看,都点点头,认为韦刑的话也很有道理。
伍尘最先应道:“好吧,就听这位韦副将的意思,我先给那些老部下们写封书信,不过要送到王城有些困难。”
韦刑一笑,说道:“这点伍族长尽管放心,我们在王城一直都留有密探,大的事情未必能办好,但传递个书信还是绝对没问题的。”
“恩!”伍尘点头应了一声。
听他这么说。秦城和卓颜伦二人也双双表态,愿意给原来的属下去信,劝他们投奔西北。
得到他们的首肯,韦刑十分高兴,稍顿片刻。又继续说道:“闻仲篡位,白苗上下都对他恨之入骨,只是缺少一位带头的人,所以人们敢怒却不敢言。而三位族长向来德高望重,名声远扬,现在族之危难,三位族长更应挑起重担,对白苗平民发表讨逆檄文,发动全族的豪杰和平民投军讨伐逆贼。”
他这番话,可算是把三人捧到了极点,而且隐隐有尊他们三位为主的意思,这自然让三个老头子大为受用。
但他们也不傻,现在西北做主的是我,韦刑只是个副手,他的话未必能代表我的意思。
三人齐齐转头,看向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我。
如果说我刚才还很高兴,那么现在就由喜转怒了,自己拼了老命把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这三家人给救出来,是要他们来为自己增加实力、削弱闻仲实力的,而不是让这三人来取代自己位置的。韦刑的话,明显是让这三人做老大,那我干什么去?敢情自己费了半天的劲都为别人做嫁衣了!如果换成旁人说这样的话,我当场就得翻脸,不过这话是韦刑说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韦刑的忠诚,我是百分百信任的,韦刑的野心有多大,我也是百分百的了解,以韦刑的为人,绝不会叫我让权于旁人。那么他这么说,就肯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脸上依然带着微笑,只愣了片刻,便含笑说道:“韦副将所言极是,他的话,也正是我想要说的。”
听完这话,韦刑目光顿时一亮,同时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感叹,大统领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对他多大的信任啊!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大统领能如此的信任自己,这样的人,又如何能让他不尽心尽力的去辅佐呢?
我的话,令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三人立刻放下心来,三个老头子笑的开心,也是满面容光。纷纷说道:“我们明日就发布讨逆檄文!”
韦刑起身拱手,笑道:“那就静候佳音了!”
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可谓是心满意足,以前他们是白苗王族的显贵,现在依然是白苗的领头人,等日后打回王城,杀掉老贼闻仲,他们就是拯救白苗的第一功臣。而王族已被闻仲残害殆尽,白苗无主,那么新的苗王也理所当然的应从他们三人中选出来。如果要想战胜另外二个竞争对手,首先自己的功劳就得压倒对方,这时,他们三人已开始暗暗琢磨如何能让自己立下奇功,赢得平民的民心。
现在他们才刚刚脱险,便又开始了各怀鬼胎,尔虞我诈。这也算是贵族传统的劣根性。
散会之后,我令人准备宴席,款待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等众人相继都离开之后,只有我和韦刑没有走,很有默契地留在最后。
大帐里只剩下我二人,韦刑看向我,咧嘴笑了。我不再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眉头皱起,疑问道:“你还敢笑?我这个总管事都快被你卖出去了!”
“哈哈——”韦刑仰面大笑,说道:“大统领,你说营队靠的是什么?”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疑问道:“靠什么?”
“物资!”
韦刑收敛笑容,正色说道:“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给他们的部下写信,让他们前来投靠,一旦人真的来了,他们还能听从这三人的指挥调遣吗?大统领别忘了,我们才是提供他们物资的人,要卖命,他们也得是为我们卖命。想把他们吸纳到西北军内,轻而易举。”
“至于讨逆公告。征收全族的豪杰和平民,这些人前来投奔,自然也是由我们照单全收。最后,手握大权的还是大统领,而不是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这三人。乱世当中,有兵才会有权,手中无兵,一切都是空谈,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想发号施令,恐怕也没人会听他们的。”
“我们现在仅仅是利用他们的名头,为我们提升实力,等到时机成熟,完全可以把他们一脚踢开。即使他们三人心中有怨气,他也不敢有怨言,因为他们和他们的家人现在都在大统领的手上,是大统领手中的人质,您一句话,便可决定他们的生死!”
我听的认真,等韦刑分析完,我咧嘴笑了,我就说嘛,韦刑怎么可能会主动把权利让出去,原来是早有预谋。
好个阴险狡诈的韦刑,他的心计和城府恐怕比那个篡位的闻仲还深。不过我却很庆幸自己能拥有一位这样的好帮手。
听完韦刑的解释,我彻底放下心来。对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三人的态度也变的更加尊敬。
离开大帐之后,我向手下的士卒打听伍媚儿的休息的地方,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走了过去。
这些天来,我与伍媚儿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是因为忙于赶路,二则是周围伍家的人太多,我也不好找伍媚儿说话,人多眼杂。嘴也杂,我担心自己又会被人家扣上攀权附贵的大帽子。
连日的赶路,艰辛劳苦,人们都疲惫不堪,这时候伍家的人想必也都休息了。我以为伍媚儿的房间里应该没有其他的人,结果我错了,不仅有人,还是个令我意想不到的人,洛冰。
当我在伍媚儿的房间里看到洛冰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搞不清楚洛冰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脸上略露惊讶之色,不过洛冰却很从容,好像早知道我要来似的,冲着我嫣然一笑。随口说道:“文超,你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也没有接话,伍媚儿的目光在我们二人身上扫来扫去,凭女人天生的直觉。她立刻就感觉出来我和洛冰的关系非同寻常,而洛冰前来找她的目的也不简单。
伍媚儿出身于贵族世家,而洛冰则出身于富可敌族的洛家,两家之间常有往来,伍媚儿和洛冰自然也早就认识。不过两人的性格大相径庭,伍媚儿天生媚骨,令洛冰看不顺眼,而洛冰的满身铜臭也让伍媚儿嗤之以鼻,两人的性格相差太多,一直没有深交,也没什么交集。
这次,洛冰是借着探望的名义来伍媚儿这里坐客的,实际上她是为了试探我和伍媚儿的关系,看我究竟会不会来,如果来了,就顺便给伍媚儿一个下马威。
果然,还真被洛冰料对了,我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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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8章 秦阳!
见我站在原地,先是面露惊讶,随后又露出尴尬之色,洛冰立刻起身,迎上前去,抱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入房内,笑容满面地说道:“伍大小姐是我的闺蜜,而文超又是我的男人,你俩之间又认识,这真是太巧了。”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洛冰说出我是她男人这样的话,伍媚儿的身躯还是为之一震。
如果换成旁人,以她的自尊心这时候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退出,但对像是我。而另一个人又是她最看不上眼的洛冰,心中刚刚生出的悲情立刻就被不服和气愤所代替。
伍媚儿强压怒火,笑呵呵地乐了,仰头说道:“什么闺蜜?我的闺蜜中可没有成天只想着如何赚钱的人!”伍媚儿身上有贵族特有的傲气,从骨子里看不起商人。她举目看向我,继续道:“文超,你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差劲的女人,怎么我不知道这件事?”
“这……”其实我和洛冰之间只是有些暧昧,并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这话又不好直说。见我支吾未语,伍媚儿明媚的双眸转了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似喃喃自语地说道:“看来有人想男人快想疯了,硬往人家怀里钻。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你!”洛冰气得花容失色,指着伍媚儿的鼻子,怒声问道:“你在骂谁?”
“这个房里还有谁?”伍媚儿笑吟吟地反问道。
“是!就算我脸皮厚,但也比那些吃不到葡萄又说葡萄酸、自以为高贵的人强得多。”洛冰大步走到伍媚儿近前,环着手臂。趾高气扬地看着她。
“见个男的就说是自己的男人,你不止脸皮厚,简直就是不要脸。”伍媚儿这时也站起身,与洛冰针锋相对,两人的脸都快贴到一起。
她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讽刺挖苦,我则在一旁干瞪眼插不上话,最后心里叹口气,苦笑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粘上了女人就等于是粘上了麻烦,很多祸端就是因女人而起,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退出伍媚儿的房间,我还没走出两步,忽听身侧有人嗤笑一声,道:“怎么样?女人很麻烦吧!我倒是很佩服你,你竟然和王城两个最麻烦的女人扯上了关系。”
我一愣,扭头一瞧,说话的是位站在门旁不远处的青年,这人身材挺拔,相貌清秀,看上去文质彬彬,但眼中精光闪烁,一看便知是富有心机的人。我不认识这个青年,疑惑地挑起眉毛,问道:“你是……”
“在下秦阳,见过王大统领!”那青年报上名号的同时,也挺直身躯,向我拱了拱手。
哦!原来他就是秦阳!
我对秦阳的名字当然不陌生,当初九黎大军入侵白苗的时候大举进攻离阳关,而秦阳正是当时负责增援离阳关的家伙,结果他迟迟未到。导致九黎大军攻入离阳关,而这个时候他又领军突然杀出,不仅夺回离阳关,还杀的九黎大军大败,损兵折将无数。
“原来是秦兄,失敬、失敬!”我拱手还礼。对秦家的人,我没有太好的印象,即使是还礼也显得很应付。没有与秦阳继续多聊的意思,我转身就要走,秦阳突然说道:“王大统领好高明啊!”
我迈出去的脚步收住了,茫然地看着他,问道:“秦兄这话什么意思?”
“王大统领让秦丶伍丶卓颜三家拉拢老部下投奔到西北,又以三家的名义发表檄文,收揽天下豪杰和平民,这招可谓是高明至极啊。秦丶伍丶卓颜三家出头出力。而王大统领却坐收渔翁之利,最后好处都归王大统领所有,秦丶伍丶卓颜三家什么都得不到。”
秦阳说话时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不放过我脸上表情的任何变化,不过我可比他想象中要沉稳老成的多,即使被说中心事,仍面不改色,眼中的目光都未波动一下。
我呵呵一笑,说道:“秦兄你太多心了,何况,你们的性命都是被我所救,如此猜忌,岂不令人寒心?”
话是这么说,我心中也在暗惊,这个秦阳的头脑与其父比起来是有之过而无不及啊!秦城都未能有所察觉。他竟然能看出来,此人实在不能小觑。这时,我对秦阳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秦阳闻言,深深看了我一眼,咧嘴笑了,也不再就此事与我争辩下去,话锋一转,说道:“如果王大统领真有大志,我可以帮助甚至辅佐王大统领去完成,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王大统领手中的刀永远都不要砍在我秦家的头上!”
我看得没错,秦阳的心机和头脑确实都要胜过其父,秦城直到现在还做着立功成王的美梦,而秦阳远没有他那么乐观,在他看来,当闻仲杀害白苗王的那天起,他秦家的显贵也算是终结了。现在虽说是逃亡到了西北,我对其也算客气又加,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头,上上下下都是人家的心腹部众。想从我手中夺权,那等于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没有人愿意主动放权,其父的美梦也不可能实现,一旦把我逼急了,只会引来杀身之祸,秦阳看透了这一点,不过却没有对父亲明说,而是选择直接来找我,把话挑明,并愿意辅佐我,以此保住全家的性命。
我不知道秦阳的话有几分真假,不动声色地说道:“秦兄言重了,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们秦家不利?!”说着话,我摇摇头,又要走。
见状,秦阳突然说道:“王大统领是想逼迫三家交出兵权,还是希望三家能主动交出兵权?”
我转回身形,凝视秦阳,疑问道:“秦兄什么意思?”
秦阳一笑,并没有回答,反问道:“王大统领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把话说清楚。”
“王大统领先告诉我愿不愿要兵权?怎么,我能对王大统领坦诚相对,王大统领却不能对我如实相告吗?”说话之间,秦阳毫不畏惧地对上我咄咄逼人的目光。
我正视秦阳了一会,突然笑了。还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拐弯抹角地说道:“权利,谁不喜欢呢?”
秦阳暗叹口气,王文超的为人到底怎么样,他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此人的疑心太重倒是真的。
他正色说道:“其实,如果让三家交出兵权很容易。三家旧部甚多,分散在各个营队,如果来投奔,也是一盘散沙。所以必须得选出一个人作为主将,来统一指挥。王大统领可推荐我来做这个主将。”
说完,见我挑起眉毛,目光怪异地看着他,秦阳又继续道:“大统领不用多心。我没有揽权的意思。秦家和伍家、卓颜家向来不合,明争暗斗,势如水火。一旦选中我做主将,两家宁愿把兵权交给王大统领,也绝不会交到我的手上。那时。王大统领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两家的兵权,而后我再将秦家的兵权奉上,王大统领不就从此再无后顾之忧了嘛!”
闻言,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阳。心思也在急转,如果真能按照他所说,那自然再好不过了,可万一秦阳不交兵权怎么办?又万一这是秦丶伍丶卓颜三家故意给自己下的套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暗暗摇头。感觉不太可能,正如秦阳所说,秦丶伍丶卓颜三家的不合由来已久,不可能联起手来对付自己,尤其是伍家,直到现在伍尘还把我当成他的心腹看待,他怎么可能联合外人对付我这个‘自己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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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9章 实力大增!
沉思片刻,我扬起头,面带微笑,说道:“如果真能按你所说,事情也是这样进展的,你秦家的兵权我非但不要,继续会让你掌管外,我还会把我麾下梧桐镇五个营队一起交由你来指挥。”
秦阳身子一震,脸上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我能继续让他掌管秦家兵团就已经很让人意外了,而且还要另外再给他五个营队,这太不可思议,也太出人意料了。秦阳这时候倒是看不透我了。
其实我有我自己的打算,现在梧桐镇营队的主管是舞阳,下面的五位营队长也都是他的人。即使把梧桐军交给秦阳,实际上梧桐军的指挥权还是牢牢握在我的手里,非但不怕秦阳图谋不轨,还能起到监督他的作用。
“我不敢贪求,只望王大统领能信任我就好!”秦阳没有头脑发热。很快冷静下来,语气平缓地说道。
我点点头,如果秦阳真能忠于自己,愿投靠到自己的麾下,那无疑会让西北军如虎添翼,只是他的话有几分真假,我现在还分辨不出来,不过也不怕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含笑说道:“秦兄不用拒绝,你的能力,我很欣赏。我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真心帮我的人。”
秦阳心中一动,如果王文超真有放下以前恩怨的胸襟,又有图谋白苗的大志,那自己辅佐此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第二天,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纷纷给自己的旧部去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拉拢他们前来西北,共同讨伐叛逆闻仲,并在信中叮嘱他们尽量多拉拢下面的士卒,尽可能多的带人过来。接着,三人又把他们共同草拟的讨逆檄文交给我,由我安排人手,批量抄写,再发放到白苗的各部各族。
我们这边一发表檄文,闻仲那边也得到了消息,直至此时,闻仲才知道秦丶伍丶卓颜三家的人原来都跑到西北去了,不用问,救人的肯定是我这一伙。
白苗各部对闻仲无不臣服,只有以我为首的西北公然与他作对,还杀了他派去的人,这个仇闻仲一直都记得。只是他刚刚称王,许多事情需要稳定,而西北又路途甚远,所以他才一直没空出时间去对付我。
现在我把他手中最重要的三张王牌抢走了,其中还包括他窥视许久未过门的‘妻子’——伍媚儿,另外又在西北发表讨逆檄文,闻仲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召集麾下的心腹部众,商议剿灭西北的事。
这时候,闻仲的手下有数人都站出来反对,他们的意思现在大局还未稳定,不适合大举用兵,而且西北距离王城太远。如果开过去,战士疲惫,恐遭对方的反击。闻仲听了这些劝言,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现在他麾下大军二十万,加上九黎大军二十多万,合计四十多万,而王文超才区区十几万人,实力相差悬殊,他的大军一走一过之间就能把西北踏平,哪来的那些顾虑?
别的手下不太会看闻仲的心思,即使看出来了也会直言不讳的进柬,但有位手下却很善于揣测闻仲的喜好,也很善于顺着闻仲的喜好说话,这人名叫肃顺,本身并无真才实学。完全是靠着阿谀奉承才在闻仲的手下中占有一席之地。
他看了看其他人,咧嘴嗤笑一声,说道:“我觉得各位说的都不对,要灭王文超,必须得尽快而行,如果等我们这边的局势稳定下来,王文超那边的实力也会增强。到那时,他依仗天关天险,我们就算有百万大军也难以破敌。”
这话闻仲爱听,他大点其头,表示肃顺说的有道理。
见他露出悦色,肃顺更是心中有底,滔滔不绝地说道:“王上出兵,乃是王师,而王文超一系则是叛军。王师出征讨伐叛军,天经地义,怎有不胜的道理?何况大王是以全族之力去打一个小小的西北,还有九黎部族大军从中协助,此战十拿九稳,足可以一举歼灭王文超,消除这个心头之患!”
“恩!”闻仲赞道:“说的好!”王师讨伐叛军,可谓是师出有名,听完肃顺的话,闻仲信心膨胀,大有一口气吞掉西北的雄心壮志。
可他的大军还未出动,王城突然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打乱了闻仲的计划,那就是各营队大范围出现逃兵现象。
按理说逃兵只应该是个别存在,即使有,也是下面的普通士卒逃跑,而这回不同,不仅仅是士卒,连队长、大队长、千军甚至骑兵团长都带头开跑。这种现象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拦都拦不住,快速扩散。越跑人越多,到最后还出现了整个营队集体逃亡的事。
如此一来,闻仲麾下的营队秩序完全被打乱,闹得人心惶惶,人心动荡,好在闻仲麾下的直属六个兵团还算安稳,为了杜绝逃兵现象,闻仲下令,再次封锁王城,一旦发现逃兵,无论职位大小,一律处死。
随后,他又对原来直属于秦丶伍丶卓颜三家的兵团进行整顿,将兵团长、千军不问青红皂白统统撤换掉,以他的心腹部下、门客来填补空缺。他这种快刀斩乱麻的做法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而实际上却留下巨大的隐患。
在直属于秦丶伍丶卓颜这三家的几个兵团中,是有一些对其旧主十分忠诚,念念不忘,接到书信后便率心腹部众逃往西北前去投奔,但另一些人还处于举棋不定之中,或者并没有前去投奔的打算。被闻仲这一刀切的罢免,涉及到自身的实际利益,不满情绪自然开始飞速扩散。
要知道营队中的上下级关系可比其他的上下级关系亲密得多,之间的感情是在并肩作战、出生入死中培养出来的,闻仲把领头的都撤换掉了。可下面的大队长、队长们还是忠于原来的上司,就算把大队长和队长也都换掉,但不可能把所有的士卒们全换掉。
他的这种作法未能有效制止逃兵,反而还加剧了逃兵现象,等于是逼着这些人去投奔旧主。即使城被封了,可冒险翻墙而逃的人依然众多,有些人是被抓住处死了,但还有更多的人没被抓住,成功逃到了西北。
没过多久,已闹得人心涣散。千疮百孔,军不成军,毫无战斗力而言。
这还不算,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这三位联手起草的讨逆檄文一经发出,在白苗各地立刻引起轰动和响应。数之不尽的白苗平民长途跋涉到了西北前来投奔,而王城城外的地方士卒也都收到了家中传来的消息,人人都有回家后反投西北的打算,也是人心惶惶,纪律涣散。
闻仲或许是个出色的阴谋家。但他绝不是个会治兵的人。现在,闻仲对眼前的局势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而西北的形势截然相反。
秦丶伍丶卓颜三家的部众来投,直接带来的兵力就有五万之多,而白苗各地前来投奔的平民也差不多有十万。如此一来,西北的实力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激增了一倍。
对那些前来投奔的三大家族的部下,我以礼相待,并没有动,但对各地来投的平民。我则一律吸纳到西北军内。
我把平民都收纳到麾下,自然引起秦城、伍尘和卓颜伦的不满,纷纷来找我质问,向我要人,我则以他们三家的兵团还未稳定下来为借口,拒不分给三家一兵一卒。
这时,三家人已对我生出不满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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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1章 大战开启!
我一点没客气,把两家的部众真的照单全收,这下伍尘可傻眼了,他只是故意让让,认为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又和他女儿关系暧昧的我肯定不敢要他的兵权,哪知道我没留任何的情面,连让他反悔的机会都没给。
伍尘和卓颜伦都愣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秦城见状,暗笑的快把肚子憋炸,伍尘自做聪明,以为王文超能倾向于他,结果怎么样?反被王文超摆了一道。他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连声说道“也好、也好,伍家和卓颜家的部众就由王大统领接管,而我秦家的部众则由秦阳统领。此事就这么定了吧!”
秦城只想着削弱伍、卓颜两家,却不想想,如果这两家都被削弱,他秦家又怎能独享安稳?
果然。
会后没过两天,我还没有正式接手伍家和卓颜家的部众。倒是秦阳率秦家各部的人前来拜见我,表示愿服从我的指挥,听从我的调遣,我也就顺水推舟的接受了,将秦家部众全部纳入梧桐军,并升秦阳为梧桐军总统帅。
而梧桐军的原统帅舞阳则担任副统帅一职。
对自己突然被降职,头上多出一个顶头上司,舞阳倒不怎么太在意,他很了解自己的实力,充其量是将才。而远非帅才。但秦阳不一样,虽然年岁不大,但出身高贵,统兵打仗也名声远扬,让自己做他的副手。舞阳已经感到很知足了。
当然,他也明白我的目的,让他做秦阳的副手,更多意义是起到监督作用。
秦阳率秦家部众突然投靠了我,事先秦城是一点不知情,直到我正式的委任令传下来,他才知道自己的儿子也是梧桐军的统帅了。
得知此事后,秦城气的差点当场背过气去,秦阳担任梧桐军统帅,掌管的兵力是增加了,但名头却是大降,成了我的属下,以后就是在为我做事,为我效劳,这让秦家的面子往哪里摆?
但事已至此,他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至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不仅仅是自己,可以说秦丶伍丶卓颜三家都上了我的当。
他们三人明争暗斗了一辈子,城府一个比一个深,却偏偏看我看走了眼,没料到我的野心能这么大,竟在暗中图谋他三家的兵权。更令人意外的是,连秦阳那么聪明绝顶的秦家子弟都被我给收买了。
不管秦城丶伍尘丶卓颜伦再怎么后悔不迭,再怎么满胸怨气,但兵权确实是他们三家‘主动’交出去的,并非是受我『逼』迫的,麾下的部众们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也说不出什么。
事情的进展比我想象中顺利许多。没有使用任何激进手段和武力『逼』迫,只利用秦丶伍丶卓颜三家之间的勾心斗角,便轻而易举的骗得了三家兵权,彻底消除了我的后顾之忧。
我对秦丶伍丶卓颜三家的这七个兵团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我没有动各兵团的兵团长,而是把下面的千军都抽调走了,但并非平调或是撤职,反而给予提升。
现在西北军扩军太快,兵力增加极多,基本每个兵团都有兵团长或者副兵团长的空缺,我调走千军,正好能弥补这些空缺,而同时又大大削弱了秦丶伍丶卓颜这三个家族的派系。
千军在兵团中是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也是一个兵团的核心骨架,抽走千军。换上自己的心腹,那么兵团也就基本上被我牢牢控制住了。
我和闻仲同样为了麾下兵团对自己的忠诚而做出相应的调整,但效果却不能同日而语。
闻仲的一刀切,导致人人自危,人心涣散,我的抽离骨干,非但没有引起恐慌,反而令上下皆感安心,升职者高兴,未升职者羡慕。人们感觉在我麾下没有受到任何歧视和排挤,人人都有提升职位的机会和空间,是能让自己大展宏图的地方。
因为没有排斥感,军心也随之很快稳定下来,数个兵团的易主,显得那么的自然。波澜不惊。
王城。
闻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逃兵现象制止住,但这时已元气大伤,原来秦丶伍丶卓颜三家的直属部众脱逃过半,编制形同虚设,已派不上用场。
这时候,九黎大军统帅之一的蚩昊主动前来找闻仲,让他马上集结他麾下的部众,联合九黎大军,进攻以王文超为首的西北,等彻底消灭王文超一系后,‘九黎苗族’形式稳定,九黎大军也可征战其他部族了。
蚩昊是九黎部的二王子,位高权重,闻仲不敢等闲视之,听完蚩昊的话,他连连点头,答应道“二王子尽管放心,本王定会早日集结王师,剿灭『乱』贼王文超!”
蚩昊看了闻仲一眼,嘴角动了动。最终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正是因为有闻仲来掌管大军他才感觉放心不下,这次出现逃兵,一下子就减员十万有余,再耽搁下去,弄不好又会生出什么事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只能亲自出面,督促闻仲立刻出征,而且二十万的九黎大军驻扎在白苗已久,也无法再拖延下去。
闻仲与蚩昊碰面之后,立刻开始集结部众,在他的东拼西凑下,倒是也聚集起二十余万人。
闻仲麾下的二十万大军与二十万的九黎大军整装待发,欲北上讨伐我,而同一时间我也没有闲着,一边把三十万的西北军开始南调,进入关南城,另一边又令人骑快马去往东夷族,向蛮王借兵。
我是从平原城起家的,而平原城又饱受东夷族的搔扰,对东夷族的战斗力自然十分熟悉,韦刑对我建议向东夷族借骑兵,东夷族的重装骑兵无论是战斗力还是防御力都称得上极强。而且王城的苗兵以及远道而来的九黎大军从未见过重装骑兵,一旦在战场上遇到,准备不足之下肯定会吃大亏。
我觉得韦刑的建议很有道理,立刻采纳。并亲自令人用东夷族语写封信,送往东夷城,同时还送去不少的金银珠宝,以示感谢。
至于进军关南城,这是我自己的主张,出于保护西北这处根基,我不希望在西北的家门口开战,而是想把战场放在西北以外的地方。许多人对其都表示不理解,不明白为什么有天关这处天险不守,而要到关南城去御敌。失去防守的优势,只凭正面作战,以己方目前的实力不可能战胜四十多万的敌军。
不过,几位军中的主帅倒是一致的支持我,他们认为在关南城作战对己方更为有利。他们倒没像我那样怕把战争引到家门口会破坏西北的经济和稳定。而是觉得在关南城作战更能出其不意,杀闻仲个措手不及。
现在闻仲还不知道关南城总管事明克倾向于己方,自然也把关南军当成他自己的地盘,进来之后,想必也是全无防备。如果这时己方突然杀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能大破闻仲和九黎部族的联军。
听完这些主帅们的分析,那些表示反对的人不再言语。毕竟他们说的也很有道理。
关南城与天关距离很近,我统帅一万西北的直属军作为先行部队,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抵达关南城外。
此时正是凌晨,天边蒙蒙泛亮。我策马上前,到了城墙下,向上面望了望,偌大的关南城,又高又厚的城墙上根本看不到几个士卒,而悬挂的旗帜更为可笑,有些是红底白面的九黎旗,有些还是黑底白面的苗旗。
与我同来的还有项猛、项武、项彪三兄弟,项猛催马来到我身边,冲着城墙上哼笑一声,说道“我看这个关南城总管事明克就是根墙头草,哪面风大哪面倒,连旗帜都挂两种,是以防不时之需啊!”
我也乐了,摇了摇头,深吸口气,对城墙上大声喊道“城上的兄弟听着,我是西北总管事王文超,你们快去通报你们的总管事,让他出来与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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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2章 明克!
我的喊声,终于惊动了城头上的士卒们。随着好一阵的『骚』『乱』,终于有人怯生生地从墙头上探出半个脑袋,向下面望望,只见城外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而且全都是马队,前方数面大旗,分别绣着‘苗’、‘西北’、‘王’的字样。
观望的士卒看罢倒吸口冷气,壮着胆子,不确定地问道“你……你是谁?”
我翻了翻白眼,再次加大声量,喝道“西北,王文超!”
哎呀,是王文超!
听到这个名字,士卒双腿发软。差点坐到地上。他来关南了,那个麾下数十万大军的王文超竟然跑到关南来了,他来干什么?不会是来攻打关南的吧?
士卒手扶箭垛,艰难地咽口吐沫,结结巴巴地问道“王大统领是要见明总管事吗?用……用不用我们先把城门打开?”
我差点笑出声来。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将就有什么样的兵。我摆摆手,说道“还是先叫你家总管事出来说话吧!”
“是、是、是!王大统领,那……你在城外稍等一会,我这就去报告!”
“好!辛苦这位兄弟了!”
“哎呀,大统领客气、客气。”
听我二人的对话,找不到半点火『药』味,更不像是敌对势力。明克不想做闻仲的走狗,更不想去与高举白苗旗号的我为敌,他手下的将士们也同样如此,别说现在关南军已无兵可用。即使有兵,也不会与我开战。
那名士卒与我对完话后,片刻都没敢耽搁,像火烧屁股似的跑下城墙,前去总管事府报告此事。
差不多只等了小半个小时。关南城门大开,一位身穿总管事服饰的中年人在十数名护卫的保护下急匆匆从城里走了出来,到了城外,向前方密压压的骑兵方阵望望,心也随之提到嗓子眼。
这队骑兵,战马健壮,骑士魁梧,盔明甲亮,精气神倍足,一个个瞪得滚圆的眼睛光芒闪烁,摄人魂魄。只看军容,就不难判断其战斗力。明克又不是昏庸无能之辈,自然也能感觉得出来。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向前走出两步,干笑道“在下关南城总管事明克,请问,哪位是王大统领?”
“明总管事,久违了,在下王文超!”说话之间,我动作利落地飞身下马,来到明克近前,向他拱了拱手,同时,目光如刀地上下打量着明克。
原来这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王文超。
比明克预想中要年轻得多,看上去只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穿黑盔黑甲,后披黑『色』大氅,相貌并不像寻常武将那么凶恶,反而十分英俊秀气。不过看到他那对狂野的眼神时,任谁都会被吓一跳。漆黑的眼眸中却隐隐透出摄人心魄的光泽,平淡中又透出一股让人倍感压迫的威慑力。
“王大统领,久仰久仰,我可是久闻王大统领的大名啊!”在我面前,明克很自然地就矮了一头,态度卑微又客气。
我笑道“明总管事客气了。”
“王大统领突然来此,是……”
“我想要在关南城抵御闻仲和九黎部族的联军,不知,明总管事是否能从中协助?”
“啊?”明克吸气,稍微停顿了片刻,侧身说道“王大统领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点点头,作势就要跟明克进城,后面的骑兵们见状纷纷要上前,我冲着他们摆摆手,说道“项武、项彪留下带队。只项猛随我进城就好!”
“是,大统领!”项武和项彪答应一声,退回到己方方阵。
关南城现在兵力已空,不敢对我怎么样,即使想图谋不轨,那他们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我只带项猛一人便大摇大摆的跟随明克进城,单单是这份胆量就已令明克佩服不已。
路上,他特意把手下的护卫支远一些,然后对我问道“其实我对闻仲的篡位也是深恶痛绝,想必这点王大统领应该早就有所了解了。”
“恩!”我点点头,不管明克是不是对闻仲深恶痛绝,但他大力资助己方军需粮饷倒是真的,这一点还是令我很感激的。
“所以,王大统领要与闻仲交战,我肯定会站在王大统领这一边。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王大统领也尽管开口,我定会鼎立协助。”
“很好,有明总管事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笑『吟』『吟』地说道。
边向城里走,我同时也边打量四周,现在天『色』才刚亮,关南城内的许多商铺已经开始营业,街上也陆陆续续有了行人,从中也不难看出,明克把关南城治理的很不错。
我在明克的引领下进入总管事府,他的总管事府和崇尚的总管事府无法相提并论,府院并不算大,里面的装饰也十分简朴。我边走边看,对明克的印象也随之改观不少。
在大厅落座之后,明克热情的令人上茶上点心,我摆摆手,笑道“明总管事不用客气,”接着,我话锋一转。又道“我打算让西北军驻扎在天池城一带,不知明总管事能否行个方便。”
“哦?天池城?”明克一愣。天池城位于关南城的南部,距离金鳞城不算远,是从金鳞城到关南的必经之路,他咽口吐沫,疑问道“王大统领准备在天池城附近驻扎多少军队?”
“我西北全军。”
“那……是多少?”
“三十万。”
啊!明克吸了口气,天池城虽然地理位置很重要,但城池并不大,如何能装得下三十万人的军队?他面『露』难『色』地说道“王大统领,天池城还不足五里,恐怕难以容得下西北三十万的将士啊!”
我一笑,说道“我刚才说过了,我西北军并不驻入城内,而是在城外驻扎,明总管事请放心,我方士卒也不会『骚』扰到城中平民,对天池城也不会有何影响。”
明克松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这没问题,王大统领可有需要我从中协助的地方?”
我点点头,说道“只需明总管事帮我封锁消息,不要传到闻仲哪里即可!此战如果胜,我方便可大挫闻仲一系的实力和士气,也可乘胜追击,直取王城。但此战如果败。恐怕,便无人能再扭转大局,恢复白苗了!”
明克闻言,面『色』顿时一正,急忙说道“王大统领尽管安心,要说出兵打仗我确实帮不上忙,但协助西北的兄弟秘密驻扎在天池城外,严锁消息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欣喜,拱手说道“如果明总管事真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是为白苗立下大功了。”
“哎呀。不敢、不敢!”明克站起身形,连连躬身,说道“讨伐逆贼,恢复白苗,也是在下应尽的义务。”
得到明克这位总管事的首肯。我放下心来,不过也只是放心了一半,虽然明克说的好听,但会不会按照他说的去做,或者会不会偷偷向闻仲告密。谁都不敢保证。
我笑呵呵地说道“明总管事的忠心令人佩服,为了确保明总管事的安全,我带来一万骑兵就暂时住在关南城内吧,这样也可以就近保护明总管事及其家人,明总管事。你的意思呢?”
说是保护,实际上就是留下一万骑兵威胁他,拿他及其家人做人质。
明克哪能看不出我的意图,虽然我的不信任令人觉得不舒服,不过他也能理解我的处境。我现在几乎是以一城之力抗衡两个黄金部族,其中容不得半点的散失。一旦出现差池,就再难有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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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3章 计策!
明克点点头,笑道“王大统领想的真周到啊。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推迟了,王大统领的一万骑兵就住下吧,也可以分出一部分住到我的府上。”
嗯。这个明克很上道嘛!我淡淡一笑,说道“那就有劳明总管事费心照顾这些将士们了。”
“呵呵,王大统领客气了。。”
我是带这一万骑兵来的关南,等我回去时,身边只剩下项猛一个。
回到天关之后,我没有再耽搁,第一件事先把秦丶伍丶卓颜三家的人送到梧桐镇,给他们三家分发大宅,雇请佣人,并派专人严加“保护”。
我太了解这些显贵们的禀『性』了,我现在要与闻仲和九黎部族联军正面交战。后方空虚,不把秦丶伍丶卓颜这三家的人看好了,弄不好就会给自己搞出什么『乱』子,到时自己前后难以顾全,岂不麻烦?!这时候。我是一点没留情面,就连伍媚儿都被我一起送回梧桐镇。
做完这件事,我还特意找来秦阳,向他解释了一番,秦阳那么精明自然能理解我的做法,非但没有心怀芥蒂,反而还很支持我的做法。
对自己的父亲,他是再熟悉不过,其实我的顾虑并非多此一举,如果让秦城留在天关。没准真会趁着我在前方作战,他在后面搞出个兵变什么的。把秦城安顿在梧桐镇,秦阳也能安心。
处理完这件事,我下达命令。在后方只留守三万人,其余的三十万人全部南下。进入关南城。
由于事先已找过明克,后者这时打开方便之门,将沿途要塞里的士卒全部撤离,退回关南。
即使路上已无关南军,但三十万人规模何其庞大,如果想在路上不引人注意也很难。
我经过考虑,决定不走大道,改走人迹罕见的小路,并绕开沿途的城镇,如此一来,行进速度虽然变的缓慢,但保密『性』却提高很多。另外,我又令全军白天休息,晚间赶路,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防止消息外泄。
天池城是不大,长宽都不足五里,城外也没有护城河,城内的居民不多,但却很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其中大多都是路过此地的商客或游人。
在天池城的东面和西面都是茂密的森林,这两片大林子占地甚广,一直覆盖到远处的崇山峻岭中,树木的木质厚实、坚硬,关南城的木产也大多来源于此。
西北军进入天池城境内后,一分为二,秘密驻扎到城池的两侧的林地中。
在林子深处扎好营地,我立刻召集手下。
大帐内我居中而站。环视众人,先问牟让和云筝二人道“敌人目前已到什么地方?”
牟让正『色』说道“现已到荥阳。”荥阳是金鳞城的北部重镇,过了荥阳再向北走,用不上两天便可进入关南境内。
云筝补充道“是敌人的先头部队抵达荥阳。”
顿了一下,她解释道“这次闻仲虽然是和九黎大军联手来攻,但九黎大军似乎有意让闻仲的军队先探我们的虚实,所以故意落在后面。闻仲这边负责统军的主帅是闻麟,也就是闻仲的二儿子,这人胆小的很,将麾下的二十万大军分成两部分,十万的地方军作为先头军,而他则带领余下的人殿后。现在,仅仅是十万的地方军抵达荥阳!”
我点点头,暗赞一声不错,这次云筝的情报可比以往详细得多。
我环视在场众人。说道“此次与闻仲和九黎大军交战,至关重要,谁有良策,上前说出来!”
“闻麟小儿将二十万人一分为二,分散兵力,无疑是自取其辱!”一位名叫韩琦的手下冷笑出声,冲着我拱手说道“大统领,从金鳞城到关南必经天池,而到天池,沿路都是密林,我们可在半路设下埋伏,只要这十万人进来,就将其围而歼之。地方军虽众,但却是临时凑到一起,各自有各自的主帅。一旦陷入重围,不攻必先自『乱』,到时候我们四面齐攻,扫平这十万的地方军不费吹灰之力。”
我边听边点头,觉得韩琦所言很有道理。
智囊张睿从中跨出一步,对我拱手道“大统领,此计不妥。”
没等我说话,韩琦已先皱起眉头,冷眼斜视张睿,疑问道“张先生认为我的计谋哪里不妥?”
张睿正『色』说道“弑王造反的是闻仲及其麾下走狗,而非这十万的地方军,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之所以远征西北也并非他们自愿,是受闻仲『逼』迫而来。如果按照先生的策略,这十万人得死伤多少?苗人残杀苗人,无论谁生谁死,谁胜谁败,都是在消耗我白苗的实力,让九黎人在看笑话!”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吸口气。觉得张睿说的很对,如果全面围杀这十万的地方军,对白苗来说也是巨大的损失。
“哼!”韩琦面子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说道“我看是张先生出身于地方军,所以在为这些地方军说话吧?!『妇』人之仁,姑息养『奸』,是最蠢笨的行为!”
张睿脸『色』微变,不过也没与韩琦争辩,他对我深施一礼,正『色』说道“大统领,地方军无过,还望大统领三思而行啊!”
“大统领,地方军听从闻仲的号令和指挥,就是闻仲的走狗,是逆臣贼子,大统领务必不可心存仁慈,留下祸患!”韩琦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地说道。
我这时候也为难了,十万的地方军,如果围而杀之确实算是苗人在残杀苗人,而如果不歼灭他们,地方军可是服从闻仲调遣的,在战场上就是自己的敌人,自己能对他们手软。他们还能对自己手软吗?
想来想去,我觉得宁可滥杀,也不可留下这十万的祸患。
我正要说话,韦刑拱手说道“韩先生和张先生说的都有道理,不过,地方军兵力太众,如果想在野外将其包围,不太容易,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可在沿途设伏。不过伏兵不需太多,只五万就行。其余人等则留在我们现在的营地中。”
“当地方军向天池城进发时,伏兵不要动,把他们让过去,放地方军进入天池城。等地方军进城之后。我们再突然围城,困住对方,劝地方军投降。如果他们肯降,自然最好,省掉刀戈之争。不用再自相残杀,如果他们不肯投降,说明地方军已死心塌地的投靠闻仲,我们自然也不用再手下留情。”
“天池城即无险可守又没有城防设施,城内也没有粮草囤积。我们如果强攻,攻破城池是轻而易举的事。至于那波半路设伏的伏兵,其目的是为了挡住闻麟所帅的中军,使其无法迅速援救被困的地方军。不知各位觉得我的办法如何?”
听完韦刑的策略,众人纷纷点头。觉得他的办法最为妥当,考虑的也最为周全。
见无人出言反对,我点点头,问道“韦副将,那你觉得由谁率领阻挡闻麟一众的伏兵最为合适呢?”
韦刑一笑,转目看看张睿,说道“我看,张先生可担此任。”
我心中一动,暗暗点头,恩了一声,转目又看向张睿,问道“张先生觉得怎么样?”
张睿拱手施礼,说道“属下愿往!”
我点点头,说道“给你五个兵团,在关南城与金鳞城的交界附近设伏,如见闻麟所率人马,务必将其拖住,没有我的传令,不得私自撤退。”
“是!大统领!”
我默默推算一下时间,又道“今晚你就动身,先去准备一下吧!”
“属下告退!”张睿一点都不含糊,答应一声,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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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4章 巡视!
看着张睿的背影,我恍然又想起什么,伸手把他叫住,然后看向项猛,说道“项猛,这次你随张先生同往。”
六万人阻挡十万人,我担心张睿未必能坚持得住,如果有项猛在,那就另当别论了。
项猛闻言大喜,他生『性』好战,留下来劝降地方军有什么意思,哪有去与闻麟对决来的刺激?他想也没想,『插』手说道“遵命!”顿了一下,他又疑问道“等上了战场,我和张先生谁听谁的?”
这还真把我问住了,论职位,张睿当然要听项猛的,不过后者『性』格冲动莽撞。不太适合担任主将,但如果把话说明,又会让项猛太下不来台。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张睿哈哈一笑,冲着项猛说道“项兄勇冠三军,又是堂堂的总先锋官。在下当然要听项兄的!”
项猛心计不深,城府也不重,喜怒都表现在脸上,听了张睿这话,他仰面大笑,得意之『色』自然流『露』。
我见状,暗皱眉头,俗话说骄兵必败,而项猛又向来傲慢,目中无人,我不放心地叮嘱道“项猛,这次对敌。主要是为了拖延敌军,不可恋战,也不得与敌军纠缠!”
“嘿嘿!”项猛咧着大嘴笑了,傲气十足地说道“别说闻麟只率十五万人,就是再多一倍,我取他的脑袋也如探囊取物。大统领就不要为我担心了。”
我苦笑,我才不为项猛担心呢,以他的武道修为,即使打不过人家跑总是没问题的,我担心的是那些下面的战士们。没有再和项猛多说,我转过头来,深深看眼张睿。
张睿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不用我挑明,他已抢先说道“属下明白。”说完话,又向我拱了拱手,退出大帐。
项猛也跟着退了出去,直至他走出大帐,众人还能听到他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张先生,你说你明白什么了?”
众人相互看看,不约而同的都乐了。
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我吁了口气,伸伸筋骨,说道“没有其他的事,各位可以请回了。”
“属下告退!”众人纷纷走出大帐。
等众人离开之后,我也没在帐内闲呆着,带上韦刑、程山铭二人,出来到各处营地巡查。
我们现在深入林中,放眼望去,营帐夹杂着树木,树木夹杂着营帐,一眼望不到边,三十多万人的营地规模太大了,又有树木相隔,看上去几乎是铺天盖地。
我先在平原军的驻地巡视,平原军的战士都很轻松,纪律也有些松散,士卒们三五成群,谈天说话,丝毫没有大仗前夕的紧张气氛。
这也难怪,平原军就是在不停的战斗中磨练出来的,对于行军打仗如同家常便饭。
别看平原军的纪律散漫。但岗哨散布的范围极广,最远处安『插』的暗哨已接近大道,稍有敌情,营寨立刻就能察觉,由此也能看出主帅郑适谨慎的个『性』。
见到我出来视察,平原军的士卒们立刻停止谈笑,恭恭敬敬纷纷起身施礼道“大统领!”
这些士卒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继承了我的优点和缺点,打起仗来骁勇善战,颇有不要命的劲头,但却视军纪如无物,一个个衣衫不整,盔歪甲斜,有些人觉得甲胄沉重,干脆脱掉,只穿薄衣。
对这些,我也不太看重,含笑与众人一一点头示意。见人群中有个木头桩子,便直步走了过去,坐在上面,冲着众人摆手道“大家坐吧,都站着干什么,不累吗?”
闻言,众人都笑了,纷纷向我围拢过来,席地而坐。
在他们看来,我做到什么职位都没有太大差别,还是他们的大统领,依然是那个视普通士卒如手足的上司。我对士卒的宽松甚至都快达到宠溺的程度,而同样的,士卒们也愿意为我卖命,跟着我去出生入死。
“大家离家的时间也不短了,都想家了吧?”我笑呵呵地问道。
“不想家。”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哦?”我看向一名坐在旁边还没到二十的青年,笑问道“为什么不想家?”
“我们还要跟着大统领打到九黎去呢!”青年咧嘴笑道。
我一愣,自己可从没说过要攻打九黎。何况现在眼前还有闻仲这个大敌未除。我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九黎人最坏了,如果没有九黎人,闻仲就不能造反,白苗也不会改族号。等大统领灭掉闻仲老贼,恢复我白苗之后,肯定会出兵报复九黎。到时,我们还要跟着大统领一起去呢!”
“哈哈!”我哈哈大笑,回头看看韦刑,说道“怎么样?我平原军的普通士卒都能有如此大志,对阵闻仲,怎能不胜?”
韦刑报以苦笑,士卒们头脑发热没什么,只要主帅头脑不发热就行。
“大统领,等打到九黎,也让九黎人给我们割地!”
“对,让九黎人也向我们臣服!”
士卒们你一言我一语,逗得我笑声不断,我感觉和下面的士卒们说话可比和那些营队长、管事们说话有意思得多。
我先巡视了平原军的营地,随后又去了以姆赤为首的营地。
平原军是外紧内松,姆赤则正好相反,是内紧外松,散布的岗哨并不多,倒是军纪军风十分严禁,在营地中很难看到聊天谈笑的士卒。人们步履匆匆。都在抓紧时间各忙各事,大多数的士卒都已睡下休息,补充体力,整个营地看上去静悄悄的,冷冷清清。
姆赤和牟让、云筝算是同一批跟随我的人,之间都很熟悉,我是百分百的信任这二人,有敌情,天罗和地网的探子自然会来禀报,无须再耗费人力放哨,多此一举,不如让兄弟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在营地转了一圈,我三人又向林外走去。
为了隐藏行迹,我们的营地位于林子深处,向外要走出两三里地才能上大道。
我们钻出密林后,回头观望,眼中尽是密压压的树木,如果不深入其中,任谁都不可能察觉林中竟驻有那么多的人。
暗暗点了点头,我又向大道对面的林子扬扬头,说道“我们去秦阳的营地瞧瞧!”
“好!”韦刑和程山铭答应一声,跟随我,又向梧桐军的驻地走去。
穿过大道,进入另一边的林地,向里面还未走出多远,只听头顶上方突然传来树叶颤动的哗啦啦声,紧接着,数条人影由树杈上蹦了下来,呈半环形将我们拦住。韦刑吓了一跳。还没等看清楚来人的相貌,对方众人已上前齐齐向我施礼,低声说道“原来是大统领!”
我打量几人,见他们都身着轻便的便装,问道“你们是……”
“回禀大统领,我们是梧桐军暗哨。”
“哦!”我点头应了一声,秦阳把暗哨安『插』的也算是够远的了,我摆摆手,说道“去忙你们的。”
“是!大统领。”几名暗哨退回到树下,接着手脚并用,身法灵巧,犹如灵猴般又爬回到树上。隐身于茂叶之中。
我们足足深入林中五里左右才走到梧桐军的营地,一路之上,我们所碰到的梧桐军明哨、暗哨不计其数,而到了营地再看,梧桐军驻地的外围已立起长长的栅栏,不少梧桐军的士卒正堆积土堆。累起半人高的土墙。
得知我前来,秦阳和舞阳一同迎了出来,我对梧桐军构筑防御十分不解,问道“为什么要造栅栏、土堆?”
秦阳说道“在一地驻扎的时间只要超过五个小时,就有筑造防御工事的必要,何况我们还要在此地驻扎数天。”
我看了他一眼。摇头表示无法理解,说道“战士们连夜赶路,都已疲惫,现在还要建造如此繁杂的工事,难道不会引起战士的怨言?”
秦阳淡然一笑,说道“军中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既然选择投军,就要有吃苦的准备,如果连这点累都受不了,还何谈上阵杀敌?那就不如回家放羊算了!”
虽然秦阳这翻话不是在说我,但我听完还是老脸一红,尴尬地点点头。干笑着说道“秦主将说的有道理。”
秦阳的思想显然更加的规范专业,他也体贴下面的战士,不过和我那种纵容的体贴完全不同,他的要求十分严格,设定的军法也极重,对有功者自然重赏,对有过者则加重处罚,在他看来也只有这样才会上下一心,才会使全军抱成一团,才会在战场获得最大的生存空间。
让战士们活下去,让战士们能完好无损的走下战场,这就是对战士们最好的体贴。
从各营地状况的不同,也正好能看出各军统帅『性』格的差别。至于谁好谁坏,谁强谁弱,就只能在战场实践中见分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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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3章 赎人!
帐内的我笑了,扬头说道“进来说话!”
“哦……是!大统领!”那名士卒壮着胆子,重新挑起帐帘,走入帐中,他向门旁一站,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说道“大统领,敌兵派来使者,现就在城外等候,不知大统领见是不见?”
“哦?”我闻言,皱了皱眉头,好端端的,九黎派什么使者?该不会是来向自己劝降的吧?想到这里,我嘴角挑起。冷笑一声,提起衣服,快速穿好,对士卒甩头说道“我去看看!”
说完话,我又对林蕾说道“林医生。我先离开一会。”
九黎族的人向来狡猾,这次派出使者,不知道背地里打什么鬼主意呢!林蕾不放心地叮嘱道“大统领一定要小心。”
“呵呵!”我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与报信的士卒快速出了营帐,上到城墙上。
这时,项猛、邵晨、沈智杰等人也都纷纷闻讯赶来,齐齐站在城头上,见到我,众人施礼问好。与他们打过招呼后。我走到箭垛前,举目眺望,只见两军阵前孤零零停着一辆马车,周围既无护将,也没有随行护卫。可见来人的胆子也不小。
我看了一会,转头问项猛道“项猛,来人的修为很高?”
项猛摇摇头,说道“对方只有两人,都没有修为。”
“哈!”我耸肩轻笑,眼珠转动,心思急转,停顿了片刻,对项猛等将领说道“立刻传令下去,从另外三面城墙的兄弟中各调派过来五千人。”
“啊?”项猛怔住,对方只是两个人,还都不会武功,己方没必要这般如临大敌吧?他不解地问道“大统领,我们没有必要调派那么多的兄弟过来吧?”
我一笑,说道“来人当然不足为虑,不过,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敌兵故意派来打探我军虚实的,还是小心为妙,让来人看不出我们的兵力为好。”
哦!原来是这样!项猛等人这才明白我的意思,众人纷纷『插』手领令,齐声道“明白了,大统领!”
项猛等人各找自己的部下,将我的命令传达下去。相隔不久,另外三面城墙的苗兵便各调出五千士卒,由副团长率领,快速赶过来。这一万五千人的到来,再加上南城墙原有的人力,立刻使守军变的充足起来,只见城墙内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片。
我看罢。又令人找来大量的旗帜,分发下去,即使不能每人都分一把,但也是每隔几步便有旗帜竖立。见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这才放下心来,向镇守城门的士卒们挥挥手,说道“打开城门,放来者进城!”
“是!大统领!”
士卒们齐齐应了一声,转动闸门,随着嘎嘎的铁闸声,锁住城门的大铁闩被慢慢吊起,接着,城门前的苗兵们齐齐用力拉到城门,吱咯咯,沉重的铜门在刺耳的尖锐声响中被缓缓拉来。
与此同时。塔楼上的士卒向两军阵前的马车晃了晃旗帜,示意他可以入城。
接到苗兵的允许,马车这才启动起来,不快不慢的向前行驶,到了城门前没有停顿,直接穿门而过,进入到城内。
马车前脚刚刚进来,城门口的苗兵便把城门关死,另外又有上百号的苗兵将马车团团围住,其中有名队长大声喝道“车内的人出来!”
马车上只有两人,其中一位是赶车的马夫,另一位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这人从车门里钻出,临下车前先是向四周张望了一番,不看还好点。这一看,他暗暗吸了口凉气。
只见城墙下、街道旁,到处都站有密压压的苗兵,放眼望去,白红相间,也分不清个数,苗兵方阵庞大,无边无沿,阵中的旗帜如林,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细看近前的士卒,身材魁梧精壮,脸上表情坚毅,称得上是精气神十足。偌大的苗兵方阵,此时安静的鸦雀无声,士卒们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座泥塑石像,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看罢,这名中年人暗暗感叹,难怪己方十万大军打不下小小的桐华城,原来苗兵在城内已囤积了如此众多的精锐将士。此战看来十之要变成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了。
这个中年人经历过不少风浪,心中虽然惊讶,但脸上可没有丝毫的表『露』,下了马车,他向周围的苗兵士卒拱手一笑,说道“在下名叫颜季,特来拜会你家大统领,不知,王大统领现在何处?”
“我在这里!”没等周围的士卒说话,一句话声已从城头传来。
我在项猛等人的伴随下,迈着四方步,顺着长长的台阶闲庭信步般的走下城墙。见我到来,不用说话,苗兵们已自动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我走到自称颜季的中年人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他几眼,笑问道“你大清早的就跑进城里,不知有什么事?”
我在打量颜季,后者也在打量着我。看清楚我的模样,颜季又吃一惊,原来我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这么年轻就能做到西北之首,又能坐拥数十万的大军,实在令人感觉不可思议。
他不敢小看我,急忙深施一礼。说道“我是奉我家主帅之命,前来与王大统领商议一件事情。”
“哦?”我眨眨眼睛,笑『吟』『吟』地看着颜季,在我那狂野又威严的眼神注视下,颜季暗打冷战,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
等了一会,我淡然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帐内谈吧!颜先生。请!”
“王大统领先请!”
我也不客气,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向自己的大帐。
进入帐内,分宾主落座,我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贵军的统帅要与我商议什么事?”
“这……”我的单刀直入让颜季多少有些不适应,他沉『吟』片刻,说道“我军中有数名武道学院的学员在前日攻城战中被贵军所俘,王大统领应该知道此事吧!”
如果不提这事,我都几乎忘了。现在听颜季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想起,对啊,前天自己和项猛确实联手抓住七、八个九黎族武道学院的学员,只是那天的战斗太艰苦。战后我忙来忙去,反倒把这几名被俘的学员忘到脑后。
原来九黎使者是为了此事而来!我心中嗤笑一声,点头说道“确实有这件事。怎么?贵族的二王子不是想让我把人还给你们吧?”
“呵呵!”颜季满面干笑地说道“我家主帅确有此意,当然,如果王大统领有什么条件也尽管提出来。我家主帅会尽量满足贵军的要求。”
“条件?”我『揉』着下巴,笑眯眯地探头问道“如果用你们主帅的脑袋来换这几人的『性』命,不知你们主帅是否愿意?”
闻言,颜季脸『色』顿变,身子上挺,差点直接站起身,不过他最终还是将怒火压了下去,干笑着说道“王大统领不要开玩笑,我军很有诚意,愿意出重金来赎他们几人,还望王大统领能给出个明确的价码!”
在部族之间,以重金赎回己方被俘的将领,是很平常的事情。
不过我可不打算把人就这么放回去,既然那么不可一世的蚩昊和蚩融两人肯拉下脸来,派人来找自己谈判,并愿意以重金赎人,可见这几名学员的身份都不简单,自己若不能充分利用岂不可惜。
我闭上眼睛,低头沉思,在脑海中翻找这些学员的信息。
第2164章 贵族俘虏!
可惜我俘虏了这些贵族后就把他们抛在了脑后,并没有派人审问他们,因此脑海里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他们是贵族,连具体的名姓都不知情,更别说家族背景了。
我略感失望,不过也没太在意,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会,然后对颜季笑呵呵地说道“既然你们肯用重金来赎人,那事情就简单了,一个人一百万两,不知是否能接受?”
一个人一百万两?我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颜季暗暗咧嘴,如此高的赎金,他自己可不敢私自做出决定。他说道“王大统领,这么多的银两我实在做不了主。需要回去向我家主帅禀明,然后再给王大统领答复……”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已含笑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想颜先生是误会了。我说的可不是一百万两白银,而是一百万两的黄金。”
“什么?”听闻这话,颜季再忍不住,腾的站起身形,难以置信地问道“王大统领是说一百万两黄金?一个人一百万两的金子?”
“没错!”我老神在在地笑『吟』『吟』道。
“你……”颜季就算脾气再好,此时也要气炸了,我这根本就是漫天要价,毫无商谈的诚意。他握紧拳头,压下怒火,幽幽说道“王大统领。做事可不要太绝,要为自己留条退路啊!”
我这时也站了起来,走到颜季的近前,两只眼睛精光四『射』,『逼』得颜季不敢正视。我冷笑着说道“同样的话。我正想回敬给你,还有贵军。这里是白苗的领地,不要以为闻麟称王,你们就能在苗地畅行无阻,孤军深入,你们也要为自己留条退路,小心被困死在苗地之内!”
颜季脸『色』剧变,牙根咬的咯咯作响。
“这么说,王大统领没有商谈的余地了?”颜季深吸口气,凝声问道。
“商谈?”我仰面而笑,说道“自从你们九黎人踏入苗地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今天你来,就是自取其辱。”说着话,我看向左右的护卫,喝道“送客!”
“王文超,你只是区区一个西北总管事,竟敢如此嚣张,目中无人,破城之日,我军将士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颜季虽然只是九黎的人,但在白苗族也是神气得很,即使闻麟见了他都客气有加,现在受到我的连翻奚落,火气再也压不住了,只差没指着我的鼻子跳脚大骂。
我哪是好脾气的人,而且也没什么两族交战不杀来使的概念,听闻颜季的叫嚣,我眼眉立刻就挑了起来,猛然提腿一脚。正中颜季的胸口,同时喝骂道“去你妈的!”
咚!
这一脚踢的结实,即使我没动用劲气,颜季也受不了。
他哎呀痛叫一声,身子后仰倒地,连连翻滚,从帐内一直轱辘到帐外。我不依不绕,大步流星追了出来,同时从门口护卫的腰间抽出一把佩剑,来到摔的头晕眼花的颜季近前,手腕翻转,连划几剑。
只听扑扑三声,颜季的双耳以及鼻子都被佩剑的锋芒硬生生割了下来,后者的痛叫声立刻变成了惨叫,颜季双手掩面。却挡不住汩汩流淌出来的鲜血,时间不长,他的双手和胸前的衣服已被染红。
我居高临下,低头看着惨不忍睹的颜季,嘴角上扬,嗤嗤冷笑,我提起腿来,踩着颜季的脑袋,说道“滚回去告诉蚩昊和蚩融,让他俩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去取他二人的脑袋!滚!”说着,踩踏颜季脑袋的腿用力一捅,后者连滚带爬地又轱辘出好远。
颜季来时是信心十足,以为被己方大军围困的我们为了讨好他们,肯定能乖乖放人。就连赎金也未必敢要,谁知道我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不仅没放人,还把他的耳朵和鼻子都割掉了。
挖鼻在部族中是奇耻大辱。在众多苗兵士卒的嘲笑声中,颜季由车夫搀扶着颤巍巍地上了马车,然后是一路咧嘴大哭着回往九黎大营。
等颜季走后,我将佩剑还给护卫,问项猛道“前天被我们俘虏的那几个年轻学员还在吗?”
项猛也不知道那几个人被关押到什么地方了,他挠挠脑袋,回答不出来,这时候,沈智杰急忙应道“大统领,那几名俘虏都在!现就关押在北城的营房里!”
“哦!”我笑呵呵地点点头,向众人甩头道“我们去看看!”
被俘虏的九黎学员一共有八人,而这八人中,其中有七位是贵族出身,家世显赫。当初蚩融听从麾下智囊的主意把武道学院的学生派上战场,蚩昊并不知道,等他听闻此事再想阻止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蚩昊当时就急的连连跺脚,武道学院的学生哪是能随便派上战场的。要知道其中有多少学员出身显贵,家世傲人,一旦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其上面的长辈得怎么看待他和蚩融?
后来,五十多名学员只跑回十来个,其余人等,大半阵亡,还有一部分被俘,蚩昊当时又急又气,险些没晕过去,等战后蚩融回到大营,向他复命的时候,蚩昊把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接下来再一统计,蚩融也傻眼了,被俘的八人中几乎全都是九黎顶尖贵族的子嗣,最最要命的是,还有九黎王后的亲妹妹,蔡香云。蔡香云落入苗兵之手,别说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是受到丁点的羞辱,蚩昊和蚩融这两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要知道,九黎族的王后是九黎王最小的妃子,很受九黎王的宠爱,拥有莫大的权利,虽然蚩昊是二王子。但也不敢得罪王后。如果王后吹吹枕边风,蚩昊就很可能失去争夺王位的机会。
这时候,蚩融也意识到事态严重了,不过他首先想到的可不是反省自己的过错,而是将一肚子的怒火都发泄到为他出主意的那个智囊身上。他连见都没见那个智囊,直接下令,派人将其擒住,就地正法。
即便杀了当初出主意的智囊,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这时,又有人给蚩昊和蚩融两人出主意。建议己方加强进攻,以犀利的攻势『逼』迫桐华城内的苗兵放人,至少不敢轻易伤害己方俘虏。蚩昊和蚩融都认为此人的主意可行,随即第二天又组织起一场十多万人的南北齐攻。
但当时桐华城内的壮丁已补充到苗兵军内,使守军人力充沛。抵抗的也异常顽强猛烈,苦战半天,九黎没有取得任何的战果,蚩昊和蚩融两人只能草草收兵,另谋它策。随后。还是颜季主动请缨,提议前去桐华城内,以用赎金的方式把被俘的学员统统赎出来。
现在蚩昊和蚩融也没有太好的主意,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接受了颜季的提议。并派他去往桐华城,与我谈判,结果这一去,没把人赎回来不说,还把自己的鼻子和耳朵给弄没了。丢人又显眼。
九黎内部的这些状况,我并不知道,被俘虏的这些学员确切身份,我也不知情。
领人进入营房之后,我举目一瞧,前日被己方俘获的八名男女青年都在。此时他们已服下散气丸,一身的劲气无法凝聚,身上的甲胄也早被扒掉,只穿着单衣,一个个披头散发,无精打采,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见到我们人进来,八名青年齐齐抬起头,其中一名青年尖声叫道“你是谁?快放我们走!”
第2165章 以人为靶!
没等我说话,坐在青年旁边的女生已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她举目看向我,问道“请问将军尊姓大名?”
说话的这个女生我也认识,那天拦阻青年的人正是她,似乎叫什么香云,而且看得出来,她和这青年关系非同寻常。
对这个女生,我还是很有好感的,我慢悠悠地答道“王文超。”
“什么?你……你就是王文超?!”那青年尖着嗓音惊讶地大叫道。在他想象中,我应该是个四、五十岁又老『奸』巨滑的老头子,万万没想到我的年纪竟和他差不多。
女生又瞪了他一眼,并暗暗拉了拉他的衣角,暗示他不要再多话。随后,她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原来是王大统领,失敬失敬!”顿了一下,她正『色』问道“不知,王大统领需要什么条件才肯放我们走呢?”
我暗暗点头,九黎的男人简直还不如九黎的女人来的冷静、懂事理。我淡然一笑。幽幽说道“条件很简单,只要蚩昊和蚩融肯花些金银就能把你们赎回去。”我故意说的轻描淡写,然后又似随意地问道“不知小姐贵姓啊?”
看她的年龄,应该还没嫁人,所以我没称呼夫人,而是叫小姐。
闻言,蔡香云心中一动,听这句发问,似乎还不知道她们的确切身份,如果这样。王文超释放己方众人的可能『性』就增大许多。她不敢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轻声说道“我只是普通人家之女,地位卑微,入不了大统领的法眼!”
青年惊讶地转回头,看着她。说道“香云你……”
见他要坏事,蔡香云暗骂一声笨蛋,小手在暗中连拉他的衣角。即便他反应再慢,此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恍然大悟地回过神来,连声说道“是、是、是!我们都出身于普通的平民家庭,随军出征,也实在是被『逼』无奈,还望王大统领高抬贵手,放我们走吧!”
这位青年名叫武广,其人眼高过顶,但又胸腹空空,是典型出身高贵的纨绔子弟,其父倒是不简单,乃九黎堂堂的政务总管事武志弘。他和蔡香云的关系确实不简单,武蔡两家早已为他二人订下了婚约,当然,这也是典型的权贵之间的政治联姻。
我双臂环抱,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出身于普通平民人家?那蚩昊和蚩融还至于派出使者找我赎人吗?简直是一派胡言。这个女人可比她旁边的青年精明得多,也难对付得多。我笑『吟』『吟』道“香云小姐又何必编织这些可笑的谎言来骗我呢?”
被一语叫出名字,蔡香云心头一震,王文超怎么知道她叫香云的?难道他已经了解自己的身份了?心里虽然上下翻腾,但她脸上的表情可没多大的变化,强装镇静,说道“王大统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解到我的名字的,但我确实叫香云,不过大统领既然知道我叫香云,那么也应该知道我出身平凡啊!”
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把我唬住了。看她一脸的平静,目光坚定。我感觉她不像是在说谎,不过她旁边的武广龇牙咧嘴的表情立刻又令我起了疑心,如果她真是在说谎,那这个女人就太不简单了。也太会演戏了。
想着,我将目光一转,问武广道“阁下叫什么名字?”
“武广!”武广想也没想,回答的干脆。
我对他的名字没有任何概念,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听完武广的回答,我又笑呵呵地问道“你当真出身于平常平民家?”
“哦……”武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应道“是的!”
在蔡香云身上没看出破绽,但武广一开口我就觉察到有问题了。我眯缝着眼睛笑了笑,点点头,说道“各位在房中也被关了很久。出来透透气吧!”说完话,我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身向帐房外面走去。
听我语气松缓下来,武广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心里还默默琢磨,我在战场上挺吓人的,不过私下里倒还不错,很平和的嘛!他作势向跟着我向外走,蔡香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冲着他连连摇头,轻声道“不要出去!”
武广觉得我平和,蔡香云的感觉却恰恰相反,被我盯着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不像是被人盯着,更像是被头狼注视着。对方好像随时都会『露』出獠牙,扑上来狠狠咬自己一口。
“哎?”武广非但没听劝,反而还揽住蔡香云的肩膀,低声说道“我看王文超对我们没有恶意,没准我们把他哄高兴了,他就把我们放了呢!”
“是啊,香云,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其他的学员们也纷纷围过来,劝说道“反正我们现在已经落到人家的手里,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坦『荡』点好!”
蔡香云也不知道我在打什么鬼主意,又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心烦,只好跟着众人,走出营帐。
到了外面,我站在一块空地的中央,背着手,来回踱步。
默默走了一会,我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武广。冲着他招招手,笑说道“你过来!”
武广不明白我什么意思,看了看身边的同伴,没敢过去。
他不走,周围的苗兵已快步过来,一人架住他一只胳膊,不由分说,拖起就走。修为被压制,武广和普通人无异,他死命的挣扎,可是根本挣脱不开苗兵士卒的手掌,最后,他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向蔡香云。
此时蔡香云感觉是既好笑又想哭,自己的父母能把姐姐送到王族,让她成为一人之下万一之上的九黎王后,却把自己许配给武广这个无能又胆小的笨蛋,姐妹二人的反差怎么如此巨大?!她心中窝火,又气武广窝囊无用,气呼呼地把头转到一边,故意不看他。
在数名苗兵的拉扯下,武广被带到我近前,我含笑看了看他,然后冲着麾下士卒挥挥手,示意他们放开武广。
武广双腿哆嗦着,硬着头皮。壮着胆子问道“王……王大统领有何指教?”
我没有马上回话,而是低着头,在地上四处巡看。过了片刻,我眼睛一亮,走出两步,从地上拣起一根木棍,递交给武广,说道“拿着!”
“这……这……”武广被我莫名其妙的举动弄晕了,不明白我让他拿着木棍干什么。
另外几名学员也是满腹的不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笑呵呵地指指城墙的墙根。说道“看到那里了吗?你过去,然后把木棍顶到头上!”说着,我又向麾下的士卒勾勾手指,说道“拿弓来!”
这时,武广和其他的学员们才算弄明白我的意思。原来我是要拿武广练箭。
此时此景,无论怎么看都让人感觉很熟悉,猛然,众人都想起来了,武广当初在己方的军营里也干过这样的事。只不过那时他是『射』箭的人,而现在,他则变成被人『射』的对象。
人们虽然记起了此事,却也记不得当时装扮成九黎士卒模样的我。只有蔡香云觉得我越看越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王大统领,饶命啊!王大统领……”武广毫无骨气的扑通跪地,鼻涕眼泪一齐流了出来,连声哀求。
“你这是做什么?快,拉他起来。”我笑呵呵地令左右士卒把武广拽起。随后又笑道“你放心,我的箭法准的很,绝对不会伤到你的。”说着,我又对左右的士卒使个眼『色』,士卒们会意,硬把武广向城墙根下拖去。
这时,项猛等人也都来了精神,纷纷站到我的身后,笑呵呵地看向贴墙而站身子『乱』颤的武广。
我拈弓搭箭,向二十米开外的武广瞄了瞄,感觉距离太近,又向后退出十多米,然后对武广大声笑道“你不要『乱』动,万一我『射』偏,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闻言,武广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下面了,不过颤动的身子还是猛然僵住,一动不敢动。
第2166章 侮辱!
我嘴角挑得更高,夹住箭尾的双指突然一松,只听箭弦绷弹,嗖的一声,黑『色』的箭支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向武广飞『射』过去。
扑!
城墙根下传出一声闷响,接着响起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我这一箭,并没『射』中武广头顶的木棍,而是『射』入了他的左肩。这一箭的力道太大,直接把他的肩胛骨击穿,箭头从其背后探出,鲜血立刻把他的衣服染红好大一片,武广靠着墙壁,死命的哭号。
而其他的学员们也都傻眼了,看着痛不欲生的武广。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哎呀!”
一箭『射』偏,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么长时间没练箭法,看来退步许多啊!”说着,我又向身旁的士卒勾勾手指。后者急忙上前,递上一支新箭,我再次拈弓搭箭,对准武广,又是一箭。
扑!这回我没有再『射』中武广的肩膀,而是『射』中了对方的大腿,锋利的钢铁箭头轻而易举的刺透他大腿的肌肉,其力道之猛,险些都钉入城墙的石砖里。
“啊——”
武广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人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对他的痛苦,我视而不见,反倒咧嘴哈哈大笑起来,抬起长弓,问身旁的将领道“谁有兴趣试试?”
“我来!”没等别人说话。项猛抢步上前,接过我手中的长弓,接着,搭上箭支,拉开弓弦,对着地上的武广又是一箭。
扑!这箭『射』中了武广的手臂,此时后者只是身子颤动了一下,连叫声都已无力再发出。
项猛还想继续『射』,我已笑道“项猛,难得有练箭的机会,让沈先生也来试试吧!”
我说的沈先生是指沈智杰。
后者闻言,连连摆手,苦笑着说道“大统领,我不会『射』箭!”他是文员出身,虽然现在做了千军,但还是不会箭术。
我说道“如果不练,那不是永远都不会箭术吗?”
“是啊!”项猛也跟着附和道“沈先生,不用推迟了,即使『射』不中也没人笑话你的。”说着话,他将弓箭一齐递给沈智杰。
无奈之下,沈智杰只好接过弓箭,看了看倒在墙角下不停抽搐蠕动的武广,再瞧瞧笑呵呵地我,咽口吐沫,搭上箭支,用尽全力把弓拉开。
嘭!
这一箭『射』出去,只飞了十几米就落到了地上,周围的苗兵们纷纷低头抿嘴,想笑又不敢笑。我倒是没有嘲笑,只耸耸肩。对沈智杰说道“沈先生第一次『射』箭,失误也是很正常的,可以再走近些嘛!”
“哦!是,大统领!”沈智杰拿着弓箭,向前走了十几步,然后回头望望我。我向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继续向前,沈智杰又向前走了十几步,这回距离武广已不足十米,可我依旧挥手,示意他继续往前。
又走了一段,沈智杰已到了武广的近前,直到这时,我才满意地点点头,大声喊道“沈先生。现在可以『射』了!”
这不是练箭,而就是在杀人。另外七名学员脸『色』阴沉难看到了极点,俗话说士可杀而不可辱,王文超既然想置己方众人于死地,那就干脆来个痛快的好了,何必用如此手段来折磨摧残?
沈智杰拉着弓箭,对准地上的武广,他的双臂都直哆嗦,不知道是他兴奋的,还是害怕的。蔡香云第一个看不下去了,她冲着我大喝道“王大统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想杀就杀,何必如此羞辱我们?”
“呵呵!”我笑了,说道“我在羞辱你们吗?我看是你们在羞辱我吧!编那些可笑的谎言。简直就是在羞辱我的智商。”说着,我话锋一转,说道“你心疼他吗?想救他也容易,告诉我实话,只要你把你们真实的身份背景都说出来,我立刻就放了他。”
“你……”蔡香云语塞。眼前的青年看上去笑眯眯文质彬彬,一副和善无害的样子,而实际上冷血的毫无人『性』,如果告诉他实情,只怕不仅自己遭殃,连同外面的二十万九黎大军也会一同受他的挟制。想到这里,她深吸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早已经对王大统领说了实话,我们出身于普通平民家……”
没等她说完,我已笑呵呵地摇了摇头,不再看她,举目对远处的沈智杰喝道“沈先生,放箭吧!”
“好!”沈智杰答应一声,使劲浑身的力气,武开弓弦。对准地上的武广,就要『射』下去。
这时候,武广抱着脑袋,闭着眼睛,发出杀猪般的号叫声,连吼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是九黎族政务总管武义的儿子,你们放了我,我父亲会给你们重金……”
听闻这话,蔡香云等人无不倒吸口冷气,心里同时暗道一声完了!
果然。听武广说是九黎总管的儿子,我眼睛顿时为之大亮,我稍愣片刻,脸上的笑容加深,幽幽自语道“早说不就没事了嘛!”
我低声嘟囔着,迈步向武广走过去。到了近前,我低头看看汗如雨下、脸『色』苍白的武广,然后蹲下身形,靠近他柔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是九黎族政务总管武义的儿子?”
“啊……”武广痛苦地呻『吟』一声,鼻涕眼泪横流,颤巍巍地说道“是的,如果大统领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查证……”
武广是个窝囊废,现在生死关头,不敢也不可能说假话。我点点头,又问道“那么香云小姐的身份是……”
“他……他是王后娘娘的妹妹……族丈蔡京的女儿……也……也是我的未婚妻……”武广断断续续的把实情都说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我忍不住回头瞥了蔡香云一眼。真看不出,原来她竟然有如此显赫又傲人的背景,自己这次算是抓到宝了。我不动声,又继续问道“其他那些人又都是什么出身?”
“封雨泽,是大祭师封呈之子;明轩,是九黎上将明啸天之子……”武广知无不言,把同伴的身份一股脑的都招供了,最后,他带着哭腔说道“王大统领,我知道的我已经都说了。你放了我吧,只要你肯放我,等我回了王城,一定让父亲向王上进言,日后不再侵犯你们白苗族……”
“哈哈——”我仰面而笑。先不说武义有没有这样的能耐,即便有,我把武广折磨成这个样子他也不会替我说话。我拍拍武广的肩膀,笑道“放心,我不会杀你。毕竟你还是有点用处的。”说完,我站起身形,对左右的护卫说道“找军医来,给他包扎伤口,别让他死了!”
“是!大统领!”两名护卫『插』手应了一声。飞奔离去。
我没有再理会武广,背着手,慢悠悠的又走回到蔡香云这边。我在她近前站定,目光在她身上转来转去,打量个不停。
身为王亲族戚。蔡香云从没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又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玉面一红,气汹汹地回瞪着我,凝声问道“你看什么?”
“我在看你和其他的贵族有什么不同,为什么说起慌来能做到面不红,气不喘。”我笑呵呵地回道。
蔡香云脸『色』更红,重重地哼了一声,反问道“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蔡香云的脸上,怔怔发呆,心思却在急转,考虑怎么样利用这几名学员的傲人背景胁迫城外的敌兵,即使不能『逼』其退兵,至少也得让对方不敢再轻易攻城,给己方争取足够多的休整时间。
被我看的脸上阵阵发热,蔡香云下意识地倒退两步,同时侧过头去,有意避开我的目光。
她表面上装出强硬镇静的样子,实际上心早已提到嗓子眼,现在她落到王文超的手里,她也怕对方对自己生出『色』心,如果自己的清白毁在他的手里,就算能保住『性』命,又有何脸面再回九黎?又有什么脸面去见自己的父母?
沉默许久,我的目光终于从蔡香云脸上移开,向周围的士卒挥挥手,说道“把他们带回去,严加看管,如果出了差池,你们的脑袋统统都保不住!”
“是!大统领!”周围的苗兵们身子一颤,纷纷答应一声,拉扯着蔡香云等人,又把他们带回营房。
第2167章 谈条件!
我的话也让提心吊胆的蔡香云长出一口气。
被苗兵押走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一眼躺在城墙根下的武广,现在她已不仅是气他无能,而是恨他,恨他的贪生怕死,出卖同伴,包括她这个未婚妻。
等这些学员们被带走后,沈智杰回到我的身边,低声问道“大统领,你看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沉『吟』片刻,幽幽说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和蚩昊、蚩融二人当面谈谈了!”
“大统领的意思是……”
“由我出去,在两军阵前会见他二人,看能不能拿这些武道学院的学生『逼』迫他们退兵。”
“这……只怕大统领与蚩昊兄弟碰面的时候会有危险……”沈智杰担忧地说道。
“呵呵!”我笑了,说道“打不过总是可以跑的。我胯下的雷电麒麟,速度无人能及。”
我没有耽搁,当天中午,只骑着雷电麒麟,孤零零地出了桐华城。直奔九黎的南大营。
能不能利用蔡香云、武广这些人退敌,我心中也没有底,不过试一试总没有坏处,也顺便看看他们在蚩昊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要。
我刚出城,对面大营外的岗哨就看到了,急匆匆返回大营,向蚩昊和蚩融两人禀报。
听闻桐华城出来一骑,蚩昊两人都很意外,搞不明白苗兵在玩什么鬼把戏。
时间不长,我已到九黎营辕门外一箭地的地方。我收住雷电麒麟,大声喝道“我是我王文超,让你们的主将出来与我答话!”
王文超?听到这两个字,守在辕门内外的九黎士卒们同是一惊,原本竖枪而战的士卒们不由自主地纷纷把长枪端了起来。一个个满面凝重,如临大敌,不时的向我身后观望,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苗兵。
很快,九黎大营里一阵『骚』动,接着,辕门大开,从里面冲出一哨人马,大约在五千左右的样子,阵营正中央有两名身穿银盔银甲,后披红『色』大氅的九黎战将,二人骑着纯白『色』的战马,并肩而行。
等九黎方阵距离我三十步时,停了下来,接着,前方士卒如『潮』水般向左右分开,阵营中央的两员大将催马缓慢走出。
来到阵营的前列,左手边的九黎战将只打量我两眼,便嗤笑出声,大声喝道“王文超,怎么有胆一个人前来叫阵,你难道是来找死的?”
说话的这位,正是九黎大军的第二统帅,蚩融,在他旁边的那位正是他的兄长,蚩昊。
我没有看蚩昊,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
我跟他也算是老相识了,之前在离阳关的时候,我撕掉了蚩烈的一只耳朵,惹得蚩昊大怒。扬言要杀我。
当然,对于这个九黎族的二王子,于公于私我都要杀掉他,帮骆驼客报仇,帮天狼报仇!
只是蚩昊虽然杀气腾腾,却没有爆发,拳头死死的握着,显然正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杀气。
我倒是很淡定,现在九黎那么多的贵族子弟在我手上,我料定蚩昊不敢跟我翻脸。
此时,我笑呵呵地看向蚩融,也不说话。
蚩融还想叫骂,蚩昊把他拦住,然后看向我,正『色』说道“两族交战。不斩来使,难道你连这个规矩都不懂吗?王文超,你今天上午刚刚伤了我军的使者,现在又来见我兄弟二人,究竟想干什么?”
我说道“贵军的使者口出狂言,盛气凌人,如果不给他个教训,岂不显得我这个总管事太软弱可欺了吗?”顿了一下,我话锋一转,又道“我来此见二位,是来劝两位退军的!”
“退军?放屁!我们为什么要退军?”蚩融勃然大怒,脸『色』涨红,怒声叫道。
我对他的怒火视而不见,老神在在地说道“难道你们就不管被我俘虏的那些人死活吗?”我向前探了探身子,幽幽说道“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统统都得人头落地,等消息传回九黎,我想两位的前途可就岌岌可危了吧!”
闻言,蚩昊和蚩融的脸『色』同是一变,现在,他二人最担心的就是我拿蔡香云、武广这些俘虏威胁。蚩融的怒火已经冲到脑门,但是又发作不出来,只能盯着我干瞪眼,连连咬牙,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我眯缝起眼睛,步步紧『逼』地继续说道“如果让九黎王看到王后妹妹的尸身,不知他对你们这两位统帅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不知道二王子殿下以后还有没有希望竞争继承人的身份?”
蚩融怒喝道“王文超,你不要太嚣武……”
蚩昊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私自动用武道学院的人,现在己方何至于要受王文超的要挟?此时他心思也在急转,考虑怎么样应对。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仰起头,慢悠悠地沉声说道“王文超,你当然可以处死你手上的俘虏。不过,你如果敢这样做,我定让你白苗族血债血偿,即使我们要退兵,也会从这里一直杀回本族,到时候会有多少的苗人死在我们的手上可就不一定了。你让我俩兄弟不好过,你们白苗族也同样得完蛋!”
听了蚩昊这话,蚩融立刻来了精神,充血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声附和道“对,殿下,他要是敢杀我们的俘虏,我们就杀光所有的苗人,看谁死的人多,谁的损失大!”
想不到蚩昊竟以白苗族平民的『性』命反过来要挟,我甚是意外,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如果蚩昊真按照他说的那么做,不知得有多少白苗族平民要惨死在九黎士卒的手上,到时候九黎大军退回本族,而白苗族的元气也会大损。
好在我的应变能力很强,只稍微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哈哈大笑两声,说道“蚩昊,这么做你只会引发众怒,不仅你们两人要命丧在白苗族。你们麾下的二十万九黎士卒也都别想再活着回族!”
蚩昊扬起下巴,狞声说道“如果你非把我兄弟二人『逼』到鱼死网破的程度,我们会这么做的。”
我对上蚩昊的目光。虽然没有动手,但目光已在半空中交叉碰撞,火『药』味十足。
最后,还是蚩昊最先打破沉默,问道“王文超,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人?”
现在我也无法彻底与对方撕破脸,略微想了想,说道“贵军退后五十里。我会考虑放人。”
暂时放弃攻城,这点蚩昊可以接受,而且现在九黎粮草不足,他也无力再发动大规模的攻城战。他点点头,说道“我可以接受这个条件。但是,我军要是按照你说的做了,而你却又不放人呢?”
我笑道“我自然会守信!”
“这……”
“我的条件还没有说完。贵军不仅要退后五十里,而且还要在十日内不得踏入金鳞地界半步,等到十天后。我自然会把被俘的八人安然无恙的交还给你们。”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行!”蚩昊哪肯接受这样的条件。现在他对整个战场的形势已经看得很清楚了,王文超之所以冒险深入金鳞地界,霸占这小小的桐华城,就是为了阻挠己方增援被困的闻麟一系,如果等上十天。闻麟完蛋了,西北军的主力顺势南下,与王文超汇合一处,和己方形成对峙之势,到那时王文超硬是不受承诺。拒不放人,自己也拿他没办法了。
他说道“你先放人,我自会严守承诺,撤退五十里,十日内绝不向前进军半步!”
我冷笑道“你不信任我,我当然也信不过你。”停顿片刻,我又说道“这样吧,我可以先释放八人中的四人,至于剩下的四人,就十日后再归还。”
第2168章 四名人质!
蚩昊吸口气,立刻追问道“你要先放哪四人?”
“武广、明轩、杜苗、陈立四人!”我说的这四位,除了陈立之外,都是贵族子弟。尤其是武广和明轩,这二人的父亲一位是九黎政务总管,一位是上将军,都属九黎族的重臣。不过,其中偏偏少了最为重要的一个,蔡香云。
“这……”对蚩昊而言,武广、明轩等人固然重要,但蔡香云更加重要,毕竟是王后的亲妹妹,身份不同于别人。他沉『吟』片刻,说道“你再多加一人……”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我已果断地打断拒绝。道“不行!先交出这四人,已是我的极限,如果你不接受,那我就没办法了,两位就坐在大营里等着收他八人的脑袋吧!”
“你……”看着满面傲气的我。蚩昊恨的牙根都痒痒。
“不要再拿屠杀白苗族平民这样的事情来威胁我,我是西北的总管事,我所能管辖的也只有西北这一处,至于其他地方,跟我没关系,你们想杀就杀!”我满面轻松地耸肩说道。
对软硬不吃的我,蚩昊也没有太好的应对之策,他低头沉思,能先把武广、明轩等人救出也好,如果其他人真发生了不测。至少他们这几人的家长也能在王上面前为他们兄弟二人说说好话。
想到这,他点点头,说道“好吧!你先放他们四人,等接到人后,我军会接受你的条件。退后五十里,十日不犯!”
“好!一言为定!”我心中大喜,十天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却能改变很多事,至少己方在桐华城的防御能得到进一步的加强,另外,以闻麟为首的直属军也很可能在这十天的时间里土崩瓦解。
总之为己方争取十天的时间,有百利而无一害。
蚩昊也应道“一言为定!不知,王大统领准备什么时候放人?”
“今天傍晚就行!”
“好!那我就明日一早撤军!”
我与蚩昊立下君子协定,我先释放武广等四人,而后者则率全军退出金鳞地界,十日内不再进犯。商议妥当之后,我们各回己方阵营。在返回大营的路上,蚩融气的直哼哼,疑问道“殿下,王文超能信得过吗?你怎能接受他的条件?”
“你还敢说?!”蚩昊转头怒视蚩融,指着他的鼻子喝道“如果不是你动用武道学院的人,怎会发生今天这种事?你才是罪魁祸首!”
蚩融被蚩昊骂的一缩脖,低声嘟囔道“反正都这样了,殿下再埋怨我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蚩昊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目『露』幽光,缓声说道“王文超可不可信,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们绝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退兵。”
蚩融精神一振,忙问道“殿下,你的意思是……”
“今天晚上,我们收拾营地,摆出一副要撤兵的样子,让苗人疏于防备。然后乘机派人潜入城内,想办法救出俘虏!”蚩昊幽幽说道。
“殿下,让我去吧!”蚩融眼睛又瞪圆了。
看着堂兄弟,蚩昊无奈地叹口气,他正『色』说道“蚩融,你要记住你是主帅,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可亲自去涉险,你的任务就是坐镇军中,指挥大局。”训斥完蚩融,他又慢悠悠地说道“此事可交由薛鹏去做。”
“他?”蚩融嗤之以鼻。
薛鹏是九黎大军中的新人,并非他年龄小,而是加入的时间尚短。他和荆离一样,原本是游侠,为人反复无常,又阴险毒辣。在游侠界名声甚差,渐渐被其他游侠所不容,后来就干脆选择投军。
虽然他为人不怎么样,但一身的修为修为可不简单,而且他身边的那群狐朋狗友也都有不凡的本事,很快便在九黎大军中找到一席之地,不过因为他是游侠出身,像蚩融这种的贵族世家背景出身的将领自然不怎么待见他,也打心眼里瞧不起。
此时听了蚩昊的话,他当然不以为然,嗤笑道“殿下,此人只是个游侠出身的贱民,怎么样能领兵打仗?”
蚩昊也和蚩融一样,并不怎么看重薛鹏,也一直没有重用他。不过他的头脑倒还是很清醒的,知道什么人该用在什么地方。他凝声说道“这次行动是救人,而并非打仗,如果派像样的将领前往还真没必能胜任,派薛鹏前去,成功的机会更高一些。而且,即使行动失败,他死在苗兵之中也不可惜!”
当天傍晚,我按照与蚩昊的约定,把武广、明轩、杜苗、陈立四人从营房里提出来,装上马车。
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身受数处箭伤原本已奄奄一息的武广立刻清醒过来,躺在车内,连声大叫“王大统领,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不能杀我啊……”
挑起车帘,看了看连声叫嚷的武广,再瞧瞧另外面『露』土『色』的三人,我心中嗤笑,看起来九黎的贵族还不如白苗的贵族。我有意吓唬武广。慢悠悠地说道“不用担心,我是要送你们‘上路’!”我还特意加重上路二字。
武广听完,脑袋嗡了一声,接着两眼向上一翻,吓的当场昏死过去。
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我对赶车的苗兵扬下头,说道“走!”
没有多余的士卒伴行,也没有将领压车,只由一名苗兵士卒赶着马车,出了桐华城,速度缓慢地向九黎大营行去。
还没等接近辕门,得到消息的大营辕门大开,蚩融率领一哨百余人的骑兵,快速奔跑出来。到了马车近前,蚩融招呼都没和苗兵士卒打一声,直接下了战马,以手中的紫电幽光刀挑起车帘,向里面观望。
其实蚩融并不认识武广四人。他们常年生活在武道学院,和蚩融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即使现在加入军中,随军出征,蚩融也没把这些出身显贵的公子哥们放在眼里,平时也没太留意他们。
蚩融不认识四人,可四人都认识他。突然见到蚩融出现在车外,除了昏『迷』过去的武广。其他三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一个个坐在车内瞪圆眼睛,惊声叫道“蚩……蚩融将军,你……你怎么在这?”
蚩融没有答话,而是在车内快速地巡视了一眼,然后向与他同行的骑兵们甩下头,让他们来确认四人的身份。接到蚩融的指示,数名骑兵快步上前,仔细地把四人看过一遍,随后纷纷冲着蚩融点下头。表示没错。
见状,蚩融这才放下心来,他对四人说道“现在你们没事了,我是来接你们回营的!”说着话,他目光落在武广身上。疑问道“这位兄弟……”
“他是武广,身上受到多处箭伤,现在昏过去了!”
“哦!”蚩融皱了皱眉头,看得出来,武广受的伤不轻。他放下车帘。绕到马车前面,上下打量一番赶车的苗兵,话没出口,先伸手抓住他身上的皮甲,用力往回一带。将其硬生生拽下马车,然后向桐华城那边用力一推,喝道“你可以滚回去了。”
苗兵摔出一溜跟头,好不容易才把翻滚的身形稳住,怒视蚩融。质问道“那马车……”
没等他把话说完,蚩融哼笑一声,说道“马车我征用了,再废话,我要你的脑袋!”
见他把手中的大刀举了起来,这名苗兵吓的一缩脖,快速的从地上蹦起身,转头就跑。
蚩融把武广四人接回本军大营,除了昏『迷』的武广被交给军医医治,明轩、杜苗、陈立三人统统被带到中军帐。这时,明轩三人已确认自己确实回了己方的大营,都有劫后余生之感,见到大帅蚩昊,三人仿佛见了家人,纷纷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第2169章 趁夜偷袭!
对这些人,蚩昊也很无奈,责也不是,骂也不是。他暗叹口气,好言安慰道“好了,三位现在已经安全,不用再哭哭啼啼的了!”
过了好一会,三人才算止住哭声,一个个垂着头,身体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
蚩昊先是令人给他们准备些酒水和食物,然后问道“你们在桐华城呆了这么久,想必应该了解到苗兵的大致兵力吧?”
明轩、杜苗、陈立是在桐华城呆了好几天,可是这几天里他们一直都被关押在营房里,有专人看守,根本出不去。又哪知道苗兵有多少人?不过三人都没好意思说,做了敌人的俘虏就够丢脸的了,如果再一问三不知,岂不更没脸见人了?
三人相互看看,明轩最先开口说道“殿下。苗兵兵力很多,据我观察,至少得有五、六万人!”
没等蚩昊说话,杜苗立刻摇头,说道“不止、不止!我看苗兵不少于五万。苗兵的营寨是紧贴城墙而扎,那么大一圈,最少得有五万人!”
一个说五、六万,一个说十多万,中间的差距有一倍还多,这让自己相信说的话?蚩昊眉头皱成个疙瘩。看着三人,良久无语。
停顿了好一会,他又问道“那你们被关押在城中的什么地方?”
“苗兵的北营!”这回三人倒是很确定,异口同声地答道。“我们被关押的营房距离北城墙很近,还不到五十米。”
蚩昊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身子前探,疑问道“香云小姐也和你们关押在一起?”
“是的!殿下,苗兵并没把我们分开关押。”
“哦!”蚩昊慢悠悠地应了一声,眼珠连转,沉思片刻,他立刻令人找来纸笔,让三人把关押他们营房的确切位置画出来。三人拿起笔后,你一言,我一语,在纸上画了大致的草图。当然,城内的具体结构三人并不知道,但被关押之地的大概位置还是了解的,将其标注出来。
接过三人画好的草图,蚩昊仔细看了一会,然后又交给中军帐内的其他九黎战将们传阅。
他说道“今天晚上,我会按照约定,起营拔寨,退出金鳞地界,当然,这么做并非是真的要退走,而是要『迷』『惑』苗兵,我打算在我军拔寨撤退的同时,派出一支奇兵,偷偷潜入桐华北城,救出香云小姐四人,不知,各位将军谁愿意担此重任?”
等他问完话,满帐的九黎战将们相互看看,谁都没站出来答话。
小小的桐华城。囤积那么多的苗兵,甚至都有可能十多万人,就算再疏于防范,在敌军如此密集的情况下也难以成功把人救出来,弄不好连自己的『性』命都得搭在里面。没有人不怕死,更没有人愿意去白白送死。
蚩昊问完话后,大帐里异常的安静,人们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蚩昊注意到自己,把这个任务安排到自己头上。
对众将们的反应,蚩昊早在预料之中,好在他心里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薛鹏的身上。他慢悠悠地说道“我看,此事就交由薛鹏薛将军去办吧!”
扑!薛鹏闻言。差点吐血,心里把蚩昊的祖宗八辈都集体问候了一遍。
自他投军以来,便在蚩昊的麾下做事,可蚩昊一直没给他安排实际的职务,也没有给过他一兵一卒,向上面请功的时候更和他没关系,现在倒好,有去送死的任务倒是找上他了。
薛鹏暗暗咧嘴叫骂,不过表面上可不敢表『露』出来,他急忙从众将中站出来,冲着蚩昊拱手施礼,必恭必敬地说道“殿下能如此看重属下,实在令属下倍感荣幸,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属下能力有限,恐怕难担此重任啊!”
别人没说话,蚩融先把眼睛瞪起,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薛将军平日里不是一直埋怨大帅不给你事做吗?现在给你事做了,你怎么又挑三拣四?难道想抗令不遵吗?”
听完这话,薛鹏双膝一软,直接跪到地上,连声说道“不、不、不!蚩融将军误会了,属下绝对没有抗令的意思,只是觉得能力不足,怕误了将军的大事!”
“呵呵!”蚩昊悠然一笑,摆手制止住蚩融,对薛鹏说道“薛将军起来吧!你的能力我一直都是很看重的,这次潜入桐华城,我觉得也没有谁能比你更适合。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龙兴、邓南二位将军在北城外接应你,到时你只要把人救到城外,其他的事情,就无须你管了。回来之后,我算你大功一件,不仅会向王上为你请赏,还会把三个营队交由你来指挥!”
蚩昊许下的承诺不可谓不丰厚,不过薛鹏也不是傻子,如果自己人都死了,就算给一座金山也没用啊!只是蚩昊已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他已没有回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领令,拱手说道“属下遵命!”
“好!”蚩昊抚掌而笑,说道“凌晨三点一到,准时动手,另外,龙兴、邓南两位将军,你二人各带一万精兵,埋伏在北城外的草地中,一旦薛将军得手,你二人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挡住苗兵的追兵!”
“是!将军!”龙兴和邓南都是蚩昊的老部下,不象薛鹏那么多废话,只要有军令传下,他二人连犹豫都不犹豫,立刻接令。
“恩!”蚩昊点点头,挥手道“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吧!”
“是!属下告退!”
薛鹏、龙兴、邓南三人答应一声,转身走出中军帐。
看着薛鹏离去的背影,蚩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思。
桐华城内。
把武广四人还给了敌营,项猛等人也在和我讨论,对方究竟会不会信守承诺,全军退出金鳞地界。在我看来,有蔡香云这张王牌在自己的手上,不愁九黎不就范。
果不其然,当天晚间,塔楼上的哨兵就前来向我禀报,称九黎士卒在大营里已开始收拾营地,归拢营帐。看样子是要准备撤走了。听闻这个消息,我自然大喜,立刻带上项猛等人,上到城头,观望九黎大营的动静。
正如麾下士卒的传报。九黎大营现在是一片忙碌,到处都有进进出出高举着火把的士卒,许多营房的帐篷已经被拆掉,『露』出大片的空地。我眯缝着一双眼,边在城墙上慢慢走动边举目眺望九黎大营。
别人或许看不清楚九黎大营的状况。但是我能,边看我也边在心里暗暗点头,自己所料果然不差,蚩昊究竟还是妥协了。
想着,我嘴角慢慢上扬。脸上的笑容加深。沈智杰也在观望,只是他没有我那么强的目力,观望半晌也没看清楚个所以然,不过见我脸上的笑意,他猜测出敌兵确实是要退了。他眼珠转了转。低声嘟囔道“敌兵不会使诈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闻言,立刻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沈智杰,疑问道“沈先生此话怎讲?”
沈智杰皱着眉头,不无担忧地说道“我总觉得敌兵就这么撤退,有些反常。将近二十万的大军,每进一步都是一笔巨大的消耗,他们好不容易推进到金鳞地界,又与我军对峙这么多天,单单因为一个蔡香云就选择全军撤退,这太匪夷所思了。即使蔡香云的身份再怎么不同寻常再怎么重要,敌兵统帅都不应该如此草率地做出撤军的决定。大统领,敌兵撤退,该不会是刻意摆个样子,『迷』『惑』我军,让我军疏于防范,然后再乘机来个连夜偷袭吧?”
第2170章 酒壶砸杀!
啊?听完沈智杰这番话,我不由得倒吸口凉气,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啊!仔细想想,蚩昊那么痛快地接受自己开出的条件,确实有些反常。难道,九黎大军真是假意撤退,实则要趁夜偷袭?
想到这里,我握紧拳头,眼中的光芒更盛。我点点头,对其他众人说道“沈先生的顾虑很对,我们不能因为九黎大军做出要撤军的样子就掉以轻心,今晚必须得加强戒备!”
项猛等人面『色』一正。纷纷拱手说道“明白,大统领。”
“还有,”我『揉』着下巴,幽幽说道“把蔡香云那几人关押在北城也不太安全……”我倒没想到九黎会派人来偷偷救人。而是觉得一旦九黎大军来攻,北城那边必定还会是他们进攻的重点,把蔡香云等人关押在北城,万一他们趁『乱』跑了怎么办?
沈智杰问道“那大统领觉得把他们关押到什么地方合适?”
我仔细琢磨了片刻,说道“今晚就暂时把他们关押在我的大帐里,由我就近看管,不怕会出问题。”
“是,大统领!”沈智杰没有意见。躬身领令。
我又对项猛道“项猛,今晚你再辛苦一下,帮沈先生一同镇守北城。”
“是!”项猛答应的干脆。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我又站在城头上观望好一阵子。才领人下了城墙,令他们各回自己的岗位。
时间不长,沈智杰就亲自带领麾下士卒把蔡香云四人押到我的大帐。
这四人是两男两女,除了蔡香云外,三人分别是封雨泽、金磊和沈翠灵。封雨泽是大祭师封呈之子,金磊是中将军金奂之子,沈翠灵则是中将军沈放之女。四人中,当然要属蔡香云和封雨泽的家世背景最为显赫。
在大帐中看到身穿便装的我,四人同是一愣,不知道我令人把他们四人带过来是何用意。
见四人满怀敌意和戒备地瞪着自己,我一笑,摆手说道“今天晚上,你们四人就住在我的大帐里。”
“王大统领这是什么意思?”蔡香云疑问道。
我慢悠悠地说道“为了你们的安全。我担心今晚桐华城里不太平。”
听不懂我话中的意思,蔡香云也没再追问,话锋一转,反问道“你把武广四人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笑道“当然是送他们回家了!”
“你把他们杀了?”蔡香云四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说道“没有听懂我的话吗?我送他们回了你们九黎的大营。”看四人同是面『露』惊『色』,我又继续说道“如果九黎大军乖乖退兵,你们四人我也会一起送回去的。”
蔡香云寻思片刻,惊讶道“你利用我们威胁殿下?”
我仰面而笑,说道“你们有这样的利用价值不是吗?”
蔡香云怒视我,银牙咬的咯咯作响,怒声道“王文超,你太卑鄙了!”
我毫不在意地说道“在战场上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算是卑鄙,只要能取得最终的胜利。因为主帅的无能。而导致下面的将士死伤无数,那才叫卑鄙、下作。”
蔡香云气的说不出话来,在她看来,和我根本就讲不清楚道理。
我也懒着和他们多说,起身边向屏风后面走去边说道“我睡在里面,你们睡在外面。不要想逃跑,外面守卫森严,你们即使变成苍蝇也飞不出去。也不要想暗算我,我睡觉轻的很,如果靠我太近,小心我失手取了你们的脑袋!”
说着话,我已走到屏风后面。躺在床铺上,和衣而睡。
留在帐内的蔡香云、封雨泽、金磊、沈翠灵四人相互看看,不约而同的嘘了口气,毕竟我现在没有杀害他们的意思,这让他们多少有些安心。封雨泽低声问道“武广他们真被王文超放回去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快被放回去了吧!”
蔡香云瞄了他一眼,慢慢低下头来。
她可没有封雨泽这么乐观,王文超为了让城外的九黎大军退兵,能把武广四人放了,而一旦九黎大军真的撤了,王文超会不会释放己方四人可就不一定了。
这时,沈翠灵又轻轻的抽泣起来。断断续续地小声嘟囔道“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听父亲的话随军出征……如果不来白苗族……现在我还在家里……”
沈翠灵可算是他们当中最软弱的一个,自被俘以来,整天以泪洗面,怨天尤人。蔡香云等人早就劝烦了,现在见她又哭,也没人再理她。
大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沈翠灵有一下没一下的低微哭声。
过了一会,屏风内也传出平缓的喘息声。那是我的呼声。
蔡香云抬头看眼屏风,随后又举目四处观望。
我的大帐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别无他物。除了里端的那面屏风外,帐内就只摆放一张桌子,帐布上连悬挂的武器都没有。她眼珠骨碌碌转个不停,最后,落到桌子中央的酒壶上。
看得出来,酒壶是纯铜打制,虽然不知道分量怎么样。但这算是帐内唯一坚硬的东西了。
蔡香云咬了咬牙关,然后偷偷拉下封雨泽的袖子。后者转头茫然地看向她,她先向桌面弩弩嘴,然后弯下腰身,以食指在地面写个‘杀’字。
封雨泽又不是傻子,看罢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要用酒壶击杀王文超!
他身子一震,冲着蔡香云连连摇头,表示不妥。
蔡香云用力抓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声张,然后站起身形,慢慢向桌前走去。
她走的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响,等到了桌前,她先静站了一会,才把酒壶缓缓抓起。酒壶半空,但分量可不轻,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如果用它全力砸在人的头上。估计头骨也能被敲碎。
她又在桌前静静站了一会,听屏风内的喘息声依然平缓,这才抓起酒壶快速退回来。
这时,沈翠灵也不哭了,和金磊双双围拢过来,又惊又骇地看着蔡香云。
蔡香云蹲下身形,同时将酒壶递给封雨泽,并快速在地上写了几个字砸杀王。找机会逃走!
捧着蔡香云递给自己的酒壶,封雨泽的双手都直哆嗦,以酒壶砸死王文超,说的容易。万一砸不死他怎么办?万一引起帐外守军的注意冲杀进来怎么办?他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仿佛拿了一块烫手的山芋,把酒壶又塞还给蔡香云。
狠狠瞪了他一眼,蔡香云心中暗骂他没用。接着,又把酒壶递给金磊,在地上写道你去杀王。
金磊的胆量还不如封雨泽,见她把酒壶递到自己面前。脸『色』顿变,身子往后一仰,如见蛇蝎般连连后退。
该死的!如果现在可以出声,蔡香云肯定会指着他二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看着满面惊恐的封雨泽和金磊二人。再听听屏风内匀称的呼吸声,蔡香云咬牙、跺脚,把心一横,决定由自己亲自出手,即使砸不死王文超,把他砸伤,将其制服住也是好的。
封雨泽和金磊见蔡香云要去行刺王文超,吓的头皮发麻,双双上前拦阻,低声说道“香云,不要冒险了,用不了多久王文超就会放我们走……”
没等二人说完,蔡香云已摇头打断,低声道“别那么天真了,如果我方大军真撤退,王文超是绝不会放我们走的,如果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以后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这……”封、金二人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蔡香云又道“既然你二人胆小怕事,那就由我来做好了,让开!”压低声音训斥二人一句,她伸手将两人推开,以眼神示意他俩去帐口放风,而她自己则直直向屏风后面走去。
第2171章 假戏真做!
封雨泽和金磊无奈,只好按着蔡香云的意思,到了大帐的门口,静听外面的动静。沈翠灵这时候已完全吓傻了,呆呆的坐在地上,时而看看蔡香云,时而又瞧瞧封雨泽和金磊,嘴唇一张一合,也不知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且说蔡香云,一手抓着纯铜打造的酒壶,步履谨慎又缓慢的走向屏风后面。身为武道学院出身的学生,她可不是寻常的弱女子,即使一身的劲气被封住,但长年训练出来的体力可是大的惊人。不管我的修为多么精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如果真被她一酒壶砸中脑袋。头骨都得被击碎。
蔡香云此时是打定了主意,趁我睡觉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击杀,然后服下我身上的聚气丸,等劲气恢复之后,再和封雨泽等人冲杀出去。找机会逃回本营。她算计的很好,可是生『性』那么多疑的我既然敢把他们四人留在自己的大帐里,又怎么可能全无防备?
时间不长,蔡香云已提着酒壶走到屏风后面的床铺前,看着躺在床上依旧熟睡的我,她眼中精光顿现,原本提着的酒壶也随之高高举了起来,看准我的太阳『穴』,作势就要使尽全力的狠砸下去。
太阳『穴』可是软骨,没有任何保护。任谁都承受不住重击。蔡香云手中的酒壶还没砸下去,躺在床上的我突然之间把眼睛睁开,对上蔡香云那对充满杀机的目光,慢悠悠地问道“香云小姐不睡觉,跑的我的床边干什么?”
我这突如其来的清醒。又突如其来的问话,令蔡香云的脑袋嗡了一声,险些就惊叫出来。不过她的反应太快了,高举的酒壶马上放了下来,同一时间,眼中的杀机消失,脸上堆满笑意,柔声说道“我是来看看王大统领睡了没有。”
“哦?”我心中暗笑,这个女人当真是变脸如翻书啊,此等的心机和临危不『乱』,恐怕就连许多久经沙场的男人都得自叹不如。既然她要演戏,我也有兴趣陪她演下去。我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没睡呢?”
蔡香云愣了一下,然后顺势提起手中的酒壶,说道“如果王大统领还没睡,小女子想陪王大统领对饮几杯……”
暗赞一声她的反应,我笑呵呵说道“如此甚好,我也正有此意!”说着话,我一把接过蔡香云手中的酒壶,对着壶嘴连喝两口酒,然后胡『乱』抹了抹嘴角,将酒壶又递还给蔡香云,笑道“香云,该你喝了。”
看着我刚刚碰过的壶嘴,她玉面涨红,可话是她自己说出口的,现在想推迟都没有合适的借口。她暗暗咽下一口吐沫,硬着头皮,对着壶嘴喝了一大口酒。
她的酒量还算不错,可是。却忽略了一点,苗酒和九黎酒是不一样的,九黎酒更像是清酒,清清淡淡,即使不会喝酒的人喝上几杯也没问题,但苗酒不一样,又纯又烈,喝进肚子里,整个身体都像着火了似的。
蔡香云毫无准备,喝了一大口后,被呛的连连咳嗽,脸『色』涨红的几乎都要滴出血来。我见状,扶着她坐在床边,一手还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笑道“酒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灌的,香云小姐这么喝酒,岂不是糟蹋了?”
此时蔡香云的肚子里仿佛聚拢着一团火,根本没心情去听我虚情假意的废话,见我一手拉着她,一手还『揉』扶她的后背,又羞又气之下,怒火从脚底直冲脑门,不过她可不敢训斥我,强颜欢笑道“王大统领,我酒量不行,先回去了……”说着话,她就要站起身。
不站起来还好点,这一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身子摇晃几下。扑通一声又坐回到床上,眼睛看东西都呈双影。
“这酒……”她双目朦胧地看向我。
我脸上的笑容加深,慢悠悠地回道“这是白苗族最烈的酒,烧刀子,香云小姐第一次喝就喝这么多,感觉头晕眼花也是正常反应。”说着,我拉住蔡香云的胳膊向床上拽,轻声又道“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
蔡香云那么聪明,哪能听不懂我这么『露』骨的话。暗叫一声糟糕,她边剧烈的挣脱着我的手边说道“王大统领,你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
“哎?”我猛的一用力,将蔡香云彻底拉扯到床上,接着一翻身,压了上去,笑『吟』『吟』道“那你深夜找我来喝酒又是什么意思呢?香云小姐也不用不好意思嘛!”说着话,我举起蔡香云的双臂,以一只手将其双腕死死扣住,另只手已开始解。
由于盔甲被卸掉。蔡香云现在穿着单薄。
我原本也只是想逗逗她而已,可是接下来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这时候,蔡香云意识到事情真的严重了,看着我眼中燃烧起来的火焰,她明白我绝非是在吓唬她。她啊的尖叫出声,边扭动着身躯,边侧头冲着屏风外的三人大喊道“雨泽、金磊、翠灵,快来救我!”
听闻她的叫喊,早已觉得到不对劲的封雨泽和金磊身子同是一震,再也等不下去了,双双跑向屏风后,等二人到了屏风后一看,只见我正压在蔡香云的身上,上下其手,而后者的上衣已完全被拔掉。
“你……”
还没等二人说出话来,趴在蔡香云身上的我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喝道“大胆!”说话之间,我的手已伸到床下,『摸』出一把锋利的钢刀,只挥臂之间,钢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旋,直『射』向封雨泽。
这一刀太快了,也太突然了。
只听扑哧的一声,钢刀的刀尖正刺在封雨泽的胸口上。其力道之猛,将封雨泽的胸膛都刺透,刀尖从其背后探出,又刺穿了他身后营帐的帐布。
封雨泽连声都没能吭出一下,身子左右摇晃,接着一头栽倒在地,鲜血汩汩流淌,将地面染红好大一片。
不等我再『摸』第二把钢刀,站在封雨泽旁边的金磊已吓的妈呀一声,跌坐在地。然后像见了鬼似的,死命的嚎叫着,连滚带爬的向屏风外跑。
大帐内这一『乱』,外面的苗兵们也听到了动静,账帘被人从外面挑开。紧接着冲进来十多号全副武装的护卫。他们进来的同时正好金磊也在发了疯似的向他们这边跑来。为首的护卫队长二话没说,提腿就是一脚,直接把迎面奔来的金磊踢翻在地,然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步流星向屏风后面走出。同时急声问道“大统领,你没事吧……”
说话之间,他已到了屏风后,见我和半光的蔡香云躺在床上,接下来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我皱起眉头,喝道“出去!”
“啊?啊,是……是!大统领!”护卫队长反应过来,立刻转身,疾步向外走去。他后面的护卫们见屏风后有血流出,不知道怎么回时,还想涌过来查看,护卫队长冲着众人急急挥手,连声说道“大统领没事,出去、出去!”
护卫们都是满脸的莫名其妙,不过不敢抗命,还是跟随着护卫队长快速地退出大帐。
护卫们退出去了,封雨泽被我一刀刺死,金磊挨了一记重踢躺在地上呻『吟』抽搐,沈翠灵则退到营帐的角落里缩成一团,哭个不停。屏风内的我眯缝着眼睛看着身下的蔡香云,说道“香云小姐,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畜生!你放开我!”蔡香云这时候眼睛都红了,猛的抬起头,狠狠咬中我的肩膀。
我也不含糊,侧头反咬住蔡香云的脖根,当然,我并没有用力,只是让蔡香云吃下痛,惊叫松口的同时,我空出一只手来,把剩余的衣服也撤掉。
第2172章 深夜潜入!
眨眼工夫,蔡香云已被剥的像粽子一般。
不管怎么说,女人和男人还是有体力上的差距,何况蔡香云此时劲气被封,而对方又是全盛状态下的我。
时间不长,蔡香云已渐渐失去挣扎反抗的力气,只剩下委屈的哭声和痛苦声。
不过,没有人会去怜惜她,在苗兵的眼中,九黎就是敌人,九黎的男女老少,都死不足惜。
屏风内,我尽情的肆虐,床边还躺着温热的尸体,而屏风外的金磊和沈翠灵都吓的哆嗦成一团,听着里面传来的一阵阵痛苦的声音,他二人别说过去救人,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缩在地上,哽咽流泪。
另一边,九黎大营。
薛鹏接受蚩昊的军令,前去桐华城内救人,当然不可能只他一人前往,他把跟随自己一同投军的游侠朋友们统统找来。
能和薛鹏做朋友。又肯跟着他一同投军的,自然也是和他臭味相投的人。这十几名游侠出身的士卒听完薛鹏的讲述,纷纷破口大骂蚩昊不是个东西,让薛鹏前去送死。
薛鹏环视众人,幽幽说道“我们现在在蚩昊的手下做事,没有办法,只能听他的军令行事,进城救人还是要去的,但能不能把人救出来可就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了。所以,各位就陪我到桐华城走一躺,有机会救人自然最好,如果没有机会也不必勉强。只要我们能安全退回来就好!”
“好!鹏哥,我们都听你的!”这些人都以薛鹏马首是瞻,听完他的话,纷纷点头附和。
薛鹏应了一声,拱手说道“那我多谢各位兄弟了。”
“鹏哥客气!”
他们只十几人,临出九黎大营之前先穿上厚实的战甲。然后再统一染成黑『色』,以便于暗中行事,准备完毕,他们纷纷出了九黎北营,直向桐华城的北城墙潜行过去。他们前脚刚走,龙兴和邓南二人便各率一万士卒,也悄悄出了北营,潜藏到两军阵前的草丛中,匍匐前进,一点点的向桐华城靠近。
且说薛鹏一众,时而『毛』腰潜行,时而纵身跳跃,一路上躲躲藏藏,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到了桐华城北城的城墙下方。
对于在暗地中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薛鹏等人确实称得上经验丰富老道,也属轻车熟路,这点蚩昊算计的没错。
躲在城墙下,他们静听城头上的动静,很快就判断出来上面苗兵巡逻队来回巡查的规律。又等一队巡逻苗兵走过去后,薛鹏冲着周围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地取下身上的飞爪,抡动一会,猛的向上一甩,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飞爪牢牢扣住箭垛的内侧。
他用力拉了拉连接飞爪的绳索,感觉十分结实,这才顺着绳子,开始迅速的向上攀爬。他们动作又快又轻灵,时间不长,十几人已齐齐上到城墙上。
躲藏在箭垛的阴影中,十几人又快速地收回飞爪,由另一侧的城墙顺入桐华城内。
说起来简单,而实际上其中的风险是极大的,时机必须地抓的恰倒好处才能避开苗兵密集的巡逻队。薛鹏一众恰恰做到了这一点,可见其人的能力还是有不凡之处。
顺利进到桐华城内,十几人全部藏身到一座营房的后身。这时,薛鹏趁机将草图拿了出来,查看蔡香云等人被关押的地方,然后又举目向四周观望对照。
看了一会,他在心中暗暗叫骂,这武草图画的模模糊糊,只标注出大致的位置,当时看没觉得怎么样,而现在进入城内,身处在苗兵营地中,营房营帐一座连着一座,这让自己去哪找蔡香云四人的被押之地?
唉!薛鹏在心里暗叹口气,现在只能凭感觉和运气去找了!他向左右的十几名同伴甩下头,按照草图表注的大概位置,快速地潜行过去。因为周围有了成排的营帐营房,障碍物甚多,他们行动起来也变的轻松许多。
很快,十几人便偷偷『摸』『摸』的潜入到草图所表注的大概位置。薛鹏举目向左右武望,在他右前方一座大营帐引起他的主意。此片营地中,这座营帐是最大的,外观形状和草图上画的也差不多,难道,这就是己方俘虏被关押的地方?
薛鹏心中一动,向身旁的同伴们挥挥手,将其聚拢过来,然后又向营帐弩弩嘴,示意他们准备潜入进去。
这座营帐的周围没有守卫,只是在门口有两名苗兵站岗,解决掉两名岗哨,这对薛鹏等人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十几人没从营帐的正前方进,而是快速地绕到营帐的后方,接着,高抬腿,轻落足,身子贴着营帐慢慢向两名苗兵士卒接近。
等到了攻击范围之内。左右两边的人互相使个眼『色』,随后一同出手,两把又细又长的长剑由两名岗哨的后心刺入,击穿二人的心脏。
没有喊叫声,也没有尸体到地的声音,薛鹏等人托着尸体,将其拉到营帐的后方。确认周围再没有岗哨,他们这才挑开帐帘,鱼贯而入,纷纷闪进营帐之内。
进来之后,薛鹏等人立刻就后悔了,因为里面空空『荡』『荡』,就躺有一个人,而且绝不是己方的被俘人员。这人身穿苗兵的战甲,躺在桌子后面,看其身边,还散落着几只酒壶,很显然,这位苗将入睡之前是没少喝酒。
没有看到己方的被俘人员,薛鹏本想领人退出去,可脚步刚刚迈出又快速缩了回来,转回头看着呼呼酣睡的苗将,眼珠也随之转个不停。
根据这张狗屁草图想把关押地点找出来难如登天,现在身入敌营。一不小心就会惊动敌军,与其盲目的『乱』找,不如见好就收,马上退出去。而是就这么双手空空的回去,薛鹏又怕蚩昊怪罪,弄不好还会说自己根本就没进入桐华城,如果自己能带回一颗苗将的首级,不仅能堵住别人的嘴,自己也算是立下一点小功。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同伴,伸手指下营帐里酣睡的苗将,回手在脖子上一划,做出个‘杀’的手势。
这些人以前常跟着薛鹏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一看他的手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用说话,十几人已纷纷提着长剑,慢慢向苗将围拢过去。
那名苗将确实是在沉睡,酒也确实没少喝,不过其人却机敏得很,耳力也异常惊人,对方进来时他没有听到动静,但他们开始向他慢慢接近时他却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只见他躺在铺垫上的身躯猛然一震,紧接着翻身坐起,没看清楚来人,先疑声问道“什么人?”
啊?见对方被惊醒了,薛鹏等人齐齐倒吸口冷气,留在后面没上前的薛鹏急声低喝道“快动手,不能让他声张!”
随着他的话音,原本动作缓慢的十几人突然发动。如同十几根离弦之箭,连人带剑的向那苗将刺去。
如此近的距离,又面对如此多的敌人,还是在如此犀利的攻击下,任何人都无法闪躲开。这名苗将也不例外。
他是闪躲不开,甚至刚刚苏醒过来的大脑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不过体内的劲气却先一步感知到危险的临近。
在对方众人出招的瞬间,一团浑厚的劲气从他周身上下生出,将其身体团团罩住,远远看去,他的身上好像是又多了一层战甲。
叮叮当当——铁器碰撞声在苗将的身体周围连续响起,十多窜火星乍现。四处飞溅,十多把长剑,齐齐刺在苗将的战甲上。以他们都是宗师往上的修为,十多把长剑又同时命中目标,但却没伤到那苗将身上战甲的分毫。
就在十几人惊骇的同时,那苗将混浆浆的头脑也彻底清醒过来。他环视周围的众人,咧嘴狞笑道“原来是杀手!你们好大的狗胆!”说着话,他身形猛然一震,顶在他身上的十多把长剑齐齐被弹开,接着,他跨步上前。双拳齐出,猛击正前方的两名九黎士卒。
哎呀!此人厉害!两名受到攻击的士卒心中惊叫一声,收剑便退,即使对方仅仅出的是拳头,两人也不敢抵其锋芒。他俩退,那苗将可没有罢手。继续箭步前冲,窜到二人的近前,双拳横扫,猛击二人的面颊。
两名九黎士卒力气已尽,还没来得及换气,此时再无力闪躲。见对方的拳头挂着劲风袭来,二人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抬剑格挡。
当啷啷!
随着两声脆响,那苗将的双拳正砸在两把长剑上,以肉拳对抗长剑,看起来如同以卵击石。
而实际情况却不然,两把长剑,在苗将的重拳之下,寸寸短裂,折成数段,而那苗将的拳头丝毫没受到阻挡,击碎长剑后继续砸向二人的脑袋。
第2173章 贪生怕死!
啪、啪!
这两拳打得结结实实,正中两名九黎士卒的脑袋,随着两声清脆的声响,二人的头颅如同摔烂的西瓜,脑袋被打个稀碎,白的、红的散落一地。
“啊?”两名同伴惨死在对方的拳头下,这使得其他人无不大惊失『色』,此人究竟是谁?怎么会如此厉害?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那名苗将趁着刚刚打开的缺口跳出重围,几个箭步到了一旁的帐壁前,伸手将武器架上的一把长刀取了下来。这把刀没有刀背,两边开刃,前面有三个刀尖,一长两短。握刀在手,那苗将气势更盛。随后大声喝道“我是项猛,你们这些蝼蚁,还不乖乖受死?”
嗡!听到项猛这个名字,薛鹏的脑袋轰的一声,眼前都冒金星。进攻桐华城这么久。薛鹏虽然一直没参战,可是也听说过不少事情,对项猛这个名字当然也不陌生,此人极其厉害,天下少有,就连蚩融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己方这些人?自己进哪个营帐不好,怎么偏偏进了项猛的这个营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反应也快,眼珠转动。计上心头,他对众九黎士卒喝道“不用怕他,大家一起上,杀掉此人,我们回去都能领大功一件!”
说着话。薛鹏装腔作势地挥舞手中长剑,向项猛扑去。
见薛鹏也攻上去了,其他人即使心中畏惧,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冲上前去继续围攻。薛鹏冲的快,退的更快,刚到项猛近前,长剑还没等刺出,便尖叫一声向后连退,仿佛遭受到对方的重击似的。
他退,可是其他人并没有退,纷纷扑到项猛的身边,展开犀利的围攻。借着他们出手顶住项猛的空挡,薛鹏默不做声的快速退到营帐的门旁,根本没管其他的人是死活,毫无义气的抽冷子闪到门外。
由于帐内发生打斗,也惊动了周围营帐里的苗兵,无数的苗兵正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薛鹏看罢,暗叫一声好险,多亏自己退的及时,再耽搁片刻,就得被对方围死在营帐里。想着,他身子向下一低,『毛』腰闪到营帐的后方,然后快速地向城墙那边跑去。
哪知刚跑出没几步,突听前方有人断喝一声“站住,此路不通!”
薛鹏倒吸口凉气,急忙收住脚步,向前定睛细瞧,只见前方的城根底下涌出一哨人马。为首的一员苗将手中握有一把蓝光闪闪的长枪,在其左右,还有数百名苗兵士卒,各个都已张开弓箭。
看罢之后,薛鹏暗叫糟糕,此时他再想向后退,后面追上来的苗兵士卒更多,举目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也分不清楚个数。他握了握拳头,此时想要活命,只能拼了!想到这里,他将牙关一咬,提剑向前冲去。
“哼!”苗将冷哼一声,将手中长枪一挥。喝道“放箭!”
随着他的命令,周围的苗兵士卒齐齐松开弓弦,一时间,箭支齐发,纷纷向薛鹏『射』来。薛鹏的修为确实不错,数百支雕翎呼啸而来,面无惧『色』,身形边左右闪动,边用手中的长剑格挡前方箭矢。
一轮齐『射』过后,数百支雕翎只有两支命中在他身上,而且还都没『射』透他的战甲。不过在苗兵的箭阵下,薛鹏也几乎是原地踏步,根本就冲不上前。
见后面的苗兵已经追杀上来,苗将怕误伤到己方人员,举起长枪。制止住箭『射』,然后拖枪向薛鹏快步走去,同时说道“我是邵阳,来者通名!”
现在周围的苗兵越聚越多,薛鹏哪有时间和邵阳废话,他怒骂一声“去你妈的!”说话之间,他提剑便刺,猛击邵阳的胸口。
后者冷笑一声,手中枪向外一挥,轻松格开长剑,接着顺势横扫,以枪身砸向对方的额头。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只看邵阳出招的速度,格挡和还击的一气呵成,薛鹏就判断出来他是久经战场、经验丰富的将领,想战倒他可不容易。但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敌军,也由不得他怯阵了。
薛鹏与邵阳战起一处,两人的修为相差不多,所学功夫也不分高下,打在一起。你来我往了十余个回合,半斤八两,谁都占不到对方的便宜。不过邵阳把薛鹏死死拖住,这给苗兵的包围创造出充裕的时间。
就在二人在场内激烈的厮杀时,蜂拥而来的苗兵已将战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当二人打到二十回合时,忽听后方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接着,项猛所在的营帐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由厚厚的牛皮制造而成的帐壁应声而破,浑身白『色』战甲手持三尖两刃刀的项猛如同犀牛一般直接从里面撞了出来,到了帐外,他向左右看了看,很快就发现正与邵阳恶战的薛鹏,他大笑一声,喝道“暗中偷袭的小人,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随着项猛冲杀过来,薛鹏立刻慌了手脚,本来他还能与邵阳打个旗鼓相当,但此时心一发慌,招法立刻『乱』了,邵阳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哪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上面虚晃一招,趁对手对心格挡之机。下面狠狠踢出一脚,猛撩薛鹏的下阴。
暗叫一声不好,薛鹏急忙抽身闪避,可惜还是稍慢了半步,邵阳这一脚没踢中他的裆部,却重重扫在他的左膝盖上。咔的一声,薛鹏站立不住,身子横着扑倒在地,再看他的左腿,膝盖处的战甲都裂了。险些连膝盖骨都被踢碎,他躺在地上,疼的身子都直哆嗦,汗如雨下,半晌站不起来。
没等他回过神来。后面冲过来的项猛已经到了近前,他大手一张,扣住薛鹏的脖子,如拎小鸡一般将其高高提了起来,随着他手掌加力。咔嚓一声,薛鹏脖颈处的战甲应声而碎,五根手指如同五根铁棍,深深掐入他脖子的肉中。
薛鹏喘不上气来,手脚『乱』蹬。还企图用手上的长剑去劈砍项猛,可随着后方的手掌再次加力,他立刻承受不住,嗓子里发出咕噜一声怪响,接着长剑脱手。两眼翻白,好像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哼!”项猛冷哼一声,将挣扎越来越微弱的薛鹏向地上一扔,喝问道“说!你是谁?为何要行刺本将军?”
薛鹏趴在地上好一会才算把这口气缓过来,『揉』着自己的脖子,暗暗咧嘴,自己哪是要行刺他啊,早知道那是项猛的营帐,就算打死自己也不敢冒然撞进去啊!他艰难地咽口吐沫,看看项猛,再瞧瞧周围人山人海般的苗兵将士,他慢慢低下头,一句话都没说。
项猛气笑了,点点头,说道“你想嘴硬,好啊,我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说着话,他一把将薛鹏的衣领子抓住,向上一提,同时另只手将长刀往地上一撮,握紧拳头,对准薛鹏的面门就要打下去。
薛鹏激灵灵打个冷战,看着项猛那只粘满鲜血和脑浆的拳头,他立刻想到刚才自己两名惨死的同伴,对方的拳头若是打下来,自己的脑袋也得碎!他脑袋连连摇头,惊骇地摆手说道“项将军饶命,项将军饶命啊!小人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行刺你啊,我……我们潜入城内其实是为了救出我方的俘虏,只是误入了项将军的营帐,还求项将军手下留情,给小人一条活路吧!”
说话之间,薛鹏的鼻涕眼泪不争气的一同流了出来。
第2174章 将计就计!
项猛见状,眉头都拧成个疙瘩,生怕对方流出来的『液』体脏了自己的手似的,一把把薛鹏推出好远,接着抓起三尖两刃刀,冷笑道“救人?现在你该考虑的是谁来救你!”说话,他将手中刀高高举起,作势就要劈砍下去。
薛鹏吓的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叫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有重要军情禀报……”这时候,他为了保命,什么气节忠义,统统都抛到脑后,只要能活命。连他的亲爹亲娘也能卖出去。
项猛闻言,高举的战刀没有劈落,反倒缓缓放下,疑声问道“什么军情?说!”
薛鹏急喘了两口气,颤声说道“项将军。就在城外的草地中,还埋伏有我方……九黎的两万士卒,他们是为了接应我们退回本营,项将军此时如果突然杀出城去,肯定能将其全歼。”
“哦?”闻言,项猛眼睛一亮,跨前一步,贴近薛鹏,问道“此话当真?”
“小人绝对没有说谎,项将军饶命啊!”
项猛也不确定薛鹏说的是真是假。他真有心出城去看看,可是又怕中了敌军的圈套,自己不要紧,如果连累到麾下的兄弟们,自己的过错又犯大了。他眼珠转了转。对周围的士卒甩下头,说道“给他服下散气丸,带他去见大统领,快!”
如果薛鹏说的是真的,那这可是个好机会,容不得耽搁。在项猛的命令下,左右的苗兵士卒一拥而上,有人『逼』迫薛鹏吃下散气丸,有人拿出绳子其捆牢牢捆绑住,然后押向我的军帐。
项猛和邵阳都有跟随前往,沈智杰倒是没有去,担心九黎士卒还有下一步的偷袭行动,他留在北城,一边指挥人力加强己方的防御,一边又令麾下的士卒继续在营中闹腾,让外面的九黎士卒以为城内还在发生战斗。
很快,项猛和邵阳就已押着薛鹏来到我的大帐外,刚要往里进,就被门口的护卫队长拦阻住。项猛瞪起眼睛,凝声问道“干什么?”
护卫队长满面干笑地冲着他拱拱手,说道“项将军,现在大统领在休息,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到天亮再说吧!”
“军情紧急,怎能等到天亮!你让开!”平时项猛进出我的营帐根本无人拦阻,不知道今晚护卫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拦起他的去路。
护卫队长也是有苦难言,大统领和项猛的关系他自然了解,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对,大统领正和九黎被俘的女将在床上,这事如果传出去。不仅有损大统领的名声,对整个西北军的声望也是有影响的。
见他挡在门口叱牙咧嘴,也不知道在寻思些什么,项猛哪有时间和他干耗,伸手一推护卫队长的肩膀,气呼呼嘟囔道“你给我让开吧!”
他虽然没用太大的力气,但护卫队长也承受不了,啊啊怪叫两声,身子踉踉跄跄横着退出好几步。项猛也趁机大步流星闯入帐内。
进来后,看到缩在营帐角落地抱成一团的金磊和沈翠灵,项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脚步未停,继续向屏风后面走去。
刚绕过屏风,他便看到了地上的尸体以及躺在床上的我和蔡香云。此时我听闻动静,已经坐了起来。而一旁的蔡香云早已筋疲力尽的昏睡过去。
难怪今晚护卫队长反常的不让自己进来,原来是因为这个!项猛明白过来,可也没往心里去,他走到床边,对我说道“大统领,今晚有敌将偷偷潜入北城,现在已被我们抓获!”
看着项猛毫不避讳大刺刺的站在床边一本正经的汇报,我暗暗叹口气,抓起被单,信手一挥,先将蔡香云的身子盖住,然后站起身形,问道“敌人有多少?”
“不到二十,被我杀掉几个,其余的都让我打伤了。另外,敌人的头目已被我和邵阳带来,现就在帐外!”项猛语气急促地说道,同是弯下腰身,将我散落的地上的衣服拣起,递交给我。
“杀掉就好,带来做什么?!”我嘟囔一句,接过衣裤,快速地穿起。
“此人有重要的军情……”说着,项猛将薛鹏的话转告给我。
我听后,“哦?”了一声,如果是真的,那确实是个好机会。我眼珠转了转,点点头,说道“带他进帐!”
“是!大统领!”项猛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走去。从进来到离开,他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问,他也不在意这些,而且这是大统领的私事。
时间不长,我已穿戴整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薛鹏,我没有马上理会他,而是伸手把站在门口的护卫队长叫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细语,让他立刻去找林蕾。我和蔡香云‘战斗’了那么久,我倒没什么,但蔡香云身上难免会有擦伤,我找林蕾过来为蔡香云处理一下。
自己失控,对蔡香云来硬的,我也是没有预料到的,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已与武广订婚又关系那么亲密的蔡香云竟然还是黄花闺女……
我甩了甩头脑,抛开脑中的杂念,目光落在薛鹏身上,我眼睛微微一眯,含笑问道“你是九黎的将领?”
“是……是的……王大统领……”薛鹏再笨,此时也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个青年就是西北的总管事,三十多万西北军的首领,王文超。
“你说,九黎士卒在北城外埋伏了二万精兵做你们的接应?”
“是的!”
“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大统领,小人现在绝不敢欺骗大统领……”
没等他说完,我已连连摇头,笑眯眯地走到他的近前,幽幽说道“人心隔肚皮,你心里怎么想的。光凭嘴说我是不会相信的。”
“那大统领的意思是……”
“那就只好请你受一些皮肉之苦了。”
接着,我找来擅长审讯的人,把薛鹏带了下去,对他严刑拷打。半个小时过后,得出的结果证明,薛鹏确实没有说谎。
随后,我对项猛和邵阳说道“薛鹏说的不假,北城外确实埋伏有九黎士卒的两万精兵。蚩昊这个卑鄙小人,言而无信,表面上答应了我们的条件。实际却在暗中密谋,想暗算我军,是可忍孰不可忍!项猛、邵阳,你二人随我出城杀敌!”
“是!大统领!”
项猛和邵阳双双拱手领令,跟随我。出了大帐,直奔北城。
此时北城的苗兵营地仍在人喊马嘶,好不热闹,等我们人赶来后,沈智杰立刻迎上前来。拱手施礼,说道“大统领!”
我向营地望了望,没有看到敌军,只是己方士卒站起原地干喊,我疑问道“沈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沈智杰一笑,说道“大统领,我怕城里安静下来会让城外埋伏的九黎士卒起疑,所以就让他们继续闹下去,好『迷』『惑』城外的敌人。让他们以为城内还在发生战斗,以此来拖住对方!”
“哦!”我应了一声,赞道一声聪明,我眼珠转了转,叫来项猛和邵阳,说道“我扮成敌将的模样,先从城墙跳出去,与埋伏在城外的九黎士卒汇合,找机会干掉敌军的两名主将。等我出去后,你们率众从城门出城,装做追杀我的模样就行!”
“是!”项猛和邵阳答应一声,后者又问道“大统领,我们率多少兄弟出城为好?”
“五千足够了!”我含笑回了一句,然后下了战马,快步向城墙那边走去。
第2175章 斩杀!
项猛和邵阳按照我的意思,率领五千苗兵,齐齐聚在城门处,做好准备,憋足力气,只等我出城,他们再一齐冲杀出去。
我装扮成薛鹏的样子,假装在前面跑,沈智杰率领众多苗兵在后追杀,很快就冲到城头之上。
在城墙上,我还特意耽搁了一会,与苗兵们展开交战,打倒数人后,像是已被苗兵『逼』得手忙脚『乱』,仓促之间。我抽身从高高的城墙上直接蹦了下来。
只听咚的一声重物砸地的闷响,紧接着,城头上的苗兵纷纷高喊道“敌人跑了!敌人跳城跑了!”“追!快追!”“放箭、放箭!”
一时间,城头上『乱』成了一团。
落地后的我在城根底下缓了好一阵子,才一瘸一拐的向龙兴和邓南埋伏的草地中飞奔跑去。同时还连声大喊道“龙将军、邓将军,快来救我——”
我此时慌张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倒是和薛鹏一模一样。
埋伏在草地中的龙兴和邓南二人早就听到桐华城里的混『乱』声和喊杀声,只是两人一直按兵未动,薛鹏潜入城内暴『露』形迹,他俩想救也救不了,毕竟他们手下只有二万人,草率冲杀出去,别说冲入城内,估计没到城前就得被苗兵『射』杀大半。
我化成的薛鹏在城墙上与苗兵发生激战,然后又被『逼』的跳城墙。龙兴和邓南自然也看到了,此时见‘薛鹏’摇摇晃晃的向埋伏地点跑来,二人脸『色』阴沉又难看。
让薛鹏潜入城中救人,此时却是空手而归,原本还带着十多号人进去。出来时却只剩下他一个,心中暗骂薛鹏没用,龙兴和邓南也双双从草地中站起身形,没有上前去迎,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
我跑的气喘吁吁,距离埋伏地点还有一段距离,这时候,桐华城城门大开,项猛和邵阳率领五千苗兵追杀出来。
看到苗兵有追兵出城,龙兴和邓南脸『色』同是一变,连想都未想,不约而同地下令,后队变前队,全军撤回本营。
他二人根本就没考虑薛鹏的死活,理都未理就打算撤退,我心中暗气,这薛鹏在九黎中的人缘也算是差到极点了吧?!此时我哪肯让他们撤走,边跑边大声喊道“龙将军、邓将军,不用慌,敌人的追兵不多,只几千人而已,两位将军把追兵歼灭,回去也算是大功一件啊!”
这话起了作用。原本已下令撤退的龙兴和邓南双双叫住手下的士卒,回头拢目张望,可是不是嘛,通过火把数量的判断,从桐华城内冲出来的敌军数量确实不多,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五千人,己方有两万士卒,布好阵型。以箭阵就能压死这几千敌军。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下头,随后,龙兴下令,全军布阵,拈弓搭箭,准备齐『射』敌军。
等两万的九黎士卒刚刚布起方阵,我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到近前。见到龙兴和邓南二人,我如释重负地长嘘口气,喃喃说道“终于……算是脱险了……”
龙、邓二人仅是以眼角的余光白了我一眼,冷声说道“薛将军,你先回去向二殿下复命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以两万对敌五千,这是一场稳赢的仗,他二人可不想与薛鹏同分这个功劳。打算先把他支回去。
我边喘息着边满面干笑地说道“两位将军,我看我还是留下来帮帮忙吧,助两位一臂之力!”
没等龙兴说话,邓南已气哼道“我们还用得着你来帮忙?没用的东西,滚回营去!”
“邓将军这么说话就有些太过分了吧?!”我走到邓南近前,抬头与他对视。
邓南冷笑着说道“过分又能如何?不要再在这里干扰我和龙将军的指挥,不然的话,我二人就拿你以军法论处!”
龙兴和邓南的职位都比薛鹏高,加上又是蚩昊的嫡系,哪会把半路出家的薛鹏放在眼里。
我毫无骨气地点点头,连声说道“好、好、好,我走就是,邓将军不要生气嘛!”说着话,我转过身去,作势要向回走。
可是我的脚步还没迈出去。放于腰间的手掌突然探出,掌心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毫无预兆,我连头都未回一下,只是掌刀已向身后反扫出去。
奇快无比的一刀,又出乎在场所有人预料的一刀。
邓南连丁点的反应都未做出来,喉咙已被那犀利的刀锋划过。太快了,随着沙的一声轻响,邓南的脖子被划开一条四寸有余的大口子,气管、血管一同被割断,鲜血从其伤口处喷『射』而出。
没有发出任何的叫声,邓南两只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身子却已直挺挺地向后翻倒。
扑通!
“啊——”
随着邓南的倒地,周围九黎士卒士卒无不大惊失『色』,弄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己方的将领之间还杀起来了呢?龙兴的反应还算够快,看着地上的尸体,再看看尸体前的我,立刻明白过来,惊叫道“薛鹏?敌人!这是敌人……”
他的叫声刚喊到一半,我整个人如同怪兽一般。猛向龙兴扑去。
龙兴骇然,急忙拔出佩剑,冲着手下士卒大吼道“不要管我,布箭阵,先『射』杀敌军!”
九黎士卒的部队还算是指挥有序的,临危不『乱』,在龙兴的一声令下,千军们纷纷号令全军,布箭阵,准备对前方冲杀过来的苗兵展开齐『射』。
九黎士卒的箭阵本就威力巨大,此时又是在平地上,以两万对五千,如果真把箭阵放出去,己方的五千兄弟恐怕也剩不下几个人了。我边强攻龙兴,边在心里暗暗琢磨,突然间,我施展咫尺天涯,闪到九黎的阵营当中,青龙剑气四『射』而出,开始了屠杀。
我的突然杀入,使得九黎阵营的前列一片大『乱』,而前方一『乱』,后方的士卒也受到影响,被冲撞的连连后退。
虽然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却成功引得九黎阵营大『乱』。箭阵也没有及时布起来,等九黎士卒再重整阵营时,项猛和邵阳率领的五千苗兵已杀到近前。
项猛的速度最快,拖着三尖两刃刀冲在最前面,离好远时他就看到敌人阵营前面的龙兴,这时候冲到近前,他先奔着龙兴来了,人未到,劲气先至,横扫龙兴的腰身。
龙兴的应变能力倒是有过人之处。听到劲气摩擦空气时产生的风声,他几乎是本能反应的原地蹦起,只听唰的一声,劲气贴着他的脚底板掠过,飞入九黎的阵营当中。
站于龙兴背后的一排九黎士卒被项猛的攻势波及到。连武器带身子,被拦腰斩成两截,顷刻之间,阵营前惨叫声连成一片。
“我是项猛,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项猛迎向龙兴的同时。冲着九黎阵营大吼了一声。
他不喊这一嗓子还好点,喊完之后,九黎阵营不由得阵阵慌『乱』。
与桐华城战斗这两天,令九黎将士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项猛,此人的武道修为已达到让人不可思议的程度。就连像蚩融那种勇冠全族的武道高手都难以在他面前坚持五十个回合,可见此人的厉害程度。
此时一听项猛来了,九黎士卒不战自『乱』,两万士卒的阵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就连与项猛正在对战的龙兴也是身子一震,险些被他劈来的一刀刮上。
项猛来了,这仗已经没法再打下去。龙兴虚晃一招,抽身想跳出圈外,带着麾下士卒退回到己方营地。不过,他现在对阵的可是项猛,这哪是普通的白苗将领,他想退走,得先问问项猛同不同意。
见他要跑,项猛嘴角上挑,只一个箭步,便窜到他的近前,同时手中刀斜肩带背地猛砍下来。
龙兴吓的惊叫一声,急忙弯腰侧身闪烁,他是把这一刀让过去了,可是没想到项猛还有后手,一刀未中,紧接着又反扫过去。
三尖两刃刀是两侧皆有刀刃,即使被其反扫砍中,也是要命的。
龙兴意识到不好,可是再想闪躲,已然来不及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项猛一刀正反扫到龙兴的腰身上,他身上的战甲应声而裂,连带着,三尖两刃刀将其活生生斩为两截。
第2176章 倔强的女人!
“啊……”
龙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断为两截的身躯摔倒在地,其状惨不忍睹。此时他还未死,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吐出鲜血,项猛片刻都未停顿,又是一刀,劈下他的脑袋,然后以刀尖挑起,冲着九黎阵营喝道“还有谁来送死?”
九黎士卒的两名主将,邓南被我所杀,龙兴则被项猛砍下脑袋,这令九黎士卒再无心战斗下去,最先是前方的九黎士卒向后逃窜,很快就演变成全军的大溃败。两万士卒,身后有我和项猛等苗兵的追杀,再加上自相践踏,死伤者不计其数。此时已没有阵型可言,二万人如同一盘散沙,尖叫着哭喊着四散奔逃。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九黎士卒这时的状况,即使再厉害的统帅前来也无济于事了。
我和项猛一点没客气,率众兜着敌人的屁股猛砍猛杀。我们追杀一道,地上的尸体就铺了一路,等苗兵冲杀过去后再放眼望去,地上横七竖八都是敌兵的尸体和重伤号。
此战顺利,我也来了精神,眼看着九黎士卒的先头人员已要跑回大营,我仍没有下令停止追杀的意思。
只是随着向着前方的推进,我发现九黎大营内灯球火把,亮子油松,火光连成一片,人数众多的九黎士卒聚集在一起,布起整齐的方阵。己方如果再向前追杀。可就进入他们的『射』程之内了。
我皱了皱眉头,追杀敌军的身形顿住,抬起手来,转回身喝道“停!不要再追了,全军撤退!”
正杀的兴起的项猛连连咧嘴,箭步到了我近前。疑问道“大统领,为什么不追了?”
我向敌方大营弩弩嘴,说道“那里已聚集大队的敌人,并布好箭阵,再追,我们就要遭受九黎士卒的箭『射』!”
项猛点点头,立刻喝道“撤、撤、撤!兄弟们统统撤退!”
在我的阻止下,苗兵没有向往前追杀,快速地退了回去,不过此战已然是战果颇丰了,不仅杀了敌方的两员大将龙兴和邓南,而且还杀死杀伤敌兵数千之众。
虽然取得一场胜利,杀掉不少的敌人,但我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面无表情地下了城墙,直奔自己的营帐。
众将们不明白怎么回事,见我脸『色』阴沉,谁都没敢多问,只是默默地跟随在我的身后。
回到自己的营帐后,我看向哆嗦在角落里的金磊和沈翠灵,我眼睛眯了眯,凶光顿显,伸手一指金磊,对身后的护卫说道“把他拉过来!”
“是!”两名护卫答应一声,快步走到金磊的近前,硬扯着他的衣服,将其拖到我近前。
我回手,从后腰抽出钢刀,语气阴冷地说道“是你们的将军言而无信,你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说着话,我手中刀高高举起。
金磊见状,吓的差点晕死过去,他连连摇手,冲着我颤声叫道“大统领,今晚的事和我没关系,你……你不能杀我。大统领饶命,大统领饶命啊……”辩解中,金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膝盖当脚走,爬到我的近前,一把将我的双腿搂抱住。
“滚开!”我厌恶地挑起眉『毛』,提腿一脚,将其踢开,接着,举起的钢刀猛然劈落下去,只听的扑的一声,这一刀正中金磊的脖子,后者的叫喊声也随之戛然而止,斗大的脑袋从肩膀上滚落下来,轱辘到地。
我看都没看尸体一眼,接着信手甩了甩钢刀,又对护卫说道“把里面那具尸体的脑袋也给我砍下来!”说着话,我握了握拳头。幽幽说道“蚩昊想暗中谋算我,他得为他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周围众人相互看看,都暗暗咽口吐沫。
护卫们可不管其它,只遵命行事,有人将封雨泽的尸体拉出来,割掉他的脑袋,递到我近前。我瞄了一眼,淡然地恩了一声,接着,又转头看向早已惊吓的目瞪口呆的沈翠灵。
见我阴冷又凶神恶煞般的目光看向她,沈翠灵猛然回过神来,她向墙角缩的更厉害了,脸『色』煞白,连连摇头,哭的如同雨打的犁花。
我并没有因为她的惧怕而打算放过她,伸出食指,对着沈翠灵一指,冷冷说道“杀!”
护卫们先是愣了下神。不过还是按照军令行事,大步流星到了沈翠灵近前,抓住她的胳膊,将其硬拽到大帐的中央,有名护卫抽出佩刀,顶住沈翠灵的后脖根,作势要刺下去。
这时,沈智杰摆手说道“等一下!”接着,他看向我,拱手说道“大统领,已经杀了两名俘虏,应该足够威慑对方的了,如果再杀,只怕会把蚩昊『逼』的狗急跳墙,对我们也不利啊!”
“哼!”我此时已动了真怒,哪肯轻易罢手,冷冷哼笑一声,说道“那他又能如何?大不了就继续来攻罢了,我还怕他不成?”
“就是!”无论到什么时候,项猛都是我最忠实的追随者,他点头附和道“现在我军的兵力也不少,如果九黎士卒再来进攻,我们定能让他有来无回。”
沈智杰叹口气,说道“即使我们有实力抵御住敌军。但如果能不打,当然最好,时间拖延下去,只会对我军有利,还望大统领明鉴!”
“这……”我低下头来,沉思不语,胸中的怒火也随着沈智杰的这番话渐渐平息下去。寻思了良久,我握紧的拳头松开,慢慢点下头,对沈智杰说道“沈先生说的有理!”顿了一下,我又道“明日一早,派人把这两颗人头扔到两军阵前,让九黎士卒都看个清楚。”
“是!大统领!”沈智杰拱手领令。
众将们纷纷领令而去,临走时,沈智杰也顺便把沈翠灵押走,关到别处。
等人们都离开之后,我长长吁了口气,脱掉身上的外氅,转到屏风后面。
此时,屏风后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苏醒过来没多久的蔡香云,另一位则是被护卫请来的林蕾。
蔡香云已穿上衣服,不过头发蓬『乱』,看上去有些狼狈。见到我,她脸『色』顿时一白,几乎本能的向林蕾身后躲,双手也紧紧抓着后者的衣襟,其模样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林蕾是医生,为她医治的时候只看她身上的擦伤以及床铺上的片片落红就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本来她对我还很有尊敬之意。态度也是客客气气的,但现在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看到我走来,她连礼都未施,表情冷冰冰的,斜眼睨着我。
我被她这副模样差点逗笑了,看看躲到她身后的蔡香云,问道“她身上的伤怎么样?没有大碍吧?”
林蕾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反说道“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不应该欺负她!”
我耸耸肩,脸上『露』出丝丝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她是敌人!”
“那又如何?你别忘了,她也是个女人,用强迫手段欺负女人的男人,你不觉得很没用吗?”林蕾直视我的目光。
向来都是我训斥旁人,现在突然被人训斥,我多少有些反应不过来。而且林蕾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憎恶和幽怨,还隐约带着敌意,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似的。
我无奈地摇头而笑,不想再和她争辩下去,说道“既然她的伤没事,那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林蕾点头说道“我当然会走。不过,我要带她一起回去!”
“什么?”我挑起眉『毛』。
林蕾回头看看身后满面惊慌身子哆嗦个不停的蔡香云,正『色』说道“总之我不能把她留在这里再受你的摧残和折磨,要么我留下陪她,要么我带她一起走!”
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林蕾竟然在对我下通牒。看来自己这个总管事平日里对下属们都太客气了,现在竟然都敢站在我的头上指手画脚。
我当然不会像林蕾说的那样再去折磨蔡香云,而且现在想想,自己刚才的所做所为也确实有些过分了,我心中反而有歉意,只是这些心思我觉得没有必要去向林蕾解释。我皱起眉头。说道“你走,但她留下,这是命令!”
“如果你不让我带走她,我也不走!”林蕾寸步不让的强硬道。
“你敢抗令?”我紧锁眉头,跨前一步,『逼』近林蕾。
林蕾倒是毫无畏惧之『色』,非但没有退后,反倒挺起胸脯,对上我犀利的目光,说道“不管怎么说,我绝不会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我气的直咬牙,但又拿脾气刚硬的林蕾毫无办法。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争执不下,那时我对她的倔强就已有所见识了,现在再次对上,我还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就在我与林蕾针锋相对,谁都不肯让步的时候,无意中撇到林蕾身后的蔡香云嘴角抽动一下,我多聪明,立刻意识到蔡香云根本不是像表面上那么软弱,说不定此时正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欣赏自己和林蕾为她而争吵呢!
蔡香云的反应也很快,见我目『露』精光的盯着她,她马上又表现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将林蕾的衣服抓的更紧了。
这个女人狡猾的可以,而且装模做样的本事已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我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一声,冲着林蕾点点头,说道“好吧!你可以带她走,不过,她单独和你在一起我不放心,必须得有护卫跟随!”
林蕾没有看到蔡香云表情的细微变化,现在只一心想着把她救离虎口,听我话锋软下来,她在心中也长长松口气,点头道“当然可以!”
第2177章 九黎撤军!
我把护卫队长叫了进来,让他带领麾下的护卫,跟随林蕾和蔡香云,对后者要严加看管。交代完后,我又看向蔡香云,嘴角挑起,笑呵呵地说道“你不要打什么歪主意,现在桐华城已是一块铜墙铁壁,你即使『插』上双翅,也别想飞出去!”
在我犀利目光的注视下,蔡香云不由自主地激灵灵打个冷战。
她出身高贵,也见过太多的达官显贵,但从来没有人会给她心生惧怕的感觉,包括九黎王在内,王文超是第一个。在他面前。仿佛自己任何细微的心思都能被他看透,自己如同地站在他的面前似的,而自己却丝毫察觉不到他的心思,只感觉他『性』情变化莫测,令人难以琢磨。
此时她就隐隐约约的预感到。王文超,这个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日后绝对有可能会成为九黎族最大的敌人。
林蕾带着‘我见犹怜’的蔡香云走了,大批的护卫也跟随而去,整个大帐突然变的空『荡』『荡』的,安静异常。
我轻叹一声,和衣躺在床上,虽然蔡香云已经走了,但被褥之间仍残留着她身上的余香。她琢磨不透我,其实我也琢磨不透她。像蔡香云这样聪明又富有心机城府的女人,实在是少见。
对蔡香云,我也是充满了兴趣和好奇。
第二天,清晨,桐华城的南城门打开。从里面飞奔出一骑,马上的苗兵手持长矛,在矛尾端还系有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他催马前冲,很快就接近九黎南营的辕门前,感觉再向前行就会遭到对方的箭『射』,苗兵回拉缰绳,勒住战马,将手中的长矛狠狠向地上一挫,然后冲着九黎大营高声喊喝道“听着,你们主将言而无信,这是我家大统领送给你们主将的礼物,如果再不守承诺,那就准备收另外两人的人头吧!”
说完话,这名苗兵片刻都未停留,拨转马头,飞奔回己方城池。
等他走后,九黎大营的辕门打开,从里面冲出一哨人马,快速地奔到两军阵前,向『插』在地上的长矛一看,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没敢耽搁,有人急忙上前拔下长矛,捧着两颗人头就往回跑。
很快,封雨泽和金磊的两颗人头就被送到蚩昊和蚩融的面前。
看到这两颗人头,再由手下人确认这两颗首级的身份,蚩昊和蚩融这俩人都傻眼了。金磊,那是中将军金奂之子,而封雨泽更高贵,乃是大祭师封呈之子。这两人被杀,连尸体都没有,只送来两颗人头,此消息如果传回,其反响也就可想而知了。
蚩昊两人坐在铺垫上久久无语,下面前来报信的士卒壮着胆子说道“将……将军,来人说……说了,如果将军再言而无信,他们……他们就再送上另外两名俘虏的人头……”
“啪!”
没等士卒把话说完,蚩融猛的一拍桌案,其力道之猛,连木桌都被他拍成两截,桌上的东西散落满地,他挺身站起,咆哮道“王文超欺人太甚。气死我了!”说着,他侧头看向蚩昊,问道“殿下,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蚩昊『揉』着隐隐作疼的额头笑了,只是笑的充满苦涩,他摇头说道“撤……撤兵!”
“殿下!”
“已经死了两名贵族之子,此事已然非同小可,如果香云和翠灵两位小姐再被杀,那我和你都要遭殃了……”
两军没有再发生战斗,两颗人头的送到,彻底打灭了蚩昊继续对峙下去的信心,被『逼』无奈之下,他号令全军,撤出金鳞地界,退到乐湖地界后再安营扎寨。
九黎士卒收拾营寨。大张旗鼓的折腾一个晚上,原本只是为了做作样子,『迷』『惑』苗兵,结果他们的折腾这时候还真派上用场了,二十万大军的撤退,只用一个上午就完成了,各个兵团在蚩昊的指挥下,有序不『乱』地向南撤退。
看到大批的九黎士卒撤离大营,庞大的环行营地中空空『荡』『荡』,只留下营寨外围的栅栏和些零散的杂物,塔楼上放哨的苗兵兴奋的一蹦多高,急匆匆跑下塔楼,边向城内送信,边兴奋的大叫道“敌军撤了!敌军真的撤了!”
听闻喊声的苗兵们纷纷放下手上的工作,涌上城头,趴在箭垛上向外一看,可不是嘛,城外的九黎大营已然快撤空了。顿时间,桐华城的城头上欢呼成连成一片,无数的苗兵站到箭垛之上。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着九黎大营连声喊喝。
很快,消息也传到我那里,听说九黎大军真撤了,我也是异常兴奋,连盔甲都没穿,只着便装就跑上了城头。见到我来了,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的苗兵士卒们纷纷站好队列,一个个齐声高喊道“大统领威武、白苗威武!大统领威武、白苗威武——”
喊声嘹亮又持续,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我强压心中的兴奋,穿过人群,快步到了城头前,将外面的敌营环视一圈,脸上终于显『露』出喜『色』,我仰天长笑一声,傲然说道“二十万的九黎大军,也不过如此,在我眼中,只是一堆草芥罢了!”
听到我这话,周围的苗兵士气更盛,无不扯脖子大喊道“大统领威武、大统领威武——”
其实桐华城一战也仅仅是头两天打的比较艰苦,接下来基本没发生大规模的战斗,即使是在最艰苦的头两日,九黎大军也没有使出全力,一次是五万人攻城,一次是十万人攻城。并非九黎大军轻敌,而是他们无力发动全军猛攻。
我为了破坏敌人的攻城器械,一举捣毁了九黎族的后勤部队,这对整个战局影响太大了,不仅使九黎失去了攻城的利器,而且还导致敌方粮草不足,这一点是对九黎大军最致命的。
粮草不够,蚩昊便心存顾虑,不敢轻易使出全力,而不能调动全军攻城。又导致攻城人力有限,迟迟无法攻占城池。这成了九黎大军最终无奈而退的主要原因。
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因,我当初的一个冒险行动,恰恰成为关系到双方成败的关键。
直到现在,我都认为九黎大军的撤退是因自己手中有蔡香云这个人质。而没有想到九黎大军撤退的另一主要是原因粮草不济。
至此,以我为首的西北军和以蚩昊、蚩融为首的九黎大军在桐华城的战斗告一段落。
此战双方各有伤亡,西北军方面的伤亡在三万以上,九黎大军的伤亡则接近五万,双方是半斤八两。谁都没占得便宜,不过,九黎大军前去增援闻麟的路径被我死死封住,这对以闻麟为首的直属军而言则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三十多万的西北军把十余万的直属军困在营寨中,短时间内还好说。但时间一久,不仅粮草告急,而且下面将士们的情绪也日渐急噪,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急速的蔓延着,想抑制都抑制不住。人们对闻麟的只守不攻、坐以待毙的策略也越发的不满。
在西北军的围困下,闻麟营内的粮草日渐空虚,随着时间的推移,士卒们的口粮已开始严格控制,由每日三餐变成每日两餐,再后来就变为每日一餐,即使一天只吃一顿,饭菜也十分有限。
许多吃不饱饭的士卒饥肠辘辘,等到了晚上,成群的跑出营房,以偷杀军马为食。
闻麟得知后此事后异常震怒,当即就把几名士卒全部处死,但士卒们的饥饿可不是能靠人力控制的,虽然处死了几名偷食军马的士卒,但还有更多的人冒险前去尝试,渐渐的,闻麟也控制不住了。
这时候,那么聪明又精通战策的闻麟也是一筹莫展,被困在西北军的包围圈里,他不了解外面的情况,只是按时间推算,九黎族的大军早应该到了,这么多天,即使爬也该爬来,怎么就迟迟不见九黎大军的踪影。
第2178章 东夷援兵!
此时闻麟已预感到九黎大军肯定在行进的途中遇到阻挠,现在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等下去,等九黎大军突破阻力前来援助,要么就率众突围,以己方十余万的兵力杀出一条血路,前去与九黎大军汇合。
但是这两个选择都有很大的风险。
如果坐等下去,九黎大军最终没有赶来怎么办?那己方的十多万将士可就真成了坐以待毙,得让西北军兵不血刃的全歼;如果选择突围,三十万的西北军已扎稳营寨,防守坚固,以十多万对三十万,又是攻坚的一方,无疑是以卵击石。即使能突破重围,只怕最后也存活不下来几名将士。
现在他的决定不仅关系着十多万直属军的生死。也关系到自己的存亡和父亲能否坐稳王位,责任重大,他不敢轻率行事,所以就这么一直耗了下来。
他能继续往下耗,但军中挨饿的士卒们却耗不下去了。由于军马已被闻麟的亲兵卫队严加看管起来,许多饿的两眼发花的士卒开始趁夜逃营,翻过己方的寨墙,逃向西北军那边。全军的形势已越来越不受闻麟的控制。
闻麟一系被困数日,坐镇王城的闻仲也得到了消息,老头子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得知九黎大军粮草不足,前进途中遇阻,他立刻从王城中急调出二十万石粮食。一石为四十斤,二十万石就是八百万斤,不过这么巨额的粮草其实也仅仅够二十万九黎大军十天所需。另外。闻仲又责令乐湖的总管事辛强再筹备二十万石粮草送往九黎大营。
闻仲和乐湖的粮草相继送到,此时九黎大军已经撤回到金鳞和乐湖的交界处。虽然粮草被补给上了,但九黎的统帅蚩昊和蚩融却留在原地没有动,整座大营平静的没有任何要向前进军的意思。
儿子和自己的主力军都被困在敌人的重围中,生死系于一线。闻仲哪能坐等下去,一连数次派人前去催促九黎大军赶快进兵,但都被蚩昊以桐华城内敌人众多,阻挡己方前行路线的借口搪塞回去。此时闻仲总算是看明白了,九黎大军根本就不在乎闻麟一系的死活,也不在乎他的地盘是否能守得住,他们在乎的只是他们自己。
闻仲心中叫骂的同时,也在苦思良策,如何解闻麟之危,思前想后,他也没想出个太好的办法,最后,只能派人给金鳞地界的总管事秦帅下命令,让其马上集结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从外围进攻西北军,解救被困的闻麟一系。
接到闻仲的旨意,秦帅忍不住连连咧嘴,金鳞地界的士卒早就派到王城去了,后来受闻仲的调派回来打西北,结果全军临阵倒戈,统统投降了西北军。现在虽然大多士卒都已被西北遣散回来,但再想把这些散兵游勇招集起来继续与西北军战斗,难上加难,也没有人会接受如此可笑的事情。
别说招集十万人的军队,现在就算让他招集五万人去与西北军战斗都困难。
但闻仲的命令已到,他又不能不从,只得硬着头皮按闻仲的指令行事。
秦帅使尽浑身解数也仅仅聚拢起一支两万来人的军队,这支军队的成员大多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还有一部分是由各大户人家凑出来的家丁、奴仆,至于领军的将领。金鳞地界的武将们根本无人敢出来担当,这两万人也就只能由秦帅自己亲自来指挥。
这支军队,既没有精兵,也没有良将,别说和三十万的西北军交战,即使碰上一支正规军也未必能打得过。秦帅又不是傻子,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他统领着麾下的智囊、武将以及二万多人的军队,向金鳞和关南的交界处进发。
距离西北军大营还有二十里地,他就不敢再向前走了,下令全军驻扎下来。秦帅是按照闻仲的命令行事了,只是他不具备实力也不敢与西北军交战,组建军队也只是应付了事的无奈之举,可以说对被困的闻麟一系没有任何帮助。
能救闻麟的九黎族大军停步不前,而前去营救的秦帅一众又无能为力,闻麟一系的被困之危仍然未解。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围困闻麟一系已有十天时,又有一支强有力的军队加入西北军,那是以金璇为首的三万东夷重装骑兵。
我派出使者去往东夷城借兵,洛普斯是强烈反对的,可是曾被我手下留情放跑的奥尼尔等五名青年将领的家族再次发挥作用,一致支持借兵给我。当然,他们同意借兵不仅仅是徇私,于公来讲他们也愿意看到稳定的西北。
我和东夷族签定贸易协议,这是件双方互惠的事情,东夷族,尤其是族中的贵族们很快就从中尝到了甜头,从双方贸易中赚取巨额利益。所以,随着贸易的展开双方的利益已经存在挂钩,西北的稳定于否也直接影响到东夷贵族们的收益。
这才是东夷贵族们支持向我借兵的主要原因。
而洛普斯是王族,他本身就拥有大片的封地和数目庞大的奴隶。又有部族供养,所以对西北的通商他并不关心,也没有参与。西北的稳定、繁荣与否自然也和他没有关系,他反倒觉得我对东夷族而言是个巨大的隐患,如果能早日消灭,那是最好不过了。
洛普斯的反对没有得到多少的拥护声,包括他的兄长,东夷王在内。
经过数次商议,东夷王最终还是决定同意借兵,从东夷的重装骑兵中挑出三万精兵,派往白苗境内。听父亲赞同援助,金璇十分高兴,主动请缨,表示自己愿意做这三万重骑的统帅,率军进入苗地。
金璇是东夷王最为喜爱的公主,而且她还是前五顺位的继承人之一,日后也有可能继承东夷王的王位,由她领兵,正好可以为其积累战功,东夷王经过考虑也就点头同意了。怕金璇经验不足。东夷王还特意给他配了一员老将,也是老牌贵族之一的卡波斯。另外,奥尼尔等五名青年将领也都有跟随大军一同前往。
以前,东夷族的大军进入平原关都是为了战斗和掠夺而来,但现在,他们却成了协助我作战的援军,世事就是这般的变化无常。
东夷族的重装骑兵战斗力可非同小可,如果不是我研究出破解之道,苗兵根本无法与其相抗衡,曾经在战场上,苗兵整整一个兵团只被一千重装骑兵击溃的战例也是有的。
这支东夷军千里迢迢,穿过苗地的西北和关南,来到关南与金鳞的交界处,与西北军主力汇合。
早就接到东夷重装骑兵前来援助的消息,西北军的暂时统帅韦刑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亲自带领麾下的高层出来迎接。
金璇不认识韦刑,更不认识其他众将,而且她对这些人也全然没有兴趣,她只想见到我,可是令她失望的是,我目前不在这里,而是深入金鳞地界的腹地与去九黎大军战斗了。
按照金璇的本意,既然我在桐华城,那她也应该领兵前往,不过却被韦刑拦住了。由于语言不通。双方在谈话时周围聚集一大群翻译,以便于双方的将领们都能够听明白对方的意思。
韦刑将目前的状况详详细细向金璇讲述一遍,然后,他说道“大统领之所以深入金鳞地界,冒险前去桐华城抵御九黎族大军,其目的就是为了消灭眼前的闻麟一系,所以,要想早日迎回大统领,公主殿下必须得留在此地,助我军一臂之力。尽快歼灭以闻麟为首的叛军。”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何况,公主殿下统帅贵族大军前来,敌人现在还不知情,我们应好好利用这一点。出奇制胜,如果草率深入金鳞地界,暴『露』形迹和战力,让敌人有所防备,对日后的战斗也未必有利。”
金璇不愿意听这些大道理。还想拒绝,不过做为副统帅的卡波斯却抢先说道“韦副将说的很对,公主殿下,我们就先留在这里等一等吧!”
卡波斯是位经验老道又沉稳慎重的东夷老将,他可不像金璇那么冲动。金鳞地界现在还不在王文超的控制范围之内,己方将士人生地不熟的,如果冒然深入,万一遭到敌军的伏击或者陷入重围怎么办?还是留在这里,至少有数十万的西北军相陪。处境要安全得多。
临来之前,东夷王已经提醒过金璇,让她在领军打仗方面多听从卡波斯的意见,也要向他多学习,现在听到卡波斯的阻止,金璇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金璇带来的东夷重装骑兵留在西北军的大营里,别看只有三万人,但了解内情的人都明白,这区区的三万骑兵在战场上所能发挥的功效甚至可以顶过十万的步兵。
东夷骑兵的加入令西北军的战斗力得到大副提升,而反观闻麟的大营,死气沉沉,即使在大白天,营寨的寨墙上也看不到几个巡逻或者站岗的直属军。这时候,韦刑感觉已快到双方展开最终决战的时候了,要么是己方主动进攻,要么就是闻麟率直属军突围。
第2179章 凌晨突围!
韦刑预想的没错,闻麟确实耗不下去了。这几天来,直属军营地中的粮库已颗粒不剩,原本闻麟还下令严加看管军中的战马,现在连这条命令他也收回去了,别说下面的士卒们已经饿到了极限,就连他的亲兵卫队们也都饿的两眼发花。
再这样下去,不用西北军来攻,十多万的直属军就得活活饿死在自己的营地之中。
这天晚上,闻麟召集手下的将领们,开门见山地说道“明日凌晨,我军将全军突围!”
啊?虽然众将们一直在等闻麟下达突围的命令,但现在听他这么说,众人还是忍不住纷纷吸口凉气,面面相觑。都沉默不语。
闻麟幽幽说道“我们无法再坐等援军的到来,或者说,援军根本就不会来,现在,我们所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不想在营中坐以待毙的话,各位将军就统统打起精神来,倾尽全力,以应对明日凌晨一战!”
“是!殿下!”现在闻麟的身份已非同寻常,乃是苗族的二王子,众将们对他自然也以殿下相称。
闻麟沉『吟』片刻,问道“军中现在还有多少马匹?”
“拉装辎重的马匹都已经杀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有战马千余匹!”一名将领低声答道。
闻麟点点头,说道“杀光所有的战马,明日凌晨决战之前。必须得让每一个士卒都填饱肚子!”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包括我的战马在内。”
“殿下!”众将们身子皆是一震。
对于将领而言,战马就如同双腿,尤其是在突围战中,战马就更显得至关重要。能不能冲出重围,能不能保住身家『性』命,战马占有决定『性』的因素,而此时闻麟竟然连自己的战马都要杀,这让众将们不由得悲从心生,也甚为感动。
身为王子,闻麟能做到这一点太不容易了。
摆摆手,闻麟制止住众人的劝阻,他轻轻叹口气,说道“我既然与各位同帐共事,自然要与各位将军同生共死,纵然现在敌众我寡,敌强我弱,但我绝不会退缩一步。明日之战,若能成功,我与各位便可回王城把酒言欢。如果不幸成仁,你我心中也无怨言,也可在九泉之下坦诚相见!”
听闻闻麟这话,在场的将领们都是眼圈红晕,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不管闻仲的为人怎样,但其子闻麟绝对称得上是一名优秀的统帅,虽然做不到爱兵如子那般程度,但对身边的将领们毫无架子,常以手足相称。
众将们纷纷曲膝跪地,齐声说道“末将定誓死追随在殿下身边,哪怕粉身碎骨,也势必把殿下护出重围!”
闻麟看着众人,嘴角蠕动,但最终还是未能说出话来,转身身形。背对着众将,嗓音略带沙哑地挥手说道“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日一战,不管成败于否,都要打出我军的气势!”
“是!殿下!属下告退!”众人纷纷拱手施礼,慢慢退出大帐。
等众将领都离开之后,闻麟才抬起头来,仰天幽幽长叹。以现在的兵力和战力向外突围,能否成功他心中是一点底都没有,此时所能做的也就是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上苍能让己方一战成功,给父王留下这支血脉。
晚间,闻麟大营开始屠杀军中战马。怕战马的嘶叫声引起外面西北军的警惕,闻麟还特意吩咐手下人在杀马的时候先将马嘴封住。
这顿饭。对直属军将士们而言是顿久违的饱饭,人们一群群的围拢在一起,不时将锅中还没完全熟透的马肉抓起,塞进嘴巴里,囫囵咽肚。马肉并不好吃,尤其是战马,其肉又硬又酸,但对现在的直属军将士而言,天下已没有能比这更好吃的美味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话一点不假。吃过这顿饱饭后,直属军的将士们立刻都有了精神,一个个脸上也都有了笑容,成群的坐在一块,谈天说笑。
等到凌晨三点的时候。闻麟再次召集麾下的将领,开始就突围的详细步骤进行安排。
他的意思是兵分两路,一路向南突围,一路向东突围,双管齐下,起到分散敌军主力的作用。
闻麟自己率领十万将士作为主力,由南营门向外突杀,另外再由中将军程飞率领余下将士由东营门冲杀出去。程飞是闻仲的亲信,本是兵团长,闻仲称王之后,把他连升数级,一举提拔成中将军。
听完闻麟的计划,众将们没有异议,纷纷『插』手应是。
闻麟对程飞说道“程将军,无论你我谁能成功冲出重围,都不可回头去接应对方,必须得立刻南下,向王城方向撤退!”
“这……”
“如果我不幸死于敌军之中,而程将军又能顺利返回都城,见到我父王后。务必要劝他恢复白苗族号,并追封先王古利,以此来重拾人心,并要释放那些被关押的苗族重臣,加以厚待。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父王的王位便没有根基……”说着这里,闻麟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交给程飞,继续道“我要说的话都已写在这里,程将军,你先代我收下吧!”
程飞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这封书信,他哽咽地说道“殿下……”
南边是西北军的主力大营,东营的实力要相对弱一些,虽然闻麟是率直属军的主力,但反倒是程飞突围出去的可能『性』更大。
闻麟拍拍程飞的胳膊,淡然而笑,说道“将有必死之心,士才无贪生之念,身为主帅,我必须得身先士卒,也只有这样,下面的将士们才能随我浴血奋战。”说着话,他问向一旁的护卫道“现在什么时间?”
“回殿下,已到凌晨四点了!”
闻麟喃喃念叨一声。然后点点头,说道“五点一到,全军突围!”
“是!殿下!”
以闻麟为首的直属军在凌晨五点的时候,选择全军出动,冲击西北军的包围圈。
和他当初安排的一样,接近十四万的直属军兵分两路,一路由闻麟亲自统帅,主攻西北军南大营,另一路由程飞统领四万直属军,由西北军的东大营向外突围。
随着九黎大军突然大举杀出。西北军的阵营立刻炸开了锅,只听人喊马嘶,叫声、号令声连续不断,早已做好准备的三十多万的西北军上下齐动,或顶住营寨。或列起方阵,一个个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
此时,西北军在营地中迅速布起方阵。每个方阵都是长一百人、宽一百人,一个方阵即为一个兵团一万人,外围是清一『色』的长戟手、长矛手,里面则是密压压手持弓箭的士卒,随着各兵团兵团长的喊喝声。各个方阵的士卒们也纷纷拈弓上箭。
韦刑将东营的指挥权交给秦阳,把最为重要的南营临阵指挥权则交给经验丰富又能让人信得过的郑适。
在双军对阵的战场上,郑适平日里的阿谀奉承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成那个能身先士卒又临威不『乱』的统帅,他站在己方营地前列的一座高台之上。面对人山人海般冲杀过来的敌军,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之『色』,有的只是满面的从容和淡定的微笑。
他边举目观察敌军进攻的状况边沉着指挥,不时下达将令,调置己方各兵团的阵型。等敌军进入『射』程之后,他将手中的令旗挥动一下。台下的兵团长们都在举目观望他的号令,见令旗只摇动一下,平原军的第一、第三、第五、第七、第九这五个兵团的兵团长齐齐对麾下士卒们大声喊喝“放箭!”
第2180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呼!
五个兵团,五万人的齐『射』,密集的箭矢如同一团黑云,从平原军的阵营头顶上升起,呼啸着飞到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直坠向直属军的阵营当中。
苗兵身上不着重甲,现在在冲锋中受到平原军的箭阵齐『射』,伤亡惨重,士卒是成片成片的中箭倒地,一轮箭雨过后,阵营中空缺出好多一块。人们的惨叫声、嘶吼声连成一片。
平原军这五个兵团刚刚完成一轮齐『射』,郑适立刻又挥舞两下令旗,这次是平原军的偶数编号兵团开始放箭。第二、第四、第六、第八、第十这五个兵团的阵营中万箭齐发,铺天盖地的箭支又向直属军的头顶上飞去。
雕翎密集如雨。中箭倒地的直属军将士已不计其数。第二轮箭阵刚过,郑适马上挥动三下令旗。这回是全军齐『射』,平原军加上其他兵团近二十万人的齐『射』,其规模之宏大、攻击之犀利也就可想而知了。
只见漫天的箭雨,划破长空,已形成飓风般的呼啸声。
在两军阵前的开阔地带,直属军根本无处闪躲,全体暴『露』在箭阵之中。这一轮齐『射』落进直属军的阵营中,前方的士卒几乎没几个还能站立的,尸体叠叠罗罗,铺满战场。又很快被箭支所覆盖,放眼望去,战场上已看到不地面,目光所及之处,皆着『插』在地上密压压的黑『色』箭尾。
直属军还没冲到西北军的营地近前,被箭阵『射』死『射』伤的将士已过万人。
这时候,闻麟想撤退都撤退不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冲,即使用人去填也得填过对方的箭阵,也只有杀入敌营,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直属军几乎是一路踩着同伴的尸体推进到西北军的营地前,这时他们所要面对的是西北军以及战力最为强悍的平原军。
在郑适的调遣下,西北军率先顶了上去。一个个兵团方阵快速地向上推进,最前面的是长戟手,后面的则是清一『色』手持长矛的士卒。
兵团与兵团之间的正面交锋是不会发生混战的,在战场上,阵形至关重要,也直接关系到两军争斗的胜负,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整体的配合才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双方士卒不列方阵就展开全面的混战,那只存在于电影和电视剧中。
随着双方方阵接触到一起,战场也立刻变成了短兵交接的近身战。前方士卒不停的将手中长戟、长矛猛刺进对方的阵营中,要么刺死对方,要么被对方刺死。前方的士卒只要一倒地,后面的人员立刻跟上,填补空位。两军的近身战是名副其实的消耗战,没有谁敢保证自己下一秒钟是否还能活着。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时候,双方比拼更多的是意志力和取胜的。
士卒们被成排的刺翻倒地,许多人还没死去,但很快就被前后两面冲上来的人踩成肉泥,在这种大规模的战场上,人命是微不足道的。
武者们在施展着自己所学的一切本事,但随着劲气的消耗也预示着死亡的临近。不少武者连杀招都未释放出来,便被面前众多的长戟牢牢夹住。随后手持长矛的士卒又立刻跟上,在其周身上下『乱』挑『乱』刺。战甲能顶住一根、十根长矛的刺杀,却顶不住成百上千根长矛的猛击,武者身上的战甲刚一破碎,身子便被刺成了蚂蜂窝,最后连具完成的尸首都找不到。
大规模兵团战,就像一台巨大的绞肉车,绞碎战场上的一切生灵。
直属军的战斗力确实很强悍,尤其现在还是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上下将士无不使出全力,他们心中都明白,此战若能冲出去。就能保住『性』命,若冲不出去,就是死路一条。西北军在直属军的拼死冲击下,渐渐不敌,整体阵营也开始后退。
看西北军有些支持不住,韦刑忙对郑适说道“郑主将,西北军不行了,赶快让平原军顶上去吧!”
郑适倒是满面的轻松,他冲着韦刑淡然一笑,说道“韦大人不用担心,西北军乃是大统领身边的近军,不会如此不堪一击的,何况,现在也是磨练他们的好机会!”
其实,他心中有数,现在直属军气势正盛。无论哪支军队顶上去抵其锋芒,战斗都会十分艰苦,平原军是他的军队,他宝贝的很,便打算以西北军来消磨直属军的锐气。等双方消耗的差不多了,再派平原军上去捡漏,一鼓作气击垮对手。
直属军是我身边的近军没错,人数虽众,但组建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成员大多都是各地前来投军的普通白苗百姓,即使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整体战斗力也不是很强。
韦刑多聪明,哪能看不出郑适的意图,他暗暗皱眉,在这么重要上的战场上,郑适还暗藏私心,这就太公私不分了。他幽幽说道“郑主将,我把指挥权交给你,是让你全力御敌,而不是厚此薄彼。保存自己军团的战力。”
郑适闻言脸『色』微变,不过忍下没有发作,正『色』说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平原军不仅是我的军团,也是大统领最为看重的军团,在战场上保存精锐军团的实力,用在最关键的地方,这并没有错吧?!”
就战术战策而言,韦刑还真争论不过郑适。他深吸口气,话锋一转,别有深意地说道“我只是希望郑主将不要把大统领的西北军都消磨光了,日后无法向大统领交代!”
郑适信心十足地说道“韦大人言重了。不管怎么说西北军也是我军弟兄,我不会把兄弟们往火坑里推的!”
“希望如此!”
“多谢韦大人提醒!”
这两位军中的主帅在战场上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固然是两人的理念不同,当然从另一个方面也能看出来。此战打的还是相对很轻松。
西北军被直属军已经『逼』退回己方大营,而直属军的先头兵团已经压入营寨之内,这时候,郑适传令下去。让金璇和卡波斯为首的三万东夷重装骑兵偷偷绕到营寨外面,突袭直属军的中军,将其拦腰截断。
金璇是东夷公主,自然不会亲自出战。卡波斯按照郑适的军令,率领三万的重装骑兵,悄悄从侧方出了西北军的营地,然后绕了一个大圈,直向直属军的中心腹地冲杀过去。
此时闻麟正在中军坐镇指挥,前军的骁勇『逼』的西北军节节后退,己方已成功压入对方大营,这让他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一半,若战事能按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己方冲出重围也并非不可能。
他正在兴奋头上,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隐隐颤抖起来,嗡嗡的轰隆声从远处渐渐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闻麟紧张地向左右张望。现在天『色』尚暗,只能看到东方那边尘土飞扬,似乎有一支军队在冲杀过来,至于具体是什么军队、有多少人,那就看不清楚了。
难道有敌军潜伏出营,企图截杀己方的中军,要把己方阵营一分为二?闻麟确实是饱读兵书战策,没等对方杀到近前,他就把对方的意图猜测出来。想明白这个,他脸『色』顿变,立刻对身边的将领们喝道“布阵!敌军从侧方杀上来了,准备迎战!”
随着闻麟的号令,直属军的中军立刻行动起来,士卒们齐齐转身,阵侧边成了阵前,一根根长矛从阵营中支出来,直指前方,整个阵营如同一只长满尖刺的大刺猬。
很快,人们终于看清楚了冲杀过来的骑兵方阵。
第2181章 四面合围!
等看清楚后,直属军将士们的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包括闻麟在内。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骑兵,马上的骑士都是穿着重盔重甲,连面孔都被头盔护住,只留住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向下看,战马也披着厚重的链子铠,从马头、马背一拖到地,护住战马的周身。
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一身的行头,估计也得有几百斤的分量,普通战马如果驮着这些重物,再加上骑兵的体重,别说冲锋。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直属军将士们看着越来越近的重装骑兵,一时间也忘记了害怕,眼中只剩下惊奇之『色』。
随着重装骑兵的接近,地面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轰隆轰隆的闷响声也越来越大。如同一只无形的巨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直属军的将领们最先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纷纷大吼道“战斗!准备战斗!”
将领们的嘶吼声把士卒们的神智拉回体内,人们打起精神,非但没有后退,阵营反而慢慢向前推进。
轰!
重装骑兵终于与直属军的方阵接触到一起,别看重骑兵奔跑的速度不快,但冲击力极强,马上的东夷骑士们在双方接触的瞬间纷纷提起长枪,枪头直指前方。借着前冲的惯『性』,长枪狠狠刺在盾牌上。
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铁皮包裹的盾牌立刻被长枪刺穿,其力道之猛,即使在刺穿盾牌后依然不减。又将持盾的士卒们一同刺透。
而战马的撞击更是凶猛,盾牌根本挡不住战马铁蹄的蹬踏,整整一排的直属军士卒被连人带盾的撞飞出去,与后方的人员翻滚成一团,连带着,直属军的阵营随之大『乱』。
哎呀!阵营中央的闻麟看得清楚,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大声喝喊道“不要『乱』!布齐阵形,顶住骑兵!”
普通的骑兵或许可以用阵形顶住,但重装骑兵的冲击是顶不住的。
士卒们支起来的长矛对他们根本构不成伤害,无论刺在人身还是马身上都是不痛不痒,这三万的重装骑兵,简直就如同毫无破绽的钢铁战士,齐齐向前冲锋,其势头锐不可挡。
别说直属军没有对阵重装骑兵的经验,即便是掌握破敌之术的平原军碰上这么多正在全力冲刺中的重装骑兵也会束手无策。
此时东夷的重装骑兵如同一把尖刀,正刺在直属军的软肋上,随着重装骑兵的突进,直属军的中军顿时间『乱』成一锅粥,人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彪悍又凶狠的骑兵,被打的措手不及。
士卒们有的向后退,有的向前冲,自相推挤、践踏,死伤者无数。
就连闻麟在中军也呆不住了,看对方的骑兵越冲越近,直属军将领们生怕闻麟被其波及,急忙护着他向后急退,一直退到后军。
等闻麟撤走后,中军群龙无首,更是混『乱』不堪。成片成片的直属军被追赶上来的骑兵以长枪刺翻,没等从地上爬起,便被战马的铁蹄踩成肉泥。
这一支骑兵,从直属军的中心直『插』而入,由其东侧杀进,在其西侧杀出,整个直属军的阵营也被从正中间一切为二,前后难以相顾。
西北军大营内的郑适看重装骑兵的冲击起到成效,再不耽搁,马上传下命令,西北军全部撤退,平原军上阵杀敌。
此时直属军的前军已经完全突入到西北军的营地当中,而中军被切断,这使得直属军的前军失去根基,三万人的军队完全被困在西北军的大营里。
这时候。不用打直属军士卒的军心就已经『乱』了,而西北军撤退,把最为骁勇善战的平原军换上战场,这对直属军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平原军是西北军的王牌军团,在与东夷族长年战斗的磨练中使得士卒各个骁勇善战,到了战场上,上下将士都如同红眼的恶魔,只要看到敌人就会展开疯狂的冲杀,许多士卒为了轻便,连身上的盔甲都甩掉,赤膊上阵,与敌人交战。
直属军只三万人,而且与西北军拼杀时消耗太多的体力和人力,此时再面对全盛状态下的十万平原军,哪里还是对手。直属军的前方人员首当其冲。抵其锋芒,被平原军杀倒一排又一排,而两侧的直属军也未能幸免,被围拢过来的平原军左右夹击。
战斗进展时间不长,直属军便抵挡不住,无心恋战的士卒们成群的败下阵来,企图退出敌营,撤回到己方大军的阵营中。可是直属军的中军已被割断,三万的东夷重装骑兵兜着屁股冲杀上来,『逼』迫后面的直属军只能不断向前,而前方的直属军还被杀的连连后退,这一退一进撞在一起,使其阵营更是『乱』的一塌糊涂。
见己方一半的大军被敌人包夹住,进不能进,退不能退,闻麟大急,还想指挥后半截的直属军冲上前去营救。这时候,退出战场的西北军在郑适的命令下又展开箭『射』,一片片的飞翎箭支如雨点般落进直属军的后军当中,惨叫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后军跟上不来。被西北军的箭阵『逼』的连连后退,没有支援的前军彻底陷入对方的重围当中。前方和左右两边是如狼似虎的平原军,而后方则是更要命的重装骑兵,这三万前军和两万多的中军在四面受攻、无路可退的情况下,几近绝望。
闻麟不甘心就此失败,还在指挥身边的将士顶住箭雨,继续向前冲锋,企图与己方被困的大军汇合一处,可正在此时,西北军的东营那边传来阵阵的呐喊声,一支足有五、六万人的梧桐军冲杀过来。
看到这支敌军杀来,闻麟的脑袋嗡了一声,要知道程飞可是从敌军的东营向外突围的,而此时东营能派出兵马赶到南营这边来增援,可见程飞以及他所统帅的那三万多兄弟已凶多吉少了。
他料想的没错,镇守东营的正是以秦阳为首的梧桐军。
梧桐军的内部可有相当多一部分将士是地方军,这次与闻麟所率的直属军碰到一起,他们算是找到了报仇的机会。这些将士当初都受过闻仲的迫害,有不少还被撤了职,对闻仲是恨之入骨,现在在战场上碰到忠于闻仲的直属军,不用秦阳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这些将领们无不使出全力,率领麾下士卒拼死作战。
程飞所率领的直属军只有三万人,碰上接近十万又一心想一雪前耻的梧桐军。其结果可想而知。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程飞一众便被梧桐军团团包围,正当梧桐军要展开最后的合攻时,秦阳站出来制止,奉劝程飞率众投降,给自己以及下面将士们留条活路。
程飞是闻仲的死忠派,深受闻仲的知遇之恩,即使明知此战九死一生,但仍咬紧牙关,硬不投降。他不肯投降。可是下面的将士们却不想白白送命,而且他麾下的这三万直属军里本就有不少是秦、伍、卓颜家的老部下,他们可不想做程飞的陪葬品。
虽然程飞一再下令与对方决一死战,但此时很多将士已不受他的指挥,扔掉武器。脱掉盔甲,纷纷向梧桐军投降。有人站出来投降,其情绪很快就会感染给其他的将士,没有人想死,既然有人开始投降了。那些原本决定死战到底的将士们也都心活了,随大流也跟着投降。
见状,程飞心中唉叹一声,事已至此,自己已管不了别人。只能以身殉族,以示忠贞。
想到这里,他哈哈大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战刀,指向被众多梧桐军将士环绕的秦阳。吼道“秦阳小儿,早知有今日,当初王上真该将你碎尸万断!”说着话,他拖刀直冲过去。
“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秦阳嗤笑着嘟囔一声,侧头对身边的将领们喝道“你们上,无论谁取下程飞的脑袋,都重重有赏!”
“是!将军!”梧桐军的将领们纷纷拱手领令,一齐动身,迎向程飞。
好虎架不住狼多,双拳难敌四手,程飞再厉害,也不可能是这许多战将的对手,只几个回合下来,他身上的战甲便被击碎。周围围攻的将领们齐齐下了死手,各出绝招,只是顷刻之间,程飞的身子便被斩成数截,有名将领手疾眼快,一刀把程飞的脑袋削掉,提在手中,退回来向秦阳领赏。
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很短,最后以程飞被杀,麾下三万多将士大半投降而告终。
消灭掉程飞一众,秦阳见南营那边还在激战,他立刻从梧桐军中点出五万人,亲自率领,出营杀敌。
五万的梧桐军杀到,彻底顶住断在后面的直属军,双方免不了又是一阵激烈的恶战。
第2182章 会师桐华!
战斗还在持续当中,面对西北军、平原军、梧桐军、东夷重骑的四面合围,以闻麟为首的直属军终于顶不住了,纷纷向己方的营寨溃败回去。
闻麟一众退走,被堵在西北军大营内外的五万直属军彻底成了孤军,向前后左右看,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的敌人,人头涌涌,一眼都望不到边。这时,五万直属军已无力再战斗下去,以其领军的将领带头,纷纷缴械投降。
只此一战。以闻麟为首的直属军主力折损大半,被俘被杀者足有九万之众,闻麟带回己方营寨的士卒已不足四万人。
而西北军这边的损失要小得多,前前后后伤亡的士卒才将近万人而已。
此战过后。闻麟一系也彻底失去了突围出去的可能。
被困于营寨当中的三万多直属军既无粮草,又无出战的实力,已然陷入绝境。
此后的三天,闻麟又连续组织三次突围,但结果都以失败告终,反倒还徒增不少的伤亡。这时的直属军将士已是三天没吃一口东西,饿的两眼昏花,浑身无力。甚至许多饿红了眼的士卒已开始偷偷杀己方的伤员,食人肉来填饱肚子。
通过俘虏的交代,西北军这边了解到直属军的营寨中粮草已绝,被困三天。里面的情况可想而知。
韦刑、郑适、秦阳等将领们也在商议,此时是破敌还是劝敌投降。
智囊张睿提议给闻麟下书,劝其投降,如果能俘获闻麟,日后再对阵闻仲时也会使己方占有一定的优势。
听闻他的话,秦阳摇头,表示不妥,现在闻仲已经控制大部分的白苗地盘,如果想让白苗平民们都敢站出来反抗闻仲,己方必须得让人们相信西北军有实力也有决心彻底消灭闻仲及其孽党,再没有什么能比取下闻仲之子闻麟的人头更振奋人心的了。杀掉他比俘虏他更能激发起平民们的信心,也更能表现出己方与闻仲势不两立的决心。
秦阳的话得到大多数西北军将领的支持,如此一来,就等于是宣判了闻麟的死刑。
西北军没有对被困的直属军进行劝降,只是坐等他们濒死突围,自己上门来送死。
第四天晚上,闻麟再次选择率众突围,结果在突围的混战中,闻麟不幸被西北军『乱』箭『射』杀,麾下的将领、士卒大半战死,剩下的一小部分则向西北军投降。至此,闻仲派出讨伐西北的二十五万大军以全军覆没而告终,连其领军的统帅,闻仲的二子闻麟也惨死在两军阵前。
闻麟其实可算是闻仲麾下将领中最善于领兵打仗的一位。从出征西北到最终战死,他并未犯下任何的过错,导致最终灭亡的责任也不在他,而是九黎族大军的迟迟未到。如果九黎大军没有私心,能与闻麟同心协力,如果九黎大军能加快一点点的行军速度而不落后太远,也不至于被我堵在桐华城外,对闻麟的被困束手无策。
闻麟一系被灭,也就等于是让九黎大军失去最得力的帮手,接下来,他们要独自面对三十万的西北军和三万的东夷重装骑兵,这也为蚩昊和蚩融最终被困死在苗地内而埋下伏笔。
歼灭闻麟一系。西北军顺理成章的占领闻麟所扎下的那座坚固结实的营寨,韦刑没有浪费这座大寨,将其改变成关押直属军俘虏的地方,并留下一个兵团的军力看守。而后,韦刑立刻率众南下,去与桐华城内的我汇合。
金鳞地界的总管事秦帅原本还组织起两万来人想解闻麟的被困之危,可听说闻麟一系被西北军全歼,他吓的魂飞魄散,急忙带上这两万来人回到金鳞地界的主城睢阳,再不敢轻易踏出城池半步。
秦帅都不敢与西北军相抗衡,金鳞地界的其他城镇也就可想而知,只要听说西北军的主力来了。无不大开城门,放其通行,一路上西北军未受任何的阻挡,顺利抵达桐华城。
西北军的三十多万大军驻扎在城外,和当初九黎大军驻扎时的样子差不多,也是环城扎营,而且还利用到九黎大军营地留下来的不少东西。冷眼看去,让人还以为是九黎大军又杀回来了,不过仔细观瞧,大营中飘扬的旗帜是清一『色』的黑底白面,‘白苗’的字号随处可见。
同样是被大军围住,但城中平民们的心情已不能同日而语,九黎大军围城时,他们是又恨又怕,一到开战,人们都躲到家中不敢出门。现在西北军来了。平民们无不欢天喜地,张灯结彩,更有些好热闹的人出了桐华城,在西北军的营地前驻足观望。
此时是两军交战的非常时期,军营更是重地,闲杂人等怎能接近,不过为了表现出亲民的一面,韦刑非但没有下令驱赶那些前来看热闹的平民,而且还特意派人把他们让进己方的大营里,随处参观。
这样的举动自然是大获人心,在平民们看来,这才是苗兵,是能够保护他们的军队。
此时,我自然也率众出城,与韦刑等人汇合。
见到苦守桐华城多日的我安然无恙,韦刑等西北的高层们无不长出一口气,纷纷围拢上前,单膝跪地施礼。我环视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都起来。随后我对韦刑笑道“韦副将能这么快解决掉闻麟为首的直属军,实在令我意想不到啊!”
韦刑急忙拱手说道“这并非是我的功劳,而是将士们拼死作战的成果!”
呦!韦刑竟然还懂得谦让了。我闻言,哈哈大笑。这时,忽听有人以怪异的腔调喊道“王文超!”
我扭头看去,只见己方将士的人群中走出一行人,为首的一位是个鼻梁高挺、皮肤雪白、五官深刻的蛮族女郎,她身材高窕。身穿亮银『色』的钢甲,头上无盔,腰间斜佩华丽镶满宝石的佩剑,英姿飒爽。神采奕奕,格外的『迷』人。在其身后,站有数名蛮邦将领和护卫。
这群人,正是金璇和卡波斯等人。我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又反应过来,脱口说道“金璇公主?你怎么来了?”说着话,我目光向她身后望去,见到奥尼尔那五名青年将领后。笑道“你们也来了!”
没等金璇说话,奥尼尔已跨步上前,热情地拍拍我的臂膀,笑容满面地说道“我们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东夷人『性』情奔放。看上去也是大咧咧的。上次他们受洛普斯的鼓动去偷袭我,失败后我非但没有难为他们,还对此事只字未提,这令奥尼尔等人十分感激,也打心眼里敬重我,希望能与我多亲近。
“哦!”听完他的话,我才恍然想起韦刑曾向我提过对东夷借兵的事,自己也确实派人去了,看来,东夷王是同意了此事,并派金璇等人领队前来。
我冲着奥尼尔含笑点点头,说道“谢谢!奥尼尔,辛苦你们了。”
“王大统领不要客气嘛!”我能记得他的名字,这令奥尼尔十分高兴。
我又看向金璇,笑呵呵地说道“公主殿下能亲自前来,倒是出人意料。”
金璇撇撇嘴,傲气凌人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来?别以为我是来帮你的,我这次是受父王的指派,参加实战,要从中得到磨练。”
奥尼尔等人相互看看,心照不宣的都笑了。明明是金璇自己主动请缨,王上被她磨的没办法了才同意她来,现在和王文超碰面,完全换了一套说词。
我也不在乎,只是耸耸肩,笑道“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金璇公主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我会尽可能的满足公主所需。”
金璇听后颇为受用,慢悠悠地说道“这还差不多。”
第2183章 争执!
我并不喜欢娇蛮的人,尤其是又高傲又娇蛮的女人。我目光一转,又落到卡波斯身上,这人我没见过,也没有任何印象,不过看其身上精致的盔甲以及独特的家族徽章,想必在东夷族的身份也不简单。
我疑问道“这位将军是……”
“我叫卡波斯!”我不认识他,他对我可是久有耳闻,今日得见,也很惊讶,在他眼中,眼前的我看起来就像是个『毛』头小子。很难想像是我偷袭蛮邦的王城,并一举攻入王宫,险些取了王上的『性』命。
“哦!原来波提斯将军。”我即便听了他的名字也不清楚他是哪一号,只是礼貌『性』的点头示意。
这时。韦刑走上前来,虽然听不懂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不过也能看得出来是打相互打招呼寒暄。
他对我笑道“大统领,这次能战胜闻麟一系,金璇公主和波提斯将军所统帅的三万东夷骑兵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说着,他又压低声音提醒道“日后与九黎大军交战,也免不了要让他们多多出力!”
他怕我『性』情冲动,得罪对方。如果把东夷人气走了,对己方可是莫大的损失。
其实他倒是多虑了,东夷人热情奔放,也很喜欢我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反倒是对其他白苗将领们的含蓄和过分谦让感觉很不适应。
我冲着韦刑会心一笑,表示自己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让他不要担忧。
我和金璇没什么话聊,和卡波斯相谈倒很投机。后者是东夷族的老牌贵族将领,统兵作战的理念也十分成熟,而且和苗兵有很大的不同,我也愿意多了解不同的战术战法。
交谈之中,我们进入到大营的中军帐,分宾主落座后,我礼貌『性』问金璇道“不知金璇公主在军营中住的是否习惯?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住进城里,那里的条件会好一些。”
金璇反问道“你也住进城里吗?”
我笑道“当然不。”
金璇皱起眉头说道“既然你都能住在军营里,为什么我不能?!”
“恩!”我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不管金璇再怎么蛮横,但至少没有公主的娇气,这一点也很令人佩服。我顿了一下,收敛笑容,面带正『色』地环视在场众人,幽幽说道“这段时间,各位都辛苦了。闻麟一系被灭,我们便可集中精力对付九黎大军,接下来……”
我话还没说完,张睿已出言打断道“大统领,现在我们首要的目标应该不是九黎大军!”
我皱了皱眉头。略带不满地问道“张先生的意思是……”
“大统领占领桐华城,九黎大军为何只敢攻城却不敢绕城而过?那是怕后勤补给被大统领所断,我们现在要对九黎大军开战,也存在后勤补给的顾虑。”
“金鳞地界的总管事秦帅并未表态反对闻仲,恰恰相反,当我们围困闻麟的时候他还集结起两万多人的军队绕到我们身后,图谋不轨。虽然最后没有采取对我军的不利的举动,但可见此人对闻仲还是抱有支持的态度,所以大统领要对九黎大军用兵之前得先安定后方,铲除秦帅一系!”
张睿的意见令我精神为之一震,暗道一声有理!心中的不快一扫而光,我问道“以张先生的意见。我军现在需立刻回撤,去打睢阳?”
“不需要全军出动!”张睿摆摆手,说道“秦帅手下既无强兵,也无良将,大统领只需派出一名得力的将领统兵前往即可。”
“恩!”我点点头,环视众人,疑问道“有谁愿意前去攻打睢阳?”
我话音刚落,郑适和秦阳二人同时跨步上前,『插』手施礼道“属下愿往!”说完话,二人都侧头看了对方一眼。
郑适和秦阳都可称得上统兵出『色』的主将,无论让谁前去,我都很放心。我沉『吟』片刻。说道“此次就由郑主将领兵出战吧!不知郑主将准备带多少人马前往?”
攻下睢阳,就等于控制了金鳞地界,我虽然提拔秦阳为梧桐军统帅,但也不得不顾虑他的秦家背景。
郑适精神一震,忙说道“属下只带十万平原军将士前往就行!”
“好!”我点头同意,说道“那么此事就拜托郑主将了。”
“大统领客气!”
我转头又看向秦阳,安抚道“目前我们最大的敌人是九黎大军,秦主将还是留守军中,随我抵御强敌吧!”
“是!大统领!”秦阳没有多说什么,躬身退了回去。他又不是傻子,当然也能看得出来我并没有百分百的信任他,通过接触,他也能看出我是个疑心甚重的人,想取得我的信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时韦刑低声问道“听说大统领抓了九黎大军的几名俘虏现在还关押在城内?”
“是的!”我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韦刑笑了笑,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大统领与蚩昊的约定是否还算数?”
“这……”我和蚩昊约定九黎大军撤退,十天后放人,算算时间,现在已差不多快满十天。
不过此时不比从前,以前是我孤军防守桐华城,对二十万之众的九黎大军自然忌惮三分。而现在己方主力已到,兵多将广,自然再不畏惧九黎大军,至于当初许下的承诺,我也不想遵守了。
而且还有一点,我和蔡香云有了肌肤之亲,从私心上来说,我也不想放她回去。
我略微顿了顿,随后淡淡一笑,说道“蔡香云在九黎族背景显赫,不同常人,留在我们手上,日后定会有大用,我怎能如此轻易的放她走?”
韦刑暗叹口气。没到桐华城的时候,他就听云筝的探报传回消息。对大统领俘获蔡香云等人又『逼』迫九黎大军撤兵的事情掌握的很清楚,同时也多多少少了解到大统领和蔡香云之间的关系,这正是令他最担忧的。
做为军中主将,一旦和敌方人员产生儿女私情,有了私心,极有可能会影响到主将的决策,比如现在。
韦刑正『色』说道“人无信而不立,尤其现在正处『乱』局。大统领想要有所作为,就更应该以诚信服人,如果出尔反尔,反复无常。拿军令当儿戏,岂不被人取笑?”
我挑起眉『毛』,心中暗恼韦刑夸大其词,危言耸听。我幽幽说道“九黎大军是我们的敌人。对敌人还用讲什么诚信?”
涉及到重大问题,不管我的心情是好是坏,韦刑是退步不让的。
他说道“对敌人,大统领更该守信。以免落人家的口实,被对方拿去大做文章,败坏大统领的名誉!”
他的顾虑不是没道理。如果九黎大军以大统领贪图女『色』,拒不履行承诺为由大肆对外宣扬。别说其他黄金部族的人会看笑话,就连苗人自己都会觉得无地自容。现在白苗王是闻仲,等日后闻仲被灭,大统领自然是竞争王位的人选之一,这时候更应该小心谨慎,不能落给别人话柄。毕竟没有哪个平民愿意让一个好『色』之人做自己的王。
见韦刑如此坚持,我的不满渐渐消失,反而迅速冷静下来,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错。我倒没像韦刑想的那么深远,甚至都想到日后竞争王位的事情上了,我现在只是在考虑自己不守承诺会不会真像韦刑说的那么严重。
这时候,张睿也站出来劝道“大统领,韦副将说的没错,纷『乱』当中,收揽人心至关重要,大统领万万不可落他人的口实,导致我军辛苦得来的支持付之东流!”张睿能理解韦刑的心思,只是竞争王位这种事现在说出来还太早了,而且也不适合,所以搬出西北军的大帽子,来压我。
听完张睿的话,我的气势泄掉大半,摇头苦笑,看看韦刑和张睿,再瞧瞧其他众人,满帐的人也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包括金璇等人在内,虽然后者这些人根本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口气,挥手说道“不要都瞪着我看了,我放人就是!”
“大统领英明!”以韦刑为首的人纷纷拱手施礼,齐声赞道。
我不是圣人,和平常人一样,身上也有很很多多的缺点和『毛』病,但是我能听从身边人正确的意见这一点便足以把我的很多缺点都抹掉。
第2184章 心机深沉的女人!
接受了韦刑的意见,我决定释放被关押在城内的蔡香云和沈翠灵。
此时,蔡香云还呆在林蕾的营帐中,我派人前去把蔡香云提出来。
似乎生怕我又对蔡香云做出非礼的举动,林蕾也跟着一同来了。
在中军帐里见到我,不知道我这回又要干什么,蔡香云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表情,紧紧抓着林蕾的手。见状,我又好气又好笑,慢悠悠地说道“不用再装了,我已经决定,放你回九黎大营!”
“真的?”听闻这话,蔡香云身子一震,兴奋地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我。
“怎么?难道香云小姐舍不得我。不愿意回去?”看她善变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逗逗她。
蔡香云玉面一红,张开嘴巴想讽刺我两句,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还在人家的营地中。万一把我激怒,只会对她不利。她强忍下来,像是受了惊吓似的,身子哆嗦两下,不由自主地向林蕾靠去。
林蕾没有她那么重的心计,只把她当成一个娇滴滴的富家小姐。感受到她的惊怕,林蕾直视我,问道“你真的要放她走?”
“当然!军中无戏言,不是吗?”我笑『吟』『吟』地说道。
“还算你有点良心!”林蕾嘟囔一声,转头安抚蔡香云道“不用担心。王大统领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不会出尔反尔的。”
她是在安慰蔡香云,实际上是说给我听的。
我暗暗觉得好笑,看来在林蕾的眼中,自己已然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反正我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我上前两步,在蔡香云面前站定,说道“等你回到九黎大营,见到蚩昊,替我转告他一句话,我现在就在桐华城外,他蚩昊如果识趣,现在率众退回九黎族还不算晚。如果再敢进犯,那可就要小心有命前来,无命回家了!”
蔡香云脸『色』一变,举目看向我,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我要说的就这些,车子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辕门口,在路上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说完话,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背着手,走出军帐,临出门前,我还没忘扔下一句“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哈哈——”
是的!不过那时候谁做主宰,谁做俘虏可就不一定了!看着大摇大摆而去的我,蔡香云恨的牙根都直痒痒,同时在心中也狠狠念叨着。
我没有骗人,马车确实已在辕门口停好了,沈翠灵已经被人早早的带入车内。她哆哆嗦嗦地团在马车最里端的角落里,看到蔡香云也被人带进来了,她急忙扑上前去,抓着蔡香云的手。紧张地结结巴巴问道“香……香云,他们……是要把我们押到什么地方……”
见她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蔡香云顿觉心烦,猛的一挥手臂,将她狠狠推开,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怕什么?他们是要送我们回营!”
“是……是真的吗……”沈翠灵低声颤抖地问道。
蔡香云懒着废话,将头扭到别处,不再理她。
她眼珠骨碌碌转个不停,脸上时而喜,时而忧,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很快,马车行出辕门,离开苗兵大营,直向南方的九黎大军驻扎之地而去。
路上无话,没过一天。马车抵达九黎的大营。
听说己方的俘虏真被送回来了,蚩昊长出一口气,立刻派出心腹将领,前去迎接。
距离九黎大营还有一段距离,马车便被数千人之众的九黎士卒拦下来,为首的战将快步上前,将蔡香云、沈翠灵二女从车中接出来,然后对赶车的苗人车夫说道“人我们带走了,你可以回去了!”
马车的车夫只管送人,闻言,拨转马车,就要原路返回,这时候,蔡香云对那名将领说道“将军,请把你的佩剑借我一用!”
那人不知道蔡香云要干什么。他看看赶车的车夫,心中叹口气,蔡香云是要把怨气出在这车夫身上啊!不过他也不阻拦,一名苗人车夫,死了就死了吧!想着,他回手将佩剑抽了出来,递交给蔡香云。
蔡香云接过佩剑,在手中掂了掂,随后用力握紧,没有奔向车夫,而是回身一剑,直刺向站在她身边的沈翠灵。
此时沈翠灵正处于劫后余生的极度喜悦当中,她做梦都想不到蔡香云会突然给自己一剑。全无防备,她连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只听的扑的一声,这一剑,正中沈翠灵的胸口。
沈翠灵的身子猛然一震,低下头,看看刺透自己胸膛的钢剑,然后又慢慢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蔡香云,嘴巴张开,带着气泡的血水立刻从嘴角流淌出来,她断断续续地问道“为……为什么……”
蔡香云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也把周围的九黎士卒们弄晕了,尤其是那名递去佩剑的将领,惊骇地张口结舌,结巴道“香云小姐……你……你这是……”
下面提脚蹬住沈翠灵的肚子,手臂用力回收,蔡香云硬生生将佩剑拔了出来,看着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沈翠灵,她气呼呼地呸了一声,对那将领说道“沈翠灵被俘之后,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竟然主动对苗将献身,丢尽我九黎大军的颜面。这么杀掉她,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沈翠灵躺在地上,两眼圆睁,眼角都快瞪裂,只可惜,胸前那致命的伤口已让她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蔡香云心中很清楚,她被王文超侵犯的事如果传回九黎族,对她的影响将有多大,她的前途、生活、名望甚至有拥有的一切都可能被打碎剥夺。当时了解内情的有沈翠灵、封雨泽、金磊,不过封、金二人都已经被杀。现在唯一的活口就是沈翠灵,蔡香云当然要杀她灭口。
至于杀她的理由,向苗将主动献媚献身这一点就足够了,反正死无对证,谁也不可能真到苗兵大营里去查核此事。
蔡香云的心机重、城府深,为人也是十分心狠手辣,对沈翠灵下毒手时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听完她的话,将领怔住了,等了片刻,他反应过来。看着仍未咽气的沈翠灵,他恨声说道“如果如此,她也是死有余辜,不过就这么杀了她,确实是太便宜她了!”
“算了!”蔡香云将手中佩剑递还给将领。故作哀伤地幽幽说道“她当时也是为了保命。在苗兵大营里,敌人除了不敢动我,对其他人可都是说杀就杀,她做出有辱族风之事,也不能完全怪她。”
“啊!香云小姐真是深明大义!这次让香云小姐受惊了。不过现在平安回来就好,香云小姐快回大营吧!”
“恩!有劳将军亲自来接!”
“哎呀,香云小姐客气了。”
坐着同一辆马车回来的二女,蔡香云是被九黎士卒们捧着迎着接回大营,而无辜的沈翠灵则死的不明不白。其尸身是被士卒们一路硬拖回营寨中。
回到九黎的大营,见到蚩昊和蚩融后,蔡香云在我面前的楚楚可怜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摇身一变,成了临危不『乱』、无惧生死的女强人模样。半真半假地讲述着自己被擒之后如何与敌军将领们‘斗智斗勇’的经过。
听她的夸夸其谈,不像是被人家俘虏后放回来的,更像得胜而归似的。
蚩昊虽然对她讲的这些也不怎么相信,但她总算是被人家放回来了,这让他再无后顾之忧。他问道“香云小姐是准备继续留在军中,还是先行回族?”
留蔡香云这样的贵族子女在军中,对自己毫无帮助不说,反而还是负担。
蔡香云闻言,连想都未想,立刻说道“我想我还是先回族好了。”
这正合蚩昊的心意,也没有挽留她,马上就点头同意了。
第2185章 针尖对麦芒!
在蔡香云看来,王文超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以目前九黎大军的实力,想战胜他太难了,弄不好真像他说的那样,如果轻易进犯,以蚩昊和蚩融为首的将近三十万九黎大军就得交代在苗地。只是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怕被扣上扰『乱』军心的大帽子,也给自己添麻烦,现在能远离苗地,返回九黎族内,是最好的选择了。
接回己方的人质,蚩昊和蚩融再无忌惮,当即下令,全军拔寨。向桐华城方向进发。
西北军与九黎大军的第二次大战也悄然拉开帷幕,一触即发。
在九黎大军进军的这段时间,以郑适为首的平原军闪电出击,进攻金鳞地界的主城——睢阳。
平原军的进军速度太快了,连夜兼程。原本三、四天的路程只一天就到达,等天亮之后,睢阳城头的守军向外一瞧,平原军已兵临城下,十万之众的方阵在睢阳城前排列开来,放眼望去,密压压的都是苗兵,无边无沿。
睢阳守军见状吓的无不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下了城墙,急急向总管事秦帅禀报。睢阳的守军都是临时组建起来的乌合之众。毫无经验,当秦帅问他们来敌有多少时候,报信的士卒以颤抖的声音答道“太多了,方阵都看不到尽头,至少也得有几十万人!”
秦帅听完。三魂七魄都险些吓飞出去,他的第一反应是赶快收拾东西,携家带口的逃跑。这时,他手下的智囊和武将们纷纷把他拦住,其中有位叫徐悠的智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道“大人跑什么?西北军来了就来了呗。”
闻言,秦帅差点气笑了,道“你说的倒轻巧,西北军的几十万大军都杀来了,我不跑还等什么?等敌人破城杀我的头吗?”
徐悠一笑,说道“不用西北军破城,大人主动交城就是。既然明知不敌,为何不效仿关南总管事呢?现在西北军来攻打我们,明显是为了消除后顾之忧,大人只要主动交城,向王文超臣服,西北军为了维持金鳞的稳定,绝不会伤害大人,而且还会继续让大人做总管事。与逃亡比起来,这不是强太多了吗?!”
“哦……”听他这么一说,秦帅暗道一声对啊,关南总管事当初就是向王文超示好,现在还不好端端地做着他的总管事,自己干脆也交城投降算了,反正看目前的形势,靠闻仲还不如靠王文超来的稳妥。
想到这里,他听从徐悠的意见,当即派出一名亲信部将,出城前去与西北军会面,先探探对方的口风。
其实。徐悠并未把话说完,人家关南总管事是主动示好,而秦帅是被『逼』无奈在兵临城下的时候选择投降,二者自然不能相提并论。现在王文超为了应对九黎大军,确实不会把秦帅怎么样,但等到局势稳定下来,王文超也就未必能容得下他了。
徐悠不在乎秦帅的死活,倒是希望通过他这块跳板,投靠到王文超这边去。徐悠现在是看清楚了,跟着秦帅,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大的出息,而王文超则不然,若想让自己出人头地、前程似锦,还得辅佐像王文超这样的人。
秦帅派出部将前去与平原军接触,郑适亲自接见。听明他的来意,郑适心中大喜,能兵不血刃的拿下睢阳,这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他对那名部将说道“如果秦大人深明大意,能归顺我家大人,一同讨伐逆贼闻仲,我定会向大人多加美言,不仅保证秦大人『性』命无忧,还会让他继续担任金鳞总管事一职!”
部将闻言,喜出望外,急忙连声道谢,与郑适告辞之后,急匆匆返回城内,将郑适的话转告给秦帅。
秦帅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再不耽搁。令人打开城门,迎接西北军入城。
郑适所率的平原军来势汹汹,本来已做好要打硬仗的准备,谁知一箭没放,一兵未伤,便轻取睢阳。
在受到秦帅隆重欢迎的同时,郑适也没被对方捧晕头脑,他很清楚,现在桐华城那边已快与九黎大军展开决战,自己必须得立刻再赶回去。他在睢阳没敢多加逗留,留下平原军一个兵团镇守睢阳,他率领另外九个兵团立刻起程,返回桐华城。
在临离开睢阳的时候,徐悠主动找上门来,见到郑适后,他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想投入西北军做事。
随着西北军在战场上连挫闻仲和九黎族的联军,我的名声也越来越大,几乎天天都有前来投奔的人,对徐悠。郑适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地应付着。
看出他没把自己放眼在眼里,徐悠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有破敌良策,不知郑主将有没有兴趣听听!”
“哦?”闻言,郑适一愣,随后咧嘴笑了,前来投奔西北军的人是不少,但像徐悠口气这么大的还没有。他又好奇又感觉好笑,问道“你说说看!”
徐悠慢悠悠地说道“两军对战,杀敌为下,攻心为上!想以最小的代价全歼三十万的九黎大军,必须得先使其军心动『荡』。”
郑适不耐烦地摆摆手,这种话只要是个人都会说,哪用他来讲解。但没等他开口说话,徐悠又继续道“想让九黎大军军心动『荡』很简单,只要断其退路即可。”
说着,他看眼郑适,见后者来了兴趣,他说道“如果西北军在与九黎大军正面交战的同时再派出一支奇兵,不走大道,只行山路,悄悄绕过王城,偷袭离阳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能一击成功。一旦把离阳关打下来,这三十万的九黎大军可就是被隔绝在苗地之内,进不能进,退不能退,不攻已自『乱』!”
“啊……”听完徐悠的话,郑适倒吸口凉气,偷袭离阳关,这个策略可够新鲜的,也够大胆的,不过也不失为一条出其不意的妙计。这时候。他对徐悠不得不刮目相看,感觉此人并非只是个夸夸其谈之人。
郑适对徐悠所说的计谋很是佩服,所以在离开睢阳的时候,也就顺便把主动来投的徐悠也一并带走了。如果此人真是个人才,能得到大统领的重用。他也算是立下大功一件。
平原军在顺利拿下睢阳后又原路折回,去与西北军主力汇合。
这时候,九黎大军已经进发到桐华城境内,并与西北军展开对峙。
从整体军力而言,将近三十万的九黎大军与西北军兵力相当。战力也相差不多,没有存在明显差距的地方,这样势均力敌的会战对双方而言无疑也是最艰苦的。
现在要与九黎大军展开针尖对麦芒的会战,西北军的营内气氛也是非常紧张,士卒们来去匆匆。忙忙碌碌,天罗和地网的探报如同走马灯一般不断将九黎大军的情况回传进己方大营。
我也没有闲着,一天到晚的与麾下的众将们商议对敌之策。
韦刑、张睿等智囊皆认为现在不应开战,毕竟己方战力最强的平原军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应等平原军回来之后再与九黎大军交锋。不过他们想等。但九黎大军不愿等下去,自进入桐华城境内以来,九黎大军气焰嚣张,连番挑衅,要求西北军出营迎战。
项猛与九黎大军交过手,也知道他们的斤两,受到敌人的挑衅,他第一个坐不住了,请求我给他一支人马,出营与九黎大军作战。
我心存顾虑,当己方守桐华城的时候,有城墙可以依仗,以少敌多不成问题,但现在是在平地交战,无险可依,再想以少数的兵力抗衡大批的九黎大军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第2186章 作战计划!
我最终还是没有同意项猛的请战,下令全军严守营地,不得出战。
如此一来,九黎大军以为西北军怯战,气焰更盛,讨敌骂阵也更勤。
但我是铁了心的要等平原军回归,闭而不战,九黎大军终于忍不住,发动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主动出击西北军的大营。
西北军的营寨扎的十分结实,又有二十多万的大军镇守,岂是那么容易攻破的?九黎大军只是派出前军试探一下,见西北军的反击甚强,便草草撤了下去,而后继续每天叫阵。希望能把西北军勾出营地再战。
三日后,以郑适为首的平原军返回西北军大营。随着平原军的归来,西北军方面才真正开始指定对敌作战的详细策略。
中军帐内。
西北军方面的将领与东夷援军的将领齐聚一堂,偌大的中军帐此时已显得有些狭小。我令人在帐中的中心摆放沙盘,又令人准备黑白两种颜『色』的小旗『插』在沙盘中。作为模拟双方战斗所用。
我环视在场的众人,问道“谁有对九黎大军作战的良策,讲出来!”
看了看左右众人,韦刑跨前一步,走到沙盘前,说道“我认为平原军是我军战力最强的军团,在战斗中应为主力,做与敌人正面交锋之用。梧桐军一分为二,为左右两翼,大统领则统帅剩余的西北军做为后军压阵!等交战之后。平原军由中央突进,双翼的梧桐军进攻九黎大军两侧,如果哪边进展有困难,大统领便可指挥后军支援哪一边。”
“恩!”我听的连连点头,觉得韦刑的策略可行。
这时。郑适又补充道“平原军作为中军主力没问题,不过,最好是把东夷骑兵安『插』进我军方阵当中,与九黎大军交战之时,我军可用东夷骑兵作为先锋军,冲『乱』敌人的方阵。如此一来,接下的战斗就会轻松许多。”
“有理!”我举目看向金璇和卡波斯,询问他们的意思。东夷的翻译们已第一时间将郑适的话译成蛮语讲述给他们,听完之后,卡波斯没有意见,点头应道“这没问题。”
九黎大军最厉害的是箭阵,而重装骑兵最厉害的是防御,由东夷骑兵打头阵,可谓是正克敌方。
我淡淡一笑,在我看来,如此战法胜算已有六、七成了。
这时,又有人站到沙盘旁边,夹起一支黑旗,放于白旗的中心,说道“如果我军再能动用一支轻骑兵,在两军交战的时候快速突袭九黎大军的中军,『插』进敌军的中心要害,这会导致敌方中军大『乱』。如此一来,九黎大军前后无法相顾,我军的战斗也会更为顺利。”
“哦?”听闻此话,在场众人同是精神一震,齐齐扭头向讲话的人看去。
这人不到三十,长的五短身材,其貌不扬,还略有些发福。不过两只小眼睛倒是闪闪放光,给人一种睿智的感觉。众人都是一愣,不认识此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中军帐的。我也没见过他,疑问道“这位是……”
郑适急忙答道“大统领,这位是徐悠徐大人,此次我军之所以能兵不血刃的拿下睢阳,也多亏徐大人向总管事秦帅的进言。而且徐大人有意投靠大统领,所以我就把他带来了,只是刚才忘了向大统领引见,还望见谅!”
“哦!”我点点头,看得出来,这位徐悠也是一位智囊,虽然现在我麾下的智囊已然不少,但人才是多多益善。既然人家前来投奔,自己可没有向外推的道理。
我冲着徐悠含笑点点头,说道“原来是徐悠先生,失敬、失敬!”
“啊!大统领客气了!”见我对他很是礼遇,徐悠急忙拱手还礼。
“刚才,徐悠先生说用一支轻骑兵进攻敌人的中军?”
“是的,大统领。大统领麾下有勇冠三军的项将军,此支轻骑兵若能由项将军率领,肯定能搅得敌人中军大『乱』,中军乃是根本,中军一『乱』,全军皆『乱』。到时候我军再按照前面两位大人的战术行事,定能大败九黎大军!”
别看徐悠是秦帅的部下,但对西北军的状况也是很了解的,至少知道其中有位项猛。异常了得。
听完他的话,项猛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满脸的得意,他冲着我拱拱手,说道“大统领,突袭敌人中军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如果有机会,我就直接取掉蚩昊的脑袋。”
我麾下还真有一支轻骑兵,而且还是支速度奇快无比的轻骑兵,其马匹都是青丘部族的精良战马。以前我经常用这支骑兵偷袭东夷的城镇,令后者头痛不已。现在东夷已成盟友,这支轻骑兵就一直未再动用。
我低头沉『吟』片刻,转头问韦刑道“青丘族的战马我军还有多少?”
韦刑正『色』回道“现有万余匹!”
我眼珠转了转,又看了看沙盘,说道“项猛,等交战之时,你率五千轻骑,由南向北,突袭九黎的中军。我率另外五千轻骑,由北向南突袭他们的中军。你我两面夹击,既可相互呼应。又可彻底截断九黎阵营,你觉得怎么样?”
只要有仗可打,又是重要的仗,项猛哪会有意见,听完之后,拱手说道“就按大统领的意思做!”
他没意见,不过其他人都有意见。
韦刑咧嘴说道“大统领又要亲自出战……”
我摆摆手,笑道“我知道你们不放心,但是我绝不会冒失,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撤退。以我坐骑雷电麒麟的速度,想跑的话,无人能追得上。”
听我这么说,众人这才把心放下来。程山铭急忙近身,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也跟着一起去吧!”
我没有异议,点点头,说道“好!程队长,你安排一些暗剑的兄弟随我共同迎战!”
“是!大统领!”
把作战计划定下来,我和麾下众人不约而同的都长出一口气,我们对明日一战既紧张又兴奋,既担忧又期盼,人们都明白,日后己方对九黎大军是优势还是劣势,关键就看明日之战的结果了。
会议过后。众人纷纷回营休息,养足精神和体力以应对明日的大战。我自己也走出营帐,由几名护卫伴随,在营中慢慢散步。
我边走边琢磨心事,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来,举目向前一瞧,前方是坐土包形状的大帐,与其他军帐比较起来显得格格不入,我问身旁的护卫道“这是谁的营帐?”
一名护卫忙答道“大统领。这……应该是东夷公主的营帐。”
我轻轻应了一声,信步走了过去。不管我对金璇的印象如何,人家千里迢迢的赶来增援己方,自己总是应该前来探望一下。
金璇的大帐内部十分简单,除了床铺和摆放盔甲、武器的架子外再没有其它的摆设。这一点令我十分欣赏。行军打仗不是居家过日子,营帐里就应该这样子,简洁明了,一旦大军要开拔,装上盔甲就能走。
此时金璇还没有睡。连盔甲也没有卸下,我来时她正在帐内来回踱步。见到我,她脸上先是闪过一道惊喜之『色』,随后又恢复正常,问道“今天你怎么这么清闲。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被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我干笑一声,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金璇在我面前站定。说道“明天我也要上战场,现在在考虑怎么指挥军队!”
她话音刚落,我已皱着眉头说道“不行!”
“什么不行?”
“明天你不能上战场!”金璇的修为固然不错,但在军团会战的战场上,任何人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平安无事的下战场,万一金璇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如何向东夷王交代?我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与东夷交恶,使自己的后方出现『乱』子。
第2187章 浩大对战!
“为什么你能上战场,我却不能?”
我的坚定立刻激起金璇的叛逆,一直以来,她都被王宫护卫们严加保护,或者说严加管制,现在好不容易出了王宫,来到白苗,还要受我的管制,心里自然不痛快。
“不为什么,只因为太危险。”我正『色』说道“即便是我,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明日一战,金璇公主还是留在营内观战的好!”
“我听你的指挥?!”金璇气呼呼地撇撇嘴道。
我说道“等会我去知会卡波斯将军,我想他也会赞同我的话。”这段时间,我已然了解卡波斯在东夷的身份和地位。用德高望重来形容并不为过,即便是金璇,对他也是又敬又畏。
听我把卡波斯抬出来,金璇的气势立刻弱了下去,她本向冲着我呵斥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皱着纤长又秀气的眉『毛』,低声说道“我不想留在营帐里嘛……”
见她态度软化,我微微一笑,说道“出战也可以,但你必须得跟在我的身边,不得私自行动!”
“好!”金璇闻言,连想也没想,立刻答应。笑的嘴巴合不拢,也顺势抱住我的胳膊。能跟在我身边,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虽然她穿着坚硬的盔甲,感觉不到她身子的柔软,但靠近过来所散发出的幽香还是令我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一步。同时把手臂从她怀中抽出来。我深吸口气,笑问道“来白苗的这段时间还习惯吗?”
金璇身上有东夷人的洒脱,没有其他女人那样的娇羞,即使我刻意回避,她也全然不放在心上。金璇率『性』地耸耸肩,说道“还好,这里的天气比东夷暖和许多,就是吃的东西不太习惯。”
我想了想,说道“我可以派人去平原关请会做东夷饭菜的厨师到军营。”由于和东夷的全面通商,前往平原关的东夷人越来越多,东夷特『色』的饭馆也兴隆起来,甚至许多饭馆的厨师就是东夷人。
金璇笑的开心,不管怎么说,听我的话还是很关心她的。她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你们白苗的菜也还好了,又不是难以下咽。”
我也笑了,发现自己还真有点喜欢上金璇洒脱又不做作的个『性』。我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去东夷城的时候,东夷王对我可是热情款待,现在东夷王的公主来到我这里,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怠慢贵客!”
“那你不要把我当成贵客就好了。”金璇笑『吟』『吟』地说道。
“那当成什么?”我奇怪地问道。
“自己人喽……”金璇眨着眼睛,一语双关地说道。
我默然,也希望金璇是自己人,自己与东夷的关系能一直交好下去,但族与族之间的事情,谁又敢保证呢?
见我不说话,金璇神情『露』出一丝黯然,不过马上又扬起嘴角,笑道“我这次带来不少东夷特产的红酒,有没有兴趣喝两杯?”
“好啊!”我答应的干脆。
金璇叫进来一名护卫,让她把己方带来的红酒取来两瓶。女护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时间不长,她手中端着托盘,送来两瓶红酒和两只琉璃杯子。金璇接过,大咧咧地与我在床前席地而坐。
东夷的葡萄酒是纯人工酿造,比山外的葡萄酒要纯正得多,喝进嘴里,甘甜中又带着酸涩,回味无穷。我喝了一口,舒适地叹口气,身子靠着床铺,仰起头来,幽幽说道“东夷王能这么快的派来援军,我很意外。”
“为什么?”金璇不解地问道。
我说道“洛普斯应该是强烈反对的。”
对于这一点金璇也不否认,她点点头。说道“王叔是反对,不过大多人都赞同,当初你决定与东夷通商是很明智的举动,如果没有种种的利益挂钩,我想那些贵族也就没有几个人会同意这次派兵增援你。”
我笑了,与东夷通商,这也不是我的主意,而是项吉和韦刑的意思。
想着,我摇头而笑,将杯中酒也喝了个干净。
金璇侧头看着我,好奇地问道“超,你的家乡在哪?就在平原关吗?”
“不。”我沉默片刻,说道“距离平原关很远、很远!”
我的目光变的幽深,慢慢说道“那里与这里有很大的不同……”
金璇被我的话勾起兴趣,追问道“那是什么样子的?”
又喝掉一杯酒。我说道“有建造很高的楼房,有跑的很快的汽车,还有能在空中飞的……”说到这里,我顿住,也不知道金璇从小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十万大山之中,有没有听说过外面的世界。
金璇不由得咯咯笑起来,接着他的话道“车子也在空中飞吗?”
“算……是吧!”我眨眨眼睛,点头说道。
“咯咯——”金璇笑声更大。
正在这时,帐帘一撩,从外面走进数人,为首的青年笑呵呵道“公主殿下,有喝酒的事怎么不找我们……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进来的五人,正是奥尼尔那几位东夷的青年贵族。见到我和金璇此时坐在床边的地上,身子都要贴到一起,五人同是一愣,奥尼尔也随之急忙改口。
奥尼尔他们和金璇年纪相仿,其身份地位也相差不悬殊,经过上次我的事,他们几人倒是建下很深厚的友情,私下里经常碰面。
我首先回过神来。坐直身躯,笑道“奥尼尔,你们来的正好,我们一起喝酒!”
“哦……”奥尼尔挠挠头发,笑嘻嘻地说道“不打扰两位吧?”
金璇玉面一红,不满地叱呵道“让你来坐就坐嘛,怎么那么多废话!”
奥尼尔看看身边的同伴,几人笑容满面地围拢过来,和我、金璇一样,他们五人也席地而坐,拿起那瓶还没打开的红酒,也不用杯子,大刺刺地轮流喝起来。
我对奥尼尔等人的印象很好,也有心与他们结交,而且他们五人都是名门贵族出身,日后也将是接掌东夷大权的人。
我正『色』说道“明日与九黎大军交战,你们要小心提防对方的箭阵!”
奥尼尔抹抹嘴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们的实力你还不了解吗?我们东夷骑兵,最不怕的就是箭阵,如果敌人嫌箭支太多,就尽管来『射』我们好了!”
“哈哈——”随着他的话,另外四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西北军和东夷军吃饱喝足,随后在营中列起方阵。
随着辕门大开,一队队整齐的步兵方阵由西北军大营开出。走在最前面的方阵,阵营中旗帜如林,除了‘苗’字外,还有‘平原’的字号,这正是平原军,在平原军之后是梧桐军,再往后就是西北军。
数十万的大军规模何其庞大,在两军阵前上列起阵营,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无边无沿,全军每向前进一步,地面都为之颤动一下,其声势之浩大,犹如吞食天地一般。
另外一边的九黎大军得知西北军主力出战。也不怠慢,接近三十万的九黎大军齐齐冲出大营,在距离西北军一箭地的地方站住阵脚。
此时两军的兵力加在一起超过六十万,双方各占平原一边,可谓是铺天盖地。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身披铠甲的士卒,如同一张无比巨大的地毯,铺在地面之上。
六十万人的战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和经历。要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虽然我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不过笑呵呵地脸上可没有任何的表『露』,看上去依然是一副从容自得的模样。身为主将,在两军阵前的表现将直接影响到己方大军的心态。主将能沉得住气,军心自然也会随之稳定。
第2188章 前军大乱!
西北军的将领们不少都是出身于平原关,战争是没少经历,但和我一样,如此大规模的军团会战还是首次碰到,人们一个个都绷紧了神经,不由自主地向我这边望来。见到我安坐在马上,表情没有任何的惊慌意『乱』,众将们紧张的心情也渐渐缓解下来,一个个振作精神,指挥各自的兵团,准备迎战。
“杀!杀!杀——”
九黎的阵营里开始传出整齐的喊杀声,洪亮的声浪一波盖过一波。与此同时,九黎士卒开始用手中的长矛有节奏地敲打盾牌,三十万人的齐齐敲打,那钢铁与钢铁的碰撞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真仿佛巨锤一般,砸在西北军将士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没等开战,九黎大军的气势已然迅速提升起来。
金璇是东夷的公主,也算是见多识广,即便是她,此时都有点被九黎大军的气势吓到。坐在马上,举目观望,目光中都几乎看不到九黎士卒。所能看到的只是一面铺在地上的巨大钢铁镜面,那是敌人身上钢制盔甲的反光。
这么一支庞大的钢铁军队,得什么样的战力能将其打败?她骑在马上,下意识地侧马向我靠拢过去。
金璇尚且如此。其他人也就可想而知了。在这种军团会战的战场上,不管个人的修为有多厉害,修为有多高,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感觉到她的紧张,再悄悄看身边的其他人,以韦刑为首的将领们无不面『露』惊『色』,脸『色』难看。下面的士卒们有不少更是『露』出畏惧之『色』。
这样下去可不行,没等交战,己方的士气就输给敌人一筹!我深吸口气,策马前进两步,接着挺直身躯,突然大声喝问道:“苗族子弟都听着,害死我们王上的是什么人?”
我话音响亮,在空旷的平原上,回音久久不散。
西北军将士大多都听到了,不约而同地握紧拳头,齐声答道:“是九黎人!”
“现在踏入我白苗土地、屠杀我白苗平民的是什么人?”
“是九黎人!”
“带给我们白苗千百年来奇耻大辱的是什么人?”
“是九黎人!”
“此战过后,还能不能让九黎人继续站在我白苗的土地上?”
“不能!”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拿起你们的武器,杀光所有的九黎人,以他们的血来洗刷我白苗的耻辱!杀!”
“杀——”
在我与西北军众将士的一问一答中,士卒们心底里的仇恨被彻底勾起来,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比仇恨更能令人疯狂的,也没有什么能比仇恨更能让人忘记一切包括恐惧的,听到我的杀声。西北军齐齐呐喊嘶吼。
紧接着,三十万的大军开始向前推进,两军之间的大战也随之真正展开。
两军的整体阵营在向前『逼』近,传令兵的马匹在各兵团方阵之间来回穿梭,不时把己方主帅的将领传达给兵团长们。
“准备放箭——”“准备放箭——”
九黎大军的各兵团长、千军们骑着战马,在自己的兵团周围前回跑动,下达放箭的命令。随着一道道军令的传下,行进中的九黎士卒弓箭手们纷纷张起弓箭,箭头齐齐指向半空中。
另一边的西北军也知道九黎大军的箭阵快来了,一边支起盾牌,一边也张起弓箭,准备与对方展开对『射』。
“放箭——”
“放箭——”
双方的兵团长们几乎同一时间下达箭『射』的命令。只听战场上嗡的一声,弓弦弹动以及箭支破风声乍起,两团黑云由两边的阵营中升起腾空,飞到半空中拉出长长的抛物线,极速向敌方阵营的头顶上飞落下来。
“啊——”
一时间,双方阵营中的惨叫声连成一片。在行进过程中,不管盾牌支的有多严实,毕竟还有缝隙,如此密集的箭『射』下,死伤在所难免。只见随着雕翎呼啸扫过,双方原本齐整的方阵都变的千创百孔,中箭倒地的士卒数以千计。
即便是那些身手高强的兵团长、千军们。有些人也未能幸免,身上的战甲只一瞬间便被铺天盖地而来的箭支『射』破,浑身上下『插』满飞矢,如同刺猬一般从战马上摔下来。此时此刻,任何人的生命都如同荧火一般,随时都可能一闪即逝,这就是战争。
当双方前军的距离已不足五十米的时候,战场上出现变化,只见平原军的阵营突然向左右分开,紧接着,一支由人到马都有钢铁盔甲、锁铠包裹着的骑兵队伍冲杀出来,直奔九黎大军的前军奔杀过去。
这支骑兵来的突然,也大出九黎大军的预料,不过九黎大军也不畏惧,骑兵固然厉害,但还是怕弓箭的。九黎的兵团长们沉着应战。不慌不忙的下达命令,指挥各兵团的士卒对准敌人的骑兵,展开齐『射』。
呼——数以万计的箭支雕翎,密如雨点,好似飞蝗一般落进骑兵方阵当中,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连续脆响声,等箭阵过去再看,三万的骑兵队伍,毫发未损,倒是地面到处都散落着撞断的残箭。
“啊?”见到这般景像,别说九黎大军们傻眼了,就连兵团长、千军们也惊的张口结舌。自他们投军以来,参加过的战斗也不算少,但还从未见过不怕箭『射』的骑兵,难道对方是神兵下凡不成?
兵团长们再次下令,全体箭『射』,无论如何,也要顶住对方的骑兵。
这一次,九黎大军的箭阵更烈更猛,无数的箭支已把天上的太阳都遮挡住。成千上万飞矢发出的呼啸声融为一处,好似神哭鬼嚎,让远离箭阵之外的人都听的胆战心惊。
这一轮箭『射』有了效果。由于距离太近,飞矢的冲击力也太大,许多骑士直接被排山倒海的箭支给撞下战马,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仅仅是摔落在地,身上的盔甲丝毫未损。箭支也未能伤到他们分毫。
虽然被箭阵『射』下去的骑士不少,但还是有更多的骑兵冲杀到近前。
九黎的兵团长们只能纷纷给自己的兵团下令,前排士卒支起盾牌,后面的士卒架起长戟、长矛。抵挡对方骑兵的撞击。
轰!
轰!
轰——重装骑兵视对方支撑密集的长戟、长矛如无物,瞪圆眼睛硬撞上来。
战马飞奔而来的冲击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承受得起的。第一排的九黎士卒身后有己方密压压的同袍顶着,前面则以盾牌承受撞击,那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道。直接把人压扁,当骑兵与九黎阵营接触到一瞬间,九黎的前排腾起一窜血雾,那都是撑盾九黎士卒们喷吐出来的鲜血。
哗——随着惊天动地的撞击声过后。九黎阵营的前列被撞的向后翻倒一片,有些人直接被震死,有些人仅仅是受其惯『性』或者其他士卒的牵连才摔倒,不过没等他们站起身。密集的骑兵方阵已从他们身上活生生地踩踏过去。
只顷刻之间,九黎大军的阵营里惨叫声一片,哀号声四起,被踩成肉泥或骨断筋折者不计其数,地上随处可见血肉模糊的尸体。
敌人前军的大『乱』,让指挥平原军的主将郑适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他当即下令,全军落盾,全速冲锋,跟随东夷的重装骑兵掩杀九黎大军。
随着他的将令传达下去,平原军士卒们齐齐放下举在头顶上的盾牌,嘶吼着、吼叫着冲向九黎阵营。
平原军一动,两翼的梧桐军也齐齐动了起来,这两支军团,如同一把巨大的夹子,伴随平原军的冲锋,掐向九黎大军的阵营。与此同时,以我的我和项猛为首一万轻骑兵也悄然出现在战场的两侧,等待时机,以展开对九黎中军的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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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9章 勇猛的蚩融!
东夷的重装骑兵出其不意,杀的九黎大军前军大『乱』,而随后跟上的平原军、一分为二的梧桐军三面齐攻,更是令九黎大军支撑不住,被杀死杀伤的士卒不计其数,惊慌失措的兵将成队成队的向后溃败。
前方的大『乱』也引起蚩昊的注意,得知敌方阵营里突然杀出一队不惧箭阵的骑兵,他心里也是一惊。骑兵怎么可能不惧箭『射』?对方身上的盔甲得有多厚重?而如此厚重的盔甲在身战马怎么可能还跑得起来?
蚩昊皱着眉头,怔怔无语,这时,在他身边的蚩融说道:“殿下,我去前军看看,敌方来的究竟是什么骑兵?!”
蚩昊看了堂弟一眼,沉『吟』良久,才点头说道:“蚩融。敌人的骑兵来的蹊跷,你务必要多加小心,能战则战,不能战就立刻退回来!”
“殿下,我明白!”蚩融答应一声。催促战马,向前奔去。他一走,周围的亲兵卫队以及偏将心腹们也纷纷跟了上去。生怕蚩融有失,蚩昊又将后军向前调派,协助前军作战,止住己方的溃败之势。
此次会战,九黎大军的前军有十几万人,中军和后军各近十万人,现在蚩昊把后军派到前方,前面作战的军队已达到二十多万。其人数已和平原军、梧桐军的总兵力相差无几。
且说蚩融,他率领一干麾下将士,冲出中军,直奔前军而去。刚到前军的阵尾,就见到己方士卒正成群结队的向后败逃。蚩融把眼睛猛的一瞪,手中的紫电幽光刀凌空挥舞两下,大喝道:“凡我九黎部族将士,谁再胆敢后退半步,休怪我蚩融刀下无情!”
随着这声喊喝,九黎将士们同是一惊,纷纷收住脚步,接着举目前望,看清楚来人真是蚩融,人们无不面『露』喜『色』。一直以来,蚩融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就如同战神一般,现在他来了,九黎将士心中的惧怕之意锐减。
见己方士卒停止了溃败之势,蚩融满意点点头,手中刀向前一指,喝道:“都给我让开!”说完话,他催马前冲,直接突入到己方的阵营当中。他向前还没冲出多远,就见前方杀来一支骑兵。这支骑兵,盔甲怪异,不同于白苗士卒,而且跨下的战马又高又壮,奔跑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步伐稳健,向前推进时颇有一股锐不可挡的气势。蚩融也没见过这样的骑兵,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狂笑一声。
这时,一名重装骑兵已杀到他近前,手中的长枪直刺他的前胸。
“找死!”蚩融冷哼出声,手中刀向上一挑。轻松将对方的长枪挡开,紧接着再顺势向前一划,只听咔嚓一声,那名重装甲骑士的脑袋应声而落,无头的尸体在战马上晃了几晃,扑通一声摔落在地。
蚩融的刀还未收回来,后面又冲上来十数名重装骑兵,一杆杆精钢打造又粗又沉的长枪分刺他的周身。
“给我倒下!”蚩融也骁勇的狠,眼前敌人虽多,但他临危不『乱』,战刀挥动之间,劲气呼啸而出。一道道如同飞刀般的劲气向前飞舞激『射』,十数名重装骑兵首当其冲,被打个正着。
如果一般的兵将,受到蚩融的直接攻击。身上的盔甲连同皮肉都得被割碎绞烂,而重装骑兵身上的盔甲实在太厚太坚硬,等劲风刮过之后,他们身上的盔甲已被划出一条条的裂口,盔甲下的皮肉也被划开无数条口子。但这些伤口还不致命,而且东夷人体格强壮,生『性』又刚烈野蛮,即便受了伤只要还能战斗就绝不会停手。
十数名重装骑兵被蚩融杀的浑身口子,鲜血流淌满身,但依然坐立在马上,没有一人倒下,更令人吃惊的是他们好像不知疼痛似的,还继续向蚩融冲杀过去,手中的长枪也纷纷刺到蚩融的周身。
哎呀!对方的枪破不了他身上的战甲,不过对方的防御之强却令蚩融大吃一惊。连他的劲气都不能把对方杀下战马,难怪己方士卒抵挡不住!这支骑兵当真是古怪得很。
心中想着,他手上可没闲着,没等对方收枪再刺,他手中的紫电幽光刀已横扫而出,随着吱嘎吱嘎的声响,在他面前数名重装骑兵的胸口盔甲被战刀挑开,刀锋划过他们前胸,连其胸骨都被割断,几名重装骑士惨叫出声,仰面摔下战马。
没有片刻的停歇,蚩融紧接着反手一刀,又将另外几名重装骑士砍到马下,随后,他长吼一声,刀光四『射』,击向随后冲杀上来的重装骑兵们。
蚩融使用了全力,对重装骑兵的伤害太上了,只是一瞬间,几十名冲杀过来的骑兵人仰马翻。有些人的人头被切掉,有些人的胳膊或者双腿被割断,而战马也未能幸免,许多战马几乎都是四蹄皆断,倒在地上哀嘶吼叫。
蚩融一上阵就连伤带杀敌人数十号之众,这令九黎大军的士气大振,加上后军的将士已经加入战斗,原本败逃向回跑的士卒们纷纷转回身形,瞪圆眼睛,大呼小叫地反杀回来。他们迎上追杀而至的重装骑兵,依仗己方人多势众,或是飞身将马上骑士扑倒在地,或是连人带马的一齐推倒,一时间,场内『乱』成一团。
骑兵的威力在于冲锋,只有向前突进才能发挥出战斗力,而现在九黎大军众志成城,士卒们不惧生死,以人山人海般的血肉之躯堵住骑兵的前进空间,如此一来,骑兵的优势瞬间就『荡』然无存。固然他们的防御依然强硬,但由冲锋变成阵地战,对九黎大军造成的威胁已然大大减轻。
看了看场上的战局,蚩融不由得淡淡一笑,敌人的骑兵是很厉害。但也奈何不了己方。他正得意着,忽听骑兵阵营中有人大吼一声,接着,冲出一名骑士,这人手持长枪,冲到他的近前,上去便刺。
蚩融没将他放在眼里,手中刀只随意向外一挥,想将对方的枪弹开,可是来者的力道极大。他的一刀只是将长枪打偏了一点,并没有完成挡开,当蚩融意识到不好的时候,长枪的枪尖已正中他的肩头。
咔!
这一枪刺的结实,蚩融肩膀上的战甲立刻被刺出数道裂纹。连带着,枪尖也刺入皮肉半寸左右。半寸左右的伤口对蚩融这样的武者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对方能近他的身,而且还伤到了他,这让蚩融的脸面挂不住了。
他气极咆哮。猛的一抬手,将对方的枪头抓住,接着另只手抡起战刀,对准骑士的脑袋全力猛劈下去,同时吼叫道:“老子要你的命!”
这刀是蚩融怒极而发。使尽了全力,战刀下落时发出嗡嗡的风吼。
那名骑士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想抽枪格挡,可是蚩融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枪头。令骑士收不回半分,说时迟,那时快,只顷刻间战刀已劈到骑士的头顶上方。
他反应倒也快,长枪撒手不要了,身子向旁一侧,直接从战马上翻到地面。
咔嚓!
他身上还没落地,蚩融的大刀已砍在马背上,那自然散发出来的劲气直接将战马从中间一分为二,两片马尸分向左右弹开,同时空中升起一团血雾。
好厉害的修为!那骑士下马的及时,侥幸逃过一截,心中惊骇,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他想跑,可是如同发狂雄狮的蚩融却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催马便追,几步就到了骑士的背后,紫电幽光刀挂着劲风向骑士的后腰扫去。
就在他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由苗兵的阵营中飞出,直取蚩融的颈嗓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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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0章 中军压上!
蚩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第一时间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急忙侧身,同时抬手一抓,只听嘭的一声,一支箭矢被他握在掌心。不过,因为这支突如其来的箭矢阻挡,他扫出去的刀也慢了几分,给那名骑士逃跑的机会。
后者连滚带爬,手脚并用,总算是逃回重装骑兵的阵营当中,他刚进来,立刻便有一群骑士围拢上前,将他护住,其中有人问道:“奥尼尔。你有没有受伤?”
这位刺伤蚩融的骑士,正是奥尼尔。他惊魂未定地摇摇头,回身望望蚩融,心有余悸地叹道:“敌将异常厉害,修为高的吓人啊……”说着话。他顿了一下,向左右张望,疑问道:“刚才是谁救我?”
周围的骑士们相互看看,都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他们不知道是谁救了奥尼尔,蚩融也同样被这箭『射』的莫名其妙,他满腔的怒火立刻转移到暗中放冷箭的人身上,他怒声大吼道:“是谁放暗箭?有胆的就站出来!”
蚩融正冲着平原军阵营吼叫连连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又『射』出一箭,和刚才那箭一样。又急又快,如同闪电般飞向蚩融的面门。
该死的!蚩融咒骂一声,挥动战刀,将飞来的箭矢打掉,随后催马前冲。直奔平原军的人群。就在他突到平原军阵营前列的时候,人群中有人断喝一声,随着弓弦的绷弹声,三支长箭齐齐『射』出,飞刺蚩融的喉咙和胸口两侧。
三箭齐发,而且箭箭都奔要害,可见对方是个箭术极为高超的武者。蚩融准备不足,一时间显得手忙脚『乱』,他先是急急挥刀,将奔向他脖子飞来的箭矢打掉,接着身形向左侧一偏,闪过另一只羽箭,但最后那支羽箭是实在躲不出去了。
咔嚓!
这箭正中他的前胸,其力道之猛,直接把蚩融从马上顶了下来,好在他修为深厚,战甲坚韧异常,不然这一箭足可以把他刺个透心凉。即便如此,他胸前的战甲还是裂出一个口子,箭支夹在缝隙中,鲜红的血『液』顺着战甲的缝隙流淌出来。
他抓着羽箭,猛的向外一拔,看都未看,狠狠扔到地上,两只眼睛死死瞪着平原军的人群。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究竟是谁在放冷箭,对方身着白『色』的战甲,手中拿有一张硬弓,在其身旁的脚下竖着一只箭壶,里面装满雕翎。
那些箭支都是由精钢打造而成。本身就又重又锋利,其威力自然大的惊人,连蚩融身上的战铠都能被『射』穿。
这位身穿战甲手持硬弓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负责天罗探报组织的舞阳。
“暗箭伤人的卑鄙小人,老子要你的命!”蚩融此时已气愤到了极点,眼角都快被瞪裂,他在地上一蹦多高,直接窜上自己的战马,接着双脚一磕马镫,轮刀向舞阳冲去。人未到,刀先至,那犀利的劲气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闪开!”身为情报头子之一,舞阳当然深知蚩融的厉害,他冲着周围的平原军士卒沉喝一声。接着凌空纵起,向一旁跃去。
他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步,挡在他前方的数名平原军士卒首当其冲,被劲气劈了个正着,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数名士卒皆是身子被斜成劈成两截,血溅三尺,当场毙命。
蚩融不依不饶,冲入平原军的阵营当中,紫电幽光刀挥舞开来,劈砍周围的苗兵真如同切菜一般,上来一批,便被他砍到一批,战马的周围横七竖八都是平原军士卒的尸体,鲜血将地面都染成红『色』。
边砍着周围的平原军。蚩融边冲着躲到远处的舞阳大吼道:“我看你往哪里跑?!”
正在这时,平原军的阵营突然向左右一分,从里面冲出数名将领,为首的一位正是战将牟让。坐镇后军的我看得很清楚,蚩融统帅众多的九黎士卒支援前军,顶住东夷重装骑兵的冲击,双方展开混战。
我知道蚩融的修为有多高,担心平原军将士难以抵御,而此时自己无暇去与对方战斗,只能把身边的牟让等武将派遣出去,让其抵住蚩融的锋芒。牟让等人来的也正是时候,他带领七名修为较为精深的兵团长,合力围攻蚩融一人,双方你来我往,打成一团。
其实以蚩融的修为,即便牟让这几人配合再默契,也占不到他的便宜,不过躲在远处的舞阳对他的威胁太大了,时不时『射』出几支羽箭过来,目标皆是蚩融的要害。后者在与牟让等人对战时还得时不时的分心应付舞阳的冷箭,如此一来,战力自然大打折扣。
时间不长,双方已战二十余个回合,牟让、舞阳等人战不下蚩融,而蚩融也拿他们没办法,双方打的虽然激烈,但谁都伤不到谁。
西北军后军。
韦刑拢目观望着战场,见两军的交战已进入胶着状态,他侧身形对我说道:“大统领,现在该让我军的轻骑兵出动了吧?”
“不急!”在战场上,我可比韦刑沉稳得多,或许这也和我见过太多的生生死死有关系。
我伸手指了指前方,说道:“九黎的后军虽然派上战场,但中军的兵力还未动,看他们的方阵,估计应该有十万人左右,现在轻骑兵即使冲杀过去,在敌兵如此众多的情况下也未必能起到作用。”
韦刑仔细想了想,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得想办法把敌人中军的兵力也吸引到战场上!”
“没错!”
“大统领的意思是……”韦刑面『露』疑『色』地问道。
我一笑,挥手说道:“派西北军上战场,做出拼死一搏的架势,『逼』迫对方投入中军的兵力。”
“大统领聪明!”韦刑忍不住称赞一声。
我临阵时的沉稳,不仅能稳定己方士卒们的军心。连韦刑自己都会觉得信心十足,仿佛眼前的近三十万九黎大军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在我的指挥下,十万的西北军齐齐向前压进。西北军是我的近军,派上战场,我身边就只剩下数千人的亲兵卫队。
对我的调遣,金璇面『露』忧『色』,她环视左右,然后对我轻声问道:“你把兵力全都派上战场了,万一九黎大军突破过来怎么办?”
我先是一愣,随后笑了。摇头说道:“不会!九黎大军没有那样的实力!”
看着表情淡定的我,金璇忍不住摇头而笑,不知道我的自信心是从哪来的,她问道:“你就这么肯定?”
我笑而未语,不过我的微笑已经算是回答了。
十万西北军加入战斗。立刻使战场上势均力敌的形势失衡。在西北军密集又庞大的战阵下,犀利又凶狠的攻击下,九黎大军方阵开始支撑不住,慢慢后退,整体阵营也随之后撤。
坐镇中军的蚩昊见状。倒吸口凉气,西北军把全部的兵力都投入战斗,看起来,这是要和自己决一死战了。也好,倒要看看此战过后。双方究竟是鹿死谁手!想到这里,蚩昊抽出佩剑,向前方一指,喝道:“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兵团,全部上阵。协助我军前方将士,顶住敌军,消灭敌人!”
“是!”六个兵团的兵团长齐齐『插』手领令,接着号令声此起彼伏,九黎大军中军的六个兵团开始投入战场。
蚩昊还真没有我那样的魄力,没敢把全部的中军都派上阵去,而是留下了两万多人放在自己的身边,他倒不是怕对方突然冲破己方阵营突杀过来,而是打算把这两万多士卒做应急之用。
在他看来,战场瞬息万变,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全部家底都押到战场上。
随着九黎大军六个兵团的加入,双方基本上都算是使出了己方的全力。
六十万人的战场,规模何其壮观,兵团与兵团间的碰撞,激烈又血腥。双方的士卒都是成排成排的往下倒,一排人倒地,后面的士卒马上跟进,填补空位,继续战斗。
随着战斗的胶着,战场上的每个人都已经拼的麻木,重复着刺杀的动作,挥舞手中的长矛、刀剑但凡能用到的一切武器疯狂地屠杀前方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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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1章 两侧杀入!
这时候,会战已完全变成兵团之间的阵地战,无论哪一方,每前进一步都需要踏过敌我双方无数的尸体。
战场上,尸体叠叠罗罗,已分不清个数,到处都有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散落的盔甲和武器。
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时拼的不是战力,而是斗志。
这时东夷的重装骑兵全然派不上用场,被我下令调回后方,养精蓄锐,找机会再投入随后的战斗中。
看着战场上敌我双方厮杀的难解难分,九黎大军在大规模伤亡的同时,己方的阵亡受伤的士卒也在呈直线上升,韦刑、张睿等人相互看看。都坐不住了,不约而同地问我道:“大统领,我方的骑兵还不出战吗?”
我其实也只是表面沉稳,实际上我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急,这一万轻骑兵是己方出奇制胜的关键。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得一击制胜。
我眯缝着眼睛,缓声说道:“等等!再等等!”
韦刑等人暗暗咧嘴,这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己方现在的伤亡已经太大了,再等下去,这得来不易、苦心经营的三十万西北军就得统统交代在战场上。
看出众人的心急,我深吸口气,目视战场,幽幽说道:“等战斗打的再胶着一点!”
“……”韦刑、张睿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答话。
战场上的恶战已进展到白热化的程度。双方死伤的士卒都数以万计,这时候无论哪一方先松缓下气势,都将险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战斗至此,九黎大军的兵力想往下退都困难,我眼中精光一闪。侧头说道:“发信号,令轻骑兵出动,全力突击九黎的中军!”
“是!大统领!”等我的这个命令已经等了许久,身后的护卫急急应了一声,随后把我的将令传达下去。
负责掌旗的旗手听到命令,立刻摇动己方的大旗,这也正是进攻的信号。
另一边的项猛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要选择进攻,见到己方后军的大旗来回摆动,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项猛精神为之大振,他片刻都没耽搁,立刻翻身上马,同时喝令周围的骑兵,上马准备战斗。
他们这五千余骑都藏身在战场东侧的一座土包后面,这时士卒们纷纷上马,跟随项猛,绕过土包,接着,直直向九黎中军全速冲去。与此同时,我也率领五千名轻骑兵从西侧杀出。这两支轻骑兵,在战场上如同两把刀子,分从左右直『插』九黎中军软肋。
九黎的士卒们也不是瞎子,两支骑兵刚出来,他们就看到了,探报急急跑向身处阵营中央的蚩昊,到了近前,单膝跪地,拱手叫道:“报——将军,大事不好,有两支骑兵分别从我方的东西两侧杀过来!”
“啊?”蚩昊身子一震,下意识地站起身形。伸长脖子,举目向两侧张望。可不是嘛,虽然对方距离较远,也没打旗号,但骑兵在奔驰中卷起的尘土飞起好高,如同两道龙卷风刮过来似的。
蚩昊不愧是善于统兵的帅才,他先是心头一惊,随后马上冷静下来,通过对方卷起尘土的规模,他立刻判断出这两支骑兵的数量都不算多,大概是五、六千骑的样子。他沉着应对,低头喝道:“全军布阵,以箭阵压住敌人骑兵的突进!”
“是!将军!”随着他的命令,左右的两名兵团长双双拱手领令,然后催促战马。快速地跑回各自的兵团,号令麾下士卒,侧军变前军,全体人员拈弓搭箭,准备齐『射』。
九黎大军是支调动有速的军队,随着兵团长的命令,下面士卒的慌『乱』情绪立刻稳定下来,人们齐齐转身,面向突袭过来骑兵而站,接着,纷纷摘下弓箭,搭上箭支,绷紧弓弦,一致对准敌人,准备展开箭『射』。
对方骑兵的速度快的惊人。两个兵团的兵团长从未见过如此迅猛的骑兵,奔跑起来简直如风驰电掣一般。
这两名兵团长相距甚远,此时看着正面冲来的骑兵,不约而同地咽下一口吐沫,随后抬起手中的佩剑,高举到空中,二人同一时间大喊道:“放箭!”随着喊声,高举的佩剑也狠狠落下来,直指前方。
嗡!
两个兵团,两万人齐『射』,两道箭雨如同乌云一般从方阵的头顶上升起,分向两支骑兵队伍飞去。
我深知九黎大军箭阵的厉害,见对方箭雨袭来,我边加快马速,边回头喝道:“全体伏身、全速前进!”
五千西北军的骑兵在继续前奔的同时,纷纷爬伏在马背上,同时双脚紧夹跨下战马的马腹,让战马吃痛,使其奔跑时能使出全力。
嗖、嗖、嗖——只眨眼工夫,箭阵便到近前。只见一根根的箭矢密如雨点,从众人的头顶上呼啸而过。
箭支是以抛物线的方式在空中飞行,下落时也是带弧度由上而下的飞落,但是青丘族的战马速度太快,以至于让箭阵失去目标,骑兵们直接从箭阵的下方穿行而过,虽然还有些箭支波及到一部分的骑兵,但大多的箭支都『射』空『插』在地面上。
“啊!”九黎大军的兵团长见状,脸『色』顿变,见敌方的骑兵距离己方越来越近,急忙再次下令:“放箭!继续放箭!都不要停!”
不用兵团长下令,九黎大军士卒们已开始抽出第二根箭支,快速地向前方骑兵『射』去。
和刚才的第一轮箭阵一样,骑兵以风一般的速度从箭阵下方穿行,箭阵仅仅伤到骑兵队伍的尾端,而未伤及到主力。
该死的!这支骑兵的速度怎么这么快,甚至比以迅猛闻名的青丘族骑兵还要快!九黎的兵团长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回事,而且也没时间细琢磨,此时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不断的下令催促士卒们放箭、放箭、再放箭。
当九黎的箭阵『射』到第四轮的时候,骑兵距离九黎大军的方阵已仅仅剩下二十步之遥,如此近的距离自然无须再抛『射』,可直『射』对方,这也是最难躲闪的箭『射』。
扑、扑、扑!
随着九黎大军箭支由正面直飞过来,骑兵阵营里顿时传出一片箭头破甲入肉的闷响声。同一时间,惨叫顿起,只见前排的骑兵人仰马翻,人马扑倒一大片。
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仅靠箭阵是挡不住骑兵冲锋的,何况我已经顶着箭阵杀到近前。
我一踩雷电麒麟的屁股,整个人腾空而起,从箭阵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冲到九黎阵营近前。
我双手持刀,双臂挥舞之间,挡在前方的四名九黎士卒皆是喉咙被割断。声都未吭一下,仰面倒地。周围的士卒大惊,纷纷放下手中的弓箭,或抽出佩剑或拿起地上的长矛,蜂拥而上。向我攻去。
我怡然不惧,原地蹦起多高,双脚齐出,随着嘭嘭的闷响声,三名九黎士卒胸口中脚。惨叫着倒飞出去,借着反弹之力,我的身躯凌空翻个筋斗,反落到后面的人群中,身体落地的瞬间。双刀齐出,四颗九黎士卒的头颅从人群中弹飞出去。
还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我身形再次纵起,跨过数名士卒的头顶,落到对方阵营的深处。借着下落之势,我手中双刀向下猛『插』,只听扑的一声,两把刀齐齐『插』入一名千军的胸膛,连身体带战甲,皆被刺透,两只猩红的刀尖从其背后探出。
我低喝一声,双臂用力一分,只听咔嚓脆响,那名千军的身子由正中间撕开,两片尸体分向左右两侧飞去,撞进人群当中。
哗——我的凶残与毒辣,令周围的九黎士卒们无不又惊又骇,人们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我可不管对方畏不畏惧自己,现在要做的是就是杀人,杀死尽可能多的敌人,好搅『乱』九黎大军的阵营,为己方冲杀过来的骑兵创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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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2章 局势占优!
正当我在九黎阵营里大开杀戒的时候,随着啊的一声怪叫,该兵团的兵团长催马冲杀过来,这名敌将身穿白『色』战甲,手持一把偃月刀,窜出己方的人群,冲到我的近前。二话不说,他伏下身子,借着战马的惯『性』,持刀便刺,直取我的前胸。
我连躲都未躲,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战刀刺到自己的近前,可就在对方面『露』喜『色』以为自己一击制胜的时候,我突然回手一记刀斩,恶狠狠地扫向那名敌将。
这一刀太快了。也来的太突然,那敌将连躲避的意识都没来得及生出,其太阳『穴』已被刀锋结结实实的扫中。
咔嚓!
敌将头顶的战甲应声而碎,半个脑袋平滑地脱落下来,鲜血、脑浆喷『射』一地。只剩下半个头的身躯在战马上左右晃动几下,接着侧身摔滚下来。
我出手之诡异凶狠,令在场的每一个九黎士卒无不震惊,骇然失『色』,人们不敢靠前,不约而同地向后退缩。
这时候,我后面的骑兵主力已经冲杀上来,远距离是弓箭的天下,骑兵只有挨打的份,毫无还手之力。可是等骑兵冲到近前后,其巨大的威力立刻体现出来。只是一瞬间,九黎的阵营就被奔驰而来的骑兵撞开一个大豁口,马向前冲,人借马力。一枪刺出,往往都能连续刺透两、三名九黎士卒的身体,刺杀敌人的同时,马上的骑士们也不再拔回长枪,直接抽出佩刀,在马上居高临下,劈砍周围的敌兵。
由上而下的砍杀和由下而上的砍杀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前者不仅省力,而且杀伤的也都是敌人的要害,后者则恰恰相反,这也是近战时,步兵与骑兵的差距所在。
当骑兵冲杀到近前,九黎中军再支撑不住,除了被砍死砍伤的士卒外,人们都在尖叫着向后败逃。
我这边进展顺利,另一边的项猛也不含糊,当他冲杀到九黎的阵营当中后,所发挥出来的杀伤力十分恐怖,周围数以百计的九黎士卒死于非命。他只一个人,便将九黎的方阵杀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在如此恐怖的攻势下,九黎士卒哪还敢上前去送死,吓的尖叫连连,四散奔逃。
我和项猛搅『乱』九黎中军的两个兵团,紧接着,双双向蚩昊所在方位冲杀过去。我二人都明白,杀死再多的九黎士卒都没用,只要能取下蚩昊的脑袋,那么此战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九黎的中军受到敌人骑兵的偷袭,前方作战的将领们也看到了。可是此时战斗已拼到白热化的程度,想回头救援都不可能,而且只要一退,己方的气势就得立刻泄掉,不仅前面所付出的努力功亏一篑,而且还要受到敌军的追杀,到时不知得损失多大。
出于种种的顾虑,九黎大军没有全线撤退,只是在后方分出一万多人,赶往己方的中军援救,与此同时,在前方浴血奋战的蚩融也放弃厮杀,打算回去援助殿下。
他想走,但与他苦战许久的牟让等人却死死缠住他不放,根本不给蚩融撤回去的机会。
被他们纠缠的心急如焚。蚩融又急又气之下,吼叫连连,但一时间还真拿牟让这些西北军的将领们没办法。
听闻蚩融不时怒喊出声,他麾下的那些偏将和心腹们急忙迎上前来,拼死挡下牟让等人,这才给了蚩融的撤离创造出机会。后者狠狠瞪了牟让等人一眼,吼叫道:“你们不要猖狂,等我回来,誓取你们的人头!”说完话,他再不停留,拨转马头,跑回己方的阵营。
蚩融撤走,对于九黎士卒而言就如同撤走一座大山。有蚩融在,西北军的将领和士卒们的精力会被他分散很大一部分,而此时他一撤走。留下的那些偏将们根本不是牟让等人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便被杀伤数人,其余的偏将惊骇而退。接下来,就是由九黎的士卒们将直接面对如狼似虎的牟让众人。
对于敌人,牟让等人是一点没客气,拼着耗费劲气,以犀利的攻击来打『乱』敌军。他们的战术很快取得成效,大批的九黎士卒被杀死杀伤,一时间方阵中惨叫声四起,不时有人喷血倒地。
己方的将领们锐不可挡,下面的苗兵们也斗志高昂。
人们齐声呐喊,步伐整齐的向前压上,他们每进一步,手中的长矛便向前狠刺一下,只是一轮齐攻,惊慌意『乱』的九黎士卒们便被刺倒一排。随着敌人的倒地,平原军士卒们立刻再向前大跨一步,踩着敌人的尸体和伤者,继续全力前压,手中的长矛也随之刺更狠更快。
一排排的九黎士卒被迎面刺来的长矛无情地挑翻在地。尸体、伤者铺满战场,很多负伤的士卒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平原军从身上踩踏过去,侥幸未死的人也未能幸免于难,被随后跟上的平原军『乱』矛刺杀,浑身上下都是血窟窿。
在杀红了眼的战场上,没有谁会对敌人手下留情,不管对方是不是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战场上,细微的差池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何况此时是九黎的前军抵挡不住,向后溃败。
前军一退,立刻影响到两翼作战的士卒,与梧桐军交锋的九黎中军即使能顶住敌人,但为了避免自己深陷重围,也只能跟着前军向后退,如此一来,九黎大军就变成全线在后退,其形势已然变的十分危急。
且说我和项猛,一马当先,双双从九黎中军的两个兵团中冲杀出来,举目向前再看,前方正是蚩昊所在的地方,周围有数千之众的亲兵卫队,将其围拢起来,保护的风雨不透。
项猛挥臂提起三尖两刃刀。冲着九黎阵营的人群大声喊道:“我是项猛!蚩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着话,他催促战马,直向眼前众多的敌兵冲杀过去。
蚩昊的亲兵卫队见状,纷纷迎上前去,顶住项猛。这些士卒与普通九黎士卒比起来战斗力要强上许多,更主要的是他们对蚩昊的忠诚也远比平常的士卒高得多,即使明知道不敌项猛,却无一人退后,宁死抵挡强敌。
项猛挥舞战刀。只见场上寒光乍现,紧接着,数名九黎护卫的人头被他一刀削掉,眼睁睁看着前方同伴的惨死,后面的护卫连眼睛都没眨动一下。继续前冲,硬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挡项猛的锋芒。
另一边,我虽然没有骑马,但速度也不慢,甚至比马上的项猛还要灵活。在九黎的人群中,滑如泥鳅一般,时而闪动,时而跳跃,时不时还使用出咫尺天涯。在敌方阵营中如入无人之境。
很快,我就从人群中弹『射』出来,看准数名偏将当中的蚩昊,大喝一声,两把钢刀斜劈对方的脖颈和腰身。在我看来。蚩昊的修为未必厉害,倒是他身边的偏将们自己要多加提防。
哪知双刀劈落的同时,蚩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快速地从马鞍桥上提起一把亮银枪,他双手持枪,高举过头顶,硬接我的重劈。
当啷啷——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声,我在半空中的身子向后翻去,而蚩昊跨下的战马四蹄尽断,他人也向后弹『射』出去。看上去我像占了优势,而实际上两人是半斤八两,毕竟我是先手攻击的一方,占有很大的优势。
落地后我向后小退半步,将身形稳住,举目看向前方的蚩昊,眼中流『露』出惊讶之『色』。真看不出来,蚩昊竟然也有一身如此不凡的修为!其实别说是他,即便是九黎的将领们也没见过蚩昊与人打斗过,更不知道他的修为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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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3章 杀蚩昊!
此时蚩昊硬接住我声势惊人的重刀,周围的偏将们也是『露』出惊『色』。
“你是王文超?”蚩昊挺直身躯,站着丁字步,单手提枪,背于身后,大声质问。
“明知是我,何必再问?!”我笑了,嘴角高高扬起,手中两把钢刀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大规模的军团会战中,两军的主帅能面对面的站到一起,这可是十分罕见的,甚至可用前无古人来形容。
目光下落,看着我手中的刀,蚩昊的目光渐渐变的幽深,冷冷说道:“只敢在边边角角搞搞偷袭,这是小人行径!”
“小人?哈哈——”我哈哈大笑,说道:“战场之上永远都可没有君子与小人之分。只有胜者与败者之分!”说着话,我环视四周,见己方的骑兵正在追砍九黎败逃的兵团,我笑容更深,信心十足地说道:“今天,你注定要做败者了!我们之前的一切恩怨。就要了结了。”
“王文超,你这话为时尚早,只要我还留在战场上,我九黎大军就不会战败!”说着,蚩昊猛然喝叫一声,拖长枪冲向我,手臂挥动之间,长枪犹如灵蛇一般,挽出三朵银花,分刺我的上、中、下三路。
“我灭掉你,看你还能如何作『乱』?!”
“哼!”我冷笑,身形一晃。如同陀螺一般闪开对方的锋芒,同时转到蚩昊的身侧,双刀齐出,狠狠刺向他的软肋。
哎呀,好快!蚩昊被我灵巧的身法以及闪电般的出刀吓了一跳,不敢大意。急忙收枪格挡,当啷,我的双刀齐齐被长枪弹开,接着,蚩昊将枪尾当棍用,顺势向我的脑袋砸落下去。
呼!
这一枪杆,直接把我砸没了,正在蚩昊稍微发愣之际,忽听身后恶风不善。
咫尺天涯!
蚩昊的反应也快,想也没想,闪身避让的同时,收枪回刺,枪头直接从他的腋下猛刺身后。
呦!他这招回马枪还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嗤笑一声,脑袋向旁边一晃,轻松让开这回刺的一枪,然后提腿一脚,由下向上,狠踢蚩昊的屁股。
没想到自己诡异的一招非但被对方轻易避开,而且还能还击,蚩昊准备不足,仓促闪躲,身形踉踉跄跄向前抢出数步,才算堪堪把我这脚让开。
他身形还没站稳,忽见前方冲来一骑,马上骑士的白『色』战甲此时已被染成血红『色』,三尖两刃刀还在不停地滴淌着血珠,那骑士边策马前奔,边冲着他大吼道:“蚩昊,项猛来也!”说话之间,他已到了蚩昊的近前,战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寒光,直向蚩昊的脑袋抹去。
蚩昊吓的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此时已顾不上颜面,身子就地一滚,直接从项猛的刀锋下轱辘过去。
一个我已经让蚩昊穷于应付。现在又来了一个项猛,蚩昊立刻抵挡不住,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被我和项猛的双重进攻『逼』得连连后退,危在旦夕。正在这个关键时刻,蚩融以及赶回来增援的一万多九黎士卒到了。
距离好远,蚩融就在马上扯脖子大吼一声:“休伤我殿下!”随着喊声,他以刀杆连砸马『臀』,战马吃痛,发了疯似的狂奔过来。他人还没到,释放出来的凌厉劲气已向我和项猛罩去。
只见由劲气凝化而成的漫天锋芒多如牛『毛』,分袭我和项猛的周身。我连挡都未挡,直接以咫尺天涯闪开,而后者则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连续挥舞数下,强烈的劲风呼啸生出,围绕他的周身打转,将蚩融的攻势一一挡下。
“雕虫小技!蚩融。你来也是送死!”项猛横刀立马,举目望向冲来的蚩融,冷笑着大喝一声。
我和项猛有多厉害,蚩融自然心中有数,他没想着能伤到对方,只求把殿下从对方的联手攻击下抢救出来。正当他拍马赶来,突然之间,在他的前后左右闪出四条黑影,这些人都是黑衣打扮,手中清一『色』的战刀,现身之后,没有攻击蚩融,而是纷纷将战刀的锋芒攻向他的跨下战马。
蚩融大吃一惊,此时再想格挡,化掉对方的攻击已然来不及了,只能凌空跃起,跳离战马。
就在他跳开的瞬间,四把战刀同一时间劈中他的战马。只听咔嚓一阵脆响声,战马偌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斩成数块,鲜血铺洒一地。
蚩融从空中落下,站稳身形的同时,下意识地喝问道:“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黑衣人中有人冷声回道,紧接着,他们四人的身形同时一闪,出现在蚩融背后的身影中。数把战刀,从上中下三路分袭他背后的要害。
此时蚩融一心想着解殿下之危,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四名强者拖住,心中气极,大吼一声,回刀反劈背后的几人。
当啷啷!几把袭向他背后的战刀没有击中蚩融,全被他回手的一刀挡开。
没有片刻的停歇,蚩融轮出一刀后立刻又回扫一刀,以刀背砸向对方。
嗖、嗖、嗖——黑衣人中有三人反应最快,立刻闪身跳开,让过对方的锋芒,但有一人动作稍慢半步,紫电幽光刀的刀背正砸在他的额头上。
只听啪的一声,那黑衣人的半个脑袋被这一刀背活生生砸碎。
“我看你还死不死?!”蚩融怒吼,使出浑身的力气,挥动臂膀连劈三刀,这三刀下去。直接把黑衣人斩成数块。
看到同伴被杀,另外三名黑衣人无不握紧拳头,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相互之间没有使用任何的暗号,已经齐齐扑向蚩融。
蚩融冷哼一声,将体内的劲气『逼』入紫电幽光刀内,顷刻间刀身上生出霞光异彩,没等三名黑衣人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恐怖的刀锋已向他们呼啸而来。
三名黑衣人同是一惊,没敢大意,立刻施展身法,或闪出好远,或直接在蚩融的背后现身,还想故技重施,继续在他身后出刀偷袭。
但这一次蚩融已早有防备,当一名黑衣人刚闪到他身后时,他猛然一回手,嘭的一下将那名黑衣人的脖子掐住,没见他怎么用力,已单手扣着黑衣人的脖子,将他高举过头顶,然后使尽浑身的力气,恶狠狠砸向地面。
轰!
随着一声巨响,黑衣人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上,力道之猛,连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大深坑。正当黑衣人被震的七昏八晕的时候,蚩融的大刀已经当头劈下,刀锋由黑衣人的头顶砍入,从中间将黑衣人的身躯剖成两半。
连续杀掉两人,蚩融的实力已然显『露』无疑。剩下的两名黑衣人却毫无退缩的意思,依然咬牙顶住蚩融,阻挡他去救援蚩昊。
这时的蚩昊已然狼狈到了极点,正面有项猛连续不断的攻击,想要退走,却又快不过我的咫尺天涯,往往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我追上,又给『逼』退回来。他勉强又坚持十来个回合,一个没留心,后腰被我的一肘拐到,蚩昊惊叫出声。身形站立不住,向前抢出数步,可同一时间,项猛的刀也迎面平扫过来。
蚩昊眼睛瞪圆,拼尽全力,向下低身闪躲。只可惜他还是稍微慢了半步,三尖两刃刀正扫中他头顶的战盔上,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刀刃将其战盔削掉巴掌大小的一块,连带着,头盔也随之扫飞出去。
“啊——”
蚩昊骇出一身的冷汗。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爬到一旁。
眼睁睁看着殿下要惨死在敌人的刀下,蚩融狠不得肋生双翅,直接飞过去,看着眼前的两名黑衣人。他眼睛都红了,仰面咆哮一声,拼得耗费劲气,施放出压箱底的绝招。
两名黑衣人根本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突然发现自己的周围由劲气凝化出无数根尖锥,当他二人意识到不好。想闪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凝聚左右的尖锥突然飞『射』,由于距离太近,刹那之间就到了近前。
两名黑衣人的周身上下立刻刺满了尖锥,远远看去,简直如同刺猬一般。尖锥即便刺中二人,可仍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依然继续深刺,最后,直接将其身体贯穿,一根尖锥钻下去是两个窟窿,而无数根尖锥一同钻下去,两名黑衣人已被刺的体无完肤,支离破碎,倒地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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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4章 元气大伤!
释放出这种威力巨大的招式,蚩融也耗费不少的劲气,见对方二人被自己杀掉,他长嘘一口气,振作精神,全速前冲,营救堂兄蚩昊。
蚩融的及时赶到,确实暂时缓解了蚩昊的压力,只是他兄弟俩此时都消耗劲气甚巨,二人加在一起也斗不过我和项猛的联手。
而其他的九黎士卒又被我二人所带来的轻骑兵们死死拖住,蚩昊的亲兵卫队则被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搅的大『乱』,增援不上来。更要命的是,九黎前方作战的大军已被西北军打的节节溃败,难以支撑,此时此刻。九黎大军的败局已无法逆转。
趁着蚩融顶住我和项猛,蚩昊边喘着粗气边观望战场上的形式,看清楚战局之后,他双眉皱的快拧成个疙瘩,现在己方正面不敌西北军。后方又被我搅『乱』,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自己真要败在此地不成?
他正琢磨着,前方战场的局面又发生了变化。趁着九黎大军不断的后退,整体阵营混『乱』之机,原本撤后歇息的东夷重骑重新登上战场,骑兵方队由西北军的阵营中杀出,一上来就冲得九黎阵营大『乱』,杀死杀伤敌兵无数。
打到现在,己方确实已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再打下去,非但不能扭转局面,还会徒增己方将士的伤亡。想到这里,蚩昊仰天长叹一声,倒退几步。大声喊喝道:“撤退!全军撤退!”
听闻殿下的喊声,正在苦苦交战的蚩融身躯一震,急忙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几个箭步冲到蚩昊的近前,疑问道:“殿下,现在正是交战最关键的时刻,你怎能下令撤退?”
“此战我军已无取胜的可能,没有必要再打下去!”蚩昊幽幽说道。
“殿下——”蚩融还要说话,可冲杀上来的我和项猛根本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数道劲风呼啸而至。
蚩融扫出劲气,将我和项猛的劲气撞碎,正要再继续上去战斗,蚩昊已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声说道:“蚩融,不要再打了,快撤吧!”说着话,他拉着蚩融就向停在不远处的几匹战马跑去。
敌军的主将要跑,我和项猛哪能放他二人离开,随后紧追不放,我直接施展咫尺天涯,冲到两人的背后,双刀并出,分刺两人的后心。没等蚩昊出手招架,蚩融已抢先挥刀,分别挑开我的钢刀,还抓住机会反刺我的眉心。
我不慌不忙,脑袋微微一偏,便将刀锋让开,接着双刀由下向上撩。去挑蚩融的双肋,后者的怒火立刻被我的纠缠不休勾了起来,正要回身战斗,蚩昊抓住他胳膊的手掌用力扯了扯,气道:“不要恋战,快随我走!”
蚩融还有心和我一较高下,但却拗不过蚩昊,被他硬拉着,跑到战马的近前,跟随蚩昊翻身上马,率先向战场的后方跑去。项猛没有耽搁,直接骑兵追杀下去,我也不落后,闪身坐上一匹空马,策马急奔。
蚩昊和蚩融双双撤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就是蚩昊的亲兵卫队们,他们放弃与暗剑人员的战斗,纷纷调转马头,跟随而去,他们一走,附近的九黎士卒也都看到了,纷纷大呼小叫地喊道:“撤了!将军已经撤走了,兄弟们快撤啊——”
他们的叫喊声很快传到正在前方苦苦支撑的九黎主力那里,一听连蚩昊和蚩融这两名主将都撤走了,本就坚持不住的士卒们更是无心战斗,此时已不用各兵团的兵团长下令,九黎大军自动自觉的后队变前队,向后败逃。
可是数十万人的大会战,劣势的一方又哪是想退就能全身而退的。九黎大军向后一退,就等于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西北军。恶战这么久的西北军怎么可能还会客气,对着前方溃败下去的九黎大军猛追猛打,不依不绕。
后面追的紧,士卒们为了保命,自然逃的飞快,而前方密压压的九黎大军就如同一面大墙,挡住他们的去路,九黎战士之间相互推挤、碰撞,不时有人惊叫着摔倒在地,可此时只要摔倒,就再没有爬起来的可能。
别说败逃的士卒无法注意到脚下,即使注意到了也没时间去避让,只能硬踩过去,但凡是倒地的士卒,只是顷刻工夫就被踩成肉饼,九黎人相互践踏,死伤者不计其数。数十万大军的溃败,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一泻千里。
现在战场上的局势变的异常混『乱』,蚩昊和蚩融两兄弟跑在前面。身边有十几名身手高强的护卫保护,后面穷追不舍的是我和项猛,我俩后面则是蚩昊的数千名亲兵卫队,其后是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再往后,则就是九黎大军与西北军混杂在一起的大部队。
我和项猛,这一追就直接追出十多里地,这时,我拉住战马的缰绳,不再追赶,同时叫住项猛,道:“项猛,不要再追了!”
“大统领,怎么了?”项猛不明白怎么回事,急忙勒住战马,退回到我身边,急声说道:“再追一会,我们肯定能赶上蚩昊和蚩融这二贼,大统领可不能就这样放他俩跑了啊!”
我也不想放跑他二人,可是蚩昊身边十几名护卫都是顶尖高手,更是忠心耿耿,不惜以死拦截我和项猛。就算能追上蚩昊,也无法杀掉。而且再追下去,我和项猛就成了孤军,要淹没在数十万的九黎大军之中。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往回杀。与己方大军汇合。
我轻叹口气,摆手说道:“算了,蚩昊和蚩融跑了,但他二人手下的兵将跑不了,你我反冲回去,与我们的战士汇合,杀敌军个片甲不留!”
“这……”那些普通的九黎敌将哪有蚩昊两人重要,不过听我语气坚定,不容人拒绝,项猛也没办法。只好跟着我,调转马头,向后冲杀。
我二人突然杀回,令后方正奔逃过来的蚩昊亲兵卫队们大惊,不过此时已经无路可避。这些敌将只能硬着头皮,冲向我和项猛。双方刚一接触,项猛便倾尽全力,施展出威力巨大的攻势。
他追不上蚩融和蚩昊,把满腔的怒气都发泄在这些敌将身上。随着他的杀入。只见九黎阵营的前列立刻炸开了锅,在一阵阵劲气的飞扫过后,战场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以及战马被绞碎的尸块,喷『射』而出的鲜血汇集到一起,好似一张巨大的红地毯。将方圆十数米的地面都染成红『色』,其场面惨不忍睹,空气中飘『荡』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后面的敌人虽然心中骇然,脊梁骨冒凉风,但仍是咬着牙继续冲上前来。他们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拼死一搏,不然被后面的追兵赶上来,依旧是死路一条。
我和项猛挡在九黎大军溃逃的路上,真好像两尊杀神一般,见人就砍,逢人便杀,一声声的惨叫不时从我二人身边传出。不知过了多久,我俩脚下的尸体几乎快堆成小山,身上也不知道粘了多少鲜血,干枯一层,又喷『射』一层,层层的鲜血凝结后化成血块,随着我们两人的动作又不断破裂,脱落到地。
此战由清晨一直打到天『色』大黑,直到晚间,战斗才算是彻底结束。
等打扫战场的时候,一路上只见地面横七竖八都是尸体,零散丢弃的盔甲和武器到处都有,由于九黎大军败逃得仓促,连营地都没回,偌大的军营里,囤积的粮草、物资、辎重都成了西北军的战利品。
单单是武器这一项,西北军就足足收拢了数十车,至于盔甲、粮草、辎重更是多不胜数。经过整整一夜的打扫清理,双方的伤亡情况也都大致查点清楚。此战西北军的伤亡在八万左右,至于九黎大军,受伤的人数不得而知,但仅仅是在战场上收集到的尸体就有接近十万之众,可见此战九黎大军溃败之惨,已到了大伤元气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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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5章 实力大涨!
其实,九黎大军实际上的损失情况比西北军这边统计的要大得多,当蚩昊和蚩融止住败逃之势的时候,还能跟在他二人身边的将士只剩下区区几千人。
后来随着九黎的散兵游勇不断归队,人力这才逐渐集中到一起,但到最后,也仅仅是回来十多万人,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受伤的将士,至于另外的十几万人,要么阵亡,要么就是逃的无影无踪,已无处查寻。
只此一战,蚩昊和蚩融的三十万大军伤亡过半,元气大损,三十个兵团。大多都已名存实亡。这时候,蚩昊和蚩融都傻眼了,九黎族自建族以来,还从没出现过阵亡十几万的战例,桐华城前的这一场会战。也算了开了九黎族的先河。
作为统帅,蚩昊和蚩融自然难逃其咎,直到现在,蚩昊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大军竟然会败的如此之惨烈。
蚩昊的失败,并非他能力不够,而是败在掉以轻心。
他太低估西北军的战力,也太高估九黎大军的战力。九黎的箭阵固然厉害,但其士卒并不善常贴近身战,加上他们掌握情报不利。对东夷重装骑兵加入西北军一事毫无察觉,导致重装骑兵突然上阵后,九黎大军毫无应对之策,被杀的阵营大『乱』、军心动『荡』。
另外,蚩昊没察觉到战场的两翼各埋伏一支西北军的轻骑兵也是导致他失败的主要原因。可以说这一场会战。我把能用上的家底都用上了,而九黎大军还延续着数日来西北军避而不战的优胜心理,结果吃了大亏。
这一场会战过后,九黎大军已再无与西北军抗衡的实力,不得已,大军只能回撤,全部退回白苗王城。另外,蚩昊又派人给九黎王城送去战报,说明己方这边战败的详情,并请九黎王蚩华定夺己方大军是归族还是留守白苗王城,以协助闻仲这个傀儡抵御西北军。
西北军先是全歼闻麟一系,随后又对九黎大军取得一场大胜,这等于是给白苗打了一针强心剂,让人们都看到了复族的希望,白苗各地反对闻仲、支持西北军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前来投奔西北军的平民也越来越多。
九黎大军在苗地作战,人是死一个少一个,越打人力越不足,西北军则刚好相反,越打越收拢人心,兵力越来越多。桐华城之战过后没有多久,西北军的兵力已扩张到四十万,随着兵力的激增,我也不得不把麾下各军的兵团进行重新调整。
经过一系列的调整之后,西北军的整体骨架基本定型。
击退九黎大军之后,西北军人力扩充迅猛,整体实力非但未被削弱,反而得到大幅增强,我这时雄心万丈,有乘胜追击的念头。打算指挥大军继续南下,攻打王城的最后一道屏障——乐湖,只要再拿下乐湖,西北军便可直捣黄龙,进取王城。
不过这时候,以韦刑为首的智囊们纷纷见我,劝阻我暂缓动兵。
我感到不解,己方现在正处于胜势,这时候不用兵还等到何时?听完我的心思,韦刑笑了,摇头说道:“大统领有些高估我方目前的形式了。我方对闻仲确实具备优势,但还不是胜势,能不能把目前的优势转变为胜势还在模棱两可之间。”
略微皱了皱眉头,我问道:“韦副将这话怎么说?”
韦刑正『色』说道:“大统领,我方现在有四十万的大军。这么多人,每天要吃要喝、要物资要军饷,这都是钱啊,只靠西北一地之力哪能承受得起。万一大统领挥兵南下作战的时候粮草军饷不济怎么办?到那时我方的优势可就会转变成败势了!”
听完他这番话,我就感觉被人淋了一头冷水,原本激扬澎湃的心情被熄灭大半,我的脸『色』也沉下来,冷冷看着韦刑。韦刑的话难听,但不代表没道理,可即便有道理,也不代表我就爱听。我手指轻轻敲打桌案,问道:“那以韦副将的意思呢?”
没等韦刑说话,徐悠跨步上前,拱手施礼,抢先说道:“依属下之见。大统领仍先稳固后方,尽快取得关南和金鳞这两地的实际控制权,有了这两个郡再加上西北,支撑四十万的大军已不是难事。另外,大统领还应该尽快着手给其它各地的总管事发出书信,争取得到白苗各地总管事的支持,如此一来,大统领不仅没有后顾无忧,还能大大削弱闻仲逆贼的实力,一举两得!”
“恩!”我闻言,大点其头,就喜欢听这种能给我实际方案的意见。我沉『吟』片刻,看着徐悠笑问道:“依徐先生之见,我如何能掌控关南和金鳞这两地的实权?”
徐悠一笑,说道:“很简单,废掉原总管事,另立新总管事!”
我眼珠转了转,随后眯缝着眼睛,疑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杀掉明克和秦帅二人?”
“不、不!”徐悠连连摆手。说道:“大统领现在要想取得其它总管事的支持,就必须得善待明克和秦帅,不仅不能杀,还得提升二人的职位。当然,大统领可给两人有名无实的空职,也可顺水推舟的剥夺二人手中的实权。”
我脑筋飞转,边听边点头,等徐悠说完,我自然而然地看向韦刑,询问他的意思。
韦刑笑了,点头说道:“徐先生的意见也正是我的意思,不过,我倒是觉得明总管事为人忠厚诚信,老实可靠,可委以重任,不动为妙。而秦帅两面三刀,实属小人,不宜让其身居要职,可以让他做平原、关南、金鳞这三地的总巡查使,即给他升了职,又无实权。日后等大统领消灭叛逆,便可将其轻松除掉。”
“哈哈——”我听后,淡淡一笑,说道:“韦副将和徐先生说的很对,就按照你二人的意思办!”
韦刑说道:“大统领可在金鳞主城睢阳召见三地的总管事。听其言,观其行,对这些人究竟是留是弃,大统领也可当面判断!”
“恩!”我再次点头,说道:“韦副将,此事你来安排!”
“是!大统领!”
我对韦刑的倚重,张睿等人没觉得怎样,但徐悠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等我和韦刑的话告一段落,他拱手说道:“大统领。属下有对九黎大军之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权谋上的勾心斗角,我其实兴趣不大,我真正感兴趣的还是在军事方面。听了徐悠的话,我眼睛顿时一亮。笑呵呵道:“徐先生既然投奔到我这里,就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讲来!”
徐悠闻言,心中一暖。他连忙施礼,然后正『色』说道:“这次我军对九黎大军取得大胜,伤了九黎大军的元气,但是却没有伤及到九黎族的元气。如果九黎族有心大力扶植闻仲这个傀儡,也许还会增派大军进入我苗地。如此一来,我军想消灭闻仲,驱逐九黎大军,还是困难重重。在属下看来,只要我军能攻占一地。便可隔绝九黎族的援军,还可将余下的九黎大军困在我苗地之内,对我军将极为有利!”
“哦?你说的是什么地方?”
“离阳关!”
“离阳关?”别说我听后大吃一惊,韦刑等人也是面『露』惊『色』,纷纷转头向徐悠看去。
徐悠说道:“离阳关是我白苗的东北门户,也是九黎族的门户,无论谁能占领离阳关,都可取得对对方的绝对优势。我军如果能占领离阳关,不仅九黎族无法再增派援军进来,而且蚩昊和蚩融都得被活活困死在我白苗境内!”
等他说完,众人久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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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6章 奇袭离阳关!
离阳关的重要,世人皆知,可是正处于金鳞地界的西北军,怎么可能去占领远在千里之外的离阳关?而且离阳关已被闻仲割给九黎族,现属九黎族领地,其中驻守大量的敌兵,怎么可能打得下来。
而且己方如果向离阳关进军,肯定会打草惊蛇,只怕还没赶到离阳关,就得陷入九黎大军的包围。
众人仔细斟酌了一会,纷纷摇头,觉得此计太不切实际,也根本没有办法做到。
徐悠把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说道:“兵行险招。才能取得奇效!正因为离阳关现在已割让给九黎族,那里驻守的士卒反而不会太多,只要我军能突然杀出,出其不意,定能一击成功!”
“如何能出其不意?”张睿摇头说道:“从金鳞地界前往离阳关。要途经乐湖地界、王城以及王城以东的三个郡。另外,离阳关西侧二百里的苗地都已割让给九黎族,遍地是敌人,我军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不走漏一点风声的接近离阳关?”
他的疑问,也正是众人心中所想,偷袭离阳关固然是个奇谋,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不太切合实际。
徐悠似乎早料到有人会有此一问,他没有作答。反而看向我,笑问道:“大统领与蛮族十分交好,对吗?”
他的问话等于是废话,如果我与蛮族关系不好,东夷的重装骑兵怎么可能赶过来增援我。甚至连东夷公主都亲自前往。
我略微皱了皱眉头,点头道:“继续说下去!”
徐悠目『露』精光的幽幽说道:“我军如果走白苗境内,自然会被敌人得到消息,甚至还没到离阳关,便会遭到九黎大军的阻击。但是,我军如果不走苗地,由蛮族的领地绕路而行,去往离阳关,敌人可就察觉不到了!”
“呀——”听闻这话,众人忍不住纷纷吸气。
正所谓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在场的这么多人,谁都没想过向蛮族借路,绕行前往离阳关。蛮族可并非东夷族这一族,而是由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部族组成,只不过其中以东夷族的实力最强,而且也最凶悍好战,经常对苗地用兵,掠夺杀人,数十年来令苗人苦不堪言。现在我与其关系交好,自然可以通过东夷族,与其他部族取得联系,借路这样的小事想必也不会太难。
离阳关以西是苗地,离阳关以东是九黎,而离阳关西北,不足二十里的地方就是蛮族罗基部族的领地。二十里之遥,即使是步兵展开急行军,在一个小时内也能赶到,即便途中被其发现,这么短的时间内九黎族也难以集结大军。
细细分析,此计当真是条妙计啊!我深吸口气。两眼精光闪烁,不由得对徐悠刮目相看。我『揉』着下巴,幽幽说道:“如此来看,我军倒是完全可以尝试偷袭离阳关!”
“大统领明见!”徐悠闻言,心中大喜,他有能力,当然也得找到一个能认识到他能力的人,大统领如果真能按照自己之计行事,取下离阳关是十拿九稳的事。离阳关只要被己方攻占,整个战局就会完成倾向于己方,等日后消灭闻仲,以及蚩昊和蚩融一众,他的功劳自然也是最大的。
我看看徐悠,又瞧瞧韦刑和张睿等人,问道:“你们的意思呢?”
众人都没敢马上说话。此事事关重大,也关系到双方的成败,他们哪敢草率接言。
会厅之内静悄悄的,安静得可怕。众人都在心思急转,考虑徐悠计谋的可行度有多高。
过了许久,还是张睿最先打破沉默,说道:“徐先生的计谋确实高明,不过,我想问一下徐先生,我军当派多少人前往合适?派去的人多,会使我军兵力分散,若派出的人少,只怕又守不住离阳关。还有,我军如果偷袭成功,顺利攻占离阳关。接下来势必要受到敌人的围攻,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又能坚守多久?”
张睿问的这些问题都很实际,并非是把离阳关打下来就完事了那么简单,敌人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关系到命脉的城池让给别人,一旦被攻占,九黎大军疯狂反扑是必然的,能不能守得住还在两说呢!
我点点头,觉得张睿所问有理,举目看向徐悠,等他回答。
“兵贵精不贵多,大统领派五万精兵前往就行!”徐悠信心十足地说道:“大统领还应派一位经验丰富又善于奇谋的主帅,依属下之见,秦阳秦主将可担当此任。另外军中还应有一位勇冠三军、万人不敌之勇的大将,在危急时刻可挺身而出振奋军心,项将军最为合适!”
我听完,咧了咧嘴,半晌无语。徐悠倒是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把自己身边的两员大将都调走。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秦阳和项猛。一位是统兵治军的鬼才,一位是纵横十万大山无人能敌的猛将,万一这两人被困离阳关的时候有个三长两短,我都得心疼死,对西北军也是个折断臂翼的巨大损失。
涉及到这二人,我开始犹豫不决,难以做出决断。我沉默良久,才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了,此事……以后再说吧!”
“大统领!”徐悠正『色』说道:“兵贵神速,此事万万拖不得,万一等九黎族援军通过离阳关,进入苗地,与蚩昊和蚩融一众汇合,我军即使成功占领离阳关,效果也会大大减弱,还望大统领早做决定!”
“这……”我面『露』难『色』,沉『吟』未语。
“大统领!”徐悠还想继续进言,韦刑向他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然后对我说道:“大统领,我倒是觉得徐先生说的有理。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由秦主将和项将军统帅五万精兵前往,不仅能轻易攻占离阳关,在防守时也可让离阳关变成铁板一块。我军如果能在离阳关站稳脚跟,蚩昊和蚩融的残部便会军心动『荡』,不战自『乱』。闻仲也将失去一个强有力的帮凶,这对我方而言大大有利,还望大统领不要在此事上优柔寡断,耽误战机!”
韦刑说起话来可比徐悠要直接得多,我被韦刑说的老脸涨红,一直以来,还从没有人用道:“来人!”
随着我的话声。从外面走进来两名护卫官,站到我面前,『插』手施礼,道:“大统领!”
“你二人立刻去找秦主将和项将军,我有要事和他两个商量!”
“是!大统领!”
两名护卫官『插』手施礼。接令而去。见状,徐悠暗暗松口气,同时感激地瞥了韦刑一眼,现在看来,在大统领身边真正说话有分量的人还是韦刑。
时间不长。秦阳和项猛相继赶到,见到我,二人纷纷拱手施礼,问道:“不知大统领有什么事要与属下相商?”
我沉默片刻,然后把徐悠所出偷袭离阳关的计谋原原本本向他二人讲述一遍。最后,我说道:“徐先生提议,要由你二人率五万精兵前往,不知你们是否愿意担此重任?”
秦阳暗皱眉头,没有马上答话。此事说来简单。但做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绕路前去偷袭离阳关倒是可以,但想长久的守住离阳关,那太难了,到时背腹受敌,战斗必然异常艰苦,只带五万人前往,实在凶多吉少。
没等秦阳说话,项猛已咧开大嘴笑了,还特意深深看了一眼徐悠,暗示他很有眼光。他冲着我说道:“这是小事情,尽管交给我了,有我在,取下离阳关,易如反掌。有我在,九黎大军也休想再踏入离阳关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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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7章 梧桐集市!
项猛旁边的秦阳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感觉在项猛的心里,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凶险为何物。他可没有项猛那样的信心十足,正『色』说道:“大统领,由项将军和属下统军前往当然可以,不过,五万士卒实在太少了,属下想带梧桐军十万将士前去,不知大统领意下如何?”
“哦……”我略微沉『吟』了一下,便点头应道:“可以!”
“另外,属下还有一个事,项将军随我同行,必须得听从我的安排!”秦阳说到重点,军中不可能有两名主将。必须得一主一副,不然的话,在战场上一个说东一个说西,全军就『乱』套了。
没等我说话,项猛已不满地挑起眉『毛』。加重语气,说道:“秦主将,我想你忘了,我可是西北军的总先锋,而你只是梧桐军的统将,凭什么要我听你的,你应该听我的才对!”
秦阳翻了翻白眼,侧过头去,低声嘟囔道:“如果让我听你的,只怕攻下离阳关后想坚守三天都难。”
“你说啥?”项猛虎目圆睁。瞪着后脑勺冲着他的秦阳,拳头握紧,看上去像是要抡拳揍人似的。
秦阳耸耸肩,不再说话。
看着他俩,我摇头苦笑。转目深深看眼徐悠,言下之意,你现在还认为由这两人统兵前往合适吗?
徐悠明白我的意思,他含笑点点头,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轻叹口气,对秦阳和项猛说道:“项猛,秦主将在统兵作战方面的经验确实比你丰富的多,等到交战时,你就听从秦主将的安排吧!”
“大统领,我……”项猛还要说话,我摆摆手,并用眼神制止住他,随后又问秦阳道:“秦主将还有什么条件?”
秦阳摇摇头,说道:“有梧桐军十万,项将军又能听从我的指派,就这足够了。”
我问道:“那么,秦主将如果攻下离阳关后,能守多久?”
秦阳想了想,说道:“这得看城中的粮食囤积多少,如果粮食充足,以离阳关的防御,守上一、两个月应该没问题!”
“哦!”我眼珠连转,心里也在盘算时间。如果按照秦阳所说,只能坚持一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里己方恐怕都未必能打到王城,现在便派秦阳和项猛二人还为时尚早。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向蛮族借路行军一事我还得先找金璇公主商谈,等具体事项都敲定下来,我再找你二人细谈。”
“是!”秦阳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
其实,这次我能派他前往偷袭离阳关。秦阳心中并无埋怨之意,反而觉得这是自己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当然,其中的凶险也是极大的,即便有项猛相陪,即便可以统帅十万梧桐军,但能在离阳关坚持多久,他心里也没底。
此事算是草草地定了下来,事后,我立刻找来牟让和云筝二人,让他俩散布眼线,查探离阳关一带的具体情况,尤其是九黎大军在离阳关的驻军数量,必须得查探清楚。只听我让他二人去查之事,便可判断出来我有意图谋离阳关,事关重大。牟让和云筝二人不敢大意,急忙领令而去。
向他二人交代完后,我这才动身,去找东夷公主,金璇。
对九黎大军一战得胜后,西北军继续驻扎在桐华城外,并未撤走,只是军中的主要将领、统帅们都已住进城内,金璇自然也搬入城里。
桐华城虽然不是重镇,但地处交通要路,过往的游人、商队很多,城内也十分热闹,商业兴盛。
入城之后,金璇基本就没在自己的行馆里停留多久,整天与奥尼尔等几名东夷青年贵族在城中四处闲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而城中的平民也没见过东夷人,对他们兴趣更浓,常常驻足围观,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当我来找金璇的时候,她又不在行馆里,问留守的女护卫,说公主殿下已与奥尼尔等人去城北的集市游玩。我本想坐等金璇回来,可等了一会,依然不见金璇等人的身影,便主动前去城北的集市找她。
我前往城北集市去找金璇,穿着便装,身边也只有项武、项彪二人。原本我怕后方生『乱』,把项家两兄弟安『插』在明克的身边,现在九黎大军已败走回白苗王城,局势稳定,我自然也就把项家二人召了回来。
桐华城的城集市很大,也很热闹,商贩众多。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这么大的集市,又这么多的人,想从中找人可不容易,好在金璇他们都是东夷人,在苗人当中十分扎眼,向商贩们一打听,便得知他们所去的方向。
在集市的尾端,我终于看到了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金璇一行人。他们的东西都没少买,吃的用的穿的都有,即便是金璇,怀中也抱着一大卷包好的绸缎。我看罢,暗暗摇了摇头,快步走上前去,开玩笑地说道:“你们要是把整个集市都搬回去吗?”
突然见到我来了,金璇等人先是一惊,然后皆是面『露』喜『色』,纷纷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找金璇公主!”我冲着奥尼尔几人点点头,然后看向金璇。
今天她没有穿戴盔甲,也没有穿东夷的衣服,而是选了一套白苗的长裙,外面简单地披了一件白『色』的大氅,看上去少了几分英气,而多出几分小女人的妩媚。
这时。金璇也在打量我。自入城以来,我事务繁杂,她就再没见过他,今天见到穿着便装的我,眼前也是一亮,现在我少了在军中时的霸气,给人的感觉更平和,也更容易亲近。她笑问道:“找我有事吗?”
“恩……”我点点头,说道:“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没等我说下去,金璇笑道:“已经到中午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我没有意见,点头应道:“好!金璇公主想吃什么,由我请客。”
金璇笑的开心,咯咯说道:“当然要你请了。”说着,她举目向四周张望。见不远处有家规模不小的二层酒楼,她扬头说道:“我们就去那里吃吧!”
“好。”
我和金璇走在前面,项家两兄弟和奥尼尔等人则跟在后面,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进入酒楼。
酒楼的生意很好。此时又正是饭口时间,里面的客人很多,一楼全被占满,只有二楼还有两桌空位。我和金璇等人被服务生领到楼上,随后点了一些酒菜。我们刚一上来。周围的食客们就安静下来,纷纷向我们张望。
毕竟在大多数苗人的眼里,人高马大又五官深刻的东夷人还是很稀奇的。
这种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倍受人们瞩目的情况我没少经历过,不过其中的滋味也不太好受,毕竟没有谁会愿意被周围人像看怪物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我忍不住看向坐在对面的金璇。后者倒是全然没有别扭或者不自在的表现,一副怡然自得又泰然处之的模样,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了。
其实这也难怪,金璇是东夷族的公主,身份显赫,即便是在东夷境内,无论走到哪里也都是人们的焦点,从小到大,她对此早就已经习惯了。而且身为公主,自小便接受王族礼仪的严格训练,这也养成她处变不惊的个『性』和贵族特有的气质。
“城内的条件没有让金璇公主失望吧?”我拿起茶杯,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浅饮一口,随意地笑问道。
“行馆的条件还不错!”至少比住在军帐里要强上百倍。金璇在心里又补充一句。她学着我的样子,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她动作缓慢,但又没有柔弱之感,让人看上去会觉得很舒服,甚至是一种享受,这就是身为公主举手抬足之间自然流『露』出来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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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8章 调戏金璇!
金璇放下茶杯,想起我说找她有事相商,问道:“超,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一笑,说道:“不急,等回行馆之后再说!”事关机密,我当然不会在人多眼杂的公共场所谈论军机大事。
金璇怪异地看了我一眼,不过也没再追问。
这时候,酒楼里的嘈杂之声又渐渐恢复,只不过人们谈论的焦点都集中在金璇一行人的身上。
现在虽说西北已与东夷蛮族展开商贸,边界局势稳定和平,而且东夷还特意派出三万的重装骑兵协助西北军讨伐逆贼,不过蛮人凶残又野蛮的习『性』早已深入人心,白苗大多数平民对其也没有好印象。
人们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靠窗而坐的我甚至已能听清楚具体的话声。像‘蛮人跑到白苗干什么?’‘蛮人滚回蛮族去!’这样的话音此起彼伏。
金璇和奥尼尔等人不懂汉语,自然听不懂,不过我却大皱眉头,不管白苗以前与蛮族有多深的纠葛和恩怨,现在毕竟已经化解了。而且东夷蛮族又出兵增援,即使不感激,也用不着如此态度抵制蛮人。
见我的眉头挑动,目光旁视,金璇疑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回过神来,冲着她淡然一笑。正好这时候服务生把酒菜一一端上来,我摆手说道:“吃饭吧!”
厨师的手艺不错,饭菜也很可口。正当众人边吃边聊的时候,靠墙角那桌的四名食客纷纷站起身形,目光盯着金璇。直直走了过来。
只看对方的举动和眼神,我就知道麻烦找上来了,不过我也没声张,继续吃饭,坐看这四人到底要干什么。
四人走到我和金璇这桌的近前。站定,目光下垂,在我们的身上扫来扫去。
金璇又不是瞎子,身边突然多出四个陌生人,她十分意外,放下筷子,扬起头来,问道:“你们有事吗?”
她一仰头,对方也正好看清楚她的长相,四人同是一怔。金璇皮肤雪白,眼睛大而明亮,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唇红齿白,五官深刻。无论在蛮人还是苗人的眼里,她都算得上是容貌艳丽又气质高雅的女郎。
四人只是稍怔片刻就回过神来,中间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嘴角挑起,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蛮族人?”
他们听不懂金璇的话,金璇也同样听不懂他们的话,她只能转目看向我,询问我对方在说什么。
唉!暗叹一声麻烦,此时我想吃饭也吃不消停了,我问四人道:“她是东夷人,有什么问题吗?”
金璇身为东夷公主亲自前来白苗,消息还未传出去,所以普通人对她的身份毫不知情。
四人根本没有理会我,甚至都没多看我一眼,目光齐齐落在金璇白皙又细致的脸上,继续说道:“你们不在蛮族好好呆着,跑到白苗干什么?”说着话。那名汉子伸出手来,按住金璇的肩膀。
东夷人固然豪放,但身为公主,被陌生人搭肩,这也属大不敬。金璇玉面顿时沉了下来,肩膀猛的一震,将那大汉的手掌弹开,与此同时,奥尼尔等人纷纷站起身形,脸『色』阴沉,目『露』火光,直视对方。
“哎呀,蛮人就是蛮人,脾气还挺大的!”那大汉全然没把他们的恼怒放在眼里,嬉皮笑脸地又伸手『摸』向金璇的面颊。
这一下。不用金璇发话,奥尼尔等人已忍不住了,随着沙的一声,奥尼尔率先把肋下的佩剑抽了出来,剑直指大汉的喉咙,冷冷说道:“放肆!再对公主不敬,小心你的脑袋!”
大汉虽然不知道他说什么,可也能听说是在呵斥自己,他倒退一步,随后淡淡一笑,转头对酒馆里的其他食客说道:“你们看看,蛮人在我们白苗的土地上都敢如此嚣张,毫无礼数,简直就是一群没开化的野人!”
“哈哈——”随着他的话声,周围的食客们都大笑起来。
人们的笑声异常刺耳。也令听不懂汉语的金璇等人面红耳赤。
“你……”奥尼尔气的七窍生烟,可是语言不通,而且又是在白苗领地,他还真拿这个主动来挑事的大汉没办法。
这时,我突然说道:“够了!你也不要太过分。”
直到这时,四人才正眼看向我,他们明显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为首的那名大汉把大嘴一撇,反问道:“你是蛮人?”
“我不是蛮人!”
“既然不是蛮人,却和蛮人坐在一起,你不觉得自己丢白苗人的脸面吗?”那大汉义正严辞的质问。
我差点气笑了,这可真是恶人先告状啊!我幽幽说道:“难道你当众轻薄一个东夷的女孩就是给苗人脸上增光了吗?”
闻言,那大汉脸『色』顿变,眼中流『露』出凶光,狠声说道:“这么说来,你是站在蛮人那一边了吗?”
我耸耸间,目光一转,看了看在坐的其他食客,这时。众人也都纷纷向我望来,眼神中尽是厌恶之『色』。
我正『色』说道:“不管白苗族与东夷族以前有怎样的纠结和恩怨,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两族已能和平相处,何况这次与九黎族交战,蛮族也派出援军增援,为打败九黎大军立下大功。难道各位就只计前嫌,却看不到眼前的恩惠吗?如此的心胸又如何配得上苗人的洒脱和豪迈?”
我这话是对大汉四人说的,但在场的食客们听完也都是老脸一红,面『露』愧『色』,纷纷收回目光,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低头吃饭。
虽然不懂我在和对方说什么,可众人的反应金璇还是能看出来的,不用问也知道我是在为她说话,她面『露』喜『色』,两眼放光地看向我。
那大汉被我当众一顿抢白,面子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喝道:“小子,你厚颜无耻的投靠蛮人,还在这里强词夺理,老子先教训教训你!”说着话,他肩膀一晃,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
与此同时。大汉左右的三名同伴也纷纷亮出各自的武器,劲气爆发。四人站成弧形,将我半围在当中。
哦,难怪这四人敢冒头出来找麻烦,原来都是武者,看其衣着和蛮横的作风,十之八九是游侠一类的苗人。
没等我做出反应,项武与项彪二人几乎同一时间闪到我的两侧,他俩面『色』阴冷,眼神锐利犹如鹰隼。
见双方一言不合要动手。胆小的食客吓的放下碗筷,拔腿就跑,有些胆大的食客则退到远处,伸长脖子观望。
我要和对方交手,奥尼尔等人可就不再客气了。也纷纷提剑围拢过去,场上气氛紧张,随时都可能发生激战。
我根本没把这四名大汉放在眼中,冲着项武和项彪等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先退下。然后我站起身形,正视那名为首的大汉,说道:“你好威风啊,只是当九黎人大举围城的时候为什么没见到你们挺身而出,现在真正的敌人退走了。你们反倒对自己人动刀动枪,几位不觉得可笑吗?”
“放屁!”为首的大汉大声喝骂。他恨透了我的冷言冷语,更恨透我脸上平静又淡漠的表情,好像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丑似的。“小子,你有胆就站出来。与我打上一场!”
我摇摇头。
那大汉得意地说道:“怎么?你不敢吗?”
“不!我摇头是说你并不是我的对手!”
“他妈的!”大汉再忍不住,咆哮一声,抡起手中的钢刀,对准我的脑袋就恶狠狠劈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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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9章 秦帅府院!
“啊?”金璇倒吸口凉气,惊叫出声。她连想都没想,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拦在我面前,想帮我挡下这一刀。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刚挡到我近前,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道从腰间传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她的身躯已横移出去。同一时间,我微微侧身,轻松又随意地闪过对方的锋芒,接着肩膀晃动,冷然间,一道寒光乍现,快似闪电。在空中一闪即逝。
可以说在场众人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当大汉收刀,准备再发动进攻的时候,他头上的帽子突然掉落,连带着。一大卷头发也从头上滑落下来。
“呀!”大汉不明白怎么回事,本能的向后倒退两步,感觉自己头顶冷飕飕的,抬手一『摸』,在头顶没『摸』到头发,只『摸』到光秃秃的头皮。他的心猛然一震,低头再看,地上散落一圈他的断发,帽子也落地滚出好远。
“啊……”大汉脸『色』顿变,捂着自己的头顶。看向站在原地两手空空好像没事人似的我,怔怔发呆,久久回不过神来。作为与我交战的那个人,连他都不太确定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刀光究竟是不是我发出来的。
我的出手太快了,拔刀、挥刀、收刀一气呵成。一系列的动作恐怕连半秒钟都不到,别说大汉没看清楚,在场这么多人,谁都没看清楚。
“要杀你,易如反掌,你不用谢我手下留情,要谢就去谢你的父母,他们把你生成了苗人!”说完话,我低头看看桌上的饭菜,已失去食欲,随即对站在远处目瞪口呆地金璇说道:“金璇公主,我们还是回行馆吧!”
“哦……好……”金璇呆呆地点下头,慢慢走到我的身边。她以前见过我的功夫,也知道我出手快的惊人,可此时再见,依旧不由自主地被那迅猛和犀利震慑住。
“你……你……”那大汉回过神来,伸手指着我,本还想说两句狠话,可当我凌厉又精亮的目光向他看来时,他不争气地心底一寒,再不敢多说半句废话,拉着同伴,飞快地向楼梯跑去,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哼!我心中冷哼一声。如果不是怕人传出我这个总管事太过凶残冷酷,我又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只一刀,吓跑了挑事的四名大汉,也彻底封住其他食客的嘴巴,人们心有余悸充满惧『色』地看着我,再无人敢说蛮族的半句坏话。
向老板结过帐后,我带着金璇一行人等返回行馆。
路上。金璇对我的身手又是好奇又是羡慕,忍不住侧过头来连连打量我。
我看着前方,不过也知道金璇在盯着自己看,笑问道:“怎么了?”
“你的出刀怎么那么快?”金璇目光下落,寻找我的刀藏在身上什么位置,不过看了两遍,也没看出端倪。
我耸耸肩,随口说道:“只要经过苦练,谁都可以做到。”
金璇说道:“那你教我好不好?”
我叹口气,说道:“等以后有机会的。”
金璇话锋一转,又问道:“刚才在饭馆里究竟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
我并不想因为平民们言论而影响到目前自己与东夷族之间的良好关系,我眼珠转了转,笑道:“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你太漂亮了吧?!”
明知道我这么说是玩笑的成分居多,不过金璇听后仍很受用,她笑『吟』『吟』地问我道:“那你觉得我漂亮吗?”
对于金璇的美艳。我从没在心里否认过。我连想都未想,点头应道:“当然很漂亮。”
金璇笑了,轻轻说了一声谢谢,然后飞快地侧身在我的面颊上轻吻了一下。
她的轻吻,我一笑置之,奥尼尔等人也都没觉得怎样,倒是在后面看的清楚的项武和项彪二人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白苗族虽然民风开放,但还没开放到男女在大街上当众亲吻的程度,何况金璇是蛮族公主,她主动吻我是什么意思?二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项家两兄弟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目光也在我和金璇的背后扫来扫去。
进入行馆,金璇的房间,众人纷纷落座,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讲明来意。说己方有意向罗基部族借路,取道偷袭离阳关,问金璇能不能从中帮忙。没等金璇说话,奥尼尔已大笑说道:“这算什么?!东夷族与罗基族的关系一向交好,此事太容易做到了。”
另一名青年贵族崔斯特冷静地说道:“事情虽然简单,不过还需告知王上!”
奥尼尔想想,点了点头,事情虽小,但要白苗族大军进入和他们毫无往来的罗基部族,也必须得有罗基王的首肯,此事也当由己方的王上出面。
金璇说道:“我给父王写封信,讲明此事,再由父王知会罗基王,此事就十拿九稳了。”
我笑问道:“如果罗基王不同意怎么办?”
“不可能!”金璇信心十足,语气坚定地说道:“别说我们两族关系一向交好,单单是我们东夷族的指令,罗基部族就不敢违背!”她这是实话,东夷部族在蛮族中实力最强,大多数的部族都以东夷族马首是瞻。虽然也有一些部族敌视东夷族,但罗基部族绝不在其中。
听完她的话。我暗暗松口气,说道:“事不宜迟,那么,此事就拜托金璇公主了!”
“客气什么?!”金璇笑道:“超,你以后就直接叫我金璇吧,不要再公主来公主去的。”
“好啊。”我笑的开心,点头接受。
此事由金璇出面处理,算是了却我一件心事,接下来,我带上麾下的一众人,统帅两个兵团,外加一万的东夷重甲骑兵,去往金鳞的主城,睢阳。
同时,我又让韦刑通知项吉、明克、秦帅,令他们三人立刻起程,带各地的管事前往睢阳,商议讨伐闻仲的大计。当然,秦帅现在就在睢阳城内,只需把金鳞的各地管事召集过来就好。
睢阳。
我率众抵达睢阳,总管事秦帅亲自出城迎接。见面之后,秦帅一溜烟的跑上前去,冲着我连连施礼问好,态度之卑微,如果奴才见了主子一般。
我是总管事。秦帅也是总管事,职位虽然一样,但实力相差悬殊。我手握重兵达四十万之多,而秦帅现在则是光杆司令,就连他那支临时组建起来的二万来人也在平原军打到睢阳的时候被迫解散了。
另外,我现在的身份也很特殊,说是总管事,但实际上却控制着三个郡的地方,严格论起来,我现在已属地方割据势力的首脑。
由秦帅在身边陪着。我被请进总管事府内。
一个总管事的清廉于否,单从他的府院就不难看出端倪。
秦帅的总管事府,仅是家丁就有二、三百号之多,以一个总管事的薪金,根本养不起这么多人。实际上他压根就没出过钱。
这些家丁,都有正规的编制,属城内的士卒,每年领部族的薪资。秦帅公器私用,把一部分士卒直接带回自己家做佣人。给他出力干活、看守宅院,而且还不用他自己掏一文钱。再看他的府院,正正方方,位于睢阳城的正中心,占地足有十多亩。内部是大宅套中宅。中宅套小宅,一层又一层,院落众多。如果没人领着,初次来的人都得在其中『迷』路。
如此庞大的府院,内部的修饰一点不含糊。高台楼阁,随处可见,无论是整体布局还是细微的装饰,都是能工巧匠们耗费苦心琢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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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0章 巴结讨好!
跟随秦帅从总管事府的大门走进正厅,只这么一小段路上的观瞧,我对秦帅的印象已开始大打折扣。
在府院的正厅,里面已经摆好酒宴,秦帅把我让到上座,他自己则坐到下手边,笑说道:“小人准备了酒席为大统领接风洗尘,大统领不用客气,尽管享用!”
我低下头,看看桌子上的酒菜,酒是好酒,只是装在壶里,浓浓的酒香味便已飘出,再看菜肴,称得上是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其中许多菜系我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得花费多少钱?这是我首先想到的问题。
从建设珍珠海域以来,我就对钱看得很重。现在在苗地,做了大统领对钱财的体会更深。
供养四十万大军可不是轻松的事。每天耗费的都是钱财,项吉和明克那里已经被这四十万的大军压的喘不上气来,两人在勒紧裤腰带。而秦帅倒好,喝有好酒,吃有好菜,养的容光满面,白白胖胖。
韦刑和徐悠所说没错,自己要出兵南下,必须得先治理后方,而金鳞就是重中之重。这个总管事也必须得由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取代。
这时,我已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
心里对秦帅厌烦得很,可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露』,微微一笑,说道:“秦总管事太客气了。你我本是平级,用不着如此称呼嘛!”
“哎?”秦帅连连摆手,满面堆笑地说道:“大统领不仅是一地管事,也是先王亲封的镇北大统领,职位自然在小人之上。”
“呵呵!”我笑了笑,不再就这毫无意义的废话上多说,我似随意地问道:“秦总管事,不知金鳞每年的税收有多少?粮产又有多少?”
“这……”秦帅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拧着眉『毛』,想了半晌,才不确定地说道:“税收大约有七、八十万两,粮产……粮产……大概也有几百万石吧……”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连税收和粮产都记不太清楚,,秦帅这个总管事做的当真糊涂。不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金鳞每年税收八十万两,粮产数百万石,倒是不少,完全可以缓解己方目前的压力。
我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秦总管事,吃饭吧!”
“是、是、是!大统领先请!”秦帅坐在铺垫上,连连点头哈腰。
我拿起筷子,快速地吃起来。从我的脸上,判断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秦帅心中没底,转头向站于门旁的管家使个眼『色』。管家会意,急匆匆走出大厅,时间不长,他又折回。同时还领来数名年岁不大,装扮艳丽、花枝招展的女郎。
秦帅脸上笑容更浓,肥胖的面颊堆起,把两只本就不大的眼睛都挤成两条小细缝,他对我笑『吟』『吟』地说道:“大统领,这些都是小人府上的歌『妓』!”说着话,他又对众女挥挥手,说道:“还不赶快去服侍大统领用餐!”
“是!”众歌『妓』们纷纷应了一声,咯咯娇笑着向我围拢过去。难得见到像我这种年轻、帅气又地位显赫的大人物,歌『妓』们极尽讨好之能事,把我围在当中,又是有人给我端酒,又是有人给我夹菜。
我也安然受之,左拥右抱,时不时地还大笑两声。见状。秦帅暗暗点头,男人毕竟是男人,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喜欢酒『色』钱财的。想到这里,他又给管家使个眼『色』,后者明白他的意思,将早准备的好的一只锦盒拿出来,恭恭敬敬递到我面前,轻声说道:“大统领,这是我家老爷珍藏多年的宝物,特别要小人取出来送给大统领!”
“哦?”我把依偎在我怀中整个人都要贴到我身上的一名歌『妓』推开,问道:“是什么宝物?”
“大人请过目!”管家打开锦盒的盖子,从里面取出一尊晶莹剔透的玉马。
这尊玉马,是由一块整玉雕刻而成,足有大半尺高,其中没有一丝的杂质。这已经极其难得了,再看做工,更是精致,将马儿飞奔的神态雕刻的徐徐如生。即便是不懂玉器的我看罢之后也能判定出来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个秦帅,为了讨好自己还真肯下血本啊!我心中嗤笑一声,对秦帅说道:“秦总管事,你这是做什么?此等珍宝,我怎敢收下?!”
“啊,哈哈——”秦帅大笑道:“宝物配英雄!大统领年少有为,英明神武,当然受之无愧,大统领还是不要再推迟了!”
我闻言,便不再客气,笑道:“那恭敬不如从命,秦总管事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呵呵!”看着我将玉马装回锦盒当中,放于我的身边,秦帅其实心痛的要命,他既然肯下血本讨好我,当然也是有目的的。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倾着身子,向我近前凑了凑,说道:“大统领,这次你召大家聚集睢阳,不知有什么用意?”
这是秦帅最为关心的问题,自接到我的通知一来,他也一直为此事忧心,生怕我要对他不利。
我慢悠悠地喝口酒,说道:“在通知上不是已经说了嘛,要商议日后讨伐闻仲的大计!”
“仅此而已?”秦帅不放心的问道。
“不然秦总管事还认为会有什么事呢?”我笑『吟』『吟』地反问道。
“不、不、不!在下仅仅是关心罢了。”
“呵呵!除了商议对付闻仲的事外,我还会对各地的管事做出一定的调换。”我眨动眼睛,幽幽说道。
“哦?不知大统领准备做怎样的调换?”秦帅立刻紧张起来,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我。
我张开嘴巴,似有话要说,但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我拍拍秦帅的肩膀,笑道:“秦总管事尽管放心,这次的调动,对你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不会让你失望的!”
呼!听到我的亲口保证,秦帅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算了落回原位,他扶了扶胸口,然后开怀大笑。兴奋起端起酒杯,说道:“如此来说,小人就放心了!大统领,在下敬你一杯!”
“秦总管事客气!”我也端起酒杯,与秦帅碰撞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等餐宴过后,秦帅还想留我在总管事府内住下,但被我婉言拒绝了,执意要去睢阳城内的行馆休息。
秦帅见留不下我,又把那些年轻貌美的歌『妓』们统统叫来。让她们陪着我一同去行馆,并留在我身边服侍他。这回我倒是没有拒绝,我虽然对这些歌『妓』没兴趣,不过麾下那么多将领,离家在外。拼死杀敌,适当的犒赏一下也是应该的,正好这些歌『妓』可以赏给他们。
离开总管事府,在去往行馆的路上,韦刑快马来到我的身边。笑问道:“大统领,你觉得秦帅这个人怎么样?”
我耸耸肩,没有立刻回答。
韦刑回头望望后面的众歌『妓』们,又瞧瞧我夹着的锦盒,道:“大统领既收了秦帅的宝物。又收了他送来的女人,只怕日后……”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已冷笑着说道:“此人日后我必杀之!”见韦刑怔住,我继续道:“在我控制的范围之内,容不得他这样的蛀虫存在!”
韦刑闻言。收敛笑容,点头说道:“大统领英明!”
别看秦帅对我客气有加,又是送宝物,又是送歌『妓』,可是我却因此反倒对他生出杀心。
等各地管事赶到睢阳还有一段时间,期间我也没有闲下来,单单是各个军团提报的兵团长、副兵团长、千军的名单就够我审批一阵子的。基本每个军团提交的名单都是厚厚一沓,里面包括人选的详细资料以及军功等等。
我只将各兵团的兵团长人选定下来,至于副兵团长以及千军的人选,全部交给韦刑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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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1章 顶撞!
我住在睢阳的这段时间里,当地前来拜会的人自然也不少,天天都有人来拜访,行馆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我生『性』随意,不喜欢这应付种场面,对前来拜访的人,我都推给徐悠代替自己接见。毕竟徐悠本来就是在睢阳任职,和当地的人都很熟悉,由他出面,也更能应付自如。
这些人都心中有数,现在总管事虽然还是秦帅,但真正掌控大权的则是我,为了自己日后的前程,他们自然百倍讨好。前来时都从家中带着不少的金银珠宝。
由于我闭而不见,只能见到徐悠,众人也只能从后者的嘴里探听消息。当然,对徐悠的打点也是少不了的。徐悠是来者不拒,有人想通过他送我钱财。他照单全收,有人想买通他替自己向我美言,他也满口答应,财物也都统统收下。
不过徐悠是收人钱财,却不替人办事,别人送给我的金银,他一点不少的都交给我,给他的钱财,他也是照收不误,全部装进自己的口袋。他这样的做法瞒不过暗剑人员的眼睛。这种私收钱财的事是我最讨厌的,按理说暗剑人员应把他先扣住,审查清楚之后再交给我处理。不过徐悠给我出了偷袭离阳关的妙计,现在在我面前可是大红人,深得我的赏识。暗剑人员也不敢轻易动他。
程山铭身为暗剑的头领,为此事也找过我,把他所了解到的徐悠所作所为全部密报给我,询问我的意思。
听完程山铭的报告之后,我颇感奇怪,如果徐悠私收贿赂的话,那他一定得为人办事啊,可是他在我面前从没为睢阳的任何人说过好话。刚好相反,他还时常向我建议,哪个管事能力不够,不足以重用,哪个管事人品太差,不值得信任等等。
我有些不确定地问程山铭道:“你查的这些没问题?”
程山铭面『色』一正,急忙说道:“大统领,属下怎敢诬告徐先生?”
我点点头,程山铭是心狠手辣了一点,但为人非常正直,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他不会在自己面前说徐悠的不是。
我低下头来,眼珠转动,沉思良久,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说道:“徐先生即便收了别人的好处,但并没有做出不尽职的事情,就随他去吧!”
“哦……是!大统领!属下明白了。”程山铭拱手施礼,转身离去。
得知徐悠私收贿赂的事,我非但没生气,反倒更加信任起徐悠。
人都是有喜好的,只要知道他的喜好。就更容易控制他,怕就怕他没有喜好,找不到他的弱点。徐悠好财,而且也贪财,这是好事,由此也能看出他的野心并不大,怕就怕像闻仲那样的人,在你身边不显山不『露』水无欲无求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机会就在你背后突然捅你一刀。
这就是徐悠的高明之处。
他早就看出我疑心甚重,要取得我的信任太难,徐悠此时刻意表现出贪财的习『性』,就是为了打消我的疑虑,也是表明他并无野心,更不会威胁到我。
我麾下的智囊有那么多,其中还不乏韦刑、张睿等这种聪明绝顶又深谋远虑的天才,可是就目光长远这一点上。他们都不如徐悠。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几日后,距离睢阳最远的项吉等人也赶到睢阳。
这时,各地的管事基本都来了。
在总管事府的府院,秦帅准备盛宴,款待我以及其他各地的大小管事。
偌大的正厅两侧坐满了人,总管事府的侍从们进进出出,不时将一盘盘的酒菜、水果送到各桌。
按照我的意思,正厅的中央还架起一只烤全羊,羊肉已经六七分熟,肉香味飘散满屋。难得三地的管事都聚在一起,许多人之间都不认识。此时相互寒暄,互相敬酒,大厅内热闹异常,欢声鼎沸,笑语不断。
人们当然不会不知道这场宴会的主角是谁,前去向我敬酒的人更多,在我身边围了一大圈,饭菜还没吃几口,我的酒已喝下十余杯。
我的酒量再好,也招架不住这么多人的轮流敬酒,见众人没完没了,我站起身形,摆了摆手,说道:“各位大人都回自己的座位吧,我有话要说!”
闻言,众人不敢怠慢,急忙各回各座,静等我发话。
我站在原地,先是环视在场的众人一眼,随后悠悠而笑。拿起桌子上的匕首,绕过桌案,走到大厅的正中央,在烤全羊上面割下一条肉,塞进嘴巴里,嚼了两口,笑道:“味道不错!”说着话,我目光一转,看向秦帅,说道:“这次能成功打退九黎大军,秦总管事功不可没啊!”
“啊!大统领客气、大统领客气!”秦帅受宠若惊地连连躬身施礼,也是满脸的得意之『色』。
我说道:“如果不是秦总管事投城倒戈,我军的后方不会这么快的稳定下来。”顿了一下,我笑问道:“秦总管事,不知你想要什么奖赏?”
秦帅忙道:“协助大统领抵御九黎大军,是我应该做的事,也是应尽的义务,不敢要奖赏!”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心中冷笑,摇摇头,说道:“有功要赏,有过要罚,这是白苗的规矩,秦总管事就不用谦让了。”说着,我又瞧瞧其他人,众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都在向秦帅那边飘,其中还隐隐有羡慕之意。
“闻仲大逆不道,杀王夺位,人人得而诛之,现在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齐力对抗闻仲,各位大人认为呢?”
“大统领说的对!”
“恩!”我点点头,对秦帅笑道:“我看这样吧,秦总管事只做一地总管,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你就做三地的总巡查使吧,巡查三地的大事小情,不知秦总管事觉得怎么样?”
“这……”秦帅闻言,脸『色』顿变。巡查使只是个虚位,本身并无实权。而且还不遭人待见,走哪都遭人白眼,这可是个费力又不讨好的苦差事,这哪有做一地之首来的安稳和舒适?
秦帅倒吸口凉气,急忙起身说道:“王……大统领。我……我还是做我的总管事好了,三地总巡查使这个职务,在下实在……实在承受不起!”
我笑了,疑问道:“秦总管事可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不、不、不,在下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我能力有限,无法……无法担此重任,坏了大事……”
没等他说完,我已连连摆手,笑道:“秦总管事就不用再谦虚了。我主意已定,总巡查使一职非秦总管事莫属!”
“可……”
“军中无戏言,在职位的安排上也没有空话,既然我话已出口,秦总管事就不用再多说了。”我笑『吟』『吟』地说道,脸上在笑,但眼中却是精光四『射』,犀利的目光落在秦帅的脸上,令后者不由自主地激灵灵打个冷战,到了嘴边的话也没敢说出口。
他能忍住,可是他手下的四个副总管事可忍不住了。这四人都是秦帅的亲信,也是靠着秦帅才做上副总管事的宝座,一旦秦帅走了,他们的职位可就不保了。
其中一个四十出头尖嘴猴腮的人开口说道:“大统领这么安排,实在不妥吧?!”
“哦?”我转目看向他,疑问道:“有什么不妥?”
“大统领虽然是提升了秦总管事的职位,不过这总巡查使只是个虚职,这不等于是明升实降吗?大统领口口声声说要给功劳甚大的秦总管事重赏,但却是用这种排挤人的方式,难道大统领就不怕被人取笑吗?”
他的话很重,也直切重点,没给我留任何的颜面。
秦帅嘴上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很高兴,心腹就是心腹,真到关键时刻,还得靠他们给自己讲话。
随着这人的直言不讳,大厅的气氛立刻僵化,人们纷纷吸气,大气都不敢喘,一道道目光纷纷投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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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2章 杀鸡儆猴!
我没有因为这人的道:“巡查使一职,自白苗族成立以来便有,但在你口中却成了无关紧要的虚职,你这可有质疑祖先的嫌疑啊!”
巡查使一职确实是虚职,但没人敢当众说出口,只敢在私下里议论,就是怕被人扣上诋毁祖先的大帽子。这名管事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暗叫一声糟糕,他忙改口说道:“我……我当然没有质疑祖先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了。
我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是祖先所设,巡查使自然有它的作用和功效。让秦总管事担任三地巡查使一职,也是为了更好的督促和协调三地。为前方作战的将士提供良好的后勤保障,这么重要的职位,是无足轻重的虚职吗?”
在我的连番质问下,那名管事哑口无言,人也急的汗如雨下。最后只能求助地看向秦帅。秦帅干笑一声,冲着我拱了拱手,正要说话,我已挥手将他制止,没有看他,对那名管事继续问道:“那么现在,你对我的安排是赞同还是反对?”
“这……我……”这名管事当然是一百二十个反对,现在他已经得罪我了,秦帅如果被调走,他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反驳我的理由,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半晌,他才说道:“总之此事还当从长计议,不应草率决定。”
我走到他的桌前,说道:“与叛贼闻仲的交战已迫在眉睫。你认为此事还要商议到什么时候?”
“至少……至少大统领的调派得让人信服啊!”这名管事这时候也豁出去了,宁可得罪我,也要保秦帅总管事的职位。
我哈哈大笑,转头向左右瞧瞧,问道:“谁对我的决定不服?”没等周围人说话,我立刻又笑呵呵地道:“我看在场的人当中也只有你不服才是真的!你一再干扰我的指令,是什么居心?难道你是闻仲的亲信,现在要搅『乱』我方的部署?”
这话可太严重了,他区区一任管事哪能承受得起?!他腾的站起身,怒视我,恼怒道:“大统领,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哼!血口喷人?我看你就是忠于闻仲的『奸』细,我怎么能容你?”我脸上还带着笑,但手已抓向那名管事的头颅,猛的向下一按,只听嘭的一声,那管事的脑袋狠狠撞在桌案上,他啊的怪叫一声,正要挣扎,我另只手中的匕首已经猛然『插』了下去。
扑!
这一匕首,正中管事的左耳,力道之猛,由其耳孔『插』入,在其右耳孔探出,连下面桌案的板子都被刺透,鲜血顺着探出的刀尖滴滴答答流淌在地。我脸上是在笑,可那只是假笑,这一刀可以说一点没留情面。
“呀?”
我一刀取了那名管事的『性』命,把周围众人都吓的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有人惊叫出声。坐在铺垫上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连连后蹭。
我握紧刀把,猛的用力一拉,扑的一声,将匕首从尸体的脑袋中拔出,然后环视左右,笑『吟』『吟』说道:“各位大人不用紧张,这种『奸』细,死有余辜。”我边说着话,边在尸体的衣服上来回擦拭匕首上的血迹。
在场众人中,只有项吉最为平静,我的手腕他早就见识过,所以此时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当那管事出言顶撞的时候,他就预感到此人已凶多吉少。
不过他手下的三名副手可和我不熟,也没见我杀人不眨眼时的凶残模样。虽然是项吉麾下的人,还是被吓的浑身冷汗,目光低垂,不敢正视。
这时,守在门外的护卫们纷纷冲了近来,他们都是我的部下,快步冲到我近前,把我围在当中,同时都把佩刀抽了出来,护卫官边巡视周围的众人,边低声疑问道:“大统领,怎么回事?”
我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发现一个『奸』细,已被我处死,你们把尸体拖出去吧!”
“是!大统领!”闻言。众护卫们这才纷纷将佩刀收起,走出两名士卒,扯着那管事的尸身,像拖死狗一样拽出大厅。
等护卫们把尸体带走,我拿起酒壶,将其中的酒水倒在匕首的刀身上,然后走回中央的烤羊前,动作缓慢地割着羊肉,再次笑问道:“现在,你们对我的决定是赞同还是反对?”
“赞成!在下赞成!”这回,第一个表态的就是秦帅麾下的另外三名副手。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们三人吓的都差点『尿』裤子,前程固然重要,但身家『性』命更重要,这时他们哪里还敢说出半句的质疑。
我闻言,含笑点点头,转目又看向明克以及关南的管事们,笑问道:“明总管事和各位大人的意思呢?”
明克回过神来,深吸口气,略微欠了欠身。拱手说道:“大统领英明!”
“哈哈!”我大笑,说道:“既然大家都赞同,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秦总管事从现在开始,担任三地巡查使,其总管事一职,暂由项吉大人代为接管。”
说着话,我又看向项吉,收敛笑容,意味深长地正『色』道:“项吉大人,这次又要辛苦你了!日后你掌管平原地和金鳞两地,事务更加繁重,你可要妥善安排,不要顾此失彼啊!”
项吉苦笑,他就知道,我把秦帅踢掉,自己也肯定逃不开干系。果然,自己这位道:“在下遵命。”
一旁的明克目光转来转去,暗暗摇了摇头,我既然把秦帅踢掉了,不用问,接下来就轮到他的头上了,别等人家点到自己的头上。还是主动开口的好。
想到这里,他欠起身形,冲着我拱手说道:“大统领,秦总管事担任三地巡视使,只怕人单力孤,在下想协助秦总管事……”
没等他说完,我打断道:“明总管事还是继续担任关南总管事一职吧!关南位置重要,承上启下,需要一位能力出众又可令人信的过的人主持大局,明总管事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还是留在关南吧!”
秦帅和明克同样是后投靠我的人,但我对他二人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听完我这番话,明克心中又是兴奋,又是感动,急忙站起身形。冲着我一躬到底,说道:“多谢大统领的看重,在下一定竭尽全力,辅佐大统领,成就大业!”
“恩!”我含笑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我把明克留下,令关南的三位副手也长出一口气,脸上的凝重和惧怕之『色』减轻许多,总管事是他们的直属上司。后者自然也跟前者是一条心的,明克没事,他们也都安心了。
秦帅以及麾下的三位副手脸『色』异常难看,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是后投靠我的总管事。其待遇会相差如此之大,不过现在我手握重兵,即使心中不满,他们也不敢声张。
我对明克又道:“明总管事,项吉大人处理政务有独到之处,日后你可要向项吉大人多多请教啊!”
明克多聪明,一听这话,基本也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是想让项吉总揽三地的政务。明克本就是个欲求不强的人,并不在意由谁来负责三地政务,他只管治理好自己的关南就行了。他忙应道:“是!在下知道了!”说着话,他又看向项吉,深施一礼,说道:“以后还望项吉大人多多指教,多多提携!”
“啊!明总管事客气!”项吉站起身形,冲着明克还了一礼。
一场宴会下来,我剥夺了秦帅的总管事一职,给了他一个无关紧要又无实权的虚职,并把项吉提升到三地政首,直到这时,我才感觉自己算是真正掌握了三地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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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3章 怨声载道!
宴会过后,我对秦帅可是一点没客气,既然他现在已不是总管事,总管事府院也理应让出来,我只给秦帅半天收拾家当的时间,随后便下令驱赶总管事府内的家丁、仆人,并让项吉搬进秦帅的府内。
我的雷厉风行令秦帅措手不及,当他和家人被大批的西北军逐出总管事府的时候,多年来收刮的财物有大半都没来得及带走,被西北军照单全收,纳入财库。
这时候,秦帅是又恨又悔,既恨我的手腕,又悔当初自己听了徐悠的谗言,才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不过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秦帅现在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毕竟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谁的实力强谁才能说了算。
赶走秦帅,我找来项吉,开门见山地说道:“项大哥。日后三地的政务全由你来负责,你可要帮我打理好啊!”
项吉虽然喜欢清闲,但我能把三地的政务都交给他管理,可见对他的重视和信任程度。项吉对我的知遇很是感动,说道:“大统领尽管放心,属下自会拼尽全力,为大统领打造出一座坚实的后盾!”
听他这么说,我暗暗松口气,拍拍项吉的肩膀,又道:“项大哥。你一个人毕竟精力有限,不可能在三地来回跑,各地的具体事务你可交给信得过的人去管理,你坐镇睢阳指挥大局就好。”
项吉点点头,笑道:“属下明白。”
我沉思片刻。说道:“现在军中的粮草依然紧张,从三地尤其是金鳞筹备粮草一事必须得抓紧。”
“是!大统领。”
“还有,金鳞剩下的三个副总管事,你能用则用,不能用,则全部踢掉,不用留有情面,更不用怀有顾虑,你尽管放手去做。”
“明白。”
“金鳞的税收和支出可能是笔烂帐,我这边会把徐悠徐先生调派过来协助你,毕竟他对金鳞的情况比较熟悉。”
“是!多谢大统领。”
我把能想到的问题都交代完,这才令人把明克也找来,交代他最近大军准备南下进攻乐湖,令他多多筹备军饷和粮草,以做军需开支。明克没有被我排挤,还继续做他总管事的位置,心中自然感激,对我马首是瞻,边听我的吩咐边连连点头应允。
我罢免秦帅的第五天,金璇公主连同麾下的几名将领也到了睢阳,并且带给我一个消息,金璇写给东夷王的书信已经送到东夷王城,而且东夷王也满口答应下来,并派人给罗基王艾尔瑞琪捎去口信,知会此事,至于罗基部族那边的反应,也会很快传回。
听完金璇的话,我十分高兴,东夷王肯出面帮忙,此事也就成功了十之八九。
本来在我和金璇等人看来都是十拿九稳的事。却偏偏出了问题。收到东夷王的口信后,身为罗基王的艾尔瑞琪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而是提出一个条件,让我亲自前往罗基城一会。
东夷王对他这样的答复当然不满意,再次派人前往罗基城,询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一次,艾尔瑞琪给东夷王写了一封长信,说明自己的苦衷。
罗基部族与白苗九黎两族都有接壤,与白苗族接壤的地方是穷山恶水,人烟绝迹的荒芜之地,之间也没什么往来,但与九黎族接壤的区域甚广,双方虽然不至于交好,但也没发生过大的冲突。
严格来说。罗基部族对实力正盛的九黎族还是充满畏惧的。他们给我借路,这可不是借完就没事了,如此做法就等于得罪了九黎族,万一日后九黎族出兵报复怎么办?
这一点艾尔瑞琪必须得顾虑到。所以他提出见我的条件,首先他要先看看我这个人,看看我是不是真有过人之处,其次,也要和我谈清楚,借路可以,但日后九黎族如果出兵报复,我会不会派兵前来协助。
看过他的书信之后,东夷王基本明白了艾尔瑞琪的顾忌,他当即回信,拍着胸口保证,如果九黎族攻罗基。东夷族一定出兵援助。可是艾尔瑞琪是铁了心要会会我,提出只有我亲自前来,他才会考虑借路一事。
想不到在这件‘小事’上艾尔瑞琪如此坚持,最后东夷王也没办法,告诉我这件事。不过东夷王与艾尔瑞琪的来回书信耽搁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当东夷王给我的书信到睢阳时,已是一个月之后。
这段时间里,我当然不会闲呆着,一边着手整顿三地,一边抓紧时间训练麾下的大军,剔除掉军中老弱病残的士卒,再从三地征收强壮的青年入伍,使西北军的战力得到大幅提高。
同时天罗和地网的探子不时返回金鳞,将白苗王城和离阳关那边的最新情况回报给我。
离阳关驻守的九黎士卒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大约在五万左右。这段时间,离阳关一直在加固东侧的城防,看得出来,九黎大军也担心敌人从苗地这边攻打过来。
另外,蚩昊和蚩融所统帅的十几万九黎大军已全部退缩到白苗王城。九黎王并未给他二人增派援军,但也没有下令让他二人退回九黎族,只是将其安『插』在白苗王城,让其就近督导闻仲,由他招收白苗族的青壮年,重组直属军,做为抗衡西北军的主力。
九黎王在黄金九部当中称得上是一个年少有位的君王,自他即位以来,九黎族发展迅猛,族力急速增强,而且九黎王自身也是文武双全,不仅饱读经书,而且天生神力,练有一身出类拔萃的功夫。
在九黎王看来,王文超为首的西北军与闻仲为首的新王之间的战争,是白苗族的内战,白苗族的内耗,九黎族不易『插』手太深。对抗西北军的主力,必须得是苗人自己,九黎大军没有必要参与进去,消耗自身的族力。
这次在桐华城外的会战,就是蚩昊和蚩融在整体策略上的失误,本不应该与西北军交战,却偏偏急于消灭对手,结果导致九黎大军损兵折将多达二十万之众。九黎王虽然没有责怪他二人。但内心中已对他俩生出不满之意。
九黎王是个有才华又冲劲十足的人,但是他也有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刚愎自用,听不见身边人的意见,只要他认为是对的事情,无论谁都更改不了。
他希望由闻仲去与我对战,让苗人去打苗人,无论谁输谁赢,对白苗族都是极大的内耗,使其族力伤损严重。以后也难以与九黎族抗衡。可是他忽略的一点,闻仲这个新王不得人心,如果没有九黎族大军的援助,只靠他自己,根本无法抵挡西北军的进攻。而蚩昊和蚩融想以十几万的兵力挡住四十万的西北军,也难如登天。
蚩昊和蚩融战败之后,未得到九黎族一兵一卒的补充,十几万疲惫不堪又归乡心切的九黎士卒全部聚集到白苗王城,士气低落。毫无斗志而言。
闻仲的状况更惨,不仅二子闻麟阵亡,直属军也毁于一旦,以眼前的形式想重新集结人力,重整直属军。谈何容易。招收新兵的通告张贴出去,可白苗族各地平民根本无人来投军。最后,闻仲只能下达强制命令,每家每户,必须得出一人参军。交不出人来就得交钱,如果又没人又没钱,将以抗命不遵论处,全族处死。
这个强制的征兵令传达到地方,引得白苗族各地的平民怨声载道、群情激愤,反对闻仲的声音更大,地方上也没人去执行闻仲的指令。法不责重,如果一家不服从指令,地方管事还可以依令论处,可是家家户户都不听从指令,还能把当地的平民都杀光吗?
地方上并没有因为闻仲的强制征兵令而向白苗王城输送多少兵力,倒是白苗王城内的平民未能幸免,他们就在闻仲的眼皮子底下,想躲都躲不了,不管是威胁还是恐吓,最后还真给闻仲集结起十万多人。另外又将白苗王城内的奴隶凑到一起,算是勉强凑够十五万人,把直属军的编制填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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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4章 顾虑重重!
只是眼下这支直属军与以前那支直属军已不能同日而语,士卒们不仅毫无战斗经验,也未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更可笑的是全军连个像样的将领都没有,兵团长、千夫长基本都是由闻仲的门客充当。
将无良将,兵无精兵,这么一支直属军的战斗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听着天罗和地网探子回报的消息,我不由得淡淡一笑,闻仲这是在做垂死挣扎,强制征兵令无疑如饮鸩止渴,不仅见不到成效,还只会引发民众更大的不满。现在闻仲虽然重组了直属军。实际上却是徒有编制,不堪一击。
而九黎族未给蚩昊和蚩融二人增派援军,那更是愚蠢至极,等于是让蚩昊两兄弟以及麾下的十几万九黎大军坐以待毙。这时候不趁机南下进攻,还等待何时?
正好此时东夷王的书信也送到了我的手里,看罢之后,我没有多做考虑,当即决定,亲自前往罗基部族走一趟。
听闻消息,韦刑、项吉等人纷纷找上门来,牟让和云筝二人也跟来了。
见到我后。韦刑开门见山地问道:“听说大统领要去罗基部族?”
“是啊!”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我十分意外,莫名其妙地点点头,环视众人。咧嘴笑了,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各位不会认为罗基会对我有歹意吧?”
“很有可能!”韦刑直言不讳地说道:“这段时间,牟让和云筝两人也收集到不少关于九黎族的情报。九黎族和罗基一直没有交恶,而且之间还常有往来,双方在边界上的商贸也十分兴盛。这次罗基王执意要求大统领亲自前往商谈,只怕居心叵测,用意不良啊!”
这一点我还真没考虑到,听完韦刑的话,我皱起眉头,沉默未语。
过了半晌,我才问道:“那以韦副将的意思呢?”
“大统领不能去,最多只能派一名使者前往。”韦刑正『色』说道。
我低头沉『吟』,又看了看东夷王给我写的书信,摇了摇头,说道:“东夷王已经在信中一再提到,对方的立场很坚定,就是要我前往,如果只派出一名使者,不仅达成不了我们的目的,只怕还会受罗基人的耻笑,说我没有胆量。”
“我看罗基人不敢把我怎么样,不管他们与九黎族的关系有多好,毕竟是属于蛮族的一员,而现在在蛮族举足轻重的正是东夷族。罗基没有理由会去为了讨好九黎族而得罪东夷族这个强大的盟友。”
“这……”听我这么分析,其中也有道理,韦刑仔细想了想,意味深长地说道:“大统领,生死攸关,小心为上!”
我苦笑,说道:“我现在要是小心,就得耽误大好的战机。现在,闻仲在做垂死挣扎,而九黎族又未给蚩昊增加兵力,白苗王城正处于空虚时期,这时不南下。还等待何时?”
“可是如果不能抢占离阳关,我军在进攻白苗王城的时候,九黎族的援军很可能会从离阳关那边打过来,使我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处境,所以,离阳关必须得事先攻占下来。这次罗基之行,我也必须得去,无论其中的风险有多大。”
我越说语气越坚定,等说完,脸上已流『露』出不容人拒绝的表情。
唉!韦刑在心里暗暗叹口气,看着我,突然之间心中生出丝丝的感伤。人们只看到大统领现在所得到的成就,可是又有几人能体会到在这些成就的背后所凝聚的艰辛与危险,他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靠自己拼上『性』命换回来的。
韦刑握了握拳头,低声说道:“还望大统领再三思而行!”这趟罗基之行有必要,可是其中的风险也极大。
我深深看了韦刑一眼,眼睛微微眯缝起来,幽幽叹道:“我如果不去,谁又能替我?!”顿了一下,我深吸口气,双目变的精亮,笑呵呵说道:“不用再劝我,我已经决定了,如果对方有商谈之意,我自然以礼相见。如果对方心存不轨,哼哼,那么最后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我不相信。它罗基能胜得过东夷族!”
言下之意,我连东夷族都没放在眼里,何况区区的罗基部族。
我这番话,令在场众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我要随大统领前往!”牟让和云筝同时向前进步,双双『插』手领命。
我愣了一下,摇头说道:“不需要,我带项猛前往就行!”我刚才的话说的漂亮,不过那并不代表我心里有底,但要是带上项猛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有项猛在我身边,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敢闯上一闯。
何况,这次领兵借路的也有项猛,带他过去先与罗基那边的人见见面也是有必要的。
听我要带项猛前往,众人纷纷松口气,现在众人对项猛的实力都很了解了,用西北军第一猛将来形容他并不为过。这时,程山铭说道:“大统领,让属下带些兄弟跟随大统领前往吧!”
这回我倒是没有拒绝,万一真发生意外,有程山铭等人在也可出其不意。搅『乱』对方。我点头应道:“好!程队长,你带暗剑一队的兄弟随我同行!”
“是!大统领!”程山铭面『露』喜『色』,急忙拱手领令。能跟随我一起出行的机会太难得了,程山铭也希望借着这次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我亲自去往罗基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事不宜迟,当天晚上就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一早就起程。晚上的时候,金璇主动来找我。提出要跟我一同前往。我有些意外,疑问道:“你要是跟我走了,三万的骑兵怎么办?”
金璇笑道:“有卡波斯在,不用担心军队会没人管理。”这到是实话。她这个统帅只是虚的,真正治理和指挥这三万重装甲骑兵的人是卡波斯。
我眨眨眼睛,看着金璇笑了,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
“我可以照顾你啊!”金璇想也没想地说道。
我淡淡一笑。身为公主,自己照顾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由她反过来照顾自己?!
明白我大笑的意思,金璇皱皱眉头。正『色』说道:“对罗基,我可比你熟悉得多,我很了解那边的风土人情,如果不带我同行。你可能得罪了人家自己还不知道呢!”
哦!这个我还真没想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金璇继续说道:“何况我是东夷族的公主,艾尔瑞琪看在我的颜面上,也会热情款待你的。有我在,你向罗基借路一事当然也能变的更容易!”说着话,她得意洋洋地背着手,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走来走去。
有道理!我暗暗点头,让金璇与同行确实百利而无一害,身为东夷族的公主,有她在场,罗基如果真的图谋不轨也得顾虑三分。
我沉『吟』片刻,说道:“这次路途遥远,怎么好意思麻烦公主殿下……”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金璇撇撇嘴,说道:“就这么定了吧!”
“多谢!”我正视金璇,由衷道谢。
金璇咧嘴而笑,『露』出两排小白牙,她对上我的目光,慢悠悠地说道:“你也帮过我的忙嘛!”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帮过她什么,不过也没敢问,此时金璇的目光太火辣,也太直接,令我本能的产生避让感。
我把头转向别处,轻轻清了下喉咙,说道:“明日一早就得动身,你先回房准备一下吧!”
听我这么说,金璇的脸上明显『露』出失望之『色』,可也没强留,应了一声,走出我的房间。
看着金璇离去的背影,我缓缓摇了摇头,心里一再告戒自己,金璇可不是我能碰的女人,至少与蛮族、与东夷长久的方针没定下来之前是不能碰金璇的,而且自己对这种人高马大类型的女人也应该没兴趣才对……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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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5章 弩箭!
我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起程去往罗基,可是有件事让我把行程向后推了一天。清晨,我还没起床,便听门外有人敲门。
“大统领,丘管事求见!”
这时我的大脑还处于半睡半醒当中,囫囵不清地问道:“哪位丘管事?”
那护卫咽口吐沫,轻声说道:“是丘平丘管事!”
丘平?!我闭着眼睛琢磨了一会才想起丘平是谁,是平原关一个制造弩机的人,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如果不提起,我几乎都把这人忘了。
我疑问道:“丘管事有什么事吗?”
“哦,丘管事没对属下说,只说要亲自见大统领。”
“哦!”
“大统领,那……我让他在大厅等候?”
“不用了!”我掀开被子,翻身坐起,说道:“直接把他领到这里吧!”
“是!大统领!”护卫答应一声,快步退出我的卧室。
被这么一搅和,我也睡意全无,甩了甩脑袋。站起身形,披上衣服,令人打来一盘冷水。我刚洗过脸,丘平就从外面急匆匆走了进来。
“大统领,你醒了?!”丘平进来后,连礼都未施。大刺刺地站在我面前。
我也不是太看重礼节的人,对他的失礼自然也没放在心上,不过丘平的样子却令我大皱眉头。
丘平年纪并不大,才三十出头,可此时看他,好像四、五十岁似的。
他满脸的胡子,即未清理也未修剪,估计得有三寸多长,又油又腻,已遮住大半张脸。再看他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几天没洗还是几个月没洗过,灰上加灰。已经黑的发亮,下面的鞋子粘了一层的尘土。
认识他的,知道他是堂堂的白苗管事,不认识他的,估计还得以为他是逃荒要饭的。
我打量他半晌,然后向他近前凑了凑。提鼻子一嗅,汗臭味扑鼻,我暗叹口气,又好气又是好笑,轻声问道:“丘管事,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在平原关吗,怎么突然跑到睢阳来了?”
“大统领,我是来向你道喜的!”丘平笑容满面的说话。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道喜把我说蒙了,我挠挠头发,笑问道:“道什么喜?”
“大统领,这段时间我苦心研制,终于没辜负大统领期望,制作出数种弩机,如果能全面应用,那么我军无论是攻城拔寨还是两军对垒,都能取得巨大的话时兴奋的手舞足蹈,再加上他现在的模样,活像个疯子。
我下意识地倒退一步,目光怪异地望着他,问道:“什么样的弩机?丘管事可以详细说说……”
我话还未说完,丘平已跨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边向外走边说道:“大统领请跟我来!”说是请,实际上是硬拉着我向外走。
丘平疯疯癫癫的,我还真拿他没办法,只好跟着他向外走去。丘平一直把我领到总管事府的正院,只见院中停有数辆马车,车上的东西都用布匹包裹住,遮的严严实实,好像生怕被人看到似的。不过即使包的再密实,我也能看得出来,那是一架架的庞然大物。
我嘴角抽动一下,正视丘平,疑问道:“丘管事,这……就是你研制出来的弩机?”
“是的,大统领!”丘平看着马车。两眼放光,兴奋地连连点头。等了一会,听我没有下文了,他回头一瞧,我已一声不吭的往回走去。
“啊?大统领?大统领……”丘平急忙追了上去,连声问道:“你……你怎么走了?”
我收住脚步,回头指指丘平所谓的弩机,说道:“这就是你研究出来的东西?这么大的‘弩机’,你让我们的将士如何携带?还攻城拔寨、两军对垒,单单是搬运都成问题,带上这种东西,行军的速度都会被拖垮!”
被我一顿训,丘平脸上的兴奋消失,脸『色』显得有些难看,额头的汗珠子也冒了出来,他急声说道:“大……大统领,属下还有轻便的弩机,请大统领过目!”说着话。他伸出手来,紧紧抓住我的袖子,好像生怕我跑掉。
唉!碰上这样的人,我的脾气想发也发不出来,轻叹口气,扬头应付道:“带我去看!”
“好好好,大统领这边请!”丘平脸上顿时又堆满笑容,把我领到最后一辆马车前。数辆马车,只有这辆最正常,至少它还有车蓬。丘平挑开车帘,半个身子留在外面,半个身子探到车内,双手划来划去,也不知道他在翻找什么东西。
我绕到他身后,探头向车内瞧了一眼,随即便扭过头去,再不多看,马车内『乱』的可以。各种的工具、材料、成品、半成品散落其中,『乱』糟糟的也分不清是些什么东西。
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丘平的头终于从车里缩回来,连带着手中还多出一只轻巧的弩机。
这只弩机体积很小,拿在手中也十分轻便。丘平恭恭敬敬地把弩机递到我近前,说道:“大统领,这是属下新研制出来的弩机,还给它起了名字,叫飞天弩!”
“哦?”我接过,在手中掂了掂,感觉弩机比看上去要稍微重一点,我边左右翻看,丘平边在旁解释道:“大统领,别看这只弩机体形小,但可是由铁木制造而成,异常结实。大统领可将飞天弩配发给骑兵,这也是属下为骑兵量身打制的。大统领请看,弩机的机身上有凹槽,可以固定弩箭,即使将士们在马上再颠簸,也不用担心弩箭会脱落。另外,由于材质坚韧,飞天弩的威力也极强,近距离的情况下。可以击穿钢制盔甲,完全能对九黎大军造成致命的杀伤!”
我边看,丘平边在一旁讲解,也直到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才算正常一点,没有再疯言疯语。
听完丘平的讲述,我拿起一根弩箭,放于弩机的凹槽内,然后特意把弩机翻个,正面朝下,背面朝上,再看弩箭,果然像是镶在上面似的,纹丝未动,更没有要脱落下来的迹像。
我啧啧称奇,把弩弦拉开,挂住箭尾,随后抬起头来,环视左右,见不远处有棵大树,我抬起手臂,对准树身,扣动弩机。
只听啪的一声,弩弦弹动,弩箭急『射』而出,由于距离很近,弩箭在空中都没怎么飞行,刹那间便钉到树身上。
呀!这弩还真能用!我先是吃惊地看眼丘平,然后又低头仔细查看手中的这只飞天弩,这只弩机真称得上构思巧妙。不拘一格。我是越看越喜欢,过了半晌,我才对身边的护卫说道:“把弩箭取回来!”
“是,大统领!”一名护卫答应一声,大步流星走到树前,抓住弩箭的箭尾,想把它硬拔出来,可用了几次力,弩箭依然死死钉在树身上,没有任何松动的迹像。那护卫暗吃一惊,低下头来,仔细查看。只见弩箭的四分之一都没入到树身之内。
“啊!”护卫惊讶不已,急忙回头对我说道:“大统领,这……弩箭『射』的太深,拔不出来了!”
“哦?”我闻言,立刻走上前来,细细查看。可不是嘛,弩箭深深『插』进树中,根本不是常人能拉得出来的。这时,我不由得对丘平刮目相看,这种利弩,如果全面应用到骑兵当中。那无疑会使骑兵的战斗力提高一个档次。
我来回把玩手中的飞天弩,赞道:“好弩!”
听我赞赏,丘平大喜,像献宝似的跑回到车前,从里面又取出一只弩机,然后跌跌撞撞回到我近前。向前一递,笑道:“大统领,这是属下改进的连弩,取名叫五星连弩,弩机内含五支弩箭,可连续发『射』。如果使用的将士够多,便可形成持续不断的箭阵,无论是攻城还是近战,都具有压制敌军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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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6章 破城弩!
现在我可是对丘平信心大增,接过弩机后,感觉手中沉甸甸的,这只弩机可比刚才那只飞天弩重得多,弩身上的材料也多为钢制。这回我没有自己使用,而是交给身边的护卫官,让他来试用看看。
护卫官双手擎着弩机,走到距离老树十米开外的地方,然后扣动弩机上的扳机。
只听啪的一声,一支弩箭快似闪电,飞『射』出去,随后,弩机内传出吱吱的弹动声,一支新的弩箭从弩匣中顶出来。护卫先是一愣,随后试探『性』地将弩弦再次拉回,扣动扳机的同时,啪的一声第二支弩箭又飞『射』而出,『射』了两箭。护卫官有了经验,立刻又拉动弩弦,把剩余的三支弩箭也一并『射』出去。
我边看边暗暗点头,弩机使用简单,上手容易,即使没用过甚至没见过这东西的人也能很快的应用自如。这一点比弓箭要强上百倍。不过由于弩弦较弓弦短许多,威力不如弓箭也是事实,但只要应用得当,在战场上还是会产生巨大的威力。
这回我没有再把赞赏表现在脸上,若无其事地问道:“丘管事还有其他类型的弩机吗?”
“还有、还有!”丘平向前小跑两步,来到被布匹包裹严实的大架子前,说道:“大统领,这在属下研制出来的‘破军弩’!”
“把布都解开,试试它的威力如何!”这么庞大的弩机,我也想见见它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丘平闻言连连摇头,说道:“大统领,试不得!”
“怎么?你这台弩机还没完工?”
“那倒不是!而是破军弩威力太大。只怕……会破坏大统领的宅院!”
“……”我先是一怔,随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丘平的口气可够大的,这台弩机的威力能有多大,竟然可以破坏自己的宅院,简直是笑话!不过丘平一再坚持。我也就不再难为他,决定去郊外空旷的地方试弩。
本来我打算今日起程去往罗基部族,可是丘平带来的这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弩机勾起我的兴趣,而且这些弩机如果应用到实战当中也确实能起到作用,这时,我已有心大规模制造弩机,配发给全军使用。
我已经定下来的行程能被打『乱』,这可不是常见的事,由此也不难看出我对丘平所制弩机的重视程度。
听闻这个消息,韦刑、秦阳、项猛等人也纷纷前来,人们心中都很好奇,想看看丘平制造的弩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又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威力。就连金璇也前来观望。
在总管事府的正院,人们拿着飞天弩、五星连弩相互传阅,不时有还有人拿起弩机去试『射』两下,感觉丘平所制弩机确实有独到之处。
我吃过早饭后,便随众人带上丘平那两台庞大又神秘的弩机去往郊外,试试这两台弩机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临走之时,丘平还特意交代我多准备几匹健马,等会要用到,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也没多问,令手下护卫们去安排。
去往郊外的路上,众人都充满好奇,也都很兴奋,说说笑笑,很快就出了北城,走到睢阳北面的一座山林当中。
不想把弩机的消息泄『露』出去,我先让人将山林的四周围起来,又安排士卒在山林中仔细检查一番,确认里面没人之后,这才叫丘平解开包裹两台弩机的布匹,也直到此时,人们才算是见到它的庐山真面目。
这两台弩机的体型都很庞大,半人多高,却足有两、三米长。尤其是其中的一台,弩弦都有人的手指粗细,秦阳好奇地走到近前,用力拉了拉弩弦,别说将弩弦拉开,即便是拉动分毫都很费劲。
这种弩怎么用啊?连弩弦都拉不开,更何谈『射』出弩箭了?!秦阳不解地看眼丘平,又瞧瞧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丘平也不管别人的反应,自顾自的介绍着,他先指向稍小的弩机,说道:“这台弩机名叫破军弩,可单『射』,也可同时『射』出三箭。那台名叫破城弩,暂时只能一次一箭,无法多『射』,我以后还会再改进的……”
我没耐心听丘平罗嗦,向旁扬扬头。说道:“先试试你的破军弩威力如何!”
“是!大统领!”丘平答应一声,找到破军弩的弩机前,然后挥手叫过来五名士卒,让他们合力把弩弦拉开。五名士卒相互看看,一个个向手掌上吐口吐沫,搓了搓手,合力拉动箭弦,只听一阵嘎吱吱弩弦绷紧的声音,长长的弩弦被缓缓拉开。
随后,丘平又令人从马车的下方取出三根弩箭。破军弩的体积大,弩箭也又粗又长,每根都有成人手腕粗细,前面的箭头由钢皮包裹,锋利异常。他让士卒们把三根弩箭放于弩机之上,对准远处的密林,瞄了好一会,接着猛然扣动弩机。
只听嘭的一声,弩弦弹回原位。与此同时,三根弩箭一同飞出去,只听远处的树林咔嚓、咔嚓传出两声剧烈的脆响声,人们急忙举目望去,只见有两根弩箭分别『射』中树木,其强大的力道直接把三人才能勉强合抱的老树树身击穿。
“呀?”看罢,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叹和吸气声,这么远的距离,连这么粗的树木都能『射』穿,这其中得有多大的力道,别说平常的盔甲抵挡不住,就算是东夷族的重甲也同样抵挡不住!
破军弩当真不辱其名,确有破军的威力。不难想像,当敌我双方展开正面兵团会战的时候,己方突然使用破军弩攻击敌人方阵,立刻就能将其阵营『射』的大『乱』,使己方还没与敌人近身交战就已先确立起优势。
我看着远处的弩箭,两眼放光,眼珠子转个不停,也对破军弩的威力又惊又喜,该弩虽然体形大了点,随军运送起来不算方便,但确有强大的攻击力。沉默许久,我表情平静的又对丘平说道:“丘管事。再试试你的破城弩!”
丘平冲着我一笑,说道:“大统领,破城弩就不能用树林来试了!”
“为什么?”
“因为威力太大,只用树木做目标,看不出它的功效。”
“哦?”我挑起眉『毛』,疑问道:“那么丘管事认为该用什么做目标?”
丘平转回身形,指指远处的一面山壁,说道:“应用山石做为目标!”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都觉得丘平的口气太大了,弩机的威力太大,也『射』不穿石头吧?!我也是难以置信,问道:“丘管事的意思是它能击穿石头,『射』进山壁里?”
“大统领一试便知!”丘平面带微笑,信心十足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是夸大其词还是确有其事!这回不用丘平找人,我已向手下士卒们挥手说道:“把破城弩的弩弦拉开!”
“等一下!”丘平拦住我,笑道:“大统领,破城弩可不是靠人力能拉得开的,得用马匹来拉!”
“啊?”我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难怪来的时候丘平要自己准备马匹,原来是做拉弩弦之用,可是什么样的弩得用马匹来拉,这太不可思议了。周围的众人也都是和我同样的想法,大眼瞪小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丘平。
丘平指挥士卒们,将我事先准备好的五匹战马统统归拢到一处,然后取出麻绳,一头系于弩弦之上,一头系住五匹战马。最后他又令士卒们齐齐抽打马『臀』。
啪、啪、啪!随着马鞭抽打的声音,五匹战马吃痛,齐齐向前,它们的前移也拉紧麻绳将破城弩的弩弦慢慢张开。这时,丘平又令人把破城弩的弩箭抬出来。
这支弩箭,比三根破军弩的弩箭合起来还粗,看上去就是一根大树桩子,需要两人合力扛起才能搬得动。
士卒们费力的将弩箭放在破城弩上,丘平走上前来,查看一番,确认没有问题,这才向我一拱手。说道:“现在大统领只要斩断麻绳,便可将弩箭发『射』出去了。”
我闻言,慢悠悠走过来,在麻绳前站定,低头看看绷的紧紧的绳索,再瞧瞧丘平。猛然间晃动肩膀,钢刀出现在手掌中,随着我手臂挥动,喀的一声,麻绳被一斩两截。
麻绳一断,拉开的弩弦立刻弹回。那架于弩机之上的木桩嗡的一声飞『射』出去,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向山壁飞去。
咔嚓!
当木桩撞击到山壁的时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前面钢制的箭头轻而易举的撞碎石壁,深深『插』入进去。其力道之猛,连地面都因它的撞击力而颤了三颤。长长的木桩,至少有五分之一都贯入到山壁当中,像是从半山腰长出一棵枯树似的。
看到这番情景,在场的众人都傻眼了,一个个膛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包括我在内。此弩的威力要远胜破军弩,甚至比其要大十倍百倍,如此强横的力道,不敢说能把城墙击穿,但『射』穿箭垛是肯定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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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7章 沙漠中的湖!
攻城之时,守城的一方就是躲在箭垛后面,有了这种武器,箭垛后面的人员也同样会受到致命的杀伤,这对攻城的一方太有利了。我率先回过神来,环视在场的众人,问道:“各位,你们认为丘管事的破城弩和破军弩威力如何?”
众人纷纷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不由自主地纷纷打个冷战,相互看看,异口同声地说道:“厉、害!”
秦阳眼珠转动,急忙走上前来,冲着我深施一礼,说道:“大统领,我与项猛将军前去进攻离阳关,如果能带上丘管事的破军弩和破城弩这两样利器,无论攻守,都可事半功倍!”
他也不开口向我直接去要这两样东西。只是说明如果配备给他的话会有怎样的好处。
我当然也明白将这两种弩机装备给秦阳的话无疑会使其战斗力大增,我沉『吟』片刻,转头问丘平道:“丘管事,破军弩和破城弩你总共制造出多少台?”
丘平小心翼翼地伸出三根手指。
我疑道:“每样三台?”
“不!大统领,是总共三台!”
我心中暗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总共才三台。即便装备给秦阳统帅的梧桐军,也难以发挥出功效。我低头想了想,又问道:“一个月的时间,我给你足够的人手和材料,你能制造出多少?”
“哦……如果这样的话,每种弩机差不多能制造出三十台。”
“如果连五星连弩也一起制造呢?”
“回大统领,五星连弩制造相对容易一些,只要人手足够,一个月再造两、三千只应该不成问题!”
“好!”我点点头,笑『吟』『吟』地说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五星连弩三千,破军弩和破城弩各三十。如果能按时完工,我重重有赏。如果不能完工,你这研制弩机的功劳可就没有了。”
丘平急忙躬身施礼,说道:“属下一定尽力而为!”其实他对功劳和奖赏并不怎么看重,只要我能提供钱财、场所、条件让他继续研制出更多的弩机就行。他的兴趣和喜好也只是研制弩机。
我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也是有道理的,这次去往罗基。如果一切顺利,这一去一回差不多刚好得一个月。
丘平试验弩机的时候,金璇也在一直在场观望,对其威力也是在心里忌惮三分,这种弩机,其实正是破东夷族重装骑兵的利器。如果双方交战,西北军大规模使用破军弩甚至破城弩,移动速度缓慢的重装骑兵就得成为人家的活靶子。
好在现在东夷族已与我修好,没有发生战『乱』,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金璇在心里暗暗庆幸父王当初做出和谈的明智决定。
测过丘平研制的弩机,我回到睢阳之后,立刻下令,拨给丘平充足的人手,所需要的一切,只要是己方有的,统统满足。我的作风一向是雷厉风行,说到就做到,答应的事情绝不会拖延。
第二天,我和金璇起程上路,去往罗基,同行的有项猛、项武、项彪三兄弟,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一队,以及东夷族这边的奥尼尔等五名青年贵族,再加上我和金璇的随行护卫,一行人有一百多号。
罗基虽然与白苗族接壤,但之间并无道路,而且接壤之处尽是深山恶水,根本无法通行。只能先穿过关南、平原,北上进入东夷族境内,再由东夷族绕路去往罗基。路途遥远,何止千里,好在我们都骑术精湛,又有青丘族的快马,大大缩短了路途上耽搁的时间。
我们一行人等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只用了四天的时间就进入东夷族境内。
有金璇同行,确实能为我们省去诸多不必要的麻烦,至少佩带武器进入东夷族也无人敢来拦阻盘问。
由东夷族的大草原向西行,便可进入罗基境内,可是说起来简单,真走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越往西走,天气越炎热,地面的草丛也越稀疏,等快到东夷族与罗基边界的时候,地面上已找不到一根青草,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茫茫然的无边沙漠。
沙漠燥热,下面的沙地又软又烫,白天的时间,空气因为炎热而产生阵阵的波动,走在沙漠当中,即使吸口气都觉得肺子里有种火辣辣的灼痛感。
好在奥尼尔熟悉道路,带我们走的路线上常有商队往来。地面也相对较硬,这使我们赶路的速度加快许多,而且沿途还不时经过绿洲,等天至正午或者晚上的时候可以到绿洲乘凉或休息。
不少人都受不了沙漠的炎热,往往只走了一上午,身上的衣服便被汗水湿透,这时候,众人都只着单衣,外面的盔甲已经统统卸掉。
这日,进入沙漠的第三天,大家都有些疲惫不堪,向前观望,尽是无边无沿的沙漠,连罗基城的影子都看不到。我策马急行几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奥尼尔,问道:“奥尼尔,还得走几天才能出沙漠?”
奥尼尔呵呵一笑,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说道:“就快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出沙漠,傍晚的时候能抵达罗基城!”
“哦!”我轻叹口气,举目望望头道:“看起来要到中午了,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对!”奥尼尔点点头,拢目向前观瞧,幽幽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面应该有座绿洲,里面还有小湖。”
“呵?”我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这几天走在沙漠中,路过的绿洲是不少,但里面有湖水的还从未见过,我笑道:“我们所带的水也不多了,如果湖中是淡水,正好能补充一下!”
奥尼尔笑道:“如果小湖还在,那里面一定是淡水。”
沙漠中的湖水可是会走路的,因为大多为地下水形成,今天可能出现在这里,明天就可能出现在别的地方。当然,其移动也是有规律的,熟悉沙漠的人,可以通过季节的变换找到隐藏在沙漠中各处的淡水湖。
这时。金璇也骑马跑了过来,和其他人一样,她的盔甲也全都卸掉,身着白『色』的简单长裙,此时白净的面庞上布满汗珠,她拿着汗巾不时擦拭流到脖子上的汗水,不满地嘟囔道:“如果再找不到地方可以洗澡,我的身子都快烂掉了!”
奥尼尔摇头苦笑,说道:“公主殿下,沙漠中水可比黄金还要贵,即使前面的绿洲有湖水,恐怕……也不够公主殿下洗澡用的。”
“什么?连洗澡的水都不够?那是什么湖?”金璇睁大眼睛问道。
奥尼尔低声道:“等到了之后公主殿下就知道了。”
金璇闻言,脸上顿时流『露』出失望之『色』。
我叹口气,回手将自己的水囊拿出来,递给金璇。后者倒也没客气,接过水囊,拔掉盖子,咕咚咕咚连喝两大口。
奥尼尔说的没错,前面确实有座绿洲,只不过当我们一行人到达时,里面还有其他的人,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在其中休息。
这支商队有二、三百号人之多,单单是用于驮货物的骆驼就是一百六、七十头之多,看到我一行人的到来,原本坐在地上歇息的商队人员纷纷站起身形,其中还有不少人已把手『摸』向腰间的佩刀上。
沙漠之中沙匪纵横,而我们这些人又都是骑着马匹飞快奔来,不了解内情的人还真看不出来我们是什么身份。
等我们行到绿洲近前的时候,双方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模样,商队那边的人同是一愣。我们大多都是苗人面孔。和东夷族的人自然差别很大。
这时,商队中走出两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看上去像是商队的头领,二人边打量我们一行人边客气地问道:“请问,你们是……”
奥尼尔催马上前,笑呵呵地说道:“我们是东夷族来的,要去罗基城!”
“哦!”听闻这话,商队众人都长松口气,原本握住刀把的手也纷纷松开。听奥尼尔的口音,确实是东夷族口音没错,在沙匪当中,可没有东夷族人。向来高傲的东夷族人也不屑去做沙匪。
两名中年人的目光又落到我和周围护卫的身上,好奇地上下打量,疑问道:“他们是……”
“他……”奥尼尔正要说话,我微微侧身,从背后轻拍下他的肩膀,把他打断。然后用流利的蛮语含笑说道:“我们是转经东夷族而来的商人。”
“转经东夷族?”两名中年人愣了一下,然后齐声问道:“那你们是苗人?”
想不到对方能一口说出己方是哪里的人,我先是怔了怔,但反应也快,随即点头笑道:“没错,我们是苗人!”
“啊!”两名中年人忍不住又多看我两眼。毕竟苗人来到罗基的可太少了,尤其是白苗族商人,以前还从未见过。
“别和他们罗嗦了,我们快进去!”金璇翻身下马,边催促我和奥尼尔,边向绿洲里面走去。
这座绿洲占地不小。到处都是绿绿葱葱、枝繁叶茂的胡杨树。胡杨树是沙漠中最常见的树木,盛传是三千年不死,死后三千年不腐。
在绿洲的中央,还真有一座小湖,不过看到这座小湖,金璇的眼泪差点掉出来。说是小湖。还不如说是水洼,长宽都只有五、六米的样子,而且水浅的能一眼倒底,估计中心最深的地方也只能勉强没过脚面,别说洗澡,估计风要是大点都能把这小水洼吹干。
在湖前静静站立十秒钟,金璇猛的转回头,怒视奥尼尔,质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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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8章 凶恶沙匪!
奥尼尔无辜地耸耸肩,走上前来,低声说道:“刚才我就说过,这湖肯定不够公主殿下洗澡用的……”
“你去死啦!”金璇此时已全无公主的气质和涵养,气呼呼地把奥尼尔推开,大步流星走到一棵胡杨树下,席地而坐,粉红的腮帮子鼓起好高。
沙漠之中,如果能有大片的湖水那才叫怪了。我本就没抱太大的希望,这时也不失望,含笑看了看坐在树下生闷气的金璇,然后招呼左右众人,去湖旁把水囊都灌满,留做备用。
水洼虽小,但下面却有泉眼,众人把全部的水囊都灌满,也没见水洼里的水有减少一点。
拿着装满清水的水囊,我喝了几口。感觉湖水甘甜,异常的清凉,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提着水囊走到金璇近前,在她旁边坐下,说道:“让金璇公主陪我前来受苦。实在是委屈你了!”
金璇闻言,扭头看了我一眼,嘟嘴说道:“我可没有说我受委屈。”
“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
金璇撇了撇嘴,低声说道:“没那么明显吧?!”说完话,她忙又解释道:“我并不是后悔跟你一同去罗基,只是……只是觉得路太难走了……”她以前也没去过罗基,只是听说要穿过一片很广阔的沙漠,但对沙漠中的艰苦她可毫无体会,现在亲身经历,才觉得这里根本不是人能生活的地方。
看着认真解释的金璇,我心中也十分感动,如果不是为了帮自己的忙。贵为公主的金璇也不用到这里吃这份苦。我深吸口气,慢悠悠地说道:“这次,我欠你一份人情,以后我一定会还你,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真的?”金璇两眼顿时放出光彩。
我对上她精亮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点头肯定地说道:“真的。”
金璇笑的嘴巴合不拢,眼珠骨碌碌转个不停,笑道:“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
“随便你什么时候提出来都可以。”
她的喜悦也感染到我,我笑『吟』『吟』地补充道,看着金璇的眼神也变的异常的柔软。
我们正休息着,商队中的那两名中年人又走过来,询问我们到罗基做什么生意,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合作。
奥尼尔倒是很善于交际,神情自如地应付着两名中年人。
吃过随身携带的干肉和干粮,又休息了好一会,我看看太阳,已向西偏去,推算这时差不多有下午三点多钟,该继续上路了。我正要催促众人上马,这时候,远处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听其声响,似乎有一批数量不少的骑队正在向绿洲这里快速奔来。
我轻叹口气,这里似乎已经成为沙漠中的必经之路,来来往往的商队和行人都会把这里当成歇脚点。暗叫一声麻烦!我原本要命令众人统统上马,可听到又有人来了之后,我站起的身形反而坐回到地上。
很快,一名留在绿洲外围放哨的暗剑人员飞快地跑到我近前,单膝跪地,压低声音,正『色』说道:“大统领,外面有支马队正在快速赶来,不过有点不对劲,看样子不像是商队或者普通行人!”
听了暗剑人员的回报,我略微皱了皱眉头,疑问道:“那是什么人?罗基的骑兵吗?”
“对方的服装很杂,应该不是骑兵,具体是什么身份,属下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我点点头,令这名暗剑人员继续查探。这时。项猛、程山铭、金璇、奥尼尔等人也都听闻到马蹄声,纷纷来到我周围,说道:“又有人来了!”
“恩!”我淡然一笑,冲他们摆摆手,说道:“大家都坐,继续休息,不管来人是谁,都不关我们的事!”
众人点点头,也都纷纷坐下。我们这边安静下来,可商队那边却『乱』了套,只听人们之间互相叫喊,许多商队人员已经纷纷把佩刀抽出。听不懂蛮语的项猛好奇地问我道:“大统领,他们在叫喊什么?”
我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外面来的那批马队是沙匪!”
“沙匪?”项猛茫然地挑起眉『毛』。
“沙漠中的匪寇!”我解释一句。
这时,奥尼尔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声说道:“外面来的是沙匪,数量不少,有四、五百号人之多,我们得赶快准备一下!”
我冲着他摆摆手。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急,有人会帮我们挡住沙匪的!”说着话,我又向商队那边弩弩嘴。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刚才还混『乱』不堪的商队这时候已做出仰战的架势,二百余人全部进入树林当中,有人提刀,有人持剑,还有人爬到树上拈弓搭箭,对准外面的来人。
时间不长,飞快奔来的马队到达绿洲近前,仔细观瞧,马上的骑士衣着杂『乱』无章,有些穿着残缺不全的盔甲,还有些只着布衣,身上大多佩带轻便的弯刀,手中皆拿有弓箭。马队来的突然,进攻起来也是一声未吭。
他们根本不管绿洲里都有些什么人。到了近前之后马队开始围着绿洲打转,没有人下马说话,随着马队中一声喊喝,四百多骑开始绕着绿洲齐齐放箭。
嗖、嗖、嗖——一支支的箭矢从绿洲外围飞『射』进来,有的钉在杨树上,有的穿过树林,直接『射』到绿洲内部,这批沙匪的箭『射』又急又快,连续不断,期间几乎没有片刻的间隔,坐在绿洲内的我们也未能幸免,不时受到箭支的波及。
为了防止被流箭伤到,项家三兄弟、程山铭、金璇、奥尼尔等人都已穿上战甲,下面的护卫们也都聚到一起,提起随身携带的行囊,格挡箭支。在场众人中,只有我最冷静,依树而坐,满脸的平静,视周围来回飞窜的的箭支如无物。
我们毕竟是在绿洲里面,受到箭『射』的程度要小很多,而那支商队的人员都已经顶到绿洲的边缘,首当其冲受到箭支的攻击,不少有人中箭倒地。虽然他们也有回『射』还击。但人力有限,箭术也都一般,对机动『性』极强的马队威胁不大。
马队围着绿洲足足转了五圈,每个人『射』出的箭支都不下于二十根,直到这时,马队才停下来,四百多号人纷纷下马,放下弓箭,拔出弯刀,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直向树林之中的商队众人冲杀过去。
商队毕竟是商队,里面即使有些护送人员,但也不是高手,此时看到这么多的沙匪扑来,人们无不是惊慌失措,许多人拿着武器的手都直哆嗦。商队根本不可能是这批沙匪的对手,金璇对我说道:“我们得过去帮忙,不然的话,他们都得被沙匪杀光!”
我漠然说道:“不关我们的事,不要『插』手!”
“可是……”金璇想不明白,什么叫不关我们的事,如果商队的人都被杀光了,沙匪们冲进来,还能放过己方众人吗?此时,她真不明白我是怎么想的。
商队的人与冲杀上前的沙匪战到一起,商队的两名头领,那两名中年罗基人站在己方人群的后方,不时指挥手下的护卫人员,让其上前顶住蜂拥而来的沙匪。可是四百多人的沙匪又怎么是商队护卫能顶得住的。
双方交战时间不长,已有二十多名商队护卫被砍翻在地。另有十多人身负重伤,在沙匪们犀利的攻击下,商队人员被得连连后退,最后,全部人员又都退回到绿洲的中央地带。
眼看着己方的护卫抵挡不住对方,两名中年罗基商人中的一位高声叫喊道:“停!都停手!先不要打了!你们的头领是谁?让他出来说话!”
“你有什么话要说?”随着反问声,沙匪的人群中走出一名壮年大汉,这人身高在一米九零开外,红棕『色』的头发,两只绿幽幽的眼睛闪闪放光,五官狰狞,相貌凶恶。向身上看。上身赤膊,只戴了一件胸甲,下身是布裤皮靴,浑身上下,布满刀疤,显示出他的‘辉煌’战绩。
这大汉斜眼打量着中年商人。冷笑着说道:“我们盯上你们已经很久了,如果想活命,就把你们的商货、骆驼、马匹统统都留下,不然的话,你们谁都别想活命!”说着话,他抬起手来。故意在中年商人面前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长刀。
中年商人激灵灵打个冷战,把商货都留下倒没什么,但若把马匹和骆驼都留下,他们还怎么走出沙漠?那就得在沙漠中活活累死、渴死、饿死。中年商人强压怒火,咽口吐沫,上前两步。走到壮汉的近前,说道:“你们只是要钱,我们把货物给你们就是,但骆驼和马匹要给我们留下,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壮汉斜视着中年商人,嘿嘿冷笑着反问道。
“不然我们就跟你们死拼到底!我想这样你们也讨不到便宜吧!”中年商人语气强硬地说道。
“哈哈——”那壮汉哈哈大笑。毫无预兆,猛然间把手中的钢刀全力劈砍出去,同时喝道:“老子先要你的命!”这一刀太突然,也太快了,别说中年商人不会什么格斗技巧,即使有学过,也未必能闪得开。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中年商人的脑袋被壮汉的钢刀硬生生劈砍下来,鲜血立刻从断颈处喷『射』而出,无头的尸体在地上还晃了两晃,才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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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9章 你们,我都要了!
啊!在旁观望的项猛、程山铭等人看得清楚,不约而同地吸口气,沙匪的功夫修为不见得有多高,但手段可够狠的,杀人不眨眼,与己方众人比起来也有之过而无不及。
“把他们统统杀光,一个不留!”壮汉侧头对周围的沙匪大声喊喝道。
“杀——”
哗——沙匪们生『性』凶残,在沙漠当中,杀人劫货如家常便饭,此时听了壮汉的命令,纷纷大吼大叫,再次向商队的人扑去。
由于这时商队已退到绿洲的中心,不少沙匪也看到了我们一行人,对这些苗人面孔的人他们还是很陌生的,有两名沙匪急忙退到壮汉近前,边向我那边指点边说道:“首领,那边还有一批人,不过看样子不像是罗基人!”
“哦?”壮汉顺着沙匪所指方向转头看去。可不是嘛,在绿洲的另一边还聚集有一大群人,其中过半的人都是黑头发黑眼睛,衣着怪异,而另一部分的人和他们差不多。
“哼!”看罢之后,壮汉冷冷哼了一声。向周围的人一挥手,带上百余名沙匪,直向我这边走去。
见对方向自己这边来了,我嘴角慢慢上挑,挂起似有似无的微笑,我向程山铭招招手,后者急忙来到近前,伏下身形,听我指示。我在程山铭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后者边听边点头,等我说完,他挺直身躯。冲着暗剑人员一甩头,然后带领众人悄悄向绿洲树林中退去。
与此同时,奥尼尔和塞雷那五名贵族青年迎上沙匪,等双方之间还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时,奥尼尔等人站定,冲着沙匪为首的那名壮汉点下头。说道:“我们并非是商队里的人,也不想惹麻烦,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我已事先示意过,奥尼尔的口气还算平和,而且受到攻击的这支商队也确实和我们没关系,又不是东夷族人,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支商队和数量那么多的沙匪动手。
“东夷族人?”听奥尼尔的口音,壮汉立刻判断出他的身份。
“是的!”奥尼尔也不隐瞒,含笑点点头。
“你们来罗基做什么?”壮汉边问话,边打量奥尼尔等人,同时目光还不时地飘向他们的身后,寻找是不是有带货物。
奥尼尔随口答道:“办事情。”
“办什么事?”壮汉倒是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这时,没等奥尼尔说话,金璇已忍不住了,腾的站起身形,冲着壮汉呵斥道:“我们要办什么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壮汉先是被她呵斥的一怔,可看清楚金璇的模样后,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怒『色』也随之一扫而光,同时在心里暗赞一声:好漂亮的女人!
壮汉的目光在金璇身上转来转去,看了好一会,伸手说道:“我要你!”说着,他大步流星向金璇走过去。
奥尼尔岂能容沙匪对公主放肆,他脸上的笑容一凝,伸手把壮汉拦住,幽幽说道:“你是劫货,不是劫人吧?!”
壮汉冷笑一声,挥手把奥尼尔的胳膊打开,说道:“老子是人货都要!我管你们是东夷族人还是罗基人,要坏老子的好事,我连你们一块杀!”
“找死!”奥尼尔表情阴冷,刚才的客套一扫而光,他断喝一声。回手抽出佩剑,与此同时,塞雷等四名青年也都亮出佩剑,站到奥尼尔的左右,呈一字形把壮汉挡住。
呦!他们气势都不弱,壮汉也暗吃一惊,可见这五人的修为都在宗师境以上。如果往常,碰到这种扎手的人物,他一般就会主动退去,而现在不同,他被金璇的美『色』『迷』的心痒难耐,已顾不上眼前的奥尼尔五人是不是厉害的人物。
壮汉扫视面前的五人,哼哼一声,倒退两步,随后侧头大喊道:“黑虎!过来!给我干掉他们!”
随着壮汉的喊声,树林中传出沉重的脚步声,时间不长,走出一名如同狗熊成精似的的彪形大汉。
这人身罩黑『色』的战铠。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不过他比周围的沙匪们高出一大头,身形也粗壮,走起路来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向他手中看,提有一把超大号的铁锤,这把锤子大的惊人,单单的锤头就有大半尺粗细,锤把又粗又长,呈现乌黑『色』,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放出幽光。
这么大的锤子,上秤称一称估计得有二、三百斤重,普通人别说使用,就算拿都拿不动,而这彪形大汉只单手提着,行动自如,铁锤在他掌中简直轻如无物。
大汉从树林中出来之后,直奔壮汉而来,后者向挡在他面前的奥尼尔五人一指。喝道:“黑虎,把他们统统杀掉!”
“吼!”那彪形大汉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声,算是做出回应,接着,他将大锤扛起,大步流星就向奥尼尔五人跑过来。
不知道是铁锤太沉,还是他的身体太重,奔跑时,地面都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地皮都为之颤动似的。不用交手,只他一出场,气势就压人一头。
后面观望的我也暗暗吃惊,沙匪从哪找来这么一个浑身蛮力又具备不俗修为的大汉?真是让人意外。
我默默沉思片刻,摇头说道:“只怕奥尼尔他们未必是此人的对手!”说着话,我慢慢站起身形,依靠着树身,静观战场上的局势。
奥尼尔五人也被这突然出来的彪形大汉吓了一跳,不过五人很快冷静下来,一个个将手中长剑提起,作出准备迎战的架势。
眨眼工夫,名叫黑虎的彪形大汉已到五人近前,原本扛于肩膀上的铁锤也随之猛挥下去,由于铁锤太长,这一挥出。直接扫向三个人。首当其冲的是塞雷,不过他倒也强悍,对方虽然来势惊人,但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反而一手紧握剑柄,一手顶住剑身,以长剑硬接对方的锤子。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铁锤结结实实砸在塞雷的长剑上,后者感觉自己不像是挡住人的攻击,倒像是挡住一头正在奔跑冲撞的犀牛,那强大的力道根本不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
塞雷怪叫一声,连人带剑,倒飞出去,人还在半空中,双臂上的战铠已被震的片片破碎,虎口裂开,血丝流淌而出。
扑通!
他在空中足足飞出六、七米远,然后一头摔进水洼里,人躺在水中,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子似的,半晌爬不起来。金璇见状大惊失『色』,本能的惊呼一声,飞快跑进水洼里,将塞雷强拖出来。
此时后者脸『色』涨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可转瞬间他脸上的涨红退去,变成毫无血『色』的苍白,很显然那彪形大汉的一记重锤已把他震成内伤。
战场上,黑虎重锤直接撞飞一人,可去势未减。仍向另外两人扫去。有了塞雷的前车之鉴,另外两名青年未敢抵其锋芒,急忙收剑后退。同一时间,奥尼尔和格雷斯双双前窜,跳到黑虎的近前,双剑齐出,分刺他的左右软肋。
别看黑虎的体形魁梧雄壮,好似小山一般,但却异常灵活,双剑的锋芒还未近身,他身形侧让,先将奥尼尔的一剑躲开。紧接着,抬起手臂,对准格雷斯的脑袋就重拍一掌。格雷斯出剑在先,他出掌在后,但他的大手却先一步拍到格雷斯的头顶上方,可见其臂膀之长。出手之快。
格雷斯吓了一跳,不敢再继续前刺,急忙抽身闪躲,只可惜他还是稍微慢了半步,黑虎的大掌没有拍到他的脑袋,手掌的边缘却蹭到他肩膀上的战铠。随着咔的破裂声响。塞雷肩膀处的战铠应声而碎,虽然没有伤到他的肉身,可也把塞雷惊出一身的冷汗。
此人厉害!这时,奥尼尔四人都在心里暗暗吸气,这名沙匪,不仅修为精湛。而且还有一身的蛮力,更可怕的是,他格斗的技巧也异常了得,身法灵活,出手又急又猛,令人防不胜防。
战场上。没有时间多做考虑,格雷斯肩膀上的战铠破碎,奥尼尔三人立刻拼尽全力,对黑虎展开围攻。
他们四人合力打黑虎一人,场面上却丝毫不见优势,往往他们联手的攻击已经形成,声势也异常骇人,可黑虎的一记重锤扫出,他们的攻击立刻就被瓦解于无形,四人不敢抵其锋芒,纷纷向四面八方退避。
五个打一个,刚交手就伤了一人,剩下的四人还被对方的手忙脚『乱』,场面被动,形势堪忧,这是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沙匪头领见状,满脸的得意之『色』,对方都是武者又能如何?还是招架不住自己手上的王牌!见奥尼尔四人被黑虎拖住,他旁若无人的直向金璇走去,至于一旁的我和其他人,他看都未看一眼,只把我们当成东夷族人的奴隶。
见匪头奔公主来了,金璇所带来的那些护卫们纷纷上前,各亮佩剑,将金璇挡在身后。她这些贴身护卫都是东夷族女兵,沙匪头领看罢之后,哈哈大笑,用手中钢刀环指众人,笑道:“你们,我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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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0章 硬接一锤!
说着话,匪首继续向前走去,两名护卫娇叱一声,提剑向他刺去。
沙匪头领嘿嘿怪笑,只是将手中钢刀向外一挥,随意间便把两剑挡开,没等护卫收剑再攻,他猛的一个箭步上前,人几乎要贴到二女的身上。
俩护卫大惊失『色』,急忙想向后退,可是身子还未来得及动,沙匪头领已急出两拳,重重打在二女的肚子上。扑通、扑通!两名女护卫脸『色』煞白,手捂小腹,相继倒地。顿时失去了战斗力。
其余的护卫们正想一拥而上,围攻匪头,这时,后者身后的那些沙匪们大呼小叫的冲上前来,与众护卫们战在一处。这时。整个绿洲已经『乱』成一团,商队的人员在与沙匪交战,金璇的护卫们也被上百号沙匪拖住,奥尼尔四人合力围攻黑虎一个,偌大的绿洲,到处都在进行拼杀械斗。
手下人把女护卫们挡住,沙匪头领继续向金璇走去,很快,他就到了金璇近前。
被黑虎一锤震伤的塞雷挣扎着站起身形,挡到金璇的身前。怒视沙匪头领,喝问道:“你要干什么?”
他已受内伤,此时根本没缓过来,连站立都费劲,身子摇摇晃晃的。沙匪头领哪将他放在眼里,他冷笑说道:“挡我的路?你是找死!”说着,他手中的钢刀直向塞雷胸口刺去。
又快又狠的一刀。没等塞雷做出反应,在旁的金璇已抢先出剑,把沙匪头领的刀磕开,一对大眼狠狠怒视着对方。
“呵呵!”沙匪头领咧嘴笑了,说道:“身手还不错嘛,哈哈,我喜欢……”
他话还未说完,忽听金璇后面有人说道:“你死到临头,还在贪图女『色』,实在是可笑至极!”
闻言,沙匪头领脸『色』顿变,下意识地向金璇身后望去,和他表情相反的是金璇,不用回头,只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谁来了,心中暗暗嘘口气,你可算要出手了!
在她身后说话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我。
沙匪头领只打量我两眼,脸上顿『露』鄙夷之『色』,说道:“区区的奴隶,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东夷族人四处掠夺,抓捕其他部族的平民做奴隶,并非什么稀奇的事情,当然,其中也包括苗人。而现在我只着单衣,盔甲早就脱掉了,又在沙漠中走了好几天。衣服又脏又破,冷眼看去,和奴隶真差不了多少。
我脸上的笑容加深,走到金璇的身边,将她向自己的身后拉了拉,说道:“你去照顾塞雷,他就交给我了!”
我说的随意,似乎沙匪头领简直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分别。
金璇是公主,可是在我面前,公主的气势全无,本能反应地听从我的安排,退到后面,并把塞雷搀扶到一旁。
见状,沙匪头领勃然大怒,喝道:“好大胆的奴隶。你是自己找死!”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钢刀,对准我的脑袋恶狠狠劈砍下去。
对他,我连刀都未拔,赤手空拳的一转身,好似泥鳅一般,让开锋芒的同时也闪到对方的身侧,单拳挥出,猛击对方的太阳『穴』。沙匪头领身上没有战铠,若真是被我这一拳头打中,太阳『穴』的软骨都得被击碎。
沙匪头领吓了一跳,心中暗道一声好快的身法!好快的拳头!这时他才意识到我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奴隶,而是十分厉害的高手。他收起轻视之意,向下低身,让开我拳头的同时。还想趁机捅出一刀。
可他的刀还未捅出去,我已纵身跃起,翻到沙匪头领的上方,头下脚上,双手抓住他背后胸甲的带子,借着身子在空中翻滚之势,狠狠将沙匪头领甩了出去。
“啊——”沙匪头领惊叫出声,这是什么怪招?可是他身子还飞在半空中,没等落地,我却突然神奇般地出现在他的身侧,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我的拳头已重重击打在他的肚子上。
嘭!
沙匪头领本来是在空中横飞,结果被我这一记重拳垂直地砸落到地面,随着一声闷响,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地上,人也摔得七昏八晕,钢刀被抛出好远。他双手捂着肚子,挣扎着想站起身,可我哪会给他机会,半空中的身形轻飘飘地落到他的面前。手掌伸出,一把扣住他的脖子,没见如何用力,只手臂一抬,便将沙匪头领的身躯凌空提起。
“你……你……究竟是谁……”沙匪头领被我卡住脖子,喘不上气来,手脚『乱』挥,从嗓子眼里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问话。
“王文超!”我说话之间,握着他脖子的手掌陡然加力,那随之而来的疼痛令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可眨眼工夫,他的叫声便戛然而止,脑袋无力地低下去,双眼圆睁,但其中已没有任何的光彩,有的只是死灰。
哼!我冷笑,将提着尸体的手放下来。
周围众人看得清楚,无论是沙匪还是金璇的护卫们,无不心头大骇,尤其是前者,己方的首领就这么被对方杀了,人们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时,项猛、项武、项彪三兄弟带领众多的护卫们来到我的身边,拱手说道:“大统领,我们可以出手了吗?”
“恩!”我点点头。声音缓慢地说道:“杀光所有的沙匪!”
“是!”项家三兄弟齐齐答应一声,带领数十名护卫,向沙匪们冲去。
项猛没找别人,直奔黑虎而去,他早就想试试这个修为不错又一身蛮力的蛮人究竟有多厉害。可他还没跑出两步,我叫住他,淡然说道:“项猛,把他让给我!”说话之间,我已从项猛的身旁窜了过去。
项猛虽然生『性』好战,但我开口。他也不便硬抢,看着与奥尼尔四人激战正酣的黑虎,他无奈地耸耸肩,暗道一声可惜,只好又将目标转到别处。去找其他的沙匪们。
我几个箭步就冲到黑虎与奥尼尔四人拼杀的战场前,振声喝道:“奥尼尔,你们退下,我来战他!”
我的到来,令苦苦应战的奥尼尔四人长出一口气。几人虚晃一招,不约而同的跳出圈外,等到了我近前后,四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奥尼尔咽口吐沫。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此人异常厉害,你可要小心啊……”
拍下他的肩膀,我轻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你们先去休息!”
我的身材不高不矮。可站在黑虎的身前,只到对方的胸口,对方比我高出一大截,也壮上好几圈。我扬着头,打量黑虎几眼,笑问道:“你的名字就叫黑虎?”
“恩?”黑虎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小人’,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
我笑呵呵说道:“你的首领已经被我杀了,你要想活命的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黑虎身躯已猛然一震,接着发出嗷的一声怪叫,双手抓紧锤把,抡臂膀对准我的天灵盖就狠砸下去。
嗡!偌大的铁锤,呼呼挂风,摩擦空气都发出令人心闷的嗡响声。
对方来势汹汹,我也全无畏惧,更没有避让,运足力气,双手持刀,硬接对方这一锤。
当啷啷!
铁锤巨大的锤头结结实实砸在钢刀的刀杆上,虎口感觉一阵生疼。我心中暗惊,难怪塞雷会被对方一锤砸飞,并非塞雷实力不济,而是这黑虎的蛮力太大。
我吃惊,而出锤的黑虎也同样吃惊不已,眼前这‘小人’的身材比自己差了许多,看起来也不像有多大的力气,可是却能把自己的全力一锤接住,这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在他的印象中,也没有谁在硬接自己的重击后还能安然无事的,眼前这人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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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1章 制服!
“黑虎,你也接我一刀试试!”我双手持刀,没怎么蓄力,身形已高高跳起,借助下落的惯『性』,全力劈砍出一刀。这一刀声势骇人,刀锋划破空气,产生嘶嘶的尖叫。
论起比蛮力,黑虎谁都不怕,他嘿笑一声,举锤招架。当啷啷!随着钢刀重重劈在锤身上,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金鸣声响起,我感觉自己这一刀不像是劈在武器上,更像是劈在一座坚硬无比的铁山上。
受反弹之力,我身子在空中翻了个才落到地上。经过两轮硬碰硬的较量。我已能百分百的确认,对方的力气比自己要大不少。
虽然我没有动用劲气,但我的体魄经过龙气和各种天材地宝的淬炼,力气大得惊人,竟然还比不上黑虎。这人要是上到两军混战的战场上。得有多大的杀伤力?!
我看着黑虎,两眼放光,那不是对敌人的眼神,而像是狼见到猎物时的兴奋。
黑虎可没像我想那么多,他单手提着巨锤,大跨步冲到我的近前,手中的锤子向前一捅,直击我的面门。
我的反应和身法都太快了,身子提溜一转,便从巨锤的下方滑了出去。转到黑虎的身侧,顺势以肩膀顶撞他的腋下。
呀!黑虎没见过这样的怪招,本能的倒退一步,可是他只注意到上面,却忽视了脚下。我在他后退的瞬间伸出右腿,向回一勾,正中黑虎的左脚根,后者站立不住,身子失去平衡,连连向后踉跄。
还没等他站稳重心,我以咫尺天涯到了他的背后,对准他的后心就是一记重拳。
这一拳太快了,加上又来的突然,任谁都难以躲避。黑虎也躲不开,不过他的身子却迎着我的拳头猛的向后靠去。
嘭!
我的拳头是打中了黑虎的后心,可他的回靠之力也反震的我倒退数步。
啊!我暗吃一惊,目光怪异地打量黑虎,只通过刚才的交手,我立刻判断出来对方是个格斗技巧十分精湛又娴熟的人。当一拳打过来时,即使明知道躲不开,正常人的反应还是会尽量闪避,而很少有人敢主动迎上去,可殊不知这主动相迎却是最有效的方法,这也叫做迎击拳。
拳头打击的力度不仅和力道有关系,也和距离有绝对关系,只有距离够,拳头上的力道才能百分百的发挥出来,而对方如果不闪反而迎上来,拳头击出的距离不足,其力道也会锐减。黑虎刚才的后靠正是借用这个原理,不仅化去我一拳的伤害,还把我撞的连连后退。
好厉害的家伙,此人可不能等闲视之!我这时对黑虎的身手又有了新的认识。而黑虎虽然化解了我的背后偷袭,可还是被我的咫尺天涯吓了一跳。他想不明白,我是怎么由他身前突然到他身后的。
我一直没动用劲气,只用纯粹的肉身之力和格斗技巧,和黑虎的对打十分激烈。黑虎刚猛,直来直去,一把巨锤,挥舞的阵阵生风,砸在地面就是个大深坑,挂到树上树身就应声而折,声势惊人。而我则以诡异见长,时而在前,时而在后,身法飘忽不定,令人琢磨不透,时不时的攻出一刀。足以将黑虎搞的手忙脚『乱』。
黑虎是主动抢攻的一方,我是游斗的一方,但我在战场上却显得游刃有余,丝毫不见慌『乱』。
难得遇到这样有实力的对手,我也来了兴致,与黑虎你来我往战了三十余个回合未分高下。可这时候,黑虎已开始呼呼的巨喘,作为主攻的一方,他的体力消耗甚大,尤其又是与我这样的格斗高手对战,精神高度紧张中,使体力的流失更快。
见对方的攻势渐渐弱下去,我心中暗笑,抽冷子一刀,横切黑虎的腰身。后者心头一震,急忙竖立铁锤,招架我的钢刀,哪知我这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手在下面。
趁着对方的注意力其中在自己刀上的时候,我下面提腿连踢三脚,分袭黑虎的双膝。
我力气大得惊人,无论被我哪一脚踢中,对黑虎的伤害都是致命的。黑虎倒吸口凉气,急忙运起浑身的力气,向后纵跃,他快,可我的速度更快,就在他后撤的同时,我一个箭步窜出,直直向黑虎的怀中撞去。
又是怪招!黑虎已快被我层出不穷的怪招怪式打晕了,他单手提锤,另只手臂提起,对准迎面冲来的我就是一记重拳。早料到他会有此一手,我前冲的身形猛的一缩。如同一个大肉球,从黑虎的拳头下方掠过,还是撞到他的胸口上。
就听咔嚓一声,黑虎那么庞大的身躯竟被我的一撞之力硬生生向后弹飞出去。可我撞到他身上后,钢刀立刻撒手不要了,双手死死扣住黑虎的双肩,整个人如同贴到黑虎身上似的,与他翻滚到一处。
好不容易把身形稳住,见我还挂在他的身上,黑虎咆哮一声,抬手向我脑袋抓去,想把我从他身上拉开,但我的速度更快,腰眼用力一拧,和黑虎翻了个个,我在上,黑虎在下,随后手肘猛的向下一压。
啪!
我的铁肘正顶在黑虎的面门上,黑虎大骇,发出于本能的惊叫出声,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的铁肘再次撞来。这一次,我撞的是黑虎的下巴。
手肘异常坚硬,如果实打实的撞在黑虎的下巴上,连下颚骨都能撞碎。好在我手下留情,只有了三分力道。即便如此,撞击过后黑虎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两眼还睁着,但目光已失去焦距,眼神涣散。
见他老实了,我这才从黑虎身上站起,对站在不远处观战的程山铭等人甩头道:“程山铭,给他服下散气丸!”
“是!”程山铭本能的答应一声,快步上前。并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掏出散气丸,给黑虎吞下。
制服住黑虎,我再举目四望,只见那四百多号的沙匪已被杀的七零八落。不用护卫们出手,单单是项猛、项武、项彪这三兄弟就不是沙匪们所能抵挡得住的。
已经习惯了两军阵前千军万马的混战。对付眼前这几百沙匪对项猛而言就如同儿戏一般,不用施展功夫招式,只是挥出一道劲气,沙匪们便倒下一片。此时沙匪头目已死,最厉害的黑虎也被擒住。剩下的沙匪们再无斗志,做鸟兽散,全部向绿洲外逃去。
他们还打算到绿洲外骑马逃走,可是他们哪里想到,进入绿洲的密林就等于是钻进了地狱。
在这里。埋伏有我早已经安排好的暗剑人员。暗剑一队人数是不多,只三十号左右,但各个都是身手高强的武者,就如同三十多只恶魔,对逃过来的沙匪们展开无情的杀戮。
没有发生战斗。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只听树林之中不时传出一阵阵的惨叫声,时间不长,树林中变的一片死寂,声息皆无。
又过了一会,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从树林中缓缓走出来,众人手中皆提有明晃晃的钢刀,鲜血顺着刀身不时滴淌下来。
程山铭率先走到我近前,倒提钢刀,『插』手施礼,低声说道:“大统领,按照你的意思,没有活口离开!”
“恩!”我含笑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这时,商队中侥幸活下来的那名头领快步跑到我近前,单手扶胸,对我深深施了一礼,说道:“多谢贵方出手相助,不然……我们就要全死在沙匪的手里了!”
我含笑说道:“不用客气,举手之牢而已!”
应付完了商队头领,护卫们用力推了推已被捆绑住的黑虎,问我道:“大统领,这个人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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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2章 收为麾下!
黑虎此时已恢复神志,但被服了散气丸,又被死死捆绑住,坐在地上,难以动弹分毫。我走到他近前,低头看着黑虎,用蛮语问道:“你的修为不错,又有一身的力气,格斗技巧更是出类拔萃,为什么要做沙匪?”
抬头瞥了我一眼,黑虎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把头转向别处。两旁的护卫们听不懂我的话,可是都能看懂黑虎的反应,众人皆是面『露』怒『色』,现在他已经成了己方的阶下囚还敢如此嚣张,简直是自寻死路。
护卫长快步上前,提起拳头。作势就要打下去,我向他摆下手,示意他不要动粗,我看着黑虎并不生气,笑呵呵地说道:“现在你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死路。一条活路,你选哪一条?”
黑虎皱了皱眉头,终于正视起我,粗声粗气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说道:“你如果坚持做你的沙匪,你刚才也应该看见了,你周围这些人都心狠手辣的很,立刻就会扑上来把你碎尸万断。你如果不想再做沙匪,那就跟我走,以后听我的话,我保你荣华富贵,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黑虎下意识地瞧瞧站在不远处的暗剑人员。用心狠手辣来形容他们并不为过,其作风之冷酷、狠毒。恐怕连沙匪都比不上他们。黑虎咽口吐沫,回过头来又看眼我,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把头低了下去,什么话都没说。
如果换成旁人这样,我早就没耐『性』和对方耗了。立刻就会下令将其处死,但黑虎的身手、修为、蛮力都令我印象深刻,也起了爱才之心,非常希望能将他纳入麾下收为己用。见黑虎不说话,我幽幽一笑,说道:“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啊?”黑虎一愣,仰起头来,疑『惑』地问我道:“我默认什么了?”
“投靠我的麾下!”我笑道。
黑虎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他摇头说道:“你不会真心收留我的。”
“哦?为什么?”
“你看!”说话之间,黑虎伸出舌头。我定睛一瞧,只见在黑虎的舌头上有一个环行烙印,环圈内有六芒星的标志。那是用烙铁硬生生烙在舌头上的痕迹,有此痕迹的人,不用问也知道,他曾经是个奴隶。
原来如此!难怪黑虎的修为这么高,身手这么强,却只甘心做个沙匪,原来他是个外逃的奴隶!
我先是一愣,随即淡淡一笑,说道:“我不管你是哪个部族的奴隶,在我眼中,你和正常人无异,只要你肯真心投靠于我,不仅没人会把你当成奴隶,你还会成为受万众瞩目的将军。难道,你不想要这样的人生吗?还是你想继续做杀人劫货的沙匪?”
如果不是不得已,没人会选择做匪寇,黑虎自然也不例外。他以前确实是罗基部族的奴隶,逃出来后,被沙匪的头领收留,后者虽然不见得对他如何善待,但至少还能把他当人看,只这一点就令黑虎十分感动,心甘情愿地留下来。成为沙匪中的一员。
现在听完我的话,他甚是动容,难以置信地问道:“我……我是奴隶,还能成为将军?”
“当然!只要你够忠心,又够努力的话!”我看出自己的话已打动黑虎,笑『吟』『吟』地补充道。
黑虎这时才开始认真打量起我,同时在心里暗暗猜测对方的身份。看模样,他肯定是黄金九部的人,看年纪,似乎只有二十出头。看衣着,是平平常常又有些破旧的布衣,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他的身份有何不同寻常。
如果说他是普通人但又不像,毕竟他周围这些以他马首是瞻的人都异常厉害。沉默好一会,黑虎才不解地问道:“让我投靠你,你至少得先让我知道你是谁?”
我正『色』说道:“我是白苗族镇北大统领,王文超!”
黑虎不知道镇北大统领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不过听起来像是个不小的职位。他问道:“那么说,你要带我去白苗族?”
“是的!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这回黑虎没再犹豫。只要能离开罗基,这个给了他一生都洗刷不掉耻辱的地方,去哪里他都愿意。他重重地点下头,应道:“我愿意!”
我眯缝着眼睛,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他。过了好一会,我的目光才渐渐柔和下来,问道:“你的本名叫什么?”
黑虎神『色』一黯,说道:“我没有名字,自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知道我叫黑虎!”
我笑了,点点头,说道:“好吧,就叫你黑虎!”说着,我向前探了探身子,靠近黑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拍拍黑虎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黑虎。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说完话,我挺直腰身,转身向自己的战马走去,同时头也没回地挥手道:“给黑虎松绑,喂他吃解『药』!”
“大统领……”程山铭暗暗咧嘴,感觉我太轻信黑虎的话了,万一他是诈降怎么办?万一他混在己方的队伍中突然发难或者半路逃跑怎么办?
明白他的意思,我冲着他挥挥手,笑道:“不用担心,我相信这个人!”
“哦!”程山铭闻言,将到嘴边的劝见又咽回到肚子里,同时瞥了黑虎一眼,没再多话。
虽然听不懂我和程山铭在讲什么,但通过我们的表情,黑虎也能明白个大概。
别看黑虎长的人高马大,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模样,实际上他心思周密的很。看着周围的护卫们又给他松开绑绳又递给他解『药』,他心里很感激我对他的信任,同时也更加坚定决心,跟随在我的左右。
收下黑虎,我志得意满,这趟罗基之行可算是来着了,不管借路的目的能不能达到。至少能收下这么一员猛将也是十分值得的。
黑虎与项猛、程山铭等人语言不通,但和奥尼尔等人却能聊到一起去,尤其是塞雷,刚才受了黑虎那一记重锤,到现在胸口都有些隐隐作痛。不过他也不记恨,走在黑虎的身边,一个劲的向他请教是怎么把力气练的这么大,又是怎么练成这么好身手。
他们并没有因为黑虎是奴隶出身而看不起他,正相反,还十分佩服他。
黑虎心思敏捷,但却不善言辞,而且以前也没有人会主动找他攀谈,现在被奥尼尔五人围在左右问东问西,他支支吾吾半晌也回答不上来几句,急的头顶也见了汗,看上去对他而言回答别人的问题比打仗还累。不过黑虎却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平等,什么叫受人尊敬。
罗基城,罗基部族的都城,它坐落于大漠的西边缘。
罗基部族是比东夷族部族资源更匮乏的部族,但又不像东夷族有那么强悍的军力,无力对外掠夺或扩张,所以部族贫瘠、族力羸弱,在东夷族中只能算是无足轻重又可有可无的小部族。
我们一行人在走到距离罗基城还有二十里的地方时,前方快速行来一支打有罗基旗号的军队。
见状,我抬起手来,令队伍停止近前,先静关其变,看看对方是什么来头。
黑虎虽然已经投靠到我的麾下,但对罗基的军队还是有本能的怯怕感。他下意识地将脖子上的围巾提起,挡住自己的口鼻。
没有忽视他这个小动作,我在马上侧身拍下他粗壮的胳膊,轻松又淡然地说道:“黑虎,不用怕,你现在是我的人,如果谁想动你,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是!大统领!”这两天来,黑虎也学会项猛、程山铭等人的口气,叫我大统领。
很快,这支罗基骑兵来到近前,举目细看。这队骑兵有二千人左右,马上的骑士差不多都是一个身高,齐刷刷的一片,看上去异常整齐。他们跨下的战马也精良,通体枣红,浑身上下。连根杂『毛』都找不到。
骑兵为首的几名将领都是身着钢制盔甲,尤其是正中间的那位,盔甲上镶有金黄『色』的条纹,腰间跨有镶嵌宝石的佩剑,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脸上棱角分明。五官俊朗,相貌出众。
这青年的气质也不同寻常,举手抬足之间都流『露』出一股贵族的气息。
在我我们面前勒住战马,他只向众人略微巡视了一圈,随后眼睛突的一亮,快速地翻身下马。直奔人群中的金璇走去。等到了金璇近前,他仰起头,对马上的金璇笑『吟』『吟』道:“金璇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这名身着华丽气质非凡的青年我不认识,但金璇可见过,而且在东夷族的王宫宴会上还不止一次见过。他就是罗基王艾尔瑞琪的大儿子,也是罗基未来的准王,帕维奇。
金璇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不仅是因为他俊朗的外表以及王子的身份,而且帕维奇为人十分谦卑有礼,没有其他那些王公贵族子弟的骄横和傲慢,无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没有一点的架子。
此时见他亲自出来迎接,金璇也十分高兴,快速地翻身下马,伸出手来,笑盈盈说道:“你好,帕维奇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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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3章 罗基王!
帕维奇接过金璇的手,低头轻轻亲吻一下她的手背,然后说道:“金璇公主一路辛苦,快随我入城吧,父王已经在王宫内为你准备好酒宴了。”
“谢谢!”金璇含笑轻声说道。
这时,帕维奇也正好向我这边看来。本来他并未太注意我,毕竟我此时的穿着实在太随意太普通了,可当他对上我精亮的目光时,心头不由得一震,暗暗惊叹,此人好亮的眼睛!
很快,帕维奇就感觉到我与周围人的不同,他看向我,低声问金璇道:“金璇公主,这位是……”
“他就是你们要见的人喽。王文超!”
“啊——”帕维奇吸口气,原来他就是王文超,不过和他想像中的模样不太一样。
以前王文超与东夷族交战时,东夷族人都把他传言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凶悍无比。在帕维奇的心里,自然而然的就觉得王文超应该是个相貌凶狠又身材魁梧的大汉,可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青年和他心中所想相去甚远。
他急忙走上前去,冲着我微微点下头,正『色』说道:“刚才未能认出王大统领,还望您不要见怪!”
对方客气有礼,我也不好表现的太怠慢,何况通过帕维奇和金璇的交谈我已然知道这个青年就是罗基的王子,身份不同寻常。我轻飘飘跳下战马,对帕维奇也是略微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我笑道:“王子殿下客气了,有劳殿下亲自出城相迎,实在令我过意不去啊!”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也有数。帕维奇来迎接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金璇。
没想到我的蛮语讲的如此流利,帕维奇怔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笑呵呵说道:“王大统领,请随我入城吧!”
“王子殿下请!”
“王大统领请!”
相互客气了一下,随后纷纷上马,我、金璇等人由帕维奇一行骑兵护送着,缓缓进入罗基城。
与富得流油的东夷族城比起来,罗基城就相对寒碜许多,城内很少见到高高的楼阁,由黄土堆砌而成的土屋倒是随处可见。这也可以理解,罗基部族的领地十分贫瘠,大多为沙漠地带,连石头都难找,而别说用石头去建造房屋和其他建筑了。
不过城内还算是热闹,商贩众多,人群熙熙攘攘,哪的人都有,繁华鼎盛。虽然罗基部族的条件恶劣一点,但地理位置倒是得天独厚,四通八达,是多个部族对外通商的必经之路。
罗基王宫要比那些普通的民居华丽得多,这片庞大的建筑群位于罗基城的中央,其富丽堂皇的程度与东夷族王宫比较起来也相差不多。在王宫的大门外,早有众多的贵族和管事在等候。
见到我们一众人来了,众人皆是面『露』笑容,快步地迎上前来,先向大王子帕维奇见礼,然后又纷纷向金璇施礼。最后才见过我。
我也不介意,毕竟在东夷族,帕维奇和金璇的身份要远胜于自己。在众多人的簇拥下,我和金璇一行人进入王宫。
在王宫的正殿,我终于是见到了罗基王,艾尔瑞琪。
艾尔瑞琪只有四十出头,但看上去却像是有五、六十岁似的,头发斑白,脸上叠满皱纹,眼窝深险,面颊消瘦,坐在偌大的王椅上,让人感觉有股病态。
自我走进正殿,他的眼睛就一直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等我们站定之后。艾尔瑞琪先是向金璇笑了笑,随口说道:“沙漠凶险,这次你只带少许随从,万一在沙漠中发生意外,东夷王兄可一定会怪罪我的!”
罗基和东夷族是盟邦,其族王之间也以兄弟相称。
金璇一笑,说道:“王叔不用那么担心嘛,我现在懂得怎么照顾好自己的,何况一路上还有王大统领保护我,肯定不会发生意外啦!”
艾尔瑞琪点点头,顺着她的话,又看向我,脸上也堆起笑容,不过他对我的笑可比对金璇的笑要虚假很多。他问道:“你就是白苗族的镇北大统领,王文超?”
“是的!见过王上!”我没有使用蛮邦的礼仪。说话时只是略微拱了拱手。
艾尔瑞琪深深看了一眼,慢悠悠地问道:“这次你向我罗基借路,不知想要干什么啊?”
他这问话等于是废话,也是明知故问。
我心中暗气,不过并没有表现到脸上,说道:“自然是为了偷袭离阳关!”
“据我所知,离阳关现在可是九黎族的领地!”
“那只是暂时的。等我军攻打下来之后它便不再是了。”
“然后呢?”艾尔瑞琪没头没脑的又追问了一句。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反问道:“什么然后?”
艾尔瑞琪说道:“你如果偷袭成功,顺利打下离阳关,然后还怎么做?”
我眨眨眼睛,看着神情从容的艾尔瑞琪,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问。这个罗基王看上去只是个糟老头子,不过说起话来却跳跃『性』十足,令人难以琢磨。我慢慢说道:“当然是以离阳关为屏障,断九黎大军的退路,然后将其消灭在苗地之内。”
艾尔瑞琪闻言,身子向后一靠,耸肩说道:“那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族如果借路于你,也是要冒着受九黎族报复反击的风险。而你,只是消灭了入侵你们部族的九黎大军。这对我们罗基而言,毫无益处!”
一旁的金璇暗暗吃惊,感觉话说到这里似乎要谈崩,她急忙开口说道:“王叔……”
她只开口叫出王叔两字,艾尔瑞琪已摆摆手,含笑说道:“金璇,你先不要多话,这是王叔与白苗之间的事情!”
“可是……”
我轻拉下她的衣袖,示意她无须为自己说话,如果外人说话有用的话,那么早在东夷王传话的时候他就能应允此事了。而且细细想想,也正如艾尔瑞琪所说,自己向他借路一事,对罗基只会产生麻烦,而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心思急转,含笑说道:“当然,我不会让王上白白出力帮忙的,借路所需多少的钱财,王上尽管提出来好了,只要是我能承受得起的,我都会接受!”
艾尔瑞琪连连摇头,说道:“钱财虽好,但是却挡不住九黎族的大军!”
他的言下之意是就算我肯出钱,他也不肯借路。这让我不由得开始怀疑对方的诚意了,看样子。艾尔瑞琪毫无借路给自己的意思,那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大老远的跑来一趟?难道是耍弄自己不成?
想到这里,我双眼立刻闪烁出精光,那亮晶晶的目光好像两把利刃,能直接刺入人的内心深处似的,即便是身为族王的艾尔瑞琪,也被我眼中的精芒吓了一跳。与此同时,我身上自然流『露』出肃杀之气。
杀气是无形的,但又是能让人真真切切感受到的,别说艾尔瑞琪。就连大殿里的其他人也都感觉到了。人们心头同是一惊,纷纷向散发出浓浓杀气的我看去。
可是很快,我身上的杀气又消失于无形,眯缝起眼睛,笑呵呵地看向艾尔瑞琪。问道:“那王上的意思究竟是怎样?难道,无论如何也不肯借路给我吗?”
我收回杀气,艾尔瑞琪感觉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他在心里也暗暗松口气,对眼前这个白苗青年又有了新的认识。他正『色』说道:“当然不是!要借路给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你消灭掉白苗族境内的九黎大军后,你要立刻西进,进攻九黎族。你也只有这么做,我才会考虑借路一事!”
“哦?”我一愣,根据天罗和地网的情报,罗基和九黎族之间并无交恶,反而还有商贸。为什么艾尔瑞琪那么急迫的要自己去进攻九黎族呢?其中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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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4章 一拳之威!
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艾尔瑞琪解释道:“只有你给九黎族造成足够大的压力,甚至直接消灭九黎族,它才无法对我族进行报复。”
这么说倒是也合情合理,不过,我的直觉告诉他,艾尔瑞琪还有其他的隐情没说。
我说道:“王上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不过,我希望王上也能坦诚相告,究竟为什么要我出兵攻打九黎族!”
艾尔瑞琪一愣,说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你攻打九黎族,他们便无暇回头来报复罗基。”
我摇头一笑,道:“王上还是没说出实情!”
闻言,艾尔瑞琪吸口气。惊讶地看着我,心中不由得暗暗猜测,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没说实话的?难道他还会读心术不成?
艾尔瑞琪沉默片刻,转念一想,自己的目的对方早晚都会知道。现在说出也无妨。
他轻轻点下头,说道:“王大统领很聪明,我确实还有别的目的。”
“哦?”我挑起眉『毛』。
“为了伊赛亚!”艾尔瑞琪一字一顿地说道。
“伊赛亚?”我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了。见我满脸的莫名,金璇凑到我耳边,低声解释道:“伊赛亚在九黎族以西,据说和九黎族的关系很好!”
“啊!”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算记起伊赛亚是哪个部族。我看向艾尔瑞琪,疑问道:“我攻打九黎族。和伊赛亚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太大了。”
艾尔瑞琪含笑说道。其实他如果借路给我,并不太害怕九黎族会来报复,九黎大军虽然厉害,但只能在平原上纵横,真要来了沙漠。九黎大军也未必能施展得开。别的不说,单单是九黎大军那一身钢铁行头就是巨大的拖累。
正如艾尔瑞琪所说,他确实是为了伊赛亚。伊赛亚是罗基和九黎的共同临族,地盘不大,人口也不多,但族内资源丰富,矿产极多。另外,伊赛亚很是富饶发达,那是被盛传为梦幻一般的部族,在人们的心目中,伊赛亚遍地都是黄金。
罗基对伊赛亚可谓是垂涎已久,只是伊赛亚与九黎族关系非常交好,来往甚密。
伊赛亚为九黎族输入丰富的资源和文化,而九黎族则为伊赛亚提供武力保护,确保它不受外族的入侵。
九黎族的学院之风就是从伊赛亚传播进来的,另外,九黎族的诸多技术也都来自于伊赛亚,包括农业、工业、制造业等等领域。
九黎族的直属军加上地方军已超过一百万,如此庞大的军队,士卒们各个都穿着钢制盔甲,对钢产的需求量可想而知,而伊赛亚对九黎族提供的炼钢技术使九黎族的钢产大副提升,领先于其他部族,这也成为九黎大军能普遍穿着钢制盔甲作战的主要原因。
伊赛亚的文明与技术使九黎族变的强盛,而九黎族又用强盛的族力反过来保护伊赛亚,两族成为完美的互补。也正因为九黎族对伊赛亚的保护,罗基才对伊赛亚只敢窥视,却迟迟不敢动用武力入侵。
所以,罗基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来拖住九黎族。使九黎族自身难保,无暇再去顾及伊赛亚,这将给罗基的入侵创造出机会,而艾尔瑞琪执意要亲见我,也正是想看看我究竟具不具备成为罗基帮手的实力。
这就是艾尔瑞琪的真实目的。
既然我执意追问,艾尔瑞琪也就不再隐瞒,将心中所想,原原本本地对我讲述一遍。最后,他说道:“你们白苗族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一些,我希望在你消灭闻仲之后,能由你掌管白苗族的大权,对九黎用兵。如果你们白苗族的实力够强,我甚至会调集罗基的军队南下协助你方作战。当然,在帮你灭掉九黎族之后。你也要帮我灭掉伊赛亚,这样一来,你我各取所得,谁也不欠谁的,不知王大统领意下如何?”
一旦消灭闻仲,手握大军的我当然会是白苗族最具实权的人,这点无需质疑,与罗基先联手灭九黎,再转头灭伊赛亚,对我而言也是只有益处,没什么损失。我只略微想了想,便点头说道:“我接受王上的条件,先灭九黎,再灭伊赛亚!”
“好!”艾尔瑞琪挺身从王位上站起,笑容满面地看着我。两眼放光的问道:“只是不知道,在王大统领攻占离阳关之后,要多久才能消灭族内的九黎大军以及叛军?”
他这话也是在有意试探我的实力。
我淡然一笑,信心满满地说道:“多则三月,少则一月。”
“这么快?!”听完我的答复,艾尔瑞琪有些意外,要知道九黎大军在白苗族境内也有十几万之众,再加上闻仲的军队,合计数十万大军。我如果能在一到三个月内击垮对手,那就太不可思议。他笑『吟』『吟』问道:“不知王大统领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我淡淡一笑,心中明镜似的,对方是在探察自己的实力。我傲然说道:“我麾下的白苗大军已接近百万,战将如云,智囊众多,只要隔绝九黎族的援军,消灭对手,轻而易举!”
“哦?”空口白话,谁人不会?艾尔瑞琪对我的话也是将信将疑。他眼珠转了转,笑问道:“不知王大统领麾下有哪些猛将?”
我连想都未想,微微侧身。状似随意的指下身后的项猛,说道:“我身边的护卫如果上到两军阵前就是万人不敌的猛将!”
这话可太狂了,一名区区的‘护卫’本领再大又能厉害到哪去?艾尔瑞琪和殿内的贵族们都『露』出不以为然之『色』。正在这时,随着甲胄摩擦的哗啦声,一名罗基将领从人群中走出来,单膝跪地,说道:“王上,属下愿与王大统领麾下的护卫比试一二,还望王上恩准!”
艾尔瑞琪暗暗点头,不过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向我,以询问的语气说道:“王大统领,你看……”
我一笑,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王大统领不敢吗?还是你刚才在信口狂言,吹嘘自己的部下……”
没等那名罗基将领说完,我已含笑打断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在比试当中伤到这位将军就不太好了!”
“什么?”那罗基将领听完,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这我的口气也大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不再和我多话,而是手握佩剑的剑柄,正视族王艾尔瑞琪。
既然我已经这么说了,艾尔瑞琪也不再客气,他还真想看看我的‘护卫’是不是真如我所说的那么厉害。从中也可顺便看出我是不是个虚张声势的人。
他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德拉奇,你就去与王大统领的护卫比试一下吧!”
“是!王上!”这个名叫德拉奇的罗基将领站起身形,直向我身后的项猛走去。
听不懂蛮语的项猛此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周围的罗基权贵们都在看向自己,他心中充满不解。
这时,我走到他的身边,将刚才说的话向他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我低声叮嘱道:“项猛。与对方交手的时候不要客气,但也绝不要下杀手,打赢就行!”
原来是要和对方打架!项猛咧嘴笑了,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他点头应道:“大统领尽管放心!”说着,他还伸手随意地指指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德拉奇。问道:“是不是这家伙?”
我含笑点头。
见状,项猛向前跨出两步,站在德拉奇只三步外的地方,连武器都没拿,冲着他招招手。说道:“来吧!”
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能看懂他的轻视之『色』,德拉奇勃然大怒,沉哼一声,拔出肋下的佩剑。然后招呼都未打一声,持剑向项猛刺去。
对方一剑来势汹汹,项猛倒是不慌不忙,双手伸出,这时对方的一剑已经刺到。只见他站在原地连闪都未闪,手掌握紧拳头,对准长剑的剑身就是一记重拳。
当啷啷!
他的拳头正打在德拉奇的剑身之上,发出铁器碰撞般的脆响,德拉奇觉得自己的长剑不像是被人的拳头打到,更像是被一座倾倒的大山压中,其强大的撞击力令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横挪三大步,掌中的长剑都差点脱手而飞。
哎呀!厉害!行家一伸手便知道有没有。项猛只出一拳,已把德拉奇吓的浑身汗『毛』竖立,也令在场的众人无不张大嘴巴,发出阵阵的惊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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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52章 舞会!
这时候许多武者死死的盯着项猛,想要感知一下项猛的修为到底有过高,可是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这只有一个解释,项猛的修为要比他们高出太多!
这一下,众多罗基武者们都傻眼了,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
且说项猛,他一拳把对方的长剑打偏,随后一个箭步窜到德拉奇的近前,另只大手张开,对着他的面颊就是一巴掌。
他的手掌连长剑都能撞开,如果打到人的头上,脑袋都得被拍碎。德拉奇吓的脸『色』顿变,惊叫出声。急忙向后倒退。
现在,他身穿战甲,拿着武器,如临大敌,而与他对战的项猛只是一双肉掌。连武器都未拿,二人的高低已见分晓。
德拉奇生出惧怕之意,但项猛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见对方避开自己的一击,他再次进步上前,出手如电,去抓德拉奇的脖子。
德拉奇哪敢大意,急忙挥动手中的长剑,去挑项猛的手腕,他快。可项猛更快,就在剑尖要挑中项猛手腕的瞬间,后者将手掌一翻,一把将长剑的剑身抓住。
见状,德拉奇大惊失『色』。还想用力回拉,打算把长剑从对方手中抽出来,可是项猛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无论德拉奇怎么用力,长剑都难以拔出分毫。
项猛嗤笑一声,手臂猛然回收,只听沙的一声,德拉奇手中的长剑竟被他硬生生夺了去,长剑落到的他手中,简直就如同纸做的一般,没见他如何用力,只双掌向回一合,长剑便被『揉』成一团,接着随手向后一扔,团成球状的钢剑轱辘出好远。
“啊?”
这一下,全场震惊,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项猛都差点忘记了呼吸。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战神!这是罗基人心中不约而同生出的感想。
别说他们,即便是与项猛天天见面的金璇、奥尼尔等人也被他的表现吓了一跳,也直到现在他们这知道这个黑黑瘦瘦、其貌不扬、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打转的青年原来如此厉害。
德拉奇被项猛吓的连连后退,已再无战下去的念头,这时,我叫住项猛,然后环视在场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艾尔瑞琪身上,笑问道“王上,我没有夸大其词吧?你看我这位护卫有没有万人不敌之勇?”
“啊?”被我一语道破心计,艾尔瑞琪先是一愣,随即满面堆笑,连连点头,应道“王大统领麾下果然能人众多。仅仅一个护卫都如此厉害,其他部众也就可想而知了,本王佩服、佩服!”
“哈哈——”我哈哈大笑。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彻底震慑住对方,项猛果然没令我失望!
艾尔瑞琪对我说道“内殿已经准备了酒宴,为金璇公主和王大统领接风洗尘,还望王大统领能赏脸参加!”
我微微点头,道“王上客气!”
项猛的出手令艾尔瑞琪对我的实力有所认识,态度变的更加客气,毕竟日后还要联手灭九黎、灭伊赛亚,双方合作和往来的机会还多着呢。现在正应该搞好关系,为日后的联手奠定良好的基础。
身为罗基王,艾尔瑞琪的头脑可不简单,他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要老很多,估计也和他用脑过度、长年劳累的原因有关系。
艾尔瑞琪准备的宴会十分丰盛。可以说把罗基林林总总的特产都凑齐了,既有各种『色』彩艳丽的奇珍异果,也有『色』香味具全的烤肉。
宴会上,艾尔瑞琪对我们热情款待,其子帕维奇对金璇更是殷勤有加,照顾的无微不至,只要不是瞎子,任谁都能看出帕维奇对金璇的爱慕之情。
奥尼尔等几名贵族青年自然也明白帕维奇的心意,几人相视而笑,心中无不暗道这下可有意思了,公主和我的关系正暧昧不清,现在突然又多出一个罗基王子,不知日后事情会怎样的发展。他们几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理静观其变,既不会帮我说话,更不会去帮帕维奇。
宴会在热闹的气氛中进行着。很快,大殿里又响起音乐,宴会上的贵族男女们成群结对的走进大殿的中央,翩翩起舞,一心追求金璇的帕维奇自然不会放过这时的机会,主动走上前来,伸手邀请金璇共舞。
金璇看了他一眼,然后举目又向我那边望去,只见我的身边既有族王艾尔瑞琪,又有其他的罗基王公显贵们,他们相互敬酒寒暄,相谈甚欢。金璇暗暗叹口气,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推迟帕维奇,只好伸出手来,接受他的邀请。
二人手牵手走进舞池当中,周围人纷纷避让,使两人立刻成为大殿内的焦点。目光不时飘向金璇这边的我当然也看到了,眉稍也略微挑了挑。这时,在我身边已有三分醉意的艾尔瑞琪突然开口问道“王大统领,你看帕维奇与金璇公主如何?”
和艾尔瑞琪说话很废脑筋。他时不时突然蹦出一句话都让人『摸』不着头脑。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王上的意思是……”
“我已经准备好了,要为帕维奇去东夷族提亲,请求东夷王兄把金璇公主许配给帕维奇。”
听闻这话,我心头一动,微微皱眉。
不过艾尔瑞琪说完话后又幽幽轻叹口气,目光幽深地继续道“只是,我罗基部族羸弱,东夷王兄未必能看得起,如果我罗基把伊赛亚吞并过来,在蛮邦的地位便可大大提升,到时,提亲一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我眯缝着眼睛,眼珠转来转去。
借着几分醉意,艾尔瑞琪又道“一个部族想由弱转强,必须得付出一代或者几代人的努力,必须得有一代或者几代人肯做出牺牲!”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他的话道“想必王上就是这付出努力肯做出牺牲的一代人了!”
“哈哈!”艾尔瑞琪笑了,举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一族之王,他无法决定自己的子孙后代是天才还是庸才,不过他可以为后世子孙打下一座广阔的疆域,缔造出一个巩固而强盛的部族!这,也是一个族王应当做的事情。”
听闻这话。我对艾尔瑞琪不由得刮目相看,心中也对他生出肃然起敬之感。别看艾尔瑞琪的外表病恹恹的,但实际上却是个强大族长。一个族长的强与弱不是看他的身体是否健康,而是要看他的野心与能力的大与小。
“王上说的很对,在下受教了!”我正『色』说道。
艾尔瑞琪直视我,沉默半晌,他断言道“你们白苗族日后的族王,一定会是你。”
我一怔,但反应也快,状似玩笑地说道“我先谢过王上的吉言!”
相聊之际。大殿里已响起第二支曲子,帕维奇正在兴头上,拉着金璇不放手,又邀请她跳第二支舞。看着他二人在大殿的中央翩翩起舞,受众人瞩目。我心头发闷,向艾尔瑞琪找个借口,然后向殿外走去。
始终跟在我身边的程山铭也快步跟了出去,见我站在内殿的大门口,背着手。仰面望着天际。程山铭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我的身后。他来的无声无息,不过我还是听见了脚步声,回头瞥了他一眼,又正过头。继续仰望夜空,问道“怎么你也出来了?宴会上的酒菜不合口吗?”
程山铭低声说道“酒菜都很好!”他身为暗剑的首领,可算是我贴身近卫,对我的心思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向前近了近身,靠近我。低声说道“如果大统领觉得那人碍眼的话,我可令手下兄弟将其……”说着话,他将手掌向下划了划。
别看这里是罗基城,别看帕维奇是王子又生活在王宫之内,但他本身的功夫修为并不高,对暗剑人员而言,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致他于死地,也并非难事。
我闻言,眼中精光突的一闪,但很快眼神又恢复正常,我摆摆手,侧头说道“没有我的指示,不得自做主张,擅自行动!”
“是!属下明白!”程山铭急忙低头应道。
我们正低声说着话,这时,随着清脆的挂饰撞击声响,从内殿走出两名衣着华丽、浓妆艳抹的贵族女郎。二女的年纪都不大,看到我之后,双双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来,没话找话,热情地与我攀谈,并主动邀请我跳舞。
我态度冷漠,只扫了二女一眼,什么话都未说,便直直从她二人身边走过,返回到大殿之内。
我刚进来,就见到金璇急匆匆仰面走来。我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金璇见到我倒是明显松口气,面『色』也是一喜,快速上前,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我淡然道“我只是去外面逛逛!”
“哦!我还以为你突然走了呢?!”
我脸上的淡笑加深,问道“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
“谁关心你了!”金璇嘟囔一声,随即又小声说道“我们也去跳支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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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6章 迷惑敌人!
能受她的邀请,我有些意外,不过我摇头说道:“你们的舞,我不会跳!”严格来说,没有哪一种舞是我会跳的。\r
“怕什么,我教你!”金璇不管那些,拉着我的手,走进舞池。\r
我被金璇硬拖着下了舞池,虽然我不会跳舞,但因为练武的关系,身法灵活,并不像初次跳舞的人那么笨拙。在金璇的带引下,我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技巧。\r
金璇看我的动作越来越娴熟,忍不住赞道:“你学的真快!”\r
我淡然一笑,突然问道:“你觉得帕维奇王子如何?”\r
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帕维奇,金璇一怔,莫名其妙地看看我,说道:“他人还不错,挺随和的,怎么了?”\r
我随意地耸耸肩,笑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通过金璇茫然的神情便不难判断出她对帕维奇的感觉。\r
金璇才不相信我会没话找话的随便问问题,她追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起帕维奇?”\r
我无奈地笑笑,道:“艾尔瑞琪刚才和我谈起,说要向你父亲提亲,将你许配给帕维奇王子?”\r
金璇闻言瞪大眼睛,吃惊地说道:“那怎么可能?我从没听父王提起过这件事,而且我也不会嫁给帕维奇的,我对他根本没有感觉!”\r
看出来了。我含笑看着金璇,没有再接话。\r
金璇悄悄瞥了我一眼,眼珠转了转,又故作为难地说道:“如果父王真接受了罗基的提亲,我嫁给帕维奇,那我也没办法啊……”\r
我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r
金璇正视我的双眼,问道:“那时候,你会不会来帮我?”\r
我一愣,沉默片刻,对上金璇的目光,幽幽说道:“如果你希望我帮你的话,我会的。”\r
金璇心中一暖,下意识的把我的手也握的更紧。\r
宴会结束之后,我和金璇等人被安顿在罗基城的行馆。\r
原本艾尔瑞琪还想留我在罗基城多住几日,不过我没时间在这里耽搁,而且罗基城人多眼杂,万一让九黎人认出自己的身份那就麻烦了。\r
我婉言拒绝了艾尔瑞琪的好意,第二天一大早,便带上金璇等人去往王宫,向艾尔瑞琪辞行。艾尔瑞琪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也明白硬留我在罗基住下来不太现实,并有很多的不便,他也不再勉强,亲自把我和金璇送出王宫。\r
艾尔瑞琪想派罗基的轻骑兵一路护送我和金璇回族,可又被我拒绝了,在我看来,己方的目标是越小越好,如果兴师动众,反倒更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r
临与艾尔瑞琪告别之时,我拉过身边的项猛,说道:“王上,等我回族之后,立刻就会派兵进入罗基,去往离阳关。另外,我这名护卫也会在军中,如果王上有什么要交代,可直接找他,他叫项猛!”\r
“好!”艾尔瑞琪深深看了项猛一眼,点点头,说道:“王大统领请放心,我也会尽力封锁消息,让你们在罗基的行军更加保密!”\r
“多谢王上!”\r
“呵呵!这次合作仅仅是开始,日后,我们要相互帮忙的地方还很多,王大统领就不用客气了!”艾尔瑞琪笑呵呵地说道。\r
我淡淡一笑,拱手说道:“王上说的很对,在下告辞!”\r
“王大统领一路顺风!”\r
这次面对面的会晤,我和艾尔瑞琪都给对方留下深刻又极佳的印象。\r
在我看来,艾尔瑞琪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个十分有作为又有抱负的族长,甚至比东夷王都要强上许多。当然,艾尔瑞琪的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不然的话,我绝对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一个隐在威胁。\r
而在艾尔瑞琪的眼中,我也不简单,年少老成,颇有心计和城府,能力更是有过人之处,单单是我白手起家,短短的光景便能坐拥数十万大军这一点,就不是平常人能比上得的。\r
另外艾尔瑞琪能看出我的野心也很大,这一点正是他最为担忧的,不过就目前来看,吞并伊赛亚是罗基的首要目标,至于对我的策略,也只能等日后再见机行事。\r
离开罗基城,我们一行人等踏上返回白苗族的漫长归路。这回路上没有再发生意外,顺顺利利的穿过大漠,进入东夷族领地,然后又转经东夷族,进入白苗族境内。\r
得知罗基同意借路给己方,在睢阳翘首以待的众人无不异常兴奋,众人都明白,现在是己方要继续南下进攻的时候了。\r
我回到睢阳之后,便准备立刻派出秦阳和项猛,统帅十万梧桐军,前往罗基,偷袭离阳关,但却被韦刑、张睿、徐悠这些人拦住了。\r
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徐悠,主意明明是他出的,现在倒好,自己要派兵了他又站出来横加阻拦,令人困『惑』。我挑起眉『毛』,睨着徐悠问道:“徐先生,你让我向罗基借路,我去了,现在把路也借到了,你又拦我派兵做什么?”\r
徐悠可算是我麾下当中最善于洞彻人心的一个。虽然受到我的点名质问,但他并不慌张,微微一笑,说道:“大统领要派兵,当然没问题,不过,不知大统领有没有想过,我方能在白苗王城、离阳关安『插』眼线,那闻仲和九黎大军就不会在我们这边安『插』眼线吗?十万大军的调动,动静何其之大,藏是藏不住的,一旦被敌方的眼线察觉,使其生出警惕之意,我军偷袭离阳关的策略恐怕也难以成功!”\r
哦!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仔细琢磨徐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啊!我转头再瞧瞧韦刑和张睿,这二人都在大点其头,表示徐悠的顾虑没错。\r
我的脸『色』缓和下来,疑问道:“那以徐先生的意思是……”\r
“我军全部北上,并对外放出消息,我军要回平原关进行整顿和休养,为明年的南下作战做准备,如此一来,有三个好处。第一,能起到『迷』『惑』对手的作用,让九黎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军会突然偷袭离阳关;第二,全军北上还可以顺便掩护秦主将和项猛将军的偷袭行动;第三,使闻仲控制的乐湖掉以轻心,等我们突然来个回马枪杀回来时,可打乐湖个措手不及。”徐悠正『色』说道。\r
“恩!”听着他的策略和分析,我不由得暗暗赞叹,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好!这计策太妙了!”说着话,我又问韦刑和张睿二人道:“韦副将、张先生,你二人的意思呢?”\r
“徐先生深谋远虑,令人佩服!”韦刑和张睿不约而同地拱手说道。\r
听韦刑和张睿也这么说,我便不再犹豫,决定号令全军,北上回平原关。这时候,我又想到自己与艾尔瑞琪的口头盟约,随即把此事向三人讲了一遍。\r
韦刑、张睿和徐悠听完同是一愣,与罗基联手,先灭九黎,再灭伊赛亚,这倒是出人意料,尤其是张睿和徐悠二人,他俩所想的只是如何消灭闻仲,还没想到那么远。\r
倒是韦刑很快反应过来,笑呵呵地点点头,悠悠说道:“等大统领消灭闻仲逆党,对九黎一战,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如果能有罗基在九黎族的北方与我军配合,便可形成夹击之势,对我军大为有利。至于伊赛亚,距离我白苗甚远,协助罗基将其攻占,对我们而言也并无损失!”\r
韦刑的意思很明白,支持我与罗基形成联盟之势。\r
我幽幽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灭不灭九黎倒并不重要,关键是要打掉九黎族强盛的族力,使其对白苗再无威胁!”通过闻仲的叛『乱』,我体会到一个道理,想灭掉一个部族,那太难了,想更改一个部族的底蕴,那难如登天。\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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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野心!
我采纳了徐悠的策略,收兵北上,返回平原关,并对外放出消息,因为连番作战,上下将士异常疲惫,需回平原关进行休整,至于讨伐闻仲一事,等明年开春后再说。
军令如山,我是三军统帅,一声令下,集结于金鳞的四十万西北军开始拔寨起军,分批分队的向西北进发。
西北军放弃乘胜追击的机会,非但没有驻守在金鳞,反而还北上回平原关了,这个消息一经传开,令白苗族上下几乎是响起一片失望声。
人们对西北军都是充满期待,光复白苗的希望也都寄托在西北军身上,可现在西北军的做法无疑是鼠目寸光,错失大好的战局,可以想象,如果等到明年再战,那等于是给了闻仲一整年修养生息的时间,等他缓过这口气来,再想消灭闻仲又谈何容易?
这时候已有许多苗人在心里暗骂我胸无大志,烂泥扶不上墙,当初真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小小的总管事身上。
而闻仲得知此事之后,其反应自然与白苗平民们截然相反,老头子兴奋的一蹦多高,心中连连感叹,真是天助我也!王文超终究只是个管事,靠伍家才爬上高位的庸才,难成大气,对自己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可是闻仲又哪里想得到,我的撤兵只是收拳,那是为了随即而来重拳做准备。
西北军回到老家西北,并开始了大规模的屯田,做出长期休战的架势,而在暗中,以秦阳、项猛为首的十万梧桐军则悄悄继续北上,出了平原关,进入东夷族境内,再转由东夷族去往罗基。
这十万的梧桐军都是晚上行军,白天休息,而且专找荒无人烟的僻静处安营扎寨。梧桐军所携带的物资很多,毕竟此次偷袭离阳关还不知道要坚守多久,必须得做出长期作战的准备,粮草也必须得充足。
另外,丘平所提供的破军弩和破城弩也带给梧桐军巨大的负担,尤其是破军弩,虽然只有四十架左右,但体型太大,笨拙沉重,极难运送,这给梧桐军造成不小的麻烦。好在行军的时间还算充裕,梧桐军不至于被林林总总繁重的物资所拖垮。
西北军一面大张旗鼓的屯田,一面分出十万大军去偷袭离阳关,这和‘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这边做出休战的样子,闻仲那边倒是有人提出要主动进攻了,乐湖的总管事辛强。
辛强是闻仲的死忠派,被提拔成总管事之后,对闻仲更是忠心耿耿,立场坚定。他见本已与自己近在咫尺的西北军都撤走了,金鳞空虚,便主动奏请闻仲,要举兵进攻金鳞。
辛强并非说说而已,他手中确实有兵,担任乐湖总管事的这段时间,辛强施行铁碗政策,而且也招收到三万左右的军队,人数是不多,但进攻空虚的金鳞还是绰绰有余的。见到辛强的请战之后,闻仲非常高兴,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并非以军事见长,现在要不要进攻金鳞,还是先问问蚩昊为好。
他请来蚩昊,将此事向他一提,后者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上次主动进攻,闻仲麾下的直属军、地方军加上三十多万的九黎大军,结果被西北军打的落花流水,最后只回来九黎大军这堪堪的二十万人,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这才过去多久,闻仲竟然又要主动出击,这不是自讨苦吃自寻死路吗?
蚩昊正『色』说道“王上,贵族目前军力空虚,不该主动开战,而应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并巩固对各地方的控制权。只要王上的实力积攒起来,以全族之力消灭王文超一众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恩!二王子所言有理!”闻仲连连点头应是。有了蚩昊的劝见,他对进攻金鳞一事的态度立刻冷淡下来,并给辛强发出命令,令他继续在乐湖地招兵买马,积攒兵力,严阵以待,做好坚守之势,不可主动出击。
蚩昊的劝见是非常明智的,现在我最希望的就是闻仲能主动来攻金鳞,如此一来,便又有了消磨闻仲兵力的机会。只不过闻仲最终并没有上当,但我也并不感觉失望,毕竟偷袭离阳关才是西北军整体战术中的重中之重。
自与闻仲开战以来,我一直在南争北战,游走各地,现在回到西北,总算是能得到一段可以安心休息的空闲时间。
回到西北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拜访伍尘。
伍家现在虽然是无权又无兵,但威望还在,消灭闻仲之后,我如果想成就大业,免不了还得多多依仗伍家的支持。不管我自己愿不愿意,和伍尘恢复良好关系都是有必要的,这也是韦刑等人的建议。
得知我前来拜访,伍尘感觉十分意外,毕竟我才刚刚统帅大军回到西北,估计在家屁股都没坐热,就到自己这来了。在他看来,自己现在既无实权,手中也无重兵,对我而言再无利用价值,我应把他一脚踢开才是。
从内心深处来讲,伍尘对我的主动来访也有些受宠若惊。
伍家因白苗王的死而没落,但伍尘的驾子还在,并没有主动相迎,端坐在大堂之内,令下人把我请进来。
我对伍家也算照顾有加,分给伍家的宅子很大,足够伍家老小所有,而且日常的开支也没少给伍家提供,保证伍家上下衣食无忧,生活富足。当然,对另外的秦、卓颜二家我也是同样的厚待。
在大厅之内我见到当中而坐的伍尘,我含笑上前,拱手施礼,说道“伍族长!”
“不敢当!”伍尘瞥了我一眼,幽幽说道“我现在已经不再是族长,大统领也不用再以伍族长相称了!”
听得出来,伍尘现在还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无处发泄。我一笑,说道“在我心中,伍族长还是伍族长,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学习我什么?学我如何被人夺兵夺权吗?”伍尘沉声说道。
我轻叹口气,说道“一族不能有二王,一军也不能有二帅,集中兵力,统一军队的指挥权,那也是不得以而为之,还望伍族长能多多谅解!”
听我这么说,伍尘的火气总算是消下去一些,他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只不过心里还是不痛快。
我继续道“伍族长不用担心,等消灭闻仲之后,恢复白苗的族号,那时你还是伍家族长,伍家的直属兵团,还是会恢复编制,继续归伍家调遣。”
“哦?”听闻这话,伍尘挑起眉『毛』,双眼放光地看向我,疑问道“此话当真?”
“当然!我怎敢欺骗伍族长呢?!”我笑呵呵的答道。
伍尘这下子可来了精神,现在他已不想再去争夺族王的宝座,只要能恢复伍家原来的地位就已经是再好不过了。直到这时,他才看我顺眼了一些。
伍尘也是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见我突然对他如此礼遇,转念一想,已将我的目的猜出个大概。老头子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幽幽说道“大统领可是有图谋族王宝座的意思?”
我闻言,不由得心头一动。
现在,西北军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我的势力已然做到如此规模,如果说我心里对族王之位毫无感觉,那绝对是骗人的。
此时伍尘直截了当的询问也令我开始正视起这个问题。我沉默许久,既未承认,但也没否认,只是慢悠悠地反问道“不知,伍族长是否愿意站在我这一边,又是否愿意在我的背后全力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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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家8章 家人的感觉!
伍尘暗暗叹口气,原来王文超真有要做族王的意图!自己当初真是太小看这个人了,不仅小看了他的能力,也小看了他的野心。
他忽视了一个问题,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换成任何一个人身处于我现在的环境当中都会有所图谋,不然的话,那个人就太无欲无求了。
伍尘深吸口气,放下茶杯,正『色』说道“只要伍家的声望和地位能恢复如初,什么样的事情我都可以去做,什么样的代价我也都可以去付出。”言下之意,只要我能严守承诺,他便会尽全力支持我,把我扶上王位。
这无疑是得到了伍尘的首肯,我心中甚喜,但脸上可没有丝毫的表现,笑眯眯地说道“那我先多谢伍族长了!”
“老夫可不敢当啊……”伍尘摆摆手,看着我的目光变的深邃,笑的别有深意。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心照不宣地笑了。
这时候,我与伍尘的身份已开始发生彻底的转变,原本我是伍家的部众,我是从,伍尘是主,但现在我们二人的关系则正在向相反方向转变着。
与伍尘又聊了好一会。我举目向四周望望,没有见到伍媚儿出来,我随口问道“大小姐不在家吗?”
伍尘心中一笑,说道“在家。”
“哦?可她……”
“我想,小媚正在生大统领的气吧!”伍尘这时候反倒轻松下来,老神在在地端坐在椅子上,拿着茶杯慢饮。
我理解地点点头,自己夺了伍家的兵权,又把伍媚儿赶到梧桐,以她的『性』格,心里要是不气才怪了。我耸肩一笑,站起身形,说道“伍族长,不知我能不能去见见大小姐?”
“当然可以!”伍尘向门口的仆人招招手。说道“带大统领去后宅!”
“是!”仆人急忙答应一声,躬身伸手,对我必恭必敬地说道“大统领,这边请!”
我点点头,对伍尘拱手说道“伍族长,我先告辞了!”
“小媚的脾气你应该了解,你要多迁就她一点。”
“我明白!多谢伍族长提醒。”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伍尘忍不住摇头苦笑,以前他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伍媚儿和我走的太近,可是现在,他是打心眼里希望两人能共结连理,那样一来,伍家的地位也就更巩固了。
我来到伍家,伍媚儿当然也知道此事,她本是又惊又喜,打算立刻出去,可转念一想,又气上心头。我无情无义,不仅抛弃了伍家,而且还把她赶到梧桐城,简直就是个落井下石的小人。
她在房中来回打转,想出去,又气不过。当我来时,伍媚儿还在房中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也听不出来她究竟在嘟囔些什么。
在她房中还有另一人,伍英。
伍英虽然是伍媚儿的妹妹,而且后者看上去妖艳又风情万种,给人一股媚到骨子里的冶艳感,不过在心『性』上,伍英可比伍媚儿成熟得多,她一直都没认为我的做法有什么错误,使用诡计剥夺三家权贵的兵权,也是为了更好的集中力量对付闻仲。以当时的形势再加上现在的结果来看,我当初的手腕也是颇具成效的。
伍英有劝伍媚儿不要生我的气,不过后者根本听不见去,反倒觉得伍英不应该替我说话。
这时,我主动找上门来,令闺房之内的伍家两姐妹同是一怔。
伍英看着满面惊讶的伍媚儿笑了,说道“这回好了,王文超主动来找你了,你还能不见他吗?”
伍媚儿对我的主动前来非常意外,心中也是充满着甜蜜,觉得我还是在乎她的。心里这么想,可她嘴上却没有这么说,反而气呼呼地说道“我才不在乎呢!”
“是吗?那我先走了!”
这话不是伍英说的,而在站在门外的我说的。说话之间,我还真转过身形,作势要走。
“回来!”
我的脚步还没迈出去。原本紧闭的房门已被拉开,只见伍媚儿脸『色』略显涨红,粉腮鼓起好高,站在房内,正用一对媚眼狠狠瞪着我。
我一笑,回过身形,说道“小媚,直到现在你还生我气?”
“为什么不气?你竟然为了洛冰那个女人把我赶到梧桐?!对了,你还把我伍家的三个兵团都给骗走了!”在伍媚儿的心里,真正气的是她被我赶到梧桐这件事。
我苦笑,说道“行军打仗,异常辛苦,又凶险重重,我怎能把你留在军中?”
伍媚儿撅着嘴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富贵家的娇娇女,我也是能领兵打仗的将军!”
我无奈地摇摇头,伍媚儿的个人修为充其量也就算是不错,至于领兵打仗,那更是差的远了,如果她不是伍家的长女,怎么可能会成为统帅数个军团的将军?我不可能把伍媚儿留在军中任由她的『性』子胡闹。何况当时还有避嫌的因素在。
只是这些话不好说出口,而且也太伤人,我只是淡笑未语。
见我不说话,伍媚儿以为自己得了理,扬起头,盛气凌人地质问道“怎么?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我眯缝着眼睛,沉默了片刻,最后轻轻叹口气,摇头说道“看来,我今天不应该来!”说着,我倒退一步,转身就要走。这次,我是真的要走。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伍媚儿,以我的『性』格早就翻脸了,但是对伍媚儿,我的感情十分复杂,有感激,有报恩,有珍惜,也有其它种种说不上来的情愫。
“你要去哪?”伍媚儿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跨过门槛。伸手抓住我的衣袖。
我并未立刻转身,也没有甩开伍媚儿,背对着她,只是轻声说道“我太累了,想回去好好睡一觉。”这是实话,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有久没睡过一整晚的好觉了,连日来的行军与没日没夜的商议军机要务已令我疲惫不堪,甚至比上战场厮杀还要累。
我语气中的疲惫令伍媚儿感到心疼,看着我的背影,伍媚儿抓住我衣袖的手也下意识地握的更紧了。
两人默默站立,谁都没有再说话,这突如其来的宁静也令我们的心态渐渐平和下来。这时,伍英识趣的悄悄从伍媚儿房中走出,深深看了我们二人一眼,然后快步向自己的闺房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伍媚儿先开口说道“在我的房里也可以休息!”
闻言,我回过头来,对上伍媚儿的目光,低声问道“可以吗?”
“恩!”伍媚儿轻轻答应一声,同时点点头。
“谢谢!”
姐姐回到龙家之后,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孑然一身,也习惯了独来独往,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渴望家庭。甚至,在我的内心深处比任何人都充满了对家庭的渴望。
总管事府的大宅很大,却令我时常有冷冰冰的感觉,此时躺在伍媚儿的床上,嗅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我的心里有股丝丝的暖意。
可能是因为身份的关系,我的疑心一向比常人要重得多,可是在伍媚儿身边,我却能自然而然的放下戒心,安心地躺在床上,时间不长,便进入梦乡,或许在我的潜意识当中,伍媚儿让我有种家人的感觉。
伍媚儿没有离开,静静地坐在床沿边,看着酣睡中的我,渐渐的失了神。
我是上午到的伍家,离开时已是晚上深夜。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竟然在伍媚儿的房中睡了那么久。在陌生的环境中,自己能放下戒心,这让我都感觉很不可思议。
按照我的本意,本是先拜访伍家,然后再去秦家与卓颜二家,结果这一觉睡下去,把我的行程彻底打『乱』了。等我回到府院的时候,已是深夜了。
现在洛冰并不在总管事府内,而是随其父亲洛至仁去了平原城,因为与东夷族的通商,平原城充满商机,向来在商场上嗅觉敏锐的洛家又怎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总管事府因为洛冰的离开显得冷清许多,我晚上睡不着觉,在院中闲逛漫步。
当我漫步到正院的时候,正好大门外晃晃悠悠走进来一人,边走还边哼着小曲,手中提着个小袋子,甩来甩去。
我眯缝着眼睛拢目细看,进来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我麾下的徐悠。
我挥军北上,回到西北,徐悠自然也跟过来了。他随我一起到的梧桐,由于没地方住,就暂时住在总管事府内。
“这么晚了,徐先生怎么才回来?”我随口问了一句。
徐悠可没有我的夜眼,也无法在夜中像我看的那么远,听闻话声,他急忙上前急走了数步,到了我近前才把我认出来。
见是自己的道“大统领!属下头次到梧桐城,在城内逛了逛,所以回来的晚点。”
“恩!”我点点头,也不再追问。对手下士卒的纪律我都不在乎。何况像徐悠这样的智囊。我本想离开,不过见徐悠将手中的小袋子悄悄向身后藏,我起了好奇,问道“你手中拿着什么?”
“没什么……”听我问起,徐悠暗暗咧嘴。
“拿来我看。”我伸出手来。
徐悠无奈,只好把手中的小袋子规规矩矩地放到我的手中。
接过之后,感觉小袋子沉甸甸的。我打开向里面一看,好嘛,小袋子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我看了一眼,便把小袋子的口系紧,在手上抛了抛,笑问道“徐先生,这些钱是哪来的?”
“是……”徐悠语塞。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
我说道“难道,又有人送你私钱求你办事了?”
“不、不、不!大统领误会了!”徐悠连连摆手,说道“这是属下刚才在赌场里赢回来的。”
“赌场?”我挑起眉『毛』。
以为我要责怪他,徐悠急忙深施一礼,说道“还望大统领不要见怪!”
平常的时候,去赌场倒也没什么,而现在并非寻常。虽然西北军已经回到西北,但那只是假象,实际上全军还是处于高度紧张的战前状态。这时候像徐悠这样的高级参谋还有闲心去赌场玩乐,就显得太不合时宜了。
不过我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低头看眼银袋,笑道“看来今晚徐先生的手气不错。”
“呵呵,大统领说笑了。”徐悠满面尴尬地低声说道。
“有没有兴趣再去一趟?”
“啊?”徐悠愣住。抬起头,茫然地看向我。
我耸耸肩,淡然说道“我想去赌场瞧瞧!”
徐悠惊讶道“大统领也要去?”
“是的!怎么?不可以吗?”
“不、不、不!”徐悠连连摇头,急忙说道“既然大统领要去,属下一定奉陪!”
“好,那我们走吧!”我扬扬头,向门外走去,见徐悠站起原地未动,我又问道“徐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徐悠向我身后望望,没有看到随行的护卫,忍不住疑问道“大统领就一个人去?”
我轻笑一声,说道“不是还有你嘛!”
徐悠暗擦冷汗,自己有什么用啊,万一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他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啊。见我已经向外面走了,徐悠也来不及细想,急匆匆跟了上去。
我们出了总管事府,由徐悠带路,直向城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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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9章 沈三!
我和徐悠只穿着便装,而且身边又无随从,单从外表上看,任谁也不会认出我们的身份。边领着路,徐悠也在边打量着我,见我神采奕奕,一扫连日来的疲惫之『色』,忍不住好奇地说道“今天大统领看起来精神不错!”
“恩!”我点点头,说道“今天睡了一个好觉。”
我去伍家拜访伍尘的事徐悠也知道,心中暗暗猜测,难道我是睡在伍家里?他没有直接发问,而是拐着弯地问道“今天大统领拜访伍族长的结果如何?”
我一笑,说道“等消灭闻仲之后,伍族长有意推我为王,而条件是我要恢复伍家的地位和兵力。徐先生,你的意思如何?”说话之间,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徐悠,也想从中试探一下他对自己欲图王位的反应如何。
徐悠闻言,倒吸口凉气。不过很快他又镇静下来,急忙站定身形,拱手说道“如果能成功消灭闻仲,无疑大统领功劳最大,而白苗王全族被闻仲所害,无人能继承正统。王位由大统领来坐,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恩!我暗暗点头,不管徐悠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在表面上他是支持自己称王的,并没有站出来反对。见我的目光柔和下来。徐悠暗暗松口气。
徐悠带我去的赌场规模不小,内部分上下两层,即使是深夜,在里面聚集的赌客数量也不少。当时各部族对赌场的态度是不一样的,有些部族禁赌。有些部族则未禁,白苗族就属后者,赌场的开设也是合法的。
赌场内的花样很多,什么都可以用来赌,甚至抓一把黄豆放到赌桌上都可以猜单双,其中以赌『色』子压大小的人最多。我本就是来凑热闹的,哪里人多就往哪去,很快,我也加入压大小的赌局上。
我身上没带零散的钱,好在徐悠袋里的银子不少,我顺便拿来当赌资了。
徐悠的运气好,银子赢了一袋子,可我没有继承他的好运,连压数次,结果一局未赢。我偷眼查看身边的徐悠,后者像没事人似的,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银子会不会被我全部输掉,这份定『性』很令人佩服。不过从另一个方面也不难看出,徐悠对钱财并非像他表现的那么看重。
我嘴上没有点破,心里已经了然,这徐悠的头脑,可能比韦刑都要精明。
我现在是三地之首,三地的财政大权都控制在我一人的手上,其钱财之多也就可想而知了。但在赌局上,我倒是小心翼翼,每次压上的银两都不多,与周围这些动辄就押数十数百两银子的豪客们比起来,相差甚远。
正在我乐于其中的时候,赌场内突然响起一阵搔『乱』,我不明白怎么回事。向周围望望,见周围的赌客们都不赌了,纷纷向赌场的大门口望去。我顺着众人的目光也看过去,只见,从赌场外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位,是个三十出头的大汉,身着简单随意,相貌粗邝,浓眉环眼,满脸的胡茬。
我和徐悠都不知道此人是什么身份,怎么一来就引起赌场的轰动,徐悠问身旁的一名赌客道“兄弟,这人是谁啊?什么来头?”
“你连他都不认识?”那赌客像是见到怪物似的瞪大眼睛看着徐悠。
“呵呵!”徐悠笑了,看了一眼我。对赌客说道“我是外地来的,初到贵地,不太了解本地的情况!”
“哦!难怪呢!”那赌客倒也是个健谈的人,对徐悠讲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可见过他好几次了,他出手大方得很,要么就不来,要来就赌重金,而且就赌一次,每次不多不少,刚好就压一千两银子。输了立刻走人,要是赢了钱也不要,全都扔给赌场里的人,谁拣到就算谁的!”
“哦?”闻言,我和徐悠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讶,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豪爽的人,但他究竟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每次到赌场都扔一千两银子,看样子众人也都认识他,显然是常客,那他得扔掉多少银子了?就算家财万贯也得被他扔光啊!
听完赌客的讲述,我和徐悠对他越发的好奇。
这名大汉穿过赌场的人群,直接走到赌『色』子的桌台前,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一张银票,向桌子上一拍,看都没看其左右的众人,只是向桌面瞅了两眼,便把银票押到小上,说道“一千两,小!”
摇『色』子的庄家似乎也对这大汉熟悉得很,会心一笑,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其他众人。说道“押、押、押!买定离手!”
众赌客们纷纷摇头,这时,已没人肯下赌注,都在等大汉的结果,看他是输是赢。
见无人下注,庄家大喊一声“开!”
他拿起『色』盅,赌桌旁的众人纷纷把目光投了过去,定睛一看,只见三个『色』子分别是两六一五,庄家看罢,咧开大嘴笑了,大声喊道“五六六,大!”
“哗——”
随着庄家的喊声,周围人群中响起一片失望声,如果大汉能赢的话,连本带利就是两千两,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分得不少呢!
一千两的银子顷刻之间就输给了别人,那大汉连眼睛都未眨一下,也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形就向外走去。与他同来的仆从们也纷纷跟在他的身后走出赌场。
我对此人的身份很是好奇,快步追出去,看着大汉一行人的背影,笑道“兄弟请留步!”
大汉闻声站定,回头不解地看向我,打量我两眼。皱紧眉头,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一笑,问道“不知兄弟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大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疑『惑』地看着我,语气冰冷地问道“你究竟有什么事?”
我也不在意他冷漠的态度,反而呵呵笑了,说道“我只是觉得兄弟的气魄很令人佩服!”
“呵呵!”大汉轻笑一声,淡然说道“钱财是身外物,可有也可无!”
哦!此人倒是洒脱!我含笑说道“兄弟还没报上姓名!”
“我叫沈三。就是梧桐人,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在下就先告辞了!”大汉只报上自己的名号,并未追问我的姓名,看起来似乎对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兴趣。说完话,他转身大步而去。
看他步伐矫健的背影,举手抬足间自然流『露』出的气势,我看出此人是个武者。
沈三……我暗暗点头,记住了此人的名字。
这时。徐悠也追了出来,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大统领,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耸耸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袋。塞给徐悠,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是!大统领!”徐悠点头应了一声,跟随我,回往总管事府。
第二天,我找来牟让和云筝二人。问他俩可曾听说过沈三这个人。
云筝对这个名字陌生的很,听我说完,脸上流『露』出茫然之『色』,牟让则应道“大统领,我知道此人!”
“哦?详细说说!”我眼睛一亮,扬头说道。
“沈家以前在梧桐可是有名的大户,家资雄厚,产业也多,不过,到沈三这一辈,沈家开始没落,沈三根本不懂经营之道,又大手大脚,万贯的家财几乎都快被他败祸光了。现在,沈三在梧桐已然成了败家子的代名词!”
听着牟让的讲述,我忍不住淡淡一笑,果不其然,沈三是大户人家出身,不过他去赌场的时候,那不是在赌钱,而就是在扔钱,就算家有金山银山也得被他扔光啊!
云筝在旁听的大皱眉头,说道“此人还真是败家子!”
“也不能这么说,沈三并非一无所长,据说沈家的很多钱财都被他用于雇请武道老师了,他的修为和功夫都很厉害。当然,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并未见过他本人,也不清楚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牟让正『色』说道。
昨天我见到沈三的时候就看出此人是武者,现在正是要与闻仲大战之际,急需人才,对武者的需求更大。这沈三,倒是可以考虑收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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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0章 闭门羹!
想到这里,我对牟让说道“你派手下人去趟沈家,请沈三到总管事府来,我想问问他有没有投军的打算!”
“是!大统领!”牟让急忙拱手领令。
我话锋一转,随即又问道“最近白苗王城和离阳关那边都有什么消息?”
随着我势力的坐大,牟让和云筝这两大情报组织也在快速的扩大,原本天罗和地网都只有千人,现在其人数已经扩充了一倍有余。尤其是以云筝为首的地网,一直都想把天罗比下去,其人员已扩充到三千人,散布各地。
这回云筝回答的倒快,说道“离阳关没有变化。但白苗王城的兵力在迅速增加。王城周边的城镇都已被闻仲的亲信控制住,这些忠于闻仲的逆贼们不停的招兵买马,为王城输送兵力。另外,乐湖的总管事辛强也扩兵迅猛。乐湖以前只有一万多的兵力,但现在兵力扩充到了三万,以这样的速度推算,恐怕用不了多久兵力就会达到五万人!”
显然云筝对闻仲那边的情况十分关注,现在我问起,她连想都不用想,连珠炮似的做着解答。
我边听边点头,心中也在暗暗合计着。这样看来,己方已不能再拖延下去,至少得先向乐湖下手。乐湖是白苗王城的北方屏障,如果让其积攒起足够多的兵力。对己方日后的作战将十分不利。
我轻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二人对白苗王城和离阳关一定要盯紧,稍有状况,立刻通知于我!”
“是!大统领!”云筝和牟让双双应是。
等牟让和云筝走后,我便按照自己早已定好的行程起身去了秦府,拜会秦城。
秦城可不比伍尘,如果说后者对我的怨恨有五分的话,那秦城对我的怨恨便有十分。我不仅夺了秦家的兵权,而且还把他最有才华的一个儿子秦阳给抢跑了,直到现在秦城和秦阳这两父子之间都有隔膜,而这一切皆因我而生,秦城对我的厌恶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秦城毕竟是善于权谋的老狐狸,表面上对我还是客客气气的,他也明白,现在得罪我对他没好处,毕竟秦家老小数百人要想在梧桐生活下去,还得依靠我的供养。
秦城对我是表面热情,骨子里冷漠,我别的方面或许不行,但直觉最为敏锐,通过与秦城的简单寒暄便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排斥与憎恶,所以我也没有和秦城太多聊,稍坐一会便起身告辞了。
随后我又去拜访卓颜伦。这位卓颜族长的脾气向来耿直,学不会秦城和伍尘的圆滑,更不会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他对我压根就没给好脸『色』,得知我前来,卓颜伦连见都未见。
卓颜伦的门客有人劝他,现在应和我处好关系,可卓颜伦把眼睛一瞪,怒声质问道“我为什么要去讨好这个阴险狡猾的小人?他要想把房子收回去那就收回去好了,老子还不想接受他的施舍呢!”
听他这么说,下面的门客们也没人再敢多说。
我到了卓颜府上,连卓颜伦的面都未见到。直接回总管事府了。在回府的路上,我恨的牙根都直痒痒,如果现在不是有闻仲这个大敌在,顾忌白苗族上下的舆论,又岂能容卓颜伦如此嚣张。
正如徐悠所说,伍尘好拉拢,但想收买秦城和卓颜伦这二人则没那么简单。卓颜伦这人头脑简单,倒是容易对付,真正麻烦的是秦城,此人心计重、城府深,留他在,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在自己的背后搞些小动作。但因为有秦阳这层关系。自己还真不能把秦城怎么样。
既动不得他,又得防着他,真是麻烦!我忍不住『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我去拜访伍尘,在伍家足足呆了一整天外加半个晚上,而今天拜访秦城和卓颜伦,连半天的时间都没用上就打道回府了。
当我回到总管事府的时候,里面正在开饭。
由于总管事府内住有大批我的部众,管家特意收拾出一间大房子做为饭厅用,每到饭口的时间,西北军的管事只要不出去吃饭都会聚集到这里,偌大的房间内也显得异常热闹。
我没有搞特殊化,吃饭的时候也会自动自觉地来饭厅,与麾下众人一同用餐,顺便还能聊聊天,说说闲话。
现在,饭厅里聚集的人不少。西北军的智囊和将领们大多都在。
见到我从外面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拱手,向我施礼。
我摆摆手,示意众人都坐,不用客气。我自己走到韦刑旁边的空位坐下,看了看桌上的酒菜,然后向一旁的侍从招招手,要了一碗米饭。
我去拜访秦、卓颜两家,回来的这么早,不用问也知道结果不理想。韦刑边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边笑呵呵地问道“大统领,拜会秦家和卓颜家的结果很一般吧?!”
“哼!”我嗤笑一声,囫囵不清地嘟囔道“两个老顽固而已!”
这时,徐悠凑了过来,听完我的话,他接道“此二家确实不足为虑,大统领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恩!”话是这么说,但我的心里还是不痛快。
项彪是跟随我一起去的,对卓颜伦尤为不满,他粗声粗气地说道“大统领对待这些老家伙们就是太客气了。若换成是我,早就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揪出来砍头了。”
我闻言笑了,不过还是侧头白了项彪一眼,轻声斥责道“项彪,不要『乱』说。”
“哦!大统领。”项彪应了一声,低下头,大口大口的扒饭。
我环视左右,很快。目光落在门口的那一桌。门口那里并排有五桌,却只有一人在吃饭,不过这位一个人的硕大体型要比正常两、三个人还占地方,他不是旁人。正是被我新招入麾下的黑虎。
黑虎旁边没有其他人也可以理解,毕竟他是罗基人,与苗人语言不通,而唯一能与他说上话的金璇、奥尼尔等人现又不在。所以现在黑虎显得非常孤单,好像很不合群似的。
我向坐在门口的黑虎招招手,大声叫道“黑虎,过来坐!”
听闻我的喊声。黑虎急忙回头,见我正向他连连招手,他急忙走了过去,问道“大统领有什么事吗?”
我示意他先坐下。然后又令仆人把黑虎的饭菜统统端过来,这才对他说道“你现在的汉语学的如何了?”
黑虎满面尴尬地摇摇头,说道“大统领,属下还没有开始学。”即使他有心学汉语,也得有人教啊,我事务繁忙,几乎整天都见不到人影。而对其他人,黑虎又根本说不上话,所以直到现在,语言不通仍是黑虎最大的困难。
我理解地点点头,这倒是自己疏忽了,没有找专人教黑虎学习汉语。语言不通,平时都说不上话,等到了战场上更谈不上配合了。我说道“等会我会找个专人来教你学习汉语。”
“多谢大统领!”黑虎闻言甚喜,在这里语言不通,他感觉自己就和聋子、哑巴差不多。
我并没有向其他人特别介绍过黑虎,不过现在我把黑虎拉到自己的身边一起吃饭,也可见我对黑虎的重视,也直到这时众人才真正关注起黑虎这个人。
等饭局到了尾声,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到了我近前,躬身施礼,说道“大统领,府门外有位名叫沈三的人前来求见大统领!”
“哦?”我精神一振,放下碗筷,说道“请他到大厅等我!”
“是!大统领!”管家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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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0章 巴结讨好!
跟随秦帅从总管事府的大门走进正厅,只这么一小段路上的观瞧,我对秦帅的印象已开始大打折扣。
在府院的正厅,里面已经摆好酒宴,秦帅把我让到上座,他自己则坐到下手边,笑说道“小人准备了酒席为大统领接风洗尘,大统领不用客气,尽管享用!”
我低下头,看看桌子上的酒菜,酒是好酒,只是装在壶里,浓浓的酒香味便已飘出,再看菜肴,称得上是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其中许多菜系我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得花费多少钱?这是我首先想到的问题。
从建设珍珠海域以来,我就对钱看得很重。现在在苗地,做了大统领对钱财的体会更深。
供养四十万大军可不是轻松的事。每天耗费的都是钱财,项吉和明克那里已经被这四十万的大军压的喘不上气来,两人在勒紧裤腰带。而秦帅倒好,喝有好酒,吃有好菜,养的容光满面,白白胖胖。
韦刑和徐悠所说没错,自己要出兵南下,必须得先治理后方,而金鳞就是重中之重。这个总管事也必须得由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取代。
这时,我已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
心里对秦帅厌烦得很,可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露』,微微一笑,说道“秦总管事太客气了。你我本是平级,用不着如此称呼嘛!”
“哎?”秦帅连连摆手,满面堆笑地说道“大统领不仅是一地管事,也是先王亲封的镇北大统领,职位自然在小人之上。”
“呵呵!”我笑了笑,不再就这毫无意义的废话上多说,我似随意地问道“秦总管事,不知金鳞每年的税收有多少?粮产又有多少?”
“这……”秦帅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拧着眉『毛』,想了半晌,才不确定地说道“税收大约有七、八十万两,粮产……粮产……大概也有几百万石吧……”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连税收和粮产都记不太清楚,,秦帅这个总管事做的当真糊涂。不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金鳞每年税收八十万两,粮产数百万石,倒是不少,完全可以缓解己方目前的压力。
我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秦总管事,吃饭吧!”
“是、是、是!大统领先请!”秦帅坐在铺垫上,连连点头哈腰。
我拿起筷子,快速地吃起来。从我的脸上,判断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秦帅心中没底,转头向站于门旁的管家使个眼『色』。管家会意,急匆匆走出大厅,时间不长,他又折回。同时还领来数名年岁不大,装扮艳丽、花枝招展的女郎。
秦帅脸上笑容更浓,肥胖的面颊堆起,把两只本就不大的眼睛都挤成两条小细缝,他对我笑『吟』『吟』地说道“大统领,这些都是小人府上的歌『妓』!”说着话,他又对众女挥挥手,说道“还不赶快去服侍大统领用餐!”
“是!”众歌『妓』们纷纷应了一声,咯咯娇笑着向我围拢过去。难得见到像我这种年轻、帅气又地位显赫的大人物,歌『妓』们极尽讨好之能事,把我围在当中,又是有人给我端酒,又是有人给我夹菜。
我也安然受之,左拥右抱,时不时地还大笑两声。见状。秦帅暗暗点头,男人毕竟是男人,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喜欢酒『色』钱财的。想到这里,他又给管家使个眼『色』,后者明白他的意思,将早准备的好的一只锦盒拿出来,恭恭敬敬递到我面前,轻声说道“大统领,这是我家老爷珍藏多年的宝物,特别要小人取出来送给大统领!”
“哦?”我把依偎在我怀中整个人都要贴到我身上的一名歌『妓』推开,问道“是什么宝物?”
“大人请过目!”管家打开锦盒的盖子,从里面取出一尊晶莹剔透的玉马。
这尊玉马,是由一块整玉雕刻而成,足有大半尺高,其中没有一丝的杂质。这已经极其难得了,再看做工,更是精致,将马儿飞奔的神态雕刻的徐徐如生。即便是不懂玉器的我看罢之后也能判定出来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个秦帅,为了讨好自己还真肯下血本啊!我心中嗤笑一声,对秦帅说道“秦总管事,你这是做什么?此等珍宝,我怎敢收下?!”
“啊,哈哈——”秦帅大笑道“宝物配英雄!大统领年少有为,英明神武,当然受之无愧,大统领还是不要再推迟了!”
我闻言,便不再客气,笑道“那恭敬不如从命,秦总管事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呵呵!”看着我将玉马装回锦盒当中,放于我的身边,秦帅其实心痛的要命,他既然肯下血本讨好我,当然也是有目的的。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倾着身子,向我近前凑了凑,说道“大统领,这次你召大家聚集睢阳,不知有什么用意?”
这是秦帅最为关心的问题,自接到我的通知一来,他也一直为此事忧心,生怕我要对他不利。
我慢悠悠地喝口酒,说道“在通知上不是已经说了嘛,要商议日后讨伐闻仲的大计!”
“仅此而已?”秦帅不放心的问道。
“不然秦总管事还认为会有什么事呢?”我笑『吟』『吟』地反问道。
“不、不、不!在下仅仅是关心罢了。”
“呵呵!除了商议对付闻仲的事外,我还会对各地的管事做出一定的调换。”我眨动眼睛,幽幽说道。
“哦?不知大统领准备做怎样的调换?”秦帅立刻紧张起来,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我。
我张开嘴巴,似有话要说,但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我拍拍秦帅的肩膀,笑道“秦总管事尽管放心,这次的调动,对你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不会让你失望的!”
呼!听到我的亲口保证,秦帅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算了落回原位,他扶了扶胸口,然后开怀大笑。兴奋起端起酒杯,说道“如此来说,小人就放心了!大统领,在下敬你一杯!”
“秦总管事客气!”我也端起酒杯,与秦帅碰撞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等餐宴过后,秦帅还想留我在总管事府内住下,但被我婉言拒绝了,执意要去睢阳城内的行馆休息。
秦帅见留不下我,又把那些年轻貌美的歌『妓』们统统叫来。让她们陪着我一同去行馆,并留在我身边服侍他。这回我倒是没有拒绝,我虽然对这些歌『妓』没兴趣,不过麾下那么多将领,离家在外。拼死杀敌,适当的犒赏一下也是应该的,正好这些歌『妓』可以赏给他们。
离开总管事府,在去往行馆的路上,韦刑快马来到我的身边。笑问道“大统领,你觉得秦帅这个人怎么样?”
我耸耸肩,没有立刻回答。
韦刑回头望望后面的众歌『妓』们,又瞧瞧我夹着的锦盒,道“大统领既收了秦帅的宝物。又收了他送来的女人,只怕日后……”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已冷笑着说道“此人日后我必杀之!”见韦刑怔住,我继续道“在我控制的范围之内,容不得他这样的蛀虫存在!”
韦刑闻言。收敛笑容,点头说道“大统领英明!”
别看秦帅对我客气有加,又是送宝物,又是送歌『妓』,可是我却因此反倒对他生出杀心。
等各地管事赶到睢阳还有一段时间,期间我也没有闲下来,单单是各个军团提报的兵团长、副兵团长、千军的名单就够我审批一阵子的。基本每个军团提交的名单都是厚厚一沓,里面包括人选的详细资料以及军功等等。
我只将各兵团的兵团长人选定下来,至于副兵团长以及千军的人选,全部交给韦刑去处理。
第2201章 顶撞!
我住在睢阳的这段时间里,当地前来拜会的人自然也不少,天天都有人来拜访,行馆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我生『性』随意,不喜欢这应付种场面,对前来拜访的人,我都推给徐悠代替自己接见。毕竟徐悠本来就是在睢阳任职,和当地的人都很熟悉,由他出面,也更能应付自如。
这些人都心中有数,现在总管事虽然还是秦帅,但真正掌控大权的则是我,为了自己日后的前程,他们自然百倍讨好。前来时都从家中带着不少的金银珠宝。
由于我闭而不见,只能见到徐悠,众人也只能从后者的嘴里探听消息。当然,对徐悠的打点也是少不了的。徐悠是来者不拒,有人想通过他送我钱财。他照单全收,有人想买通他替自己向我美言,他也满口答应,财物也都统统收下。
不过徐悠是收人钱财,却不替人办事,别人送给我的金银,他一点不少的都交给我,给他的钱财,他也是照收不误,全部装进自己的口袋。他这样的做法瞒不过暗剑人员的眼睛。这种私收钱财的事是我最讨厌的,按理说暗剑人员应把他先扣住,审查清楚之后再交给我处理。不过徐悠给我出了偷袭离阳关的妙计,现在在我面前可是大红人,深得我的赏识。暗剑人员也不敢轻易动他。
程山铭身为暗剑的头领,为此事也找过我,把他所了解到的徐悠所作所为全部密报给我,询问我的意思。
听完程山铭的报告之后,我颇感奇怪,如果徐悠私收贿赂的话,那他一定得为人办事啊,可是他在我面前从没为睢阳的任何人说过好话。刚好相反,他还时常向我建议,哪个管事能力不够,不足以重用,哪个管事人品太差,不值得信任等等。
我有些不确定地问程山铭道“你查的这些没问题?”
程山铭面『色』一正,急忙说道“大统领,属下怎敢诬告徐先生?”
我点点头,程山铭是心狠手辣了一点,但为人非常正直,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他不会在自己面前说徐悠的不是。
我低下头来,眼珠转动,沉思良久,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说道“徐先生即便收了别人的好处,但并没有做出不尽职的事情,就随他去吧!”
“哦……是!大统领!属下明白了。”程山铭拱手施礼,转身离去。
得知徐悠私收贿赂的事,我非但没生气,反倒更加信任起徐悠。
人都是有喜好的,只要知道他的喜好。就更容易控制他,怕就怕他没有喜好,找不到他的弱点。徐悠好财,而且也贪财,这是好事,由此也能看出他的野心并不大,怕就怕像闻仲那样的人,在你身边不显山不『露』水无欲无求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机会就在你背后突然捅你一刀。
这就是徐悠的高明之处。
他早就看出我疑心甚重,要取得我的信任太难,徐悠此时刻意表现出贪财的习『性』,就是为了打消我的疑虑,也是表明他并无野心,更不会威胁到我。
我麾下的智囊有那么多,其中还不乏韦刑、张睿等这种聪明绝顶又深谋远虑的天才,可是就目光长远这一点上。他们都不如徐悠。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几日后,距离睢阳最远的项吉等人也赶到睢阳。
这时,各地的管事基本都来了。
在总管事府的府院,秦帅准备盛宴,款待我以及其他各地的大小管事。
偌大的正厅两侧坐满了人,总管事府的侍从们进进出出,不时将一盘盘的酒菜、水果送到各桌。
按照我的意思,正厅的中央还架起一只烤全羊,羊肉已经六七分熟,肉香味飘散满屋。难得三地的管事都聚在一起,许多人之间都不认识。此时相互寒暄,互相敬酒,大厅内热闹异常,欢声鼎沸,笑语不断。
人们当然不会不知道这场宴会的主角是谁,前去向我敬酒的人更多,在我身边围了一大圈,饭菜还没吃几口,我的酒已喝下十余杯。
我的酒量再好,也招架不住这么多人的轮流敬酒,见众人没完没了,我站起身形,摆了摆手,说道“各位大人都回自己的座位吧,我有话要说!”
闻言,众人不敢怠慢,急忙各回各座,静等我发话。
我站在原地,先是环视在场的众人一眼,随后悠悠而笑。拿起桌子上的匕首,绕过桌案,走到大厅的正中央,在烤全羊上面割下一条肉,塞进嘴巴里,嚼了两口,笑道“味道不错!”说着话,我目光一转,看向秦帅,说道“这次能成功打退九黎大军,秦总管事功不可没啊!”
“啊!大统领客气、大统领客气!”秦帅受宠若惊地连连躬身施礼,也是满脸的得意之『色』。
我说道“如果不是秦总管事投城倒戈,我军的后方不会这么快的稳定下来。”顿了一下,我笑问道“秦总管事,不知你想要什么奖赏?”
秦帅忙道“协助大统领抵御九黎大军,是我应该做的事,也是应尽的义务,不敢要奖赏!”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心中冷笑,摇摇头,说道“有功要赏,有过要罚,这是白苗的规矩,秦总管事就不用谦让了。”说着,我又瞧瞧其他人,众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都在向秦帅那边飘,其中还隐隐有羡慕之意。
“闻仲大逆不道,杀王夺位,人人得而诛之,现在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齐力对抗闻仲,各位大人认为呢?”
“大统领说的对!”
“恩!”我点点头,对秦帅笑道“我看这样吧,秦总管事只做一地总管,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你就做三地的总巡查使吧,巡查三地的大事小情,不知秦总管事觉得怎么样?”
“这……”秦帅闻言,脸『色』顿变。巡查使只是个虚位,本身并无实权。而且还不遭人待见,走哪都遭人白眼,这可是个费力又不讨好的苦差事,这哪有做一地之首来的安稳和舒适?
秦帅倒吸口凉气,急忙起身说道“王……大统领。我……我还是做我的总管事好了,三地总巡查使这个职务,在下实在……实在承受不起!”
我笑了,疑问道“秦总管事可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不、不、不,在下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我能力有限,无法……无法担此重任,坏了大事……”
没等他说完,我已连连摆手,笑道“秦总管事就不用再谦虚了。我主意已定,总巡查使一职非秦总管事莫属!”
“可……”
“军中无戏言,在职位的安排上也没有空话,既然我话已出口,秦总管事就不用再多说了。”我笑『吟』『吟』地说道,脸上在笑,但眼中却是精光四『射』,犀利的目光落在秦帅的脸上,令后者不由自主地激灵灵打个冷战,到了嘴边的话也没敢说出口。
他能忍住,可是他手下的四个副总管事可忍不住了。这四人都是秦帅的亲信,也是靠着秦帅才做上副总管事的宝座,一旦秦帅走了,他们的职位可就不保了。
其中一个四十出头尖嘴猴腮的人开口说道“大统领这么安排,实在不妥吧?!”
“哦?”我转目看向他,疑问道“有什么不妥?”
“大统领虽然是提升了秦总管事的职位,不过这总巡查使只是个虚职,这不等于是明升实降吗?大统领口口声声说要给功劳甚大的秦总管事重赏,但却是用这种排挤人的方式,难道大统领就不怕被人取笑吗?”
他的话很重,也直切重点,没给我留任何的颜面。
秦帅嘴上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很高兴,心腹就是心腹,真到关键时刻,还得靠他们给自己讲话。
随着这人的直言不讳,大厅的气氛立刻僵化,人们纷纷吸气,大气都不敢喘,一道道目光纷纷投向我。
第2202章 杀鸡儆猴!
我没有因为这人的道“巡查使一职,自白苗族成立以来便有,但在你口中却成了无关紧要的虚职,你这可有质疑祖先的嫌疑啊!”
巡查使一职确实是虚职,但没人敢当众说出口,只敢在私下里议论,就是怕被人扣上诋毁祖先的大帽子。这名管事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暗叫一声糟糕,他忙改口说道“我……我当然没有质疑祖先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了。
我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是祖先所设,巡查使自然有它的作用和功效。让秦总管事担任三地巡查使一职,也是为了更好的督促和协调三地。为前方作战的将士良好的后勤保障,这么重要的职位,是无足轻重的虚职吗?”
在我的连番质问下,那名管事哑口无言,人也急的汗如雨下。最后只能求助地看向秦帅。秦帅干笑一声,冲着我拱了拱手,正要说话,我已挥手将他制止,没有看他,对那名管事继续问道“那么现在,你对我的安排是赞同还是反对?”
“这……我……”这名管事当然是一百二十个反对,现在他已经得罪我了,秦帅如果被调走,他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反驳我的理由,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半晌,他才说道“总之此事还当从长计议,不应草率决定。”
我走到他的桌前,说道“与叛贼闻仲的交战已迫在眉睫。你认为此事还要商议到什么时候?”
“至少……至少大统领的调派得让人信服啊!”这名管事这时候也豁出去了,宁可得罪我,也要保秦帅总管事的职位。
我哈哈大笑,转头向左右瞧瞧,问道“谁对我的决定不服?”没等周围人说话,我立刻又笑呵呵地道“我看在场的人当中也只有你不服才是真的!你一再干扰我的指令,是什么居心?难道你是闻仲的亲信,现在要搅『乱』我方的部署?”
这话可太严重了,他区区一任管事哪能承受得起?!他腾的站起身,怒视我,恼怒道“大统领,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哼!血口喷人?我看你就是忠于闻仲的『奸』细,我怎么能容你?”我脸上还带着笑,但手已抓向那名管事的头颅,猛的向下一按,只听嘭的一声,那管事的脑袋狠狠撞在桌案上,他啊的怪叫一声,正要挣扎,我另只手中的匕首已经猛然『插』了下去。
扑!
这一匕首,正中管事的左耳,力道之猛,由其耳孔『插』入,在其右耳孔探出,连下面桌案的板子都被刺透,鲜血顺着探出的刀尖滴滴答答流淌在地。我脸上是在笑,可那只是假笑,这一刀可以说一点没留情面。
“呀?”
我一刀取了那名管事的『性』命,把周围众人都吓的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有人惊叫出声。坐在铺垫上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连连后蹭。
我握紧刀把,猛的用力一拉,扑的一声,将匕首从尸体的脑袋中拔出,然后环视左右,笑『吟』『吟』说道“各位大人不用紧张,这种『奸』细,死有余辜。”我边说着话,边在尸体的衣服上来回擦拭匕首上的血迹。
在场众人中,只有项吉最为平静,我的手腕他早就见识过,所以此时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当那管事出言顶撞的时候,他就预感到此人已凶多吉少。
不过他手下的三名副手可和我不熟,也没见我杀人不眨眼时的凶残模样。虽然是项吉麾下的人,还是被吓的浑身冷汗,目光低垂,不敢正视。
这时,守在门外的护卫们纷纷冲了近来,他们都是我的部下,快步冲到我近前,把我围在当中,同时都把佩刀抽了出来,护卫官边巡视周围的众人,边低声疑问道“大统领,怎么回事?”
我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发现一个『奸』细,已被我处死,你们把尸体拖出去吧!”
“是!大统领!”闻言。众护卫们这才纷纷将佩刀收起,走出两名士卒,扯着那管事的尸身,像拖死狗一样拽出大厅。
等护卫们把尸体带走,我拿起酒壶,将其中的酒水倒在匕首的刀身上,然后走回中央的烤羊前,动作缓慢地割着羊肉,再次笑问道“现在,你们对我的决定是赞同还是反对?”
“赞成!在下赞成!”这回,第一个表态的就是秦帅麾下的另外三名副手。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们三人吓的都差点『尿』裤子,前程固然重要,但身家『性』命更重要,这时他们哪里还敢说出半句的质疑。
我闻言,含笑点点头,转目又看向明克以及关南的管事们,笑问道“明总管事和各位大人的意思呢?”
明克回过神来,深吸口气,略微欠了欠身。拱手说道“大统领英明!”
“哈哈!”我大笑,说道“既然大家都赞同,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秦总管事从现在开始,担任三地巡查使,其总管事一职,暂由项吉大人代为接管。”
说着话,我又看向项吉,收敛笑容,意味深长地正『色』道“项吉大人,这次又要辛苦你了!日后你掌管平原地和金鳞两地,事务更加繁重,你可要妥善安排,不要顾此失彼啊!”
项吉苦笑,他就知道,我把秦帅踢掉,自己也肯定逃不开干系。果然,自己这位道“在下遵命。”
一旁的明克目光转来转去,暗暗摇了摇头,我既然把秦帅踢掉了,不用问,接下来就轮到他的头上了,别等人家点到自己的头上。还是主动开口的好。
想到这里,他欠起身形,冲着我拱手说道“大统领,秦总管事担任三地巡视使,只怕人单力孤,在下想协助秦总管事……”
没等他说完,我打断道“明总管事还是继续担任关南总管事一职吧!关南位置重要,承上启下,需要一位能力出众又可令人信的过的人主持大局,明总管事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还是留在关南吧!”
秦帅和明克同样是后投靠我的人,但我对他二人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听完我这番话,明克心中又是兴奋,又是感动,急忙站起身形。冲着我一躬到底,说道“多谢大统领的看重,在下一定竭尽全力,辅佐大统领,成就大业!”
“恩!”我含笑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我把明克留下,令关南的三位副手也长出一口气,脸上的凝重和惧怕之『色』减轻许多,总管事是他们的直属上司。后者自然也跟前者是一条心的,明克没事,他们也都安心了。
秦帅以及麾下的三位副手脸『色』异常难看,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是后投靠我的总管事。其待遇会相差如此之大,不过现在我手握重兵,即使心中不满,他们也不敢声张。
我对明克又道“明总管事,项吉大人处理政务有独到之处,日后你可要向项吉大人多多请教啊!”
明克多聪明,一听这话,基本也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是想让项吉总揽三地的政务。明克本就是个欲求不强的人,并不在意由谁来负责三地政务,他只管治理好自己的关南就行了。他忙应道“是!在下知道了!”说着话,他又看向项吉,深施一礼,说道“以后还望项吉大人多多指教,多多提携!”
“啊!明总管事客气!”项吉站起身形,冲着明克还了一礼。
一场宴会下来,我剥夺了秦帅的总管事一职,给了他一个无关紧要又无实权的虚职,并把项吉提升到三地政首,直到这时,我才感觉自己算是真正掌握了三地的控制权。
第2203章 怨声载道!
宴会过后,我对秦帅可是一点没客气,既然他现在已不是总管事,总管事府院也理应让出来,我只给秦帅半天收拾家当的时间,随后便下令驱赶总管事府内的家丁、仆人,并让项吉搬进秦帅的府内。
我的雷厉风行令秦帅措手不及,当他和家人被大批的西北军逐出总管事府的时候,多年来收刮的财物有大半都没来得及带走,被西北军照单全收,纳入财库。
这时候,秦帅是又恨又悔,既恨我的手腕,又悔当初自己听了徐悠的谗言,才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不过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秦帅现在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毕竟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谁的实力强谁才能说了算。
赶走秦帅,我找来项吉,开门见山地说道“项大哥。日后三地的政务全由你来负责,你可要帮我打理好啊!”
项吉虽然喜欢清闲,但我能把三地的政务都交给他管理,可见对他的重视和信任程度。项吉对我的知遇很是感动,说道“大统领尽管放心,属下自会拼尽全力,为大统领打造出一座坚实的后盾!”
听他这么说,我暗暗松口气,拍拍项吉的肩膀,又道“项大哥。你一个人毕竟精力有限,不可能在三地来回跑,各地的具体事务你可交给信得过的人去管理,你坐镇睢阳指挥大局就好。”
项吉点点头,笑道“属下明白。”
我沉思片刻。说道“现在军中的粮草依然紧张,从三地尤其是金鳞筹备粮草一事必须得抓紧。”
“是!大统领。”
“还有,金鳞剩下的三个副总管事,你能用则用,不能用,则全部踢掉,不用留有情面,更不用怀有顾虑,你尽管放手去做。”
“明白。”
“金鳞的税收和支出可能是笔烂帐,我这边会把徐悠徐先生调派过来协助你,毕竟他对金鳞的情况比较熟悉。”
“是!多谢大统领。”
我把能想到的问题都交代完,这才令人把明克也找来,交代他最近大军准备南下进攻乐湖,令他多多筹备军饷和粮草,以做军需开支。明克没有被我排挤,还继续做他总管事的位置,心中自然感激,对我马首是瞻,边听我的吩咐边连连点头应允。
我罢免秦帅的第五天,金璇公主连同麾下的几名将领也到了睢阳,并且带给我一个消息,金璇写给东夷王的书信已经送到东夷王城,而且东夷王也满口答应下来,并派人给罗基王艾尔瑞琪捎去口信,知会此事,至于罗基部族那边的反应,也会很快传回。
听完金璇的话,我十分高兴,东夷王肯出面帮忙,此事也就成功了十之八九。
本来在我和金璇等人看来都是十拿九稳的事。却偏偏出了问题。收到东夷王的口信后,身为罗基王的艾尔瑞琪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而是提出一个条件,让我亲自前往罗基城一会。
东夷王对他这样的答复当然不满意,再次派人前往罗基城,询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一次,艾尔瑞琪给东夷王写了一封长信,说明自己的苦衷。
罗基部族与白苗九黎两族都有接壤,与白苗族接壤的地方是穷山恶水,人烟绝迹的荒芜之地,之间也没什么往来,但与九黎族接壤的区域甚广,双方虽然不至于交好,但也没发生过大的冲突。
严格来说。罗基部族对实力正盛的九黎族还是充满畏惧的。他们给我借路,这可不是借完就没事了,如此做法就等于得罪了九黎族,万一日后九黎族出兵报复怎么办?
这一点艾尔瑞琪必须得顾虑到。所以他提出见我的条件,首先他要先看看我这个人,看看我是不是真有过人之处,其次,也要和我谈清楚,借路可以,但日后九黎族如果出兵报复,我会不会派兵前来协助。
看过他的书信之后,东夷王基本明白了艾尔瑞琪的顾忌,他当即回信,拍着胸口保证,如果九黎族攻罗基。东夷族一定出兵援助。可是艾尔瑞琪是铁了心要会会我,提出只有我亲自前来,他才会考虑借路一事。
想不到在这件‘小事’上艾尔瑞琪如此坚持,最后东夷王也没办法,告诉我这件事。不过东夷王与艾尔瑞琪的来回书信耽搁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当东夷王给我的书信到睢阳时,已是一个月之后。
这段时间里,我当然不会闲呆着,一边着手整顿三地,一边抓紧时间训练麾下的大军,剔除掉军中老弱病残的士卒,再从三地征收强壮的青年入伍,使西北军的战力得到大幅提高。
同时天罗和地网的探子不时返回金鳞,将白苗王城和离阳关那边的最新情况回报给我。
离阳关驻守的九黎士卒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大约在五万左右。这段时间,离阳关一直在加固东侧的城防,看得出来,九黎大军也担心敌人从苗地这边攻打过来。
另外,蚩昊和蚩融所统帅的十几万九黎大军已全部退缩到白苗王城。九黎王并未给他二人增派援军,但也没有下令让他二人退回九黎族,只是将其安『插』在白苗王城,让其就近督导闻仲,由他招收白苗族的青壮年,重组直属军,做为抗衡西北军的主力。
九黎王在黄金九部当中称得上是一个年少有位的君王,自他即位以来,九黎族发展迅猛,族力急速增强,而且九黎王自身也是文武双全,不仅饱读经书,而且天生神力,练有一身出类拔萃的功夫。
在九黎王看来,王文超为首的西北军与闻仲为首的新王之间的战争,是白苗族的内战,白苗族的内耗,九黎族不易『插』手太深。对抗西北军的主力,必须得是苗人自己,九黎大军没有必要参与进去,消耗自身的族力。
这次在桐华城外的会战,就是蚩昊和蚩融在整体策略上的失误,本不应该与西北军交战,却偏偏急于消灭对手,结果导致九黎大军损兵折将多达二十万之众。九黎王虽然没有责怪他二人。但内心中已对他俩生出不满之意。
九黎王是个有才华又冲劲十足的人,但是他也有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刚愎自用,听不见身边人的意见,只要他认为是对的事情,无论谁都更改不了。
他希望由闻仲去与我对战,让苗人去打苗人,无论谁输谁赢,对白苗族都是极大的内耗,使其族力伤损严重。以后也难以与九黎族抗衡。可是他忽略的一点,闻仲这个新王不得人心,如果没有九黎族大军的援助,只靠他自己,根本无法抵挡西北军的进攻。而蚩昊和蚩融想以十几万的兵力挡住四十万的西北军,也难如登天。
蚩昊和蚩融战败之后,未得到九黎族一兵一卒的补充,十几万疲惫不堪又归乡心切的九黎士卒全部聚集到白苗王城,士气低落。毫无斗志而言。
闻仲的状况更惨,不仅二子闻麟阵亡,直属军也毁于一旦,以眼前的形式想重新集结人力,重整直属军。谈何容易。招收新兵的通告张贴出去,可白苗族各地平民根本无人来投军。最后,闻仲只能下达强制命令,每家每户,必须得出一人参军。交不出人来就得交钱,如果又没人又没钱,将以抗命不遵论处,全族处死。
这个强制的征兵令传达到地方,引得白苗族各地的平民怨声载道、群情激愤,反对闻仲的声音更大,地方上也没人去执行闻仲的指令。法不责重,如果一家不服从指令,地方管事还可以依令论处,可是家家户户都不听从指令,还能把当地的平民都杀光吗?
地方上并没有因为闻仲的强制征兵令而向白苗王城输送多少兵力,倒是白苗王城内的平民未能幸免,他们就在闻仲的眼皮子底下,想躲都躲不了,不管是威胁还是恐吓,最后还真给闻仲集结起十万多人。另外又将白苗王城内的奴隶凑到一起,算是勉强凑够十五万人,把直属军的编制填补上。
第2204章 顾虑重重!
只是眼下这支直属军与以前那支直属军已不能同日而语,士卒们不仅毫无战斗经验,也未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更可笑的是全军连个像样的将领都没有,兵团长、千夫长基本都是由闻仲的门客充当。
将无良将,兵无精兵,这么一支直属军的战斗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听着天罗和地网探子回报的消息,我不由得淡淡一笑,闻仲这是在做垂死挣扎,强制征兵令无疑如饮鸩止渴,不仅见不到成效,还只会引发民众更大的不满。现在闻仲虽然重组了直属军。实际上却是徒有编制,不堪一击。
而九黎族未给蚩昊和蚩融二人增派援军,那更是愚蠢至极,等于是让蚩昊两兄弟以及麾下的十几万九黎大军坐以待毙。这时候不趁机南下进攻,还等待何时?
正好此时东夷王的书信也送到了我的手里,看罢之后,我没有多做考虑,当即决定,亲自前往罗基部族走一趟。
听闻消息,韦刑、项吉等人纷纷找上门来,牟让和云筝二人也跟来了。
见到我后。韦刑开门见山地问道“听说大统领要去罗基部族?”
“是啊!”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我十分意外,莫名其妙地点点头,环视众人。咧嘴笑了,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各位不会认为罗基会对我有歹意吧?”
“很有可能!”韦刑直言不讳地说道“这段时间,牟让和云筝两人也收集到不少关于九黎族的情报。九黎族和罗基一直没有交恶,而且之间还常有往来,双方在边界上的商贸也十分兴盛。这次罗基王执意要求大统领亲自前往商谈,只怕居心叵测,用意不良啊!”
这一点我还真没考虑到,听完韦刑的话,我皱起眉头,沉默未语。
过了半晌,我才问道“那以韦副将的意思呢?”
“大统领不能去,最多只能派一名使者前往。”韦刑正『色』说道。
我低头沉『吟』,又看了看东夷王给我写的书信,摇了摇头,说道“东夷王已经在信中一再提到,对方的立场很坚定,就是要我前往,如果只派出一名使者,不仅达成不了我们的目的,只怕还会受罗基人的耻笑,说我没有胆量。”
“我看罗基人不敢把我怎么样,不管他们与九黎族的关系有多好,毕竟是属于蛮族的一员,而现在在蛮族举足轻重的正是东夷族。罗基没有理由会去为了讨好九黎族而得罪东夷族这个强大的盟友。”
“这……”听我这么分析,其中也有道理,韦刑仔细想了想,意味深长地说道“大统领,生死攸关,小心为上!”
我苦笑,说道“我现在要是小心,就得耽误大好的战机。现在,闻仲在做垂死挣扎,而九黎族又未给蚩昊增加兵力,白苗王城正处于空虚时期,这时不南下。还等待何时?”
“可是如果不能抢占离阳关,我军在进攻白苗王城的时候,九黎族的援军很可能会从离阳关那边打过来,使我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处境,所以,离阳关必须得事先攻占下来。这次罗基之行,我也必须得去,无论其中的风险有多大。”
我越说语气越坚定,等说完,脸上已流『露』出不容人拒绝的表情。
唉!韦刑在心里暗暗叹口气,看着我,突然之间心中生出丝丝的感伤。人们只看到大统领现在所得到的成就,可是又有几人能体会到在这些成就的背后所凝聚的艰辛与危险,他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靠自己拼上『性』命换回来的。
韦刑握了握拳头,低声说道“还望大统领再三思而行!”这趟罗基之行有必要,可是其中的风险也极大。
我深深看了韦刑一眼,眼睛微微眯缝起来,幽幽叹道“我如果不去,谁又能替我?!”顿了一下,我深吸口气,双目变的精亮,笑呵呵说道“不用再劝我,我已经决定了,如果对方有商谈之意,我自然以礼相见。如果对方心存不轨,哼哼,那么最后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我不相信。它罗基能胜得过东夷族!”
言下之意,我连东夷族都没放在眼里,何况区区的罗基部族。
我这番话,令在场众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我要随大统领前往!”牟让和云筝同时向前进步,双双『插』手领命。
我愣了一下,摇头说道“不需要,我带项猛前往就行!”我刚才的话说的漂亮,不过那并不代表我心里有底,但要是带上项猛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有项猛在我身边,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敢闯上一闯。
何况,这次领兵借路的也有项猛,带他过去先与罗基那边的人见见面也是有必要的。
听我要带项猛前往,众人纷纷松口气,现在众人对项猛的实力都很了解了,用西北军第一猛将来形容他并不为过。这时,程山铭说道“大统领,让属下带些兄弟跟随大统领前往吧!”
这回我倒是没有拒绝,万一真发生意外,有程山铭等人在也可出其不意。搅『乱』对方。我点头应道“好!程队长,你带暗剑一队的兄弟随我同行!”
“是!大统领!”程山铭面『露』喜『色』,急忙拱手领令。能跟随我一起出行的机会太难得了,程山铭也希望借着这次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我亲自去往罗基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事不宜迟,当天晚上就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一早就起程。晚上的时候,金璇主动来找我。提出要跟我一同前往。我有些意外,疑问道“你要是跟我走了,三万的骑兵怎么办?”
金璇笑道“有卡波斯在,不用担心军队会没人管理。”这到是实话。她这个统帅只是虚的,真正治理和指挥这三万重装甲骑兵的人是卡波斯。
我眨眨眼睛,看着金璇笑了,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
“我可以照顾你啊!”金璇想也没想地说道。
我淡淡一笑。身为公主,自己照顾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由她反过来照顾自己?!
明白我大笑的意思,金璇皱皱眉头。正『色』说道“对罗基,我可比你熟悉得多,我很了解那边的风土人情,如果不带我同行。你可能得罪了人家自己还不知道呢!”
哦!这个我还真没想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金璇继续说道“何况我是东夷族的公主,艾尔瑞琪看在我的颜面上,也会热情款待你的。有我在,你向罗基借路一事当然也能变的更容易!”说着话,她得意洋洋地背着手,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走来走去。
有道理!我暗暗点头,让金璇与同行确实百利而无一害,身为东夷族的公主,有她在场,罗基如果真的图谋不轨也得顾虑三分。
我沉『吟』片刻,说道“这次路途遥远,怎么好意思麻烦公主殿下……”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金璇撇撇嘴,说道“就这么定了吧!”
“多谢!”我正视金璇,由衷道谢。
金璇咧嘴而笑,『露』出两排小白牙,她对上我的目光,慢悠悠地说道“你也帮过我的忙嘛!”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帮过她什么,不过也没敢问,此时金璇的目光太火辣,也太直接,令我本能的产生避让感。
我把头转向别处,轻轻清了下喉咙,说道“明日一早就得动身,你先回房准备一下吧!”
听我这么说,金璇的脸上明显『露』出失望之『色』,可也没强留,应了一声,走出我的房间。
看着金璇离去的背影,我缓缓摇了摇头,心里一再告戒自己,金璇可不是我能碰的女人,至少与蛮族、与东夷长久的方针没定下来之前是不能碰金璇的,而且自己对这种人高马大类型的女人也应该没兴趣才对……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第2205章 弩箭!
我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起程去往罗基,可是有件事让我把行程向后推了一天。清晨,我还没起床,便听门外有人敲门。
“大统领,丘管事求见!”
这时我的大脑还处于半睡半醒当中,囫囵不清地问道“哪位丘管事?”
那护卫咽口吐沫,轻声说道“是丘平丘管事!”
丘平?!我闭着眼睛琢磨了一会才想起丘平是谁,是平原关一个制造弩机的人,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如果不提起,我几乎都把这人忘了。
我疑问道“丘管事有什么事吗?”
“哦,丘管事没对属下说,只说要亲自见大统领。”
“哦!”
“大统领,那……我让他在大厅等候?”
“不用了!”我掀开被子,翻身坐起,说道“直接把他领到这里吧!”
“是!大统领!”护卫答应一声,快步退出我的卧室。
被这么一搅和,我也睡意全无,甩了甩脑袋。站起身形,披上衣服,令人打来一盘冷水。我刚洗过脸,丘平就从外面急匆匆走了进来。
“大统领,你醒了?!”丘平进来后,连礼都未施。大刺刺地站在我面前。
我也不是太看重礼节的人,对他的失礼自然也没放在心上,不过丘平的样子却令我大皱眉头。
丘平年纪并不大,才三十出头,可此时看他,好像四、五十岁似的。
他满脸的胡子,即未清理也未修剪,估计得有三寸多长,又油又腻,已遮住大半张脸。再看他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几天没洗还是几个月没洗过,灰上加灰。已经黑的发亮,下面的鞋子粘了一层的尘土。
认识他的,知道他是堂堂的白苗管事,不认识他的,估计还得以为他是逃荒要饭的。
我打量他半晌,然后向他近前凑了凑。提鼻子一嗅,汗臭味扑鼻,我暗叹口气,又好气又是好笑,轻声问道“丘管事,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在平原关吗,怎么突然跑到睢阳来了?”
“大统领,我是来向你道喜的!”丘平笑容满面的说话。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道喜把我说蒙了,我挠挠头发,笑问道“道什么喜?”
“大统领,这段时间我苦心研制,终于没辜负大统领期望,制作出数种弩机,如果能全面应用,那么我军无论是攻城拔寨还是两军对垒,都能取得巨大的话时兴奋的手舞足蹈,再加上他现在的模样,活像个疯子。
我下意识地倒退一步,目光怪异地望着他,问道“什么样的弩机?丘管事可以详细说说……”
我话还未说完,丘平已跨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边向外走边说道“大统领请跟我来!”说是请,实际上是硬拉着我向外走。
丘平疯疯癫癫的,我还真拿他没办法,只好跟着他向外走去。丘平一直把我领到总管事府的正院,只见院中停有数辆马车,车上的东西都用布匹包裹住,遮的严严实实,好像生怕被人看到似的。不过即使包的再密实,我也能看得出来,那是一架架的庞然大物。
我嘴角抽动一下,正视丘平,疑问道“丘管事,这……就是你研制出来的弩机?”
“是的,大统领!”丘平看着马车。两眼放光,兴奋地连连点头。等了一会,听我没有下文了,他回头一瞧,我已一声不吭的往回走去。
“啊?大统领?大统领……”丘平急忙追了上去,连声问道“你……你怎么走了?”
我收住脚步,回头指指丘平所谓的弩机,说道“这就是你研究出来的东西?这么大的‘弩机’,你让我们的将士如何携带?还攻城拔寨、两军对垒,单单是搬运都成问题,带上这种东西,行军的速度都会被拖垮!”
被我一顿训,丘平脸上的兴奋消失,脸『色』显得有些难看,额头的汗珠子也冒了出来,他急声说道“大……大统领,属下还有轻便的弩机,请大统领过目!”说着话。他伸出手来,紧紧抓住我的袖子,好像生怕我跑掉。
唉!碰上这样的人,我的脾气想发也发不出来,轻叹口气,扬头应付道“带我去看!”
“好好好,大统领这边请!”丘平脸上顿时又堆满笑容,把我领到最后一辆马车前。数辆马车,只有这辆最正常,至少它还有车蓬。丘平挑开车帘,半个身子留在外面,半个身子探到车内,双手划来划去,也不知道他在翻找什么东西。
我绕到他身后,探头向车内瞧了一眼,随即便扭过头去,再不多看,马车内『乱』的可以。各种的工具、材料、成品、半成品散落其中,『乱』糟糟的也分不清是些什么东西。
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丘平的头终于从车里缩回来,连带着手中还多出一只轻巧的弩机。
这只弩机体积很小,拿在手中也十分轻便。丘平恭恭敬敬地把弩机递到我近前,说道“大统领,这是属下新研制出来的弩机,还给它起了名字,叫飞天弩!”
“哦?”我接过,在手中掂了掂,感觉弩机比看上去要稍微重一点,我边左右翻看,丘平边在旁解释道“大统领,别看这只弩机体形小,但可是由铁木制造而成,异常结实。大统领可将飞天弩配发给骑兵,这也是属下为骑兵量身打制的。大统领请看,弩机的机身上有凹槽,可以固定弩箭,即使将士们在马上再颠簸,也不用担心弩箭会脱落。另外,由于材质坚韧,飞天弩的威力也极强,近距离的情况下。可以击穿钢制盔甲,完全能对九黎大军造成致命的杀伤!”
我边看,丘平边在一旁讲解,也直到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才算正常一点,没有再疯言疯语。
听完丘平的讲述,我拿起一根弩箭,放于弩机的凹槽内,然后特意把弩机翻个,正面朝下,背面朝上,再看弩箭,果然像是镶在上面似的,纹丝未动,更没有要脱落下来的迹像。
我啧啧称奇,把弩弦拉开,挂住箭尾,随后抬起头来,环视左右,见不远处有棵大树,我抬起手臂,对准树身,扣动弩机。
只听啪的一声,弩弦弹动,弩箭急『射』而出,由于距离很近,弩箭在空中都没怎么飞行,刹那间便钉到树身上。
呀!这弩还真能用!我先是吃惊地看眼丘平,然后又低头仔细查看手中的这只飞天弩,这只弩机真称得上构思巧妙。不拘一格。我是越看越喜欢,过了半晌,我才对身边的护卫说道“把弩箭取回来!”
“是,大统领!”一名护卫答应一声,大步流星走到树前,抓住弩箭的箭尾,想把它硬拔出来,可用了几次力,弩箭依然死死钉在树身上,没有任何松动的迹像。那护卫暗吃一惊,低下头来,仔细查看。只见弩箭的四分之一都没入到树身之内。
“啊!”护卫惊讶不已,急忙回头对我说道“大统领,这……弩箭『射』的太深,拔不出来了!”
“哦?”我闻言,立刻走上前来,细细查看。可不是嘛,弩箭深深『插』进树中,根本不是常人能拉得出来的。这时,我不由得对丘平刮目相看,这种利弩,如果全面应用到骑兵当中。那无疑会使骑兵的战斗力提高一个档次。
我来回把玩手中的飞天弩,赞道“好弩!”
听我赞赏,丘平大喜,像献宝似的跑回到车前,从里面又取出一只弩机,然后跌跌撞撞回到我近前。向前一递,笑道“大统领,这是属下改进的连弩,取名叫五星连弩,弩机内含五支弩箭,可连续发『射』。如果使用的将士够多,便可形成持续不断的箭阵,无论是攻城还是近战,都具有压制敌军的功效!”
第2206章 破城弩!
现在我可是对丘平信心大增,接过弩机后,感觉手中沉甸甸的,这只弩机可比刚才那只飞天弩重得多,弩身上的材料也多为钢制。这回我没有自己使用,而是交给身边的护卫官,让他来试用看看。
护卫官双手擎着弩机,走到距离老树十米开外的地方,然后扣动弩机上的扳机。
只听啪的一声,一支弩箭快似闪电,飞『射』出去,随后,弩机内传出吱吱的弹动声,一支新的弩箭从弩匣中顶出来。护卫先是一愣,随后试探『性』地将弩弦再次拉回,扣动扳机的同时,啪的一声第二支弩箭又飞『射』而出,『射』了两箭。护卫官有了经验,立刻又拉动弩弦,把剩余的三支弩箭也一并『射』出去。
我边看边暗暗点头,弩机使用简单,上手容易,即使没用过甚至没见过这东西的人也能很快的应用自如。这一点比弓箭要强上百倍。不过由于弩弦较弓弦短许多,威力不如弓箭也是事实,但只要应用得当,在战场上还是会产生巨大的威力。
这回我没有再把赞赏表现在脸上,若无其事地问道“丘管事还有其他类型的弩机吗?”
“还有、还有!”丘平向前小跑两步,来到被布匹包裹严实的大架子前,说道“大统领,这在属下研制出来的‘破军弩’!”
“把布都解开,试试它的威力如何!”这么庞大的弩机,我也想见见它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丘平闻言连连摇头,说道“大统领,试不得!”
“怎么?你这台弩机还没完工?”
“那倒不是!而是破军弩威力太大。只怕……会破坏大统领的宅院!”
“……”我先是一怔,随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丘平的口气可够大的,这台弩机的威力能有多大,竟然可以破坏自己的宅院,简直是笑话!不过丘平一再坚持。我也就不再难为他,决定去郊外空旷的地方试弩。
本来我打算今日起程去往罗基部族,可是丘平带来的这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弩机勾起我的兴趣,而且这些弩机如果应用到实战当中也确实能起到作用,这时,我已有心大规模制造弩机,配发给全军使用。
我已经定下来的行程能被打『乱』,这可不是常见的事,由此也不难看出我对丘平所制弩机的重视程度。
听闻这个消息,韦刑、秦阳、项猛等人也纷纷前来,人们心中都很好奇,想看看丘平制造的弩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又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威力。就连金璇也前来观望。
在总管事府的正院,人们拿着飞天弩、五星连弩相互传阅,不时有还有人拿起弩机去试『射』两下,感觉丘平所制弩机确实有独到之处。
我吃过早饭后,便随众人带上丘平那两台庞大又神秘的弩机去往郊外,试试这两台弩机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临走之时,丘平还特意交代我多准备几匹健马,等会要用到,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也没多问,令手下护卫们去安排。
去往郊外的路上,众人都充满好奇,也都很兴奋,说说笑笑,很快就出了北城,走到睢阳北面的一座山林当中。
不想把弩机的消息泄『露』出去,我先让人将山林的四周围起来,又安排士卒在山林中仔细检查一番,确认里面没人之后,这才叫丘平解开包裹两台弩机的布匹,也直到此时,人们才算是见到它的庐山真面目。
这两台弩机的体型都很庞大,半人多高,却足有两、三米长。尤其是其中的一台,弩弦都有人的手指粗细,秦阳好奇地走到近前,用力拉了拉弩弦,别说将弩弦拉开,即便是拉动分毫都很费劲。
这种弩怎么用啊?连弩弦都拉不开,更何谈『射』出弩箭了?!秦阳不解地看眼丘平,又瞧瞧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丘平也不管别人的反应,自顾自的介绍着,他先指向稍小的弩机,说道“这台弩机名叫破军弩,可单『射』,也可同时『射』出三箭。那台名叫破城弩,暂时只能一次一箭,无法多『射』,我以后还会再改进的……”
我没耐心听丘平罗嗦,向旁扬扬头。说道“先试试你的破军弩威力如何!”
“是!大统领!”丘平答应一声,找到破军弩的弩机前,然后挥手叫过来五名士卒,让他们合力把弩弦拉开。五名士卒相互看看,一个个向手掌上吐口吐沫,搓了搓手,合力拉动箭弦,只听一阵嘎吱吱弩弦绷紧的声音,长长的弩弦被缓缓拉开。
随后,丘平又令人从马车的下方取出三根弩箭。破军弩的体积大,弩箭也又粗又长,每根都有成人手腕粗细,前面的箭头由钢皮包裹,锋利异常。他让士卒们把三根弩箭放于弩机之上,对准远处的密林,瞄了好一会,接着猛然扣动弩机。
只听嘭的一声,弩弦弹回原位。与此同时,三根弩箭一同飞出去,只听远处的树林咔嚓、咔嚓传出两声剧烈的脆响声,人们急忙举目望去,只见有两根弩箭分别『射』中树木,其强大的力道直接把三人才能勉强合抱的老树树身击穿。
“呀?”看罢,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叹和吸气声,这么远的距离,连这么粗的树木都能『射』穿,这其中得有多大的力道,别说平常的盔甲抵挡不住,就算是东夷族的重甲也同样抵挡不住!
破军弩当真不辱其名,确有破军的威力。不难想像,当敌我双方展开正面兵团会战的时候,己方突然使用破军弩攻击敌人方阵,立刻就能将其阵营『射』的大『乱』,使己方还没与敌人近身交战就已先确立起优势。
我看着远处的弩箭,两眼放光,眼珠子转个不停,也对破军弩的威力又惊又喜,该弩虽然体形大了点,随军运送起来不算方便,但确有强大的攻击力。沉默许久,我表情平静的又对丘平说道“丘管事。再试试你的破城弩!”
丘平冲着我一笑,说道“大统领,破城弩就不能用树林来试了!”
“为什么?”
“因为威力太大,只用树木做目标,看不出它的功效。”
“哦?”我挑起眉『毛』,疑问道“那么丘管事认为该用什么做目标?”
丘平转回身形,指指远处的一面山壁,说道“应用山石做为目标!”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都觉得丘平的口气太大了,弩机的威力太大,也『射』不穿石头吧?!我也是难以置信,问道“丘管事的意思是它能击穿石头,『射』进山壁里?”
“大统领一试便知!”丘平面带微笑,信心十足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是夸大其词还是确有其事!这回不用丘平找人,我已向手下士卒们挥手说道“把破城弩的弩弦拉开!”
“等一下!”丘平拦住我,笑道“大统领,破城弩可不是靠人力能拉得开的,得用马匹来拉!”
“啊?”我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难怪来的时候丘平要自己准备马匹,原来是做拉弩弦之用,可是什么样的弩得用马匹来拉,这太不可思议了。周围的众人也都是和我同样的想法,大眼瞪小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丘平。
丘平指挥士卒们,将我事先准备好的五匹战马统统归拢到一处,然后取出麻绳,一头系于弩弦之上,一头系住五匹战马。最后他又令士卒们齐齐抽打马『臀』。
啪、啪、啪!随着马鞭抽打的声音,五匹战马吃痛,齐齐向前,它们的前移也拉紧麻绳将破城弩的弩弦慢慢张开。这时,丘平又令人把破城弩的弩箭抬出来。
这支弩箭,比三根破军弩的弩箭合起来还粗,看上去就是一根大树桩子,需要两人合力扛起才能搬得动。
士卒们费力的将弩箭放在破城弩上,丘平走上前来,查看一番,确认没有问题,这才向我一拱手。说道“现在大统领只要斩断麻绳,便可将弩箭发『射』出去了。”
我闻言,慢悠悠走过来,在麻绳前站定,低头看看绷的紧紧的绳索,再瞧瞧丘平。猛然间晃动肩膀,钢刀出现在手掌中,随着我手臂挥动,喀的一声,麻绳被一斩两截。
麻绳一断,拉开的弩弦立刻弹回。那架于弩机之上的木桩嗡的一声飞『射』出去,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向山壁飞去。
咔嚓!
当木桩撞击到山壁的时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前面钢制的箭头轻而易举的撞碎石壁,深深『插』入进去。其力道之猛,连地面都因它的撞击力而颤了三颤。长长的木桩,至少有五分之一都贯入到山壁当中,像是从半山腰长出一棵枯树似的。
看到这番情景,在场的众人都傻眼了,一个个膛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包括我在内。此弩的威力要远胜破军弩,甚至比其要大十倍百倍,如此强横的力道,不敢说能把城墙击穿,但『射』穿箭垛是肯定没问题的。
第2207章 沙漠中的湖!
攻城之时,守城的一方就是躲在箭垛后面,有了这种武器,箭垛后面的人员也同样会受到致命的杀伤,这对攻城的一方太有利了。我率先回过神来,环视在场的众人,问道“各位,你们认为丘管事的破城弩和破军弩威力如何?”
众人纷纷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不由自主地纷纷打个冷战,相互看看,异口同声地说道“厉、害!”
秦阳眼珠转动,急忙走上前来,冲着我深施一礼,说道“大统领,我与项猛将军前去进攻离阳关,如果能带上丘管事的破军弩和破城弩这两样利器,无论攻守,都可事半功倍!”
他也不开口向我直接去要这两样东西。只是说明如果配备给他的话会有怎样的好处。
我当然也明白将这两种弩机装备给秦阳的话无疑会使其战斗力大增,我沉『吟』片刻,转头问丘平道“丘管事,破军弩和破城弩你总共制造出多少台?”
丘平小心翼翼地伸出三根手指。
我疑道“每样三台?”
“不!大统领,是总共三台!”
我心中暗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总共才三台。即便装备给秦阳统帅的梧桐军,也难以发挥出功效。我低头想了想,又问道“一个月的时间,我给你足够的人手和材料,你能制造出多少?”
“哦……如果这样的话,每种弩机差不多能制造出三十台。”
“如果连五星连弩也一起制造呢?”
“回大统领,五星连弩制造相对容易一些,只要人手足够,一个月再造两、三千只应该不成问题!”
“好!”我点点头,笑『吟』『吟』地说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五星连弩三千,破军弩和破城弩各三十。如果能按时完工,我重重有赏。如果不能完工,你这研制弩机的功劳可就没有了。”
丘平急忙躬身施礼,说道“属下一定尽力而为!”其实他对功劳和奖赏并不怎么看重,只要我能钱财、场所、条件让他继续研制出更多的弩机就行。他的兴趣和喜好也只是研制弩机。
我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也是有道理的,这次去往罗基。如果一切顺利,这一去一回差不多刚好得一个月。
丘平试验弩机的时候,金璇也在一直在场观望,对其威力也是在心里忌惮三分,这种弩机,其实正是破东夷族重装骑兵的利器。如果双方交战,西北军大规模使用破军弩甚至破城弩,移动速度缓慢的重装骑兵就得成为人家的活靶子。
好在现在东夷族已与我修好,没有发生战『乱』,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金璇在心里暗暗庆幸父王当初做出和谈的明智决定。
测过丘平研制的弩机,我回到睢阳之后,立刻下令,拨给丘平充足的人手,所需要的一切,只要是己方有的,统统满足。我的作风一向是雷厉风行,说到就做到,答应的事情绝不会拖延。
第二天,我和金璇起程上路,去往罗基,同行的有项猛、项武、项彪三兄弟,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一队,以及东夷族这边的奥尼尔等五名青年贵族,再加上我和金璇的随行护卫,一行人有一百多号。
罗基虽然与白苗族接壤,但之间并无道路,而且接壤之处尽是深山恶水,根本无法通行。只能先穿过关南、平原,北上进入东夷族境内,再由东夷族绕路去往罗基。路途遥远,何止千里,好在我们都骑术精湛,又有青丘族的快马,大大缩短了路途上耽搁的时间。
我们一行人等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只用了四天的时间就进入东夷族境内。
有金璇同行,确实能为我们省去诸多不必要的麻烦,至少佩带武器进入东夷族也无人敢来拦阻盘问。
由东夷族的大草原向西行,便可进入罗基境内,可是说起来简单,真走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越往西走,天气越炎热,地面的草丛也越稀疏,等快到东夷族与罗基边界的时候,地面上已找不到一根青草,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茫茫然的无边沙漠。
沙漠燥热,下面的沙地又软又烫,白天的时间,空气因为炎热而产生阵阵的波动,走在沙漠当中,即使吸口气都觉得肺子里有种火辣辣的灼痛感。
好在奥尼尔熟悉道路,带我们走的路线上常有商队往来。地面也相对较硬,这使我们赶路的速度加快许多,而且沿途还不时经过绿洲,等天至正午或者晚上的时候可以到绿洲乘凉或休息。
不少人都受不了沙漠的炎热,往往只走了一上午,身上的衣服便被汗水湿透,这时候,众人都只着单衣,外面的盔甲已经统统卸掉。
这日,进入沙漠的第三天,大家都有些疲惫不堪,向前观望,尽是无边无沿的沙漠,连罗基城的影子都看不到。我策马急行几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奥尼尔,问道“奥尼尔,还得走几天才能出沙漠?”
奥尼尔呵呵一笑,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说道“就快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出沙漠,傍晚的时候能抵达罗基城!”
“哦!”我轻叹口气,举目望望头道“看起来要到中午了,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对!”奥尼尔点点头,拢目向前观瞧,幽幽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面应该有座绿洲,里面还有小湖。”
“呵?”我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这几天走在沙漠中,路过的绿洲是不少,但里面有湖水的还从未见过,我笑道“我们所带的水也不多了,如果湖中是淡水,正好能补充一下!”
奥尼尔笑道“如果小湖还在,那里面一定是淡水。”
沙漠中的湖水可是会走路的,因为大多为地下水形成,今天可能出现在这里,明天就可能出现在别的地方。当然,其移动也是有规律的,熟悉沙漠的人,可以通过季节的变换找到隐藏在沙漠中各处的淡水湖。
这时。金璇也骑马跑了过来,和其他人一样,她的盔甲也全都卸掉,身着白『色』的简单长裙,此时白净的面庞上布满汗珠,她拿着汗巾不时擦拭流到脖子上的汗水,不满地嘟囔道“如果再找不到地方可以洗澡,我的身子都快烂掉了!”
奥尼尔摇头苦笑,说道“公主殿下,沙漠中水可比黄金还要贵,即使前面的绿洲有湖水,恐怕……也不够公主殿下洗澡用的。”
“什么?连洗澡的水都不够?那是什么湖?”金璇睁大眼睛问道。
奥尼尔低声道“等到了之后公主殿下就知道了。”
金璇闻言,脸上顿时流『露』出失望之『色』。
我叹口气,回手将自己的水囊拿出来,递给金璇。后者倒也没客气,接过水囊,拔掉盖子,咕咚咕咚连喝两大口。
奥尼尔说的没错,前面确实有座绿洲,只不过当我们一行人到达时,里面还有其他的人,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在其中休息。
这支商队有二、三百号人之多,单单是用于驮货物的骆驼就是一百六、七十头之多,看到我一行人的到来,原本坐在地上歇息的商队人员纷纷站起身形,其中还有不少人已把手『摸』向腰间的佩刀上。
沙漠之中沙匪纵横,而我们这些人又都是骑着马匹飞快奔来,不了解内情的人还真看不出来我们是什么身份。
等我们行到绿洲近前的时候,双方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模样,商队那边的人同是一愣。我们大多都是苗人面孔。和东夷族的人自然差别很大。
这时,商队中走出两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看上去像是商队的头领,二人边打量我们一行人边客气地问道“请问,你们是……”
奥尼尔催马上前,笑呵呵地说道“我们是东夷族来的,要去罗基城!”
“哦!”听闻这话,商队众人都长松口气,原本握住刀把的手也纷纷松开。听奥尼尔的口音,确实是东夷族口音没错,在沙匪当中,可没有东夷族人。向来高傲的东夷族人也不屑去做沙匪。
两名中年人的目光又落到我和周围护卫的身上,好奇地上下打量,疑问道“他们是……”
“他……”奥尼尔正要说话,我微微侧身,从背后轻拍下他的肩膀,把他打断。然后用流利的蛮语含笑说道“我们是转经东夷族而来的商人。”
“转经东夷族?”两名中年人愣了一下,然后齐声问道“那你们是苗人?”
想不到对方能一口说出己方是哪里的人,我先是怔了怔,但反应也快,随即点头笑道“没错,我们是苗人!”
“啊!”两名中年人忍不住又多看我两眼。毕竟苗人来到罗基的可太少了,尤其是白苗族商人,以前还从未见过。
“别和他们罗嗦了,我们快进去!”金璇翻身下马,边催促我和奥尼尔,边向绿洲里面走去。
这座绿洲占地不小。到处都是绿绿葱葱、枝繁叶茂的胡杨树。胡杨树是沙漠中最常见的树木,盛传是三千年不死,死后三千年不腐。
在绿洲的中央,还真有一座小湖,不过看到这座小湖,金璇的眼泪差点掉出来。说是小湖。还不如说是水洼,长宽都只有五、六米的样子,而且水浅的能一眼倒底,估计中心最深的地方也只能勉强没过脚面,别说洗澡,估计风要是大点都能把这小水洼吹干。
在湖前静静站立十秒钟,金璇猛的转回头,怒视奥尼尔,质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湖?”
第2208章 凶恶沙匪!
奥尼尔无辜地耸耸肩,走上前来,低声说道“刚才我就说过,这湖肯定不够公主殿下洗澡用的……”
“你去死啦!”金璇此时已全无公主的气质和涵养,气呼呼地把奥尼尔推开,大步流星走到一棵胡杨树下,席地而坐,粉红的腮帮子鼓起好高。
沙漠之中,如果能有大片的湖水那才叫怪了。我本就没抱太大的希望,这时也不失望,含笑看了看坐在树下生闷气的金璇,然后招呼左右众人,去湖旁把水囊都灌满,留做备用。
水洼虽小,但下面却有泉眼,众人把全部的水囊都灌满,也没见水洼里的水有减少一点。
拿着装满清水的水囊,我喝了几口。感觉湖水甘甜,异常的清凉,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提着水囊走到金璇近前,在她旁边坐下,说道“让金璇公主陪我前来受苦。实在是委屈你了!”
金璇闻言,扭头看了我一眼,嘟嘴说道“我可没有说我受委屈。”
“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
金璇撇了撇嘴,低声说道“没那么明显吧?!”说完话,她忙又解释道“我并不是后悔跟你一同去罗基,只是……只是觉得路太难走了……”她以前也没去过罗基,只是听说要穿过一片很广阔的沙漠,但对沙漠中的艰苦她可毫无体会,现在亲身经历,才觉得这里根本不是人能生活的地方。
看着认真解释的金璇,我心中也十分感动,如果不是为了帮自己的忙。贵为公主的金璇也不用到这里吃这份苦。我深吸口气,慢悠悠地说道“这次,我欠你一份人情,以后我一定会还你,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真的?”金璇两眼顿时放出光彩。
我对上她精亮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点头肯定地说道“真的。”
金璇笑的嘴巴合不拢,眼珠骨碌碌转个不停,笑道“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
“随便你什么时候提出来都可以。”
她的喜悦也感染到我,我笑『吟』『吟』地补充道,看着金璇的眼神也变的异常的柔软。
我们正休息着,商队中的那两名中年人又走过来,询问我们到罗基做什么生意,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合作。
奥尼尔倒是很善于交际,神情自如地应付着两名中年人。
吃过随身携带的干肉和干粮,又休息了好一会,我看看太阳,已向西偏去,推算这时差不多有下午三点多钟,该继续上路了。我正要催促众人上马,这时候,远处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听其声响,似乎有一批数量不少的骑队正在向绿洲这里快速奔来。
我轻叹口气,这里似乎已经成为沙漠中的必经之路,来来往往的商队和行人都会把这里当成歇脚点。暗叫一声麻烦!我原本要命令众人统统上马,可听到又有人来了之后,我站起的身形反而坐回到地上。
很快,一名留在绿洲外围放哨的暗剑人员飞快地跑到我近前,单膝跪地,压低声音,正『色』说道“大统领,外面有支马队正在快速赶来,不过有点不对劲,看样子不像是商队或者普通行人!”
听了暗剑人员的回报,我略微皱了皱眉头,疑问道“那是什么人?罗基的骑兵吗?”
“对方的服装很杂,应该不是骑兵,具体是什么身份,属下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我点点头,令这名暗剑人员继续查探。这时。项猛、程山铭、金璇、奥尼尔等人也都听闻到马蹄声,纷纷来到我周围,说道“又有人来了!”
“恩!”我淡然一笑,冲他们摆摆手,说道“大家都坐,继续休息,不管来人是谁,都不关我们的事!”
众人点点头,也都纷纷坐下。我们这边安静下来,可商队那边却『乱』了套,只听人们之间互相叫喊,许多商队人员已经纷纷把佩刀抽出。听不懂蛮语的项猛好奇地问我道“大统领,他们在叫喊什么?”
我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外面来的那批马队是沙匪!”
“沙匪?”项猛茫然地挑起眉『毛』。
“沙漠中的匪寇!”我解释一句。
这时,奥尼尔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声说道“外面来的是沙匪,数量不少,有四、五百号人之多,我们得赶快准备一下!”
我冲着他摆摆手。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急,有人会帮我们挡住沙匪的!”说着话,我又向商队那边弩弩嘴。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刚才还混『乱』不堪的商队这时候已做出仰战的架势,二百余人全部进入树林当中,有人提刀,有人持剑,还有人爬到树上拈弓搭箭,对准外面的来人。
时间不长,飞快奔来的马队到达绿洲近前,仔细观瞧,马上的骑士衣着杂『乱』无章,有些穿着残缺不全的盔甲,还有些只着布衣,身上大多佩带轻便的弯刀,手中皆拿有弓箭。马队来的突然,进攻起来也是一声未吭。
他们根本不管绿洲里都有些什么人。到了近前之后马队开始围着绿洲打转,没有人下马说话,随着马队中一声喊喝,四百多骑开始绕着绿洲齐齐放箭。
嗖、嗖、嗖——一支支的箭矢从绿洲外围飞『射』进来,有的钉在杨树上,有的穿过树林,直接『射』到绿洲内部,这批沙匪的箭『射』又急又快,连续不断,期间几乎没有片刻的间隔,坐在绿洲内的我们也未能幸免,不时受到箭支的波及。
为了防止被流箭伤到,项家三兄弟、程山铭、金璇、奥尼尔等人都已穿上战甲,下面的护卫们也都聚到一起,提起随身携带的行囊,格挡箭支。在场众人中,只有我最冷静,依树而坐,满脸的平静,视周围来回飞窜的的箭支如无物。
我们毕竟是在绿洲里面,受到箭『射』的程度要小很多,而那支商队的人员都已经顶到绿洲的边缘,首当其冲受到箭支的攻击,不少有人中箭倒地。虽然他们也有回『射』还击。但人力有限,箭术也都一般,对机动『性』极强的马队威胁不大。
马队围着绿洲足足转了五圈,每个人『射』出的箭支都不下于二十根,直到这时,马队才停下来,四百多号人纷纷下马,放下弓箭,拔出弯刀,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直向树林之中的商队众人冲杀过去。
商队毕竟是商队,里面即使有些护送人员,但也不是高手,此时看到这么多的沙匪扑来,人们无不是惊慌失措,许多人拿着武器的手都直哆嗦。商队根本不可能是这批沙匪的对手,金璇对我说道“我们得过去帮忙,不然的话,他们都得被沙匪杀光!”
我漠然说道“不关我们的事,不要『插』手!”
“可是……”金璇想不明白,什么叫不关我们的事,如果商队的人都被杀光了,沙匪们冲进来,还能放过己方众人吗?此时,她真不明白我是怎么想的。
商队的人与冲杀上前的沙匪战到一起,商队的两名头领,那两名中年罗基人站在己方人群的后方,不时指挥手下的护卫人员,让其上前顶住蜂拥而来的沙匪。可是四百多人的沙匪又怎么是商队护卫能顶得住的。
双方交战时间不长,已有二十多名商队护卫被砍翻在地。另有十多人身负重伤,在沙匪们犀利的攻击下,商队人员被得连连后退,最后,全部人员又都退回到绿洲的中央地带。
眼看着己方的护卫抵挡不住对方,两名中年罗基商人中的一位高声叫喊道“停!都停手!先不要打了!你们的头领是谁?让他出来说话!”
“你有什么话要说?”随着反问声,沙匪的人群中走出一名壮年大汉,这人身高在一米九零开外,红棕『色』的头发,两只绿幽幽的眼睛闪闪放光,五官狰狞,相貌凶恶。向身上看。上身赤膊,只戴了一件胸甲,下身是布裤皮靴,浑身上下,布满刀疤,显示出他的‘辉煌’战绩。
这大汉斜眼打量着中年商人。冷笑着说道“我们盯上你们已经很久了,如果想活命,就把你们的商货、骆驼、马匹统统都留下,不然的话,你们谁都别想活命!”说着话,他抬起手来。故意在中年商人面前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长刀。
中年商人激灵灵打个冷战,把商货都留下倒没什么,但若把马匹和骆驼都留下,他们还怎么走出沙漠?那就得在沙漠中活活累死、渴死、饿死。中年商人强压怒火,咽口吐沫,上前两步。走到壮汉的近前,说道“你们只是要钱,我们把货物给你们就是,但骆驼和马匹要给我们留下,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壮汉斜视着中年商人,嘿嘿冷笑着反问道。
“不然我们就跟你们死拼到底!我想这样你们也讨不到便宜吧!”中年商人语气强硬地说道。
“哈哈——”那壮汉哈哈大笑。毫无预兆,猛然间把手中的钢刀全力劈砍出去,同时喝道“老子先要你的命!”这一刀太突然,也太快了,别说中年商人不会什么格斗技巧,即使有学过,也未必能闪得开。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中年商人的脑袋被壮汉的钢刀硬生生劈砍下来,鲜血立刻从断颈处喷『射』而出,无头的尸体在地上还晃了两晃,才摔倒在地。
第2209章 你们,我都要了!
啊!在旁观望的项猛、程山铭等人看得清楚,不约而同地吸口气,沙匪的功夫修为不见得有多高,但手段可够狠的,杀人不眨眼,与己方众人比起来也有之过而无不及。
“把他们统统杀光,一个不留!”壮汉侧头对周围的沙匪大声喊喝道。
“杀——”
哗——沙匪们生『性』凶残,在沙漠当中,杀人劫货如家常便饭,此时听了壮汉的命令,纷纷大吼大叫,再次向商队的人扑去。
由于这时商队已退到绿洲的中心,不少沙匪也看到了我们一行人,对这些苗人面孔的人他们还是很陌生的,有两名沙匪急忙退到壮汉近前,边向我那边指点边说道“首领,那边还有一批人,不过看样子不像是罗基人!”
“哦?”壮汉顺着沙匪所指方向转头看去。可不是嘛,在绿洲的另一边还聚集有一大群人,其中过半的人都是黑头发黑眼睛,衣着怪异,而另一部分的人和他们差不多。
“哼!”看罢之后,壮汉冷冷哼了一声。向周围的人一挥手,带上百余名沙匪,直向我这边走去。
见对方向自己这边来了,我嘴角慢慢上挑,挂起似有似无的微笑,我向程山铭招招手,后者急忙来到近前,伏下身形,听我指示。我在程山铭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后者边听边点头,等我说完,他挺直身躯。冲着暗剑人员一甩头,然后带领众人悄悄向绿洲树林中退去。
与此同时,奥尼尔和塞雷那五名贵族青年迎上沙匪,等双方之间还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时,奥尼尔等人站定,冲着沙匪为首的那名壮汉点下头。说道“我们并非是商队里的人,也不想惹麻烦,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我已事先示意过,奥尼尔的口气还算平和,而且受到攻击的这支商队也确实和我们没关系,又不是东夷族人,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支商队和数量那么多的沙匪动手。
“东夷族人?”听奥尼尔的口音,壮汉立刻判断出他的身份。
“是的!”奥尼尔也不隐瞒,含笑点点头。
“你们来罗基做什么?”壮汉边问话,边打量奥尼尔等人,同时目光还不时地飘向他们的身后,寻找是不是有带货物。
奥尼尔随口答道“办事情。”
“办什么事?”壮汉倒是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这时,没等奥尼尔说话,金璇已忍不住了,腾的站起身形,冲着壮汉呵斥道“我们要办什么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壮汉先是被她呵斥的一怔,可看清楚金璇的模样后,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怒『色』也随之一扫而光,同时在心里暗赞一声好漂亮的女人!
壮汉的目光在金璇身上转来转去,看了好一会,伸手说道“我要你!”说着,他大步流星向金璇走过去。
奥尼尔岂能容沙匪对公主放肆,他脸上的笑容一凝,伸手把壮汉拦住,幽幽说道“你是劫货,不是劫人吧?!”
壮汉冷笑一声,挥手把奥尼尔的胳膊打开,说道“老子是人货都要!我管你们是东夷族人还是罗基人,要坏老子的好事,我连你们一块杀!”
“找死!”奥尼尔表情阴冷,刚才的客套一扫而光,他断喝一声。回手抽出佩剑,与此同时,塞雷等四名青年也都亮出佩剑,站到奥尼尔的左右,呈一字形把壮汉挡住。
呦!他们气势都不弱,壮汉也暗吃一惊,可见这五人的修为都在宗师境以上。如果往常,碰到这种扎手的人物,他一般就会主动退去,而现在不同,他被金璇的美『色』『迷』的心痒难耐,已顾不上眼前的奥尼尔五人是不是厉害的人物。
壮汉扫视面前的五人,哼哼一声,倒退两步,随后侧头大喊道“黑虎!过来!给我干掉他们!”
随着壮汉的喊声,树林中传出沉重的脚步声,时间不长,走出一名如同狗熊成精似的的彪形大汉。
这人身罩黑『色』的战铠。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不过他比周围的沙匪们高出一大头,身形也粗壮,走起路来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向他手中看,提有一把超大号的铁锤,这把锤子大的惊人,单单的锤头就有大半尺粗细,锤把又粗又长,呈现乌黑『色』,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放出幽光。
这么大的锤子,上秤称一称估计得有二、三百斤重,普通人别说使用,就算拿都拿不动,而这彪形大汉只单手提着,行动自如,铁锤在他掌中简直轻如无物。
大汉从树林中出来之后,直奔壮汉而来,后者向挡在他面前的奥尼尔五人一指。喝道“黑虎,把他们统统杀掉!”
“吼!”那彪形大汉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声,算是做出回应,接着,他将大锤扛起,大步流星就向奥尼尔五人跑过来。
不知道是铁锤太沉,还是他的身体太重,奔跑时,地面都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地皮都为之颤动似的。不用交手,只他一出场,气势就压人一头。
后面观望的我也暗暗吃惊,沙匪从哪找来这么一个浑身蛮力又具备不俗修为的大汉?真是让人意外。
我默默沉思片刻,摇头说道“只怕奥尼尔他们未必是此人的对手!”说着话,我慢慢站起身形,依靠着树身,静观战场上的局势。
奥尼尔五人也被这突然出来的彪形大汉吓了一跳,不过五人很快冷静下来,一个个将手中长剑提起,作出准备迎战的架势。
眨眼工夫,名叫黑虎的彪形大汉已到五人近前,原本扛于肩膀上的铁锤也随之猛挥下去,由于铁锤太长,这一挥出。直接扫向三个人。首当其冲的是塞雷,不过他倒也强悍,对方虽然来势惊人,但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反而一手紧握剑柄,一手顶住剑身,以长剑硬接对方的锤子。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铁锤结结实实砸在塞雷的长剑上,后者感觉自己不像是挡住人的攻击,倒像是挡住一头正在奔跑冲撞的犀牛,那强大的力道根本不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
塞雷怪叫一声,连人带剑,倒飞出去,人还在半空中,双臂上的战铠已被震的片片破碎,虎口裂开,血丝流淌而出。
扑通!
他在空中足足飞出六、七米远,然后一头摔进水洼里,人躺在水中,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子似的,半晌爬不起来。金璇见状大惊失『色』,本能的惊呼一声,飞快跑进水洼里,将塞雷强拖出来。
此时后者脸『色』涨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可转瞬间他脸上的涨红退去,变成毫无血『色』的苍白,很显然那彪形大汉的一记重锤已把他震成内伤。
战场上,黑虎重锤直接撞飞一人,可去势未减。仍向另外两人扫去。有了塞雷的前车之鉴,另外两名青年未敢抵其锋芒,急忙收剑后退。同一时间,奥尼尔和格雷斯双双前窜,跳到黑虎的近前,双剑齐出,分刺他的左右软肋。
别看黑虎的体形魁梧雄壮,好似小山一般,但却异常灵活,双剑的锋芒还未近身,他身形侧让,先将奥尼尔的一剑躲开。紧接着,抬起手臂,对准格雷斯的脑袋就重拍一掌。格雷斯出剑在先,他出掌在后,但他的大手却先一步拍到格雷斯的头顶上方,可见其臂膀之长。出手之快。
格雷斯吓了一跳,不敢再继续前刺,急忙抽身闪躲,只可惜他还是稍微慢了半步,黑虎的大掌没有拍到他的脑袋,手掌的边缘却蹭到他肩膀上的战铠。随着咔的破裂声响。塞雷肩膀处的战铠应声而碎,虽然没有伤到他的肉身,可也把塞雷惊出一身的冷汗。
此人厉害!这时,奥尼尔四人都在心里暗暗吸气,这名沙匪,不仅修为精湛。而且还有一身的蛮力,更可怕的是,他格斗的技巧也异常了得,身法灵活,出手又急又猛,令人防不胜防。
战场上。没有时间多做考虑,格雷斯肩膀上的战铠破碎,奥尼尔三人立刻拼尽全力,对黑虎展开围攻。
他们四人合力打黑虎一人,场面上却丝毫不见优势,往往他们联手的攻击已经形成,声势也异常骇人,可黑虎的一记重锤扫出,他们的攻击立刻就被瓦解于无形,四人不敢抵其锋芒,纷纷向四面八方退避。
五个打一个,刚交手就伤了一人,剩下的四人还被对方的手忙脚『乱』,场面被动,形势堪忧,这是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沙匪头领见状,满脸的得意之『色』,对方都是武者又能如何?还是招架不住自己手上的王牌!见奥尼尔四人被黑虎拖住,他旁若无人的直向金璇走去,至于一旁的我和其他人,他看都未看一眼,只把我们当成东夷族人的奴隶。
见匪头奔公主来了,金璇所带来的那些护卫们纷纷上前,各亮佩剑,将金璇挡在身后。她这些贴身护卫都是东夷族女兵,沙匪头领看罢之后,哈哈大笑,用手中钢刀环指众人,笑道“你们,我都要了!”
第2210章 硬接一锤!
说着话,匪首继续向前走去,两名护卫娇叱一声,提剑向他刺去。
沙匪头领嘿嘿怪笑,只是将手中钢刀向外一挥,随意间便把两剑挡开,没等护卫收剑再攻,他猛的一个箭步上前,人几乎要贴到二女的身上。
俩护卫大惊失『色』,急忙想向后退,可是身子还未来得及动,沙匪头领已急出两拳,重重打在二女的肚子上。扑通、扑通!两名女护卫脸『色』煞白,手捂小腹,相继倒地。顿时失去了战斗力。
其余的护卫们正想一拥而上,围攻匪头,这时,后者身后的那些沙匪们大呼小叫的冲上前来,与众护卫们战在一处。这时。整个绿洲已经『乱』成一团,商队的人员在与沙匪交战,金璇的护卫们也被上百号沙匪拖住,奥尼尔四人合力围攻黑虎一个,偌大的绿洲,到处都在进行拼杀械斗。
手下人把女护卫们挡住,沙匪头领继续向金璇走去,很快,他就到了金璇近前。
被黑虎一锤震伤的塞雷挣扎着站起身形,挡到金璇的身前。怒视沙匪头领,喝问道“你要干什么?”
他已受内伤,此时根本没缓过来,连站立都费劲,身子摇摇晃晃的。沙匪头领哪将他放在眼里,他冷笑说道“挡我的路?你是找死!”说着,他手中的钢刀直向塞雷胸口刺去。
又快又狠的一刀。没等塞雷做出反应,在旁的金璇已抢先出剑,把沙匪头领的刀磕开,一对大眼狠狠怒视着对方。
“呵呵!”沙匪头领咧嘴笑了,说道“身手还不错嘛,哈哈,我喜欢……”
他话还未说完,忽听金璇后面有人说道“你死到临头,还在贪图女『色』,实在是可笑至极!”
闻言,沙匪头领脸『色』顿变,下意识地向金璇身后望去,和他表情相反的是金璇,不用回头,只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谁来了,心中暗暗嘘口气,你可算要出手了!
在她身后说话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我。
沙匪头领只打量我两眼,脸上顿『露』鄙夷之『色』,说道“区区的奴隶,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东夷族人四处掠夺,抓捕其他部族的平民做奴隶,并非什么稀奇的事情,当然,其中也包括苗人。而现在我只着单衣,盔甲早就脱掉了,又在沙漠中走了好几天。衣服又脏又破,冷眼看去,和奴隶真差不了多少。
我脸上的笑容加深,走到金璇的身边,将她向自己的身后拉了拉,说道“你去照顾塞雷,他就交给我了!”
我说的随意,似乎沙匪头领简直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分别。
金璇是公主,可是在我面前,公主的气势全无,本能反应地听从我的安排,退到后面,并把塞雷搀扶到一旁。
见状,沙匪头领勃然大怒,喝道“好大胆的奴隶。你是自己找死!”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钢刀,对准我的脑袋恶狠狠劈砍下去。
对他,我连刀都未拔,赤手空拳的一转身,好似泥鳅一般,让开锋芒的同时也闪到对方的身侧,单拳挥出,猛击对方的太阳『穴』。沙匪头领身上没有战铠,若真是被我这一拳头打中,太阳『穴』的软骨都得被击碎。
沙匪头领吓了一跳,心中暗道一声好快的身法!好快的拳头!这时他才意识到我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奴隶,而是十分厉害的高手。他收起轻视之意,向下低身,让开我拳头的同时。还想趁机捅出一刀。
可他的刀还未捅出去,我已纵身跃起,翻到沙匪头领的上方,头下脚上,双手抓住他背后胸甲的带子,借着身子在空中翻滚之势,狠狠将沙匪头领甩了出去。
“啊——”沙匪头领惊叫出声,这是什么怪招?可是他身子还飞在半空中,没等落地,我却突然神奇般地出现在他的身侧,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我的拳头已重重击打在他的肚子上。
嘭!
沙匪头领本来是在空中横飞,结果被我这一记重拳垂直地砸落到地面,随着一声闷响,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地上,人也摔得七昏八晕,钢刀被抛出好远。他双手捂着肚子,挣扎着想站起身,可我哪会给他机会,半空中的身形轻飘飘地落到他的面前。手掌伸出,一把扣住他的脖子,没见如何用力,只手臂一抬,便将沙匪头领的身躯凌空提起。
“你……你……究竟是谁……”沙匪头领被我卡住脖子,喘不上气来,手脚『乱』挥,从嗓子眼里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问话。
“王文超!”我说话之间,握着他脖子的手掌陡然加力,那随之而来的疼痛令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可眨眼工夫,他的叫声便戛然而止,脑袋无力地低下去,双眼圆睁,但其中已没有任何的光彩,有的只是死灰。
哼!我冷笑,将提着尸体的手放下来。
周围众人看得清楚,无论是沙匪还是金璇的护卫们,无不心头大骇,尤其是前者,己方的首领就这么被对方杀了,人们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时,项猛、项武、项彪三兄弟带领众多的护卫们来到我的身边,拱手说道“大统领,我们可以出手了吗?”
“恩!”我点点头。声音缓慢地说道“杀光所有的沙匪!”
“是!”项家三兄弟齐齐答应一声,带领数十名护卫,向沙匪们冲去。
项猛没找别人,直奔黑虎而去,他早就想试试这个修为不错又一身蛮力的蛮人究竟有多厉害。可他还没跑出两步,我叫住他,淡然说道“项猛,把他让给我!”说话之间,我已从项猛的身旁窜了过去。
项猛虽然生『性』好战,但我开口。他也不便硬抢,看着与奥尼尔四人激战正酣的黑虎,他无奈地耸耸肩,暗道一声可惜,只好又将目标转到别处。去找其他的沙匪们。
我几个箭步就冲到黑虎与奥尼尔四人拼杀的战场前,振声喝道“奥尼尔,你们退下,我来战他!”
我的到来,令苦苦应战的奥尼尔四人长出一口气。几人虚晃一招,不约而同的跳出圈外,等到了我近前后,四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奥尼尔咽口吐沫。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此人异常厉害,你可要小心啊……”
拍下他的肩膀,我轻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你们先去休息!”
我的身材不高不矮。可站在黑虎的身前,只到对方的胸口,对方比我高出一大截,也壮上好几圈。我扬着头,打量黑虎几眼,笑问道“你的名字就叫黑虎?”
“恩?”黑虎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小人’,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
我笑呵呵说道“你的首领已经被我杀了,你要想活命的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黑虎身躯已猛然一震,接着发出嗷的一声怪叫,双手抓紧锤把,抡臂膀对准我的天灵盖就狠砸下去。
嗡!偌大的铁锤,呼呼挂风,摩擦空气都发出令人心闷的嗡响声。
对方来势汹汹,我也全无畏惧,更没有避让,运足力气,双手持刀,硬接对方这一锤。
当啷啷!
铁锤巨大的锤头结结实实砸在钢刀的刀杆上,虎口感觉一阵生疼。我心中暗惊,难怪塞雷会被对方一锤砸飞,并非塞雷实力不济,而是这黑虎的蛮力太大。
我吃惊,而出锤的黑虎也同样吃惊不已,眼前这‘小人’的身材比自己差了许多,看起来也不像有多大的力气,可是却能把自己的全力一锤接住,这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在他的印象中,也没有谁在硬接自己的重击后还能安然无事的,眼前这人是第一个。
第2211章 制服!
“黑虎,你也接我一刀试试!”我双手持刀,没怎么蓄力,身形已高高跳起,借助下落的惯『性』,全力劈砍出一刀。这一刀声势骇人,刀锋划破空气,产生嘶嘶的尖叫。
论起比蛮力,黑虎谁都不怕,他嘿笑一声,举锤招架。当啷啷!随着钢刀重重劈在锤身上,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金鸣声响起,我感觉自己这一刀不像是劈在武器上,更像是劈在一座坚硬无比的铁山上。
受反弹之力,我身子在空中翻了个才落到地上。经过两轮硬碰硬的较量。我已能百分百的确认,对方的力气比自己要大不少。
虽然我没有动用劲气,但我的体魄经过龙气和各种天材地宝的淬炼,力气大得惊人,竟然还比不上黑虎。这人要是上到两军混战的战场上。得有多大的杀伤力?!
我看着黑虎,两眼放光,那不是对敌人的眼神,而像是狼见到猎物时的兴奋。
黑虎可没像我想那么多,他单手提着巨锤,大跨步冲到我的近前,手中的锤子向前一捅,直击我的面门。
我的反应和身法都太快了,身子提溜一转,便从巨锤的下方滑了出去。转到黑虎的身侧,顺势以肩膀顶撞他的腋下。
呀!黑虎没见过这样的怪招,本能的倒退一步,可是他只注意到上面,却忽视了脚下。我在他后退的瞬间伸出右腿,向回一勾,正中黑虎的左脚根,后者站立不住,身子失去平衡,连连向后踉跄。
还没等他站稳重心,我以咫尺天涯到了他的背后,对准他的后心就是一记重拳。
这一拳太快了,加上又来的突然,任谁都难以躲避。黑虎也躲不开,不过他的身子却迎着我的拳头猛的向后靠去。
嘭!
我的拳头是打中了黑虎的后心,可他的回靠之力也反震的我倒退数步。
啊!我暗吃一惊,目光怪异地打量黑虎,只通过刚才的交手,我立刻判断出来对方是个格斗技巧十分精湛又娴熟的人。当一拳打过来时,即使明知道躲不开,正常人的反应还是会尽量闪避,而很少有人敢主动迎上去,可殊不知这主动相迎却是最有效的方法,这也叫做迎击拳。
拳头打击的力度不仅和力道有关系,也和距离有绝对关系,只有距离够,拳头上的力道才能百分百的发挥出来,而对方如果不闪反而迎上来,拳头击出的距离不足,其力道也会锐减。黑虎刚才的后靠正是借用这个原理,不仅化去我一拳的伤害,还把我撞的连连后退。
好厉害的家伙,此人可不能等闲视之!我这时对黑虎的身手又有了新的认识。而黑虎虽然化解了我的背后偷袭,可还是被我的咫尺天涯吓了一跳。他想不明白,我是怎么由他身前突然到他身后的。
我一直没动用劲气,只用纯粹的肉身之力和格斗技巧,和黑虎的对打十分激烈。黑虎刚猛,直来直去,一把巨锤,挥舞的阵阵生风,砸在地面就是个大深坑,挂到树上树身就应声而折,声势惊人。而我则以诡异见长,时而在前,时而在后,身法飘忽不定,令人琢磨不透,时不时的攻出一刀。足以将黑虎搞的手忙脚『乱』。
黑虎是主动抢攻的一方,我是游斗的一方,但我在战场上却显得游刃有余,丝毫不见慌『乱』。
难得遇到这样有实力的对手,我也来了兴致,与黑虎你来我往战了三十余个回合未分高下。可这时候,黑虎已开始呼呼的巨喘,作为主攻的一方,他的体力消耗甚大,尤其又是与我这样的格斗高手对战,精神高度紧张中,使体力的流失更快。
见对方的攻势渐渐弱下去,我心中暗笑,抽冷子一刀,横切黑虎的腰身。后者心头一震,急忙竖立铁锤,招架我的钢刀,哪知我这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手在下面。
趁着对方的注意力其中在自己刀上的时候,我下面提腿连踢三脚,分袭黑虎的双膝。
我力气大得惊人,无论被我哪一脚踢中,对黑虎的伤害都是致命的。黑虎倒吸口凉气,急忙运起浑身的力气,向后纵跃,他快,可我的速度更快,就在他后撤的同时,我一个箭步窜出,直直向黑虎的怀中撞去。
又是怪招!黑虎已快被我层出不穷的怪招怪式打晕了,他单手提锤,另只手臂提起,对准迎面冲来的我就是一记重拳。早料到他会有此一手,我前冲的身形猛的一缩。如同一个大肉球,从黑虎的拳头下方掠过,还是撞到他的胸口上。
就听咔嚓一声,黑虎那么庞大的身躯竟被我的一撞之力硬生生向后弹飞出去。可我撞到他身上后,钢刀立刻撒手不要了,双手死死扣住黑虎的双肩,整个人如同贴到黑虎身上似的,与他翻滚到一处。
好不容易把身形稳住,见我还挂在他的身上,黑虎咆哮一声,抬手向我脑袋抓去,想把我从他身上拉开,但我的速度更快,腰眼用力一拧,和黑虎翻了个个,我在上,黑虎在下,随后手肘猛的向下一压。
啪!
我的铁肘正顶在黑虎的面门上,黑虎大骇,发出于本能的惊叫出声,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的铁肘再次撞来。这一次,我撞的是黑虎的下巴。
手肘异常坚硬,如果实打实的撞在黑虎的下巴上,连下颚骨都能撞碎。好在我手下留情,只有了三分力道。即便如此,撞击过后黑虎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两眼还睁着,但目光已失去焦距,眼神涣散。
见他老实了,我这才从黑虎身上站起,对站在不远处观战的程山铭等人甩头道“程山铭,给他服下散气丸!”
“是!”程山铭本能的答应一声,快步上前。并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掏出散气丸,给黑虎吞下。
制服住黑虎,我再举目四望,只见那四百多号的沙匪已被杀的七零八落。不用护卫们出手,单单是项猛、项武、项彪这三兄弟就不是沙匪们所能抵挡得住的。
已经习惯了两军阵前千军万马的混战。对付眼前这几百沙匪对项猛而言就如同儿戏一般,不用施展功夫招式,只是挥出一道劲气,沙匪们便倒下一片。此时沙匪头目已死,最厉害的黑虎也被擒住。剩下的沙匪们再无斗志,做鸟兽散,全部向绿洲外逃去。
他们还打算到绿洲外骑马逃走,可是他们哪里想到,进入绿洲的密林就等于是钻进了地狱。
在这里。埋伏有我早已经安排好的暗剑人员。暗剑一队人数是不多,只三十号左右,但各个都是身手高强的武者,就如同三十多只恶魔,对逃过来的沙匪们展开无情的杀戮。
没有发生战斗。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只听树林之中不时传出一阵阵的惨叫声,时间不长,树林中变的一片死寂,声息皆无。
又过了一会,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从树林中缓缓走出来,众人手中皆提有明晃晃的钢刀,鲜血顺着刀身不时滴淌下来。
程山铭率先走到我近前,倒提钢刀,『插』手施礼,低声说道“大统领,按照你的意思,没有活口离开!”
“恩!”我含笑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这时,商队中侥幸活下来的那名头领快步跑到我近前,单手扶胸,对我深深施了一礼,说道“多谢贵方出手相助,不然……我们就要全死在沙匪的手里了!”
我含笑说道“不用客气,举手之牢而已!”
应付完了商队头领,护卫们用力推了推已被捆绑住的黑虎,问我道“大统领,这个人怎么处理?”
第2212章 收为麾下!
黑虎此时已恢复神志,但被服了散气丸,又被死死捆绑住,坐在地上,难以动弹分毫。我走到他近前,低头看着黑虎,用蛮语问道“你的修为不错,又有一身的力气,格斗技巧更是出类拔萃,为什么要做沙匪?”
抬头瞥了我一眼,黑虎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把头转向别处。两旁的护卫们听不懂我的话,可是都能看懂黑虎的反应,众人皆是面『露』怒『色』,现在他已经成了己方的阶下囚还敢如此嚣张,简直是自寻死路。
护卫长快步上前,提起拳头。作势就要打下去,我向他摆下手,示意他不要动粗,我看着黑虎并不生气,笑呵呵地说道“现在你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死路。一条活路,你选哪一条?”
黑虎皱了皱眉头,终于正视起我,粗声粗气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说道“你如果坚持做你的沙匪,你刚才也应该看见了,你周围这些人都心狠手辣的很,立刻就会扑上来把你碎尸万断。你如果不想再做沙匪,那就跟我走,以后听我的话,我保你荣华富贵,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黑虎下意识地瞧瞧站在不远处的暗剑人员。用心狠手辣来形容他们并不为过,其作风之冷酷、狠毒。恐怕连沙匪都比不上他们。黑虎咽口吐沫,回过头来又看眼我,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把头低了下去,什么话都没说。
如果换成旁人这样,我早就没耐『性』和对方耗了。立刻就会下令将其处死,但黑虎的身手、修为、蛮力都令我印象深刻,也起了爱才之心,非常希望能将他纳入麾下收为己用。见黑虎不说话,我幽幽一笑,说道“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啊?”黑虎一愣,仰起头来,疑『惑』地问我道“我默认什么了?”
“投靠我的麾下!”我笑道。
黑虎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他摇头说道“你不会真心收留我的。”
“哦?为什么?”
“你看!”说话之间,黑虎伸出舌头。我定睛一瞧,只见在黑虎的舌头上有一个环行烙印,环圈内有六芒星的标志。那是用烙铁硬生生烙在舌头上的痕迹,有此痕迹的人,不用问也知道,他曾经是个奴隶。
原来如此!难怪黑虎的修为这么高,身手这么强,却只甘心做个沙匪,原来他是个外逃的奴隶!
我先是一愣,随即淡淡一笑,说道“我不管你是哪个部族的奴隶,在我眼中,你和正常人无异,只要你肯真心投靠于我,不仅没人会把你当成奴隶,你还会成为受万众瞩目的将军。难道,你不想要这样的人生吗?还是你想继续做杀人劫货的沙匪?”
如果不是不得已,没人会选择做匪寇,黑虎自然也不例外。他以前确实是罗基部族的奴隶,逃出来后,被沙匪的头领收留,后者虽然不见得对他如何善待,但至少还能把他当人看,只这一点就令黑虎十分感动,心甘情愿地留下来。成为沙匪中的一员。
现在听完我的话,他甚是动容,难以置信地问道“我……我是奴隶,还能成为将军?”
“当然!只要你够忠心,又够努力的话!”我看出自己的话已打动黑虎,笑『吟』『吟』地补充道。
黑虎这时才开始认真打量起我,同时在心里暗暗猜测对方的身份。看模样,他肯定是黄金九部的人,看年纪,似乎只有二十出头。看衣着,是平平常常又有些破旧的布衣,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他的身份有何不同寻常。
如果说他是普通人但又不像,毕竟他周围这些以他马首是瞻的人都异常厉害。沉默好一会,黑虎才不解地问道“让我投靠你,你至少得先让我知道你是谁?”
我正『色』说道“我是白苗族镇北大统领,王文超!”
黑虎不知道镇北大统领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不过听起来像是个不小的职位。他问道“那么说,你要带我去白苗族?”
“是的!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这回黑虎没再犹豫。只要能离开罗基,这个给了他一生都洗刷不掉耻辱的地方,去哪里他都愿意。他重重地点下头,应道“我愿意!”
我眯缝着眼睛,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他。过了好一会,我的目光才渐渐柔和下来,问道“你的本名叫什么?”
黑虎神『色』一黯,说道“我没有名字,自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知道我叫黑虎!”
我笑了,点点头,说道“好吧,就叫你黑虎!”说着,我向前探了探身子,靠近黑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拍拍黑虎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黑虎。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说完话,我挺直腰身,转身向自己的战马走去,同时头也没回地挥手道“给黑虎松绑,喂他吃解『药』!”
“大统领……”程山铭暗暗咧嘴,感觉我太轻信黑虎的话了,万一他是诈降怎么办?万一他混在己方的队伍中突然发难或者半路逃跑怎么办?
明白他的意思,我冲着他挥挥手,笑道“不用担心,我相信这个人!”
“哦!”程山铭闻言,将到嘴边的劝见又咽回到肚子里,同时瞥了黑虎一眼,没再多话。
虽然听不懂我和程山铭在讲什么,但通过我们的表情,黑虎也能明白个大概。
别看黑虎长的人高马大,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模样,实际上他心思周密的很。看着周围的护卫们又给他松开绑绳又递给他解『药』,他心里很感激我对他的信任,同时也更加坚定决心,跟随在我的左右。
收下黑虎,我志得意满,这趟罗基之行可算是来着了,不管借路的目的能不能达到。至少能收下这么一员猛将也是十分值得的。
黑虎与项猛、程山铭等人语言不通,但和奥尼尔等人却能聊到一起去,尤其是塞雷,刚才受了黑虎那一记重锤,到现在胸口都有些隐隐作痛。不过他也不记恨,走在黑虎的身边,一个劲的向他请教是怎么把力气练的这么大,又是怎么练成这么好身手。
他们并没有因为黑虎是奴隶出身而看不起他,正相反,还十分佩服他。
黑虎心思敏捷,但却不善言辞,而且以前也没有人会主动找他攀谈,现在被奥尼尔五人围在左右问东问西,他支支吾吾半晌也回答不上来几句,急的头顶也见了汗,看上去对他而言回答别人的问题比打仗还累。不过黑虎却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平等,什么叫受人尊敬。
罗基城,罗基部族的都城,它坐落于大漠的西边缘。
罗基部族是比东夷族部族资源更匮乏的部族,但又不像东夷族有那么强悍的军力,无力对外掠夺或扩张,所以部族贫瘠、族力羸弱,在东夷族中只能算是无足轻重又可有可无的小部族。
我们一行人在走到距离罗基城还有二十里的地方时,前方快速行来一支打有罗基旗号的军队。
见状,我抬起手来,令队伍停止近前,先静关其变,看看对方是什么来头。
黑虎虽然已经投靠到我的麾下,但对罗基的军队还是有本能的怯怕感。他下意识地将脖子上的围巾提起,挡住自己的口鼻。
没有忽视他这个小动作,我在马上侧身拍下他粗壮的胳膊,轻松又淡然地说道“黑虎,不用怕,你现在是我的人,如果谁想动你,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是!大统领!”这两天来,黑虎也学会项猛、程山铭等人的口气,叫我大统领。
很快,这支罗基骑兵来到近前,举目细看。这队骑兵有二千人左右,马上的骑士差不多都是一个身高,齐刷刷的一片,看上去异常整齐。他们跨下的战马也精良,通体枣红,浑身上下。连根杂『毛』都找不到。
骑兵为首的几名将领都是身着钢制盔甲,尤其是正中间的那位,盔甲上镶有金黄『色』的条纹,腰间跨有镶嵌宝石的佩剑,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脸上棱角分明。五官俊朗,相貌出众。
这青年的气质也不同寻常,举手抬足之间都流『露』出一股贵族的气息。
在我我们面前勒住战马,他只向众人略微巡视了一圈,随后眼睛突的一亮,快速地翻身下马。直奔人群中的金璇走去。等到了金璇近前,他仰起头,对马上的金璇笑『吟』『吟』道“金璇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这名身着华丽气质非凡的青年我不认识,但金璇可见过,而且在东夷族的王宫宴会上还不止一次见过。他就是罗基王艾尔瑞琪的大儿子,也是罗基未来的准王,帕维奇。
金璇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不仅是因为他俊朗的外表以及王子的身份,而且帕维奇为人十分谦卑有礼,没有其他那些王公贵族子弟的骄横和傲慢,无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没有一点的架子。
此时见他亲自出来迎接,金璇也十分高兴,快速地翻身下马,伸出手来,笑盈盈说道“你好,帕维奇王子!”
第2213章 罗基王!
帕维奇接过金璇的手,低头轻轻亲吻一下她的手背,然后说道“金璇公主一路辛苦,快随我入城吧,父王已经在王宫内为你准备好酒宴了。”
“谢谢!”金璇含笑轻声说道。
这时,帕维奇也正好向我这边看来。本来他并未太注意我,毕竟我此时的穿着实在太随意太普通了,可当他对上我精亮的目光时,心头不由得一震,暗暗惊叹,此人好亮的眼睛!
很快,帕维奇就感觉到我与周围人的不同,他看向我,低声问金璇道“金璇公主,这位是……”
“他就是你们要见的人喽。王文超!”
“啊——”帕维奇吸口气,原来他就是王文超,不过和他想像中的模样不太一样。
以前王文超与东夷族交战时,东夷族人都把他传言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凶悍无比。在帕维奇的心里,自然而然的就觉得王文超应该是个相貌凶狠又身材魁梧的大汉,可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青年和他心中所想相去甚远。
他急忙走上前去,冲着我微微点下头,正『色』说道“刚才未能认出王大统领,还望您不要见怪!”
对方客气有礼,我也不好表现的太怠慢,何况通过帕维奇和金璇的交谈我已然知道这个青年就是罗基的王子,身份不同寻常。我轻飘飘跳下战马,对帕维奇也是略微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我笑道“王子殿下客气了,有劳殿下亲自出城相迎,实在令我过意不去啊!”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也有数。帕维奇来迎接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金璇。
没想到我的蛮语讲的如此流利,帕维奇怔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笑呵呵说道“王大统领,请随我入城吧!”
“王子殿下请!”
“王大统领请!”
相互客气了一下,随后纷纷上马,我、金璇等人由帕维奇一行骑兵护送着,缓缓进入罗基城。
与富得流油的东夷族城比起来,罗基城就相对寒碜许多,城内很少见到高高的楼阁,由黄土堆砌而成的土屋倒是随处可见。这也可以理解,罗基部族的领地十分贫瘠,大多为沙漠地带,连石头都难找,而别说用石头去建造房屋和其他建筑了。
不过城内还算是热闹,商贩众多,人群熙熙攘攘,哪的人都有,繁华鼎盛。虽然罗基部族的条件恶劣一点,但地理位置倒是得天独厚,四通八达,是多个部族对外通商的必经之路。
罗基王宫要比那些普通的民居华丽得多,这片庞大的建筑群位于罗基城的中央,其富丽堂皇的程度与东夷族王宫比较起来也相差不多。在王宫的大门外,早有众多的贵族和管事在等候。
见到我们一众人来了,众人皆是面『露』笑容,快步地迎上前来,先向大王子帕维奇见礼,然后又纷纷向金璇施礼。最后才见过我。
我也不介意,毕竟在东夷族,帕维奇和金璇的身份要远胜于自己。在众多人的簇拥下,我和金璇一行人进入王宫。
在王宫的正殿,我终于是见到了罗基王,艾尔瑞琪。
艾尔瑞琪只有四十出头,但看上去却像是有五、六十岁似的,头发斑白,脸上叠满皱纹,眼窝深险,面颊消瘦,坐在偌大的王椅上,让人感觉有股病态。
自我走进正殿,他的眼睛就一直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等我们站定之后。艾尔瑞琪先是向金璇笑了笑,随口说道“沙漠凶险,这次你只带少许随从,万一在沙漠中发生意外,东夷王兄可一定会怪罪我的!”
罗基和东夷族是盟邦,其族王之间也以兄弟相称。
金璇一笑,说道“王叔不用那么担心嘛,我现在懂得怎么照顾好自己的,何况一路上还有王大统领保护我,肯定不会发生意外啦!”
艾尔瑞琪点点头,顺着她的话,又看向我,脸上也堆起笑容,不过他对我的笑可比对金璇的笑要虚假很多。他问道“你就是白苗族的镇北大统领,王文超?”
“是的!见过王上!”我没有使用蛮邦的礼仪。说话时只是略微拱了拱手。
艾尔瑞琪深深看了一眼,慢悠悠地问道“这次你向我罗基借路,不知想要干什么啊?”
他这问话等于是废话,也是明知故问。
我心中暗气,不过并没有表现到脸上,说道“自然是为了偷袭离阳关!”
“据我所知,离阳关现在可是九黎族的领地!”
“那只是暂时的。等我军攻打下来之后它便不再是了。”
“然后呢?”艾尔瑞琪没头没脑的又追问了一句。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反问道“什么然后?”
艾尔瑞琪说道“你如果偷袭成功,顺利打下离阳关,然后还怎么做?”
我眨眨眼睛,看着神情从容的艾尔瑞琪,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问。这个罗基王看上去只是个糟老头子,不过说起话来却跳跃『性』十足,令人难以琢磨。我慢慢说道“当然是以离阳关为屏障,断九黎大军的退路,然后将其消灭在苗地之内。”
艾尔瑞琪闻言,身子向后一靠,耸肩说道“那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族如果借路于你,也是要冒着受九黎族报复反击的风险。而你,只是消灭了入侵你们部族的九黎大军。这对我们罗基而言,毫无益处!”
一旁的金璇暗暗吃惊,感觉话说到这里似乎要谈崩,她急忙开口说道“王叔……”
她只开口叫出王叔两字,艾尔瑞琪已摆摆手,含笑说道“金璇,你先不要多话,这是王叔与白苗之间的事情!”
“可是……”
我轻拉下她的衣袖,示意她无须为自己说话,如果外人说话有用的话,那么早在东夷王传话的时候他就能应允此事了。而且细细想想,也正如艾尔瑞琪所说,自己向他借路一事,对罗基只会产生麻烦,而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心思急转,含笑说道“当然,我不会让王上白白出力帮忙的,借路所需多少的钱财,王上尽管提出来好了,只要是我能承受得起的,我都会接受!”
艾尔瑞琪连连摇头,说道“钱财虽好,但是却挡不住九黎族的大军!”
他的言下之意是就算我肯出钱,他也不肯借路。这让我不由得开始怀疑对方的诚意了,看样子。艾尔瑞琪毫无借路给自己的意思,那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大老远的跑来一趟?难道是耍弄自己不成?
想到这里,我双眼立刻闪烁出精光,那亮晶晶的目光好像两把利刃,能直接刺入人的内心深处似的,即便是身为族王的艾尔瑞琪,也被我眼中的精芒吓了一跳。与此同时,我身上自然流『露』出肃杀之气。
杀气是无形的,但又是能让人真真切切感受到的,别说艾尔瑞琪。就连大殿里的其他人也都感觉到了。人们心头同是一惊,纷纷向散发出浓浓杀气的我看去。
可是很快,我身上的杀气又消失于无形,眯缝起眼睛,笑呵呵地看向艾尔瑞琪。问道“那王上的意思究竟是怎样?难道,无论如何也不肯借路给我吗?”
我收回杀气,艾尔瑞琪感觉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他在心里也暗暗松口气,对眼前这个白苗青年又有了新的认识。他正『色』说道“当然不是!要借路给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你消灭掉白苗族境内的九黎大军后,你要立刻西进,进攻九黎族。你也只有这么做,我才会考虑借路一事!”
“哦?”我一愣,根据天罗和地网的情报,罗基和九黎族之间并无交恶,反而还有商贸。为什么艾尔瑞琪那么急迫的要自己去进攻九黎族呢?其中有什么目的?
第2214章 一拳之威!
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艾尔瑞琪解释道“只有你给九黎族造成足够大的压力,甚至直接消灭九黎族,它才无法对我族进行报复。”
这么说倒是也合情合理,不过,我的直觉告诉他,艾尔瑞琪还有其他的隐情没说。
我说道“王上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不过,我希望王上也能坦诚相告,究竟为什么要我出兵攻打九黎族!”
艾尔瑞琪一愣,说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你攻打九黎族,他们便无暇回头来报复罗基。”
我摇头一笑,道“王上还是没说出实情!”
闻言,艾尔瑞琪吸口气。惊讶地看着我,心中不由得暗暗猜测,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没说实话的?难道他还会读心术不成?
艾尔瑞琪沉默片刻,转念一想,自己的目的对方早晚都会知道。现在说出也无妨。
他轻轻点下头,说道“王大统领很聪明,我确实还有别的目的。”
“哦?”我挑起眉『毛』。
“为了伊赛亚!”艾尔瑞琪一字一顿地说道。
“伊赛亚?”我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了。见我满脸的莫名,金璇凑到我耳边,低声解释道“伊赛亚在九黎族以西,据说和九黎族的关系很好!”
“啊!”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算记起伊赛亚是哪个部族。我看向艾尔瑞琪,疑问道“我攻打九黎族。和伊赛亚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太大了。”
艾尔瑞琪含笑说道。其实他如果借路给我,并不太害怕九黎族会来报复,九黎大军虽然厉害,但只能在平原上纵横,真要来了沙漠。九黎大军也未必能施展得开。别的不说,单单是九黎大军那一身钢铁行头就是巨大的拖累。
正如艾尔瑞琪所说,他确实是为了伊赛亚。伊赛亚是罗基和九黎的共同临族,地盘不大,人口也不多,但族内资源丰富,矿产极多。另外,伊赛亚很是富饶发达,那是被盛传为梦幻一般的部族,在人们的心目中,伊赛亚遍地都是黄金。
罗基对伊赛亚可谓是垂涎已久,只是伊赛亚与九黎族关系非常交好,来往甚密。
伊赛亚为九黎族输入丰富的资源和文化,而九黎族则为伊赛亚武力保护,确保它不受外族的入侵。
九黎族的学院之风就是从伊赛亚传播进来的,另外,九黎族的诸多技术也都来自于伊赛亚,包括农业、工业、制造业等等领域。
九黎族的直属军加上地方军已超过一百万,如此庞大的军队,士卒们各个都穿着钢制盔甲,对钢产的需求量可想而知,而伊赛亚对九黎族的炼钢技术使九黎族的钢产大副提升,领先于其他部族,这也成为九黎大军能普遍穿着钢制盔甲作战的主要原因。
伊赛亚的文明与技术使九黎族变的强盛,而九黎族又用强盛的族力反过来保护伊赛亚,两族成为完美的互补。也正因为九黎族对伊赛亚的保护,罗基才对伊赛亚只敢窥视,却迟迟不敢动用武力入侵。
所以,罗基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来拖住九黎族。使九黎族自身难保,无暇再去顾及伊赛亚,这将给罗基的入侵创造出机会,而艾尔瑞琪执意要亲见我,也正是想看看我究竟具不具备成为罗基帮手的实力。
这就是艾尔瑞琪的真实目的。
既然我执意追问,艾尔瑞琪也就不再隐瞒,将心中所想,原原本本地对我讲述一遍。最后,他说道“你们白苗族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一些,我希望在你消灭闻仲之后,能由你掌管白苗族的大权,对九黎用兵。如果你们白苗族的实力够强,我甚至会调集罗基的军队南下协助你方作战。当然,在帮你灭掉九黎族之后。你也要帮我灭掉伊赛亚,这样一来,你我各取所得,谁也不欠谁的,不知王大统领意下如何?”
一旦消灭闻仲,手握大军的我当然会是白苗族最具实权的人,这点无需质疑,与罗基先联手灭九黎,再转头灭伊赛亚,对我而言也是只有益处,没什么损失。我只略微想了想,便点头说道“我接受王上的条件,先灭九黎,再灭伊赛亚!”
“好!”艾尔瑞琪挺身从王位上站起,笑容满面地看着我。两眼放光的问道“只是不知道,在王大统领攻占离阳关之后,要多久才能消灭族内的九黎大军以及叛军?”
他这话也是在有意试探我的实力。
我淡然一笑,信心满满地说道“多则三月,少则一月。”
“这么快?!”听完我的答复,艾尔瑞琪有些意外,要知道九黎大军在白苗族境内也有十几万之众,再加上闻仲的军队,合计数十万大军。我如果能在一到三个月内击垮对手,那就太不可思议。他笑『吟』『吟』问道“不知王大统领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我淡淡一笑,心中明镜似的,对方是在探察自己的实力。我傲然说道“我麾下的白苗大军已接近百万,战将如云,智囊众多,只要隔绝九黎族的援军,消灭对手,轻而易举!”
“哦?”空口白话,谁人不会?艾尔瑞琪对我的话也是将信将疑。他眼珠转了转,笑问道“不知王大统领麾下有哪些猛将?”
我连想都未想,微微侧身。状似随意的指下身后的项猛,说道“我身边的护卫如果上到两军阵前就是万人不敌的猛将!”
这话可太狂了,一名区区的‘护卫’本领再大又能厉害到哪去?艾尔瑞琪和殿内的贵族们都『露』出不以为然之『色』。正在这时,随着甲胄摩擦的哗啦声,一名罗基将领从人群中走出来,单膝跪地,说道“王上,属下愿与王大统领麾下的护卫比试一二,还望王上恩准!”
艾尔瑞琪暗暗点头,不过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向我,以询问的语气说道“王大统领,你看……”
我一笑,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王大统领不敢吗?还是你刚才在信口狂言,吹嘘自己的部下……”
没等那名罗基将领说完,我已含笑打断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在比试当中伤到这位将军就不太好了!”
“什么?”那罗基将领听完,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这我的口气也大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不再和我多话,而是手握佩剑的剑柄,正视族王艾尔瑞琪。
既然我已经这么说了,艾尔瑞琪也不再客气,他还真想看看我的‘护卫’是不是真如我所说的那么厉害。从中也可顺便看出我是不是个虚张声势的人。
他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德拉奇,你就去与王大统领的护卫比试一下吧!”
“是!王上!”这个名叫德拉奇的罗基将领站起身形,直向我身后的项猛走去。
听不懂蛮语的项猛此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周围的罗基权贵们都在看向自己,他心中充满不解。
这时,我走到他的身边,将刚才说的话向他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我低声叮嘱道“项猛。与对方交手的时候不要客气,但也绝不要下杀手,打赢就行!”
原来是要和对方打架!项猛咧嘴笑了,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他点头应道“大统领尽管放心!”说着,他还伸手随意地指指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德拉奇。问道“是不是这家伙?”
我含笑点头。
见状,项猛向前跨出两步,站在德拉奇只三步外的地方,连武器都没拿,冲着他招招手。说道“来吧!”
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能看懂他的轻视之『色』,德拉奇勃然大怒,沉哼一声,拔出肋下的佩剑。然后招呼都未打一声,持剑向项猛刺去。
对方一剑来势汹汹,项猛倒是不慌不忙,双手伸出,这时对方的一剑已经刺到。只见他站在原地连闪都未闪,手掌握紧拳头,对准长剑的剑身就是一记重拳。
当啷啷!
他的拳头正打在德拉奇的剑身之上,发出铁器碰撞般的脆响,德拉奇觉得自己的长剑不像是被人的拳头打到,更像是被一座倾倒的大山压中,其强大的撞击力令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横挪三大步,掌中的长剑都差点脱手而飞。
哎呀!厉害!行家一伸手便知道有没有。项猛只出一拳,已把德拉奇吓的浑身汗『毛』竖立,也令在场的众人无不张大嘴巴,发出阵阵的惊叹声。
第2215章 舞会!
这时候许多武者死死的盯着项猛,想要感知一下项猛的修为到底有过高,可是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这只有一个解释,项猛的修为要比他们高出太多!\r
这一下,众多罗基武者们都傻眼了,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r
且说项猛,他一拳把对方的长剑打偏,随后一个箭步窜到德拉奇的近前,另只大手张开,对着他的面颊就是一巴掌。\r
他的手掌连长剑都能撞开,如果打到人的头上,脑袋都得被拍碎。德拉奇吓的脸『色』顿变,惊叫出声,急忙向后倒退。\r
现在,他身穿战甲,拿着武器,如临大敌,而与他对战的项猛只是一双肉掌,连武器都未拿,二人的高低已见分晓。\r
德拉奇生出惧怕之意,但项猛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见对方避开自己的一击,他再次进步上前,出手如电,去抓德拉奇的脖子。\r
德拉奇哪敢大意,急忙挥动手中的长剑,去挑项猛的手腕,他快,可项猛更快,就在剑尖要挑中项猛手腕的瞬间,后者将手掌一翻,一把将长剑的剑身抓住。\r
见状,德拉奇大惊失『色』,还想用力回拉,打算把长剑从对方手中抽出来,可是项猛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无论德拉奇怎么用力,长剑都难以拔出分毫。\r
项猛嗤笑一声,手臂猛然回收,只听沙的一声,德拉奇手中的长剑竟被他硬生生夺了去,长剑落到的他手中,简直就如同纸做的一般,没见他如何用力,只双掌向回一合,长剑便被『揉』成一团,接着随手向后一扔,团成球状的钢剑轱辘出好远。\r
“啊?”\r
这一下,全场震惊,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项猛都差点忘记了呼吸。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战神!这是罗基人心中不约而同生出的感想。\r
别说他们,即便是与项猛天天见面的金璇、奥尼尔等人也被他的表现吓了一跳,也直到现在他们这知道这个黑黑瘦瘦、其貌不扬、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打转的青年原来如此厉害。\r
德拉奇被项猛吓的连连后退,已再无战下去的念头,这时,我叫住项猛,然后环视在场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艾尔瑞琪身上,笑问道“王上,我没有夸大其词吧?你看我这位护卫有没有万人不敌之勇?”\r
“啊?”被我一语道破心计,艾尔瑞琪先是一愣,随即满面堆笑,连连点头,应道“王大统领麾下果然能人众多,仅仅一个护卫都如此厉害,其他部众也就可想而知了,本王佩服、佩服!”\r
“哈哈——”我哈哈大笑。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彻底震慑住对方,项猛果然没令我失望!\r
艾尔瑞琪对我说道“内殿已经准备了酒宴,为金璇公主和王大统领接风洗尘,还望王大统领能赏脸参加!”\r
我微微点头,道“王上客气!”\r
项猛的出手令艾尔瑞琪对我的实力有所认识,态度变的更加客气,毕竟日后还要联手灭九黎、灭伊赛亚,双方合作和往来的机会还多着呢。现在正应该搞好关系,为日后的联手奠定良好的基础。\r
身为罗基王,艾尔瑞琪的头脑可不简单,他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要老很多,估计也和他用脑过度、长年劳累的原因有关系。\r
艾尔瑞琪准备的宴会十分丰盛,可以说把罗基林林总总的特产都凑齐了,既有各种『色』彩艳丽的奇珍异果,也有『色』香味具全的烤肉。\r
宴会上,艾尔瑞琪对我们热情款待,其子帕维奇对金璇更是殷勤有加,照顾的无微不至,只要不是瞎子,任谁都能看出帕维奇对金璇的爱慕之情。\r
奥尼尔等几名贵族青年自然也明白帕维奇的心意,几人相视而笑,心中无不暗道这下可有意思了,公主和我的关系正暧昧不清,现在突然又多出一个罗基王子,不知日后事情会怎样的发展。他们几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理静观其变,既不会帮我说话,更不会去帮帕维奇。\r
宴会在热闹的气氛中进行着,很快,大殿里又响起音乐,宴会上的贵族男女们成群结对的走进大殿的中央,翩翩起舞,一心追求金璇的帕维奇自然不会放过这时的机会,主动走上前来,伸手邀请金璇共舞。\r
金璇看了他一眼,然后举目又向我那边望去,只见我的身边既有族王艾尔瑞琪,又有其他的罗基王公显贵们,他们相互敬酒寒暄,相谈甚欢。金璇暗暗叹口气,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推迟帕维奇,只好伸出手来,接受他的邀请。\r
二人手牵手走进舞池当中,周围人纷纷避让,使两人立刻成为大殿内的焦点。目光不时飘向金璇这边的我当然也看到了,眉稍也略微挑了挑。这时,在我身边已有三分醉意的艾尔瑞琪突然开口问道“王大统领,你看帕维奇与金璇公主如何?”\r
和艾尔瑞琪说话很废脑筋,他时不时突然蹦出一句话都让人『摸』不着头脑。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王上的意思是……”\r
“我已经准备好了,要为帕维奇去东夷族提亲,请求东夷王兄把金璇公主许配给帕维奇。”\r
听闻这话,我心头一动,微微皱眉。\r
不过艾尔瑞琪说完话后又幽幽轻叹口气,目光幽深地继续道“只是,我罗基部族羸弱,东夷王兄未必能看得起,如果我罗基把伊赛亚吞并过来,在蛮邦的地位便可大大提升,到时,提亲一事也就水到渠成了!”\r
我眯缝着眼睛,眼珠转来转去。\r
借着几分醉意,艾尔瑞琪又道“一个部族想由弱转强,必须得付出一代或者几代人的努力,必须得有一代或者几代人肯做出牺牲!”\r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他的话道“想必王上就是这付出努力肯做出牺牲的一代人了!”\r
“哈哈!”艾尔瑞琪笑了,举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一族之王,他无法决定自己的子孙后代是天才还是庸才,不过他可以为后世子孙打下一座广阔的疆域,缔造出一个巩固而强盛的部族!这,也是一个族王应当做的事情。”\r
听闻这话,我对艾尔瑞琪不由得刮目相看,心中也对他生出肃然起敬之感。别看艾尔瑞琪的外表病恹恹的,但实际上却是个强大族长。一个族长的强与弱不是看他的身体是否健康,而是要看他的野心与能力的大与小。\r
“王上说的很对,在下受教了!”我正『色』说道。\r
艾尔瑞琪直视我,沉默半晌,他断言道“你们白苗族日后的族王,一定会是你。”\r
我一怔,但反应也快,状似玩笑地说道“我先谢过王上的吉言!”\r
相聊之际,大殿里已响起第二支曲子,帕维奇正在兴头上,拉着金璇不放手,又邀请她跳第二支舞。看着他二人在大殿的中央翩翩起舞,受众人瞩目,我心头发闷,向艾尔瑞琪找个借口,然后向殿外走去。\r
始终跟在我身边的程山铭也快步跟了出去,见我站在内殿的大门口,背着手,仰面望着天际。程山铭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我的身后。他来的无声无息,不过我还是听见了脚步声,回头瞥了他一眼,又正过头,继续仰望夜空,问道“怎么你也出来了?宴会上的酒菜不合口吗?”\r
程山铭低声说道“酒菜都很好!”他身为暗剑的首领,可算是我贴身近卫,对我的心思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向前近了近身,靠近我,低声说道“如果大统领觉得那人碍眼的话,我可令手下兄弟将其……”说着话,他将手掌向下划了划。\r
别看这里是罗基城,别看帕维奇是王子又生活在王宫之内,但他本身的功夫修为并不高,对暗剑人员而言,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致他于死地,也并非难事。\r
我闻言,眼中精光突的一闪,但很快眼神又恢复正常,我摆摆手,侧头说道“没有我的指示,不得自做主张,擅自行动!”\r
“是!属下明白!”程山铭急忙低头应道。\r
我们正低声说着话,这时,随着清脆的挂饰撞击声响,从内殿走出两名衣着华丽、浓妆艳抹的贵族女郎。二女的年纪都不大,看到我之后,双双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来,没话找话,热情地与我攀谈,并主动邀请我跳舞。\r
我态度冷漠,只扫了二女一眼,什么话都未说,便直直从她二人身边走过,返回到大殿之内。\r
我刚进来,就见到金璇急匆匆仰面走来。我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金璇见到我倒是明显松口气,面『色』也是一喜,快速上前,问道“你刚才去哪了?”\r
我淡然道“我只是去外面逛逛!”\r
“哦!我还以为你突然走了呢?!”\r
我脸上的淡笑加深,问道“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r
“谁关心你了!”金璇嘟囔一声,随即又小声说道“我们也去跳支舞吧!”\r
第2216章 迷惑敌人!
能受她的邀请,我有些意外,不过我摇头说道“你们的舞,我不会跳!”严格来说,没有哪一种舞是我会跳的。\r
“怕什么,我教你!”金璇不管那些,拉着我的手,走进舞池。\r
我被金璇硬拖着下了舞池,虽然我不会跳舞,但因为练武的关系,身法灵活,并不像初次跳舞的人那么笨拙。在金璇的带引下,我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技巧。\r
金璇看我的动作越来越娴熟,忍不住赞道“你学的真快!”\r
我淡然一笑,突然问道“你觉得帕维奇王子如何?”\r
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帕维奇,金璇一怔,莫名其妙地看看我,说道“他人还不错,挺随和的,怎么了?”\r
我随意地耸耸肩,笑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通过金璇茫然的神情便不难判断出她对帕维奇的感觉。\r
金璇才不相信我会没话找话的随便问问题,她追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起帕维奇?”\r
我无奈地笑笑,道“艾尔瑞琪刚才和我谈起,说要向你父亲提亲,将你许配给帕维奇王子?”\r
金璇闻言瞪大眼睛,吃惊地说道“那怎么可能?我从没听父王提起过这件事,而且我也不会嫁给帕维奇的,我对他根本没有感觉!”\r
看出来了。我含笑看着金璇,没有再接话。\r
金璇悄悄瞥了我一眼,眼珠转了转,又故作为难地说道“如果父王真接受了罗基的提亲,我嫁给帕维奇,那我也没办法啊……”\r
我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r
金璇正视我的双眼,问道“那时候,你会不会来帮我?”\r
我一愣,沉默片刻,对上金璇的目光,幽幽说道“如果你希望我帮你的话,我会的。”\r
金璇心中一暖,下意识的把我的手也握的更紧。\r
宴会结束之后,我和金璇等人被安顿在罗基城的行馆。\r
原本艾尔瑞琪还想留我在罗基城多住几日,不过我没时间在这里耽搁,而且罗基城人多眼杂,万一让九黎人认出自己的身份那就麻烦了。\r
我婉言拒绝了艾尔瑞琪的好意,第二天一大早,便带上金璇等人去往王宫,向艾尔瑞琪辞行。艾尔瑞琪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也明白硬留我在罗基住下来不太现实,并有很多的不便,他也不再勉强,亲自把我和金璇送出王宫。\r
艾尔瑞琪想派罗基的轻骑兵一路护送我和金璇回族,可又被我拒绝了,在我看来,己方的目标是越小越好,如果兴师动众,反倒更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r
临与艾尔瑞琪告别之时,我拉过身边的项猛,说道“王上,等我回族之后,立刻就会派兵进入罗基,去往离阳关。另外,我这名护卫也会在军中,如果王上有什么要交代,可直接找他,他叫项猛!”\r
“好!”艾尔瑞琪深深看了项猛一眼,点点头,说道“王大统领请放心,我也会尽力封锁消息,让你们在罗基的行军更加保密!”\r
“多谢王上!”\r
“呵呵!这次合作仅仅是开始,日后,我们要相互帮忙的地方还很多,王大统领就不用客气了!”艾尔瑞琪笑呵呵地说道。\r
我淡淡一笑,拱手说道“王上说的很对,在下告辞!”\r
“王大统领一路顺风!”\r
这次面对面的会晤,我和艾尔瑞琪都给对方留下深刻又极佳的印象。\r
在我看来,艾尔瑞琪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个十分有作为又有抱负的族长,甚至比东夷王都要强上许多。当然,艾尔瑞琪的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不然的话,我绝对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一个隐在威胁。\r
而在艾尔瑞琪的眼中,我也不简单,年少老成,颇有心计和城府,能力更是有过人之处,单单是我白手起家,短短的光景便能坐拥数十万大军这一点,就不是平常人能比上得的。\r
另外艾尔瑞琪能看出我的野心也很大,这一点正是他最为担忧的,不过就目前来看,吞并伊赛亚是罗基的首要目标,至于对我的策略,也只能等日后再见机行事。\r
离开罗基城,我们一行人等踏上返回白苗族的漫长归路。这回路上没有再发生意外,顺顺利利的穿过大漠,进入东夷族领地,然后又转经东夷族,进入白苗族境内。\r
得知罗基同意借路给己方,在睢阳翘首以待的众人无不异常兴奋,众人都明白,现在是己方要继续南下进攻的时候了。\r
我回到睢阳之后,便准备立刻派出秦阳和项猛,统帅十万梧桐军,前往罗基,偷袭离阳关,但却被韦刑、张睿、徐悠这些人拦住了。\r
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徐悠,主意明明是他出的,现在倒好,自己要派兵了他又站出来横加阻拦,令人困『惑』。我挑起眉『毛』,睨着徐悠问道“徐先生,你让我向罗基借路,我去了,现在把路也借到了,你又拦我派兵做什么?”\r
徐悠可算是我麾下当中最善于洞彻人心的一个。虽然受到我的点名质问,但他并不慌张,微微一笑,说道“大统领要派兵,当然没问题,不过,不知大统领有没有想过,我方能在白苗王城、离阳关安『插』眼线,那闻仲和九黎大军就不会在我们这边安『插』眼线吗?十万大军的调动,动静何其之大,藏是藏不住的,一旦被敌方的眼线察觉,使其生出警惕之意,我军偷袭离阳关的策略恐怕也难以成功!”\r
哦!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仔细琢磨徐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啊!我转头再瞧瞧韦刑和张睿,这二人都在大点其头,表示徐悠的顾虑没错。\r
我的脸『色』缓和下来,疑问道“那以徐先生的意思是……”\r
“我军全部北上,并对外放出消息,我军要回平原关进行整顿和休养,为明年的南下作战做准备,如此一来,有三个好处。第一,能起到『迷』『惑』对手的作用,让九黎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军会突然偷袭离阳关;第二,全军北上还可以顺便掩护秦主将和项猛将军的偷袭行动;第三,使闻仲控制的乐湖掉以轻心,等我们突然来个回马枪杀回来时,可打乐湖个措手不及。”徐悠正『色』说道。\r
“恩!”听着他的策略和分析,我不由得暗暗赞叹,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好!这计策太妙了!”说着话,我又问韦刑和张睿二人道“韦副将、张先生,你二人的意思呢?”\r
“徐先生深谋远虑,令人佩服!”韦刑和张睿不约而同地拱手说道。\r
听韦刑和张睿也这么说,我便不再犹豫,决定号令全军,北上回平原关。这时候,我又想到自己与艾尔瑞琪的口头盟约,随即把此事向三人讲了一遍。\r
韦刑、张睿和徐悠听完同是一愣,与罗基联手,先灭九黎,再灭伊赛亚,这倒是出人意料,尤其是张睿和徐悠二人,他俩所想的只是如何消灭闻仲,还没想到那么远。\r
倒是韦刑很快反应过来,笑呵呵地点点头,悠悠说道“等大统领消灭闻仲逆党,对九黎一战,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如果能有罗基在九黎族的北方与我军配合,便可形成夹击之势,对我军大为有利。至于伊赛亚,距离我白苗甚远,协助罗基将其攻占,对我们而言也并无损失!”\r
韦刑的意思很明白,支持我与罗基形成联盟之势。\r
我幽幽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灭不灭九黎倒并不重要,关键是要打掉九黎族强盛的族力,使其对白苗再无威胁!”通过闻仲的叛『乱』,我体会到一个道理,想灭掉一个部族,那太难了,想更改一个部族的底蕴,那难如登天。\r
第2217章 野心!
我采纳了徐悠的策略,收兵北上,返回平原关,并对外放出消息,因为连番作战,上下将士异常疲惫,需回平原关进行休整,至于讨伐闻仲一事,等明年开春后再说。\r
军令如山,我是三军统帅,一声令下,集结于金鳞的四十万西北军开始拔寨起军,分批分队的向西北进发。\r
西北军放弃乘胜追击的机会,非但没有驻守在金鳞,反而还北上回平原关了,这个消息一经传开,令白苗族上下几乎是响起一片失望声。\r
人们对西北军都是充满期待,光复白苗的希望也都寄托在西北军身上,可现在西北军的做法无疑是鼠目寸光,错失大好的战局,可以想象,如果等到明年再战,那等于是给了闻仲一整年修养生息的时间,等他缓过这口气来,再想消灭闻仲又谈何容易?\r
这时候已有许多苗人在心里暗骂我胸无大志,烂泥扶不上墙,当初真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小小的总管事身上。\r
而闻仲得知此事之后,其反应自然与白苗平民们截然相反,老头子兴奋的一蹦多高,心中连连感叹,真是天助我也!王文超终究只是个管事,靠伍家才爬上高位的庸才,难成大气,对自己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r
可是闻仲又哪里想得到,我的撤兵只是收拳,那是为了随即而来重拳做准备。\r
西北军回到老家西北,并开始了大规模的屯田,做出长期休战的架势,而在暗中,以秦阳、项猛为首的十万梧桐军则悄悄继续北上,出了平原关,进入东夷族境内,再转由东夷族去往罗基。\r
这十万的梧桐军都是晚上行军,白天休息,而且专找荒无人烟的僻静处安营扎寨。梧桐军所携带的物资很多,毕竟此次偷袭离阳关还不知道要坚守多久,必须得做出长期作战的准备,粮草也必须得充足。\r
另外,丘平所的破军弩和破城弩也带给梧桐军巨大的负担,尤其是破军弩,虽然只有四十架左右,但体型太大,笨拙沉重,极难运送,这给梧桐军造成不小的麻烦。好在行军的时间还算充裕,梧桐军不至于被林林总总繁重的物资所拖垮。\r
西北军一面大张旗鼓的屯田,一面分出十万大军去偷袭离阳关,这和‘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有异曲同工之妙。\r
我这边做出休战的样子,闻仲那边倒是有人提出要主动进攻了,乐湖的总管事辛强。\r
辛强是闻仲的死忠派,被提拔成总管事之后,对闻仲更是忠心耿耿,立场坚定。他见本已与自己近在咫尺的西北军都撤走了,金鳞空虚,便主动奏请闻仲,要举兵进攻金鳞。\r
辛强并非说说而已,他手中确实有兵,担任乐湖总管事的这段时间,辛强施行铁碗政策,而且也招收到三万左右的军队,人数是不多,但进攻空虚的金鳞还是绰绰有余的。见到辛强的请战之后,闻仲非常高兴,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并非以军事见长,现在要不要进攻金鳞,还是先问问蚩昊为好。\r
他请来蚩昊,将此事向他一提,后者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r
上次主动进攻,闻仲麾下的直属军、地方军加上三十多万的九黎大军,结果被西北军打的落花流水,最后只回来九黎大军这堪堪的二十万人,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这才过去多久,闻仲竟然又要主动出击,这不是自讨苦吃自寻死路吗?\r
蚩昊正『色』说道“王上,贵族目前军力空虚,不该主动开战,而应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并巩固对各地方的控制权。只要王上的实力积攒起来,以全族之力消灭王文超一众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了!”\r
“恩!二王子所言有理!”闻仲连连点头应是。有了蚩昊的劝见,他对进攻金鳞一事的态度立刻冷淡下来,并给辛强发出命令,令他继续在乐湖地招兵买马,积攒兵力,严阵以待,做好坚守之势,不可主动出击。\r
蚩昊的劝见是非常明智的,现在我最希望的就是闻仲能主动来攻金鳞,如此一来,便又有了消磨闻仲兵力的机会。只不过闻仲最终并没有上当,但我也并不感觉失望,毕竟偷袭离阳关才是西北军整体战术中的重中之重。\r
自与闻仲开战以来,我一直在南争北战,游走各地,现在回到西北,总算是能得到一段可以安心休息的空闲时间。\r
回到西北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拜访伍尘。\r
伍家现在虽然是无权又无兵,但威望还在,消灭闻仲之后,我如果想成就大业,免不了还得多多依仗伍家的支持。不管我自己愿不愿意,和伍尘恢复良好关系都是有必要的,这也是韦刑等人的建议。\r
得知我前来拜访,伍尘感觉十分意外,毕竟我才刚刚统帅大军回到西北,估计在家屁股都没坐热,就到自己这来了。在他看来,自己现在既无实权,手中也无重兵,对我而言再无利用价值,我应把他一脚踢开才是。\r
从内心深处来讲,伍尘对我的主动来访也有些受宠若惊。\r
伍家因白苗王的死而没落,但伍尘的驾子还在,并没有主动相迎,端坐在大堂之内,令下人把我请进来。\r
我对伍家也算照顾有加,分给伍家的宅子很大,足够伍家老小所有,而且日常的开支也没少给伍家,保证伍家上下衣食无忧,生活富足。当然,对另外的秦、卓颜二家我也是同样的厚待。\r
在大厅之内我见到当中而坐的伍尘,我含笑上前,拱手施礼,说道“伍族长!”\r
“不敢当!”伍尘瞥了我一眼,幽幽说道“我现在已经不再是族长,大统领也不用再以伍族长相称了!”\r
听得出来,伍尘现在还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无处发泄。我一笑,说道“在我心中,伍族长还是伍族长,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r
“学习我什么?学我如何被人夺兵夺权吗?”伍尘沉声说道。\r
我轻叹口气,说道“一族不能有二王,一军也不能有二帅,集中兵力,统一军队的指挥权,那也是不得以而为之,还望伍族长能多多谅解!”\r
听我这么说,伍尘的火气总算是消下去一些,他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只不过心里还是不痛快。\r
我继续道“伍族长不用担心,等消灭闻仲之后,恢复白苗的族号,那时你还是伍家族长,伍家的直属兵团,还是会恢复编制,继续归伍家调遣。”\r
“哦?”听闻这话,伍尘挑起眉『毛』,双眼放光地看向我,疑问道“此话当真?”\r
“当然!我怎敢欺骗伍族长呢?!”我笑呵呵的答道。\r
伍尘这下子可来了精神,现在他已不想再去争夺族王的宝座,只要能恢复伍家原来的地位就已经是再好不过了。直到这时,他才看我顺眼了一些。\r
伍尘也是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见我突然对他如此礼遇,转念一想,已将我的目的猜出个大概。老头子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幽幽说道“大统领可是有图谋族王宝座的意思?”\r
我闻言,不由得心头一动。\r
现在,西北军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我的势力已然做到如此规模,如果说我心里对族王之位毫无感觉,那绝对是骗人的。\r
此时伍尘直截了当的询问也令我开始正视起这个问题。我沉默许久,既未承认,但也没否认,只是慢悠悠地反问道“不知,伍族长是否愿意站在我这一边,又是否愿意在我的背后全力支持我?”\r
第2218章 家人的感觉!
伍尘暗暗叹口气,原来王文超真有要做族王的意图!自己当初真是太小看这个人了,不仅小看了他的能力,也小看了他的野心。\r
他忽视了一个问题,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换成任何一个人身处于我现在的环境当中都会有所图谋,不然的话,那个人就太无欲无求了。\r
伍尘深吸口气,放下茶杯,正『色』说道“只要伍家的声望和地位能恢复如初,什么样的事情我都可以去做,什么样的代价我也都可以去付出。”言下之意,只要我能严守承诺,他便会尽全力支持我,把我扶上王位。\r
这无疑是得到了伍尘的首肯,我心中甚喜,但脸上可没有丝毫的表现,笑眯眯地说道“那我先多谢伍族长了!”\r
“老夫可不敢当啊……”伍尘摆摆手,看着我的目光变的深邃,笑的别有深意。\r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心照不宣地笑了。\r
这时候,我与伍尘的身份已开始发生彻底的转变,原本我是伍家的部众,我是从,伍尘是主,但现在我们二人的关系则正在向相反方向转变着。\r
与伍尘又聊了好一会,我举目向四周望望,没有见到伍媚儿出来,我随口问道“大小姐不在家吗?”\r
伍尘心中一笑,说道“在家。”\r
“哦?可她……”\r
“我想,小媚正在生大统领的气吧!”伍尘这时候反倒轻松下来,老神在在地端坐在椅子上,拿着茶杯慢饮。\r
我理解地点点头,自己夺了伍家的兵权,又把伍媚儿赶到梧桐,以她的『性』格,心里要是不气才怪了。我耸肩一笑,站起身形,说道“伍族长,不知我能不能去见见大小姐?”\r
“当然可以!”伍尘向门口的仆人招招手,说道“带大统领去后宅!”\r
“是!”仆人急忙答应一声,躬身伸手,对我必恭必敬地说道“大统领,这边请!”\r
我点点头,对伍尘拱手说道“伍族长,我先告辞了!”\r
“小媚的脾气你应该了解,你要多迁就她一点。”\r
“我明白!多谢伍族长提醒。”\r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伍尘忍不住摇头苦笑,以前他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伍媚儿和我走的太近,可是现在,他是打心眼里希望两人能共结连理,那样一来,伍家的地位也就更巩固了。\r
我来到伍家,伍媚儿当然也知道此事,她本是又惊又喜,打算立刻出去,可转念一想,又气上心头。我无情无义,不仅抛弃了伍家,而且还把她赶到梧桐城,简直就是个落井下石的小人。\r
她在房中来回打转,想出去,又气不过。当我来时,伍媚儿还在房中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也听不出来她究竟在嘟囔些什么。\r
在她房中还有另一人,伍英。\r
伍英虽然是伍媚儿的妹妹,而且后者看上去妖艳又风情万种,给人一股媚到骨子里的冶艳感,不过在心『性』上,伍英可比伍媚儿成熟得多,她一直都没认为我的做法有什么错误,使用诡计剥夺三家权贵的兵权,也是为了更好的集中力量对付闻仲。以当时的形势再加上现在的结果来看,我当初的手腕也是颇具成效的。\r
伍英有劝伍媚儿不要生我的气,不过后者根本听不见去,反倒觉得伍英不应该替我说话。\r
这时,我主动找上门来,令闺房之内的伍家两姐妹同是一怔。\r
伍英看着满面惊讶的伍媚儿笑了,说道“这回好了,王文超主动来找你了,你还能不见他吗?”\r
伍媚儿对我的主动前来非常意外,心中也是充满着甜蜜,觉得我还是在乎她的。心里这么想,可她嘴上却没有这么说,反而气呼呼地说道“我才不在乎呢!”\r
“是吗?那我先走了!”\r
这话不是伍英说的,而在站在门外的我说的。说话之间,我还真转过身形,作势要走。\r
“回来!”\r
我的脚步还没迈出去,原本紧闭的房门已被拉开,只见伍媚儿脸『色』略显涨红,粉腮鼓起好高,站在房内,正用一对媚眼狠狠瞪着我。\r
我一笑,回过身形,说道“小媚,直到现在你还生我气?”\r
“为什么不气?你竟然为了洛冰那个女人把我赶到梧桐?!对了,你还把我伍家的三个兵团都给骗走了!”在伍媚儿的心里,真正气的是她被我赶到梧桐这件事。\r
我苦笑,说道“行军打仗,异常辛苦,又凶险重重,我怎能把你留在军中?”\r
伍媚儿撅着嘴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富贵家的娇娇女,我也是能领兵打仗的将军!”\r
我无奈地摇摇头,伍媚儿的个人修为充其量也就算是不错,至于领兵打仗,那更是差的远了,如果她不是伍家的长女,怎么可能会成为统帅数个军团的将军?我不可能把伍媚儿留在军中任由她的『性』子胡闹,何况当时还有避嫌的因素在。\r
只是这些话不好说出口,而且也太伤人,我只是淡笑未语。\r
见我不说话,伍媚儿以为自己得了理,扬起头,盛气凌人地质问道“怎么?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r
我眯缝着眼睛,沉默了片刻,最后轻轻叹口气,摇头说道“看来,我今天不应该来!”说着,我倒退一步,转身就要走。这次,我是真的要走。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伍媚儿,以我的『性』格早就翻脸了,但是对伍媚儿,我的感情十分复杂,有感激,有报恩,有珍惜,也有其它种种说不上来的情愫。\r
“你要去哪?”伍媚儿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跨过门槛,伸手抓住我的衣袖。\r
我并未立刻转身,也没有甩开伍媚儿,背对着她,只是轻声说道“我太累了,想回去好好睡一觉。”这是实话,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有久没睡过一整晚的好觉了,连日来的行军与没日没夜的商议军机要务已令我疲惫不堪,甚至比上战场厮杀还要累。\r
我语气中的疲惫令伍媚儿感到心疼,看着我的背影,伍媚儿抓住我衣袖的手也下意识地握的更紧了。\r
两人默默站立,谁都没有再说话,这突如其来的宁静也令我们的心态渐渐平和下来。这时,伍英识趣的悄悄从伍媚儿房中走出,深深看了我们二人一眼,然后快步向自己的闺房走去。\r
不知过了多久,伍媚儿先开口说道“在我的房里也可以休息!”\r
闻言,我回过头来,对上伍媚儿的目光,低声问道“可以吗?”\r
“恩!”伍媚儿轻轻答应一声,同时点点头。\r
“谢谢!”\r
姐姐回到龙家之后,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孑然一身,也习惯了独来独往,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渴望家庭。甚至,在我的内心深处比任何人都充满了对家庭的渴望。\r
总管事府的大宅很大,却令我时常有冷冰冰的感觉,此时躺在伍媚儿的床上,嗅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我的心里有股丝丝的暖意。\r
可能是因为身份的关系,我的疑心一向比常人要重得多,可是在伍媚儿身边,我却能自然而然的放下戒心,安心地躺在床上,时间不长,便进入梦乡,或许在我的潜意识当中,伍媚儿让我有种家人的感觉。\r
伍媚儿没有离开,静静地坐在床沿边,看着酣睡中的我,渐渐的失了神。\r
我是上午到的伍家,离开时已是晚上深夜。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竟然在伍媚儿的房中睡了那么久。在陌生的环境中,自己能放下戒心,这让我都感觉很不可思议。\r
按照我的本意,本是先拜访伍家,然后再去秦家与卓颜二家,结果这一觉睡下去,把我的行程彻底打『乱』了。等我回到府院的时候,已是深夜了。\r
现在洛冰并不在总管事府内,而是随其父亲洛至仁去了平原城,因为与东夷族的通商,平原城充满商机,向来在商场上嗅觉敏锐的洛家又怎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r
总管事府因为洛冰的离开显得冷清许多,我晚上睡不着觉,在院中闲逛漫步。\r
当我漫步到正院的时候,正好大门外晃晃悠悠走进来一人,边走还边哼着小曲,手中提着个小袋子,甩来甩去。\r
我眯缝着眼睛拢目细看,进来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我麾下的徐悠。\r
我挥军北上,回到西北,徐悠自然也跟过来了,他随我一起到的梧桐,由于没地方住,就暂时住在总管事府内。\r
“这么晚了,徐先生怎么才回来?”我随口问了一句。\r
徐悠可没有我的夜眼,也无法在夜中像我看的那么远,听闻话声,他急忙上前急走了数步,到了我近前才把我认出来。\r
见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面『色』一正,急忙躬身施礼,说道“大统领!属下头次到梧桐城,在城内逛了逛,所以回来的晚点。”\r
“恩!”我点点头,也不再追问。对手下士卒的纪律我都不在乎,何况像徐悠这样的智囊。我本想离开,不过见徐悠将手中的小袋子悄悄向身后藏,我起了好奇,问道“你手中拿着什么?”\r
“没什么……”听我问起,徐悠暗暗咧嘴。\r
“拿来我看。”我伸出手来。\r
徐悠无奈,只好把手中的小袋子规规矩矩地放到我的手中。\r
接过之后,感觉小袋子沉甸甸的,我打开向里面一看,好嘛,小袋子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我看了一眼,便把小袋子的口系紧,在手上抛了抛,笑问道“徐先生,这些钱是哪来的?”\r
“是……”徐悠语塞,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r
我说道“难道,又有人送你私钱求你办事了?”\r
“不、不、不!大统领误会了!”徐悠连连摆手,说道“这是属下刚才在赌场里赢回来的。”\r
“赌场?”我挑起眉『毛』。\r
以为我要责怪他,徐悠急忙深施一礼,说道“还望大统领不要见怪!”\r
平常的时候,去赌场倒也没什么,而现在并非寻常,虽然西北军已经回到西北,但那只是假象,实际上全军还是处于高度紧张的战前状态。这时候像徐悠这样的高级参谋还有闲心去赌场玩乐,就显得太不合时宜了。\r
不过我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低头看眼银袋,笑道“看来今晚徐先生的手气不错。”\r
“呵呵,大统领说笑了。”徐悠满面尴尬地低声说道。\r
“有没有兴趣再去一趟?”\r
“啊?”徐悠愣住,抬起头,茫然地看向我。\r
我耸耸肩,淡然说道“我想去赌场瞧瞧!”\r
徐悠惊讶道“大统领也要去?”\r
“是的!怎么?不可以吗?”\r
“不、不、不!”徐悠连连摇头,急忙说道“既然大统领要去,属下一定奉陪!”\r
“好,那我们走吧!”我扬扬头,向门外走去,见徐悠站起原地未动,我又问道“徐先生还有什么事吗?”\r
徐悠向我身后望望,没有看到随行的护卫,忍不住疑问道“大统领就一个人去?”\r
我轻笑一声,说道“不是还有你嘛!”\r
徐悠暗擦冷汗,自己有什么用啊,万一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他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啊。见我已经向外面走了,徐悠也来不及细想,急匆匆跟了上去。\r
我们出了总管事府,由徐悠带路,直向城西走去。\r
第2219章 沈三!
我和徐悠只穿着便装,而且身边又无随从,单从外表上看,任谁也不会认出我们的身份。边领着路,徐悠也在边打量着我,见我神采奕奕,一扫连日来的疲惫之『色』,忍不住好奇地说道“今天大统领看起来精神不错!”
“恩!”我点点头,说道“今天睡了一个好觉。”
我去伍家拜访伍尘的事徐悠也知道,心中暗暗猜测,难道我是睡在伍家里?他没有直接发问,而是拐着弯地问道“今天大统领拜访伍族长的结果如何?”
我一笑,说道“等消灭闻仲之后,伍族长有意推我为王,而条件是我要恢复伍家的地位和兵力。徐先生,你的意思如何?”说话之间,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徐悠,也想从中试探一下他对自己欲图王位的反应如何。
徐悠闻言,倒吸口凉气。不过很快他又镇静下来,急忙站定身形,拱手说道“如果能成功消灭闻仲,无疑大统领功劳最大,而白苗王全族被闻仲所害,无人能继承正统。王位由大统领来坐,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恩!我暗暗点头,不管徐悠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在表面上他是支持自己称王的,并没有站出来反对。见我的目光柔和下来。徐悠暗暗松口气。
徐悠带我去的赌场规模不小,内部分上下两层,即使是深夜,在里面聚集的赌客数量也不少。当时各部族对赌场的态度是不一样的,有些部族禁赌。有些部族则未禁,白苗族就属后者,赌场的开设也是合法的。
赌场内的花样很多,什么都可以用来赌,甚至抓一把黄豆放到赌桌上都可以猜单双,其中以赌『色』子压大小的人最多。我本就是来凑热闹的,哪里人多就往哪去,很快,我也加入压大小的赌局上。
我身上没带零散的钱,好在徐悠袋里的银子不少,我顺便拿来当赌资了。
徐悠的运气好,银子赢了一袋子,可我没有继承他的好运,连压数次,结果一局未赢。我偷眼查看身边的徐悠,后者像没事人似的,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银子会不会被我全部输掉,这份定『性』很令人佩服。不过从另一个方面也不难看出,徐悠对钱财并非像他表现的那么看重。
我嘴上没有点破,心里已经了然,这徐悠的头脑,可能比韦刑都要精明。
我现在是三地之首,三地的财政大权都控制在我一人的手上,其钱财之多也就可想而知了。但在赌局上,我倒是小心翼翼,每次压上的银两都不多,与周围这些动辄就押数十数百两银子的豪客们比起来,相差甚远。
正在我乐于其中的时候,赌场内突然响起一阵搔『乱』,我不明白怎么回事。向周围望望,见周围的赌客们都不赌了,纷纷向赌场的大门口望去。我顺着众人的目光也看过去,只见,从赌场外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位,是个三十出头的大汉,身着简单随意,相貌粗邝,浓眉环眼,满脸的胡茬。
我和徐悠都不知道此人是什么身份,怎么一来就引起赌场的轰动,徐悠问身旁的一名赌客道“兄弟,这人是谁啊?什么来头?”
“你连他都不认识?”那赌客像是见到怪物似的瞪大眼睛看着徐悠。
“呵呵!”徐悠笑了,看了一眼我。对赌客说道“我是外地来的,初到贵地,不太了解本地的情况!”
“哦!难怪呢!”那赌客倒也是个健谈的人,对徐悠讲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可见过他好几次了,他出手大方得很,要么就不来,要来就赌重金,而且就赌一次,每次不多不少,刚好就压一千两银子。输了立刻走人,要是赢了钱也不要,全都扔给赌场里的人,谁拣到就算谁的!”
“哦?”闻言,我和徐悠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讶,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豪爽的人,但他究竟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每次到赌场都扔一千两银子,看样子众人也都认识他,显然是常客,那他得扔掉多少银子了?就算家财万贯也得被他扔光啊!
听完赌客的讲述,我和徐悠对他越发的好奇。
这名大汉穿过赌场的人群,直接走到赌『色』子的桌台前,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一张银票,向桌子上一拍,看都没看其左右的众人,只是向桌面瞅了两眼,便把银票押到小上,说道“一千两,小!”
摇『色』子的庄家似乎也对这大汉熟悉得很,会心一笑,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其他众人。说道“押、押、押!买定离手!”
众赌客们纷纷摇头,这时,已没人肯下赌注,都在等大汉的结果,看他是输是赢。
见无人下注,庄家大喊一声“开!”
他拿起『色』盅,赌桌旁的众人纷纷把目光投了过去,定睛一看,只见三个『色』子分别是两六一五,庄家看罢,咧开大嘴笑了,大声喊道“五六六,大!”
“哗——”
随着庄家的喊声,周围人群中响起一片失望声,如果大汉能赢的话,连本带利就是两千两,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分得不少呢!
一千两的银子顷刻之间就输给了别人,那大汉连眼睛都未眨一下,也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形就向外走去。与他同来的仆从们也纷纷跟在他的身后走出赌场。
我对此人的身份很是好奇,快步追出去,看着大汉一行人的背影,笑道“兄弟请留步!”
大汉闻声站定,回头不解地看向我,打量我两眼。皱紧眉头,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一笑,问道“不知兄弟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大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疑『惑』地看着我,语气冰冷地问道“你究竟有什么事?”
我也不在意他冷漠的态度,反而呵呵笑了,说道“我只是觉得兄弟的气魄很令人佩服!”
“呵呵!”大汉轻笑一声,淡然说道“钱财是身外物,可有也可无!”
哦!此人倒是洒脱!我含笑说道“兄弟还没报上姓名!”
“我叫沈三。就是梧桐人,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在下就先告辞了!”大汉只报上自己的名号,并未追问我的姓名,看起来似乎对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兴趣。说完话,他转身大步而去。
看他步伐矫健的背影,举手抬足间自然流『露』出的气势,我看出此人是个武者。
沈三……我暗暗点头,记住了此人的名字。
这时。徐悠也追了出来,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大统领,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耸耸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袋。塞给徐悠,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是!大统领!”徐悠点头应了一声,跟随我,回往总管事府。
第二天,我找来牟让和云筝二人。问他俩可曾听说过沈三这个人。
云筝对这个名字陌生的很,听我说完,脸上流『露』出茫然之『色』,牟让则应道“大统领,我知道此人!”
“哦?详细说说!”我眼睛一亮,扬头说道。
“沈家以前在梧桐可是有名的大户,家资雄厚,产业也多,不过,到沈三这一辈,沈家开始没落,沈三根本不懂经营之道,又大手大脚,万贯的家财几乎都快被他败祸光了。现在,沈三在梧桐已然成了败家子的代名词!”
听着牟让的讲述,我忍不住淡淡一笑,果不其然,沈三是大户人家出身,不过他去赌场的时候,那不是在赌钱,而就是在扔钱,就算家有金山银山也得被他扔光啊!
云筝在旁听的大皱眉头,说道“此人还真是败家子!”
“也不能这么说,沈三并非一无所长,据说沈家的很多钱财都被他用于雇请武道老师了,他的修为和功夫都很厉害。当然,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并未见过他本人,也不清楚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牟让正『色』说道。
昨天我见到沈三的时候就看出此人是武者,现在正是要与闻仲大战之际,急需人才,对武者的需求更大。这沈三,倒是可以考虑收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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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0章 闭门羹!
想到这里,我对牟让说道“你派手下人去趟沈家,请沈三到总管事府来,我想问问他有没有投军的打算!”
“是!大统领!”牟让急忙拱手领令。
我话锋一转,随即又问道“最近白苗王城和离阳关那边都有什么消息?”
随着我势力的坐大,牟让和云筝这两大情报组织也在快速的扩大,原本天罗和地网都只有千人,现在其人数已经扩充了一倍有余。尤其是以云筝为首的地网,一直都想把天罗比下去,其人员已扩充到三千人,散布各地。
这回云筝回答的倒快,说道“离阳关没有变化。但白苗王城的兵力在迅速增加。王城周边的城镇都已被闻仲的亲信控制住,这些忠于闻仲的逆贼们不停的招兵买马,为王城输送兵力。另外,乐湖的总管事辛强也扩兵迅猛。乐湖以前只有一万多的兵力,但现在兵力扩充到了三万,以这样的速度推算,恐怕用不了多久兵力就会达到五万人!”
显然云筝对闻仲那边的情况十分关注,现在我问起,她连想都不用想,连珠炮似的做着解答。
我边听边点头,心中也在暗暗合计着。这样看来,己方已不能再拖延下去,至少得先向乐湖下手。乐湖是白苗王城的北方屏障,如果让其积攒起足够多的兵力。对己方日后的作战将十分不利。
我轻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二人对白苗王城和离阳关一定要盯紧,稍有状况,立刻通知于我!”
“是!大统领!”云筝和牟让双双应是。
等牟让和云筝走后,我便按照自己早已定好的行程起身去了秦府,拜会秦城。
秦城可不比伍尘,如果说后者对我的怨恨有五分的话,那秦城对我的怨恨便有十分。我不仅夺了秦家的兵权,而且还把他最有才华的一个儿子秦阳给抢跑了,直到现在秦城和秦阳这两父子之间都有隔膜,而这一切皆因我而生,秦城对我的厌恶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秦城毕竟是善于权谋的老狐狸,表面上对我还是客客气气的,他也明白,现在得罪我对他没好处,毕竟秦家老小数百人要想在梧桐生活下去,还得依靠我的供养。
秦城对我是表面热情,骨子里冷漠,我别的方面或许不行,但直觉最为敏锐,通过与秦城的简单寒暄便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排斥与憎恶,所以我也没有和秦城太多聊,稍坐一会便起身告辞了。
随后我又去拜访卓颜伦。这位卓颜族长的脾气向来耿直,学不会秦城和伍尘的圆滑,更不会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他对我压根就没给好脸『色』,得知我前来,卓颜伦连见都未见。
卓颜伦的门客有人劝他,现在应和我处好关系,可卓颜伦把眼睛一瞪,怒声质问道“我为什么要去讨好这个阴险狡猾的小人?他要想把房子收回去那就收回去好了,老子还不想接受他的施舍呢!”
听他这么说,下面的门客们也没人再敢多说。
我到了卓颜府上,连卓颜伦的面都未见到。直接回总管事府了。在回府的路上,我恨的牙根都直痒痒,如果现在不是有闻仲这个大敌在,顾忌白苗族上下的舆论,又岂能容卓颜伦如此嚣张。
正如徐悠所说,伍尘好拉拢,但想收买秦城和卓颜伦这二人则没那么简单。卓颜伦这人头脑简单,倒是容易对付,真正麻烦的是秦城,此人心计重、城府深,留他在,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在自己的背后搞些小动作。但因为有秦阳这层关系。自己还真不能把秦城怎么样。
既动不得他,又得防着他,真是麻烦!我忍不住『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我去拜访伍尘,在伍家足足呆了一整天外加半个晚上,而今天拜访秦城和卓颜伦,连半天的时间都没用上就打道回府了。
当我回到总管事府的时候,里面正在开饭。
由于总管事府内住有大批我的部众,管家特意收拾出一间大房子做为饭厅用,每到饭口的时间,西北军的管事只要不出去吃饭都会聚集到这里,偌大的房间内也显得异常热闹。
我没有搞特殊化,吃饭的时候也会自动自觉地来饭厅,与麾下众人一同用餐,顺便还能聊聊天,说说闲话。
现在,饭厅里聚集的人不少。西北军的智囊和将领们大多都在。
见到我从外面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拱手,向我施礼。
我摆摆手,示意众人都坐,不用客气。我自己走到韦刑旁边的空位坐下,看了看桌上的酒菜,然后向一旁的侍从招招手,要了一碗米饭。
我去拜访秦、卓颜两家,回来的这么早,不用问也知道结果不理想。韦刑边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边笑呵呵地问道“大统领,拜会秦家和卓颜家的结果很一般吧?!”
“哼!”我嗤笑一声,囫囵不清地嘟囔道“两个老顽固而已!”
这时,徐悠凑了过来,听完我的话,他接道“此二家确实不足为虑,大统领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恩!”话是这么说,但我的心里还是不痛快。
项彪是跟随我一起去的,对卓颜伦尤为不满,他粗声粗气地说道“大统领对待这些老家伙们就是太客气了。若换成是我,早就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揪出来砍头了。”
我闻言笑了,不过还是侧头白了项彪一眼,轻声斥责道“项彪,不要『乱』说。”
“哦!大统领。”项彪应了一声,低下头,大口大口的扒饭。
我环视左右,很快。目光落在门口的那一桌。门口那里并排有五桌,却只有一人在吃饭,不过这位一个人的硕大体型要比正常两、三个人还占地方,他不是旁人。正是被我新招入麾下的黑虎。
黑虎旁边没有其他人也可以理解,毕竟他是罗基人,与苗人语言不通,而唯一能与他说上话的金璇、奥尼尔等人现又不在。所以现在黑虎显得非常孤单,好像很不合群似的。
我向坐在门口的黑虎招招手,大声叫道“黑虎,过来坐!”
听闻我的喊声。黑虎急忙回头,见我正向他连连招手,他急忙走了过去,问道“大统领有什么事吗?”
我示意他先坐下。然后又令仆人把黑虎的饭菜统统端过来,这才对他说道“你现在的汉语学的如何了?”
黑虎满面尴尬地摇摇头,说道“大统领,属下还没有开始学。”即使他有心学汉语,也得有人教啊,我事务繁忙,几乎整天都见不到人影。而对其他人,黑虎又根本说不上话,所以直到现在,语言不通仍是黑虎最大的困难。
我理解地点点头,这倒是自己疏忽了,没有找专人教黑虎学习汉语。语言不通,平时都说不上话,等到了战场上更谈不上配合了。我说道“等会我会找个专人来教你学习汉语。”
“多谢大统领!”黑虎闻言甚喜,在这里语言不通,他感觉自己就和聋子、哑巴差不多。
我并没有向其他人特别介绍过黑虎,不过现在我把黑虎拉到自己的身边一起吃饭,也可见我对黑虎的重视,也直到这时众人才真正关注起黑虎这个人。
等饭局到了尾声,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到了我近前,躬身施礼,说道“大统领,府门外有位名叫沈三的人前来求见大统领!”
“哦?”我精神一振,放下碗筷,说道“请他到大厅等我!”
“是!大统领!”管家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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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1章 打赌!
众人不知道这个沈三是谁,纷纷好奇地问道“大统领,你认识此人?”
我一笑,挺身站起,说道“听说此人功夫不错,我便把他找来,问问他有没有投军的意向!”
“哦!原来是这样!”西北军的武将们都来了精神,皆想见识一下这位在我口中功夫不错的沈三究竟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当我向大厅走去时,众人也纷纷跟了过去,包括黑虎在内,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见大家都跟随我而去,他也好奇地前去凑热闹。
等我到时,沈三已经站在大厅内,正四处巡视张望。
我一笑。边向厅内走,边说道“沈兄,我们又见面了!”
沈三闻言,立刻转回身形,举目一瞧。与我刚好打个照面。由于昨天晚上沈三和我有过一面之缘,当然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而且我也不是那种能让人过目即忘的人。
“是你?”沈三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我,疑声问道“你是……”
“西北总管事,王文超。”我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你就是王文超?”沈三吃了一惊,脱口说道。
在他想来,能做到总管事一职的,肯定是四十开外的中年人了,而且我又把势力做的如此之大。现已控制三个郡,与闻仲势力形成顶牛之势,其人应该是个善于谋略的老狐狸,他做梦也没想到我竟然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
听他直呼我的名字,项武和项彪等人齐声喝道“大胆!你竟敢直呼大统领名讳……”
没等他两兄弟把话说完。我已含笑摆手,将他二人打断,我正视沈三,说道“沈兄为人洒脱豪爽,我已见识过了,但又听说沈兄功夫过人,不知是真是假?”
这时候沈三已从震惊中冷静下来,同时在心里也暗暗猜测我把他找来的目的。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在下对功夫只是略学一二,称不上有过人之处,大统领见笑了。”
“光说没用,你可敢与我比试一番?”项彪跨步上前,两只大环眼直勾勾地盯着沈三。
这回我倒是没有阻拦,我也想见识一下这沈三的功夫究竟练到什么程度。
沈三轻描淡写地瞥了项彪一眼,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多的变化,他淡然说道“刀枪无眼,还是不要比试的好。”
呦!此人的口气倒是不小!除了大统领和自己的哥哥们,项彪还真没服过谁,他嘿嘿冷笑一声,嘲讽道“你如果怕我伤了你,你也可以直说嘛!”
沈三根本就不吃他的激将法,看向我,不紧不慢地说道“承蒙大统领看得起在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在下就告辞了!”说着话,他转身还真要走。没等我挽留,项彪已大喝一声,挥臂膀就是一记直拳,猛击沈三的面门。
两人的距离很近,而且他这拳又来的突然,如果换成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但沈三的身法极快,只是身形微侧,脑袋一偏,便把项彪的拳头让了过去,随后脚下一个滑步,横移出一米多远,避开项彪,继续向厅外走去。
“嘿!”沈三的反应让项彪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在他印象当中,还没有谁敢这么轻视自己。他再次大吼一声,劲气爆发,接着身形高高跃起,跳到半空中直向沈三落去。同时双拳向下,狠击他的后脑。
别看他没使用武器,只是用拳头。但这可是动用了劲气,又是居高临下的重击,真被他的拳头击中,人都能被砸成肉饼。
见状,我也略微皱了皱眉头,感觉项彪的出手太重了。
不过正向外走的沈三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他始终没有回头,只是等项彪的拳头已砸到他头顶上方不足半尺的时候,他身形猛的向旁一偏,避开锋芒,紧接着他踢腿一脚,反蹬项彪的软肋。
说时迟,那时快,他躲闪和还击的动作一气呵成。此时项彪还在半空中,无处着力。想闪躲都闪躲不了,被沈三这一脚结结实实踢在左侧的肋骨上。项彪惊叫一声,还未落地的庞大身躯横着飞了出去,只听咚的一声,一头撞在大厅的墙壁上,其力道之大,连大厅都像是颤了几颤。
因为有劲气护体,项彪也没有受伤,反弹落地后,他嗷的一声又蹦了起来,这回他是动了真怒,两眼圆睁,眼白都因充血而变的猩红,狠狠直视着沈三,拳头因为握的太狠都发出嘎嘎的声响。
“拿我枪来!”项彪冲着门外的侍从大声喝道。
“等一下!”我这时抢先挥下手,制止住项彪。他虽然有疏忽大意的成分在,但沈三连劲气都未动用便把他一脚踢飞,可见其身手的厉害,即使动起家伙,项彪也未必能是沈三的对手。
我冲着沈三一笑。赞道“沈兄好敏捷的身手!”
此时沈三的脸上依旧十分平淡,既无怒气,也没有任何的慌『色』,他对我拱了拱手,说道“大统领过奖了!”
“我手下的兄弟们都是粗人,脾气也暴躁,粘火就着,说动手就动手,还望沈兄不要见怪!”我笑『吟』『吟』地说道。
我这么说,沈三即便心里真有不痛快,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淡然一笑,说道“在下刚才出手也略重了一些。”
我走到大厅一侧的武器架前,侧头问道“不知沈兄趁手的兵器是什么?”
听我这么问,沈三暗叹口气,看来今天如果不打上一场,恐怕是出不了总管事府的大门了。他嘴角抽搐,苦笑了一下,扬头说道“刀!”
“什么刀?”
“只要是长刀就行!”
我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在武器架上抽出一把偃月刀,扔给沈三,喝道“接着!”
沈三接住偃月刀,在手中略微挥了挥,感觉还算合手。这时,我已把自己的钢刀拔出来。边向厅外的大院走去边说道“沈兄可愿与我比试一番?”
“大统领要与我动手?”这还真出乎沈三的预料,我可是堂堂的总管事,竟然要亲自和他过招。
“沈兄不用客气,有什么绝招也尽管使出来,即便伤了我,我也不会怪你。”我提着刀,笑呵呵地站在院中。
“可是……”对方说的好听,万一自己真把他伤到了,周围这些如狼似虎的战将们能放过自己吗?沈三心中暗暗苦笑。
我打断道“沈兄是个喜欢豪赌的人,你我今天的比试就做一场赌局如何?”
沈三一愣。拖着偃月刀也走出大厅,在我的面前站定,疑问道“不知大统领要怎么个赌法?”
“你如果能赢我,我便满足你一个要求,无论什么样要求都可以。我如果能赢你。那你日后就留在我西北军内,为我做事,怎么样?沈兄敢不敢和我赌一回?”我问道。
沈三眯缝起眼睛,默默盯着我,听我说话。根本不像个总管事,倒更像是个疯子!沈三现在对我还真有点刮目相看,他目现精光,疑问道“我若赢了,提出什么条件你都能接受?包括让你把总管事的职位让给我。”
我怔了一下。接着淡淡一笑,说道“当然!只要你能胜得过我手中刀的话!”
“好!一言为定!”沈三不再废话,单手提刀,随着手臂挥动之间,强大的劲气散发而出。
沈三使出真本事。我也不怠慢,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沈三对战时和他的为人一样,冷漠又淡定,不会轻易主动进攻,我则正好相反,在我的观念中从来就没有什么以静制动、以慢制快的说法。见沈三已拉开架势,我断喝一声,抡刀向对方冲去,人还未到,犀利的刀气已先横扫过来。
暗道一声好快!沈三挥刀大喝道“开!”随着喊声,他手中的大刀立劈华山砍下来,正中刀气。只嘭的一声闷响,刀气被刀锋劈碎,但碎而不散,破碎的刀气四处飞『射』,划过地面便是一道裂痕,扫过树皮就是一道口子,可见其威力之猛。
周围观战的众人怕受到刀气的波及,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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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2章 挥师南下!
沈三虽然一刀劈碎刀气,但受反弹之力向到小退半步,举目再向前看,前方的我已消失不见,还没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忽觉后方劲气波动,恶风不善。
他反应也快,想都未想,身形前纵的同时,反手一刀,回扫背后。
当啷啷!
他这一刀正磕在我偷袭过来的钢刀刀身上,双刀碰撞在一处,火星窜起一团,尖锐的铁器声震的人耳膜生痛。
好厉害!
这是我和沈三心中同时生出的想法。
“大统领也接我一刀!”沈三被我激发起斗志,随着喊声。刀身上绽放出两道磅礴的劲气,朝着我呼啸而出。
这两道劲气相互交叉飞『射』而出,几乎是连成一片,让人无从闪躲,要么将其破掉。要么就得被其击中。
我使用咫尺天涯,在沈三的面前现身,和他面对面,身子都几乎贴在一起,如此近的距离下,钢刀已挥舞不开,我另只手握紧拳头,由下而上的一记上勾拳,直击沈三的下巴。
沈三的反应之快已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我在他面前突然现身。他连眼睛都未眨一下,身形微微后仰,轻松避开我的拳头,同时借着后仰之势,双脚齐出。猛蹬我的小腹。
他快,我的咫尺天涯速度更快,身形再度消失,在沈三几乎横在空中的身下出现,单肘上击,狠撞沈三的腰眼。
沈三没有躲避,只是将手中刀向身下横扫,即便我这一肘能拐中他的后腰,他这下扫的一刀也能伤到我,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由于只是比试,并非是实战,我哪会和他拼命,暗赞一声沈三聪明,我施展咫尺天涯,闪出好远。
没等我再发动进攻,沈三已将手中的大刀背于身后,冲着我摆手说道“大统领,不用再打了!”
我愣住,正在兴头上呢,而且自己和沈三谁都没『露』出败迹,怎么突然不打了呢?我疑问道“沈兄有什么话要说?”
沈三将手中刀向地上一『插』,说道“大统领实力深不可测,如果不是在战场上拼命,只单纯的比试,很难分出胜负。”
听他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理。
沉默片刻,环视在场的众人,最后我的目光落在黑虎身上,用蛮语说道“黑虎,你去战他!”说完。我又补充一句“这只是单纯的比试,并不是拼命!”
“是!大统领!”黑虎答应一声,转身噔噔噔的跑开了,时间不长,他扛着他那把大铁锤跑了回来,越过我,直接到了沈三近前站定。
不管什么人,在黑虎那硕大的身躯面前没有不显得渺小的,沈三想对上黑虎的目光都得需要仰着头,他上下打量黑虎一番,暗中也不由得咧了咧嘴,这是什么人?简直就是个未开化的野人!
我含笑说道“沈兄,既然你不愿意和我打,那么就和我这位兄弟比一比吧!”
沈三苦笑,对阵黑虎。
他二人战到一起。称得上针尖对麦芒,旗鼓相当。
其实就修为而言,黑虎虽然还不差,但沈三的修为则比他高深得多,只是黑虎的力气大的惊人,这一点弥补了他修为上的不足,抡起巨锤来虎虎生风,即便沈三都难以近他的身。
当他俩你来我往打斗起来时,周围的人退的更远了。
眨眼工夫,沈三和黑虎打了三十个回合未分上下,沈三的防守反击依然犀利,而黑虎的猛攻依旧咄咄『逼』人、气势如虹,若按照这样的状况打下去,估计到天黑两人都未必能分出输赢。
等他二人打到五十个回合时,我向战场内走了数步。高声喝道“两位都住手!不要再打了!”
听闻喊声,沈三和黑虎不知道怎么回事,双双虚晃一招,跳出圈外,然后不约而同地向我看去。
我满面微笑地环视二人,目光时而落到黑虎身上,时而又落到沈三身上,同时心中也在暗暗感叹,梧桐城内竟然还藏有沈三这么厉害的人物,自己以前毫无察觉,实在是错过了人才。
我对沈三笑呵呵的说道“沈兄,你输了!”
“我输了?”沈三满脸的莫名其妙,自己明明与这个‘野人’打的不分上下,怎么输了呢?
见他脸上流『露』出不解之『色』,我笑问道“你与他打了多少个回合?”
沈三心中盘算了一下,说道“五十个回合左右。”
“结果如何?”
“当然是未分胜负!”
“所以说你输了!”
“什么意思?”
我笑道“当初我和黑虎对战的时候,五十个回合内已将他制服,而沈兄与黑虎打了五十个回合未分胜负,你我比起来,不是你输了吗?”
原来我是这个意思!沈三这才明白我为什么说他输了。
我笑问道“沈兄可是不相信我当初在五十个回合内制服他?”
这一点。沈三还真不敢确定,不过我是总管事,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想必也不会胡说。若由此来论,他还真是输给我一筹。他沉默片刻,拱手说道“大统领,在下认输!”
我眼睛一亮,片刻都未停顿,追问道“那你可愿赌服输?”
沈三愣了愣,随即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不确定的又问道“沈兄家大业大,难道真能忍下心了,不顾家业而来投军?”
沈三这时反倒是笑了,正『色』说道“其实在下早有投军之意,家中的产业,也一直没有放在心上,承蒙大统领看得起在下,在下愿随大统领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话倒并非场面话。
沈三出身于富家大户,但却胸怀远志,现在白苗大『乱』,他确实早有投军之意,欲以自己绵薄之力报效部族,只是家大业大,一直都放不下来。他大手大脚的散尽家财。也正是为了让自己能无牵无挂的前去投军。
现在我对他有主动招揽之意,他也就顺水推舟的接受了。
而且通过刚才的一番较量,他对我以及部下的实力也有了初步的了解,觉得我麾下不乏人才,确实有成大事的本钱。
听闻沈三的话,我大喜,跨步上前,抓住沈三的胳膊,正『色』道“有沈兄助我,我西北军又如虎添翼。剿灭闻仲叛逆,指日可待!”
“大统领过奖,属下愧不敢当!”沈三急忙躬身施礼。
我伸手相扶,脸上布满笑容。
这位沈三,也就是白苗日后四大战神之一的龙啸战神。与项猛黑虎等人齐名的猛将。
我在梧桐没有呆上太久,很快,后方传回消息,以秦阳和项猛为首的十万梧桐军已顺利进入罗基大漠,正在向离阳关全速进军。得知此消息后。我立刻起程,带领麾下的一干人,前往天关,准备挥师南下。
西北军的主力都驻扎在天关,随着我的到来。休养多日的西北军也开始重整旗鼓,要向南进军。
这时候,张睿向我提出建议,己方四十万大军不益集中在一起,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目前乐湖的守军不足五万,己方可兵分三路,从三个方向齐攻乐湖。在分散敌军的同时,也可在最短的时间里全面攻占乐湖。
我觉得张睿的提议有道理,当即采纳,从三个方向进攻乐湖。
西北军的智囊和将领们对我的安排没有意见,军令即刻生效,四十万的西北军开始逐批逐队的开出天关,一路南下,直『逼』乐湖。
西北军这边刚一行动,闻仲那边就得到了风声。
这段时间,西北军撤回到老巢,闻仲本以为自己能安心一阵子,也能睡阵子安稳觉,哪知要休整一年的西北军又这么快的打回来了。闻仲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把蚩昊和蚩融这两人找来,商议应敌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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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3章 大事不好!
按照蚩昊的意思,乐湖的兵力不足五万,根本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西北军,与其留在乐湖死守,还不如放弃抵挡,撤回白苗王城,集中己方的人力,在王城与西北军展开决战。
蚩融则和蚩昊意见相左,他认为乐湖军应该留在乐湖,依仗地利的优势,尽可能的多消磨西北军的锐气。如此一来,就算西北军能打到王城城下,也成了疲惫之师,到时候己方集中人力,出城迎击西北军。或许还有取胜的可能。
闻仲对军事上的谋略是一点不懂,此时觉得蚩昊和蚩融两兄弟的话都有道理,也不知道该听信谁的。不过闻仲麾下的智囊们大多支持蚩昊的意见,希望闻仲能把乐湖军调遣回白苗王城,加强王城的防御。
闻仲并未听从蚩昊的意见。可也没接受蚩融的提议,而是派人去往乐湖,询问辛强的意思。在闻仲看来,己方再怎么讨论,毕竟是坐镇于后方,无法完全掌握情况,前方的将士究竟是战是退,还得问问前方的统帅。
他的做法并没有错,但前提是前方的统帅得有最起码的帅才。而辛强是兵团长出身,只因为忠诚于闻仲才被破格提拔到总管事的职位上。他为人又刚愎自用,自以为是,担任兵团长,听人号令还可以。但担任统帅,指挥作战。他就差的远了。
接到闻仲的旨意后,辛强也在琢磨,自己能不能顶得住西北军,是撤还是坚守,或者是先打过几仗之后再撤。
想来想去,他都觉得在敌人未到之前就选择撤退实在是有失颜面,也对不住闻仲给予自己的重任和期望,再者说,己方是乐湖地的地主,就算兵力与敌人相差悬殊,借着地利的优势也能抵挡一阵。
另外乐湖郡的主城桂陵城防坚固,自西北军举兵以来,他也一直在加固城防,西北军想攻入桂陵,远没有那么容易。
经过仔细斟酌后,辛强给闻仲写封回信,写的可谓是义正言辞、大气凛然,不仅把闻仲大肆吹捧一番,还把西北军骂的猪狗不如。最后表明自己的决心,誓在乐湖与西北军决一死战,绝不后撤半步。
看过辛强的回信后,闻仲不由得连连点头,心中甚喜,甚至还将其传阅给麾下众人,让他们瞧瞧什么叫忠贞,什么叫栋梁之才,辛强就是典范!
辛强的回信也让闻仲彻底打消回撤乐湖军的念头,反而还把直属军集中起来,蓄势待发,准备一有机会便将其调派到乐湖。协助辛强,与西北军血战到底。
乐湖的军队未撤,辛强反而开始在桂陵城内抓壮丁,不管人们是否愿意投军,先将其编入军队,发放盔甲、武器,谁如果敢逃走则按照逃兵论处,杀无赦。
辛强抓壮丁的本事与闻仲比起来有之过而无不及,仅仅数日的时间,桂陵城内便由三万扩充到了八万,同时他又下令封锁全城,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准出入。这时候,辛强已作出死守桂陵城的架势。
且说我所统帅的西北军。各个高层几乎都在西北军内,即便下面的士卒投军时间不长。但有这些将领们在,其战力在无形中也能提高一个档次,何况还有战斗力惊人的东夷族骑兵从中协助。
走中路的西北军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乐湖的望北城。乐湖也属大郡,除了主城桂陵之外,下设还有三个城,分别是望北、庆丰、青石三城。
我统帅的西北军抵达金鳞与望北城的交界处先暂时驻扎下来。牟让和云筝双双把掌握的情报报告给我。
因为辛强把乐湖军的大部分兵力都布置在桂陵,望北城的兵力相对比较空虚,只是在城内驻扎有八千人左右的士卒。
听完牟让和云筝的情报之后,我嗤笑一声,傲然说道“区区八千的敌人,也敢挡我方十万的大军?”说着话,我又问道“望北城的管事是谁?”
云筝答道“回大统领,管事名叫梁全,是闻仲篡位后调派到望北城的,想来必是闻仲的亲信。”
“不管他是不是闻仲的亲信。胆敢挡我大军路者,必杀之!”我侧头对韦刑说道“韦副将,你安排一名使者,前去望北城,劝这个梁全开城投降。不然的话,我大军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是!大统领!”韦刑点头应道。
按照我的意思,韦刑派出一名职位不高的使者,前去望北城,劝梁全举城投降。
这名使者派出去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毫无消息传回,直至两日后,天罗探子才把消息带回来,原来使者到了城后虽然见到了梁全,但后者非但未接受己方的劝降,还把使者给杀了,现在人头就悬挂在城头上。
我听完这话,虎目圆睁,怒火从心口窝一直烧到脑门,提腿一脚,把面前的桌案踢出好远。咬牙说道“梁全竟敢杀我使者,我定把他碎尸万断!”说着话,我传令下去,全军起营拔寨,向望北城进军。
见状,韦刑急忙阻止,说道“大统领不要冲动。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个道理梁全不会不懂,他这么做,明显是在激怒我军,其目的很可能就是要引我军去攻,也许他在半路上已设下了埋伏,大统领不可冒然前进!”
“伏兵?”我笑了,反问道“敌人只有数千人,而我军却有十数万,即使对方埋伏在半路,又能奈我何?”
听完我的质问,韦刑也答不上来了,是啊,敌人只有数千人,即便是埋伏好了,想偷袭十多万的大军也是以卵击石。
见韦刑皱着眉头不再说话,我又问牟让和云筝道“你二人可有侦察到敌军在半路设伏吗?”
牟让和云筝相互看看,皆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发觉敌人有伏兵!”
“哼!”我冷笑一声,连天罗和地网都没发现伏兵,那就更没有错了,敌人肯定龟缩在望北城内。我将手一挥,斩金截铁地说道“进军!”
我一声令下,西北军和东夷族骑兵开始起程,直奔望北城而去。
这一路上,西北军在我的率领下势如破竹,连续攻占望北城数座村镇,而且这些村镇抵抗甚微。大多都是兵不血刃攻下的。
我一心想攻入望北城内,擒住梁全,以消心头之恨,连番下令,催促全军急行。而我自己则带着项家两兄弟以及沈三和黑虎二将,率一万轻骑兵跑在最前面。
步兵和东夷族的重装骑兵哪能跑得过轻骑兵,随着我的向前急冲锋,整个西北军的阵营已被大大拉长,往往我统帅的轻骑兵已经攻入一座城镇。而还有西北军在前一座城镇中才刚刚出发,两镇之间,随处可见向前急行的西北军士卒。
在我的横冲直撞下,西北军的进军速度确实快的惊人,由两地交界处打到望北城。只用了短短一天的时间。
望北城已经隐约可见,统帅轻骑兵的我坐在马上,冷笑一声,侧头问道“谁愿打头阵,第一个攻入望北城内?”
我话音刚落。项彪催马上前,倒提长枪,『插』手施礼,说道“大统领,属下愿往!”
“好!项彪,打头阵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吧大统领,敌人不出来也就罢了,如果敢出战,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项彪抖动长枪,挽出三朵银光闪闪的枪花。
“哈哈——”我淡淡一笑,冲着项彪点了点头。
项彪正要策马冲向望北城前讨敌骂阵之时,忽听后方有人拉着长音大吼道“报——大统领!大事不好——”
听闻后面的喊声,我和周围的众将们同是一愣,纷纷回头后望,原本要催马冲出去的项彪也下意识地勒住战马。
第2224章 空城!
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响,一名骑着快马而来的探子飞快地冲到我近前,战马还没有完全停下,他就从马背上翻了下来,急跑上前两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道“大统领,大事不好,我军后方遭遇敌军偷袭!”
“什么?”我闻言,眉头立刻皱起,敌军偷袭?哪来的敌人?一路之上,并未发现敌人的伏兵啊!再者说己方大军这么多人,区区的数千敌军根本伤不到己方。我疑问道“哪里遇袭?敌军又有多少?”
探子说道“是……是后方押运粮草的队伍遭到敌人袭击,敌人的数量现在还没有查探清楚,当韦副将带队回去救援的时候。敌军已经跑了,我……我军粮草被烧毁大半!”
“啊?”我倒吸口凉气,这并非是己方的大部队遇袭,而是后勤部队遇袭,可这比本队遇袭更加严重。军中若无粮草,这仗还怎么打下去?
我坐在马上,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好狡猾的敌军,竟然偷偷绕到自己的后方了。
这时候,我也把梁全的计谋想明白了大概,正如韦刑所说,他确实是故意杀掉己方派去的使者,有意激怒自己。趁己方大举进攻之时,他再借着熟悉地理的优势偷偷转到己方的背后。偷袭后勤补给,『逼』迫己方退兵。
我沉默许久,将牙关一咬,指向前方的望北城,喝道“不用管后方。更不用顾虑粮草,全军进攻,要一举拿下望北城!”
“是!大统领!”周围众将纷纷『插』手领令。
这回,不单是项彪上阵了,就连我以及麾下的将士们也都齐齐上阵,一万人的轻骑兵队伍全速狂奔,简直如同一支利剑,直『插』望北城。我是打定了主意,梁全能偷袭己方的后勤,自己也能端掉他的老窝,偌大的城池,里面肯定会囤积大量的粮草,足够己方做补给之用。
此时的望北城和空城无异,里面的敌军早就跟随梁全出城了,当我率众冲到城门前的时候,城头上空空『荡』『荡』,连个站岗的士卒都没有。我看罢,嗤笑出声,挥手喝道“上墙!进里面把城门打开!”
随着我的命令,一队士卒快速地下了马匹,并从马上取下飞爪,走到城墙脚下,纷纷把飞爪抛上城头,等飞爪抓牢后,士卒们拉着绳索动作敏捷的爬上城墙。
城墙上确实一个人都没有,向城内看,空空如也,大白天的街道上连个行人都看不见,偌大的城城,就像是一座死城。
士卒们没管那么多。顺着城墙进入到城内,接着合力把城门的门闩搬开,拉开大门,放己方的大队人马入城。
由于梁全狡诈,我这回可加了小心,没敢草率进去,先派出暗剑人员进入城内查探一番,确认没有伏兵之后,这才下令全军入城。
望北城当然不可能是空城,但城中平民都躲藏在家中没敢出来倒是真的,两军交战,兵荒马『乱』之时,谁还敢在街上闲逛?
我入城之后,环视街道,只见街道两旁的房屋、店面无不门窗紧闭。我深吸口气。回头向后面的程山铭甩下头,说道“带些本城的平民过来!”
“是!”
程山铭答应一声,翻身下马,顺着街道向前走了两步,在一家门面较大的宅子前停住,接着伸手扣门。
咚、咚、咚!
他砸门的声响在死寂的城内显得异常刺耳,敲了好一会,也没见有人出来开门,程山铭大皱眉头,倒退一步,接着提腿一脚,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宅子的大木门应声而开,里面的木门闩被震成两截。
门在踢开的同时,里面也传出一阵尖叫声。程山铭举目一瞧,好嘛,原来宅子的院内哆哆嗦嗦围站有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显然是一大家子。此时人们脸『色』苍白难看,表情惊慌措施,看着门外身穿战铠的程山铭及其他的暗剑人员,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都在院子里你们还装什么聋子?”程山铭大步流星走进院内,向这家人一甩头,说道“都跟我出来!”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这家人随着程山铭进院,都为之一哆嗦,哗啦一声,纷纷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他们这是做什么?自己又没有要杀他们!程山铭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沉声喝道“都站起来,随我出去!”
这家人不知道他什么意图,只当他是要杀人,没有一个敢站起身的,并且一个劲的磕头求饶。程山铭没耐心和他们耗。回头对暗剑人员甩头道“把他们统统拉出来!”
暗剑人员答应一声,齐齐上前,不管这些男女老少的哭喊,硬拉着将其一个个拖出院子。
很快,他们就被暗剑人员带到我的马前。
我低头瞅瞅众人,见这一家人吓的都缩成了一团,我心中不解,自己又不是凶神恶煞,怎么望北城的平民会如此惧怕己方将士?我不知道的是,梁全早就把西北军描述成了洪水野兽,称其为虎狼之师,杀人如麻,个个都是嗜血如命的恶魔。
在梁全连番的宣传下,望北城的平民们渐渐的也就对西北军产生畏惧和恐慌的心理。
我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位老者身上,笑问道“老爷子,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我只是想知道管事府在哪,城库又在哪。”
老者壮着胆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急忙又把头低了下去,颤巍巍地说道“老……老夫不知道……”
城内的人竟然会不知道管事府和城库在哪,岂不可笑?
没等我说话,程山铭把眼睛一瞪,伸手把老者的脖领子抓住,怒声道“西北军是为了消灭逆贼闻仲而来。但你们却处处维护逆贼一党,究竟是什么居心?你们究竟还算不算是苗人?”
老者被他提起,两脚都快离地,哪还能听见他在说什么,老脸憋的涨红,看样子随时都可能背过气去。老者周围的家人们见状,纷纷跪地,连哭带喊的求饶,一时间『乱』成一团。
我也暗气这些平民,强压怒火。喝止住程山铭,接着目光一偏,落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身上,我弯下腰身,抓住小女孩的腋下。一把将其提起,放到马背上,让她坐到自己的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小姑娘,你告诉我管事府怎么走!”
小女孩好奇地看着我。虽然父母都说西北军杀人不眨眼。不过她怎么看都不觉得我像是坏人。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低声说道“娘说你们是坏人……”
我笑呵呵地说道“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打坏人的人。”
“真的吗?”
“当然!”
“那你们杀人吗?”
“只杀坏人!”
“爷爷、『奶』『奶』、爹和娘都是好人,还有我!”
我被她的话逗的淡淡一笑,说道“所以我不会杀你们。反而还会保护你们。”
“要是这样……我带你们去管事府!”小孩子毫无心机,被我的三言两语就打动了。不过小女孩的家人们却冷汗直流,不管西北军会不会杀掉自己这些人,但若把西北军引到管事府,让管事梁全知道此事。那也是要灭族的重罪啊!
还没等他们出言拦阻小女孩,我已催促战马,喝道“我们走!”
有小女孩的指引,我们一行人快马加鞭,很快来到管事府的府门前,只见府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声息皆无。我侧头,不用发话,身边的项家兄弟等人已齐齐上前,撞开府门,闯入院内。
众人在管事府内仔细查找了一番,别说没找到管事梁全,就连个仆人、护卫的影子都没看到。众人纷纷返回,向我复命,说明府内无人。我并不意外,既然梁全已经弃城了,那么他的家人也肯定在暗中秘密逃走了。
我向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归队,然后又低头看着依靠在我怀中的小女孩,问道“小姑娘,城库在哪?”
“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小女孩指指管事府的左侧。
我点下头,抬手『揉』了『揉』女孩的小脑袋,同时双脚一磕马镫,策马飞奔过去。
第2225章 逼近庆丰!
很快,我们一行人又到了城库,还没等到近前,我的心便已凉了半截,因为离老远就看到城库的铁门敞开。等到了近前再瞧,果不其然,宽敞的城库之内空无一物,别说粮食,就连库银都被搬运一空,里面只剩下杂草和散『乱』四处的垃圾。
该死的梁全!看罢之后,我恨的牙根都痒痒,现在己方粮草被毁,而城内又没有积粮,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还真要被迫退兵不成?
可转念一想,我又笑了,城库里无粮,那平民家中肯定有粮吧?!望北城这么大,城内这么多的平民。如果把各家各户的粮食集中起来,也足够己方大军所用了。
我传令下去,贴出告示,全城征收粮草,可是望北城的平民都吓的不敢出门,告示张贴出去。也没人看得到,更没人来交粮。见状,我便打算采用强制手段挨家挨户的征粮。
而正在这时,云筝带领十多名地网的探子骑马赶到望北城,见到我后,她先是躬身施礼,随后问道“大统领现在可是要在城内征粮?”
我闻言,挑起眉『毛』,身为己方情报机构的负责人,云筝对敌人的动向毫无察觉,对自己的一举一动倒是了如指掌,让人好气又好笑。
我点点头。沉声说道“没错!我军后勤补给受敌人偷袭,粮草烧毁大半,如果不征粮,这么多的将士吃什么?”
“那……现在可有人交粮?”
“无人交粮。”
“大统领打算怎么办?”
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即使要用强制的手段也得把足够的粮食征收上来!”
云筝闻言,忍不住暗打冷战,倒不是因为我的决定。而是因为韦刑的预测之准。
她之所以急匆匆地赶到望北城也是受韦刑的指派,后者最最担心的就是大统领攻占望北城之后要使用武力征粮。
她吞口吐沫,低声说道“大统领,我来之前,韦大人一再叮嘱我,务必要阻止大统领采用强制手段征粮。”
“哦?”我一愣,韦刑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征收粮草的?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会采用强制的手段?
见我面『露』不解之『色』,云筝解释道“韦大人说,既然敌军敢出城偷袭我军后勤,肯定是倾巢出动,而梁全又如此狡猾,定不会把城中的囤粮留给我军。所以,城中无粮,大统领便会征粮,而乐湖一直被闻仲的亲信们所控制,平民生活困苦,各家粮食都不会太多。而且长期受闻仲亲信舆论的左右,对我军成见颇深,大统领如果征粮,想必也没有几个人会交粮。而以大统领的『性』格,随后便可能会使用武力征粮,这样一来,就正中敌军的圈套了!”
听完云筝的话,我吓了一跳,也不由得倒吸口凉气。韦刑不仅把敌人的意图『摸』透了,连自己的『性』格、行事的风格都被他算的丝毫不差,这太可怕了……
我沉默片刻,才慢悠悠地问道“会中敌人什么圈套?”
云筝说道“敌军会拿此大做文章,吓唬乐湖的平民,使其对我军敌意更深。另外,敌军还会借此事诱『惑』更多的乐湖平民投军,给我军的南下造成诸多的阻力!”
原来如此!我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听完云筝的转述,我也大致明白了梁全的意图。此人倒是真不能小窥,虽然只是个小管事。但却攻于心计。无论用兵还是整体的谋略,都称得上有独到之处。
我握了握拳头,喃喃说道“如果不征粮,我军可就要断粮了!”
云筝急忙说道“韦大人已经派人去往金鳞,急调一批粮草过来,另外还派人去找郑主将他们,让另外两军增援粮草。预计最多两天,增援的粮草就能运到。”
“哦!”我应了一声,同时也松口气,有韦刑在,还真是省去自己许多的麻烦。
有了韦刑的告戒,我立刻收回强制征粮的命令,随即又令麾下士卒在望北城内暂时驻扎下来,等粮草送到之后再做打算。
由于粮草被毁大半,我也不太敢再继续深入下去。
望北城的管事梁全没有与我正面交锋,而且他也打不起,手下兵将满打满算才八千人,但他却把我统帅的十万西北军和三万东夷骑兵牢牢拖在望北城内。整整耽搁了两天有余,这也为总管事辛强那边争取到了两天多的准备时间。
这两天来,我麾下的西北军非但没有『骚』扰望北城内的平民,主力人员甚至连城都没进,只是在城外安营扎寨住下来,这令望北城内的平民对西北军的认识加深了许多,对其畏惧、惶恐的心理也大大减轻。
梁全跑了,城主跑了,望北城内大大小小的管事几乎都逃到主城桂陵,我与韦刑、张睿、徐悠等智囊商量了一番,决定还得再立一个城主,来稳定望北城。毕竟望北城不小,位置重要,日后己方要进攻桂陵,粮草、物资等等的补给免不了要路过望北城,保证这里的稳定对己方大军的作战也很重要。
可是己方才刚刚攻占望北城,人生地不熟,如果安排己方的亲信人员担任重职。只怕未必能治理好,城内平民也不会信服。但如果从当地人中挑选,又不知道选谁合适。我为此事感到为难,徐悠给我出个主意,让我张贴告示,由望北城内的平民们来『毛』遂自荐,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利之下也必然不乏贪图名利的能人。
我觉得徐悠的提议有道理,随即便派人写好告示,张贴出去。
从平民中直接选城主,可谓是开了先河,刚开始还没人相信,只是觉得我为了拉拢人心在故意做作样子,等到第二天,才陆续有人试探着前来。我对这些人都以礼相待,只要是肯来的就没有空手而归的。即使不给城主的职位,也会安排他担任其它的职位,最次也是给些钱财,打发走人。
如此一来,消息立刻就传开了。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前来城主府应征的人就已人山人海了。这时候,增援过来的粮草已相继运到,我开始准备继续南下进攻,便将选拔城主一事交给徐悠处理。我自己则统帅大军,向南进发。
由望北城向南不足百里便是庆丰城。
这座城池不大,但城内的守军却接近两万人,其中有八千人正是梁全的部下,另外大部分则是临时征收入伍的平民和奴隶,而梁全现在就在庆丰城城内,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在这里死挡我的大军。
同时,梁全还派人给辛强送去书信,说明自己死守庆丰城的决心,并要辛强做好出击的准备,等他与敌军交战的第二天,趁敌军疲惫之时,辛强率领主力前来增援。到时己方里应外合,定能大破以王文超为首的西北军。
他的书信是顺利送到了辛强的手里,可辛强却对他的要求暗暗咧嘴,他之所以敢留在乐湖抵挡西北军,主要就是因为桂陵城的城防坚固,易守难攻,现在梁全要他出城迎击西北军,他心里实在没底。
事关重大,辛强不敢不谨慎,他与手下的亲信们连夜商议,结果讨论来讨论去也没商议出个结论。
他们这边在拖沓,可我统帅的西北军是一点没耽搁,一路南下,『逼』近庆丰城。
在距离庆丰城一箭地开外的地方,我抬起手臂,令大军停止前进,我举目打量眼前这座城池。长宽都不足五里,但城墙却高达三丈三,这是按照大城的规格建造出来的城墙。向墙上看,旗帜招展,绣带飘扬,城门上方一杆大旗,上有斗大个‘梁’字,向左右看,兵甲林立,红压压的一片,分不清楚有多少敌军。
自从我率领大军进入乐湖,还是首次看到这么多的敌军。我微微眯缝起眼睛,催促战马,向前行去。
在我后面的项家兄弟、沈三、黑虎、牟让、云筝等人见状,怕我有失,纷纷策马跟了上去。
我正骑马向前走了,突然之间。城头上响起一声刺耳的呼啸,一支利箭在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抛落下来,正中我战马蹄前的地面,嘭的一声,箭支定在地上。箭尾的雕翎嗡嗡『乱』颤。
见敌军已『射』住阵脚,我勒战马停了下来,冲着城头上方大声喊喝道“我是王文超!让你们的主将出来与我说话!”
我话音刚落,就听城上有人大声叫喊道“王文超,我在此地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我举目望去,只见城上的士卒中站有一名三十多岁的白面将领。这人身穿盔甲,腰佩长剑,唇上留着八字胡,即使一身甲胄仍显得文质彬彬。
我喝问道“你是谁?”
“梁全!”
听到梁全二字,我的眼睛立刻瞪圆了,眼中精光四『射』。杀机顿现,我仰面大笑,伸手一指城头上的梁全,笑道“梁全,我找的就是你,原来你在这里,今天我取你的狗头!”
“哈哈——”
梁全毫无畏惧之『色』,反而大笑起来,骂道“王文超,你这个反贼,公然举兵造反,现在还敢口出狂言,有本事你就来吧!”
我握紧拳头,侧头说道“牟让,把此人给我『射』下城来!”
“是!大统领!”
牟让答应一声,取出弓箭,接着回手抽出一根长箭,他拈弓搭箭,对准城头之上的梁全,猛然就是一箭。
嘶——长箭飞出,在空中发出尖尖的呼啸声,去势快如闪电,直奔城头之上的梁全。
第2226章 黑虎砸城门!
“大人小心——”
梁全并非武将出身,他也不会武功,当牟让一箭『射』来时,他还全然没有反应,但在他身旁的一名武将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梁全的胳膊,向后一带。
与此同时就听咔嚓一声,那武将在拉开梁全的瞬间,长箭也到了近前,没有『射』中梁全的眉心,却划中了他的头盔,但去势不减,又将梁全身后的一杆大旗『射』成两截。
“啊?”直至这时,梁全才意识到刚才自己险些被对方一箭『射』杀,他忍不住伸手『摸』『摸』头盔的侧边,能清楚的感觉到上面有一条深深的划痕,他回头又看眼被『射』断的大旗,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冷战。好在自己的爱将及时把自己拉开,不然的话,敌将这一箭就得把自己的脑袋『射』掉啊!
他嘘了口气,转头对身边的那位武将点下头。叹道“黄将军,这次你可救了我一命啊!”
“这是属下应做的,大人不用挂在心上。”梁全身边的这位将领名叫黄兴忠,是跟随梁全一同到望北城任职的武将,他本是闻仲的门客,修为出众,但为人耿直。说话也直来直去,不得人缘。闻仲得道之后,他也仅仅分得一个小职位,没受到重用。
不过他对梁全倒是敬佩得很,觉得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头脑精明,谋略深远,也就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听他调遣。
梁全冲着他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城外的我,大喝道“王文超,你的暗箭伤不到我,想取我的人头,你就亲自来拿吧!”
闻言,没等我发令。牟让从箭壶里一下子抽出三根长箭,我冲着他摆摆手,将其制止,随即问道“哪位将军愿打头阵?”
“我去!”
沈三率先向我『插』手请命。自投靠我以来,他还一直没有建功,现在总算是碰到顽固一点的敌人,沈三也想趁机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
我点点头。说道“沈将军,我给你两万将士,望你能首战成功!”
“是!”
沈三答应一声,从西北军内点出两个兵团,直奔庆丰城城下,他策马冲在最前面,冲着城上大声喊喝“谁敢出城一战?”
“大人,我去战他!”见西北军已派出武将讨敌骂阵,梁全麾下的一名青年偏将跨前一步,请命出战。
梁全也想试试西北军的虚实,他点下头,说道“要小心,能战则战,不能战就立刻退回城内!”
“是!大人!”
这青年偏将答应一声,快速地下了城墙,令人打开城门,只带着千余名梁军出城迎战。
青年偏将年岁不大,只二十出头的模样,但气势可不弱,快马到了沈三近前,提起手中的长枪,指着沈三的鼻子,喝问道“来人报上名来!”
沈三笑了,暗暗摇了摇头,不用动手,他便把对方的修为看出了大概。他悠悠说道“我叫沈三!你并非我的对手,识趣的话,就赶快退回城内,换个厉害一点的人物出战……”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青年偏将已气的眉『毛』竖立,五官移位,他大吼一声“老子要你的狗命!”说话之间,青年偏将策马前冲,借着战马奔跑时的惯『性』,一枪直取沈三的胸口。
哼!沈三心中冷哼一声,坐在马上不慌不忙,甚至连马鞍桥上的长刀都没取下来,等对方的一枪刺到自己近前时,他身形微侧,让过锋芒,紧接着一把将长枪的枪身抓住,沉声喝道“撒手!”随着喊声。他手臂用力回拉。
那青年偏将倒也听话,随着沙的一声,掌中的长枪一滑,竟被沈三硬生生夺了过去。他脸『色』顿变,本能的惊叫出声,可还没等他调头向后跑,又听沈三大喝一声“还给你!”说着话,他单手握枪,狠狠捅了出去。
喀嚓!
这一枪,是枪头朝后,枪尾朝前,只是沈三前捅的力道太大,速度太快,青年偏将根本没反应过来,枪尾已正中他的护心境上。随着一声脆响,青年偏将的护心境应声而碎,连带着,枪尾刺入,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
青年偏将声都没吭一下,在马上左右晃了晃,接着一头栽下战马。他是提着枪出来的。结果死时他的枪是『插』在他的心口窝上。
沈三连武器都没用,只一招就把青年偏将刺死,虽然对方有轻敌的成分,但也不难看出沈三出类拔萃的修为和身手。
随着青年偏将阵亡,梁军阵营一片哗然,阵形大『乱』,千余名梁军心惊胆寒地纷纷转身向城内跑。沈三哪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他提起长刀,向前一指,大声喝道“杀——”
沈三一声令下,随他出阵的两万西北军纷纷吼叫着向前冲杀,兜着梁军的屁股追杀上来。
“放箭、放箭!挡住敌军!”
梁全在城头上连声叫喊,命令周围的士卒放箭。一时间,城头上箭如雨下,纷纷落入西北军的阵营当中。只听人群中箭头破甲声、人们中箭的惨叫声以及扑倒在地的闷响声连成一片,成群的西北军中箭倒地。
不过箭阵挡不住疯狂冲击的西北军,当西北军进入还击『射』程后,人们边跑也边向城头放箭,这时候根本不用瞄准,城头上都是梁军,只要大方向对了。一箭『射』出就不会『射』空。
西北军的回『射』还击也令城头上的梁军出现一阵『骚』『乱』,不过梁全早有准备,他马上令人将早已经备好的门板抬出来,纷纷架到箭垛上,不仅能阻挡西北军的回『射』,而且还能把对方的箭支收集起来,再还击回去。
双方的互『射』都有死伤,不过城墙上的梁军具有先天的优势,居高临下的劲『射』,给城下的西北军造成极大的伤亡。
西北军士卒几乎是一路踩着己方同袍的尸体推进到庆丰城城下。士卒们架起云梯的同时,沈三已经翻身下马,他单手持刀,凌空跃起,足足蹦起有两米多高,接着伸出手掌,五指如钩,一把扣入城墙的墙石上,使他整个身体挂在墙面。
随着他一声断喝,手臂用力一提,身子继续上纵,又爬升半米左右,只几个跳跃,沈三便已爬到城墙的中段,只再几个纵跃便可上到城头。这时,城上的梁军也发现了沈三,数名梁军合力端来一锅火油,对着沈三的头顶就泼了下来。
武者的修为再高,战甲再坚固。也挡不住一锅火油当头浇下。沈三心头一震,不敢大意,急忙挺身横跃,他是把火油躲开了,可人也从城墙中段滑落下来。之后沈三又连续攀爬数次,可都被训练有素的梁军以火油死死拦住。
沈三进攻受阻,而其他的西北军进展也不顺利,成批的士卒在攀爬云梯的过程中或是中箭摔落或是被滚木檑石硬生生砸下去,城下的尸体已叠罗了一层。这样攻打下去,只怕不仅攻不上城,两万的西北军还都得交代在这。
在后方观战的我眯缝着眼睛,盯着战场,我慢慢抬起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项武、项彪,你二人率领两万将士顶上去,协助沈三将军攻城!”
“是!”
项家两兄弟齐齐答应一声,随即带人快速地冲上战场。
随着项武、项彪这两兄弟统帅两万大军杀上战场,使沈三的压力顿时减轻许多,西北军四万人合力攻城,声势浩大,攻击如『潮』,一轮轮的冲锋令守城的梁军也倍感吃力。其士卒不时有人被城下飞『射』上来的箭矢击中,惨叫着栽下城墙。
战斗由上午一直打到中午,四万西北军仍没攻下庆丰城,这时候,我有些急了,眼前这小小的庆丰城,己方这么多人竟然都攻打不下来,那日后要进攻桂陵城甚至白苗王城,仗还怎么打?
我眉头动了动,侧头喝道“牟让!”
“属下在!”牟让急忙上前,拱手应话。
“你率三万将士,绕到庆丰城的后方,由后城发动进攻!”我冷声说道。
“是!大统领!”牟让答应一声,立刻领令而去。
接着我又用蛮语说道“黑虎!”
“在!”
“你率二万将士。继续加强正面的进攻!”
“是!”
黑虎也领令而去,这时候,我的身边只剩下百余名护卫以及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当然,因为骑兵无法攻城,西北军的一万轻骑和东夷重装骑兵都没上战场。
牟让和黑虎的上阵,已经使攻城军队增加到九万人,而庆丰城城内的守军才区区两万,两万对九万,其防御之艰苦也就可想而知了。
此时战斗已打到白热化,庆丰城的正方和后方都在发生着激烈的战斗。
且说黑虎,他扛着那把超大型号的铁锤,分开己方士卒的人群,甩开大步,直接冲到城门前。然后举目望了望城门,双手轮起巨锤,对准铜制的城门,全力猛砸下去。
轰隆隆——这一声巨响,直把周围的苗兵震的耳朵一阵鸣叫,接着什么都听不见了。
黑虎这一锤下去,把城内城外的士卒都震的浑身一哆嗦。城门前的西北军将士们吓的连连向左右避让,退的远远的。
黑虎没管别人,继续轮起他的大锤,对着城门又是连砸三下,巨锤的锤头猛击在铜门上,火星子都窜起多高,发出剧烈的轰响直冲云霄。似乎整座城池都在为之颤动似的。
城头上的梁全身子一颤,差点坐到地上,急声问道“下面怎么回事?谁在砸城门?”他明明没有看到西北军有大型的攻城武器,怎么可能会有霹雳车撞击城门的声响呢?
一名士卒急匆匆从城门那边跑过来,到了梁全近前,急声说道“大人,城门外有名大汉在砸城门。力气大的惊人,城门闩都快被震弯了!”
“什么?”梁全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一名大汉在砸城门,就能发出这么大的声响,有这么大的威力?如果连数百斤重的城门闩都能被震弯,那这人得有多大的力气?是人还是怪物?
他脸『色』顿变,沉『吟』片刻。急声说道“用木桩顶住城门,用石土堵住城门,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把城门彻底封死,也绝不能让对方突破城门冲进来!”
“是!大人!”那名士卒答应一声,又飞快地跑下城墙。
梁全心里很清楚,己方只有借助庆丰城坚固的城防才能顶住对方,一旦让对方冲入城内,以己方这两万人如何能敌得过西北军十万之众?
遵照梁全的命令,庆丰城内的守军们找来二十多根粗大的树桩,将两扇城门死死顶住,然后又组织全城的平民运送石头、泥土过来,从城门内部开始垒起,将城门洞严严实实的堵住。哪怕是敌人把城门打掉了,也照样冲不进来。
在梁全的指挥下,麾下士卒反应迅速,立刻做出应变,堵死城门。黑虎在城门外足足抡了上百锤,铜制的城门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凹痕,可城门就是没被震开。到最后,黑虎那么大力气的人都砸累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第2227章 连连失利!
九万西北军的猛攻,又从中午打到下午,期间有数次要攻上城头,可都被守军拼死顶了下来。
这时候,韦刑开始暗暗摇头,他冲着我低声说道“大统领,不能再攻了,现在我军没有大型的攻城器械,完全是在用人往上顶,损失太大,不如暂时收兵,等后方辎重运到之后再攻也不迟!”
“这……”我沉『吟』未语。
本来在我想来,这小小的庆丰城根本不足为虑,己方十多万大军一走一过之间就能踏平,可没想到庆丰城的城防如此坚固。守军又能如此顽强,导致己方的进攻大为受挫。
我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幽幽说道“鸣金,收兵!”
“大统领英明!”韦刑答应一声。好像生怕我反悔似的,急忙传令下去,敲响金锣,让前方攻城的将士全部撤退下来。
这一战,西北军从上午打到下午,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反倒伤亡了数千人。当然,庆丰城的损失也不小,同样有两、三千人的伤亡,双方半斤八两。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只是我统帅西北军南下的步伐被庆丰城挡住,原本如虹的士气也因为进攻不利而跌落不少。
西北军是放弃了攻城,但并没有撤退,十多万的军队将庆丰城团团围住,安营扎寨。使其变为孤城。这早就在梁全的预料之中,现在他只等辛强统帅主军前来增援,里应外合,便可破我的大军。
晚间,我坐在大帐之内,眉头拧成个疙瘩。我刚刚接到后方传来的消息,己方携带攻城器械的后勤部队还得等两天的时间才能到达庆丰城这边,也就是说,己方得在庆丰城的城外要足足等上两日,这会使进攻的速度大大减缓。同样的,也会留给出敌人充足的备战时间。
韦刑、张睿、牟让、沈三、黑虎等人也都在大帐内,我脸『色』阴沉,众人也都默默无语,不敢轻率发言。
这时,程山铭眼珠转了转,上前两步,轻声说道“大统领,我看……不如由我率领暗剑兄弟趁夜潜入城内,杀敌军个措手不及,乘『乱』打开城门,迎我大军入城!”
“哦?”我听后,眼睛一亮,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敲敲额头,又看向韦刑,问道“韦大人,你的意思呢?”
韦刑仔细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此计倒也可一试,不过,梁全其人精明、谨慎。只怕,他已料到我军会使用夜袭之计,早在城内做了安排!”
“哈哈!”程山铭傲然而笑,说道“梁全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算到我军会趁夜偷袭?再说就算他能料到又如何?我暗剑成员即便不能成功,也能全身而退,没什么损失!”
这倒也是!韦刑想想,觉得程山铭说的也有道理,不妨一试,或者还真能一战成功!
见韦刑没有阻拦,我也不再犹豫,冲着程山铭点点头,说道“程山铭,就按你说的做,一旦得手。点火为号!”
“是!”程山铭拱手领令。
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悄悄向庆丰城潜去,出人意料的是对方夜间的防备十分松懈,不仅了望塔上无人,即便是城头的守卫也寥寥无几。
如果经验丰富的老将,见到这般情景定会生出警惕之心,可程山铭经验不足,只当对方是真的毫无防备,放心大胆的率领暗剑人员潜行到城下,随后使用飞爪,三十余名暗剑人员齐齐上到城头,接着又风驰电掣一般闪到城内。
可刚刚进入到城内,就听前方战鼓擂动,喊杀声四起,还没等程山铭等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桶桶的火油已当空飞来。
火油是先装入桶中由投石机发『射』过来的。当飞到半空中时,火油已全部倾洒出来,铺天盖地,连躲都没地方躲。程山铭等人准备不足,便被当空洒下来的火油浇了满脸满身。这时候,程山铭才恍然意识到事情不妙,急忙下令撤退。
可此时再撤已经晚了,只见周围的街道上、房顶上都是敌兵,手中拿有清一『色』的火箭,对准程山铭一行人展开齐『射』。
暗剑人员可以躲开飞『射』而来的箭支,可是火箭落地后立刻点着地面的火油,火蛇迅猛,四处『乱』窜,顺着暗剑人员的脚下一直烧到全身。只是顷刻之间,以程山铭为首的三十余人就变成了火人。
程山铭嚎叫一声“撤!快撤!”说话之间,他来不及扑掉身上的火焰,快速闪到城头,随后跳到城外。其他的暗剑人员哪还敢耽搁,顾不上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火,跟随程山铭。逃也一般闪出城池。
刚到外面,便有数名暗剑人员受不了火烧,急忙将身上的战甲脱掉,随着战甲脱去,依附在上面的火焰是消失了,但哪里想到,城头之上又突然箭如雨下,脱掉战甲的几名暗剑人员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便被箭雨『射』了个正着。几人浑身上下『插』满雕翎,刹那间死于非命。
眼睁睁看着数名兄弟惨死在对方的箭下,程山铭肝胆欲裂,抓起两具尸体,连声叫道“不要脱掉战甲!撤、撤、撤,快撤!”
暗剑人员拎着同伴们的尸体,浑身还烧着烈火,在梁军的箭雨中狼狈不堪的败下阵来。
这一场夜袭,暗剑人员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清楚,便被活活烧出庆丰城,而且还被『乱』箭『射』杀了五人,可谓是惨败。暗剑一队总共才三十人,各个都是武道高手,精锐中的精锐,我平时宝贝得很,只一场战斗就折损五人,这令我又心痛又气恼到了极点。
此时。败退回来的程山铭也蔫了,低着头,默默无语。因为有战甲护体,他是没有受太严重的伤,不过两只眼睛被熏的又红又肿,活像在脸上挂了两只大红桃。
见他这副模样,我也不忍再责备他,随即便传达命令,连夜攻城,要为战死的兄弟报报仇雪恨。
听闻这话。韦刑和张睿等智囊齐齐出来阻止,夜间不仅不利于攻城,而且敌人已做好万全的准备,甚至听程山铭说城内还有投石机之类的利器,己方现在如果攻城。实在难以占得便宜。
在韦刑等人的劝说下,我渐渐冷静下来,暗剑人员的偷袭也不能说毫无所获,至少知道了庆丰城内还藏有投石机这类的大型利器。只是白天己方大举攻城的时候,对方一直没有使用。看来那是梁全的杀手锏了。
如果在己方大举攻城时,对方把对付暗剑这招用在攻城的将士身上,那不知道得被烧死多少士卒。仔细想想,我也不由得一阵心寒。
“梁全可恶至极,等我擒下此人。我就活活剐了他!”我气的在帐中来回踱步,可是现在还真拿对方没办法。
我嘴里念念有词,嘟嘟囔囔了好一会心情才算慢慢平静,对程山铭说道“程山铭,你先回去休息。记得到军医那里领『药』,把眼伤先治好!”
程山铭又羞又愧,面红耳赤,低声说道“大统领,属下夜袭不利,请大统领治罪!”
我摆摆手,轻叹一声,幽幽说道“不是你的错,要论过错,我比你大的多,治罪也得先治我自己!”
我是统帅,属下如何行动都需得到我的许可,进攻不利,陷入敌人的埋伏,程山铭是有过错,但我也难逃其咎。这一点上,我有过人之处,绝不会给自己找借口推脱责任。
听完我的话,程山铭以及周围众人无不动容。
身为三军主帅,能当着自己部下的面主动承认自己有错,那已经不仅仅是需要勇气的问题了,而还要具有广阔的胸襟和气度。
明攻不成,夜袭又失败,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听从韦刑的意思,坐等己方的后勤辎重运到再说。
第2228章 徐悠的计策!
第二天,西北军没再发动进攻,而梁全翘首以待的主军也没来增援。
现在,辛强还在桂陵城内,和手下的智囊、将领们在商议到底该不该听信梁全的意见,出击以王文超为首的西北军。
辛强自己举棋不定,下面的智囊、将领们也是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出战,一派主张坐守,争执不下,论来论去。时间就在两派的争辩中一点点的被消磨掉。
等到第二天,我试探『性』的佯攻一次,见庆丰城的抵御依然凶悍,便传令撤下主力,只派小股士卒上去『骚』扰。让敌方的守军不得安宁。
当天晚上,后勤辎重还没到,徐悠倒是来赶回来了。他在望北为选拔城主一事多逗留了两日,现在人选都已找好,他便急急赶回。见到我之后。他先把自己处理的结果汇报一番,随后又了解一下己方目前的战况。
听完众人的讲述后,徐悠沉思片刻后笑了,对我说道“大统领,其实要取庆丰城并不难!”
“哦?”听完他这话,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包括我在内。己方打庆丰城已打三日,但却久攻不下,徐悠一来就说打下庆丰城不难,这话的口气有点太大了。
我笑问道“徐悠先生。你有什么计策,说来听听!”
“继续用夜袭之策!”徐悠信心十足地说道。
众人听后,无不大皱眉头,还用夜袭,那不是自找苦吃吗?程山铭怎么样。暗剑又怎么样,那么厉害的一批武道高手都没有讨到便宜,这次还派谁去夜袭?
我摇头,苦笑着说道“徐大先生,我们已经失败了一次,你认为再用夜袭还能成功吗?”
徐悠笑问道“请问大统领,庆丰城城内的守军有多少?”
我不明白他此问的目的,皱着眉头道“最多两万人!”
“是啊!才区区两万人,又与我军交战已有三天,其将士定已疲惫不堪,怎能整整一夜都处于高度紧张的防备之中呢?”
徐悠顿了一下,环视众人,又道“我方可再派人前去夜袭,不过这批人是去送死的,其目的是为了打消敌方的防备之心,挫败我军的夜袭之后,对方定然不会想到我军还会有第二波的夜袭。到时,这第二波的夜袭便可出其不意的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等徐悠说完,众人纷纷低下头去,沉思不语,心中都在合计徐悠的计谋是否可行。
派出两波偷袭人员,分成一先一后,这倒是真能出人意料,不管梁全再怎么狡猾,也万万不会料到己方的这一手。只是,第一波偷袭将士会九死一生,实施此计,己方的损失也不小。
我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按照徐大先生的计谋,那第一波偷袭的兄弟们可就没有几人能活着回归本营了。”
徐悠拱手说道“以极小的代价换回最终的胜利也是值得的。就算我军的攻城辎重运到,大举攻城之时仍会有死伤,大统领,你说呢?”
恩!我暗暗点头,强攻的话现在已经伤亡几千将士了,如果采用智取的手段,只牺牲一小部分人就能拿下庆丰城,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随即环视众人,说道“各位,你们的意思呢?”
韦刑站起身形,拱手说道“徐大先生谋略过人,其计可行!”
对于徐悠的计谋,韦刑也很是佩服。其实,他和张睿都是以整体谋略方面见长,而短兵交接时的战术战策则远不如徐悠。
听他也这么认为。我不再犹豫,说道“好!就按照徐大先生的计谋办,今晚凌晨三点,我军再偷袭庆丰城!”
“是!”众人纷纷起身,齐声应道。
我接受了徐悠的计谋,在全军中选出百名死士,由他们担任第一波偷袭,而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担任第二波偷袭任务。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我也亲自参加,表明自己要一战成功的决心。
另外,我将偷袭的方位定在庆丰城的后城,并令全军将士秘密向庆丰城后的己方营地聚集,包括东夷骑兵在内,只要前方一得手,己方的大军便可第一时间冲出大营。直扑城内。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我找来那百名死士的头领。这人是位队长,名叫姜桓,并不会武道,但身体健壮,体形高大威猛。
我打量了他一番,柔声问道“姜桓,你可知道此次偷袭的凶险?”
姜桓拱手说道“回大统领,敌众我寡,敌方又早有防范,此次偷袭,属下已抱成仁之决心!”
我点点头,目光一黯,向旁挥挥手。这时站在一旁的护卫端着托盘走到姜桓近前,向他面前一递,姜桓举目一看,只见托盘内摆放的都是黄灿灿的金锭。
我说道“这些金子,你拿去和其他的兄弟们分了吧!”
姜桓手已伸出手,可又立刻缩了回去,抬起头来。直视我,正『色』说道“属下为部族捐躯,不图回报!”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如果大统领有心奖赏,就把这些金子送到我们的家中吧!”
我闻言,心中很是感动,如果还有其他的良策,断然不会让这些可敬又可佩的士卒们去送死。不过为了尽快破城,为了将己方的损失降低到最小程度,只能做出牺牲。
我在心里轻叹一声,说道“你们如果不幸阵亡,我定会供养你们的家人,让他们衣食无忧。”
“属下多谢大统领!有大统领此话,我们死而无憾!”姜桓闻言,单膝跪地,拱手施礼。
凌晨。
以姜桓为首的百名死士悄悄潜出营寨,直奔庆丰城的后城而去。
和程山铭那次偷袭时遇到的情况差不多,从外面看,庆丰城的防备十分松懈,塔楼无哨兵不说,城墙上也看不到巡逻的士卒。这批死士,一路上没受到任何的阻挠,顺顺利利潜伏到城墙下。
姜桓等人静静听了一会,确认城头上没有动静,这才将随身携带的绳索取下。把铁勾抛上城头,抓牢箭垛,百名士卒手脚并用,顺着绳索快速地爬上城头。
这么长的城墙之上,向左右观望,别说巡逻的士卒,就连站岗的护卫都没有,这种松懈的防卫,根本不像是正处于两军交战之时。
姜桓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他咬了咬牙关。将心一横,对麾下的士卒们甩下头,低声道“下城墙,开城门!”
百名西北军士卒取回绳索,又挂到城墙内侧。顺着绳子,快速地下了城墙,进入城内。
他们贴着城墙根,高抬腿,轻落足。慢慢向城门方向潜行过去。
出人意料的是,一路上根本没有碰到伏兵,没受到拦阻,还真让他们顺利到了城门洞。这时候,姜桓不由得暗暗纳闷。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心中喃喃嘀咕,难道敌人真的没有防备?己方的偷袭的行动成功了?
没有时间细想,他甩了甩头,示意周围众人赶快搬开门闩。放己方的大军入城。百名士卒按照姜桓的意思正要搬动门闩,正在这时,城门洞外面突然鼓声四起,伏兵浮现,只见无数身穿红甲的敌军从各个角落、暗处里涌出来,一各个刀出鞘,箭上弦,如临大敌。
“哈哈——”
随着一阵大笑之声,梁军的士卒中走出一名将领,大声喝道“我家大人早就算到你们还会再来夜袭!不过,你们是一批不如一批,这回王文超竟然只派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来送死,实在可笑!你们如果聪明,就乖乖放下武器投降,如若不然,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说话的这名敌将,正是梁全手下大将,黄兴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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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9章 第二次夜袭!
听闻话声,姜桓等人同是身形一震,心中暗叫糟糕!姜桓急声喝道“别管敌人,快开城门!”
“是!”
士卒们闻令齐齐答应一声,合力去搬城门的门闩。
城门是由纯铜打造,而门闩也同样是铜制的,又宽又厚,沉重无比,哪是说搬就能搬得下来的。何况,黄兴忠也不可能给他们搬下门闩的机会。
见对方不听自己的奉劝,一意孤行,他冷笑一声,抬起手来,喝道“放箭!”
随着他的话声,敌军箭支齐发。呼啸着飞『射』进城门洞里。
可怜这百余名西北军死士,即无盾牌,又无处闪躲避让,就如同活靶子一般,被无情的箭支『射』到一排又一排。
人们的惨叫声。箭矢破甲入骨声不绝于耳,即便是姜桓也没能幸免,胸前、小腹、大腿、手臂横七竖八『插』有十数根箭支,有些甚至已把他的身体刺透。
但他并没倒地,冲着黄兴忠怒声嘶吼道“逆贼,你们的下场将会和闻仲一样,粉身碎骨,死不足惜!”说着话,他奋力举起手中的战刀,踉踉跄跄向黄兴忠冲跑过去。
见姜桓不知死活的向自己冲来。黄兴忠哼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长枪,对准姜桓的脖子横扫过去。
扑哧!这一枪,正扫在姜桓的脖颈,随着一声脆响。姜桓的脑袋应声而落,无头的尸体又向前抢出两步,才扑倒在地。
看都没看尸体一眼,黄兴忠甩了甩长枪上的血迹,侧头喝道“把偷袭之人的脑袋统统割下来,挂到城头之上,等明日天亮让敌军看个清楚!”
“是!”
周围的士卒纷纷答应一声,一拥而上,也不管这百名苗兵是死是伤,轮起佩刀就是一顿狂砍。
作为第一波夜袭的百名死士,无一生还,大部分死于对方的箭下,另一部分则被活生生劈下头颅。
这时候,黄兴忠后方马蹄声响起,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梁全骑马赶来。等梁全到了近前之后,黄兴忠急忙拱手施礼,必恭必敬地说道“大人!”
“黄将军,这里怎么回事?”梁全边冲着黄兴忠点下头,边四下巡视。
夜间,梁全和黄兴忠分工明确,一个看守前城,一个则看守后城,而看守后城的是正是黄兴忠。
“回大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几个不知死活的敌军又来趁夜偷袭我城罢了,现在已全被我部『射』杀,大人不必担心!”
“哦!”听完黄兴忠的话,梁全才缓缓嘘了口气。
黄兴忠笑道“看来,今天晚上是可以消停了。敌军不会再有行动!”
梁全先是点点头,但又立刻摇了摇头,对黄兴忠说道“黄将军,不可大意,小心敌人还有第二次的夜袭!”
“哈哈!”黄兴忠仰面而笑,觉得梁全哪里都很好,就是为人太过于谨慎。
敌人那边已经死了一批偷袭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再组织第二批?难道送死一波不知足,还想再送死第二波?心里不以为然,但他可没敢表现在脸上,笑呵呵地拱手应道“大人尽管放心,我部定会严阵以待,敌人不来也就罢了,如果敢来,我必让其有来无回!”
“恩!”听他这么说。梁全放下心来,仰头说道“黄将军,这几日我们是要辛苦一些,等总管事那边的援军赶过来,与我部里应外合,内外夹击之下,王文超叛贼必败无疑!”
听了这话,黄兴忠暗暗叹口气,梁全早就给辛强去了书信,让他于敌军攻城的第二日赶过来增援,可是现在已经快到第四天了,连主军的影子都看不到,真不知道辛强那边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挺直腰身,正『色』说道“大人,我军将士同仇敌忾。上下一心,庆丰城的城防又坚固无比,即使主军不来增援,只靠我们自己的实力也能顶住王文超的大军!”
梁全可没有他这么乐观,这几日对方的攻城都没有使用大型器械,显然是后勤辎重还没运到,一旦等西北军的攻城利器补给上来,己方的防御可就不会这么轻松了。只是这话没有必要说,而且说了也没用,他苦笑一声,说道“黄将军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继续加强戒备,我先回前城了!”
“是!大人请慢走!”
黄兴忠嘴上答应的很好,但根本没往心里去,在他想来,敌人既然失败了一次,看清楚城内已有防范,就绝不敢再发动第二次。何况,这种情况已有前车之鉴,上次敌人来偷袭时铩羽而归后。便没有再组织第二次的偷袭。
另外,连续数日己方将士都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中,身心疲惫,自己能受得了,下面的士卒们也受不了。如果不能趁现在这个空机好好休息一番,以后再想休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等梁全走远之后,黄兴忠立刻叫来手下人,令其分出一千人手,全部上城墙严守城池,其余人等则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以应付天亮之后的战斗。他这个决定令下面的士卒们欣喜不已,人们也终于算是可以睡一个长觉了。
按照黄兴忠的意思,一千名士卒被布置上城墙,几乎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而且还不时有成队的士卒来回走动巡逻,防守可谓是严密至极。黄兴忠亲自巡视了一番,感觉自己的安排天衣无缝之后,这才放心地下了城墙,也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去休息了。
黄兴忠和大多数的人去睡觉,留下千人站岗放哨,先不说这些士卒们的心理是否平衡,单单是身体也受不了。当人们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可能感觉不到疲惫,但是现在连黄兴忠都去睡觉了。无疑是说今晚不会再发生敌情,士卒们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疲累和倦意也就席卷而来。
刚开始,这千余人还能站得住,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几乎全都倒地上了,只听城头之上,鼾声起伏,不绝于耳。偶尔能有几名打盹的士卒恍然惊醒,睁着朦胧的睡眼。探着脑袋向城外张望几下,随后又慢慢垂下头去,眼皮也搭拉下来。
庆丰城城头上的变化,我这边已了如指掌,当听说城头上突然出现许多站岗的士卒时。徐悠便已仰面而笑,断言对方已经上当,城内再无埋伏。
随后他又向我进言,不可马上发动第二次偷袭,要等。等到天要蒙蒙亮的时候,那也是梁军最放松最疲惫之时,再发动偷袭,定能一击成功。
黎明时分是偷袭的最佳时间,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听完徐悠的意见,我立刻采纳,偌大的西北军营寨毫无动静,安寂的可怕。
等到凌晨五点的时候,我、程山铭等暗剑人员已准备妥当。整装待发。
我要亲自跟随暗剑人员入城偷袭,韦刑、徐悠等人还真有些不放心,尤其是金璇,得知此事后也急匆匆地赶来劝阻。
我对众人的担心不以为然,笑呵呵地说道“别说敌人没有防备我方的第二次夜袭,即便有所防范,也奈何不了我!各位不用担心。”
金璇咬咬嘴唇,上前一步,说道“我随你一起去!”
我笑了,金璇武道修为不算特别高,跟随己方众人前去,不仅不会成为帮手,反倒还会成为累赘。
我眼珠转了转,含笑说道“金璇公主,有个地方还真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地方?”金璇眼睛一亮,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我正『色』说道“等我们打开城门的时候,必定会惊醒城内的敌军,当敌军大举来攻时,只怕我们也顶不了多久,我希望金璇公主的骑兵能第一时间赶过来接应,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已经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
金璇边听边点头,等我讲完,她细细一想,说来说去还是要她留在城外嘛!她面『露』落寞地说道“难道不能让我和你同去吗?”
我说道“有你在城外接应,我在城内行动时会更放心,这对我同样很重要。”
不管我这话是不是拐着弯的拒绝她,但金璇听后仍觉得很窝心。她重重地点下头,正『色』说道“我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恩!”我看着她一笑。
我和程山铭带领二十余名暗剑人员,悄悄出了己方大营,向庆丰城的后城潜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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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0章 打开城门!
身为探子,潜行对暗剑他们而言如家常便饭,二十几人,时而现身,时而消失,飘忽不定,形如鬼魅。
加上黎明前又是天『色』最为黑暗的时候,即便城头上的敌军有所发觉也会认为是自己眼花了,何况,正处于熟睡中的敌方士卒根本就毫无发现。
很快,我们一行人已潜伏到城墙根下。我侧耳倾听,城头上只有鼾声,连低声交谈的说话聊天声都没有。真是天助我也!
我心中暗喜,侧头向程山铭等人使个眼『色』,众人会意,纷纷向我点下头,表示已做好准备。
见状,我不再迟疑。施展咫尺天涯,快速掠上到城头。闪到城上之后,我第一时间蹲下身形,同时无声无息的退到箭垛下的阴影之中。我举目四望,好嘛,只见长长的城墙上扑倒一片。
有些人是依靠着箭垛搂抱着长矛打盹。有些人则干脆躺到地上,横七竖八,杂『乱』无章,什么睡姿的人都有,但就没有保持清醒的。
这时候,程山铭等人也都上到城墙,纷纷效仿我,身法敏捷又灵巧地隐于箭垛的影中。
“恩……”
没等我们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位于我身边一名靠箭垛而睡的敌兵呢喃了一声,脑袋一偏,直接靠到我的肩膀上。
只是这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已然令程山铭等人脸『色』顿变。沙!随着轻微的声响,程山铭等人的佩刀已齐齐出鞘。
我可比他们冷静得多,急忙冲众人摆摆手,示意他们无须紧张,更不要在城头上动手。
此时,我隐身于阴暗的箭垛下。侧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头上的敌兵,听他呼吸依然匀称,显然还是在深睡之中。我嘴角挑了挑,伸出手来,慢慢地将那士卒的脑袋推开,让他靠向另一边的人。
看那人没有被我惊醒,程山铭等人这才长松口气,原本已经抬起来的刀又缓缓放了下去。我蹲在原地,又默默观察了一会,确认无人发现己方的形迹后,我向程山铭等人甩下头,再次施展咫尺天涯,闪入城内。
刚到城下,我脚下一软,好像是踩到了人身上。我心底顿时一震,连想都没想,立刻伏下身来,同时并指如刀,顺势『插』了下去。
扑!这一『插』,正中下方软物之上,我整个手掌都没入进去。直到这时,我才低头细看,可看清楚之后,我脸『色』微变,踩的是人没错,或者说是一具尸体。尸体没有头颅,身上还穿着苗兵的衣服,那显然是己方士卒的尸体。
我经验丰富,反应也快,只看尸体周围的血迹就能判断出来这是死去没多久的人,不用问,肯定是己方第一批入城偷袭的死士们。我慢慢将『插』入尸体的手掌拔出,举目向周围再看,地上横七竖八都是无头的尸体,略微算算,也有百具之多。看来己方的第一批死士们已无一幸免,都被敌军所杀。
我慢慢握紧了粘满血迹的拳头。
这时,程山铭等人也都闪到我的左右,他们也被满地的尸体吓了一跳,环视过后,弄清楚尸体的身份,程山铭等人无不暗咬钢牙,眼中闪现出火光。
他们齐齐走到我近前,一双双的眼睛都在看着我,只等我下一步的命令。
此时还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我眯缝着双目,慢慢抬起头来,向程山铭等人甩下头,示意他们向城门那边走。
我们一行人『毛』着腰,贴着墙根走,在阴影的掩护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发觉,顺利到了城门楼下。
这一次,城门洞的外面可是站有守卫。而且人数众多,不过他们和城墙上的梁军一样,基本都处于梦乡中,有些人是靠墙而睡,有些人则直接坐到地上。
我停住身形,眯缝着眼睛观望了一会,心里快速做了一番分析,然后回头指指程山铭,又点点城门洞的左侧,再指指我自己,点下城门洞的右侧。
程山铭明白我的意思,连连点头,从暗剑众人中分出十人,悄悄向前行去,我带领余下的十几人,闪到城门的另一侧,与程山铭相互使个眼『色』,接着。众人一起出手。
我和程山铭一马当先,夜『色』中,我二人如同两头黑豹,扑向门洞两旁的守卫。我出手如电,先是捂住一名守卫的嘴巴,接着另只手在那守卫的喉咙处一划,随着沙的一声轻响,守卫的喉咙瞬间被割断。不过他却连半点的叫声都发不出来,我的大掌将他的嘴巴彻底封住。
我快,程山铭等人的速度也不慢,各找目标,几乎是同一时间,将城门洞外的守卫们齐齐解决掉。
说来慢,实则极快,我们的行动只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清理外城门洞外的护卫后,我片刻都没耽搁,提着尸体,飞快地窜进城门洞里。其他的暗剑人员见状,纷纷效仿,或拖或拉,将尸体全部搬到城门洞里的黑暗之处。
走到城门近前,我举目看了看横在上面的门闩,不由得暗暗咧嘴。这只大门闩,上秤称一称估计得有四、五百斤重。不仅宽厚,而且还极长,由纯铜打造而成。
我深吸口气,气沉丹田,伸出手来,搬动门闩。
随着一阵阵刺耳的声响,巨大的门闩被我硬生生提了下来,轰隆一声扔在地上,紧接着,程山铭等人又开始合力拉开城门。
吱嘎嘎——城门被拉开时发出的声响更大,这时候,城头上的士卒们睡的再死也都被惊醒了,人们不明白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开城门的声音?
首先发现敌情的是城内巡逻队,他们也是听到城门打开的声音才赶过来查看是怎么回事的,过来之后,他们没看到己方的守卫,倒是看到了一群正在拉城门的陌生黑衣人,为首的队长本能地喝问道“什么人……啊……”
他话音还没落,原本身处于城门洞里的我瞬间就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名队长脸上带着惊讶和骇然的表情,下意识地叫出声来,人也本能的倒退一步。可没等他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我的手掌已一把扣住他的脖子。
咔嚓!
我的手腕一扭,那队长惨叫一声,身子便软了下去,双目也呈现出毫无光泽的死灰『色』。我提起尸体,猛的一甩臂膀,直接将其扔进前方的人群中。喝道“我是要你们命的人!”
哗——这一下,巡逻队中的敌兵们一阵大『乱』,接着,人们纷纷扯脖子叫喊道“敌袭!有敌人来夜袭啦——”
他们的喊声也彻底激发出我的杀机,我抽出腰间钢刀,一个箭步冲入敌方的人群中,钢刀横挥,随着刀锋闪过,有四名敌兵被拦腰斩断。
另一边的敌兵无不脸『色』顿变,有一人大喝着将长矛刺向我的胸口。
我连躲都没躲,抬起手掌,以掌心挡住长矛的锋芒。随后,我手腕一翻,一把抓住长矛的矛尖,再顺势向前一捅。只听扑的一声,那名敌兵顶不住如此强猛的力道,长矛脱手。矛根直顶到他的胸口,将他反刺个透心凉。
剩下的两名敌兵见我太过厉害,吓的双双尖叫一声,调头就往后跑。我冷哼,将钢刀向地上一挫,张开双掌。身形前纵,瞬间到了两人的中间,两只手也正扣住二人的后脖根。
这时候,大批的梁军已从城墙上、城内营房中蜂拥而出,等对方快到近前时,我嘴角高挑。手臂挥动之间,两道巨大的青龙剑气斩了过去。
嘭!
恐怖的剑气瞬间在前后的人群中波及到一片人,敌兵犹如割麦子一般的纷纷倒下,残肢断臂满天飞。
当梁军士卒们吓的连连避让,退出青龙剑气的攻击范围时,被波及致死的士卒已有三丶四十号之多。只见遍地的尸体。血腥味扑鼻,其状之惨,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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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1章 身处火海!
我正要提刀杀过去,忽听人群中有人高呼一声:“大胆逆贼,给我死!”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声中,一名敌将冲出人群,直奔我而来,这人手持长枪,借着前冲的惯『性』,直取我的胸口。
暗道一声不错!我手持钢刀向上猛然挥动,喝道:“开!”
当啷啷!
钢刀的锋芒不偏不正,刚好磕在长枪的枪尖处,那名敌将受其力道,不由自主的横着踉跄出两步,而我则像钉子似的,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这名敌将,不是别人。正是负责镇守后城的黄兴忠。
自己主动进攻,而对方随意之间便把自己的一枪弹开,其修为恐怕要比自己高很多!
黄兴忠对我的实力暗暗咋舌,不过眼角的余光瞥到城门已被一群黑衣人快速拉开,他心头顿时一颤。顾不上我,大吼着向城门那边冲去。
胜负就在此一举,我哪肯放他过去,施展咫尺天涯,直接闪到黄兴忠的正前方,挡住他去路的同时,钢刀横扫而出,断喝道:“滚回去!”
我一刀,快似闪电,黄兴忠急忙横枪招架。当啷啷,刀锋撞击枪杆,金鸣声刺耳,黄兴忠咬着牙硬是一步没退,不过双脚摩擦地面。足足向后滑出半米多远。他心头颤动,暗叫厉害,厉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王文超!”我喝道。
听闻王文超三字,黄兴忠脸『色』顿变,王文超竟然亲自入城偷袭,这太出人意料了。想到这里,他向后急退数步,同时大喝道:“『射』火油!”
随着他的话音,隐藏于城中的几架小型投石机齐齐发动,将一桶桶的火油发『射』出去,不过,火油并非是『射』向我,而是『射』向城门洞里的程山铭等人。此时好不容易才打开庆丰城的后城门,我哪能让己方人员再次被敌人『逼』退?
看着飞在空中的油桶,我意随心动,身形消失,在半空中浮现。
我刚一现身,飞『射』过来的油桶已到近前,我凌空连挥数次钢刀,只听咔嚓、咔嚓之声不绝于耳,砸向城门洞的五只油桶齐齐被我劈碎,火油当空倾洒而出,淋了一地,当然也浇了我满脸满身。
嘭!
劈碎油桶后,我的身躯才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呀!见状,黄兴忠暗叫不好,王文超太厉害,己方的火油根本『射』不到城门洞那里。他双目圆睁,大声吼叫道:“继续发『射』!兄弟们统统放箭。给我烧死王文超!”
这一次,梁军是油桶和箭支齐发,只见漫天的火箭以及夹杂在其中的油桶。我要躲避很容易,但是我如果躲开,后面的程山铭等人又要遭殃了,原本已经打开的城门就得被火海堵死。来不及细想,我把心一横,再次闪到空中,硬着头皮去击碎油桶。
可是此时我浑身上下都是火油,粘火就着,我身手再厉害,能打落十支甚至百支火箭,但是却打不下来全部。随着咔嚓、咔嚓的脆响,五只油桶再次被我的钢刀扫碎,可我的身上也中了数箭。顷刻之间,火焰顿起,我的周身上下全被烈火所覆盖。
“哈哈——”
黄兴忠看的清楚,心中暗道:王文超,这是你自寻死路啊!他如同疯了似的连连挥舞手中的长枪,尖声叫道:“放箭!继续放箭!烧死王文超,『射』死王文超!”
我此时眼睛已睁不开了,身边的氧气都被烈火吞噬掉,连呼吸都困难,更别说躲闪箭矢。一支支的火箭钉在我的身上,撞击战甲,叮当作响,其撞击力也把我顶的一退再退。可是我脚下都是火油,地面已是一片火海,我无论往哪里退都是身陷于烈火之中。
身处滚滚火海之中。那数千度的高温,就算我有狼首乌金甲,有劲气有龙气护体,也是难以承受!
黄兴忠看得兴奋,眼中『射』出精光,就算王文超的修为再厉害,也架不住如此火烧,自己如果能在此地杀掉敌方三军统帅,那可就算是得到天大的功劳和声望了。
已经将城门完全推开的程山铭等人见我身陷火海之中,都吓的魂飞魄散,连想都没想,程山铭第一时间冲入火海之内,一把抓住浑身是火的我,提着我就向外跑。可是人还没等出来,梁军的火箭就到了。
叮叮当当!
箭支的铁头不断撞击着我和程山铭的战甲,每击中一处,我们的身体就颤抖一分。由于箭支太多太密集,连我都记不清楚自己中了多少箭,只见我背后反弹落地的箭支铺了一层。
我的战甲乃是狼首乌金甲,箭矢『射』不破。但程山铭的战甲可就不行了。最后,五支箭支刺透他的贴身盔甲,钉入体内。
“啊……”程山铭吃痛,闷哼一声,人也站立不住,向前扑倒。这时,暗剑人员已冲到近前,边拨打迎面飞来的箭支,边拖着我和程山铭二人向城门外撤去。
现在还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被烧死,黄兴忠哪肯放我们离开,冲着左右大声叫喊道:“追!无论如何,也要把王文超的头砍下来!”
他下令士卒们追击,可是把我都烧的晕头转向的火海又怎么可能是普通士卒能承受得起的,人们站在火海前根本不敢靠近。
黄兴忠大急,叫道:“扑火啊!你们还等什么?!”说完话,他不管别人,一马当先的冲入火海之内。
黄兴忠以及麾下众人一边灭火一边前冲,到了城门口,他举目前望,只见敌方众人正拖着王文超和一个浑身『插』满雕翎的敌将在向西北军大营急退。他嘿嘿冷笑一声,二话没说,纵身便追了上去。
其实事已至此,我的第二次夜袭计划已经失败,只要黄兴忠这时下令关闭城门,庆丰城还是铁板一块。想从外部攻入难如登天。但此时黄兴忠却偏偏起了贪功之念,并没下令关门,反而还冲杀出来,一心想取我的首级。
拖着我和程山铭往回跑的这些人可都不是寻常的小角『色』,而都是出类拔萃的武道高手,是暗剑中的精锐。见敌将追杀上来,暗剑立刻分出五人,横刀拦阻黄兴忠的追杀。
黄兴忠哪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人没到,枪茫已先释放出来。只见漫天的枪茫,分刺五名暗剑人员的周身上下。
五人齐齐闪动身形,避开对方锋芒的同时,现身在黄兴忠的身侧,五把战刀分上中下三路。去取黄兴忠的周身要害。
原来又是一批武道高手!黄兴忠哈哈狂笑一声,舞动长枪,将五把战刀一一搪开,随后长枪横扫,斜劈两名暗剑人员的脑袋。
他的枪扫出去。那两名暗剑人员也随之躲开,另外三人则在他身后开始发动抢攻。
暗剑人员都经过程山铭的训练,其诡异的身法,飘忽不定的行踪,无论谁遇到都会为之头痛。黄兴忠与五人战在一起。对方根本就不和他硬碰硬,时而在前,时而在后,抓住空挡抽冷子便偷袭一两招,令黄兴忠招架的手忙脚『乱』。
正当他心头大急的时候。他手下的梁军将领们也到了,随着这些人的参战,黄兴忠终于算抽出身来,继续追杀过去。
另一边的西北军大营。
庆丰城城内火光大起的时候,大营里早已蓄势待发的将士们便看到了,由韦刑下令,全军突袭,十万的西北军以及三万的东夷重装骑兵几乎是倾巢出动,冲在最前面的便是以金璇为首的东夷骑兵。
东夷战马虽然强壮,可是速度却很慢,金璇正率众冲锋的时候,只见一支轻骑兵从她身边飞快而过。青丘族战马本就以速度见长,与东夷战马比起来,速度优势更加明显。
金璇本想是第一个冲入庆丰城接应我,可这时见有人抢了自己的先,心头大急,指着一名从她身边几乎是要擦肩而过的西北军轻骑连声叫道:“你、你、你,停、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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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2章 兵败如山倒!
那名士卒被金璇叫的莫名其妙,但又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急忙横马退出方阵,停在金璇的马前,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因为语言不通,金璇解释起来也费劲,手舞足蹈了半晌,那士卒也没明白她什么意思。最后金璇干脆下马,拉着那名士卒的裤腿将他硬从马上拽下来,同时蛮横地嘟囔道:“这马让我来骑!”
金璇换上西北军士卒的战马,随着轻骑兵的队伍向庆丰城急冲过去。
行到大半,就见暗剑人员拖着身上还冒火的我以及身负重伤的程山铭败下阵来。
见状,轻骑兵阵营立刻停下来,为首的牟让、沈三、黑虎以及项家兄弟等人几乎都是从战马上滚下来的,抢步到了我近前。纷纷急声道:“大统领怎么了?受伤了吗?”说着话,人们七手八脚的把我战甲上的火焰打灭。
“大统领受了敌人的火攻……”一名暗剑的大汉颤声说道。
“你们是怎么保护大统领的?!”项彪一把将那暗剑人员推开,作势就要抱起我回大营。
这时,我的眼睛已睁不开了,神智也被烈火和浓烟熏呛的模糊。我略微挑了挑眼皮,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双目如同被针刺一般,疼痛难忍,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流淌出来。
巨痛令我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我咽口吐沫,抬起手来,微微晃了晃,嗓音沙哑。咬着牙说道:“别管我,先取庆丰城、先取庆丰城!”
“大统领……”
“我说先取庆丰城,快去!”我看不见东西,但耳朵还好使,听到项彪就在自己身边。我双手在空中胡『乱』了一划拉,抓到项彪的肩膀,先是用力捏了捏,随即又将他一把推开。
项彪向后踉跄两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他重重地点下头,应道:“是!大统领!先取庆丰城!”说着话,他快速上马,低头对我周围的暗剑人员叫道:“大统领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回来和你们没完!”
说着话,他提起长枪,向前方一指,喊喝道:“大统领有令,先取庆丰城!杀!”
“杀啊——”
众轻骑兵将士纷纷呐喊一声,双脚猛夹马腹,跟随项彪等将领,全速向庆丰城冲杀过去。
我受梁军的火攻,身负重伤,生死未卜,这令牟让、沈三、黑虎、项家兄弟以及西北军的将士们悲愤交加,如同发了疯似的向前狂奔,他们还没到庆丰城,倒是先碰上了追杀而至的黄兴忠。
见敌方的将领都敢追出城来,简直是欺人太甚!跑在最前面的项彪断喝一声,手中枪直刺黄兴忠的胸口。这一枪可是借着青丘族战马的惯『性』,其速度之快,好似闪电,眨眼工夫就到了黄兴忠近前。
黄兴忠急忙横枪招架,可是项彪这一枪的力气太大,他自身含恨而发的力量再融合战马前冲的惯『性』。力道之大何止千斤?
黄兴忠只是把他这一枪向上磕了磕,并没完全挡开,就听咔嚓一声,枪头从黄兴忠左肩上方擦过,连带着,将其肩膀上的战甲击破一大块。
啊?
黄兴忠下意识地倒退数步,可还没等他身形站稳,项武的长枪又到了。当啷啷!他刚奋力把项武的枪搪开,沈三的偃月刀又凌空劈来。黄兴忠的修为和身手都不错,但是受项家兄弟和沈三等人的围攻,也施展不开,只几招下来,已被『逼』的方寸大『乱』。
见自己不是敌方的对手,急忙虚晃一招,跳出圈外。随后拔腿就往回跑。
可他的双腿又怎能快过青丘族的战马?只眨眼工夫,项家兄弟便分别从左右追杀上来,两把长枪,分刺他的左右软肋。
黄兴忠听背后恶风不善,回头一看,正看到双枪刺来,他吓的汗『毛』都竖立起多高,已来不及躲闪,就地扑倒,如皮球一般向前翻滚。
唰、唰!双枪是在黄兴忠的头顶上掠过的,把他也惊骇出一身的冷汗。
黄兴忠连滚带爬,边向回跑边大声叫喊道:“关城门,快关城门,不用管我!”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庆丰城的危机。对方这么多的骑兵,一旦冲入城内,己方根本抵挡不住,庆丰城就得失守,自己的疏忽大意也不知道得害死多少人。
听闻他的喊声,城内的梁军同是一惊,不过眼看着西北军的骑兵就要冲杀上来,人们也真顾不上黄兴忠的死活,士卒们齐齐用力,推着城门,就要把城门关闭。这时候,黑虎快马加鞭,越过黄兴忠,直冲向城门。
我身为主帅,甘愿冒那么大的风险甚至以命相搏,目的就是为了敲开对方的城门,现在代价已经付出了,怎能容对方如此轻易的把城门关上?黑虎距离大门还有数米远时就翻身下马,拖着巨锤,猛撞过去。
咚!
他是连人带锤一同撞在城门上的。那强大的冲击力令城门都为之一颤,门后正推城门的二十多名梁军受其震击之力,齐齐惊叫出声,不由自住地向后连退。数十人跌撞在一起,顿时间扑倒一片。
黑虎急退数步,随后又连人带锤的撞击城门。
咚!
这声巨响更大,原本快要关闭的城门也彻底被震开,『露』出一人多宽的缝隙。黑虎见机不可失,立刻侧身闪入城内。他刚刚进来,就听前方哗的一声,城门洞里的梁军如『潮』水一般向他扑杀过来。黑虎仰天咆哮一声,抡起巨锤,横扫出去。
咔嚓——这一锤轮出,冲到他近前的十数名梁军像是被发『射』出去的炮弹,齐齐向后弹飞,人还没有落地,在空中便已被震的七孔流血,绝气身亡。
这仅仅是黑虎的第一锤。
他如同猛兽下山一般,冲入梁军的阵营中,大锤轮开,左一锤,右一锤,真是粘上就死,碰上就亡,直把城门洞里聚集的梁军砸的哭爹喊娘。苦不堪言。向地上看,到处都是骨断筋折的尸体和伤者,惨叫声、哀号声响成一片。
有黑虎在前开道,城门洞里的梁兵都被他硬生生『逼』退出去,这给后边的西北军将士们创造出巨大的空机。
时间不长,轻骑兵的主力已经冲到城门前,先是一批士卒下马,将城门彻底推开,随后,大队的轻骑兵鱼贯而入。杀入城内。
随着骑兵的入城,梁军彻底顶不住了,无数的士卒被骑兵撞翻在地,踩成肉泥,又有无数的兵将被骑兵的长矛刺死。西北军喊杀连天。顺着庆丰城的后城门直接杀上城内的中心主道,一路冲锋,杀到前城那边。
负责镇守前城的梁全得知西北军杀入城内的消息,脑袋嗡了一声,险些昏死过去。他第一时间指挥前城这边的将士阻挡西北军。可是区区万人的梁军在无险可守的情况之下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骑兵的冲击。
很快,骑兵的前头人员便冲到梁军方阵的近前,只听一阵扑扑扑的闷响声,数十名骑兵首当其冲,撞上方阵中支出来的长戟长矛。连人带马被刺成了马蜂窝。但其冲力不减,还是硬生生撞入敌阵之中,使其阵型大『乱』。
而随后跟上的骑兵则顺势冲杀进来,如同一把刀子,将梁军阵营从正中央一切为二。方阵也随之彻底『乱』了套,有些士卒还想继续作战,而有些士卒则已吓的四散奔逃,梁军们相互推搡拥挤,混『乱』不堪。
这时候别说是梁全,即便是神仙下凡也难以稳定梁军的局势。
轻骑兵的冲锋过后还远没有结束,那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当东夷的重装骑兵跟上来时,对梁军而言则是毁灭『性』的打击。重装骑兵不怕箭『射』,又不怕长戟长矛的刺杀,三万骑兵,就如同三万的钢铁绞肉车,从梁军的阵头一直撵到阵尾。回头再看,战场上血流成河,尸体叠叠罗罗,残肢断臂散落满地,偌大的梁军方阵几乎都找不到几个活人。
而重装骑兵过去过后,则是西北军的步兵冲上来扫尾,对残活下来的敌军一一挑杀,并在全城展开追杀,搜捕梁军的散兵游勇。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当梁军占据城防优势的时候,西北军奈何不了他们,而现在进入到城内,展开贴身的近战,骑兵优势得到体现,区区两万的梁军已完全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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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3章 红粉佳人!
见己方败局已定,梁全部下将领们掩护着他想逃出城,可是此时前城门已被他们自己堵死,根本出不去,只能上到城头,用绳子系住梁全的腰间,由城头顺到城外。
梁全根本就不想走,还要与庆丰城共存亡,但麾下的将领们几乎是用蛮力把他硬推到城外的。梁全刚被将领们顺到城外,沈三和黑虎二人就杀上城头,两人齐齐断喝一声,一人持刀,一人抡锤,迎上前方的敌将们。
这几名武将根本不是二人的对手,只几个回合。三人被沈三的大刀削掉脑袋,两人被黑虎的巨锤砸成肉饼。
举目看向城外落荒而逃的梁全,黑虎举起还滴着血水的巨锤,大吼道:“我看你往哪里跑?!”喊着话,他将手中的巨锤也甩了出去。
嗡!
巨锤在空中打着旋。直向梁全飞去,只是黑虎的力气用的稍微大点,巨锤没砸中梁全,倒是从他头顶掠过,重重砸在他眼前的地面上。
轰!
这一锤从城头飞落下来,把地面都砸出个大深坑,尘土卷起多高,地皮为之颤了几颤。梁全是文弱之人,哪见过这个,吓的尖叫出声。连连倒退,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前方砸入地面半截的铁锤,两眼发直,半晌回不过神来。
“哈哈——”黑虎站在城头上狂笑。嘟囔道:“砸不死你也吓死你!”
沈三转头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也听不出来他在唠叨什么,又得意什么。
这时,城外的西北军大营里跑出百余名苗兵,冲到梁全近前之后同是一愣,看看地上的巨锤,又看看呆坐在地的梁全,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城头上的沈三并不知道此人就是梁全,只是看他的衣服知道此人职务不小,应是庆丰城的大鱼。他扯脖子大喊道:“城外的兄弟听着,擒下此人,带回我军营寨!”
“是!沈将军!”
众苗兵们也不认识梁全,可他们认识沈三,纷纷冲着城头答应一声,随后一拥而上,将梁全按倒在地,拉肩头,拢二背,将其捆绑个结结实实。
此战打的很快,自西北军和东夷骑兵入城,都没用一个小时,便把敌军主力击垮,剩下的就是扫尾工作。只见小小的庆丰城之内到处都是西北军,不时有大队的苗兵在街头轰隆隆的跑过,城内梁全的旗帜全部被拔掉焚烧,换上清一『色』的西北大旗。
梁军的俘虏统一集中在城内的空地处,不时有西北军将新抓获的俘虏押解过来,草草清算,被俘的梁军有近万之多。
庆丰城被西北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而身负重伤的我和程山铭二人都被送回到己方大营。
我的模样很惨。但我的伤却比程山铭轻,程山铭身中五箭,箭箭都深入体内,生死垂于一线。
值得庆幸的是抢救及时,而且程山铭又是武道高手,体内的劲气对伤口有愈合的功效,经过林蕾等军医的急救,『性』命总算是保了下来。
神智清醒一些的我得知程山铭没事,心里长嘘口气,随即我又问身边护卫道:“庆丰城攻下没?”
韦刑急忙上前,看着双目包裹着纱布的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大统领不用担忧,我军将士已杀入城内!”
“哦!这就好了……”说完这句,我倦意袭来,人也随之昏睡过去。
当我醒过来时已是当日的下午。感觉口干舌燥,本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异常沉重,怎么也睁不开。我抬起手来,在眼睛上『摸』了『摸』,这才发现,自己的双目蒙了厚厚一层的纱布。
这时,听到有人在我身边惊道:“超,你醒了!”
说话的是个女人,又用的蛮语,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我轻声说道:“金璇……”
没错,说话的人确实是金璇。
由我开始昏睡,她就一直守在他的身旁。此时见我苏醒过来,金璇又惊又喜,眼圈也为之红润。她急声说道:“你已经昏睡好久了。”
“哦!”我轻轻应了一声,嗓音沙哑地问道:“有水吗?”
“有、有、有!”金璇连声答应,亲自到一旁的桌子上取过来一碗清水,递到我的嘴边。我一点没客气,将碗中水喝个干净,随后我悠悠嘘了口气,精神也好了许多。
我疑问道:“我的眼睛怎么了?”
金璇吸了吸鼻子,说道:“军医说没事,就是被烟熏伤了,只要休息个两、三天就会痊愈。”
我嘴角抽动,嘟囔道:“不用那么久。”说着话,我双手抓住缠在眼睛上的纱布,没等金璇拦阻,我已将纱布硬扯下来。外界突如其来的亮光令我有些刺眼,双目眯缝了好一会才算渐渐适应过来。
见状,金璇急忙抓住我的胳膊,语气略显不满地说道:“你怎么把纱布拽下来了?你的眼伤还没有好呢……”
“已经好了!”我慢慢把眼睛睁开,直视床前的金璇,见她双目红肿,显然是从凌晨到现在都还没有休息。
我心中很是感动。拍了拍金璇抓住自己胳膊的小手,安慰道:“我的眼睛,它是好是坏,难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看我的眼眸闪闪放光,神韵流『露』,确实不像有伤的样子,金璇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缓下来,她对上我的目光,看了片刻,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我的眼睛上敷着林蕾特制的草『药』,连眼皮带眼眶都是黑糊糊的,活像一只大熊猫。当然,金璇没必见过熊猫,但却觉得我的模样很好笑。
我被她笑愣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由得皱起眉头,疑道:“怎么了?”
“没什么。”金璇收敛笑容,抿着嘴,可是仍掩饰不住浓浓的笑意。她拿起桌子上的镜子递给我。
我接过,腰眼用力,翻身坐起,对着镜子照了照,我也笑了,同时无奈地摇了摇头。金璇体贴地说道:“我让人去给你打水来!”
说着话,她要站起身。我恍然想起什么,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腕,面『露』正『色』地问道:“庆丰城有没有攻下来?”
金璇暗叹口气,点点头,说道:“已经攻下来了!敌军一个都没跑掉,过半战死,剩下的都做了我方的俘虏。”
“好!”我听后,双目弯弯,由心而笑,连赞了数声好。顿了片刻。我又看向金璇,轻声问道:“你一直都在这?”
“是啊!”金璇说道:“你受伤了,我放心不下你嘛!”说话时她没有忸怩之态,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心有感触,抓着金璇手腕的手也在不知不觉的加力。从小到大。除了姐姐很少有人会真心待我,甚至照顾我。也正因为这样,我才倍感珍惜。
在生与死、铁与血的战场上,有金璇这么一个红粉佳人陪在身边,没有谁能对此毫无感觉。我自然也不例外。
察觉到金璇的身子震动一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着她腕子的手太用力了,急忙松开,尴尬地说道:“对不起,抓痛你了!”
“没关系!”金璇冲着我嫣然一笑,毫不在乎地『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
时间不长。护卫们打来清水,我下了床,先是伸展一下筋骨,随后将脸上的草『药』洗拭干净。
我刚洗完脸,军医林蕾就到了。见我把她包扎的纱布和草『药』都拆掉了。她诧异地问道:“你的眼睛……”
没等她说完,我已转回身,笑呵呵地说道:“已经没事了!你的『药』不错,现在完好如初!”林蕾制作的草『药』『药』效是不错,但我之所以痊愈的这么快,体魄的强大占有主要原因。当然,即便心知肚明,我也不会吝啬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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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4章 斩梁全!
韦刑拱手说道:“大统领,此战我方杀敌万余,所俘敌军有九千之众,现在都关押在庆丰城内,大统领,你看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我对这些俘虏并不关心,疑问道:“有没有抓到梁全?”
“有!”韦刑忙道:“攻城之时,沈三将军和黑虎将军把梁全『逼』到城下,被我方留守营寨的护卫所擒获!”
“恩!”我大大点头,说道:“做得好,沈三和黑虎都记大功一次!”
“是!大统领!”军中主簿闻言,急忙答应一声,记录下来。
“至于下面的俘虏嘛……”我沉『吟』片刻,说道:“冥顽不化者,杀。如果肯投降者,留!另外,严查城中平民,如有参与或协助敌军守城者,一律处死!”
“是!”牟让点头应道。
“哦……”韦刑闻言。沉『吟』了一声,摇头表示不妥,他说道:“大统领,庆丰城内的敌军才区区两万人,能顶住我军数日猛攻,想必城内参与城防的平民不在少数。一旦严查起来,估计大部分的平民都会受到牵连,如果全部处死,那和屠城无异。平民们参与城防未必是出于自愿,何况。大统领也要顾及名声和民心,不应滥杀。”
“这……”我握着拳头,沉默未语。
张睿立刻接道:“韦大人说的很对。一旦我军屠城的消息传开,对我军南下也十分不利,还望大统领三思!”
麾下的三大智囊。有两位站出来反对,另一位徐悠则没有表态,我只能无奈地收回命令,冲着牟让摆摆手,说道:“算了!此事就不要再深究了。”
“大统领英明!”韦刑和张睿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时牟让上前一步,说道:“大统领,我们还抓获梁全麾下的一名大将,名叫黄兴忠,大统领要如何处置此人?”
“黄兴忠?没听说过。”我对这个名字陌生得很,挥手说道:“把他和梁全都带到大帐来。”
“是!大统领!”
等众人安排下面护卫去提梁全和黄兴忠的空挡,我侧回身,对金璇轻声说道:“金璇,你也累了,先回帐休息一下吧!”
“好吧!”金璇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现在也确实有些累了,她深深看了我一眼,才带着护卫们离开我的大帐。
时间不长,梁全和黄兴忠被数名苗兵押进我的大帐。
我坐在大帐的中央,目光如炬,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我和黄兴忠交过手,但当时双方都身穿战甲头戴钢盔,看不到真实相貌。此时见到黄兴忠,我也觉得眼生得很。
此时二人都惨的可以,梁全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扒掉了,只穿着白『色』的中衣,而黄兴忠更惨,身上数处挂彩,鼻青脸肿,显然是没少受西北军将士的‘款待’。
“谁是梁全?”我身子向后一靠,嘴角高挑。面带杀气地问道。
“我是!你可是王文超?”梁全扬起头来,直视我。
“大胆!”一名护卫瞪大眼睛,对着梁全的膝弯就是一脚,喝道:“给大统领跪下!”
梁全膝弯受到重踢,身子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他挣扎着还想站起身,左右的护卫一拥而上,将他硬按在地上。
“王文超,你身为镇北大统领,却以下犯上,举兵造反。你现在不用得意,最后你会不得好死!”梁全虽然是被按在地上,但嘴巴可没闲着,破口大骂。
“哈哈!”我大笑,说道:“没错。我是镇北大统领,不过我是白苗王封的,而不是闻仲!我也从来没有承认过闻仲这个王,何谓以下犯上、举兵造反?我是在讨伐逆贼!倒是你,梁全,助纣为虐,死不足惜,至今还不知悔改,大言不惭,我留你何用!”说着话,我把手一挥,喝问道:“刀斧手!”
“在!”随着答应声,两名手持鬼头大砍刀的汉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冲着我躬身施礼。
我说道:“把梁全推出去,杀!”
“是!”两名刀斧手干脆地答应一声。拖着梁全就向外走。梁全早就预料到自己的『性』命难保了,这时候他也不求活命,冲着我怒吼道:“王文超,我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我会等着你,哈哈……可恨那辛强没听我的主意,不然你们岂能攻下庆丰城……”
看着梁全被两名刀斧手拖到大帐的门口,一人拉着他的头发,另一人举起鬼头刀就要砍下去,韦刑急忙追到帐门口,说道:“等一下!”说完话,他又快速回帐内,对我说道:“大统领,这个梁全善于谋略,又会治兵,不如留下来,收为己用……”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猛的一拍帅案,虎目睁圆。打断道:“此人可恶至极,别说他忠于闻仲,即便他有心投靠于我,我也坚决不留!”
“大统领啊……”韦刑皱着眉头,还想劝见,但我将头一偏,不再看他,对着帐外的刀斧手喝道:“杀!你们还等什么?”
“是!”持刀的刀斧手看眼韦刑,又看看我,不敢再耽搁,急忙把鬼头刀举起,对准梁全的脖子,恶狠狠劈砍下去。
扑哧!
随着刀光闪过,梁全的脑袋应声落地,轱辘出好远,满腔的鲜血喷『射』而出,好像一道红『色』的喷泉。
随后,我又转目看向面如土『色』的黄兴忠。
黄兴忠身为武将,本不是怕死之人,但此时却心头直颤,脸『色』难看。梁全断头的尸体就在大帐门口,要说心里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他对上我的目光,深吸口气,主动说道:“王大统领把在下也一并处死吧!”
我轻笑一声。歪着脑袋问道:“听说你的武道修为不错?”
“不及王大统领!”
“哦?你怎么知道?”
“我和王大统领在城内已经交过手了!”
“哦!原来是你!”直到此时,我才弄清楚,眼前这个黄兴忠就是在城内和自己交手的那名敌将。
正如麾下的兄弟们所说,此人的修为确实不错。
我幽幽说道:“闻仲是『乱』臣贼子,弑王篡位,其心可憎,其人可诛。我惜你一身的武道修为,如果你肯投于我的麾下,不仅不会治你的罪,还会提升你的职位。如果你执『迷』不悟。你也看到了,梁全就是前车之鉴,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吧!”
黄兴忠和梁全都是闻仲的心腹,但我对他二人的态度却大相径庭。处死梁全,我一点都没犹豫,连韦刑相劝都没听,而对黄兴忠,即便没人来劝。我也有招收之意。
听完我的话,黄兴忠心有感触,不过让他背弃闻仲改投我,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他拱手说道:“在下多谢王大统领的厚爱,但一将不侍二主。还望王大统领能给在下一个痛快。只求王大统领不牵连我的家人,在下就已感激不尽了!”
“如果我肯放你走呢?”我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在下会回白苗王城,向王上负荆请罪。”言下之意,即便我把他放了,他还是会回去为闻仲卖命。
唉!我暗叹口气。此人倒真称得上是个忠义之士,只可惜,与自己道不同。
我沉默了片刻,举目看看大帐内的其他人,韦刑、牟让等人也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我把那么有才华的梁全说处死就处死了,如何处置这个黄兴忠,众人也都很想看看。
反复思量过后,我抬起手来,在空中停顿片刻,随即向下猛的一挥,说道:“杀!”
像黄兴忠这样的人,既然不能收为己用,就必须得处死。
随着我的命令,刀斧手入帐,将黄兴忠也拖到帐外,手起刀落,将黄兴忠的脑袋也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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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5章 艰辛行进!
在西北军攻占庆丰城之后,我是没有屠城,但却对城内的兵将展开大规模的杀戮,尤其是对将领和管事们,全部处死。法场上尸体叠罗,血流成河,单单是人头都堆积成了小山。
我铁血又凶狠的手段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庆丰城周边的村镇,不用我举兵去攻,其管事已纷纷主动前来,向我投降,并做出保证,愿离弃闻仲,继续效忠于白苗。而下面的平民们因为没有受到苗兵的『骚』扰和杀戮,对苗兵的态度也大为改观,即使称不上支持。但也没有先前那么深的防范之意。
西北军在庆丰城整整休息一天,随后我下令,继续南下,进入青石城,直取乐湖的主城。桂陵城。
当我统帅的西北军『逼』近桂陵城的时候,另外两路大军也进展顺利,由东西两侧『插』向桂陵城,与以我为首的西北军呈包夹之势,对桂陵城展开合围。
西北军主力进入乐湖作战,势如破竹,一路南下,即将对桂陵城展开围攻。而另一边以秦阳和项猛为首的十万梧桐军则远没这么顺利,并非是遇到敌军的阻击,而是罗基境内的路太难走了。
茫茫的大漠。即便是有马有骆驼都难行,何况是十万人的行军,路程艰苦,上下将士无不疲惫不堪。
自进入大漠的第二天,便陆续有中暑的士卒出现。刚开始只是病倒十几二十几个,可没过数日,病倒的士卒开始大批量的增加。本来军中的物资就够繁重了,现在又要带上这许多的病号,负担加倍。
更要命的是,来时谁到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军中『药』品不足,病倒的士卒得不到救治,许多人由小病变成重病,最后活活病死在军中。
因为沙漠炎热,尸体无法长期保存,只能在沙漠中就地掩埋,开始时,还能把尸体规规整整地埋好,并做好记号,可是后来随着病死的士卒越来越多,根本就埋不过来。
除此之外,沙漠中隐藏的流沙也是对大军威胁最大的因素之一。表面上看去,地面上都是沙地,可是人一走到上面,立刻就会陷进去,别人不拉也就罢了,如果上前营救,也会一起陷入其中,死于非命。
在沙漠行军的艰辛超乎想像,显贵出身、高高在上的秦阳这时候倒是表现出亲兵的一面,他把自己的马车让出来,给病倒的将士们乘坐,甚至连他的战马也让出来,做拉运辎重之用。他和下面普通的士卒一样。步行前进。
能与士卒们同甘苦、共患难的将军怎么可能会不受士卒们的爱护。秦阳的举动,令将士们感动万分,同时也产生出强大的凝聚力,使梧桐军在如此艰苦又凶险的环境下仍然凝而不散,士气高涨。
在沙漠中足足苦行了十天,十万梧桐军将士才算是行出大漠,接近到罗基、白苗、九黎三族的交界处。此时再清点人数,梧桐军减员人数达到三千有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走一路扔一路的尸体。
三族的交接处是荒山野岭,想从这里去往离阳关,路程是不远,但必须得穿越眼前的连绵山脉,其中根本无路可走,只能自行开路。这时候项猛向秦阳建议,全军驻扎休息。好好调整一番再行军,毕竟下面的将士们太累了。
可秦阳摇头表示反对,兵贵神速,耽搁不得,而且将士在行军的过程中最怕的就是中途休整,导致气势衰竭,必须得一鼓作气,抵达目的地。
听完秦阳的话,项猛苦笑,己方大军刚刚走出沙漠,又要进入穷山恶水之中,就算最终能顺利抵达离阳关,也成疲惫之师,如何还能攻城?
秦阳没听项猛的意见,统帅梧桐军。刚出大漠,便要入深山。这时候,罗基使者赶到,同时还带来了一大批『药』物。
白苗族与罗基交界处的荒山野岭很少有人敢入,一是因为地势险恶,悬崖峭壁随处可见。其二,山中多毒虫瘴气,尤其是瘴气,对人体危害极大,如果吸入过多,甚至会致命。而罗基使者带来的『药』物正是可做预防瘴气和解毒之用,这为秦阳的梧桐军可帮了大忙。
但也偏偏是罗基送来的这批『药』物,为日后的罗基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入山行军,比沙漠中行军还要艰苦十倍甚至百倍,尤其是辎重的运输,完全得靠自己硬开出一条道路,士卒们每天仅仅是开辟道路就得花费大半的体力。好在他们所带的粮草还算充足,又有罗基送来的『药』物预防瘴气和解毒,不然全军就得活活困死在荒山之中。
即便如此,每日仍有大批的士卒被山中的毒物咬伤、病倒。
梧桐军在大沙中苦行十日。而在荒山中又足足行进了十五日,这才接近到离阳关。梧桐军从出征到到达目的地,期间没有做任何的休整,一直在急行军,却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当初是十万人出征的,但接近离阳关之时,人力已减员万余。
一月之前,梧桐军军容整齐,编制齐全,而一月过后再看,将士们都是面黄肌瘦,铠歪甲斜,许多士卒连走路都是颤巍巍的。一个个灰头土脸,如果不是军中还有旗帜,几乎与逃荒的难民无区别。
这次从平原关出发途经东夷、罗基两地的大行军,其路途之凶险和艰辛,称得上是史无前例。其中的凶险,即便是秦阳在数年后回想起都忍不住一阵阵的后怕,幸存的九万梧桐军将士的『性』命都可算是拣回来的。
这就是徐悠绕路偷袭离阳关的策略。
行军是艰苦,但这九万梧桐军也确实起到奇兵的效果,驻守离阳关的九黎大军做梦都想不到,会有如此众多的一批苗兵突然出现在城下。
离阳关之险,十分罕见,地处于两山之间,如果攻城。只能从前后攻,这为防守减轻极大的负担。
由于离阳关本是白苗族要塞,所以城防一直都是西强东弱,西面的城墙高达四丈有余,十多米开外,而东侧的城墙还不到三丈,未足十米。九黎族占领离阳关之后,一直在加固加高东侧的城防,只是进度比较缓慢,毕竟离阳关以东的大片苗地都被闻仲割让给了九黎族。已属九黎族领地,离阳关也就成了九黎族的内城。
现在九黎族更多是把离阳关作为一处中转站,里面囤积大量的物资和粮饷,供给入苗作战的九黎大军。
梧桐军接近离阳关之后,秦阳没有马上下达进攻的命令。他一边让将士们继续留在深山中休息、整顿、一边派出天罗和地网的随军探子前去离阳关打探消息,探察离阳关内外的情况。
很快,天罗和地网的探子便和原本就潜伏在离阳关附近的探子们取得联系,将许多关于离阳关的重要消息一一传回。
目前九黎大军在离阳关驻扎的军队有三万到四万,守将名叫肖庭。此人在九黎族任下将军,是名骁勇善战的勇将。在离阳关的西北侧,还有一处要塞,名叫西沛,这里还驻扎有万余人的九黎大军。与离阳关形成犄角之势,可起到协防的作用。
听完探子的回报,秦阳暗暗点头,看来九黎族对离阳关还是非常重视的,其防御也非常完善。如果己方大军正面来攻的话,进攻离阳关时,西沛内的九黎大军势必会从侧翼偷袭己方,能导致己方中军大『乱』。到时候离阳关内的九黎大军再反杀出来,己方攻城不成,反会被敌军所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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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6章 种地的!
这时,项猛咧嘴嘿嘿笑了,说道:“西沛在离阳关的西北侧,那距离我军很近嘛。秦阳,我看我们可以出其不意,先把西沛里的九黎大军灭了,占领西沛再说!”
秦阳白了他一眼,反问道:“我军走险路,绕行到离阳关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要夺取离阳关。如果先打西沛,我军行迹必将暴『露』,如此一来,绕路而行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项猛不服气地说道:“难道我们不打西沛吗?这么一处要塞在离阳关附近,我军如果直接攻打离阳关的话,西沛的敌军从侧翼杀上来怎么办?”
秦阳沉默未语,项猛的质问也正是令他为难的地方。留下西沛。对己方攻城就是个莫大的隐患,如果攻打西沛,又会暴『露』己方形迹。这个要塞真是讨厌得很啊!
沉『吟』许久,秦阳又问探子头目道:“西沛的守将是谁?为人怎样?和离阳关守将肖庭的关系又如何?”
“回将军,西沛的守将是肖不让。他是肖庭的堂弟,两人的关系自然非同寻常。至于为人嘛,肖不让远不如他的堂兄肖庭,为人残暴,既贪财又好『色』。自他调到离阳关以来,四处搜刮,抢钱、抢粮,离阳关周边的平民们深受其害,民不聊生!”
闻仲把二百里的苗地割让给了九黎族,平民们也内迁了。可是仍有很多苗人念及故土,不愿意走,就留了下来,而这些人也就成了肖不让欺压的对像。
秦阳听后,眼珠转了转。突然笑了,悠悠说道:“如此甚好!”
此言一出,周围众将们都愣住了,留在割地里的苗人倍受九黎人的欺压,怎么还如此甚好呢?项猛挑起眉『毛』,斜眼瞅着秦阳,虽然他嘴上没说,但眼神已经把他的意思传达的很清楚了,你他妈是什么人啊?
秦阳一笑,说道:“我有一计,可轻取离阳关!”
“哦?”项猛精神一振,忙问道:“如何去取?”
秦阳正视项猛,话锋一转,语气中略带轻蔑地问道:“人人都说,项将军有万人不敌之勇,两军阵前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我看,这实在有点言过其实了,项将军远没有这么骁勇吧?”
“放你娘的屁!”项猛是火暴脾气,一听这话,黑脸都气成了红脸,加上秦阳又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更是怒火中烧,猛的一拍桌案,挺身站起,怒骂道:“秦阳,如果不是大统领任你为统帅,我听你在这里放屁,老子早他妈一刀劈了你了!”
“项将军不要生气嘛,坐、坐、坐!”秦阳对项猛的恼怒和骂声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是笑呵呵地。他摆手说道:“项将军问我如何取离阳关,其实很简单,我交给项将军一个任务。只要项将军能顺利完成,取离阳关易如反掌!”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到底怎么做?”项猛粗声粗气地说道。
“项将军去西沛,取下肖不让的项上人头!”
“就……这样?”项猛难以置信地睨着秦阳。
秦阳点头说道:“就这样!”
“那简单,你给我多少人马?”
秦阳仔细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人?”
秦阳摇头。
“五百人?”
秦阳还是摇头。
项猛急了,问道:“到底多少人?”
秦阳含笑说道:“最多五十人!”
项猛气乐了,摇了摇脑袋,说道:“你他妈的也好意思开口?!让我只带五十兄弟去攻打万余敌军镇守的要塞?”
秦阳眨眨眼睛,说道:“项将军不是有万人不敌之勇吗?按理说,就算将军只身前往去取肖不让的人头也很轻松嘛!”
“我……”项猛语塞,两只环眼瞪得溜圆。这个秦阳,简直就坏冒烟了!他摆手说道:“只身就只身,老子一个兄弟都不带,就我一个人去好了!”
秦阳摆摆手,说道:“不可!项将军带的人不能多,但也不能少,就得五十人!”
“啊?”项猛这回真搞不懂秦阳葫芦里卖什么『药』了。
当天,梧桐军没有异动,但是兵力在减少,大批的士卒由天罗和地网探子的带领下,悄悄出了己方营寨,走出深山,向离阳关方向潜伏。
第二天,梧桐军仍没有大举进攻的意思,和前一天一样。只有将士们在悄悄外调。
项猛不知道这些将士们被秦阳调派到什么地方去了,他追问了两次,秦阳都守口如瓶。直到这三天,秦阳才找上项猛,同时塞给他一团衣服,让他换上这身衣服再去进攻西沛要塞。
接过秦阳给的衣服,项猛展开一看,这都是平民的服饰,他茫然地问道:“这不是平民的衣服吗?”
“没错!我就是让你装扮成平民的模样,去杀肖不让!”秦阳侧了侧身,向项猛的帐外一指,又道:“随你同行的兄弟们我都已经帮你找好了。”
“哦?”项猛顺着他手指向帐外一看,帐外确实站有数十人,各个都是平民装扮,一眼看去,和寻常的平民们无异。
穿什么衣服无所谓,项猛也没放在心上,他问道:“我什么时候出战?”
“现在!”
“现在?这是白天!”
“怎么?项将军在白天就怕了敌人不成?”
项猛气的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快速地脱掉身上的盔甲。开始更换平民的服饰。
按照秦阳的意思,项猛换上平常平民的衣服,还别说,秦阳为他选的衣物正合身。
临行之前,秦阳叮嘱项猛,杀入敌人要塞之后,万万不可报上自己的姓名,更不可说自己是苗兵,就说自己是寻常的平民,实在受不了肖不让的压迫,才来找他算帐。项猛不解,疑问道:“为什么要这样?秦阳,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秦阳一笑,说道:“项将军只管按我计策行事就好!”说着,他望望外面的天际,幽幽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军今晚就能在离阳关内庆功了!”
“故弄玄虚!”项猛白了他一眼,不再追问,带领这五十名平民装扮的梧桐军,由探子引路,去往九黎大军的要塞,西沛。
西沛并非城池,只是一座军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面囤积最多的就是粮草,谷仓一座挨着一座,占了军寨过半的空间。
由于项猛等人人数不多,又都是普通平民打扮,一路走来也没有刻意隐藏形迹,光明正大的一路走到西沛。
项猛一马当先,走在人群的最前面,看到西沛大寨后,他脚步不停,旁若无人的直接向里面走。
把手营寨大门的守军哪肯放他们进去。随着哗啦一声,数名九黎士卒将手中的长矛一横,拦住项猛的去路,上下打量他一番,几人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下。
项猛本来就长的黑。此时再穿上平民的衣服,比种地的平民还像种地的,九黎士卒哪会把他放在眼里。
“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往里面闯?”一名队长厉声问道。
项猛大声说道:“我找肖不让!”
看他说的理直气壮,又直呼肖不让的名号,那名九黎队长还真被吓了一跳。降低声音,问道:“你是……”
“我乃项……我是种地的!”项猛险些把自己的名字直接报上去,好在他反应够快,立刻改口,说道:“我要找肖不让问个清楚。他天天征粮,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他妈的!”九黎大军队长怒骂一声,搞了半天,原来对方是个臭种地的农夫!他伸出手来,猛的一推项猛。喝道:“滚、滚、滚!我家将军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再在这里胡搅蛮缠,老子劈了你!”说着话,他还特意晃了晃腰间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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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7章 击杀肖不让!
“劈了我?哈哈,老子先和你们拼了!”项猛撒起泼来,还真跟造反的刁民无异。他一把抓住九黎队长的胳膊,向回一带,令只手抡圆了,对准对方的面门就是一拳。
啪!
这一记老拳打下去,真如同万朵桃花开,九黎队长的鼻梁骨碎了,门牙也掉下来四颗。他双手掩面,惨叫着连连后退,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不断滴出。
“啊!你好大胆!”周围的九黎士卒见状,无不『露』出狰狞之『色』,纷纷上前,双手握着长矛,对着项猛就是一顿『乱』捅。
项猛哪把他们放在眼里。身子连续晃动,轻松把周围的长矛让开,接着拳脚并用,只听一阵劈劈啪啪的闷响声,数名九黎士卒要么脑袋被击中。要么胯下受到重踢,一个个哀号着倒在地上。
项猛后面的五十名士卒见状,纷纷上前,抓起九黎士卒们的长矛,对着倒地的九黎士卒『乱』捅『乱』刺,边杀还边叫喊:“九黎人欺人太甚,不让平民们活了,我们反了!”
那名九黎队长看得清楚,吓的脸『色』顿变,他没敢上前。连滚带爬的向营寨里面跑,边跑边扯脖子大叫道:“不好了,白苗族的刁民造反了!不好了,快来人啊——”
随着他的叫喊声,要塞里顿时一阵大『乱』。无数的人从营帐中跑出来,大多身上都没穿盔甲,脸上还带着『迷』茫之『色』,根本就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那九黎队长一路跑到营寨中央的中军帐,没等向里面进,帐门内走出一名身穿将军盔甲的大汉。这人三十开外的年岁,身材粗壮,相貌凶恶,见那满脸是血的队长向自己跑来,他震声喝问道:“怎么回事?谁把你打伤的?”
“肖……肖将军,不好了,白苗族的刁民造反,现在就在辕门外,已经杀了我们十多名兄弟了!”
“什么?”这名九黎将领不是别人,正是肖不让。听完队长的话,他双目立刻瞪圆,跨步上前,一把将队长的胸甲抓住,怒声道:“来了多少人?”
“大概……大概不到百人……”九黎队长颤声说道。
一听对方不到百人,肖不让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手臂用力,猛的向外一推,喝道:“滚开!没用的东西!”说着话,他边向帐内走边怒声嘟囔道:“穷山僻壤出刁民!王上糊涂,当初就不该颁布不杀苗人的法令,如果按我的意思,苗人就该统统杀光!”说话之间,他走到武器架前,将上面横架的大刀取了下来,随后单手提刀。怒冲冲地向外走去。
这时,他手下的一名智囊急忙上前拦阻,急声说道:“将军不可冲动,对付苗人平民,还要以安抚为主,如果把来人都杀了,只怕会引起更大的动『乱』!”
“怕什么?”肖不让气道:“谁他妈敢造反我就杀了谁!何况我军士卒已有十数人死于刁民之手,我岂能放过他们?!”说着,他大步流星就望外走。
那智囊急忙追出来,继续劝道:“此事还是与下将军先商议一下吧!”
“屁大的事也要麻烦我堂兄?你滚开,少在我面前啰里八嗦的!”肖不让挥动胳膊,将智囊横着推开,他觉得没用多大力气,但那智囊踉踉跄跄退出数步才算把身子站稳。
当肖不让走到辕门附近的时候,项猛以及手下的五十名士卒已闯入营寨之内。被数百号九黎士卒团团包围,双方正在互相叫骂。
“都给我让开!”肖不让冲着前方的己方士卒们大吼一声。
人们纷纷回头,一看是肖不让开来,急忙闪出一条通道。
肖不让穿过人群,直接走到项猛等人近前,见他们有数人手中持有己方的长矛,矛头之上还粘有血迹,不用问,那肯定是己方被杀士卒的血。
肖不让不看还好点,看罢后怒火中烧,断吼一声:“你们统统都该杀!”
项猛并不认识肖不让,可他认识九黎将领的盔甲,看到肖不让,他便把他的身份猜个八九不离十,不过为了确认。他还是问道:“你是谁?”
“我乃肖不让!”
“哦!原来你就是肖不让!”项猛心中暗喜,肖不让要是藏起来,这么大的营寨,自己想把他搜出来还挺难,但他自己主动出来了,这可省去不少的麻烦。
他冲着肖不让叫道:“肖不让,你这个九黎贼,欺压我们苗人,今天老子要取你的狗头!”
“哈哈——”肖不让仰天大笑,对方只是几个区区的农夫,就想向自己挑战,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傲然说道:“取我的头?大言不惭的刁民!今天本将要用你的脑袋祭我军大旗!”说着话,他手臂一挥,大刀横扫,直取项猛的脖子。
在他看来,对方只是农夫,哪里会是自己的对手,取他的脑袋手到擒来。所以出手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记横扫,连劲气都未释放。
他的托大,为他自己开启了地狱之门。
项猛一低头。轻松将肖不让的一刀避开,随后一个箭步,直向肖不让胸口撞去。
哎呀!此人好灵巧又好快的身法啊!肖不让吃惊归吃惊,但依旧没太在意,他身形微侧,想避开项猛的撞击,哪知后者就要和他擦身而过的空挡,猛然一记朝天拳击出。
肖不让根本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下巴被项猛的这记重拳结结实实的打到。
别看项猛没释放劲气,又没有使用武器,但他自身的力气极大,何况人的下巴还极为脆弱。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肖不让的下颚骨都被项猛这拳击碎,后者惨叫一声,仰面而退,再看他的下巴,血肉模糊,连森森的白骨都『露』了出来。
“呜、呜、呜——”
此时,肖不让总算是明白了,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农夫,而是极为厉害的人物,只可惜下巴粉碎的肖不让已喊不出话来。当然,项猛也不可能给他说话的机会。没等肖不让把身子站稳,项猛又是一个箭步『射』了过去,整个人撞在肖不让的怀中。直接将其撞翻在地,他人也顺势压在肖不让的身上。
这时,肖不让再想释放劲气,已然来不及了,他的劲气才刚刚释放,项猛已是完全爆发,双手手指伸直,如同双刀一般,直直『插』入他的左右软肋。
“啊——”
肖不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两只大环眼死死瞪着项猛。至死,他都没弄清楚,眼前这个农夫究竟是什么人。
说时迟,那时快,项猛空手杀死肖不让。前前后后也只用了两招而已,整个过程就是石火电光的瞬间。
当周围的九黎士卒意识到不好再想上前来抢救,已然来不及了,项猛的双掌已分别刺穿了肖不让的肝脏和脾胃,人也绝气身亡。
肖不让被项猛所杀。周围的九黎士卒无不吓的脸『色』大变,一时间众人都忘记了攻击,如同木头桩子似的愣在原地。项猛从肖不让身上站起,随手抓住他用的大刀,在掌中掂了掂。分量是轻了点,但总比没有武器强。
他手臂一挥,随后环指周围的人们,傲然说道:“哪个还不怕死,尽管上来吧!”
哗——随着他的话音。九黎士卒纷纷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顿时间阵营一阵大『乱』,人们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有些士卒调头就跑,同时连声叫喊道:“不好啦!将军被刁民杀了!不好啦,将军被杀了——”
肖不让被杀的消息一传开,整座营寨也随之『乱』了套,大批的九黎士卒从各个营房里涌出来,大多数人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满面的茫然之『色』,只是提着武器,跟着人流跑。
这时候,聚集在项猛等人周围的九黎士卒更多了,简直是人山人海,将他们包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杀!把刁民碎尸万断,为将军报仇!”
“杀——”
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也拉开了围攻的序幕。众九黎士卒们一拥而上,齐齐发动进攻,项猛只带五十人,只顷刻之间便被淹没在九黎士卒的人海当中。项猛武道高强,可他带来的手下都是普通士卒,而且大多数手中都没有武器,哪里能顶得住这么多的敌军。五十人聚集成一团,有武器的在外面,没有武器的在里面,与冲上前来的人们展开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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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8章 调虎离山!
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项猛舞动手中的战刀,对着正前方杀上来的人就是一记横斩。
咔嚓、咔嚓——一时间,武器折断、盔甲破裂、刀锋入肉切骨的声音连成一片,十多名士卒被项猛连人带甲横劈两截。肖不让的刀并非什么宝刀,但是落到项猛的手中,大刀立刻成了无坚不催的战刀,断金碎石,锋利异常。
刚把前方的敌人扫倒,两侧的敌人又涌上前来,一根根的长矛如雨点一般猛刺过来,根本没有闪躲的空间。项猛大喝一声来的好,他身形侧动,让其锋芒,随后张开的双臂猛的向回一缩。左右刺来的二十余根长矛都被他夹在腋下,他腰眼用力一拧,喝道:“滚开!”
受其惯力,二十多名持矛的人纷纷惊叫出声,一排向左倾倒。一排向右倾倒,摔成两大团。可没等他们起身,后面的人已经踩着他们的身体继续对项猛发动猛攻。
“哼!”
项猛冷笑,左拳连挥,将左手边冲到近前的人三人打翻在地,同时右手中的战刀霞光乍现,漫天的刀芒飞『射』,数十名敌兵受其波及,浑身血窟窿,惨叫哀号着倒在血泊之中。
眨眼工夫。项猛连砍带劈,周围的人已被他斩杀数十人,在他脚下,横七竖八都是尸体。不过,在他如此凶狠的进攻下。周围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到后来,举目观望,四面八方都是敌兵,黑压压的没有尽头。
而跟随项猛同来的那五十名士卒早就被九黎士卒冲散了,不知是死是活。
这时,项猛也管不了别人,看着四周人山人海的敌人,他战意大起,手中的战刀挥舞开来,轮的风雨不透,周围不时有惨叫声传出。
正当项猛在与敌兵恶战的时候,忽听背后恶风不善,他本能的向下低身,随着嗖嗖两声呼啸,两支利箭从他头顶掠过,正『射』中身旁一名人的胸口上。
“啊——”
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项猛回头一看,好嘛,原来大批的九黎『射』手已经登上塔楼和谷仓顶端等高处,箭锋都已经对准了他。混战之中,弓箭手的威胁极大,时不时的『射』出冷箭,令人防不胜防。
项猛断喝一声,轮刀向塔楼那边杀过去,到了塔楼下方,轮起手中的战刀,全力横劈。刀没到,劲气先至。那犀利的劲气扫在塔楼下方的柱子上,四根木头桩子应声而断,塔楼倾倒,上面的『射』手们尖叫着从塔楼上跌落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地面。
项猛只一人,不仅杀了九黎将领肖不让,还把敌营搅的大『乱』,肖不让手下的智囊吓的根本没敢靠前,只是远远的观战。
见刁民是武者,而且还是极为厉害的武者,他不由得暗打冷战,这如果让行凶的刁民跑了,上面怪罪下来,自己哪能承担得起啊?可是己方将士中根本没有能与这个刁民相匹敌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那智囊沉『吟』片刻。然后急忙找来一名侍从,令其马上去往离阳关,把己方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下将军肖庭,请求下将军赶快派人来增援。
那侍从答应一声,骑快马出了西沛营寨,直奔离阳关而去。
九黎士卒的西沛营寨距离离阳关很近,之间不足二十里的距离,眨眼即到。当侍从见到肖庭后,将西沛营寨的情况一说,肖庭当场呆住了,自己的堂弟竟然被造反的刁民杀了,这怎么可能呢,别说西沛那里有一万多己方的士卒,而且肖不让自身的武道也不差啊,怎么可能会被苗人的平民杀了呢?
可是此等大事。侍从绝不敢说谎,他愣了半晌清醒过来,急声问道:“具体怎么回事?哪来的刁民?肖将军又是怎么被杀的?”
“将军,属下也不清楚那批刁民是哪来的,人数虽然不到百人,但其中有一人十分厉害,肖将军是在疏忽大意的情况下被对方偷袭所害……”说到这里,那侍从已哭的泣不成声。
“哎呀!”肖庭闻言,是又悲又怒,险些背过气去。肖不让就这么被『乱』民所杀,等日后自己回去,如何向叔父交代?他挺身站起,顿足捶胸,又是埋怨又是哀叹,幽幽道:“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身处苗地,为何就不能再谨慎一点?”
见肖庭脸『色』铁青,在案前来回踱步,周围的智囊、武将们吓的纷纷把头低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过了多久,肖庭起伏不定的心情才算稍微平静一些。他厉声喝问道:“杀害肖将军的的刁民可被抓住?”
“还……还没有!将军,那人十分厉害,兄弟们只是把他困住了,却战不下他!”
“一群废物!”肖庭咬牙说道:“我倒要看看,此刁民究竟有多厉害!”说话着,他侧头喝道:“陈凡、许晃,你二人率两万精兵,随我出城去西沛!”
“是!将军!”
名叫陈凡和许晃的两名九黎将领双双『插』手领令,转身就向外走。这时,堂内的一名智囊眼珠转了转,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将军,这批刁民来的好蹊跷啊!以肖不让将军的身手,即使是在不备的情况下,寻常人也难以伤他,何况我方在西沛的守军有万余,这么多人竟然战不下一个刁民,此人的身份恐怕是不同寻常,大统领还是留在离阳关的好……”
这名智囊的意思是怕对方另有图谋,甚至有可能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不过肖庭误会了他的意思,闻言后,他双眉大皱,冷声质问道:“我会怕区区的刁民?难道此人还能伤我不成?”
“不、不、不!将军,在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担心,将军一旦带兵去往西沛,离阳关就空虚了……”
“那又如何?附近可有敌情出现?就算我离阳关空无一人,西北军也打不到这里!”见那智囊还想劝,肖庭已摆手说道:“不要再说了,如果耽误时机,让贼人跑掉,我拿你是问!”
一听这话,那智囊吓的一缩脖,不敢再多言。其实肖庭说的并没错。西北军如果想打到离阳关,不仅得绕过白苗王城,还得穿过被白苗族割让给九黎族的大片领地,根本藏不住行迹,何况现在西北军连乐湖都没打下来。如何能到离阳关?
道理虽然是这样,但身为智囊的直觉和敏感还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和诡异,但哪里出了问题,他也说不清楚。此时肖庭因堂弟被杀又动了真怒,智囊们都不敢多加劝见。只能由肖庭去了。
肖庭带上陈凡和许晃二将,统帅两万精兵,出了离阳关,直奔西沛而去。
九黎士卒驻守离阳关城内的兵力总共才三万,肖庭这时带走两万。城内兵力只剩下一万人。
当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将消息回传给秦阳的时候,后者仰面哈哈而笑,说道:“我计已成,大事已定!”
见秦阳面『露』得意之『色』,梧桐军的副统帅舞阳担忧地说道:“将军。肖庭统帅两万九黎士卒去往西沛,项将军即使再骁勇,也抵挡不住啊!我们……是不是分出一波兵力去援助他?”
秦阳摆摆手,说道:“项猛以骁勇见长,即使敌不过那么多的九黎士卒,自保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我军的首要目标是离阳关,一切应以离阳关为重,必须得集中兵力,在最短的时间内一鼓作气,拿下离阳关!”
舞阳暗暗咧嘴,急道:“万一项将军陷入重围,难以脱身……”
“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两军阵前,是生是死,听由天命,你我管不了那么多!”这时候,秦阳冷酷无情的一面又显『露』出来,从中也不难看出他的『性』格,为了达到目标,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就连我那么看重的项猛,在他眼中也是可以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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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9章 占领离阳关!
这两天,秦阳早已悄悄把梧桐军的主力和大批的攻城器械隐藏在离阳关附近,等的就是离阳关空虚的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他哪能错过?秦阳推算了一下时间,感觉肖庭一众差不多已快到西沛,随即传达命令,全军进攻离阳关。
天罗和地网的探子之间都有信鸽作为传递消息的工具,秦阳的军令一下达,天罗和地网的探子立刻放出大量的信鸽,分传给隐藏在离阳关附近各处的梧桐军。接到信鸽之后,蓄势待发的梧桐军立刻从山沟里、洼谷里、丛林中涌出来,快速的向离阳关前云集。
由于藏匿的位置不同,梧桐军各兵团抵达离阳关城下的时间也不同,秦阳和舞阳一众倒是速度最快。这两万梧桐军如同从天上掉下来似的,突然出现在离阳关城外,甚至连旗号都没来得及打出来。
见到城外突然来了这许多身穿白『色』盔甲的苗兵,城头上的九黎士卒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阳也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甚至都没等其他兵团的到来。已先一步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随着他一声令下,麾下的两万梧桐军如同『潮』水一般向离阳关冲杀过去。
这时候,驻守离阳关的九黎士卒终于意识到城外出现的是敌军,一时间,城头上叫喊连天,警钟响成了一片。九黎士卒一边将离阳关的城门关死,一边将人力调派到城头,对城外的梧桐军展开箭『射』。
此时,九黎士卒在离阳关东城墙的人力才区区千余人,不过其箭阵的威力依然惊人。而且还是居高临下的箭『射』,『射』程极远,梧桐军距离离阳关城墙还有二百步之遥时,密集的箭支便已当头落下。
随着阵阵的惨叫声,向前冲锋的梧桐军士卒不时有人被雕翎贯穿身体。向前翻滚着扑倒在地,后面的梧桐军好像看不到同伴的尸体似的,继续憋足力气前冲。梧桐军的将士都很明白,现在己方深入敌人的纵深腹地,如果能攻下离阳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攻不下离阳关,那己方这九万人谁都活不成。
这是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要么胜,要么就是亡,这种情况下,梧桐军将士又怎能不拼命?
被箭支『射』倒的士卒越来越多,但丝毫阻止不了梧桐军的冲锋,人们踩着同伴们的尸体前进,距离城墙越来越近,等进入到『射』程,梧桐军的回击已展开了,士卒们边跑边取下弓箭,对准城头,齐齐放箭。
顷刻间,城头上也是惨叫声一片,不时有中箭的九黎士卒尖叫着从城墙上跌落下来。此时,城内的九黎智囊、将领们也已经上了城墙,见敌人的攻击凶猛无比,有智囊大叫道:“快放狼烟,让将军回城支援!”
听到智囊的话,九黎士卒们立刻点燃全部的烽火,离阳关城头上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指挥作战的秦阳看得清楚,暗叫一声不好。立刻下令,将军中的破城弩和破军弩都搬出来,向城头齐『射』。
左右的偏将立刻把他的命令传达下去,随着轰隆隆的声响,数十台破城弩和破军弩被推了出来,人们一边张开弩弦,一边对准离阳关的城头,展开齐『射』。
嗡!
几十台巨形弩机齐『射』,『射』出的根本不是弩箭,就是一根根的木头桩子,尤其是破城弩,威力太大,如此之远的距离,好像一道道的闪电,挂着劲风飞『射』到城头。击在箭垛上,连厚厚的箭垛都被刺穿。
躲于箭垛后面还在捻弓搭箭或是搬运滚木擂石的九黎士卒连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便被刺透箭垛的木桩子击个正着。由于力道太大,直接就把人顶飞出去,人还飞在空中,便已被震的七孔流血,绝气身亡,而其尸体飞撞在后面的人群中,带着一群人滚下城墙。
只一轮齐『射』过后,城头上的九黎士卒就『乱』成了一团,惨叫声、嚎叫声四起,就连智囊和将领们也都傻眼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攻城武器,连箭垛都能『射』穿,那得多大的力道啊!身罩战甲的战将们看着箭垛上『插』着的一根根木桩。不由自主地暗流冷汗。他们自信自己身上的战甲不会比箭垛坚固。
正当秦阳指挥攻城的时候,后方突然冲上来一队人马,为首的将领快马加鞭,边跑边大声吼道:“将军,梧桐军第八兵团到——”
秦阳连头都没回,直接将手中的令旗向前一挥,命令第八兵团顶上去。
那名兵团长见状,没有下令停军休息,直接率领麾下士卒从秦阳本阵的旁边擦肩而过,投入到战场上。时间不长,后方尘土又起,距离好远,为首的将领便大叫道:“报——将军,梧桐军第三兵团到——”
秦阳依旧头也不回地向前挥动令旗。
“报——将军,梧桐军第六兵团到——”
“报——将军,梧桐军第七兵团到——”
随着响亮的喊声,又有两支兵马从秦阳本阵的左右两侧冲上来。秦阳这时候已经懒着再挥动令旗,他目视前方战场,对身边的舞阳说道:“击鼓!喝令全军进攻!”
“是!将军!”舞阳答应一声,将他的命令传达下去。
秦阳又道:“派人给前方的将军们送话。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死多少兄弟,就算是用人去堆,半个小时之内也要给我堆进城去!”
“是!”
秦阳一向军令严明,他的命令传达下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能去执行,下面的将领要么完成军命得胜而归,要么就是提头回来。
得到秦阳的死命令后,各兵团的兵团长们都亲自上了战场,指挥手下的将士们对离阳关展开猛攻,随着各兵团的相继赶到,攻城的人力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从两万扩充到了九万,向离阳关城外看,黑压压的都是苗兵。
很快,梧桐军中手持飞天弩的士卒们开始顺着云梯向城上攀爬,飞天弩远『射』的威力无法与弓箭相提并论,可是近战的效果极佳,士卒们即使在攀爬云梯的时候都可以向上『射』出弩箭,这对投掷滚木擂石的守军威胁太大了。
许多九黎士卒把滚木擂石已经举了起来,正想向下砸的时候,下面梧桐军士卒已开始扣动扳机,『射』出弩箭,如此近的距离,弩箭已能刺透九黎士卒身上的钢甲。随着阵阵的破甲声,城头上的九黎士卒浑身『插』满弩箭,倒下一排。
趁着敌人出现空挡,梧桐军将士加速攀爬,一鼓作气,冲上城头。第一批杀上城头上的士卒遭受敌人最为犀利的反击,一根根的长戟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士卒们躲闪不及,身子瞬间就被刺成马蜂窝,惨叫着摔下城墙。
而后杀上来的数批士卒都没能幸免。被敌人一一挑下城墙,直至有士卒奋不顾身的扑向敌人,宁愿自己的身躯被刺成筛子,也要把敌方阵营撞散。这时候才终于打开缺口,随后跟上的大批士卒借着空挡。与九黎士卒血战在一处。
有险可守时,九黎士卒占有巨大的优势,而一旦梧桐军杀上城头,与其展开贴身的近战,守军的优势便当然无存。苗人彪悍骁勇。善于近战,而九黎士卒盔甲虽坚,武器虽利,但近战一直都是软肋。随着梧桐军越上越多,九黎士卒开始抵挡不住。成群成群的向后溃败。
坐镇本阵指挥的秦阳见己方士卒已成功杀上城头,他再也坐不住了,拔出佩剑,高声呐喊道:“杀——”他喊声没落,已亲自拉过一匹战马。翻身跨了上去,接着,直奔前方的战场而去。
他是梧桐军统帅,他亲自上阵,可把周围的舞阳、偏将以及亲兵护卫们吓的够戗,人们哪敢耽搁,各持武器,跟着秦阳也冲上战场。
秦阳的亲自参战,把梧桐军的士气推到顶点,将士们简直都像是忘记了生死,吼叫着顺着云梯冲上城头,挥舞手中的战刀,对着九黎士卒展开疯狂的砍杀。
被突破的防线越来越多,到最后,城头上几乎都找不到九黎人,放眼望去,都是黑压压的苗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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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0章 万人敌!
兵败如山倒!一旦溃败,再想止住颓势,又谈何容易?何况九黎士卒此时只剩下几千人,而梧桐军却有八万多众,又是在城内的近战,九黎士卒彻底支撑不住,一批人向城西逃串,另一批人则向城中心的将军府败逃。
向城西逃窜的九黎士卒还有一线生机,虽然遭到梧桐军的穷追猛打,但还有一部分人顺着城门逃出离阳关,跑回到九黎族领地。而逃到将军府的九黎士卒则成了瓮中之鳖,被梧桐军从外面围了个严严实实,滴水不透。
被困的九黎士卒中,肖庭麾下的智囊和将领们都在其中,他们不敢逃。毕竟如果离阳关丢了,他们即使逃回本族,也会受到严惩,弄不好还会牵连整个家族。即便是战死,他们也得硬撑着。
这些人还打算等肖庭统帅大军杀回来营救他们。可是别说肖庭现在还没回来,即便是回来,也进不了城了。八万多的梧桐军已把离阳关完全占领,城头上的守军也全都换成梧桐军,那完善的城防设施都成了梧桐军的囊中之物。
秦阳没有耽搁时间,对被困的九黎士卒连劝降都没做,直接下令,让手下将士们找来大量的稻草和火油,堆积起来,把整座将军府烧掉。他一声令下。上下齐动,离阳关是九黎囤积物资的地方,别的东西没有,就是粮草多。数千的梧桐军捧着粗粗的稻草,架在将军府外。然后浇上火油,开始放火。
这一把大火,从将军府的外围一直烧到内部,龟缩在里面的人们惨叫声不断,不时有人浑身冒火的从府内冲出来,但迎接他们的是更可怕的苗兵箭阵。普通士卒一箭便会被『射』倒,浑身战甲的战将也好不到哪去,在连续不断的箭『射』下,最后浑身上下『插』满雕翎,死于非命。
一边着手令人继续加强对将军府的火攻,秦阳又一边喝令麾下部众,全城搜索,只有发现有人,不管是九黎士卒还是九黎族平民。不管男女老少,一律斩杀,一个不留,凡提人头回来的,都以军功论算。
在秦阳的命令下,梧桐军展开屠城行动。
离阳关被九黎士卒占领后,城内的苗人都已被驱逐出去,现在城内的长工、商贩及其家属都是九黎人。梧桐军分批分队,挨家挨户的搜查,见人就杀,逢人便斩,一时间,离阳关内哭喊连天,火光四起,无头的尸体随处可见,偌大的城池变成了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离阳关被秦阳一鼓作气拿下,但却苦了另一头的项猛。
项猛身处九黎的西沛营寨。周围的敌人杀不尽,斩不绝,死了一批马上又填补一批,仿佛人力永无止境。到后来项猛都杀的麻木了,也记不得自己斩杀了对方多少将官,多少士卒,只是他从营寨的辕门处已一直杀到了中军帐。
肖不让已死,中军帐也变成空帐,但这里地势较高,又处于高台之上,抵御周围人山人海的敌人相对容易一些。随着九黎士卒一波又一波的猛攻,中军帐的大帐已被撕扯的粉碎,项猛站于中间,掌中的战刀依旧舞的虎虎生风,每次寒光闪过。都有人应声倒地。
项猛以一敌众累,参与围攻的九黎士卒们则更累,他们甚至都看不到希望。眼前这个人太厉害,简直如同不知疲倦的战神一般,掌中的战刀挥舞开来,粘上就死,碰上就亡。同袍兄弟惨死于他刀下的都不知有多少了,这仗还怎么打?
九黎士卒攻上来一波便被项猛打下去一波,渐渐的,九黎士卒攻势也不像刚开始那么凶猛,期间有了停歇的空挡,这令项猛抓到难得的休息时间。他从尸体中找到中军帐里散落的酒壶,抬起酒壶连灌数口。
“扑!”喝到最后一口,项猛把嘴中的酒水喷出去,侧头看了看酒壶。嘟囔道:“什么破酒?索然无味,他妈的,只能当水喝!”说着话,他甩手将酒壶扔出好远,随后抹了抹嘴,环视台下的众多人,招手道:“来、来、来,你们再来送死!”
九黎士卒们倒也听话,他话音没落,又一轮的猛攻随即展开。大批人踩着尸体冲上平台,各种各样的武器从四面八方袭向项猛。喝了一壶酒的项猛体力得到一定的补充,他哈哈大笑两声,与杀上来的人战到一处。
在战刀的劈砍中,九黎士卒又扔下百余具尸体,攻势再次被项猛打下去。如此反复数次,项猛依然站在台上,而其脚下的尸体已增加到数百具之多,尸体在台上叠叠罗罗,使平台都被磊高三尺,真称得上是堆尸如山。
正在这个时候。肖庭率领两万人赶到,看到这般情形,肖庭也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暗打冷战。己方万余人,没有战下对方不说,还被对方杀掉这么多,此人究竟是谁?他举目望去高台之上的项猛。
此时,项猛的白『色』战甲早已变成红『色』,手中的战刀也被鲜血染成红刀,向其脚下看,尸体罗起好高。
他站于尸体之上,单手提刀,两眼精亮,寒光四『射』,虽只一人,但那舍我其谁的气势已将己方数千将士的士气给压了下去。
好一个战将!肖庭越看越心惊,随即下令,不论死活,一定要战下此人!随着两万人的加入,对项猛的围攻之势更加凶猛,人山人海的九黎士卒如洪水一般席卷而来。
项猛毫无惧『色』,仰天长笑,傲然道:“有多少人就尽管来多少吧!”说话之间,战刀挥舞,狭长的劲气『射』入九黎士卒当中。就如同一道激光扫过似的,整整十几人被其拦腰斩断,断口处之平滑,如同镜面一般。
在项猛连续释放劲气的情况下,来势汹汹的九黎士卒再次被他压了回去,同时,地面的尸体又多出上百具之多,高台再次被垒高半尺有余。
哎呀!肖庭看得清楚,心头大颤,他想看看此人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可是他根本就探察不出来对方的修为,这只有一个解释,此人的修为比他高出太多,已超出他的感知范围。
这种猛人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眼前这个战将还是人吗?肖庭膛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时,离阳关方向突然冒起狼烟,肖庭没看到,但站于他身后的陈凡和许晃二人看到了。两人身子同是一震,异口同声道:“将军,不好,离阳关出事了!”
“什么?”肖庭听到,立刻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向离阳关方向看去,可不是嘛,离阳关那边浓烟滚滚,那是只有发生紧急状况时才会点燃烽火产生的狼烟。
“啊?”肖庭倒吸口凉气,他想不明白。离阳关会发生什么危急的状况以至于要放出狼烟,难道遭遇到敌人的袭击了?但不可能啊,最近根本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于敌情的消息。他眉头紧锁,久久无语。
陈凡说道:“将军,我们得立刻回撤,以解离阳关之危!”
“回撤?”肖庭举目看向台上的项猛,缓缓摇了摇头。
现在已把敌人困住,如果回撤,岂不是要让此人跑掉?如果让他逃了,那被杀的肖不让以及伤亡的数百士卒岂不都白死了?他沉『吟』片刻,厉声说道:“陈凡,你率五千兄弟,赶回离阳关,看看离阳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有人胆敢滥点烽火,以军法论处,立刻斩首!”
“是!将军!”
陈凡答应一声,带上五千九黎士卒,急匆匆的返回离阳关。
他们看到离阳关方向起了狼烟,高台之上的项猛自然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愣,随即便想明白了,不用问,肯定是秦阳那家伙趁着自己吸引九黎大军之际对离阳关展开了偷袭。
转念一想,他嘴中念念有词,嘟囔道:“好你个秦阳啊,真有你的,你这是怕和我分功,故意把我支到西沛,而你则率领大队人马去攻城。等到日后,占领离阳关的功劳都是你的,我他妈的啥都捞不到啊!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身陷万人敌阵之中,项猛没考虑自己能不能脱险,想的却是秦阳抢了自己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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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2章 气急败坏的肖庭!
当项猛赶到离阳关的时候,城头上的狼烟已散的差不多了,九黎的大旗也完全被苗旗所取代。看罢,项猛心中哼笑,果然,秦阳把自己支开,他倒先把离阳关打下来了。项猛策马前行,到了城前,大喊道:“开城门!”
又来一个!城头上的张兴险些笑出声来,己方刚刚『射』跑一批九黎士卒,现在又有人来送死了!他再次举起手臂,让周围的士卒们做好放箭的准备,他自己则探出箭垛,说道:“来人通名!”
“通个屁!我是项猛!开门!”
项猛?张兴闻言,下巴差点掉下来。他大半个身子都探到箭垛外,眯缝着眼睛仔细打量。项猛是白『色』战甲,可此时他的战甲已变成血红『色』,单从外表看,还真难把他认出来。
“哦……”张兴沉『吟』一声。说道:“城外如果是项将军,就把战甲脱掉,让属下看个清楚!”
“看吧!”项猛脱掉身上的战甲。
张兴细看,城外不是项猛还是谁?
他举起的手急忙放下来,冲着周围的士卒兴奋的大喊道:“快、快、快!快开城门,放项将军入城……”话到一半,他已率先向城下跑去。
项猛几乎是只身一人去的西沛,吸引住九黎士卒的主力,人们都认为他已九死一生了,此时看到他活蹦『乱』跳的回来了。人们哪会不激动兴奋?
张兴带领手下一干士卒,将城门打开,看到马上的项猛,张兴又是兴叹又是佩服,急忙单膝跪地。『插』手施礼道:“属下恭迎项将军入城!”
“恩!”项猛用鼻子应了一声,随后将手中刀向张兴一扔,说道:“接着,刀上的人头是九黎将领的,肖不让的人头我忘记带回来了!”
张兴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把战刀接住,看看上面叱牙咧嘴的人头,忙转身交给身边的士卒,令其挂到城头上。
“秦阳呢?”项猛环视左右,没有看到秦阳的身影,质问道。
“回项将军,将军现在正在城内,围剿城内残余的九黎士卒……”
没等他说完,项猛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去找他。”说完话,他双脚一磕马镫,飞快地向城内跑去。
要找秦阳很容易,只需向街道上过往的士卒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他所在的方位。
项猛一路策马狂奔,很快就在化为灰烬、瓦砾的将军府附近找到了秦阳。远远的,看到秦阳正在将领们的簇拥下指手画脚的做着安排和布置,项猛气不打一处来,大喝道:“秦阳,你这个小人!”
说话之间,他冲到秦阳附近,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向秦阳走去。
见到项猛平安回来,秦阳眼睛一亮,心头大喜,同时也是暗暗松口气,又看项猛气势汹汹而来的模样。秦阳心中一动,没等项猛开口质问,他倒是抢步上前,冲着他深施一礼,满面含笑地说道:“项将军得胜而归,真是可喜可贺啊!”
“你少……”
“这次我军能顺利攻占离阳关,项将军居功至伟,功不可没!”
“你废话……”
“等日后我一定禀明大统领,我军之所以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离阳关,完全是项将军的功劳,在下只是从旁协助一二而已!”秦阳根本不给项猛说话的机会,像连珠炮似的自顾自地说道。
听完他这话,项猛一愣,斜眼睨着秦阳,不确定地问道:“当真?”
“当然!”秦阳心中暗笑。项猛好大喜功又孤傲张狂的『性』格他早就『摸』透了,不管他有多生气,只要说点好话,他的气势肯定会软下来。“我身为梧桐军统帅,怎能出尔反尔呢?日后见到大统领,我一定如实禀报!”
果然。秦阳的话让项猛的满腔怒火瞬间化为乌有,他咧开大嘴,嘿嘿笑了,墨黑的脸膛略显红晕,挠着头发说道:“攻下离阳关,也不能说全是我的功劳,当然,如果没有我吸引了那么多的敌人,想打下离阳关也不容易!”
“是、是、是!项将军说的很对!在下替梧桐军的将士们谢过项将军!”说话之间,秦阳半真半假的又冲着项猛深施一礼。
“哎?”这一下。反倒是项猛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托住秦阳的双臂,笑道:“秦将军客气了!”这回他也不直呼秦阳的名字,又改称他秦将军了。
舞阳在旁边看边暗笑不已,项猛固然勇冠三军,但论头脑,他可比秦阳差远了,不过这二人一个满腹计谋,一个勇猛无敌,在一起倒真称得上绝配!
他看得没错,秦阳和项猛在日后一起的配合的次数确实较多,项猛能取得无敌战神的封号,横扫四方部族,秦阳也是功不可没。这二人就如同一狼一狈,一个动脑,一个出力,统帅梧桐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秦阳巧妙地利用项猛的骁勇,先斩杀西沛的九黎将领肖不让。再利用肖不让和肖庭的堂兄弟关系,成功把离阳关守军的主力吸引到西沛,然后再趁着离阳关防备空虚之机,以迅雷之势,闪电般地攻占离阳关,一击制胜。其计谋环环相扣,既细致又巧妙,这也使得徐悠绕路偷袭离阳关的计划大获成功。
陈凡手下的散兵游勇逃回西沛,见到肖庭之后,将离阳关的情况一说,肖庭险些当场急晕过去。离阳关不仅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九黎族的命根子,为了占领离阳关,九黎族付出过多大的努力,牺牲了多少将士?现在顷刻之间落入苗兵之手,自己还有什么脸回族?
肖庭足足呆楞了一分钟才回过神来,猛然怪叫一声,一蹦多高,冲着手下诸将连声叫喊:“快!快回离阳关,无论如何,也要把离阳关抢回来!”
他不知道突然攻占离阳关的这批苗兵是打哪冒出来的,但因为没有听到过任何的风声,想来敌人的数量不多,必须得趁着敌人落脚没稳之机,再把离阳关抢回来。将功抵过。
可是,他哪里想到,占领离阳关的梧桐军有接近九万之众,又霸占离阳关天险,哪里是他这两万多人能打得回来的。
等他指挥部下杀回离阳关,大举攻城的时候,遭到梧桐军的猛烈反击,九黎士卒在离阳关所做的完善城防设施都成了梧桐军的拒敌之物,而且破城弩和破军弩也都搬运到城头上,居高临下的劲『射』。威力更大,『射』出的木桩子往往能一下击穿数人甚至数十人。
肖庭的两万多人,攻城还没到半个小时就打不下去了,只见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无数的士卒惨死于己方的箭矢、滚木擂石、火油之下。其状之惨,令人不忍目睹。
看敌人的守城太坚固,己方如果再继续强攻,非但打不下来,将士们还都得白白牺牲在离阳关城下。有数名将领向肖庭提议。立刻撤兵,不能再攻了。可是这时心急如焚已完全丧失理智的肖庭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他拔出佩剑,一剑刺死一名劝说的将领,大吼道:“谁再胆敢轻言退兵。以军法处置,杀无赦!”
这一下,再无人敢上前劝见,九黎将士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顶,虽然是上去一波战死一波。
打到后来。九黎士卒已经死伤过半,正在这时,离阳关的城门突然打开,项猛一马当先的冲杀出来,这回他换了趁手的三尖两刃刀,更是凶猛无敌,冲入攻城的九黎士卒当中,杀人如同切菜一般,直把城门前附近的九黎士卒杀的哭爹喊娘,成片成片的向下溃败。
与项猛一同杀出来的梧桐军将士也是士气高涨,对着溃败的九黎士卒展开疯狂的追杀。
肖庭还想下令让败回来的将士返回战场,顶住敌人,可一眼看到拖着三尖两刃刀的项猛直奔自己而来,回想起他在西沛营寨的骁勇,肖庭不由得激灵灵打个冷战,连招都没敢和项猛过一下,拨转马头,向下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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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1章 找秦阳算账!
项猛越嘟囔越气,最后狠狠的一跺脚,气道:“秦阳你等着,等见到大统领,我必将此事说明,让大统领治你的罪!”说着话,他挥了挥手中的战刀,环视周围的敌人,厉声怒吼道:“你们还打不打了?不打老子可要走了!”
没等周围的人做出反应,项猛已猛的从高台上蹦下来,跳到人群中的同时,手中战刀连挥,发出数道劲气,在人群中硬是斩出一块空地,他也刚好落入其中。随后看准狼烟腾起的方向。突杀过去。
项猛的突围大出敌人意料,人们准备不足,被其冲的一阵大『乱』,只听场内人喊马嘶,叫吼连天。一排排的敌人倒于项猛的刀下,难有人能近其身两步之内。
项猛想从西沛营寨中冲杀出去也不容易,虽然没有武道高强的战将能与他抗衡,但毕竟周围的人太多,而且经过刚才的恶战他劲气和体力消耗也很大。
冲杀中,项猛看到敌人中有个骑马的千军正在指挥周围的人作战,他眼睛一亮,挥舞战刀,直接冲了过去。
刚到那名千军近前,对方便迎面刺来一枪。项猛哼笑,侧身闪过锋芒,没等对方把枪收回去,他猛然一伸手,将枪头抓住。随后向回一带,喝道:“下来!”
那名千军倒也真听话,受项猛的拉力,一头从战马上摔下来,不等他起身,项猛另只手里的战刀已经恶狠狠劈砍下来。
扑哧!这一刀正中千军的脖子,随着一声脆响,千军的脑袋应声而落,项猛看都没多看一眼,抓住战马的缰绳,飞身纵到战马之上,紧接着拨转马头,朝寨门外突围。
有了战马,项猛的冲刺更快,手中的战刀连续挥斩,不时释放出劲气,周围敌人不敢抵其锋芒,连连退让,这正好给项猛让出一条通道,他策马狂奔,一口气冲出营寨。
见他要跑,肖庭震怒,急忙喝令手下将士全力追杀。只是,连他都不敢上前去拦截对方,手下的将士们又哪里敢上?九黎将领们只是喊的凶,真正敢冲上前去拦阻项猛的没有几个。
项猛策马加鞭,一路狂奔,直向离阳关方向而去。
且说受肖庭指派的陈凡率领五千敌人赶回离阳关,查看离阳关究竟发生了什么紧急的状况。当他回到离阳关的时候,梧桐军早已将离阳关占领。正展开血腥的屠城。
城头上都是秦阳的麾下,只是烽火还没有熄灭,浓烟滚滚,弥漫开来,城外的人也看不清楚城头上的情况。
不过,城外满地的箭支、血迹以及城下的滚木、擂石等物,陈凡可看清楚了,他心头一颤,急忙策马上前,等他接近离阳关城门的时候,仰面向上大喊道:“城上的兄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看到了梧桐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战场,不过陈凡根本就没想到离阳关已经失守了,毕竟他们去往西沛才一个多小时,如此短的时间内。离阳关根本不可能发生意外。
听闻他的问话,留守城头上的一名队长在心中暗笑,在城头上他探着脑袋问道:“你是什么人?”
“陈凡!”
“没听过!”
“什么?”陈凡鼻子差点气歪了,自己虽然不是离阳关的守将,但也是肖庭的心腹部下,己方士卒竟然没听过自己的名字,岂不可笑?他大声喝道:“开门,我要进城!”
“对不起,你进不来了!”梧桐军的队长嗤笑一声,同时举起手臂。
“怎么?”陈凡眯缝着眼睛,举目上往,想看清楚这个和自己对话的人究竟是谁。
随着一阵山风刮过,城头上的浓烟被吹散一些,也直到这个时候,陈凡才看清楚。说话的人是名身穿白『色』盔甲、头顶红缨、后披白『色』战袍的将领,这种装扮,绝不会是敌人,只有敌人才会这样。
“你……你是……”陈凡看罢,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指着城头上的那名队长。
“我乃张兴!你们入城不能,进鬼门关倒是可以!”说话之间,张兴举起的手臂猛的向下一落,喝道:“放箭!”
在他的一声令下,城头上的梧桐军将早已经搭好的箭弩齐齐向城下『射』去,一时间,城头上箭如雨下,箭矢破风之声不绝于耳。
哎呀,不好!陈凡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暗叫糟糕,离阳关失守了!来不及细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西北军又是打哪杀来的,他拨转马头,大声喝道:“撤!快撤!”
他有战甲护体。又有战马可骑,跑的飞快,可是下面那五千敌人都是步兵,身上盔甲又沉重,想跑都跑不快,被城上的箭阵『射』个正着。只听城下惨叫声连成一片,许多人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便被飞来的箭支『射』成了刺猬。
只顷刻之间,五千的人便被『射』倒一片,剩下的人反应过来,连声尖叫着跟随陈凡向来路逃去。他们是跑一道,被箭阵『射』一道,不时有背后『插』满雕翎的敌人扑倒在地,离阳关城前又变成了人间地狱。
陈凡是率五千人来的,等逃到梧桐军的箭阵之外,再清点人数,仅仅剩下千余人,士卒们折损大半。再向后看,地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尸体连同地面,都被箭矢所覆盖。
“哎呀!”陈凡骑在马上,忍不住哀叹一声,离阳关竟然被西北军所占,这……这可如何是好?他此时心『乱』如嘛,恨不得背成双翅,飞到肖庭的身边将此事禀明。
他冲着残余的手下士卒挥手道:“大家快随我回西沛。向大人禀明离阳关的情况!”
离阳关失守,对于这些敌人而言就等于是家没了,人们表情木然,直到此时都还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陈凡带领千余名残兵败将急匆匆的往回赶,路程过半时,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将正快马奔来,陈凡一怔,由于距离较远,他看不清楚来将是谁。
等对方到了近前,他定睛再看。身子猛然一震,这不是那个杀害肖不让的人吗?大人不是把已他困住了吗,怎么又让他杀出来了?
陈凡来不及细想,急忙将马鞍桥上的战刀取了下来,大声喝道:“来者止步。此路不通……”
他话还没说话,来人已策马到了他近前,战刀摩擦空气,发出嘶嘶的呼啸声,什么话都没说。招呼也没打,由下而上的将战刀挑了出去。
他的出刀本就快极,此时又借着战马的惯『性』,速度更是迅猛。陈凡吓的浑身汗『毛』都竖立起来,但现在再想侧马闪躲已然来不及了。他急忙横刀招架,想把对方这上挑的一刀挡下。
当啷!咔嚓!
随着两把战刀碰撞在一处,爆发出刺耳的金鸣声,同样是战刀,但两人的修为相差悬殊。对方一刀把陈凡的战刀斩断,同时刀锋去势不减,正挑在陈凡的肚子上。
“啊——”
陈凡惨叫一声,在战马上摇晃几下,侧身摔到地上。
太快了!来人只是一招便把陈凡给杀了,周围的人们见状,直吓的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动手,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哗的一声四散奔逃。
来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赶去离阳关找秦阳算帐的项猛。
可怜陈凡没有死于梧桐军的『乱』箭之下,却在返回西沛的路上与项猛这个杀神碰个正着,后者正为自己忘记带回肖不让的头颅扼腕叹息,看到迎面有员九黎将领拦路,他哪会放过这个机会,顺手牵羊,取了陈凡的『性』命!
对溃散而逃的人也不追杀,项猛勒住战马,用战刀将陈凡的断头『插』起,然后继续向离阳关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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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3章 兵临城下!
肖庭带头跑了,可让九黎将士们长松口气,人们也不再去攻城送死了,全部往回跑,溃败之势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
项猛带领梧桐军,足足追杀出两里有余,如果不是秦阳怕他有失,下令鸣金收兵,项猛还能继续追杀下去。
肖庭这二万人攻城不成,反倒死伤大半,他带着残兵败将,一退再退,足足退出十里开外才算勉强稳住阵脚。回头再看,两万多士卒,此时仅仅剩下几千人。他忍不住仰天长叹,哀道:“天要亡我,这是天要亡我啊!”
说着话,他看了看手中的佩剑,悲从心来。他把眼睛一闭,抬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许晃见他要寻短见,急忙翻身下马,抢步上前,将肖庭的手臂拉住,颤声急道:“大人不可,大人不可啊!”
“我丢失离阳关,还有何脸面回去见王上?又如何对得起拼死作战的将士们?主将无能,害死全军啊……”说着话,肖庭眼圈一红。眼泪流了出来。
许晃以及周围的残兵败将们也都哭了。现在再提回族,已是妄想,离阳关被苗兵所占,这等于是隔绝了己方的回族之路。
许晃说道:“正因为离阳关已丢,大人更不能轻生。而应想办法重新抢回离阳关啊!”
肖庭摇摇头,叹道:“我军只剩下几千将士,如何还能抢回离阳关?”
“大人不如去白苗王城,与二殿下和蚩融汇合,借他们之力,或许还有夺回离阳关的可能!”
“哦?”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肖庭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对啊,自己怎么把二殿下和蚩融这二人给忘了,他俩手下可是还掌有二十万的大军呢。如果引兵来离阳关,定能一举歼灭敌军,夺回离阳关。
想到这里,他把脖子上的佩剑拿下来,点点头,说道:“许晃,就依你之见,我们去王城找二殿下!”
肖庭听从许晃的意见,率领手下数千的残兵去往王城。
离阳关一战,进行的很快,前前后后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不过,离阳关的丢失对白苗九黎两族的局势影响太巨大了。
离阳关在九黎族手里,九黎大军随时都可进入苗地,无论是战是守,都占有绝对的优势和主动。而离阳关落入西北军之手,这扇通往白苗族的大门就形同被关闭,东面的九黎大军进不来,西面的九黎大军出不去。
蚩昊和蚩融统帅的二十万九黎大军就被活活困在苗地之内。
更要命的是,二十万的大军也无法再得到后方的补给。所需粮饷、军械、物资统统都得靠闻仲供应,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而蚩昊又不会听令于闻仲,双方之间的矛盾自然会渐渐暴『露』出来并且变的尖锐。
可以说,离阳关这场看似规模不大的小战争却导致了两族优劣形势的逆转。
此时我这边还不知道秦阳和项猛偷袭离阳关大获成功的消息,四十万的西北军已抵达乐湖的主城,桂陵。
四十万的大军,将偌大的桂陵城团团围住,环城扎寨,举目望去,营帐一座连着一座,一眼都看不到边际。大营之内,旗帜招展,绣带飘扬。甲士如林,其声势之大,也只有在黄金九族之间的战争中才能见到。
当西北军没抵达到桂陵城的时候,辛强还没觉得怎样,而现在兵临城下,辛强站在城头上向外观望,也不由得暗暗心惊,背后阵阵生冒凉气,此时他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真不应该顾及颜面,硬是要求留在乐湖内抵御王文超的大军。
西北军数量如此之众,己方不到十万的军队能抵挡得住吗?
见辛强脸『色』难看,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敌营,拳头握的紧紧的,紧张的情绪自然流『露』出来。他旁边的一位名叫曲让的智囊劝道:“大人不用担忧,我桂陵城城高墙厚,城防坚固,纵然敌人有百万大军,也不足为惧!”
曲让是辛强麾下的主战派之一,当初辛强要留在桂陵城抵御西北军,和他的意思不谋而合。另一位智囊于俊则大摇其头,在旁幽幽说道:“西北军号称五十万众,我军才刚刚八万,一旦开战,如何抵御?”
哼!曲让闻言心中冷笑,表面上还装成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问道:“于俊先生的意思是……”
“当初二殿下联手将近四十万九黎士卒去进攻平原关,结果连天关都没打到,就被西北军杀的大败,二殿下战死,四十万九黎士卒折损过半。由此可见,西北军绝非乌合之众,王文超也绝非等闲之辈,现在西北军兵临城下。我军想以八万抵御五十万,不太现实,希望大人要早做安排啊!”于俊正『色』说道。
“做什么安排?”辛强睨着于俊。
“趁现在双方还没交战,大人如果能主动献城,归顺西北军,化干戈为玉帛,乃是城中数十万平民之福,是我军将士们之福。王文超也必会重用大人,如果等双方交上手,事态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到时候大人即便想投降都……”
没等于俊把话说完,曲让已气的满脸涨红,震喝一声:“大胆!两军阵前,你竟劝大人向敌军投降,你是何居心?”说着话,他转身向辛强躬身施礼,沉声说道:“大人,于俊妖言『惑』众,动摇军心,大人应以军法论处!”
辛强看看曲让,又看看于俊,暗暗叹口气,这两个智囊都是他的心腹,两人一个主战一个主降,听起来又都有道理。不过从内心来讲,辛强还是希望一战的。
他沉默片刻,挥手道:“我深受王上知遇之恩,纵然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绝不会做出背弃王上之事。以后无论是谁,不可再轻言投降之事,不然,可别怪我翻脸无情!”说完话,他狠狠瞪了于俊一眼。一甩袍袖,向城下走去。
“呵呵,于俊先生,大人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曲让得意洋洋地看了于俊一眼。快速追随辛强而去。
曲让和于俊同是辛强的心腹智囊,不过这两人倒是一向不合,意见也总是相左,之间勾心斗角,暗中较劲。
于俊看着辛强离去的背影。仰天长叹,喃喃说道:“螳臂当车,自取灭亡,主将昏庸,万人遭殃!”
听闻这话。周围站岗的士卒无不吓的一缩脖,有人上前轻声劝道:“先生万万不可再这么说,万一传到大人的耳朵里……”
于俊摆摆手,摇头叹息,慢慢走下城去。
辛强没听于俊之劝。做出坚守城池的架势。
同一时间,我也在和麾下将士们商议攻城的策略。
西北军虽然来势汹汹,气势如宏,但是也有隐患,粮草不济就是个大问题。
以三郡之力供养五十万的大军,粮草只能算是堪堪够用,秦阳和项猛统帅十万梧桐军去偷袭离阳关,带走大量的粮草,这使西北军的粮草储备已然十分紧张。
而后又被梁全烧毁一批,粮草不足的问题立刻暴『露』出来,现在,平原、关南、金鳞已把储备粮食都运到军中,但即便如此,军中之粮也仅仅够一月之用。也就是说,必须得在一个月的时间内结束战争,不然的话,西北军就将陷入无粮可吃的窘境。
因为粮草的问题,上下将士的情绪都很急迫,中军帐内,以郑适为首的将领们都建议必须得立刻对桂陵城发动进攻,争取在三日之内拿下桂陵,而后再全力进攻王城。
我觉得众将所言有理,随即下达全军攻城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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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4章 困局!
在攻城之前,西北军也照例派出一名使者,举着白旗到了桂陵城城下,叫辛强出来说话。等辛强上了城头,那使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奉劝辛强举城投降。辛强战意已决,哪还能听进使者的话,当即下令,『乱』箭齐发,『射』死来使。
可怜那使者在桂陵城下成了敌军的活靶子,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辛强『射』杀西北军的使者,使双方之间彻底失去了谈判的可能『性』,我传下将令,三路大军分别进攻桂陵城的东、西、北城门。小股的人马『骚』扰南城门,四面齐攻。
随着我的命令传达下去,长途跋涉的西北军没做任何的休息,立刻又投入到攻城的激战中。
这一场战斗,对双方而言都十分艰苦。桂陵城的城防确实坚固。它本身就是主城,城墙又高又厚,异常牢固,而且自西北军起兵以来,辛强就一直在加固桂陵城的城防,使城墙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加高半长有余,城头上的棍木、擂石等守城武器更是多到堆积如山。
八万将士,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而西北军的攻城器械现在都已运抵军中,投石机、破城弩、破军弩以及可移动的箭楼等等这些大型的攻城利器都给城头上的守军带来巨大的威胁。专破城墙的冲车和专破城门的霹雳车也给城防带来极大的压力。
双方交战起来,箭支来回飞『射』,巨石在空中穿梭,成片的士卒倒于箭弩的劲『射』之下,无数的将士被飞来的巨石砸成肉饼。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连成一片,火光四起,浓烟滚滚。四面城墙,到处都在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拼杀,不说城下,单单是护城河里堆积的尸体就整整铺了一层,河水都染成了猩红的血水。
这是一场敌损一千我损八百的惨战。
西北军由上午攻城,一直打到深夜,攻城的阵队一个接着一个的更换,许多阵队都已经打过三轮了,上下将士都已疲惫到了极点。
而桂陵城内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八万士卒,哪里能顶得住四十万西北军的四面齐攻,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辛强直接命令身边的亲兵卫队去城内抓人,只要是壮丁,统统带到城头上,连盔甲都没有,只是每人发上一根长矛,立刻参与守城。
在辛强近乎于疯狂的坚守下,西北军率先退却了。我接受张睿的意见,暂时停止攻城,先做休整。西北军的撤退,令战场上的双方将士都长出一口气。
只一场战斗下来,桂陵城内的八万守军只剩下五万,至于战死的壮丁则不计其数,而西北军的死伤也在五万往上。放眼观望战场,满地的尸体和武器,还有如稻草一般『插』满地面的箭支。如此惨烈的战斗,实属罕见。
桂陵城之坚固。可以说大出我以及麾下将领们的预料,如此坚固的城防和如此顽强的抵御,别说三天,即便是十天甚至一个月能打下桂陵城都算是快的。
“他妈的!”
中军帐内,项彪扯脖子叫骂道:“如果不是辛强不顾城中平民的死活,抓来大批的平民抵御我军,我们早就攻进城内了!”
辛强采用强迫手段抓壮丁参与守城,确实是令我们谁都没想到的。桂陵为主城,乃是乐湖内最大的城池,单单是城中平民就得有五十多万人。除去一半女人,再除去一半的老幼病残,壮丁也得有十几万,如果全被辛强抓来参与守城,这等于是让桂陵城的防御力量增加一倍有余。
此时,就连韦刑、张睿、徐悠等聪明绝顶的智囊们都是满面愁容。觉得此战很难在短时间内结束,弄不好就得演变成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消耗战。当然,这正是目前的西北军最不能接受的战争。
我在帅案前来回踱步,走了一会,停下身形,环视帐内众人,幽幽说道:“再强的防御它也会有弱点,哪怕是铁板一块它也会有薄弱的地方,各位,谁有破城之策?”
闻言,众人纷纷低下头去,无人说话。
见状,我胸中气闷,说攻城的时候,众人都是异口同声。现在攻击受挫,他们都变成哑巴了。我深吸口气,说道:“桂陵城坚固,我军如果久攻不下,军中就得断粮,不战自败。既然大家都没有破城良策,我们撤军算了,先回金鳞种地去吧!”
“大统领不可!”一听这话,众人倒是纷纷抬起头来,齐声拦阻。
现在己方好不容易打到桂陵城,距离王城只一步之遥,如果此时撤兵,岂不功亏一篑,也大损己方的士气。
韦刑正『色』说道:“大统领现在绝不能退兵,粮草并不是问题,只要攻下桂陵城,城内粮草绝对够我军之用。”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辛强在桂陵城筹备那么久,城中粮草囤积也肯定不少。”
我双手扶住帅案,探着身子说道:“就算桂陵城内有金山、银山。我们也得打进去才能把东西拿到。”
韦刑沉『吟』片刻,说道:“我军的粮草还够一月之用,只要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攻入桂陵城即可,所以,大统领也不用急于一时!”
没等我接话,徐悠开口说道:“现在不能不急啊!如果我军在桂陵城这边久攻不下,士气低落,将士疲惫。我想,白苗王城的闻仲就不会再坐视不理了,如果王城突然出兵进攻我军,与桂陵城内的敌军来个里应外合,我军形势堪忧!”
哦……这一点倒是韦刑没想到的,仔细斟酌徐悠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闻仲虽然没必会有这样的战略眼光,但是蚩昊肯定有。如果真像徐悠说的那样,到时闻仲联手二十万的九黎士卒攻来,己方大军可就从优势变为了劣势。
想到这里,我倒吸口凉气,同时面『色』凝重地缓缓点下头。
我看向徐悠,知道徐悠狡猾多端,尤其是对战场局势的应变能力有过人之处,我问道:“徐悠先生,依你之见,我军当如何破城?”
徐悠眼珠转了转。幽幽说道:“应该……再用夜袭之策!”
我闻言,苦笑不已,上次攻打庆丰城,己方用的就是夜袭战术,虽然最后成功了,不过暗剑的头领程山铭也身负重伤,暗剑人员折损五人,现在再用夜袭,派谁去合适?而且已有前车之鉴,桂陵城不会不防。
我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只怕,这次难以成功!”
“但也不妨一试!”徐悠说道:“我军绝不能给城内敌军休息的时间,夜间即便不大举攻城,但连续不断的『骚』扰还是有必要的,大统领可一边派人出去『骚』扰。一边再派人寻机潜入城内。就算不能打开城门,也可查探一下敌人的布防情况,有利于我军在白天攻城时的部署!”
“恩!”我点头,觉得徐悠所言有理。我随即环视在场的众将,问道:“谁愿领兵『骚』扰敌军?”
我话音刚落。沈三挺身而出,拱手说道:“大统领,末将愿往!”
我看了沈三一眼,点头道:“好!沈三,你率三千兄弟。由城北『骚』扰敌军!”
“是!大统领!”
沈三躬身领令。
我又问道:“谁愿潜入城内,查探敌情?”
这回,在场众人都无人请命。
他们在两军阵前冲锋陷阵可以,但并不适合做潜伏行动,只怕连城墙都没接近。就得被敌军岗哨发现。见周围无人说话,身为暗剑副队长的韩漠跨前一步,说道:“大统领,属下愿往!”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暗剑最适合夜袭、探查,现在程山铭不在,只能交由韩漠去做。
我点点头,但又不放心地叮嘱道:“韩漠,沈三在城北进行『骚』扰,你可由城南寻机潜入城内。记住,能进则进,万一被敌人发现形迹或者察觉有所不对,立刻撤回,不要勉强!”
“属下明白!”韩漠拱手领令。
我做出安排,一边派人做夜间『骚』扰,起到声东击西的作用,一边又派出暗剑,秘密潜入桂陵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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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5章 不得人心!
按照我的意思,沈三率领三千西北军将士出了北营,直奔桂陵城下而去,快接近对方的『射』程时,他喝令全军停止前进,催马上前,在两军阵前大声喊喝,让敌将出城与自己一战。
见西北军又有了动静,驻守北城的敌军都紧张起来,士卒们齐齐登上城墙,捻弓搭箭,严阵以待。不管沈三的喊喝有多难听,敌军就是闭门不出。喊了一会,沈三也累了,随即让手下的士卒们骂阵。
西北军士卒叫喊起来可不会像沈三那么客气含蓄,什么难听骂什么,几乎都把城头上的敌将们的祖宗八代都集体问候了一遍。
这三千士卒,在城前拉起长排。一个个憋住力气,脸红脖子粗的放声大骂,而且还有人特意打了好几十桶的水放在人群当中。如果骂累了骂渴了,可以直接挽一瓢水润润喉咙继续骂,好像不把对方骂出城,这一晚上就不会罢休似的。
但凡是有点血『性』的人见到此番情景。听着这样的辱骂都会受不了。
果然。一名敌将受不了西北军的叫骂,令人打开城门,冲杀出来,策马直奔沈三而去。
见城内杀出一名武将,沈三笑了,喝道:“来将通名!”
那名敌将满腔怒火,气势极盛,催马到了沈三近前,喝道:“问阎王去!”说着话,他抖手一枪,直取沈三的喉咙。
沈三侧身,闪开对方的锋芒。接着回手一刀,斜削那名敌将的脑袋。那人倒也强硬,横枪接架,就当啷啷一声脆响,敌将虽然硬接住沈三一刀,但双臂也被震的生疼。
他在马上连续摇晃数下。才勉强把身形稳稳住,心中暗叫一声厉害。
双马交错,敌将猛然扭回身形,一记回马枪,反刺沈三的后心。沈三反应极快,身形下压,嘶的一声,对方的长枪从他头顶掠过。
半个回合过后,二人都对对方的实力有所了解,再催马相拼的时候,也各使出了全力。
没等对方到达自己近前,沈三率先发难,劲气释放而出,只见漫天的刀芒,挂着劲风向敌将『射』去,后者见状,脸『色』微变,急忙使出全力,抵挡沈三的杀招。
两人的攻势接触在一处,劲气在空中相互交错、碰撞,嘭嘭的闷响声不绝于耳。
这是针尖对麦芒的交锋,容不得半点偷机取巧,谁的修为高谁便会占上风。
很快,那敌将的攻势便被沈三压下去,消失于无形,沈三的攻势不减,继续向敌将飞『射』过去。
敌将大惊失『色』,身子在马上来回摆动闪躲,可就在这时,沈三以电一般的速度冲到他近前,手中刀前刺,直取敌将的胸口。
这一刀太快了!
扑哧!
刀锋结结实实刺在敌将的胸口处,刀锋直接从其身后探出。
“啊——”
九黎将领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惨叫,沈三收回战刀,接着反手横削,扑的一声。敌将被硬生生劈落在地。尸体已经倒了下去,但双脚还挂着马镫上,战马受惊,拖着尸体落荒而逃。
沈三甩了甩战刀上的血迹,然后用刀锋指向城头,喝道:“还有谁来与我一战?”
哗——城头上的敌军看的清楚,己方那么厉害的武将,只在敌人面前走了两个回合便被斩,这敌将也太厉害了!
守军哪里还敢出城迎战,急忙关闭城门。沈三本想趁机前冲,可是刚跑出没两步,城头上万箭齐落,无奈之下,他只得拨马退回去。
沈三两个回合劈死敌将,西北军的士气更盛,叫骂声也更大,不过这回守军学乖了,无论他们怎么喊骂。就是闭城不出,装聋做哑。沈三的『骚』扰起到一定的效果,不仅杀了一名冲动的敌将,还成功把桂陵城守军的注意力吸引到城北这边。
不过韩漠那边的夜袭却远没有这么顺利,甚至没等实施,就被敌军发现。因为有梁全的前车之鉴,辛强也对西北军中的暗剑高手忌惮三分,四面城墙,每隔一段都安『插』有探子看守,以预防暗剑高手的夜袭。
韩漠等暗剑人员刚刚潜行到桂陵南面的城墙下,就被城上的敌将发现,一时间城头之上警钟大响,叫喊连天,箭矢、棍木、擂石、火油齐齐落下,韩漠等人连冲都没敢往上冲,直接被打退回去。这还多亏他们反应及时,不然想全身而退都困难。
韩漠率领暗剑人员败逃回来,我也没有怪罪他。已经预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本来就没抱有太大的希望。
随即我又派出黑虎统帅三千人马由城西讨敌骂阵,继续『骚』扰敌军不得安宁。到最后,连投石机和破城弩都用上了,时不时的砸上几块巨石,『射』出几根木桩,能杀伤敌人当然最好,即便伤不到对方,也要把敌军吓一吓,使其得不到安心休息的机会。
西北军折腾整整一个晚上,桂陵城内的敌军也整整提心吊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又下达全军进攻的命令,和前一日一样,三面攻城,小股的人马则在一面做佯攻。
西北军攻打城防坚固的桂陵城,连攻三日,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倒是伤亡的人数在呈直线上升。桂陵城内,守军的损失也不小,人员伤亡过半。而且西北军白天攻,晚间『骚』扰,守军日夜不得安宁,上下将士都已疲惫到了极点。
这时候。于俊再次向辛强进见,主张弃城投降,如果再继续打下去,桂陵城内的将士们就真要全军覆没了,而且还要牵累到无数的平民。
仗打到现在,王城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桂陵城成了孤立无援的孤城,辛强心情本就烦躁到了极点,又听到于俊的劝降,无处发泄的闷气都发在他身上,令人把于俊拖出去,重责了三十军棍,并把他的职位一降到底。同时还放出话来,等他打退西北军之后要取于俊的脑袋。
于俊劝言未成,反受到辛强的重罚,对这样的结果,另一位智囊曲让自然十分高兴,他建议辛强继续多抓壮丁,让城中平民成为抵御西北军的主力。这样一来,己方士卒的损失就可降到最低,并能把城中数十万的平民与桂陵城捆绑在一起,使西北军的攻城难上加难。
辛强觉得曲让的意见有道理,接受他的提议,对城中的平民们抓捕变的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是大白天,辛强麾下的亲兵卫队都能跑到大街人强行拉人充军。下至十四、五岁的孩童,上至四、五十岁的老者,无人能幸免。
偌大的桂陵城,已被辛强折腾的萧条冷清,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即使偶尔有行人走过,也是步履匆匆,提心吊胆。
天欲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这话用在此时的辛强身上正好合适。他疯狂抓捕大批平民充军,虽然加强了桂陵城的城防,可是也为他的灭亡埋下祸根。
桂陵城的城头上几乎都能看到衣着杂『乱』无章的平民们,他们没有盔甲护体,所用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有人用矛,有人用戟,有人用刀。还有人拿着棍子和铁耙子。
傍晚,我和韦刑、张睿、徐悠三位智囊上到己方大营的塔楼,眺望桂陵城的城头。看到这翻情景,韦刑皱了皱眉头,说道:“大统领,看来辛强又拉来更多的城中平民们充军了。这样下去,我军越打越少,而敌方人力却越打越多,对我军不利啊!”
我当然知道现在的形势十分危急,不想再听这样的分析,而是想要解决之道。我深吸口气。目视眼前的城池,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一旁的徐悠『揉』着下巴,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幽幽说道:“辛强拉平民参与城防,并非解决之道啊!平民们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也没有见过两军交战的阵势。经验不足,打起来,伤亡会很大!”
张睿冷哼一声,说道:“现在辛强是狗急跳墙,他才不会管城中平民的死活,他想的只是他自己。如何能守住桂陵城。”
徐悠点点头,说道:“如此来说,我们可以明白两点,第一,城中平民绝非是自愿参与城防的,第二,辛强并不得民心。”
他这是废话,辛强不得民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闻仲篡位以来,辛强就对乐湖采取铁碗的管制,谁敢说闻仲半个不是,只要被他或者手下人知道,立刻就会抓走处死。有这么一个总管事,平民们能自发为他守城那才叫怪了。
张睿白了徐悠一眼,没有说话。
徐悠继续自言自语道:“这两点,我军倒是可以大加利用一下。如果能有一批人混入城中,挑拨平民们造反,辛强必败,即便退而求其次,能煽动一批平民为我军打开城门,让我军杀入城内,击垮辛强也就易如反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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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6章 孤身入城!
张睿轻叹口气,想混入城中,谈何容易,己方也不是没有试过,连暗剑人员都无法接近,何况其他人?他大摇其头,叹道:“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想混入城中,难如登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目视桂陵城的我眼睛突的一亮,说道:“如果由我混入城中,倒也并非没有机会!”
韦刑、张睿、徐悠三人闻言同是一愣,不约而同地向我看去。
我转回身,正『色』说道:“徐悠先生所言有理,桂陵城的平民不可能是自发参与城防的,定是被辛强以强迫手段抓来的,三日来。我军连续攻城,敌军死伤不少,而参与城防的平民们死伤更大。辛强的做法必定已引得平民们怨声载道,这种情况下,鼓动平民们叛『乱』很容易。”
“大统领要亲自前往?”韦刑跟随我时间最长,自然对我的个『性』也最了解。只看我眼睛闪闪放光的样子,他就知道我又打算亲自行动了。
“没错!”我点头一笑,说道:“也只有由我前去,成功的可能『性』才最大!”
“大统领想怎么做?”韦刑紧张地问道。
我一笑,摆手说道:“我们回帐详谈!”
我们一行人快速地下了塔楼,回到我的中军帐,并将麾下的众多高层也都统统召集过来。等人们都到齐之后,我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去趟桂陵城!”
我语气之平淡,如同桂陵城是己方城池似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听闻这话,众将们同是一惊。相互看看,都没太搞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郑适低声问道:“大统领的意思是……”
我把徐悠的分析向众人讲述一遍,然后说道:“我进入城内,可以装扮成平民的模样,混在守城的平民当中,只要有机会。就鼓动平民们反叛,为我军打开城门!”
“啊?”众人心头都是一震,郑适忙追问道:“大统领要带多少人前往?”
我回手指指自己的鼻子,笑道:“我一人就行!”
“这……这太危险了!”别说郑适,就连韦刑也连连摇头,表示不妥。
“我一人前去,无牵无挂,即使身份暴『露』了,也可战可逃,如果跟的兄弟们太多,反而碍事!”我笑呵呵地说道。
韦刑叹口气,幽幽说道:“即便大统领要只身前往,可是也进不了城啊!韩漠不是已经试过一次了吗?”说着话,他看向韩漠。
韩漠急忙应道:“没错!大统领,城头上有敌将坐镇,只要稍微靠近城池,就会被敌将察觉,大统领不可草率行事啊!”
“哈哈——”我仰面而笑,说道:“区区守将,不足为惧,有牟让助我,混入城内,易如反掌!”
牟让被我点到名字,满脸的茫然,疑问道:“大统领要我怎么做?”
我说道:“把城头上的守将『射』下来!”
牟让皱了皱剑眉,如果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对自己的箭术倒是有信心,如果在敌将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自己突放冷箭,将其『射』杀不是没有可能。但关键的问题是,自己『射』杀敌将的同时,也必会引起周围敌兵的注意,到时敌人还是会警觉。
看出他的顾虑,我一笑,说道:“你只管『射』杀敌将就好,以我的修为,在敌兵警觉之前。我便已经进入城内了!”
牟让低头沉『吟』,没有说话。
韩漠这时说道:“我随大统领入城!”
我摆摆手,牟让『射』杀敌将,引起周围敌兵警觉,也就是瞬间的事,我有信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入城内,但是以韩漠等人的修为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
我正『色』说道:“我混入城中,也需要与城外的大军取得联系,之间消息的传递,还需要你们暗剑从中协助。所以,韩漠,你就留在大营里吧!”
见我把一切都设计好了,真有要只身入城的意思,众人都急了,我是主帅,孤身混入敌城,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己方数十万的大军怎么办?众人相互看看,然后同时拱手。劝我不要亲自涉险。
我挑起眉『毛』,说道:“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来劝我。我不在大营期间,军中一切事务都由韦刑韦大人全权处理!还有,我今晚就要入城,沈三、项武、项彪,你三人各率三万兄弟,分从城北、城西、城南三面全力猛攻,牟让,你随我去南营!”
我的作风向来雷厉风行,决定了就去执行,不会瞻前顾后,耽搁时间。闻言,众人面面相觑,想拦都拦不住我,人们无奈地暗叹口气,纷纷躬身说道:“是!大统领!”
按照我的意思,沈三、项家两兄弟分带三万人马。又开始了夜间攻城。
对西北军晚间的『骚』扰,桂陵城的守军都有些习以为常,但是这次可不是『骚』扰,而是真的攻城。沈三、项武、项彪合计九万大军的猛攻,其攻势也不可小窥,很快,城内的守军就发现敌人来势汹汹,并非平常的佯攻,大批的敌军和平民们涌上城头,抵御西北军的攻击。
他们这边在交战,我则带上牟让和韩漠二人去往南营,我边走边交代韩漠,让其把暗剑人员分散在桂陵城的四周,说不上自己什么时候就会从城内传出消息,让暗剑人员仔细留意。
沈三和项家兄弟的夜间攻城拉扯了桂陵城守军的注意力,大批的士卒和平民们被安『插』到城北、城西、城东三面城墙,而城南的人力相对就薄弱许多。我要的也正是这样的效果。
到了城南大营,我换上手下人准备好的平民服饰,然后只带牟让一人,悄悄向桂陵城的南城墙潜伏过去。
等接近城墙还有五十步之遥时,我和牟让停了下来,藏身于一处凹地中,举目观察城头的情况。
牟让身为箭手,目视已是极强。但如此远的距离,又是在黑夜,也只能隐约看到城头上敌兵的轮廓,至于谁是兵,谁是将,他也分辨不出来。这一点,我则比牟让强上许多。
我微微眯缝起来,眨也不眨地看着城头。
观察许久,我低声问道:“牟让,你看到对方的旗帜了吗?”
“哪只旗帜?”城头上的旗帜多了去了,牟让也不知道我指的是那一面。
“就是我们正前方,最粗最高的那面。”
听着我的描述,牟让运足目的,仔细观看,看了一会,他点点头,说道:“看到了。”
“旗下有一人穿着将盔,想必就是对方安『插』的守将!”
牟让探着脑袋张望许久,暗暗摇了摇头,他只能看清楚旗下确实有人,但至于对方穿什么,他是真的看不清楚,心中也不由得连连感叹我目力之强,已到令人咋舌的程度。他应道:“是有人影,但属下不知那是不是敌将!”
“那就没错了!”我低声问道:“这么远的距离,能『射』杀对方吗?”
“没问题!”牟让答应的干脆,但又不无顾虑地说道:“不过,正因为距离太远,我倒是担心大统领未必能来得及进入城内。”
我一笑,说道:“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办法!”
“好!”牟让点点头,取下背后的长弓,抽出三根钢制的箭支,他冲着我点下头,接着半蹲身形,手指夹着三根长箭,捻弓搭箭,瞄向城头大旗下的人影。
我深吸口气,集中精力,等感觉自己已进入最佳状态时,低喝一声:“放箭!”
我话音刚落,牟让五指张开。勾起的弓弦立刻弹回,三支长箭,如同三道银『色』的闪电,急『射』而出,直奔城头上的九黎将领而去。
与此同时,我施展咫尺天涯。其速度之快,比飞驰的长箭也慢不到哪去,只眨眼工夫,我从城外五十步的地方便闪到二十步之内。
随着我的靠近,城头上的敌将立刻察觉到劲气波动,那是武者自身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威压。他身子一震。正要出声,提醒城头上的守军,可正在时,牟让『射』来的三支长箭已到近前。
那敌将身上没穿战甲,他连点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便被三支长箭『射』个正着。只听扑、扑、扑三声闷响,三支长箭精准地『射』中敌将的眉心、喉咙、心口三处要害。这三处要害,一处被命中都会致命,何况是三处同时命中。
敌将的嘴巴已经张开,却一声都没吭出来,他身子摇晃几下。接着,像是泄气的皮球似的,软绵绵地向下倒去。就在他倾倒的瞬间,我连续施展咫尺天涯,如同鬼魅一般,先是闪到城根下,接着又闪上城头,片刻都没停顿,直接闪入到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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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7章 被抓!
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了,一气呵成,甚至已经超出平常人的目力。
当我一闪而过之时,敌将的身躯也重重摔倒在地,周围的敌军恍然惊醒,纷纷抢步上前,一看他身中三箭,已经绝气身亡。
敌军们大骇,叫喊连天,同时警钟大起,人们纷纷拿起弓箭,向城下展开盲目的『乱』『射』。
牟让距离城墙较远,没有受到敌军箭支的波及,见我已顺利进入到城内,他长嘘口气,收起弓箭,快速退回到己方大营。
我虽然顺利进入到城内,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连身形都不敢显『露』出来,连续施展咫尺天涯,一路闪到一座营房的后身。这才算是停下来,蹲在营房后面的阴影中,轻声喘息。
施展咫尺天涯极为耗费劲气,尤其是像我刚才这样连续不断的施展,不仅要求有极高的修为,对劲气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我躲在阴影中停歇,就听外面人喊马嘶。密集的脚步声连续不断。牟让『射』杀一名敌将,简直像是捅了马蜂窝,南城这边的守军几乎都出动了。
这还多亏我闪的够快,不然就算进入到城内,也得被惊醒的守军们困住,难有作为。
城南守军大呼小叫,人来人往了足足一个小时,既未发现敌踪,也没发现西北军有从城南进攻的意思,混『乱』之声这才渐渐平息下来。不过吃了一次亏,守军们也学乖了,负责警戒的敌将们全都躲到箭躲后面,不敢在明目张胆的站在城头上。
我的潜入行动算是进展顺利,不管怎么说。此时的守军根本就没察觉到在守将被『射』杀的瞬间已有人潜入城中。
等敌军们逐渐安稳之后,我这才探出头来,观察周围的情况。我躲藏的这座营房位于城墙边缘,放眼望去,在城墙下面都是一座挨着一座的营房,草草估量,此地驻扎的守军得有两万之众。继续向内部观望。则是内城,那里没有营帐,有的只是成排的民房。
大概弄清楚周围的地势,我也做到心中有数,正在这时,我藏身的这座营房里面传出动静。
随着混『乱』的脚步声,似有许多士卒走入房内,同时里面传出不满的嚷嚷声:“他妈的,深更半夜的,西北军还是让我们不消停,他们不睡觉,老子还想睡觉呢!”
“知足吧!我们南城这边还算不错了,西北军只是来『骚』扰,要是呆在另外三面才真倒霉呢,据说今晚西北军不是佯攻,而是真打了,又死伤了不少兄弟!”
“看来西北军是打急了,连晚上都要攻城!”另有人叹息道。
“嘿嘿!好在大人聪明,抓了不少的壮丁帮我们守城,如果只靠我们自己,肯定守不住这么大的桂陵城!”
“这不叫聪明,开城投降才叫真聪明呢!抓来的那些壮丁屁用没有,没等开打,腿就先吓软了,指望他们守城?哼,还不如指望西北军主动撤兵呢!如果总管事当初不一意孤行,早听于俊先生的话,我们现在也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了。”
“别『乱』说,你嫌命长了?”
“呵呵,咱们也就私下里发发牢『骚』呗,睡觉、睡觉,明天没准又得苦战一天!”
“……”
听着敌军士卒的交谈,我心中一动,听起来,辛强麾下也不是铁板一块嘛,士卒们提的那个于俊似乎就是主降的,自己倒是可以利用此人。想到这里,我眼中闪烁出丝丝的精光。
我躲藏在营房的后面没有动,慢慢坐下来,闭着眼睛,默默等候。等营房里的士卒们都睡着。
时间不长,营房里已传出阵阵的鼾声。
又等了一刻钟的时间。营房里已鼾声四起,感觉里面的士卒都睡着了,盘膝而坐的我猛的睁开眼睛,挺身站起,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似的,从营房的后身闪了出来,向内城潜行过去。
即便是内城,敌军的防守也十分森严,不时有成队的士卒在街头巡逻走动。
我进入内城后也没有太深入,随意找到一间有院落的民宅,跳入其中,躲到柴房里准备睡觉。先补充自己的体力,养足精神,等明日天亮,再做具体的安排。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我便醒了过来,走到柴房门口,默默站立,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我这才走出柴房,又顺着院墙翻了出去。
此时虽然是凌晨,但街道上的行人可不少,至少比白天时要多得多。看得出来,平民们是真被辛强滥抓壮丁的行径吓怕了,也就是在凌晨士卒们都睡觉的时候才敢走出家门,或是买些食物或者是买些日常用品。
我走到一条不宽的小巷,这里地角偏僻,但却十分热闹,街道两旁摆满地摊,吃的、穿的、用的一应具全。我『摸』『摸』肚子,也有些饿了,走到一处买包子的小摊前,买了五个包子,站在一旁大吃起来。
包子是菜包子,里面连个肉丁都没有,又干又涩,好在我对吃的东西不挑剔,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我边吃边查看街道上过往的平民,人们很少交谈,都是来去从匆匆。像是被鬼追似的,买了东西付完钱后马上就走。
但即便如此,这座早市的人依然很多。看罢,我心中暗笑,桂陵城的平民们已被辛强压迫到什么程度,由此可见一斑,人们对其厌恶的情绪也就可想而知了。正在我心里琢磨的时候,突然之间,早市的南面一阵大『乱』,就见大批的平民从南面向北跑去,还不时大喊道:“抓人来了!抓人来了!”
一听到抓人来了这四个字,整座早市也随之大『乱』,就连那些摆摊的小商贩们都吓的脸『色』大变,连卖的东西都不要了,能抓起什么是什么,拔腿就跑。偌长的小巷,偌大的早市,顷刻之间便人去楼空。
我眯缝着眼睛,还站在路边啃包子,有好心的平民路过,见状急忙叫道:“别吃了,快跑吧,再不跑就要把你抓走了!”
闻言,我双目弯弯,放下嘴边的包子,『露』出两排白牙,抱以微笑。人们只当我是傻子,也来不及管我。只能摇头叹息一声,继续跑路。
很快,街道上便空无一人,倒是南边巷口处脚步声凌『乱』,不时传出喊喝声:“别跑!再跑我们放箭了!”
不用看,喊这话的肯定是辛强手下的士卒。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继续吃着手中没吃完的包子,压根就没想跑,等士卒把我抓去充军。
时间不长,上百名士卒冲到了我的近前,突然看到还有个年轻人在路边吃包子,他们也吓了一跳,搞不懂眼前这个青年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嘿,小子!”一人快步走到我近前,一甩手臂,将我手中的半个包子打飞出去,然后上下打量我几眼,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枫!”这次,我说了真名,当然他们并不知道王枫是谁。
“哦!好、好、好!”那人连叫了三声好,并非是觉得王枫这个名字好,而是我还能答上自己的名字,就算脑袋不太灵光但也傻不到哪去。他伸手一搭我的肩膀,呵呵笑道:“小子,别吃了,我带你去个吃饭不要钱的地方!”
“啊?”我故意装傻,满脸的莫名其妙。
“少罗嗦,走!”说话之间,那人拉扯我的衣服,大步流星向小巷外走去。
被抓到的并非我一个,另外还有五十多个倒霉蛋,其中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也有体形肥胖满脸油光的公子哥,更多的是体瘦如柴的青年贫民。他们聚在一处空地,领队的队长从士卒中走出来。像数牲口似的查点人数。
这时,被抓公子哥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那名队长近前,点头哈腰的连连躬身施礼,又在其耳朵低声细语了几句,接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只银包,塞给那名队长。
后者旁若无人的接过,在手中掂了掂,感觉分量十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冲着那公子哥不耐烦地挥挥手。
公子哥见状急忙道谢,片刻都没敢耽搁,转身飞快地逃走了。
正所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金钱都有通天的功效。
那队长大刺刺地把银包塞进衣甲内,然后环视被抓的众人,振声说道:“今天爷开了慈悲,无论是谁,只要能交上五十两银子,立刻放你走。如果没钱。嘿嘿,那就跟爷去打仗吧!”
“小人的钱不够那么多啊!”听了这名队长的话,十多名平民将身上的银子都翻出来,递到队长近前,哀声苦求。
那队长倒也不客气,见钱就拿,把十几名平民的银子都收下了。但却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低头看了看手中零散的碎银以及铜钱,他耸肩嗤笑一声,说道:“这点钱够干屁的?给爷塞牙缝都不够!”说着话,他看了看十几名平民,又道:“今天算你们运气好,军爷高兴,既然交了钱。军爷也不能不照顾你们,我会安排你们守城墙,那些……”
说着,他环视包括我在内的这些没钱可交的平民们,继续道:“那些没交钱,你们不照顾爷,爷也照顾不了你们了。你们就统统给我守城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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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8章 深夜拜访!
要知道在攻城战中,城门永远都是被敌方攻击的重点,镇守城门也是最危险的岗位,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这名队长对这些没交银子的平民们可一点没客气,直接给安排去守城门了。
当然,众人中只有我在暗中窃喜,事情比我预想中要顺利的多。
士卒们带我们去的是受到西北军攻击最猛烈的北城门,路上,我打量周围的人,这些人都是破衣烂衫,衣服上是补丁贴着补丁,下面的鞋子也漏出了窟窿。在我左手边的青年只二十出头,一路向城北走一路长嘘短叹。
我问道:“兄弟,这些士卒是什么人?”
那青年闻言,怪异地看了我一眼。疑问道:“你连自己被什么人抓的都不知道?他们都是总管事辛强的亲卫!”
“既然是总管事的亲卫,为什么胆敢光明正大的收人钱财?”
青年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桂陵城已被王文超大军围困数日,他真要怀疑我是不是刚到城里。他低声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自总管事来了乐湖,我们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这话立刻引起周围众人的共鸣。人们纷纷叹气。说道:“与其像现在这样活受罪,还不如让王文超打进城里呢!”
“那可不行!听说王文超只要一攻占城池就会屠城!”
“死在王文超的手里和死在总管事的手里也没什么区别……”
平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发泄着心中的郁闷和不满,从中也不难听出,桂陵城的平民虽然厌恶辛强,但是对我也充满恐惧的心理。我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听到我会屠城的事,刚要追问,但转念一想,心中也就了然了。
这肯定是辛强搞的宣传,其目的无非是让平民们对我产生惧怕。好协助他守住桂陵城。
我深吸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王文超麾下的西北军不会屠城,至少不会屠杀自己部族的平民!”
人们纷纷向我看去,七嘴八舌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一笑,说道:“因为我以前见过西北军!”
“可是……”
人们还想说话。这时,有数名士卒快步走了过来,震声喝道:“你们在说什么?别想逃跑,要是敢逃,老子把你们的腿打断!”
众人吓的一缩脖,再不敢多说半句,纷纷垂下头,默默走路。
北城。
我与三十多名平民被士卒们直接领到北城门附近,我举目张望,只见城墙下堆满了巨石和滚木,成捆的箭支堆放在一起,如同一座座的小山,其守城器械之足,令人咋舌。
向正前方看,城门前架有十台投石机,能将巨石、火油等物从城内发『射』出去,对在城外攻城的己方士卒威胁极大。再向前看,便是厚重的城门,城门虽然没有被堵死,但也由数十根粗粗的木桩子顶住,想从外部撞开城门,基本不太可能。
这就是北城门的城防,以高达三丈半的城墙作为屏障,在如此充足的城防设施下,确实是有待无恐,易守难攻,也难怪己方大军猛攻四日却毫无所获。
我边看边慢慢握紧拳头。这时,士卒中的那名队长跑到一名身穿将领盔甲的敌将前,冲着他拱手一笑,说道:“李大人。这次又给你带来三十多人!”
那名被叫李大人的将领看了亲卫队长一眼,点点头,略『露』笑容地说道:“辛苦你了,刘兄弟!不过,现在北城门这边的人手严重不足,而西北军的攻击又十分猛烈,只增加几十人根本无济于事!”
亲卫队长面『露』无奈地苦笑道:“李大人,现在城中的平民们非常狡猾,白天的时候都躲藏起来,只有凌晨时才出家门。我今天也是起个大早才找到这些人,李大人也要多体谅属下的苦衷啊!”
他是辛强的亲卫队长,并不归城门这边守将的管辖,守将自然也拿他没办法。他点点头,强笑着说道:“刘兄弟的苦处我当然明白,增加人手一事还要靠刘兄弟多多出力帮忙!”
“好说、好说!只要李大人能记住兄弟的好处。日后大展宏图时能多提携一下兄弟,我肯定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哈哈!那我先谢过刘兄弟!”
“客气、客气!人我已经送到了,李大人,属下告辞!”
“不送!”
等亲卫队长带着一干手下离开之后,那姓李的敌将呸的一声吐口吐沫,怒声说道:“十足的小人!”说着话,他挥了挥手,叫来一群士卒,然后一指我们人,说道:“给他们配发武器,带他们上城头!”
“是!大人!”士卒们答应一声,从成堆的武器中挑出一些,分发给我们人。城北这边是西北军进攻的重点,军械储备还算是充足,并没像其他三面城墙那样武器已不够用。
我分到的是一只长矛。低头看了看,长矛上血迹斑斑,也不知道被用过多少个来回,经过多少人之手了。在我们被领上城墙的时候,那位敌将一直在旁看着,等我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喝道:“你站住!”
我心中一震,难道自己被对方看出破绽了吗?
他上下打量我几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枫!”
“王枫?”敌将默默念叨一遍,然后两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我,幽幽说道:“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
其实他并没见过我,也没见过我的画像,但是对我的描述听过太多了,此时见到我本人,自然而然有种熟悉之感。我随机应变的能力极强,而且喜怒又不形于『色』,表面上自然看不出什么。
我微微一笑,说道:“也许大人以前在城中碰到过小人吧!”
敌将点点头,觉得这也有可能,毕竟自己在桂陵城任职也有不短的时间。而且这名青年相貌俊秀,笑呵呵的模样十分讨喜。以前如果真遇到过,在心中留有印象也并非不可能。他伸出拳头,轻轻砸了砸我的肩头,笑道:“不错,小伙子身子挺壮的,但没修过武道,有些可惜啊!”
我收敛气息,对方难以看出我是武者。敌将向身边的士卒挥挥手,令人拿过来一把佩刀,递交给我,说道:“以后你就做这些人的队长,他们都归你管,如果哪天少了人,我拿你是问!”
哦,这个敌将还真会安排人!我心中暗笑,不过表面上可没有表『露』出来,我连连点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去吧!”
“是!”
“啊,对了,等会你让人把滚木、擂石再往城上搬一搬,估计今天西北军还会攻城,城头上那些未必能够用!”
“明白了。大人!”
“好好干!做的好了,我把你编入正规营队里!”
“多谢大人!”
我嘿嘿一笑,这可谓是飞来的横福。
能掌管三十多号人,这也可为我日后的行动提供诸多的方便。
晚上,没得到我的消息,西北军自然没有攻城,我则是趁着众人睡熟之后,偷偷溜进了城内。
经过打听,我直接来到了于俊的住所。
于俊身为辛强的心腹智囊,在桂陵城的宅子可不算小。虽然现在被辛强罢了职,但宅子还在,只是门前显得冷清一些,当初龙攀凤附之人都已不见了踪影。
我走到府门前,拍打门上的铜环。时间不长,府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青年家丁。他上下打量我一番,觉得眼生得很,不过见我气度不凡。便客气地问道:“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家老爷,于俊先生!”我笑呵呵地回答道。
“你是……”在家丁的印像中,老爷既没有这样的亲戚,也没有这样的朋友。
我说道:“我是你家老爷的故交。在下姓王。”
“对不起,我家老爷现在不见客!”
“呵呵!”我笑了,说道:“但他一定得见我!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家老爷商议,这可涉及到桂陵城数万将士以及几十万平民的生死,你快进去通报一声!”
家丁被我的口气吓了一跳。再次打量我几眼,没敢耽搁,扔下一句你稍等,然后急匆匆地往宅内跑去。
我等候的时间并不长,那名青年家丁又跑了出来,对我躬身一礼,说道:“我家老爷有请!你请随我来!”
我含笑点点头,跟随家丁,走入大宅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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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9章 策反!
我被家丁带到大宅的正厅,举目看去,大厅正正方方,装饰还算朴素,书香气息十足,墙壁上挂满了字画。在大厅的正中央坐有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白面黑须,细眼高鼻,相貌普通平凡。
我在打量中年人,中年人也同样在打量我。
把我上上下下看了几遍,中年人皱起眉头,幽幽说道:“我并不认识你,而你却自称是我的故友,这是什么用意?你有什么企图?”
我笑而未答,反问道:“想必你就是于俊先生吧!”
“没错。是我!”
“我有事与先生相商!”说着话,我目光向左右瞄了瞄,看看两旁的侍从,又加重语气说道:“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于俊是智囊出身,头脑多聪明。见状,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的确切身份,又不知道我来找他是什么目的,当然不会草率地把两旁的侍从打发走。他慢悠悠地说道:“这些都是我的心腹,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我猛然跨前几步,直接走到于俊的近前,后者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我。我弯下腰身,贴近于俊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姓王名文超,现在,于俊先生认不认为有把他们打发出去的必要?”
一听这话。于俊脑袋嗡了一声,脸『色』顿变,人也下意识地站起身形,目瞪口呆地看着近在咫尺地我,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你是……”
我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含笑说道:“没错,我是!我没有说错,于俊先生也没有听错!”
王文超?西北军的主帅我竟然会在己方的城池中出现,这太不可思议了!等于俊清醒过来,他第一反应是又惊又骇地连连后退,把身后的椅子撞翻都没发觉。见状,左右的侍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就要上前。
我抢先一步,到了于俊的身旁,笑呵呵地说道:“于俊先生不用害怕,我来此并非是要杀你,而是来救你,不过,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了,那我可就有可能要杀人灭口了!你是聪明人,想必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吧!”
在我软硬兼施的威胁下,于俊从震惊中彻底反应过来,他直勾勾地看着我许久,最后,暗暗叹口气,冲着左右的侍从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先出去!”
“老爷!”
众侍从们不放心地瞥眼我,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少罗嗦,都出去!”于俊加重语气。
众人无奈。只好慢慢退出大厅,并在于俊的示意下将大厅的门窗关死。
于俊又不是傻瓜,心里清楚的很,如果我真有心取他的『性』命,只凭他手下那几个人,根本挡不住。我是修为精深的武道高手,在两军阵前都能来去自如,何况他这小小的府宅?
等他们都退出去后,于俊也冷静了下来,此时他反倒不怕了,正视我,一字一顿地问道:“不知道王大统领突然拜访在下是什么用意?”
我没有直接回答于俊的话,直截了当的反问道:“于俊先生认为桂陵城是否能顶得住我西北军的进攻?”
于俊心思急转,考虑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模棱两可地说道:“战局瞬息万变。谁都不敢做出准确的猜测!”
我点点头,双手背于身后,笑道:“于俊先生说的有道理,不过根据双方实力的差距,还是能判断出个八九不离十。现在,桂陵城的守军不足五万,只靠自身的实力根本守不住城池,滥拉平民充军,也不是解决之道,只会徒增平民的伤亡罢了。桂陵城最终还是会失守,但到时城中平民只怕也就剩不下多少人了。”
于俊闻言,脸『色』微变,头也随之低了下来,默默无语。我的话和他心中所想是一样的,当初他就主张投降。但辛强并没接受他的意见,反而还强拉平民充军。
这在他看来如同是自取灭亡。
见于俊如此反应,我暗暗点头,这个于俊虽然是辛强的手下,但和辛强却不是穿一条腿裤子的,自己应该好好利用此人。
想着,我淡然一笑,又道:“你我双方都是苗人,之所以交战,只是阵营不同,各为其主。如果硬把平民们牵连进来,无论最终谁胜谁负,损的都将是全族的族力,我想于俊先生也不想看到这偌大的桂陵城到战后变成一片瓦砾的废墟吧?!辛强昏庸无道,于俊先生的劝见他非但听不进去,还把先生罢了职,这样的人你还辅佐他做什么?”
我这番话说到于俊的心坎里。辛强的为人怎样,他自然再了解不过了,鼠目寸光又好大喜功,心胸狭隘又自以为是。如果抵御西北军顺利。辛强一高兴,也许不仅不会治他的罪,还能把他恢复原职。但如果抵御不顺,那他的『性』命可就真的难保了。
现在王文超出现在城中,对己方的情况掌握的了如指掌,甚至连自己被免职的事都清楚,在如此熟悉己方的情况下,西北军又怎能不胜呢?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我的直觉很敏锐,于俊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出我的眼睛。看出自己的话已让他心念动摇,我更是加重语气,正『色』道:“如果于俊先生肯投靠于我,助我攻下桂陵城,我会比辛强更加重用先生。而且如此一来,还使桂陵城内数十万的平民免于兵祸之苦,先生功德无量啊!”
于俊看着侃侃而谈的我,心中也在暗暗佩服,同样是总管事,但我可比辛强强出太多了,单单我肯为平民们着想这一点,就是辛强万万比不了的。
他摇头苦笑一声,说道:“王大统领太看重在下了,在下感激不尽,不过,我现在已被免职。无权无势,即使想助王大统领一臂之力,也力不从心。”
“呵呵!”我笑了,说道:“先生过谦了吧!虽然你被免职,但声望还在,你振臂一呼,想必也会有不少将士随之响应!”我这话只是试探『性』的,于俊能不能拉拢到辛强身边的高层,我心中也没底。
“这……”于俊闻言皱起眉『毛』,『露』出沉思之『色』。过了许久,才幽幽说道:“我和西城守将高源大人倒是交情莫逆,至于其他人,我实在没有把握。”
镇守西城的大人?我眼睛顿时一亮,脑筋急转。想了片刻,追问道:“于俊先生能把这位高大人拉拢过来?”
于俊苦笑道:“成功于否,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倒可以一试!”
“好!”我点点头,说道:“此事如果能成功。于俊先生就立下了大功!”
“王大统领言重了。”于俊皱起的眉头并没舒展,反而皱的更深。他说道:“我肯帮王大统领,并非我于俊贪生怕死,爱慕虚荣,而是不想见城中几十万的平民受兵祸之灾。死于非命。希望王大统领在取得桂陵城之后能善待平民,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
我点头应道:“于俊先生有话请讲!”
于俊低着头,想了一会,才轻声说道:“希望王大统领在大功告成之时也能给辛总管事留一条活路。这也是我唯一的条件。”
哦?我吸口气,直视于俊,久久无语。听得出来,于俊虽然被辛强免了职,不过对其还是很有感情的,此人倒称得上有情有义,不过只可惜他的情义用错了地方。
我想了一会,淡淡一笑,说道:“好,此事我可以答应你,战后绝不杀辛强!”
现在西北军对桂陵城久攻不下,损兵折将,粮草又告急,我心急如焚,无论什么条件,这时候我都会答应。当然,日后会不会这么做就不一定了。
得到我的亲口应允,于俊放下心来,他拱手说道:“在下先多谢王大统领!”
“先生客气了!”我笑呵呵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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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0章 夜半报信!
如果于俊此时是站在我的背后,一定能吓晕过去。我和他说话的时候,双手一直背于身后,两只手掌都握着又细又长的匕首。只要于俊对我的劝降一事有任何的迟疑或者排斥,我都会第一时间突下杀手,杀人灭口。
不过好在事情进展顺利,于俊不是个头脑一根筋的老顽固。
其实,我来找于俊的时机可谓是恰到好处,正赶上于俊受到排挤又被免职的低谷,拉拢到他站到自己这边也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于俊和镇守西城的高源交情确实不错,高源是武将,也是个粗人,四肢比大脑发达的那种人,他很佩服于俊的才智。每当他遇到重要又举棋不定的事时都会主动来找于俊商议,让于俊帮他出主意。
和于俊一样。对辛强拉平民参与城防的做法高源也是反对的,只是现在的辛强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劝见,一意孤行,他也没办法。
当日,西北军又照常对桂陵城发动猛攻。攻击的侧重点还是城北这边。
现在我已经回到了城北,是参与城防的壮丁之一,与己方大军站在对立的角度上,此时我更能感觉到进攻之凶猛,以及桂陵城抵御起来之艰辛。城上的守军在向下放箭,而城下的西北军箭阵更猛,一波接着一波,几乎都没有间隔,不时有中箭的士卒和平民哀号着摔倒在地。
城门这边,受到攻击的强度最大。不仅要承受西北军密集的箭雨,而且西北军大型的攻城武器都用于这边。头顶上不时飞来巨石,破城弩发出的木桩子把箭垛『射』的千创百孔,后面根本无法躲人。
更要命的是下面还有撞击城门的霹雳车,随着一阵阵的剧烈撞击声。城墙都在前后颤动,为了阻止霹雳车破城门,城头上的守军和平民们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将滚木、擂石猛砸下去。可是在他们扔掉滚木、擂石的同时,人也被『射』成了刺猬。
士卒和平民们的尸体叠罗在一起,堆积成小山,都可做箭垛之用,可见战斗之惨烈。城头上尚且如此,城外进攻的西北军损失更巨,城墙下的尸体早已铺满一地。
我混杂在敌军和平民之中,当然不会对己方攻城的将士下杀手,我边装出胆小怕死的模样,躲到城头通往城下的阶梯间,边偷偷观察敌军的实力。
在敌军当中,武道修为高强的将领不少,身着战甲的战将随处可见,我感觉即便是自己在全盛状态下冲上城头与其交锋,也难以讨得便宜。
正在我默默估量的时候,一名敌将快步冲过来,大声喝道:“你们都躲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滚回城上去!”
我是装胆小躲到台阶中段,而在左右还有许多真胆小怕死的平民们也躲到了这里,哆哆嗦嗦地抱成一团。
那名敌将在喊喝之时,将手中的战刀也举了起来,厉声道:“违反命令者,斩!你们再不上去,我就砍下你们的脑袋!”
哗——随着敌将把战刀抬起,平民们都吓的脸『色』大变,再不敢龟缩到台阶处,纷纷起身,连滚带爬地向城头上跑去。
我无奈。也只好跟着平民们回到城头。刚上来,迎面就飞来一片箭雨,我反应极快,就地扑倒,滚了出去。而周围的平民们没有我那么灵活的身法,被箭雨『射』个正着,顷刻之间,十余人胸前中了数箭,扑倒在地,死于非命。
看着近在咫尺的尸体,我也暗流冷汗,好在自己闪躲及时,不然就得糊里糊涂的死在己方兄弟的箭阵下,看来今晚有必要传出消息,让己方士卒不要再主攻北城了。这样下去。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
城上的守军以及平民们经过一整天的鏖战,终于算是把西北军的强攻又挡住了,一场战斗打下来,守城的总人数又减少三成有余。当然,其中战死的平民们占了大多数。
当日入夜,众多的平民们又被敌军安排上城头,参与守夜。这也正合我的心意。
我和手下残余的二十多名平民在城门楼的上方站岗放哨,等到入夜已深,我把他们聚拢过来,说道:“现在城头上的滚木、擂石太少,你们去城下再搬运些上来!”
我是这些平民们的头目,即便对我的命令不满,他们也只能听从我的安排。人们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拖着沉重又疲惫的身躯,鱼贯走下城墙。去搬运滚木擂石。
把平民们都支走后,我向左右望望,见距自己最近的敌军都在十多米开外,我放下心来,快速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铺在箭垛上,又从脚下拣起一粒石块,快速写上‘明日不攻城北’这六个字,然后将布条卷起,以绳子系于一根箭矢上。
做完这些,我又向周围望了望,见站岗的士卒依旧,自己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搬运滚木擂石的平民们也没上来。我将『插』在城头上的一根火把抽了出来,抓在掌中,挥动臂膀,来回摇晃。
我这个举动,两旁的敌军和平民们看不太出来,也不会刻意去注意,但是如果在城外。则看的异常明显。黑夜中,城头上有一根火把如此频繁的晃动,想注意不到都难。
将火把摇晃好一会,我听下面脚步声响起,知道是搬运滚木擂石的平民们上来了,我急忙放下火把,抓起一旁的长弓,捻弓搭箭,对准城外的半空,将那只系有布条的箭矢全力『射』了出去。
嗖!
箭支破风,急飞向城外。
我晃动火把没引起敌军们的注意,不过向外放箭的声音周围的敌军可都听到了,几乎同一时间,左右的数人齐齐跑过来,到了我近前,看着我手中提着的长弓,凝声问道:“怎么回事?刚才是你放的箭?”
我早有准备地点点头,面『露』正『色』地说道:“我刚才看到城下好像有人影晃动,就『射』了一箭!”
“哦?”周围的士卒们纷纷向城外望去,城下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别说人影,鬼影子都没有。张望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有士卒冷笑着嘟囔道:“是你眼花了吧?”
“啊……小人也不敢肯定。不过李大人交代过,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所以……”
没等我说完话,围拢过来的士卒已不耐烦地纷纷挥了挥手,说道:“得了、得了,不用废话,记住,以后看清楚了再放箭,别没事吓唬人!”
“是!”我连连点头。
这时候,搬运滚木擂石的平民们也都上来了。人们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看到这个,周围的士卒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立刻都回到自己的岗位。躲出远远的。
等他们走后,我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对搬运重物的平民们说道:“大家都累了吧,坐下歇歇!不是我要难为大家。你们也都看到了,这本是士卒们该干的活,现在都落到我们的头上了。白天打仗,晚上干活,这是不想让我们大家活了!”
我的话令平民们感同身受。人们纷纷坐在地上,擦拭脸上的汗水,长嘘短叹,满面愁容。
环视众人,我继续说道:“再这样下去。我们大家就算不被西北军杀死,也非得被活活累死不可!”
“唉!那也没办法啊!我们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还能怎么办?”
我义愤填膺地说道:“不行我们就反了,向西北军投降!”
“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平民们都吓了一跳,人们急忙站起身,走到我近前,把我的嘴捂住,然后紧张地望了望左右,见四周的士卒没有听到,人们这才长出口气。
“王枫,你疯了吗?这种话要是被他们听到,不仅你要杀头,还得牵连九族呢!”
“反正都活不成了,与其被辛强的走狗欺负死,不如投奔西北军,也许还有一条活路!”我眯缝着眼睛,悄悄打量周围众人。
平民们若有所思地纷纷低下头,沉『吟』不语。过了好久,才有人低声嘟囔道:“我们才二十多人,怎么投降西北军啊?没等出城,就得被他们杀了!”
我一笑,幽幽说道:“机会总是会有的,现在我们可不能声张!”
人们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感觉我与他们这些人似乎不太一样,但哪里不同,他们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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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1章 招降高源!
深夜时分,我再次来到于俊的家中,而于俊则派出家丁去往城西,邀请高源来自己家中一坐。
换成是别人,高源这时候绝不会接受邀请,毕竟现在形势紧张,他又是镇守西城的守将,哪能脱得开身。不过见是于俊的家丁来请自己,高源没有多做考虑,找来副将,令其先替自己顶一顶,随后跟随于俊的家丁,去往于家。
路上,高源也很奇怪于俊突然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他问了家丁。可是家丁也不清楚,高源不再追问,一路走来,满腹的疑问。
等到了于府,见到于俊。高源快步上前,拱了拱手,说道“先生突然找我来,有什么事吗”他是粗人,说话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的客套。
于俊冲着他一笑,又向他摆摆手,笑道“高大人,快请坐”
“哎呀,我哪有时间坐啊”高源摇头说道“现在形势紧张。我在西城那边片刻都离不开”话是这样说,不过他还是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看都没看,便将里面的茶水喝个干净。然后抹了抹嘴,冲着一旁的侍从笑道“兄弟,再上一杯茶来”
对他这种毫无礼数的行为,于俊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等下人重新送上茶水后,他挥挥手,把侍从们都打发出去,然后问面『露』正『色』,问道“高大人,现在西城那边的状况如何”
高源连连摇头,说道“不怎么样西北军的进攻一天猛过一天,我军伤亡较大,人是越打越少,再这样下去,我看出不了三日,形势就岌岌可危了”
“哦”于俊轻轻应了一声,又故作好奇地问道“听说总管事这几天一直在招收城中平民,我军人手应该充足才对啊”
“哎,别提了”高源说道“刚开始总管事还真送来不少平民,可是这两天,根本就没送来多少人。再者说,那些平民们都是临时找来的,哪会打仗啊,我军的防具和武器又不多,无法人人都配发到,等交战的时候,平民们死伤太大”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如果总管事当初听了先生的话,肯交城投降,我们现在也不至于落到如此险境。但现在已经与西北军交上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打到底了”
“打到底就只有死路一条”从高源的话中,于俊已将他的心思听明白了大概,不再遮遮掩掩,直接说道“强拉平民战斗,是最蠢最笨最无远见的行为。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要连累无数的平民死于非命,总管事这是在自取灭亡,高大人可不要跟总管事一齐陷进去啊”
闻言,高源身子一震,急忙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于俊,喃喃说道“先生的意思是”
“投降西北军”于俊正『色』说道“高大人再不做打算,继续与西北军为敌。无疑是螳臂当车,自掘坟墓”
高源虽然与于俊交情莫逆,也唯他马首是瞻,但还是被他这话吓了一跳。他端着茶杯的手一哆嗦,杯子都险些掉到地上,结结巴巴道“投投降向西北军投降”
“是的如果继续跟着总管事,将要万劫不复啊,只有投降西北军,才有一线生机”
高源连连摆手,他是看辛强不顺眼,对他的所做所为不以为然,但也没到要临阵倒戈的程度。他愣了片刻,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不行绝对不行我我岂能做出卖主求荣的事呢”
于俊正『色』道“这不是买主求荣,而是弃暗投明再者说。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难道还不为家人考虑吗一旦等日后西北军攻入城内,你作为辛强的死忠,西北军自然不会放过你,也同样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这”这倒是实话,也令高源刚刚提起来的高风亮节又迅速地泄了出去。
是啊以目前西北军进攻强猛的程度来看,桂陵城失守是早晚的事,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等西北军打入城内,自己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就是战死沙场,以身殉族。但家人怎么办西北军能放过他们吗
王文超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想到这里,高源不由自主地激灵灵打个冷战,低下头来,默默无语。
于俊这时候也不再说话,给他仔细斟酌、权衡利弊的时间。
想了许久,高源抬起头来,拱手说道“多谢先生提点不过,即使我有心投降西北军。可也没有门路啊,别说接触不上,即使接触上了,西北军也未必会信我”
这时,屏风后突然有人说道“高源大人尽管放心,我信得过你”
听闻屏风后面有人,高源吓的不轻,他根本就没想过在房里还有其他的人。
他本能的站起身形,扭头向屏风看去,手也抬了起来,按在佩剑上,冷声喝问道“什么人”
“西北总管事,王文超”随着话声,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王文超高源简直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王文超会在桂陵城城内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进的城震惊之余,高源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我。
高源毕竟是武将出身,有临危不『乱』的气魄,很快,他便镇静下来,对上我的目光,疑问道“你真是王文超”
我笑呵呵地点点头,说道“不错,只要高源大人肯归顺我西北军。我绝对相信你的诚意。因为你和辛强不一样,辛强为了建功立业,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甚至能拉着全城的平民和他同归于尽,我相信你不会是这样的人”
“这”高源沉『吟』未语。
现在他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将于俊私通我的事报告给辛强,使他在辛强那里立下一件大功,要么背叛辛强,改投西北军。选择前者,是对朋友不仁。选择后者又是对主子不忠,这时候,高源真有些左右为难。
我眯缝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源,幽幽说道“高源大人就算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也要顾及家人,就算不顾及家人,也应该顾及麾下的将士和全城的平民,难道你真想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做辛强的陪葬品吗”
这话令高源激灵灵打个冷战,同时也倒吸口凉气。他拿不定主意,本能地看向于俊。见他看向自己,于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应该归顺我。
见状,高源暗叹口气。又寻思片刻,把心一横,冲着我拱手施礼道“王大统领有何吩咐,末将必会全力以赴”
我闻言大喜,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其实我还真怕高源硬是不降,自己杀他不是,不杀他也不是,现在高源肯降,这是再好不过的了。我含笑托住高源的手,说道“高源大人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就是自家兄弟了”
“多谢大统领抬爱”
别看我说的好听,实际上我对这些被迫而降的人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觉得他们今天既然能背叛辛强,日后保不准就会背叛自己,只是现在正是用他们之时,我不得不表现的客气一点罢了。
“大统领希望我怎么做”高源心里也明白,王文超能冒着风险入城,通过于俊拉拢自己肯定有所目的,与其等人家开口,还不如主动去问。
我一笑,问道“高源大人身为西城的守将,打开城门对你来说很容易吧”
高源苦笑着连连摇头,正『色』说道“大统领,末将虽然是西城守将,但想打开城门,还得得到总管事辛强的手谕。另外,末将麾下的偏将们和我并不全是一条心的,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忠于辛强,如果强行开城门,只怕未必会成功。”
“哦”我轻轻应了一声,又问道“那忠于你的将士能有多少人”
“最多两千”
“西城的守军又有多少”
“一万两千人,另外还有一万多的壮丁”高源如实回答。
。
第2252章 风波!
我在心中默默盘算一下,说道“参与城防的平民们不足为虑。如果在大军攻城的时候,高源大人能带领两千兄弟突然倒戈,必定会让西城的防御大『乱』。到时,城外的大军也就可乘机冲杀进来了”
高源仔细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这倒是可以只是”临阵倒戈,必然会受到其他人的围攻,弄不好连冲杀进来的西北军都会连他们一起杀,如此一来,他和麾下的两千将士恐怕谁都活不了。
于俊多聪明,马上看出他的顾虑,他悠悠一笑,说道“高源大人在倒戈之前可先让将士们在身上做好记号,然后再把消息传到城外。等交战之时。城外的西北军兄弟以标记做为辨认,这样一来就不会伤到自己人了”
“这样好”高源听后,立刻『露』出笑意,冲着于俊连连点头应是。我想了想,也觉得于俊这个主意不错。说道“那么,就在手臂缠上黑布好了,以黑布作为标志”
“好”高源想也没想,立刻同意,随即又面『露』凝重地问道“大统领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事不宜迟就定在明天吧”
“那消息”
“这个我自有办法,不牢你费心,你只管回去准备,并将此事向心腹将士说明。”我说道“事关重大,消息绝不能泄『露』出去,高源大人可要小心啊”
“大统领请放心。我只会把事情交代给最为可信的将士们”高源正『色』说道。此事也关系到他一家老小的生死,他怎能不谨慎
我满意地点下头,随后又和于俊、高源二人密谋商议了一番,最终把事情定了下来。
随后,我悄悄溜回了北城门。
不知道是不是暗剑人员接到我昨晚『射』出箭支的关系。今天西北军倒是一反常态,没有攻击桂陵城的北城门,而是主攻另外三面,北城墙这边出奇的安静,就连负责城北的守将都是一肚子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西北军吃错了什么『药』。
趁着空闲,我躲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快速地从衣服上又撕下一块布条,将我与于俊、高源二人密谋的计划写在上面,然后将布条叠起揣好。等都处理完,回到城头上的时候,我发现那里正在发生争执。
只见一名身穿战将盔甲的大汉正抓着我手下一名青年平民的头发,另只手已经把佩刀高举了起来,作势要砍下去。周围的士卒们都在抱着看好戏的心理在旁观望,而其他的平民们则哆哆嗦嗦地躲到一旁,别说上前拦阻,一个个已被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状,我皱起眉头,喝道“住手”说话之间,我快步走了过来。
那战将闻声,转头向我看去,见我也是一副平民的打扮,冷笑出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他们的头领”我指指这些平民们,说道“不知大人为何要杀我的人”
“哦你是他们的头,你来的正好”战将脸『色』沉了下来,说道“你带上你的人,跟我走一趟”
“去哪”
“城东”战将理直气壮地说道。
“为什么”我疑问道。
“少罗嗦,老子没必要向你解释”那战将气焰嚣张,也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他厉声喝道“再多说废话,老子把你们统统宰了”说话之间,他还特意晃了晃手里的佩刀。
我心知肚明,现在己方大军在进攻桂陵城的另外三面,城东肯定是因为兵力不足,到城北这边借人来了。我摇摇头,说道“对不起,小人不能跟大人走。”
听闻这话,那战将的眉『毛』都竖立起来,狞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们不能跟你走”我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如果想带走我们,必须得经过李大人的同意,没有李大人的命令,我们哪都不会去”
“他妈的,老子看你是活腻了”别说我只是平民。被强抓来的壮丁,即使是己方的士卒也不敢这么和他说话,战将气的七窍生烟,怒吼一声,一把将抓在手中的那名平民推了出去。接着箭步到了我近前,二话没说,轮刀就劈。
见对方来势汹汹,我不急不『乱』,身形微微一侧,让开锋芒,与此同时,我双手齐出,猛抓住战将轮刀的手臂,向回一带,下面以脚尖顶住对方的脚踝。上下齐用力。
这是借力打力,顺水推舟的打法。那战将收力不足,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
“啊”
那战将惊叫出声,一个狗啃屎,向前扑倒出两三米远。身为战将,他皮糙肉厚,一摔之力伤不到他,可面子上就太过不去了。他嗷的怪叫一声,从地上窜起,张牙舞爪的又要向我扑去。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声喝道“住手”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负责看守北城门的守将李闯到了。见城头上一名战将全副武装地对上己方一名充军的平民,他搞不懂是怎么回事,皱着眉头,喝道“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见到李闯,那战将冲天的气焰立刻泄掉一半,他和李闯虽然不是同一个营队,但李闯的职务可比他高出一级,在李闯面前他也不敢太放肆。这时。周围的士卒们纷纷跑到李闯近前,七嘴八舌的将事情经过向他讲述一遍。
听说我把那名战将打倒了,李闯也吓了一跳,王枫这个不会半点功夫在平民能把一名战将打倒,即使是趁对方不备,那也太不可思议。想着,他不由自主进盯着我,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劲气波动。没错,此人确实没有武道修为,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常人。看罢,李闯忍不住摇头而笑。
我快步走到李闯近前,冲着他施了一礼,说道“李大人,这位大人太不讲道理,他来我们城北拉人,又没有得到您的首肯,我拒绝时他便要动手杀人李大人,难道是小人做错了吗”
听闻这话,李闯的腰板顿时挺了起来,正『色』说道“王枫,你做的没错无论是谁,想动用我北城门的人,必须得经过我李闯的同意。”
手下的一名普通平民能把城东的一名战将打倒,李闯也觉得脸上光彩十足,而且我的问话也给足了他的面子。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气势怎能软下来。
那名战将将佩刀也快速收了起来,然后冲着李闯拱手施礼,说道“李大人,不是在下强拉你北城门的人,现在城东遭到西北军的猛烈进攻,人力严重不足,没有办法了我才过来找些增援,还望李大人能多多谅解”
“哼”李闯哼笑一声,说道“当初北城连续数日遭受西北军猛攻的时候你们城东可派过一兵一卒过来增援现在我们北城好不容易才太平一会。你们又过来拉人,如果出现死伤,算谁的要人没有,你爱上哪找上哪找,别到我这里来”
那战将脸『色』微变。凝声说道“李大人这话就太没有轻重了吧现在我们是共同抵御西北军,何分你我”
听他话中有训斥自己的意思,而且还当着自己部下们的面,李闯哪里能受得了,他眼睛瞪圆。冷冷说道“我再说一遍,要人没有,如果你有何不满之处,就去总管事那里告我的状好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万一西北军用的是疑兵之计。声东击西,我北城门因为人力不足有个闪失,你得负全责”
那战将眨眨眼睛,被李闯这一通冠冕堂皇的说辞堵的说不出话来。愣了片刻,他冲着李闯连连点头。皮笑肉不笑地拱手说道“好、好、好在下受教了告辞”说完话,他又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伸手又点了点我,接着,气呼呼地大步离去。
“哼什么东西”看着那战将的背影,李闯哼笑一声,然后他看向我,乐了,挑起大拇指,说道“王枫,这次你做的好,想要什么奖赏”
我咧嘴一笑,说道“小人尽自己的职责,不求奖赏”
战将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毫无所求的属下。李闯哈哈一笑,说道“有功要赏,天经地义,不过现在不是奖赏的时机,等到日后西北军退了,我提升你做队长”
“小人先多谢大人”我心中暗笑,等了明日,李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是个问题呢
。
第2253章 杀入西城门!
我没有因为对方是战将的关系而胆小怕事,出手救了自己手下的平民,还摔了对方一个大跟头,这不仅赢得平民们的敬爱,也让其他的士卒对我另眼相看,有些体力活也不太好意思找我干,对我的态度变的客气有加。
我也乐得轻松,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为明日之战养精蓄锐。
晚间,我照旧上城头协助守城,本来士卒们并没有找我,但我倒是主动来了。等到后半夜,趁城头的人都有些疲惫之时,我将写好的布条抽出来。又系于箭矢上,看左右无人注意自己这边,我拿起火把,在城头上来回摇晃。
即便城下漆黑一片,我仍能看清楚个大概。见城外的黑暗处隐约有人影晃动,我明白,潜伏在城外的暗剑人员已察觉到自己的信号。我立刻放下火把,将弓箭提起,对准城外,全力『射』出一箭。
箭支破风,发出嗖嗖的呼啸,左右的士卒自然也都听到了,纷纷扭头向我看去,因为有了前天那晚的事。众人也就见怪不怪了,其中还有人打趣道“王枫,你又看到外面有人影了”
“是啊这回不知道是不是我又眼花了”说着话,我装模做样地探着脑袋向城外观望。
士卒们摇头而笑,没再理会。我眯缝着眼睛。见城外的黑影已向我发『射』的箭支那边闪去,我放下心来,扔掉手中的弓箭,席地而坐,闭目养神,静等天亮。
我早已经计划好了,等到明天,己方四面齐攻,但攻击的重点放在城西和城北这两面,城西那边自然由归顺的高源做为己方的策应,而城北这边则由我亲自策应,找机会出其不意的打开城门,放己方大军入城。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西北军的进攻又开始了,正和我布条上安排的一样,西北军这回是四面齐攻。刚刚太平一天的北城又遭受到西北军的强烈攻击,从城外飞『射』而来的箭阵、巨石、弩箭不计其数,在霹雳车和冲车的猛烈撞击下,整面北城墙都在来回颤动,好像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另一边,西城受到的攻击同样凶狠,大批的守军和平民们顶到城头上,抵御蜂拥而至的西北军。
城下,高源面『色』凝重,举目看着城头上的状况,心也随之提到嗓子眼。
这时两名偏将快步到了他近前,向左右看看,没有闲杂人等。这才低声说道“大人,兄弟们都已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马上动手”
这两名偏将都是高源的死忠心腹,二人一位叫孙福,一位叫赵浩,手下各掌管千余人。他二人对高源要临阵倒戈的计划没有异议,反而觉得这么做就对了,强挺下去,破城是早晚的事,与其被西北军杀掉,还不如拼死一搏,倒戈西北军算了。
听完二人的话,高源点点头,但并没下令。而是举目望着城头,默默无语。
孙福和赵浩生怕高源在这个时候突然反悔,两人低声劝道“大人,不要再等了,西北军的攻势已经上来了,快动手吧”
“不不用着急”高源摆摆手,说道“让其他的人再往城上顶一顶”
他也担心城下留的将士太多,会给己方打开城门造成较大的障碍。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必须得有十足的把握。
孙丶赵二人暗暗咽口吐沫,相互看了一眼,接着,冲着周围的士卒大声喊喝道“你们还愣站着干什么快顶上去啊没见到城上的兄弟都要支撑不住了吗”
众人在心中连声叫骂,现在敌人进攻这么猛烈,你怎么不上城墙不过孙福和赵浩都是高源的心腹战将,士卒们不敢不听二人的话。硬着头皮向城上冲去。
很快,战斗就打成胶着状态,不时有冲锋凶猛的西北军爬到城头,但立刻又被城头上的守军打了下去。
孙丶赵二人都有些等不急了,再次想劝高源动手,不过没等他二人开口说话,高源已先一步从衣甲内抽出一条黑巾,随后系于手臂上。见状,孙福和赵浩马上明白了,这是要动手了,二人齐齐转身,各向自己那千余名的部下挥手示意。
他俩手下这两千人一直没有动,见到二人挥手后,士卒们纷纷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布巾抽出,快速地缠于胳膊上,然后各持兵器,准备向前冲锋。孙福和赵浩也双双看向高源。后者眼睛猛的瞪圆,抬起手臂,猛的向前一挥,喝道“动手”
随着他的命令。孙丶赵二人像是被打了激素似的,嗷的怪叫一声,边向城门冲去,边大声叫喊道“杀啊”
哗主将已带头上了,下面的士卒们哪还会客气,两千多人一拥而上。
城门洞里还有不少人在顶着城门,防止西北军从外面撞破城门冲杀进来,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身后竟然会突然杀上来敌人,而且这些敌人还是自己人。
孙福和赵浩速度最快,一马当先冲到城门洞里,两人各持长枪,对着顶住城门的士卒们就展开了疯狂的『乱』刺。
扑、扑、扑随着一阵枪锋破甲入肉的闷响声,十多名士卒眨眼工夫就死于非命,其他士卒则吓的脸『色』大变,纷纷惊骇地叫道“孙大人、赵大人,我们是自己人啊,你们怎么杀起自己人了”
没有人回答士卒们的问话,随后而到的叛军们对原本的同袍一点都没客气,到了近前就是一顿『乱』砍『乱』刺,可怜这些士卒连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便糊里糊涂的死于非命。
城门洞大『乱』,城头上的守军也都发觉了,数名战将不明白怎么回事,纷纷下城查看。见己方的士卒们撕杀到一起,他们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个惊讶地看向城门洞前的高源,问道“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我已归顺西北军,现在要开城门放西北军入城,各位兄弟如果能弃暗投明,那就跟我一起归顺西北军,不然的话,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刀下无情了”说话之间,高源将手中的战刀举了起来。
哎呀一听这话,几名战将无不大惊失『色』,愣了片刻,几人才恍然回过神来。异口同声地大叫道“不好高源反了高源反叛啦”
“你们找死”高源沉哼一声,挥刀向几名战将冲杀过去。
高源的武修为弱,可是对方也不差,又是几人打他一个,双方拼杀在一处。一时间也分不出个高下。
可是这时城门洞里,孙丶赵二人已指挥手下士卒把顶城门的人都已杀光,无数的叛军扑到城门前,开始七手八脚的搬动顶住城门的木桩和架在上面的门闩。许多叛军挤不进门洞里,便在外面与从城头上飞奔下来的人打在一处。
现在西城门这边是彻底『乱』了套。城上在打,城下在打,也分不清楚谁是友军,谁是敌军。
随着门闩被叛军门搬掉,城门被拉开。没等外面的西北军进来,数十名叛军倒是先冲出去了,边跑还边大喊道“西北军的兄弟们不要动手,我们是自己人,别动手,我们是自己人啊”
攻城已攻红眼的西北军这时候哪还能听得进去对方在叫喊什么,见有身穿红『色』盔甲的敌人冲出城门,西北军将士一拥而上,手中的长矛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乱』刺。
“自己人我们是自己人啊”
冲出来的叛军在惨叫声中被西北军硬是刺成了肉泥,随后,众士卒们嘶吼着向城门内冲去。见西北军简直像是杀红眼的恶魔,原本要迎出城的孙福和赵浩吓了一跳,根本没敢靠前,向后急退,撞着手下的士卒,连滚带爬地退出城门洞。
他们退出来,给西北军让出空间,随着城门大开,西北军士卒们蜂拥而入,此时就像是大堤决口,想拦都拦不住,等西北军冲入城内,可不管对方是敌军还是叛军,见人就砍,逢人便杀。
。
第2254章 惊慌的辛强!
完了!
见到这般情景,与高源交战的那几名敌将都无斗志再打下去,西北军如果不进城,己方这点兵力还能将其抵御在城外。现在西北军已经杀进来了,己方根本抵挡不住。这几名敌将急攻几招,先把高源『逼』退,然后也不管下面士卒的死活,先向城内逃去,找辛强告急。
他们跑了,高源也不追杀,快步跑向迎面而来的西北军,同时大声喝道“我乃桂陵城城西守将高源,现已归顺王大人,各位兄弟不要动手……”
他话还没说话,最前面那一批西北军已纷纷将飞天弩提了起来,对着高源就是一阵急『射』。飞天弩的威力是不如弓箭,但每只弩机里都有五支弩箭,可连续发『射』。近距离时,破甲的功效也极强。
数以百计的西北军齐齐施放弩箭,其威力之惊人也就可想而知了。高源首当其冲,被密集而至的弩箭『射』个正着,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数十根弩箭钉在他的战甲上。纷纷落地,可是还有更多的弩箭急『射』而来。
高源身上的战甲经受不住弩箭连续不断的撞击,只眨眼工夫,身前的战甲已完全破碎,接下来,弩箭就根根入肉了。随着扑、扑、扑的闷响声,高源的正面几乎被弩箭钉满,数百支弩箭钉在他的身上,使他立刻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刺猬。
扑通!
高源跪倒在地,以战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临死之前,他还在用沙哑微弱的声音叫道“我已归顺王大统领啊——”
可叹桂陵城堂堂的城西守将高源。本以为自己选择的是条弃暗投明的明智之路,结果连话都没和西北军说上一句,便被红眼的西北军士卒『射』成了箭猪。
“哎呀,大人啊——”
看到高源惨死于西北军的弩箭之下,孙福和赵浩双双怪叫一声,抢步上前。将高源跪而不倒的尸体抱住,连声哭喊。
此时他们在西北军的眼中就是敌人,没人会去同情他们,士卒们如同冷血的机器,对准孙福和赵浩二人又举起弩机。
正在这时,城外冲进来一名身罩白『色』战甲的敌将,他大声叫喊道“胳膊上系有黑带的是我方友军,兄弟们不要杀!”
冲进来的这名敌将不是别人,正是沈三。
听闻沈三的喊话声,西北军士卒们这才从嗜血的疯狂中冷静下来,人们定睛再看,眼睛都长长了,刚才自己『射』杀的这名敌将正是胳膊上系有黑带的友军。
等沈三冲到近前一看,什么都明白了,看着高源那刺猬一般的尸体,他心中暗叹口气,这只能算你自己倒霉了!他皱皱眉头,冲着下面的士卒们大声喝道“都别愣着了,统统跟我向城内杀,取下辛强的头颅!杀——”
“杀啊——”
人们没有再多看高源的尸体一眼,跟随着沈三,又向城内杀去。随着城门失守,城头上的敌军也无心再抵御,纷纷向城内跑,他们溃败,城外西北军的入城更加方便,下面有士卒由城门入城,上面有士卒爬云梯入城,无数的西北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城内。
很快,西北军突破城西,杀入城内的消息便传到辛强那里。
听完手下人的传报,辛强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死过去,他瘫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足足愣了两、三分钟。等他反应过来后,一蹦多高,冲着报信的手下连连尖叫道“快,快从城北、城南、城东调人,无论如何,也要把进城的西北军给我打出去!”
手下人暗暗咧嘴,说的容易啊!西北军一旦入城,哪还能轻易地再将其打出去啊?不过见辛强这时候已经急的快发疯,下面人也没敢多话,急忙答应一声,转身跑了出去。辛强喘着粗气,眼神异常的慌『乱』,不由自主地在房中来回踱步。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正好瞥到坐在一旁的曲让,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急声问道“曲让,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辛强是武将。又是总管事,连他都被西北军杀入城内的消息吓慌了,何况是智囊曲让。此时的曲让已完全傻眼了,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如石雕泥塑一般,动也不动。
在辛强连叫了三次,曲让才回过神来,他看着辛强,喃喃说道“完了,大人,我们完了……”
辛强本就心急于焚,一听这话,怒火中烧,当初就是曲让一直在自己身边主战,现在西北军杀进城内,他倒没主意了,早知如此,当初真应该听于俊的话啊!辛强就是这样的人。有功劳都是他的,有过错就是别人的,他忘了,当初主战最坚决的并不是曲让,而是他自己。
“你们无能,我留你何用?”辛强气的咬牙切齿,回手抽出佩剑,对着曲让的肚子恶狠狠刺了过去。
“啊——”
曲让此时还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连点闪躲的意识都没有,被辛强这一剑刺个正着,惨叫一声,从椅子上翻滚在地,四肢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辛强一剑刺死曲让,然后叫来门口的护卫,吼道“快叫于俊先生来,快叫于俊先生来助我!”这个时候,他倒是把于俊想了起来,不过他哪里知道,西北军之所以能冲开西城门,于俊当论首功。
城西的喊杀声从城外转移到城内,北城这边自然也听到了,负责镇守城门的敌将李闯经验倒是很丰富,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西城可能失守了!
很快,有城西那边的士卒逃到北城这边,证实了他的猜测,一听说西城失守,北城的敌军们顿时大『乱』,人们不知道此时是该继续抵御城外的西北军,还是退守城内,抵御由城西杀进来的西北军。
这时,我见机会来了,环视众人,震声喝道“城西已然失守,再抵抗下去,就是死路一条,想活命的兄弟就随我归顺西北军!”
我这一嗓子,令周围的敌军们一阵大『乱』,而众平民们则纷纷响应,众人跟随我,纷纷高声叫喊道“不打了、不打了!我们归顺西北军!”
平民们大喊着归顺西北军,这令本就心慌意『乱』的敌军斗志浮动,李闯见状,眉头大皱,几个箭步窜到城墙,喝道“不要『乱』,兄弟们都不要『乱』,西北军虽然攻破西城,但我们还能把他们打出去!”
“西北军有数十万人,你如何能把他们打出城?”我冷笑着质问道。
李闯气的直咬牙,走到我近前,低声喝道“王枫,你不得胡言『乱』语。再敢鼓动人心,老子按规矩办了你!”
我仰面而笑,说道“你的规矩用不到我的头上,我也不叫王枫!”
“什么?”李闯闻言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的名字叫……”我话还没有说完,猛然向前近身,膝盖也随之高高提起,狠掂李闯的小腹。我的出手太快,也太突然,李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小腹也被我顶个正着。
“哎呀!”李闯受到我这一膝盖,疼的肠子都快转筋了。惊叫一声,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可还没等缓过这口气来,我已施展出咫尺天涯,瞬间到了他的背后,上面抓住李闯的盔甲后拉。下面轮起一脚扫向李闯的脚后跟,同时喝道“下去!”
顿时间,李闯的身子横的向后飞了出去。
现在我们可是在城头上,城墙并不宽,因为李闯刚才的后退,已经接触到城墙边缘。此时再向后飞出,身子直接从城上摔了下去。
“啊——”李闯尖叫出声,随着扑通一声闷响,他的身躯结结实实摔到城外,好在他身穿战甲,不然这一摔足够让他骨断筋折的。即便如此。这一摔之力也把他震的头晕眼花,双目直冒金星。
没等他从地上挣扎着站起,城外正攻城的西北军士卒们一拥而上,对着李闯就是一顿『乱』砍『乱』刺。战甲能防住一次、十次的重击,可是却防不住成百上千次。李闯连从地上站起身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周围疯狂的西北军击碎战甲。人也被剁成肉酱。
。
第2255章 丧家之犬!
把李闯打下城墙,我向城外看都没看,转回头来,对周围的人大喝道“我是西北总管事王文超,想活命的兄弟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如若不然,我西北士卒将格杀勿论,片甲不留!”
“哗——”
这一下,敌军更『乱』了,有些士卒见城门守将都被打到城外去了,彻底失去斗志,纷纷放下武器,有些士卒则义愤填膺,高举的长矛、佩剑,向我冲杀过来。
我摇身一变,从普通人变成了厉害无比的武者。从平常平民变成了数十万西北军的首领,周围那些平民们也都激动异常。不用我招呼,人们自动自觉的各持武器,纷纷迎向冲杀过来的敌军。
借着平民们阻挡住宁死不降的敌军,我飞身。直接从城头上蹦到城内,此时,城门内的敌兵大多都处于茫然之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战还是该降。
我没管他们,大步流星走到城门洞里,手中的长剑连续挥舞,数道青龙剑气激『射』而出,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顶住城门的数十根木头桩子都被我的剑气劈断。
这时,城门外的西北军正在用霹雳车冲撞城门。有数十根木桩顶着的时候,城门如同铁板一块,即使被霹雳车撞击,动摇的幅度也不大。此时木桩齐折,在霹雳车的撞击下。城门前后摆动,摇摇欲坠,即使是横在城门上的大门闩都快被震弯。
我正想扳动门闩的时候,突然,后方冲过来数名敌将,这些人都是浑身的战甲,到了城门洞前,几名敌将冲着傻楞在周围的人群大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如果让敌人打开城门,你们统统都别想活了!”
几名敌将的连声大喊,令众人如梦方醒,人们回过神来,呼啦一声,向我冲杀过去。我手持长剑,绽放出一道道青龙剑气,斩入敌军的阵营当中。
嘭!
一排排士卒被我的青龙剑气拦腰斩断,模样凄惨。
眼睁睁看着同伴们惨死的模样,周围的士卒们吓的连连后退,几名敌将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点下头,各自挥舞手中兵器,一道道劲气朝着我狂斩而来。
场中,顿时一片狼藉。
在如此强猛的攻击下,即使对方的修为再高深,也得被切割成碎片。五名敌将停住身形,看着尘土飞扬的城门洞,忍不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显然,他们消耗掉大量的劲气。
很快,城门洞里尘土散尽,五人定睛再看,已找不到我的身影。五人眼睛同是一亮,脸上也都『露』出喜『色』,看来对方是被己方犀利的攻击打碎了,可低头再看,五人的脸『色』又同是一变,地面上只有被劲气扫过的痕迹,连快碎肉都没有。
敌人哪去了?
正当五人满心疑『惑』的时候,忽听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两旁的士卒们张大嘴巴,瞪圆眼睛,齐齐看向五人的身后。五名敌将先是一皱眉头,接着全都反应过来,本能的转过身形,向自己身后看去。
只见,原本在城门洞里的我不知何时已闪到他们身后不足五米远的地方。嘴角高挑,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狂暴又嗜杀的气息。
“你几位的身手不错,想必并非是辛强的直属部下吧!”我淡淡的说道。
五人的面『色』顿时一变,还真让我给猜对了,这几名敌将虽然在桂陵城内,却不归辛强管辖,而是闻仲的直属部下,之所以来桂陵城是为了协助辛强守城的。而且闻仲派过来的直属部下也远不止他们五人,正因为有这些闻仲麾下的这些高手在,桂陵城才坚如磐石,令西北军久攻不下。
五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互相看了一眼,将手中的武器慢慢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向我『逼』近,五人呈扇型散开,将我围在当中。
五人又同时发动,五把武器,分从我的前后左右和头上五个方向挂着劲风袭来。我冷哼一声来的好,等到对方的武器到了近前,我身形在五人的中央消失,闪到其中一人的背后,十指弯曲,猛抓向那人的后心。
那名敌将吓的心头一震,急忙闪身,让过我的双爪,紧接着回手一刀,直取背后我的脖颈。
他快,我的速度更快,身子快速地向下一低,缩成一团,如同皮球一般向前翻滚。
那敌将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怪招,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的身躯已撞到他的双腿。
敌将站立不住。惊叫出声,仰面摔倒在地。我速度不减,顺着敌将的双腿直接滚到他的身上,这才停了下来。敌将被我的怪招气的暴喝一声,正想将我从他的身上打下去,忽觉得两肋传来一阵剧疼。
他抬头一看,直吓的眼前发黑,险些晕死过去,只见我半跪在他的身上,双臂下垂,两只手不知何时已从他的双侧软肋『插』入进去,整只手掌都快没进他的身体里。不看还好点,看罢之后,敌将就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力气立刻泄的干干净净,他忍不住仰天惨叫一声。
我眯了眯眼,看着敌将已近乎绝望的眼神,『插』入他体内的双手慢慢收回。这时,周围的敌军敌将们都傻眼了,人们甚至都忘记上前营救,吓的连连后退。
敌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充满绝望的双眼慢慢变成毫无光彩的死灰『色』,扭动的身躯静止下来。
“哈哈——”我大笑着从敌将的尸体上站起,随意一脚踢出,将敌将的尸体卷出好远,随后我又看向另外四名敌将。勾勾手指,说道“你们的同伴已经上路了,你们也随他去吧,不要让他在路上等的太久!”
话音还没落,站在原地的我好像变成一根离弦之箭,突的向另一边敌将窜去。其实这几名敌将无论是修为还是身手,都有过人之处,如果提起十二分的小心,联手合力抗衡我,我在短时间内也未必能占得便宜。
但是现在看着我手刃了他们的一名同伴。加上城头上人心动摇,已渐渐抵挡不住城外冲杀的西北军,剩下的四名敌将已无心恋战,连和我过上一招的心思都没有,不约而同的调头就跑。
他们这一跑。正合我心意,这种各个击破的机会我哪能放过。我没有去追离自己最近的那名敌将,而是施展咫尺天涯,追杀跑的最远的那一个。我身形如鬼魅一般,在那名敌将的身侧出现。并没马上进攻,而是伸出腿来,在对方脚下使个绊子。
那敌将光注意自己的上面,没有注意到脚下,被我横伸过来的这脚撞个正着。身子前扑,一头栽倒,他身子还飞在半空中,我已如陀螺一般转到他的身上,双手齐出。一手抓住他的脖颈,一手扣住他腰间的战甲,双臂齐用力,猛的向地上一甩,喝道“你给我在这吧!”
轰——这记重摔,让敌将的身躯在地面硬生生砸出个大凹坑,整个身躯都快陷入地里,人也当场被震蒙了,晕头转向,天旋地转,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我一手按住他的脑袋,一手举起,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记重拳。
啪!咔嚓!
那敌将胸前的战甲被我的重拳击个粉碎,连带着,胸前的数根肋骨都被击断,扑,敌将喷出一口气血水,两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
我却不依不饶,抓住敌将的钢制盔甲,猛的一扯,将其硬拉下来,接着,一刀取了他的『性』命!
说是时迟,那时快,我杀掉两名敌将也就是眨眼工夫的事,剩下的三名敌将已再无半点斗志,分从三个方向逃窜,急急如丧家之犬。
。
第2256章 身处绝境!
我还想继续追杀,正在这时,忽听身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我急忙转头,举目一看,原来是北城门竟被外面的西北军硬生生的撞开来。
紧接着,一名手持巨锤的西北军战将率先冲入城内,这人冲进来后,巨锤轮开了,见人就砸,每一锤轮出去,都挂着刺耳的呼啸声。一旦被其砸实,人立刻就变肉饼,尸骨无存。
在这战将身后,则是犹如蚂蚁一般的西北军士卒。士卒们推着霹雳车进入城内,等出了城门洞后,立刻将霹雳车扔到一旁,呼喊连天,扑杀到城内。疯狂地砍杀着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走的敌兵。
见己方大军突破城门,成功打入城内,我长嘘口气,现在城西、城北都已被己方大军攻破,大局已定,桂陵城已如探囊之物了。
我正兴奋之时,奔我这边冲来的西北军已到近前,看到浑身黑『色』战甲的我,众人根本辨认不出来,想都没想。抬手就『射』出数支弩箭。
我吓了一跳,猛然回过神来,身形急侧,闪躲开四支弩箭,不过还是有几支『射』中我的身子。箭镞撞击战甲,叮当作响,反弹落地。
没等他们再发动第二轮弩『射』,我已大声喝道“不要放箭,我是王文超!”
『乱』战之中,谁能听我的解释,在这些士卒心中,只要在城内的都是敌人。
我话音还没落,众人又开始了第二轮齐『射』,这回弩箭『射』来的更多更密集,我无奈,只得施展咫尺天涯,闪出弩箭的攻击范围。
此时,那名拿着巨锤的敌将倒是把我认了出来,见己方士卒对我『乱』『射』,他又急又气,咆哮一声,大步流星到了士卒们近前,粗长的手臂一划拉,只听呼啦一声,十数名士卒踉踉跄跄的被推了出去。
这名战将,正是我在罗基大漠新收的猛将,黑虎。现在他会的汉语没有几句,和士卒们语言不通,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将西北军的阵营推的一阵大『乱』后,他冲着满面惊讶的士卒们摇摇手,又指指闪出好远的我,语调生硬地说道“大统领,不杀。”
士卒们哪能听懂他这没边没际的话,闻言。一个个更糊涂了。
不过黑虎的阻拦总算是让杀红了眼的士卒们冷静下来,我脱掉头盔,边向前走边大声喝道“我是西北的总管事,你们的主帅,王文超,我看看谁再敢对我放箭!”
“啊?”
士卒们这时候才听清楚我的话,纷纷举目看去,可不是嘛,此时已『露』出本来相貌身罩黑『色』战甲的战将不是大统领还是谁?认清我的身份,刚才对我放弩箭的士卒们腿都吓软了,自己竟然对全军的主帅放箭,这要深究起来,得是多大的罪名啊?
众人眼睛都长长了,看着走过来的我,怔怔发呆。顿了片刻,士卒们齐齐跪倒在地,连声说道“小人该死……”
没等他们说完,我已翻起白眼,回手指向城内,喝道“你们都跪在这里干什么?敌人在城内,都给我起来,随我去杀敌!”
听闻这话,士卒们知道我没有怪罪他们,面『露』喜『色』,相互看看,然后纷纷站起身形,冲着我齐声喝道“是!大统领!”说完话,不用我发令,众人拿起武器。又开始向城内冲杀。
看着己方士卒们蜂拥而去,我嘘了口气,暗道一声好险,如果不是有黑虎及时阻拦众士卒们,自己得被己方人员『逼』的连头都不敢『露』。我转目看向黑虎,冲着他咧嘴一笑,说道“黑虎,走,随我去取辛强的狗头!”
黑虎咧嘴大笑,点点头,跟在我身后,向城内急冲而去。
桂陵城四面城墙,两面失守,相继被西北军攻破,另外两面城墙的守军们也无法在驻守原地不动了,被迫无奈之下,只能向城中退守。敌军在撤退,而被抓来的平民们则趁『乱』逃窜,一时间,桂陵城内的敌军已混『乱』不堪。人们自顾不暇,人喊马嘶。
众多敌军退守的目标只有一处,那就是桂陵城正中心的总管事府。
桂陵城的守军基本都退防到总管事府这边,此时总管事府人满为患,府内府外都是人,人们满面惊慌,东张西望,生怕西北军突然攻打过来。敌军的探报如同走马灯一般将各处的消息传回给辛强。
只听总管事府的大厅内喊报之声不绝于耳。
“报——大人,城北失守,西北军已从城北杀入城内!”
“报——大人,城东失守,西北军已攻占东城!”
“报——大人,西北军已攻占我军粮库!”
“报——”
听着探子的回报,辛强的心已纠成一团,冲着不时跑进大厅内的探报大吼道“滚!统统给我滚出去!”
探报们吓的纷纷一缩脖,急忙退出大厅。
辛强环视周围退守回来的众将,问道“谁有主意?现在谁有破敌的好主意?”
众将们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西北军现在已全面攻入城内,己方再无险可守,如何还能抵御敌军?见众人久久无语,辛强更是心烦意『乱』到极点,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于俊,随即厉声问道“我不是让你们去找于俊了吗?于俊人呢?”
辛强周围的护卫们相互看看,有人低声说道“去请于俊先生的人还没有回来。可能……可能在半路上碰到西北军了……”
“废物!都是废物!”辛强手指着周围的护卫们,破口大骂。
这时,有员武将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大人,敌军已然入城,我军恐怕难扭败局,不如……不如投降吧!”
沙!听到投降二字,辛强把佩剑又抽了出来,喝道“谁敢再提投降,我杀无赦!”他的头脑是简单。但也没傻到认不清形势的程度,现在谁都可以投降,惟独他不可以。因为即便他投降了西北军,西北军也不会放过他。
见辛强的眉『毛』都竖立起来,两目充血。开口劝降的那名武将吓的连退数步,躲入众将之中,再不敢多说半句。
正在这时,探报又来了,一名士卒边急匆匆向大厅跑。边连声叫喊道“报——大人,不好了,从城西杀来的敌军已杀到总管事府……”
他话音还没落,外面又跑来一名探子,尖叫道“报——大人。城北的西北军已『逼』近总管事府!”
唉!听闻这两条要命的消息,众将们几乎都泄气了,西北军推进的速度太快,几乎是进入城内后,畅通无阻的便杀到总管事府。对方数十万人。己方现在已不到两万人,守着这区区的总管事府能抵挡得住对方吗?
强打下去,无疑是死路一条啊!
看着众将们都『露』出动摇之『色』,辛强把心一横,手持佩剑,震声喝道“我们深受王上的知遇之恩,今天是到回报王上的时候了!凡我军将士,都随我杀出重围,即便战死沙场,也不能灭了我们的威风!”
众将们暗暗叹口气,左右都是死,现在也只能拼死一搏了。众人纷纷喝道“是!大人!”
辛强亲自上阵,统帅着麾下的武将和士卒们,向总管事府外突围。
现在,总管事府已被西北军团团包围,举目望去,府外都是人山人海的士卒,黑压压的一片,望都望不到尽头。单单是战旗就犹如密林一般,此等阵势,不用交战,辛强这边的气势便被彻底压了下去。
辛强已横下战死的决心,他将佩剑向前一指,冲着周围的将士大吼道“杀啊——”
“杀——”人们跟随辛强呐喊,只是底气明显不足,主动向前冲杀的人也寥寥无几。
一名战将率先接近西北军的阵营前,没等他出招,从西北军的人群中冲出一骑,这人手持偃月刀,策马冲到那敌将近前,举刀就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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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7章 冥顽不化!
生死关头,那名敌将也不含糊,举起手中的兵器,硬接对方的重刀。
当啷啷!
随着铁器的碰撞声乍响,那名敌将觉得双臂酸麻,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才把身形稳住,可就在此时,对方的骑士又冲到他近前,偃月刀借着战马的冲力,直刺过来。
敌将来不及闪躲,被这记快刀刺个正着,只听扑的一声,偃月刀从其胸前刺入,在其后背探出。直接把他刺个透心凉。
“啊”敌将惨叫一声,向后摔倒,马上骑士乘势拔出偃月刀,在空中一挥,甩掉刀上的血迹。震声喝道“我是西北军沈三,谁再敢出来,与我一战?”
一名生龙活虎的敌将,在沈三手下没走出一招便被刺死,其他的敌将都觉得背后冒凉气,哪还敢上前。
对方不上来,沈三可没打算就迟罢手,他将手中的偃月刀向前一挥,喝道“兄弟们,杀!”
哗——士气高涨的西北军士卒听闻沈三的喊声。纷纷上前,只见那密集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与敌军士卒战在一处。
见敌军不仅人数多,而且凶猛无比,辛强麾下的智囊们吓的腿肚子都直转筋。纷纷劝道“大人,这里敌军厉害,我们换个方向突围吧!”
辛强望望前方无数的敌军,又看看骑着战马威风凛凛的沈三,他心中哀叹一声,点点头,喝道“撤!”
他们是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退回去的,只是出来时手下还有一万多人,退回去时,只有几千人跟回来了。
辛强率领众人向另一个方向跑,刚出府邸的侧门,便听门外有人冷笑一声,说道“叛贼辛强,此路也不通!”
听闻话声,辛强等人同是一惊,纷纷举目前望,侧门这边也都是西北军的士卒。人群之中,站有一名三十多岁的敌将,文质彬彬,唇上还留着八字胡,一看就是个文将。己方打不过西北军的武将,难道还打不过对方的文将吗?
辛强咬牙切齿,狞声喝道“杀!大家一起杀出去!”他叫的欢,但人却留在原地没动,只是指挥手下将士向前冲杀。
那名文质彬彬的战将摇摇头,嗤笑着说道“你们找死,怪不得别人!”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平原军的主将,郑适。他是不会武功。但是他身边可有两名身手高强的猛将,项武和项彪两兄弟。
郑适向左右看看,然后老神在在地向前一指,慢条斯理地说道“杀敌一人,赏百钱,杀敌十人,立大功一件!”
平原军本就是以彪悍凶猛着称,再听完郑适这话,人们更是兴奋到了极点,就听人群嗷的怪叫一声,接着,平原军将士齐声喊杀,向只剩下几千人的敌军冲杀过去。
刚才对上沈三的时候,他们还能支撑一阵子,但现在对上如狼似虎的平原军。他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随着平原军士卒蜂拥冲杀上来,几千人瞬间时就被冲散,被西北军分割成数块,各个击破。
辛强率领众将们冲杀了一会,非但没有杀出重围,反倒被平原军的将士们『逼』得节节后退,尤其是项家两兄弟杀上来后,辛强一众再已抵挡不住,连滚带爬的又退回到总管事府。
刚才手下还有几千人,现在辛强再看,身边只剩下几名武将以及那些在战场中派不上任何用场的智囊们。
这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自己就真要被西北军活活困死在自家府中不成?
辛强急的满头冒汗,进退不得之时,忽听后方有人大笑道“你就是辛强辛大人吧?”
听闻话声,辛强身子一震。急忙回头,只见大批的西北军已从自己的背后冲入府邸之内,为首的一位是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这人身穿黑『色』战甲,头上倒是没带盔。看相貌,面容清秀,双目深邃,鼻梁挺拔,相貌堂堂。不过他身上自然流『露』出的气势,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你是什么人?”辛强打量青年一番,大声喝问。
“王文超!”我轻描淡写的答道。
王文超?一听到这个名字,辛强以及周围众人都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倒退两步。原来这就是西北的总管事,五十万西北军的统帅,闻仲最大的劲敌,王文超啊!
我笑呵呵地看了看辛强,又看看他身边的众人,脸上笑容加深,说道“辛强,现在你已经走投无路了。如果你够聪明,就乖乖放下武器投降,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没等我把话说完,辛强已怒极大吼道“放屁!王文超,老子就算战死,也绝不会向你们叛军投降!”
听了辛强的答复,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来,啪啪拍了两下。随着击掌声,百余名苗兵压出一群男女老少,从我的身后走了出来。我侧头瞥了一眼,又对辛强说道“辛强,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死活,难道你连自己的家人都不顾了吗?”
辛强看着这些被西北军带出来的男女老少们,心头大震,他的父母、妻妾、子女都在其中,要突围逃命的时候,他顾不上其他人,现在突围无望,再看到亲人们,心中百感交集。
他冲着我厉声叫道“王文超,你如果敢碰他们一根毫『毛』,我必将你碎尸万断!”
“呵呵哈哈——”我先是轻笑,接着哈哈大笑,信步走到一名中年人近前。问周围的士卒道“他是什么人?”
“回大统领,他是辛强的兄长!”一名士卒拱手说道。
“哦!”我点点头,举目看看中年人,回头再看看满面通红的辛强,我嘴角扬起,猛的一伸手,将中年人的脖子抓住,如同提小鸡一般单手将其举了起来。
中年人被我掐着脖子提到半空中,几乎窒息。
看着自己的兄长在我手中拼命的挣扎,辛强心如刀绞。怒吼一声,作势要冲过去。他麾下的战将们急忙把他拉住,连声说道“大人不可冲动!”这都是人家西北军的将士,辛强冲过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被属下硬拉住。辛强动弹不得,他如同疯了似的叫道“王文超,你敢——”
他话音还没落,我眉『毛』挑起,歪着脑袋笑呵呵地瞅着辛强。但手中已猛然加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中年人的脖子在我五指的紧扣下应声而断,脑袋不自然地向一旁歪去,两眼瞪睁,嘴角流出血沫。
“啊——”眼睁睁看着我把他兄长的脖子掐碎。辛强眼前一黑,站立不足,如果不是有麾下众将拉着,他都得坐地上。我随手一挥,将中年人的尸体甩到一边。然后手指辛强的家人,冲着周围的士卒道“杀!一个不留!”
听闻我的命令,左右的西北军士卒纷纷将佩刀抽了出来,当着辛强的面,开始大下杀手。辛强的家人手无缚鸡之力,此时又都被捆绑住,连逃都逃不掉,在一片片的寒光下,场内血光飞溅,惨叫声和绝望的哀号声不绝于耳。
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成人还是三岁的孩童,士卒们一点没客气,眨眼工夫,将其统统杀光。三十多条鲜活的人命,转瞬变成三十多具血溅三尺的尸体。战场就是这样的残酷,这里找不到人『性』,有的只是仇恨。
无论是谁,当看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们一个个惨死于敌人的刀枪下时,脆弱的人『性』都会被浓烈的仇恨所淹没,所以战争爆发起来很容易,但想停止,却非易事。
辛强这时候傻眼了,他周围的战将和智囊们也都傻眼了,人们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目光呆滞,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倒是满面轻松,似笑非似地说道“你们如果像辛强一样冥顽不化,他们的下场,就将是你们和家人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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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8章 泼冷水!
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辛强麾下的战将和智囊们忍不住都打了个冷战,像是无法呼吸了似的,众人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我手段之毒辣,让他们失去最后一丝抵抗下去的勇气。
一名智囊艰难地咽口吐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辛强,脚下却在连连后退,等他退出五、六步后,尖叫着向我跑去,同时大喊道“投降!王大统领,我投降了!”
他的喊声令辛强从麻木中回过神来,看着那名毫无骨气的属下,他将牙关一咬,抖手将佩剑甩了出去。
唰!扑!
佩剑在空中画出一道银『色』的闪电,正中那人的后心,其力道之大,剑尖由其前胸探了出来。那人又向前跑出两步。站立不足,一头摔倒,绝气身亡。杀了那名麾下后,辛强像疯了似的仰天咆哮,震动身子,将周围众人甩开。紧接着如同脱疆的野马,嘶喊着冲向我。
“恶贼王文超,老子跟你拼了——”辛强冲到我的近前后,身形高高跃起,由上而下,向我身上扑去。
“哼!”我哼笑一声,对方即使是全盛状态下,我也不放在眼里,何况现在心智已『乱』,在我看来,更是不堪一击。
我身子一侧,随后提腿就是一记侧踢。辛强是先出招的,但我的脚却先一步踢中他的小腹。
这一脚太重了,我使出全力,辛强在半空中下落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直挺挺的倒飞出去。
扑通!
他足足倒飞出五米开外,才摔落在地。人还没有爬起,先哇的一声喷出口血箭。
他挣扎着还想从地上站起继续找我拼命,众多的西北军士卒已一拥而上,对着辛强的周身就是一顿『乱』刺。顷刻之间,辛强周身上下的战甲都被刺碎,有一名士卒手疾眼快,对准辛强的脖子,就是一记重刀。
咔嚓!
这一刀直接把辛强的脑袋劈了下来,那士卒急忙伏身将其拣起,兴奋的一蹦多高,像献宝似的快速退出人群,冲到我近前,将人头递了过去,喘息道“大统领,辛强人头在此!”
“恩!”我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看都没看,摆摆手,说道“挂到城头之上,让城内的平民们都看清楚,这就是甘心做叛贼的下场!”
“是!大统领!”
我举目看向其他的那些敌将们,冷笑道“各位现在还不肯投降,那是准备要步辛强的后尘喽?”
一句话,令众人的身子都是一哆嗦,他们相互看了看,将手中的武器慢慢放下,扔到地上,接着,众人曲膝跪倒,低下头颅,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投降……”
“哈哈!”我大笑。对这些最终被迫无奈而降的人倒也算客气,没有难为他们,暂时关押起来。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辛强连同麾下在总管事府内被西北军全歼,散落城中各处的敌军们也都失去抵抗下去的信心和斗志,纷纷缴械投降。
从西北军攻入城内,到全面控制桂陵城。前前后后只用了四个多小时,战斗从早晨开始,正午的时候就全面结束,城内连零星的拼杀都没有。
桂陵城内主要的几条街道上都是西北军士卒,人们在快速有序的打扫着战场,清理街道上的敌军尸体,并用黄土将血迹掩盖。
总管事府内更是热闹,士卒们进进出出,大小头目的指挥声此起彼伏,由于这里歼灭的敌军太多,尸体放到一起,都能堆积成数十个小山包。如此多的尸体,只能统一拉到城外,进行焚烧。
现在西北军的战斗经验已非常丰富,像这种占领城池后的收尾工作进展的快捷有序,丝毫不见慌『乱』。
总管事府里的人早已被清理一空,换上我的亲卫,原本辛强和麾下商议要务的大厅也被我和麾下所占据。
韦刑拿着城内银库和粮库的帐目。一一汇报给我。辛强的家底十分雄厚,因为要在桂陵城组织大军,抵御西北军难下,闻仲拨给他大量的钱财、物资和粮草。现在辛强死了,桂陵城被西北军所占,这些钱财、物资、粮草自然也都落入我的手里。
在城中的银库里,缴获的白银超过二百万两,粮库中囤积的粮草有百余万旦,足够西北军吃上两个多月的。至于军需库里的物资,更是不计其数,除了大型的攻城器械外,还有不少的盔甲和武器。
细细查点下来,可谓是收获颇丰,如此巨额的粮饷和物资,能可以大大缓解目前的压力,也为西北军的继续南下奠定出物资基础。
等韦刑把查核的帐目一一报完,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对周围众人说道“看来。辛强是做好了在桂陵城与我军长期对峙的打算,只是他没有想到,我军只用数日便占领了桂陵城,全歼他手下的八万叛军!”
“我军之所以能完胜敌军,多亏大统领神武,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城内,为我军的破城而入创造出机会!”郑适冲着我拱手,连连感叹。下了战场,他又像变了个人似的,恢复成那副善于阿谀奉承的小人嘴脸。
“哈哈——”我大笑,对郑适的吹嘘拍马心安理得的收下。在战场上郑适是统军良将,私下里又说话中听,这样的人谁能不喜欢?
见我被郑适捧的开怀而笑,其他敌将也都学聪明了,齐声说道“大统领英明,大统领威武!”
我笑道“各位大人也都功不可没!”
一场胜利下来,我笑的嘴巴合不拢,周围的战将们也都兴奋的忘乎所以,韦刑在旁大皱眉头,幽幽说道“区区的桂陵城又算得了什么,根本不值一提,只攻打这一座小小的主城,我军都损兵折将,毫无办法。若非大统领冒险入城。侥幸获得战机,我们现在还被人家挡在城外呢,我不知道各位大人有什么好兴奋的?!”
韦刑这句话,就如同一盆冷水,在众人的头顶上淋下来,满腔的热情熄灭大半。
众将们脸上的笑容僵住,相互看看,都低下头来。
此话也就是韦刑说的,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有人翻脸了。
张睿大点其头,觉得韦刑的话有道理,也正是他想说的,只是他在西北军内资质尚浅,有些话想说也不好意思开口。徐悠则暗暗摇头,韦刑冷静归冷静,聪明归聪明,但人却太直接,说话也没有技巧。虽然是好话,但讲的不合时机和地点,就会变成坏话。
我这时候也笑不出来了,韦刑把其他的人贬了一遍,也把我暗讽了一番,我潜入到桂陵城内,能抓到破城的机会并非是能力使然,只是幸运凑巧罢了。我面『露』干笑,说道“韦大人……韦大人……”
我连说了两遍韦大人也没想到该怎么说,顿了一会,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韦大人说的很对!”
韦刑看了我一眼,暗叹口气,随后正『色』说道“我们打下桂陵城。并不是消灭掉闻仲的爪牙就完事了,还要考虑该如何把城池治理好,能为我军不间断的输送兵力、粮饷和物资。”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事会由项吉来处理。”
“项大人处理三郡事务,已够繁忙,再来处理乐湖这边,恐怕分身乏术,也未必能做的面面俱到。如果我们现在能处理的,就应该尽量自己去处理,比如,收揽人心!”韦刑正『色』说道。
我眨眨眼睛,没有接话。
韦刑继续道“现在我军早已入城,战斗也早已停止。可是偌大的桂陵城,街上竟无一名平民,可见城内平民对我军畏惧颇深,大统领应该想办法消除平民们对西北军的畏惧心理,也只有这样,乐湖才能在大统领旗下长治久安。不然的话,早晚会生出祸端。”
“哦……”我觉得韦刑说的有道理,问道“韦大人,依你之见,如何才能消除平民们对我军的畏惧?”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韦刑说道“大统领现在应该在总管事府内摆设庆功宴,邀请城内德高望重的名门望族以及平民。以礼相待,先消除这些人对我军的敌意。并拉拢到我们这边,由他们为我军去正名,可比我军自己给自己正名要容易得多。”
“恩!”我点头,连声说道“韦大人所言有理!”随后又环视左右,问道“各位的意思呢?”
众将们都在暗气韦刑泼冷水。没有说话,众智囊们倒是纷纷相应,齐赞韦刑的主意好。
听众智囊都支持,我不再犹豫,随即说道“韦大人,此事你着手去办。今天晚上,我在总管事府内设宴!”
“是!大统领!”
“如果对桂陵城内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去请教于俊先生!”我又补充一句。毕竟于俊曾是辛强身边的重要智囊,对城内的情况比较熟悉。
我话声才刚落,一名护卫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倒了我近前,『插』手施礼,说道“大统领,门外有位叫于俊的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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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9章 宴会!
呵!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悠悠而笑,点头说道“有请!”其实正如韦刑所说,我能在城内抓住破城的机会确实是侥幸,如果没有于俊助我,想破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快,于俊便在护卫的指引下大步流星走进厅内。
见到他,我欠起身形,笑呵呵道“于俊先生……”
我刚刚叫出于俊的名字,突然觉得于俊不太对劲,后者此时满脸的怒火,眉『毛』竖立,双目瞪的滚圆,进入大厅之后,对我既没施礼。也没说话,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大厅的中央瞪着我。
我很是奇怪,疑问道“于俊先生,出了什么事吗?”
“王文超,我问你。你为何要杀高源?高源为你破城,何错之有,你为何要致他于死地?”于俊怒『色』质问。
高源被西北军『乱』箭误杀的事,我也知道了,虽然觉得很可惜,但也没太往心里去。高源毕竟是降将,死了就死了,没有必要再深究此事,去责罚下面浴血奋战的士卒们。
我轻轻叹口气,说道“我想于俊先生是误会了。我并没有加害高源的意思,正相反,对他的不幸身亡我也很难过!”
“但他却是被西北军活活『射』死的!”于俊咬牙说道。
我耐着『性』子解释道“当时战场混『乱』,下面的士卒们也没辨认清楚他是敌是友,纯属误杀。”
于俊深吸口气。问道“那大统领准备如何处置凶手?”
如何处置凶手?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深查此事。我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处死那些误杀高源的士卒也不能让他死而复生,此事,就算了吧!”
“算了?”于俊闻言,火冒三丈,怒道“怎么?就你们西北军的人是人,其他人就都不是人了吗?何况高源已亲口许诺归顺于你,你却如此待他,你如何对得起高源的英灵?”
说话之间,于俊眼角都快睁裂,手指颤抖着指着我,咬牙道“王文超,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初我真不该听信你的花言巧语,拉高源投靠于你,是我害死了高源啊……”
听闻此言,别说我脸『色』沉下来,周围的众将们也都脸『色』大变,其中数人跨步上前,手也抬起,握住佩剑,对于俊怒目而视。
我眼中闪过寒光,但很快又消失了,笑呵呵地说道“于俊先生言重了,来人,送于俊先生回家!”
随着我的话音,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两名士卒,分立在于俊的左右,伸手说道“于俊先生。请!”
高源死的不明不白,于俊哪肯善罢甘休,他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继续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道“小人!小人啊——”
我皱着眉头,向两名护卫甩下头。两名护卫不再客气,硬架着于俊的胳膊,将其拖出大厅。
直至于俊被拉到厅外,仍能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叫骂声。
“可恶!”项彪冷喝一声,说道“大统领,这个于俊无法无天,胆敢辱骂大统领,绝不能这么放过他!”
“不可!”韦刑出来阻拦,正『色』说道“于俊对我大军破城有功,如果只因此事便把他处死。难以服众,而且会给大统领落得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项彪挠挠头发,疑问道“那怎么办?”
是啊,那怎么办?我在心里也问着同样的问题。留下于俊,他便会四处宣扬是自己害死了高源,如果直接杀了他,又落人口实。想了片刻,我眼睛眯了眯,举目看向众将中的韩漠,说道“韩漠!”
“属下在!”
“于俊全家会从桂陵城搬走,然后会从此消失,天下再无此人。韩漠,你明白怎么做吧?”我慢悠悠地问道。
韩漠先是一愣,接着眼中杀机顿现,点点头。说道“此事属下会去安排!”
“恩!”我说道“不要走漏出去风声!”
“大统领放心,属下明白该怎么做!”韩漠说完,冲着我深施一礼,然后快步走出大厅。
我虽然没有把话挑明,但众人都心知肚明我什么意思,我这是让暗剑强『逼』于俊搬走,等到城外,再杀他的全家灭口,手段不可谓不毒辣,但也确实是封人口实的最佳方式。对此,韦刑没有表现出异议,反而大点其头,暗赞我反应快速,作风凌厉。
韦刑心里很清楚,但凡是顾及小仁小义之辈,都难成大事,能成大业者,必是心狠手辣的枭雄。
协助我攻陷桂陵城的两个最大功臣高源和于俊,最后谁都没有落得好下场,一位死于战场上的『乱』军之中。一位则死于暗剑的暗杀之下。如果说高源的死是被误杀,那于俊的死就完全是他的咎由自取。
当天晚上,桂陵城的总管事府内大摆宴席,招待应邀而来的城中显贵。
这些受到邀请的名门望族以及颇有声望的平民们是不得不来,西北军对其发出邀请的时候,都派出大批的士卒前去,好像他们要是不接受邀请,就随时能冲入府内,将其『乱』刃分尸似的。
人们以为我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前来时,他们几乎都抱有一死的决心。
可到了总管事府的宴席上,众人立刻就感受到了轻松的气氛,没有刀出鞘箭上弦的肃杀之气,有的只是张灯结彩以及士卒们在宴席上前后穿梭端酒送菜的情景。
我身着便装,对每一位前来的宾客都笑脸相迎,不管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至少表面上是客气有加,全然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和战场上那个身披战甲手持钢刀令人恐惧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我对前来的众人以礼相待,原本提心挑胆的众人也都放下心来,坐在座席之上,连连向我敬酒。
我连喝数杯之后,放下酒杯,环视众人。清了清喉咙。
知道我有话要说,在座众人纷纷停止交谈,齐齐向我看去。我满意的一笑,说道“我是白苗族的镇北大统领,也忠诚于先王,闻仲弑王篡位,在我看来,就是罪该万死的大逆不道,不知各位是如何看待的?”
别说众人对闻仲的所做所为早已深恶痛绝,即使看他顺眼。在我面前也不敢直说。听闻我的话,人们纷纷拱手说道“王大统领,闻仲弑王叛族,确实该天诛地灭!”
我点点头,笑道“闻仲篡位以来。乐湖的平民们深受其害,各位的日子想必也不好过,但现在好了,乐湖被我西北军光复,以后一切都将恢复白苗原貌。各位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这话算是说到众人的心坎里。辛强管制乐湖的时候,人们几乎都不敢说话,生怕哪句不对,便被抓走,秘密杀害。等我说完。有不少人已纷纷离席跪地,感叹道“白苗有王大统领这样的忠诚之士,真是我白苗之福,白苗平民之福啊!”
我悠悠而笑,正要说话。这时,坐在我左手边的韦刑向我连连使眼『色』,并不时向跪倒的众人弩嘴。
我立刻明白韦刑的意思,装模做样的站起身形,走到众人近前,伸出手来,客气地将人们一一扶起,正『色』说道“族之为难,但有良心的人都应为部族贡献一份力量。我虽不才,但也无法坐视部族灭亡,『奸』人当道,平民涂炭。纵然粉身碎骨,马革裹尸,也要报先王的知遇之恩,为我白苗尽绵薄之力。”
我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也令众人又是佩服又是激动又觉得羞愧。就连韦刑都吓了一跳,没想到我能说出这么一番慷慨激扬的言词。
“大统领真乃我白苗的栋梁之才啊!”原本被我扶起来的众人又都纷纷跪倒。
我心中暗笑,这种虚情假义的场面话,我听的太多了,现在说起来倒是也挺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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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0章 远虑!
我微微一笑,说道“我西北军将士大多都是从各地而来的义士,受恩于平民,自然也应还恩于平民。数日来桂陵城饱受战争之苦,我决定在城中银库中提出银两,每家每户补给白银二两,如果在战争中有死伤的,补给白银十两”
这个决定,对那些名门望族们而言不算什么,但却令声望颇高的平民们兴奋异常,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自闻仲篡位以来,桂陵城平民深受其害,生活困苦,民不聊生,每家每户如果能得到二两银子。那可解决了平民生活的大问题。
“大统领英明小人替城中平民们谢过大统领”人群中的几名老者又曲膝跪倒,连连磕头。
平民们不在乎是由谁来统治自己,只要能让自己有饭吃,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平民们就知足了。至于总管事是善是恶,是好是坏,那些都无关紧要,充其量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我开库放银的策略可不是我的本意,而是韦刑的意思。
桂陵城一战,西北军的死伤也不少,士卒减员严重,许多编制已经不全,必须得在短时间内得到补充。如何补充当然是由桂陵城当地的平民补充为最佳,补充起来也最快。这样便可节省出更多的时间来训练新人。
很快,我补给全城平民银两之事就传开了,而且我也确实付之于行动,从桂陵城银库里缴获的白银最终没有剩下多少,基本都发放给桂陵城的平民们了。
当然。西北军之所以如此慷慨大方,一是要在桂陵城做出个爱民的典范,让全城乃至全族的平民都知道,西北军和闻仲是不一样的,是一支真正能为平民们着想的队伍。其次,也是最主要的一点,西北军现在并不缺钱,缺的只是军粮而已,以目前的财政收入,仅平原关一地的税收便可解决西北军大半的军饷。
西北军一边在桂陵城休养,一边大施仁政,这让西北军的名声提升了一大截,不仅桂陵城又恢复白苗族时期的盛况,而且前来投军的平民也呈直线上升,几乎每天都络绎不绝。
目前闻仲虽然是白苗王,看起来是以全族之力对付西北军,而实际上情况恰恰相反。单单是战争中最为重要的人力方面,闻仲便已经输的一塌糊涂,目前白苗王城直属军征收新人困难重重,而西北军却是一呼百应,全族响应。在战损的补充上,西北军的速度远胜于闻仲势力。
西北军主力在桂陵城做休整,我也得到一段难得的清闲时间。粮草问题解决了,仿佛是压在我身上的一块巨石被搬掉,整个人也随之轻松许多。
这天,我在总管事府的院中散步,也顺便参观一下辛强的府院。辛强为人虽然蛮横,以铁血的手腕统治乐湖,但为人还算是清廉,总管事府修饰的也不是很豪华。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总管事府的银库中存钱、金银珠宝并不多,倒是积粮不少,可见辛强并非贪婪之人。只是可惜,他太忠诚于闻仲了。
当我转到前院的时候,发现韦刑正和张睿下棋,徐悠站在一边笑呵呵地观望。我走过去,低头看了看棋局,只是没有看懂。韦刑他们下的是苗棋,规则繁杂,我是一点不了解。
见我来了,韦刑三人急忙起身施礼。我摆摆手,笑道“你们继续下棋,不用管我”
韦刑和张睿应了一声,又坐回石凳上。边走棋。韦刑边问道“大统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等新人都训练的差不多了,我们就继续南下,攻占白苗王城,彻底消灭闻仲势力”我信心十足地说道。
现在我当然有信心,西北军目前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粮有粮,什么都不缺,乘胜南下,一举夺下白苗王城,在我看来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韦刑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棋子向桌子上一扔,举目看向我,说道“大统领,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进攻白苗王城的时机”
“哦”此言一出。我愣住,张睿和徐悠二人也都疑『惑』地看向韦刑,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韦刑正『色』说道“大统领要攻占白苗王城很容易,但如果想彻底的消灭闻仲势力和九黎族大军,则有些困难”
“此话怎讲”
“王城太大,以我军的兵力,难以对王城形成合围之势,只能强攻一面,如果战局不利,闻仲突然逃走,大统领再想抓住他,可就难如登天了”
哦我吸口气,默默沉思了片刻,淡淡一笑,说道“闻仲能逃到哪里王城北方四郡,已在我们的控制之内,王城东面虽有两郡,但却是死地,再向东就是大山了。王城西面有三郡,但也是死路一条。只要秦阳和项猛能把离阳关堵死。便可断绝去往九黎族之路,至于白苗王城的南面”说到这路,我皱了皱眉『毛』,沉『吟』未语。
韦刑接着我的话道“王城以南,有四个郡,虽然未必效忠于闻仲,但是四郡的总管事也从没明确的表示反对闻仲。闻仲如果要逃,也必会选择向南逃。大统领不追,也就罢了,如果大统领继续南下追击,闻仲很有可能会随九黎大军一路南下,逃到青丘族去。到时,大统领还能统帅大军进入青丘族追杀吗”
听闻这话,张睿和徐悠都大点其头,暗暗赞叹韦刑谋算之深远。是啊一旦闻仲和九黎大军向南逃跑,进入青丘族这么办青丘族可是和九黎族实力相当的黄金部族,冒然率大军进入青丘族,必定会引发争端,这是己方绝对承受不起的。
韦刑幽幽说道“如果闻仲向青丘族逃窜,青丘族肯定会收容他们,毕竟他们也想从闻仲手里分一杯羹。如果让闻仲从青丘族借路去到九黎族,再想抓到此人,已无可能。闻仲不死,后患无穷,大统领不能不早做安排啊”
我眼珠转动。慢慢点点头,疑问道“韦大人,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安排”
韦刑反问道“从白苗去往青丘族的必经之路是哪”
“泗庸关”
“没错,就是泗庸关只要我军能掌握泗庸关,便可断掉闻仲去向青丘族的通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统领和泗庸关守将黎英交情不错,现在,大统领应赶快把此人拉拢到我们这边”
“恩”我和黎英其实也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一见如故。惺惺相惜,而且我向青丘族购买战马一事,黎英也为我大开绿灯,帮了大忙。把黎英拉拢到自己这边,在我看来也不难。
我点点头。喃喃说道“拉拢黎英,成功的希望倒是很大。”
“但那还不够”韦刑又补充了一句。“大统领还有件事必须得去做,而且还得必须办好办的稳妥”
我疑问道“还有什么事”
韦刑说道“就算黎英能站在我们这一边,不让九黎军和闻仲通关,但到时青丘族出兵增援怎么办如此一来。泗庸关将腹背受敌,非但阻止不了闻仲逃亡,弄不好还得被青丘军强行霸占,使我白苗丢掉南方门户”
“这”韦刑说的这一条又是我没有想到的。战争可不是能冲锋陷阵,在正面战场上取得优势就完事的。而还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需要统帅的深谋远虑来顾及全局,如此才能稳『操』胜卷,达到预定的目标。
西北军一路南下,攻占王城倒是其次。消灭闻仲势力才是主要目的,如果最终只攻占了王城,却让闻仲成功逃脱掉,这场战争充其量只能算是赢得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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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1章 黄百泉!
张睿和徐悠认真考虑韦刑的话,不约而同地点头,随即又问道“韦大人说的很对只是闻仲如果向青丘族求救,我们如何能阻止他们出兵援助呢”
这也正是我要问的问题。
韦刑一笑,说道“青丘族族力很强,与闻仲的关系也很好,但是有一点,青丘女王为人优柔寡断,遇事不决。当初两族明明已经约好,要合力抵御九黎大军,但青丘族却始终按兵不动,由此便不难看出青丘女王的为人如何,这一点大统领应该妥善利用。现在,大统领应派出一名善于口才的使者带重金出使青丘族,一是和青丘族修好关系。甚至可以许诺愿与其结盟,哪怕要割地要年年上供都可以。其二,私下里买通青丘族的贵族,让其为我们说话,阻止青丘族出兵援助。”
我开始时边听边点头。但听到要割地、进贡与青丘族达成结盟,我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结盟当然可以,但要割地、进贡,那不可能”
韦刑一笑,说道“这只是缓兵之计,等我们消灭了闻仲势力,至于当初的承诺要不要遵守,也就是我们自己说了算了。”
“哦”我皱着眉头,沉『吟』未语。
韦刑又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收集和研究青丘族王族的形势,发现很有意思的一点,青丘王族正在为立储之事形成两派,明争暗斗。青丘的大王子天生双目失明,基本没有继承王位的可能。最有希望的就是二王子殷方和三王子殷通,因为殷通一向亲九黎,所以九黎族也立挺殷通为储。大统领可以利用这一点,接触和拉拢殷方,争取让他站到我们这一边。”
“恩”闻言,我笑了。立储之争,在山外的历朝历代都有常有发生,看来在这里也不例外。我沉『吟』许久,慢悠悠地说道“看来,我有必要亲自走一趟了”
韦刑、张睿、徐悠三人同是一愣,齐齐向我看去。
我说道“正如韦大人所说,拉拢青丘族很重要,无论是消灭闻仲还是日后对九黎用兵,青丘族不在南面添『乱』,都可除去我们的后顾之忧。无论派谁前往,都不如我亲自走一趟有诚意,而且要拉拢黎英,也必须得由我亲自出面才稳妥。”
做为西北军的主帅,我能亲自出使青丘族自然再好不过,但有一点,青丘族现在还是倾向于闻仲的,我如果冒然过去,危机重重,弄不好连青丘女王的面都见不到,就得被人擒住,送到闻仲面前。
张睿和徐悠异口同声地说道“大统领,这样太危险了吧”
我倒是满不在乎,说道“这点你们放心,即使谈不成,我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恩”现在众人对我的自保能力都很有信心。
韦刑沉『吟』片刻。点头说道“大统领,我随你一起去”
我摆摆手,说道“韦大人还是留在桂陵城的好,如果我二人都离开,大军群龙无首,怕被闻仲钻了空子。”说着话,我转头看向徐悠,说道“这次,就由徐悠先生与我同行吧不知道徐悠先生有没有这个胆量”
徐悠心头一震,只略微寻思了一下,便拱手说道“属下愿陪大统领左右,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我之所以选择徐悠,是因为徐悠有洞察人心的本事。极善揣摩别人的心思,这一点对我拉拢殷方以及买通其他的王族贵胄太重要了。
而徐悠也是个敢于豪赌的人,当初选择投靠我算是赌对了,现在陪我出使青丘族也是一场赌博,赌输了自然『性』命难保。如果赌赢了,则立下大功一件。
现在他对白苗族的形势看的清楚,闻仲被灭之后,在白苗族占据主导地位的必定是西北军,而掌控西北军的王文超也必定会成为白苗族的新王,自己没有理由不抱紧这颗大树,放弃这次能让自己成为立族功臣的机会。
我和徐悠一拍即合,决定出使青丘族,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不可能只带徐悠一个人。决定再带上项家两兄弟以及暗剑人员,另外,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前往,需混在商队中掩人耳目,与西北军常有往来的青丘族马商就是最佳人选。
我们很快便把出使青丘族的具体计划定了下来,而后,韦刑建议先派出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去往青丘族,一是先熟悉一下青丘族的情况和环境,其次也能对我起到一起的接应和照顾。
我接受了韦刑的意见,派人找来牟让和云筝二人,将此事向其说明,牟让和云筝没有迟疑,立刻着手去办。
我本打算趁着大军在桂陵城休整的这段时间也好好轻松一下,结果韦刑的见言让我又不得不去趟青丘族,与青丘王族打交道。
等把事情商议完,已是正午,我和韦刑等人正要一起吃饭,这时,一名护卫快步走了过来,先是冲着我深施一礼。然后必恭必敬地说道“大统领,黄百泉前来拜见大统领”
护卫说的这个黄百泉是桂陵城的富贵,虽无职位,但却家财雄厚,也是出名的大善人,常常救济贫民、乞丐,在桂陵城的平民中声望颇高。
开庆功宴的时候,我见过此人,对其也有些印象,闻言,我略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有请”
“大统领,是请到正厅还是请到这里”
我随口说道“就请到这边来吧”
“是大统领”护卫答应一声,转身走开了。
时间不长,黄百泉被护卫领了过来。见到我,离老远他就快步走上前来,躬身施礼,说道“小人见过大统领”
我对世俗客套已经渐渐习惯,摆了摆手,笑呵呵道“黄兄大架光临,不知有什么事”
黄百泉的年岁只三十出头,人长的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称得上一表人才。
他冲着我一笑,说道“今天晚上。小人在府内准备了酒宴,特来请大统领参加,还望大统领无论如何也不要推迟啊”
“哦”我沉『吟』片刻,悠然而笑,说道“黄兄亲自前来邀请,我岂有不去之理”我是不想参加黄府的宴会,但又必须得表现出亲民的一面,黄百泉在平民当中声望很高,既然人家都亲自来请,我也不好太驳黄百泉的面子。
得到我的首肯。黄百泉大喜,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连连拱手施礼道“多谢大统领多谢大统领赏脸”身为五十万西北军的主帅,掌控平原、关南、金鳞、乐湖四个郡,能亲自前往自己的府上做客。这是多大的荣耀,日后别人对自己也会刮目相看,黄百泉自然满心欢喜。
“呵呵”我轻笑一声,说道“黄兄客气了”
“小人没有其他的事了,暂且告辞。晚上在府内恭迎大统领大驾”
“我一定到场”
“告辞”
“黄兄慢走”
等黄百泉走后,韦刑满意地点点头,对我说道“黄百泉的声望高,大统领和他处好关系,日后我军无论是在桂陵城征粮还是筹集物资。都会事半功倍”
我轻叹口气,幽幽说道“管辖的地方多了,麻烦也多,我现在倒是有些怀念在平原关做守将的日子。”
韦刑仰面而笑,另有所指地说道“现在只是开始。日后,大统领的事务恐怕要更加繁忙”
我苦笑着无语,明白韦刑的意思,现在仅仅是掌管四郡而已,如果日后真坐到白苗王的宝座,将要掌管全族十二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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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2章 刺杀!
晚上,我应黄百泉之邀前往黄宅参加晚宴。
黄家在桂陵城内可是富甲一方,家财万贯的大户,其府宅和总管事府比起来也小不到哪去,当我到时,黄宅门外停有不少马车,看得出来,黄百泉邀请的贵宾不少。
得知我到了,黄百泉连同已到的宾客们齐齐迎出来,接我入内。见到我,黄百泉等人齐齐躬身施礼,我也客气随和,立刻翻身下马,扶起黄百泉的同时又向众人摆手说道“私下里,各位不用太客气”
“大统领里面请”黄百泉等人恭恭敬敬地把我让进府内。
在黄宅的大厅。酒席早已经准备妥当,我和黄百泉坐正席,其他宾客都坐左右的侧席,中间的空地有歌『妓』、舞『妓』表演,十分热闹。
“自王大统领收复桂陵城以来。太平祥和,平民生活安逸,我们敬大统领一杯”说话之间,黄百泉将酒杯举了起来。其他宾客见状,也急忙纷纷举杯,向我敬酒。我一笑,拿起杯子,说道“桂陵城能安稳,各位也功不可没。我敬各位”
众人相互敬酒,一饮而尽。宴会上的气氛也更加热闹。
人们一直都听说我残暴,可是自西北军入城以来,既不扰民,又不蛮横欺人,我的为人更是随和有礼。和传言大相径庭,看来传言十之都是不可信的。随着酒越喝越多,众人对我的畏惧也大大减轻,话也多了起来,宴会上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见我在宴会上十分高兴,满脸的笑容,黄百泉也心满意足,随即又想起自己还特意请来了戏团,便向我笑道“王大统领,最近城里来了一个很有个很出名的戏团,不知大统领有没有兴趣看看”
“哦”我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对歌舞表演没什么爱好,对戏团倒是有些好奇。我点头笑道“当然可以”
黄百泉立刻回头,对身后的仆人交代一声。仆人答应着快步走出大厅,时间不长,带进来一群艺人。这十余人服饰各异,无论男女,都穿着鲜艳刺眼,很是夸张。
首先上场表演的是两名青年,二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站在一起反差极大,让人一看就觉得好笑。高个的青年演的是农夫,矮个的青年则演的是只猴子,上窜下跳,捉弄高个的青年,场面十分有趣。
我也觉得很好笑,看着两人的表演,不时哈哈大笑。
等他二人表演完。戏团中又走出一名女郎,她主要表演的是柔功,只是这名女郎的模样太漂亮了,又经过浓妆艳抹,更是艳丽四『射』,『迷』人心魂。别说会场内的宾客们看直眼了,就连我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女郎身子柔软如水,简直像无骨一般,在场中表演着各种常人难以做到的高难动作。我暗暗点头,看来此女在柔功上颇下过一番苦功夫。
见我看着两眼放光,黄百泉误会了我的心思,向我身边凑了凑,低声问道“大统领如果对她有兴趣,我就让下人去和戏团说一声,等会留下此女”在山内。艺人的身份和地位也是十分低下的,上不了台面,只供达官显贵们消遣娱乐。
我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摆手说道“我只对她的表演有兴趣。”
看到我眼中没有半点的之意,黄百泉立刻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他忙拱手说道“是小人多嘴了,大统领万万不要见怪”
“哎”我随意地摆下手,说道“黄兄盛宴邀请,怎还如此客气”
黄百泉老脸微红,同时也暗暗点头,只凭王文超位高权重却又不贪女『色』这一点,就非常人能比。
很快,女郎也表演完柔功,快速地退了下去。接下来。又有三波戏团的人分别入场表演。
等各人的表演都完成之后,戏团里的艺人们都一起表演了一场戏剧,演的是西北军攻打庆丰城的事。艺人们分别化装成西北军和梁军的模样,表演的非常卖力,也十分『逼』真,宴会上的宾客们都看的津津有味,一时间皆有些入『迷』。
我也看的很认真,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攻打庆丰城还真是够艰苦的。戏团刚开始演的是双方之间的攻坚战,而接下来的表演就慢慢变味了,演到西北军破城之后,开始对城内的平民们展开屠杀,而残余的梁军还在做最后的抵抗,宁死不降。
演到这里,戏已经完全是站在梁军的立场上,把梁军表现成不屈不挠的义士,而西北军则成了一群嗜血残暴的杀人狂。看到这,我大皱眉头,脸『色』也沉了下来,在我旁边的黄百泉则如坐针毡。暗叫糟糕,这戏团究竟在表演什么
这种戏也能演吗而且还是当着大统领的面,你们自己不要命就算了,现在可是要连累到自己头上了。
只是顷刻之间,黄百泉的冷汗便流了出来,猛然间,他拍案而起,大喝道“够了”他话音还未落,也就是在他站起的瞬间,两名西北军打扮手持弓箭的青年突然转身,对着我各『射』一箭。
双方的距离太近了,而这两名青年的冷箭也来的太突然,当站于我身后的项武和项彪两兄弟意识到不好之时,再想出手抢救,箭矢已经飞『射』到我的近前。
此时的我注意力也没在会场之上,而是在睨视身边的黄百泉,暗中琢磨他把自己请来,又演出这么一出戏究竟是何用意,难道就是要找自己麻烦的吗我心里正寻思着黄百泉的目的,两支冷箭已迎面飞来。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神仙也闪躲不开,何况是我。
不过我的直觉太敏锐了,还是意识到危险的临近,虽然未看到箭支,身子却本能地闪侧了一下。
扑、扑
随着两声闷响。两支箭矢分别『射』中我的左肩和左侧软肋,由于力道太大,肩头上的箭支直接将衣服『射』穿,肋下的一箭并未贯穿身体,被软金甲挡住。
“啊有杀手”项家两兄弟异口同声的大叫,几乎同时出手,将我连人带椅子拉到他们的背后。
他二人刚把我拉开,戏团里的其他人齐齐放箭,十多根箭矢飞『射』过来。
“吼”
项彪怒吼一声,提腿一脚。将我的酒桌踢起,只听嘭嘭嘭的一阵闷响,十多根箭支齐齐钉在飞起的桌案上。与此同时,项家两兄弟皆大声喝喊道“有杀手”
他俩的叫喊声惊动守在厅外的护卫们。众护卫纷纷冲入厅内,叫道“怎么回事”
“大统领遇刺。快捉拿杀手”项武手指着戏团众人连声喝叫。
众护卫们闻言可吓的不轻,大统领遇刺,这还了得可还没等护卫们出手,戏团里的十余人已齐齐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吞入肚中。接着。将早准备好的钢刀抽出,分出一波人顶住众护卫,另一波人则向项武和项彪杀去。
这时候,原本十几名普通平凡的艺人们摇身一变都成了修为精深的武者。
并非项家两兄弟掉以轻心,进入黄宅时没有仔细查探。而是戏团里的这些人确实狡猾,事先吃下散气丸,散掉自己体内的劲气,使其不具备武道修为,骗过了项家两兄弟的眼睛。此时他们再服下聚气丸,体内劲气得以凝聚,恢复成厉害无比的武者。
数名杀手奔项家两兄弟而来,其目标当然不是他二人,而是中箭的我。
我身中两箭,杀手们也不知道我是死是活,要确认我身亡,就得把我的脑袋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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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3章 大战杀手!
项家兄弟抽出佩剑,迎上扑杀过来的杀手们,等交上手之后,二人心头同是一惊,这些杀手的修为可不简单,其中不乏宗师大成的高手。两兄弟不敢大意,使出浑身的本事,抵挡杀手。r
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狼多,项家两兄弟再厉害也只是两个人,而扑杀过来杀手却有七、八号。五名杀手将项家两兄弟死死拖住,另外三人则齐奔他俩身后的我而去。r
三人喊喝一声,长剑齐齐向我的要害刺去。r
暗叫一声来得好我坐在椅子上的身子猛然一扭,瞬间转到椅子后,接着就是一脚,将椅子踢飞向三名杀手。r
咔嚓r
实木的椅子接触到三把长剑的锋芒,立刻肢离破碎,散成木片,三把长剑去势不减,继续刺向我。r
我施展咫尺天涯,由杀手的正前方闪到三人的背后,拿在手中的箭支顺势向正中那人的后心刺去。r
没等我一箭刺到近前,正中间的那名杀手已回手一剑,直取我的喉咙。r
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我即便能把他的后心刺中,他这反手一剑也能斩断我的脖子。r
我暗皱眉头,无奈之下,只能收招,低头闪躲对方的反手剑。我刚把这剑让过去,另外两名杀手又分从左右窜到我近前,两把细长的长剑交错而来,分刺我的左右双肋。r
我手中没有武器,只有根箭矢,无法拦挡对方的长剑,我深吸口气,抽身而退,向后纵跃。这一纵之间,足足跳出五米多远。r
唰两剑刺空,擦着我的小腹掠过。r
那两名杀手同是一怔,没想到我在身中两箭的情况下身法还能如此灵活,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将牙关一咬,各自使出压箱底的手段,与此同时,另一边杀手飞身向我扑去。r
见对方来势汹汹,我暗皱眉头,施展咫尺天涯,闪出对方的攻击范围。r
我刚现身,三名杀手便如影随形般追杀过来,三把长剑依然急刺我的要害。我这回连想都未想,随手抓起一名傻坐的铺垫上还怔怔发呆的一名宾客,双手用力一甩,随着嗡的一声,那名宾客离席而飞,直向三名杀手砸去。r
“嘿”三名杀手未躲未闪,齐喝一声,手中长剑霞光顿起,三道剑气凌空飞斩而来。r
咔嚓r
杀手修为精深,剑气也犀利异常,三道剑气劈在那名宾客身上,后者连叫声都未发出,身子被硬生生斩成四段,腾出漫天的血雾。r
当三名杀手穿过血雾,再找我,已不见我的踪影。r
啊三人大吃一惊,暗道不好,目标很可能已经乘机逃走了。正当三人想向外追的时候,忽觉得背后恶风不善,三人同时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向前闪躲。其中有一人稍微满了半步,被后面袭来的一拳擦到了后脑。r
啪这一声脆响,格外响亮,杀手整个人也被横着打出数米远,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两眼翻白,口鼻窜血,晕死过去。另两名杀手见状脸『色』大变,回头观瞧,只见我不知何时已站到他们的身后。r
“你们是什么人”我冷声喝问。r
两名杀手一句话都没说,双双又向我扑杀过来。r
“哼”我冷哼一声,身形提溜一转,让开两把长剑的锋芒,接着提腿一脚,侧踢一名杀手的小腹。r
那人急忙收剑,手腕反转,长剑向下横削我的脚踝。他快,可我的速度更快,踢出去的脚立刻变招,横扫变为上挑,只听当啷一声,我的脚尖正点在对方的剑身上,杀手抓拿不住,惊叫出声,长剑脱手而飞。r
还没等他去把脱手的长剑拣回来,我顺势箭步到了他近前,双手齐住,一把捏住杀手的脖颈,锁住他的喉咙,另只手握紧拳头,对着他的小腹就连击三拳。我的出手太快了,三拳几乎连成一线。r
拳拳到肉,那杀手哪里能受不了,扑的一声喷出口血箭,人当场就没气了。r
我只用拳头,重伤的了一名杀手,又击杀了一名杀手,前后时间只是眨眼工夫的事。剩下的那名杀手虽然明知不是我的对手,可没有丝毫要撤走逃跑的意思,依然大叫着向我冲杀。我侧身,让开对方直刺而来的长剑,下面连出两脚,分点杀手的双膝。r
杀手仓促闪躲,身形向后跳跃,只是他的速度又怎能快得过我的咫尺天涯。他身形刚刚弹起,还在半空中,我已瞬间闪到他的背后,手臂抬起,以胳膊肘狠狠撞向杀手的后腰。r
咔嚓r
杀手的后窜之力再加上我臂肘的前击之力,双力合到一起,力道大的惊人,脊椎骨都被震断。反弹落地后,他两只眼睛瞪得滚圆,豆大的汗珠子流淌出来,但四肢和身子已一动不能动,张大的嘴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中枢神经损坏的杀手身体已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r
我冷着脸走到杀手近前,伏下身子,一把将那杀手的脑袋抓住,施展镇魔真言,控制住了杀手的心神。r
这镇魔真言,是苦大师临死前传给我的,因为牵扯甚大,甚至可能引来无妄之灾,所以我虽然一直都在修炼,但是从没有使用过。r
这次,我第一次施展出来,镇魔真言很是神奇,能够影响和控制别人的心神,是佛门的不传之秘。r
我控制住杀手的心神,从他的嘴里『逼』问有用的信息。r
很快,我就搞清楚了一切,这个戏团压根就是假冒的,戏团里的人都是闻仲精心培养的杀手,之所以潜伏在桂陵城,其目的就是为了寻机刺杀自己。这次黄百泉邀请我到他府上做客,又派人请戏团助兴,正好给了杀手接近我的机会。r
弄明白这些,我深吸口气,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事情虽然是发生在黄百泉的府上,但他并不知道戏团里的人都是杀手,也没有加害我的意思,这让我的心情多少平静了一些。r
此时,大厅内还在发生激战,门口处,杀手和我的护卫们混战在一起,大厅里,项家兄弟也在和杀手们恶斗拼杀,至于黄百泉以及其他的那些宾客们,早已吓的魂飞魄散,躲到大厅的角落地,哆嗦成一团。r
哼我冷笑一声,闻仲在正面战场上拼不过己方,便又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不过由此可见,闻仲对他自己的处境已不太乐观了。想到这里,我振声喝道“王文超在此,想杀我的就尽管来吧”说着话,我回手向背后『摸』去,抽刀在手,大刺刺的站在厅堂中央,环视周围的众杀手们。r
听闻我的喊声,杀手们的身躯明显都是一震,两眼『射』出骇人的凶光。刚才那名表演柔功的年轻女郎娇叱一声,抽身而退,窜到我近前,手臂挥动,一道寒光向我的腰身扫去。r
暗道好快我持刀向外一轮,硬接对方的杀招。可是等双方的兵器碰撞到一起,我立刻意识到不好,对方使用的是软兵器。r
没错,那女郎使用的是一条精钢打制的链子鞭,鞭身上有无数根细小的尖刺,当我轮刀挡在鞭身上时,钢鞭立刻弯转,反击向我的后腰。r
说时迟,那时快,当我感觉不妙再想闪躲已然来不及了。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一鞭子结结实实抽在我的后腰,好在我有软金甲护体,不然这一鞭就能对我造成重伤。r
即便如此,我也踉踉跄跄被打出五大步,回头一看,衣服都被撕裂,后腰已是充满淤血。r
我急忙运转不灭之体治疗伤势,可是对方哪会给我喘息的机会,女郎一招得手,气势更盛,叱咤喊喝,轮鞭又向我扫来。r
第2264章 包围黄宅!
吃了一次亏,我可不敢再大意,以咫尺天涯从厅堂的中央直接闪到窗户口,紧接着纵身跃起,破窗而出。r
以为我要逃走,青年女郎连想都未想,直追过去。r
其实我并没有逃跑的意思,只是大厅里空间有限,人也太多太『乱』,我最为擅长的身法施展不开,所以才跳到外面。女杀手追杀出来正合我的心意,我站在窗户前,反手一刀,回削女杀手的脖颈。r
可能因为练习柔功的关系,女杀手的身法也异常灵活,她身在窗台之上,单手抓住窗框,身子猛的向后一仰,随着唰的一声呼啸,我的钢刀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扫过。r
等我一刀过去,女杀手猛的挺直腰身,跳出窗户的同时,手臂抖动,注入劲气的鞭子突然伸的笔直,如同棍子一般,直刺向我的喉咙。r
我转身闪避锋芒,接着用钢刀猛砸鞭身,当啷啷,随着脆响声,鞭头绕着钢刀的刀杆转了几圈,将其死死缠住。女杀手眼中精光闪动,喝道“撒手”r
说话之间,她猛的拽动钢鞭,打算把我的钢刀硬拉脱手,但我的想法和她一样,也想趁机夺走对方的鞭子,我双手握刀,冷声道“过来”r
我们两人的武器死死缠在一起,我和女杀手同时发力,皆想夺下对方的武器,顷刻之间,钢鞭便被拉紧绷直,突突直颤。r
论力气,女人天生就不如男人,论武道修为,女杀手也要逊我一筹,较起力气,她自然不是我的对手。r
我不停的后退,女杀手受到拉力,虽然咬牙硬是把脚步收住,但双脚却摩擦着地面不断向前滑动。r
见自己的力气不如我,她灵机一动,突然收力,借着我拉扯的力道,她身形直挺挺向我飞去。r
没想到对方会来这招,用力过猛的我忍不住连退数步,等我把身形稳住时,女杀手已经窜到我的近前,修长又匀称的身躯如同水蛇一般,从我的头顶掠到背后,与此同时,手中的钢鞭在空中打个环,套住我的脖子。r
嘭r
女杀手没有落地,而是直接贴在我的背后,双腿盘住我的腰身,双手死死扣住缠着我脖子的钢鞭,臂膀用力回拉,想把我活活勒死。r
此女好难缠我反应也快,第一时间扔掉钢刀,双手向后一抓,正好捏住女杀手的双肩,然后腰身下弯,手臂前拉,喝道“下来”r
如同胶皮糖一般的女杀手被我从背后硬生生揪下,重重摔在地面上。扑通这一摔之力可不小,女杀手的脑袋嗡了一声,眼前都直冒金星。r
可是来不及回过这口气,便看到我的拳头已由上而下,向她面门打来。女杀手身法敏捷,就势向旁边滚去。r
嘭我的拳头击打在地面,其力道之大,连地面都被打出个凹坑。r
女杀手趁机从地上站起,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死死瞪着我。我也挺直腰身,对上女杀手的目光。r
我幽幽说道“不必再打,你赢不了我,闻仲派你们来,就等于是让你们来送死”r
我能一口说出他们是受闻仲指使而来,女杀手也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镇静下来,眼睛依然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脚下开始慢慢走动起来,围着我绕圈,寻找破绽。r
见状,我暗叹口气,这些杀手皆是闻仲苦心栽培出来的,对闻仲太忠诚,可以说就是闻仲的死士,想劝其投降基本没有可能。我暗叹口气,冲着女杀手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招之内,我必胜你”r
这话令女杀手的眼中冒出火光,转到我背后时,无声无息的向前进身,同时手中钢鞭直击我的后脑。我身如陀螺,提溜一转,从女杀手的面前直接绕到她的身侧,速度之快,好似鬼魅,没等女杀手回过神来,我双手伸出,扣住她的腰身,猛的向地面甩去。r
女杀手反应也快,接触地面的同时,身子缩成一团,如同皮球一般,向前方轱辘出去,同时也卸掉了撞击地面的力道,哪知我早有预料,正在她向前翻滚之时,我施展咫尺天涯,闪到她的前方,顺势猛击出一拳。r
这一下,女杀手再闪躲不开,她心头颤动,全力将身形尽量斜侧,让自己所受到的打击力度降到最低。沙我的拳头正打在她的背后,不过由于她的身子已经侧开,我这一拳的力道大多都滑向一旁,人也随之向前踉跄一步。r
见机会来了,女杀手咬紧牙关,猛踢一脚,直取我的咽喉。我连想都没想,双手回收,护住要害的同时,将女杀手的脚踝扣住,接着双臂轮圆了,大喝道“出去”r
呜女杀手准备不足之下,被我握着脚踝,硬生生轮向厅堂的墙壁,就听轰隆一声剧烈的声响,厅堂的墙壁竟被女杀手的娇躯砸出个一米见长的大窟窿,她人也直接滚到房内。r
如此强猛的撞击力,女杀手修为再精深也受不了。跌入房内后,她挣扎着还想从地上站起,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连续两次起身,两次又都跌坐在地,目光涣散,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r
还真被我说对了,打倒这名女杀手,我确实只用了三招。我不会给她恢复过来的机会,顺着女杀手撞出的窟窿也跳入房内,箭步到了她近前,对准她的脑袋来了一拳头。r
啪r
女杀手此时神智不清,无从闪躲,被这拳打的结结实实,人轱辘出好远,声都未吭一下,当场晕死过去。这还多亏她的修为够深厚,也亏我没有下死手,否则这一拳就把她的脑袋直接砸碎。r
戏团里的十余名杀手,被我一人解决掉四个,项家两兄弟也各解决掉一人,剩下的六名杀手见同伴折损过半,刺杀行动眼瞅着就要失败了,六人以暗号相互招呼一声,接着,齐齐向我窜去。r
这些杀手的确称得上死士,即便明白行动到了这种程度注定要失败,但仍不放弃,仍要和我拼个同归于尽。r
我心中嗤笑,也不和对方硬拼,施展咫尺天涯,在诡异的身法躲闪对方的锋芒,只是时而还上一两招。r
在黄百泉的府上有杀手行刺我,此事很快就传回总管事府,总管事府内的众将们闻言无不大吃一惊,人们都来不及更换盔甲,只着日常的便装,带上总管事府的千余名护卫便向黄宅冲去。另外,还有大批的西北军源源不断的从营地中闻讯赶到。r
很快,西北军就把黄宅包围,无数的士卒们将偌大的府宅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人们手中高举火把,将黄宅的周围照的亮如白昼。r
黑虎、沈三这些武将直接提着家伙闯入府内,进入大厅时,正看到六名杀手在围攻我的场景。黑虎猛的咆哮一声,拖着巨大的铁锤就冲上前去,到了一名杀手近前,二话没说,抡锤就砸。r
嗡r
巨锤破风,发出刺耳的呼啸声。那名杀手激灵灵打个冷战,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几乎是本能的抽身跳开。r
轰这一锤子砸在地面,大厅的石地被砸出个缸口粗细的深坑,尘土飞扬,石屑四溅,声势骇人魂魄。此等威力,如果砸在人身上,人都得被他给砸没了闪躲出去的杀手还在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够快之时,黑虎的第二锤又横砸过来。r
巨锤在旁人看来或许无比沉重,但在黑虎的手中,轻如玩具一般,巨锤挥舞起来也奇快无比,一招连着一招,中间根本就没有停歇。当杀手意识到对方第二击又袭来时,巨锤已砸到近前,无从躲闪,只能以手中的长剑硬挡。r
当啷啷r
长剑接碰到巨锤的瞬间,剑身立刻被震弯,那如同排山倒海的力道根本不是杀手能承受得住的,整个人像是一颗弹『射』而出的炮弹,向后面的墙壁飞撞而去,轰隆,杀手身子撞击墙壁,反弹落地,紧接着哇的一声喷口血水,人也随之昏死过去。r
第2265章 福祸相依!
黑虎上来就砸晕一名杀手,另一边的沈三也不含糊,偃月刀抡的像雪片一般,『逼』的两名杀手手忙脚『乱』,难以招架。随着黑虎和沈三等人加入战团,杀手们自身难保,完全顾不上再刺杀我,我这才退下战场。r
见我离开了战团,项家两兄弟以及周围的护卫们急忙涌上前来,将我团团围住,严密保护。r
我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慢慢闭上眼睛,以体内的劲气治疗身上的伤口。r
这时,黄百泉颤巍巍地走向我,想把事情解释清楚,他不过来还好点,一看到他,项武和项彪的眉『毛』都竖立起来。r
项彪大步流星走到黄百泉的近前,一把将他的脖领子揪住,怒极吼道“黄百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杀手,行刺大统领,你罪该万死”说话之间,他把佩剑抬了起来,架到黄百泉的脖子上。r
黄百泉吓的俊面失『色』,汗如雨下,连声解释道“冤枉小人冤枉啊我我不知道这戏团里的人都是杀手,如果知道,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往家里领啊”说着,他不争气地鼻涕眼泪一齐流了出来。r
勾结杀手,行刺大统领,这可不是小罪名,而是要抄家灭族的重罪,不仅如此,日后还会受千人指、万人骂,背上洗刷不掉的臭名,黄百泉哪能不害怕r
“不关你事我听你放屁”项彪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狞声道“是你邀请大统领到你府上的,又是你把杀手找来的,你还敢说和你没关系”r
“冤枉我确实冤枉啊”黄百泉这时候是百口难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干系了。是啊,是自己把大统领请来的,而家里又藏有杀手,如果说自己和此事毫无关联,谁能相信啊黄百泉的眼神中已透出绝望之『色』。r
“你无话可说了吧老子现在就送你归西”说话之间,项彪手臂加力,作势就将佩剑狠切下去。r
正在这时,原本闭眼治愈伤口的我突然睁开眼睛,语气平淡地说道“住手”r
“大统领,黄百泉勾结杀手,罪该万死,不能留他”r
没等项彪把话说完,我已皱起眉头,说道“黄兄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嘛,他是冤枉的,此事和他没有关系。”r
“大统领,此贼的话岂能相信”r
“我相信黄兄不会害我”我走到黄百泉的近前,挥手将项彪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打掉,然后帮他整了整揪成一团的衣服,说道“我属下无礼,多有冒犯,还望黄兄不要见怪”r
“大统领”项彪急了,说道“你不能轻易相信他的话啊”r
我淡然一笑,正视黄百泉,幽幽说道“我相信黄兄不会害我,也不知道戏团里的人都是杀手,倒是这次打烂了黄兄府上的不少东西,实在过意不去。黄兄损失多少,我如数赔偿”r
听闻此言,项武和项彪都有些怀疑我是不是吃错『药』了,今天怎么突然变的如此随和善良。r
黄百泉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统领在自己家中遇刺,他竟然没有怪罪自己,还向自己道歉,甚至还要赔偿,这简直就太不可思议了。r
“大大统领英明,大统领明察秋毫,大统领大统领”黄百泉激动的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语无伦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r
我是好人做到底,急忙伸手把黄百泉扶起来,说道“黄兄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r
被我扶起,黄百泉泪如雨下,颤声说道“大统领真是九部难寻的明主啊”r
我闻言一愣,随后眯眼而笑。r
假冒戏团的十二人,一个都没跑掉,其中八人战死,四人被生擒活捉,经过杀手这一闹,酒宴也开不下去了。众宾客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各个神情惊慌,脸『色』难看。r
我既然没有难为黄百泉,更不会难为其他的宾客们,我令人把包围黄宅的士卒和护卫们统统都撤走,随后带上被俘的四名杀手,返回总管事府。r
等离开黄百泉的家,到了外面,我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拳头握的咯咯作响。见状,沈三立刻上前,低声问道“大统领,要不要封锁全城,严查杀手”r
我想了片刻,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想必城里已无其他的杀手,即便有,也早就跑了”r
“哦”沈三应了一声,不再多言。r
项彪这时好奇地问道“大统领,为什么不处置黄百泉此事怎么会和他没关系呢”r
我一笑,说道“是杀手告诉我的”r
项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眨眨眼睛。r
我也没有多做解释,随口说道“这事就到此为止,不用声张,闹的满城风雨。”r
“是,大统领”周围的众将齐齐拱手应道。r
我们回到总管事府,韦刑等人立刻迎了出来,见我的衣服上多处破损,并粘有血迹,众人心头同是一震,忙问道“大统领,你受伤了”说着话,众人纷纷围上前来,查看我的伤势情况。r
我摆摆手,说道“没事,已无大碍”r
见我说话时底气十足,脸『色』虽然阴沉但未失光润,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将我让到卧室,时间不长,我的专属医生林蕾也到了,为我上『药』,包扎伤口。r
看我把衣服都脱掉了,由林蕾包扎伤口,众人便都打算出去。r
这时,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各位先等一等。”r
“大统领还有什么事吗”r
我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突然觉得,这次倒是个机会”r
众人被我这话说愣了,疑『惑』地看着我。我解释道“暗杀是卑鄙无耻的小人行径,我想我们应该借此大做文章,将闻仲的所作所为昭告九部,另外,我正好可以用养伤为借口,掩人耳目,偷偷前往青丘族”r
听完我的话,众人同是一惊,韦刑等人惊讶的是我反应之快,本来是一件坏事,经过我这么一说,倒变成了一件好事。众将们惊讶的则是我要去青丘族,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听到风声r
郑适眉头拧成个疙瘩,不确定地问道“大统领要去青丘族”r
我恍然想起自己要去青丘族的事还未向众将们提过,随即把韦刑的分析以及商议出的结果向他们大致讲述一番。最后,我幽幽说道“无论就眼前还是日后的长远打算,我都应该去趟青丘族,与青丘族的权贵们打打交道,争取把青丘族拉拢到我们这边。最次,也要让青丘族保持在中立的立场上”r
话是这样说,但以目前的形式,我亲自去青丘族还是太凶险了。众将们相互看看,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们的心思,我当然能明白,我幽幽说道“若想成就大业,风险在所难免,如果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瞻前顾后,错失良机,日后可就后悔莫及了”r
众将闻言,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也不由得点点头,齐声说道“大统领说得对”r
我见众人仍有担忧之『色』,心里也很感激他们对自己的看重,不过在脸上可没有表现出来,我淡淡一笑,傲然说道“青丘族比东夷族如何当初我只任一关守将,东夷族的王宫我都敢闯一闯,现在我身为总管事,掌控四个郡,难道我还会怕它区区的青丘族不成各位兄弟就不用为我担心了。”r
我的话令众人苦笑不已。东夷族的实力是不次于青丘族,但当时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啊见我说话时神采飞扬的模样,众将们即使想劝,也说不出口了,默默无语的分立两旁。r
第2266章 再见黎英!
我遇刺一事,虽然没有声张,但消息却不胫而走,传的满城风雨。尤其是我非但没有惩罚黄百泉,反而还对其厚待有加,这令我在平民心目中的形象提升好大一截,完全成了深明事理、冷静睿智的代表人物。r
如果说以前我在平民心目中只是个会统兵打仗又爱护平民的好统领,那么现在,人们则开始肯定了我这个四郡的总管事。r
很快,我遇刺负伤,伤势加重一事又传出来,桂陵城的平民们自发的前来总管事府探望,虽然见不到我本人,但人们聚集在总管事府的大门外就是不肯离开。而后一天,西北军对外宣布审问杀手的结果,确认是受闻仲指使。r
其实对这个结果人们一点都不意外,即使西北军不对外说,人们也能猜到杀手是谁派出来的。对于闻仲的所作所为,人人都深恶痛绝,不止在桂陵城,白苗各地已都有公开反对闻仲,支持我、支持西北军的声音。r
白苗的舆论也再一次向我这边倾斜。r
被传伤势加重的我此时已不在总管事府内,而是混在了与赵奢为首的青丘族商队里,离开桂陵城,绕过王城,一路南下,去往泗庸关。r
与我同行的有徐悠、项家两兄弟以及程山铭、韩漠为首的暗剑人员。程山铭的伤势还没有痊愈,但听说我要去往青丘族,硬是要跟来,我拿他没办法,只好点头同意了。r
混在商队中,我们也都换成普通平民的服饰,一各个粗衣麻裤,装扮邋遢,与赵奢的仆从们走在一起,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分别。r
我们所走的路线是转个大弯,绕过王城,现在的王城面临着聚集在乐湖的西北大军,基本天天戒严封城,我们想进也进不去。过了王城往南便是白宛城,这里虽然与王城近在咫尺,紧张的气氛却要减少很多,白天时,城门大开,人流不断。r
我们顺着人流入城,没敢在城内耽搁,直接穿城而过,继续南下。r
出了白宛城后,众人皆出口气,也直到这时,才感觉处境安全了一些。白宛城毕竟是王城的近城,完全被闻仲势力所控制,万一被闻仲的走狗看出破绽,查出我们的身份,事情就糟糕了。r
向南走着,赵奢对我笑道“王大统领,如果不出意外,我们晚上可到晏城了”r
我一笑,拱手说道“这次多亏有赵兄鼎立相助。”r
“哎”赵奢连连摆手,说道“王大统领的事就是小人的事,何况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赵奢和我做战马生意,从中赚得大笔的真金白银,其商队的实力也比之从前扩充数倍,对我这颗摇钱树,他可是打定主意要紧紧抓牢的。r
至于我购买那么多的青丘族战马,日后会不会成为青丘族的威胁,他一点都没考虑过,身为彻头彻尾的商人,他眼中除了利益还是利益。r
我笑呵呵地说道“赵兄肯如此帮我,我自然不会让赵兄白白帮忙的,日后若有所成,我必重谢赵兄”r
“哈哈王大统领客气了”赵奢乐的嘴巴合不拢。r
当日晚间,商队顺利抵达晏城。r
看得出来,赵奢和看守城门的士卒、领队们都很熟,士卒们对他的马车也基本没做检查,只是一走一过看了两眼就放行了。当然,这和赵奢平时多做打点是离不开干系的。r
通过赵奢的关系,商队在路上无话,一路南下,几天后,顺利抵达两族交界处的泗庸关。r
因为有泗庸关守将黎英的交代,守城的士卒们对赵奢的商队连查都未查,直接放其入城。r
进入泗庸关后,我们与赵奢直奔守将府,去见黎英。r
我来过一次泗庸关,现在一年多过去,泗庸关还是老样子,毫无变化,依旧是破破烂烂,落魄不堪。到了府上,赵奢上前两步,对守门的士卒躬身施礼,笑呵呵地说道“小人要见黎英,麻烦兄弟们进里面通禀一声”r
赵奢不是第一次前来拜会黎英,护卫们也都认识他,客气的一笑,说道“原来是赵奢先生,请稍等”说话之间,一名护卫转身走入府内。说是府院,其实就是一座相对较大的宅院罢了,和我的总管事府比起来有天壤之别。r
时间不长,进里面报信的护卫走出来,冲着赵奢笑道“赵奢先生,有请”r
“有劳兄弟了”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对什么人,赵奢都是笑呵呵的,一副客气有礼的模样。他冲着那名护卫再次躬身施礼,然后带着我们向里面走去。r
每次他来拜会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现在要领我这一群人进入,护卫们立刻拦住,疑问道“赵奢先生,他们是”说着话,众人上下打量我们一行人。r
这些人其实也见过我,只是相隔时间太久了,而且上次我穿着盔甲,现在是普通平民打扮,自然认不出来我了。r
赵奢笑道“他们是我的朋友,要推荐给黎英大人”r
这时,我向左右的项家兄弟、程山铭、韩漠等人轻声说道“你们留在外面,只徐悠先生跟我进去就行”r
“大统领”众人不放心的想要说话,我摆摆手,轻松地说道“没事”r
赵奢说我们是他的朋友,而且项家兄弟等人又都留在外面,护卫们这才放我三人进入。r
穿过不大的院落,进入到大堂,我们看到当中而坐的黎英。黎英依旧是那副邋里邋遢、无精打采的模样,穿着破旧的便装,衣衫不整,扣子松开,看上去根本没有守将的气势,更像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r
“赵奢先生”r
见赵奢从外面走进来,黎英只是略微欠了欠身,看都没看与赵奢同来的我和徐悠,只当我俩是赵奢的家仆。r
我心中暗笑,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黎英的时候他就是这样,那时对此人的第一印象也差到了极点。r
“这次,赵奢先生想必又收获颇丰吧”黎英心不在焉地随口问道。r
“呵呵托大人的福,勉强没有亏本而已。”赵奢三句不离商人本『性』,即便赚再多的钱也不会说出口。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这次,小人可帮大人带来了两个朋友”r
“哦”直到这时,黎英才正眼看向我和徐悠二人。看到徐悠,黎英没觉得怎样,目光直接从他身上扫了过去,但是看清楚我之后,他眼睛顿时瞪圆,探着脑袋,仔仔细细将我打量了一遍,随后疑道“你你是”r
“王文超”我抬起头来,对上黎英的目光,让他把自己看清楚了,笑呵呵问道“怎么黎英大人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吗”r
“啊”黎英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坐在椅子上,膛目结舌地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王文超竟然会到泗庸关,这太不可思议了,西北军现在不正在乐湖吗王文超怎么突然跑到自己这来了r
愣了好一会,黎英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蹦起,疾步走到我近前,上下打量下一番,又惊又喜道“王大统领你你怎么到泗庸关来了”r
我笑了,直截了当地说道“黎英,我是为你而来”r
“啊”黎英吸了口气,呆呆地看着我。r
我没有马上说明来意,话锋一转,边四处打量边笑道“这里还是老样子,和我上次离开时没什么两样。”r
黎英还琢磨我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随口应道“再过一百年,泗庸关还是这个样子。”r
我问道“难道,你真准备一辈子都呆在这个鬼地方”r
黎英身子一震,对上我的目光,喃喃问道“王大统领的意思是”r
“与我联手,合力铲除叛贼闻仲”我说道“等大局已定,王城的大小职位随便你挑”r
第2267章 黎英投靠!
呀黎英心头一震,这时候,他的脑袋才算转过弯来。王文超从乐湖千里迢迢的赶到泗庸关,定是为拉拢自己而来,那自己要不要接受他的邀请,归顺王文超黎英也不傻,表面上看像是个粗人,实际上他精明得很。r
正在他权衡利弊的时候,我追问道“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你认为闻仲这个白苗王是否能做的长久”r
听闻此言,黎英身躯又是一颤,只略微寻思了片刻,不再犹豫,随即向我躬身施礼,正『色』道“自上次大统领前来泗庸关,末将便对大统领仰慕得很。今日大统领又亲自来邀,末将愿为大统领效犬马之劳,粉身碎骨,在所不辞”r
我开怀而笑,扶起黎英,正『色』道“有你助我,大事可成”r
正如当初我预想的那样,收服黎英很容易,是水到渠成的事。r
黎英在泗庸关这个鬼地方做守将已有数载,早就有返回王城的打算,只是王命难为,他想回也回不去。现在我抛出这个诱人的条件,黎英自然心动,更为主要的一点,闻仲目前势弱,而我势强,投奔我比在闻仲麾下任职更为牢靠。再者,他和我早有过接触,很欣赏我的为人,也打心眼里愿意为我做事。r
黎英虽然表态愿投靠我,不过却又立刻『露』出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r
我有所察觉,问道“黎英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吗”r
黎英面『露』苦涩,说道“有两件事。第一,我的家人都在王城,如果我归顺大统领,我的家人恐遭闻仲老贼的毒手啊”r
我理解地点点头,像泗庸关这么重要的边塞城池,其守将的家人一般都会被留在王城,其目的是留其做人质,防止守将拥兵自重,预谋造反或叛族。r
我微微一笑,说道“这点你不用担心,你归顺于我的事,闻仲不会知道,以后,你还是继续留在泗庸关做你的守将,只是等闻仲逃到你这里的时候,你封住城池,阻住他不让其入城即可那时,闻仲即使想加害你的家人也鞭长莫及了”r
“哦”听闻这话,黎英长出一口气,我没打算把他带走,还要他继续留在泗庸关,如此当然是最好不过了。r
“第二件事又是什么”我问道。r
“闻仲老贼篡位以来,我虽然还是泗庸关的守将,但是闻仲又派过来一名副将,名叫周青,说是做我的副手,实际上就是为了监督我。有此人在,行事十分不方便,但是又不能把他直接解决掉,实在麻烦”r
“哦”我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笑道“你我商量的事情不要声张出去,平时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想必这个周青也察觉不出什么。”r
“恩”黎英点点头,说道“我听大统领的。”r
我们正说着话,这时,一名护卫跑到大堂的门口,看着黎英,拱手施礼,说道“大人,周青求见”r
黎英眉头皱起,这个周青,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他紧张地看向我,低声问道“大统领,你看”r
我可比黎英镇静得多,含笑摆了摆手,又指指自己的一身行头,说道“现在我可是赵兄的家仆,周青不可能认出我的”r
黎英瞧瞧我那一身的麻衣粗裤,恍然大悟的拍拍脑袋,摇头而笑道“我真是急糊涂了”说着话,他对护卫扬头说道“请周大人进来吧”r
“是”r
护卫答应一声,忍不住又看了我几眼,转身快步离去。r
没过多久,随着一阵脚步声,一名中年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人四十出头的模样,相貌平凡无奇,一对小眼睛骨碌碌『乱』转。进入大堂,他边向黎英施礼问好,边用眼角余光打量我、徐悠、赵奢三人。r
正如我所说,周青根本没认出来我的身份,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赵奢的身上。r
赵奢是青丘族商人的事,他知道,经常出没两族边界他也知道,不过并未往心里去。毕竟在边界上,像赵奢这种走私的商人太多了。黎英对赵奢照顾有加,他也当是黎英收了人家的好处,睁只眼闭只眼假装看不见。r
自周青进来之后,黎英的脸『色』就一直阴冷着,他疑问道“周大人有什么事吗”r
周青嘿嘿一笑,说道“听说府上来了客人,我在家中无聊,就顺便过来瞧瞧。”r
“哼”黎英冷冷哼笑了一声,将头扭到别处,连看都懒着看他。r
周青自讨没趣,尴尬地笑了笑,眼睛四下『乱』看,注意力终于是落到我和徐悠二人的身上。他本来没觉得怎样,可是越看越觉得这两人气度不凡,和平常人不太一样。他狐疑地问道“请问,这二位是”r
没等黎英说话,赵奢忙说道“回周大人,这两人是我的家仆。”r
“哦”周青挑起眉『毛』,将我和徐悠又打量了一番,幽幽说道“家仆我看怎么不太像啊”周青即便看出我和徐悠与众不同,但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r
黎英眯了眯眼睛,暗叫糟糕,看来周青已起疑心。想着,他双眼精光闪动,双手也背于身后,手掌上腾出劲气,随时准备突下杀手。r
我和徐悠倒是能沉得住气,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变化。徐悠向周青躬了躬身,含笑说道“小人是老爷的帐房,这位是老爷的护院,我二人跟随老爷都已经五、六年了,这点外面的人都可以做证。”r
徐悠说话时面不红、气不喘,神态自如,任谁都看不出这是他信口『乱』编的谎话。r
周青也没听出破绽,心里信了七、八分。r
这时,徐悠向前跨步,来到周青近前,低声说道“大人,这次我们从贵族北方收到不少奇货,不知,大人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说话时,他还特意向周青连使眼『色』。r
周青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但却看出他在暗示自己出去。周青想了想,应道“也好,那我就随你出去看看吧”r
那么老『奸』巨猾的赵奢这时也笑不出来了,自己哪收到什么奇货了,徐悠这是在发什么神经想着,他急忙看向我。r
我也不知道徐悠要干什么,不过我很信任徐悠的能力,既然他要带周青出去,肯定有他的目的。r
黎英见状,跨步就要跟出去,我冲着他摆摆手,示意黎英稍安勿躁。r
徐悠带着周青出了大堂,并没有向大门外走,身形一转,直接把周青拉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一只不小的银包,含笑着塞到周青的手里,然后说道“本来老爷打算拜访完黎英,就去周大人的府上坐一坐。既然现在周大人来了,正好省了麻烦,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务必收下。”r
“哦”周青接过银包,打开一角,向里面一瞧,好嘛,里面包着的都是白花花的银锭。他眼睛先是一亮,随后立刻板起脸来,将银包又递了回去,冷声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说话之间,他目光不时飘向左右,生怕被旁人看到。r
徐悠别的本事或许不行,但察言观『色』可是强项,只看周青接过银包时目光的变化,他便百分百的肯定,这是个贪婪之人。他呵呵一笑,说道“因为生意上的关系,老爷得时常领着我们进出泗庸关,也承蒙黎大人和周大人的照顾,我家老爷孝敬一二也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周大人就不要再客气了,也不要见外,日后我们的往来还多着呢”r
“呵呵”周青悠悠而笑,商人果然是商人,就是会办事,人人都说泗庸关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现在看来也不尽然。他手里抓着银包的同时也在暗暗掂量,感觉银包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几百两。这么多的银子,足够自己两年的薪资了。r
他装模做样的清清喉咙,问道“怎么你家老爷也给黎英银子了”r
“是的不过大人放心,给黎英的那包绝对没有给大人的这包多”徐悠压低声音贼笑着说道。r
“哈哈”周青被逗得开心,边将银包向怀中塞,边说道“你们做生意走南闯北也不容易,这些钱我也不好意思收下,就算暂时帮你们保管吧,等日后你家老爷有需要时再向我取回。”他的话说的漂亮,实际上谁还能把送出去的钱要回来r
“是、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徐悠连连点头施礼。r
收了徐悠送来的一大包银子,周青对其态度立刻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等他和徐悠回到大堂之后,也不再问东问西,又少坐了片刻,便心满意足地起身回府了。r
第2297章 万壑谷埋伏!
韩奋听后皱皱眉头,疑问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赵良幽幽说道:“从安北去王城,必得经过万壑谷,万壑谷地形险峻,极易设伏,而且距离我军营地不足十里。我军应先赶到万壑谷,设下埋伏,等九黎大军主动钻进来!”赵良对白苗的地理太熟悉了,即使不用亲自去探察,也能了如指掌。
众人听后,暗道有理,纷纷点头说道:“就依大人之见!”
按照赵良的计谋,七万之众的天山军全部潜伏到万壑谷。正如赵良所说,万壑谷的地势险峻多变,群山环绕。道路是从众山中穿过的,如果在山中设伏,既隐蔽又利于进攻。
赵良选择一处道路两旁都是山崖的地点,然后将天山军一分为二,分别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山头上。随即他又令人就地取材,多准备些山石,以做擂石之用。
他心里很清楚己方的弱点在哪,天山军的士卒大多都是些普通平民,不会使用弓箭,即使埋伏好了,放箭的杀伤力也很小。不如多用擂石这种只要有力气就能产生巨大威胁的武器,而且官道就在山下,应用擂石的效果也好。
蚩昊和蚩融对天山军在万壑谷设伏一事毫不知情,等第二天天亮。二人指挥麾下部众继续向王城进发。
十五万的九黎大军在行进时可不是没有眼线的。九黎大军主力未到,探子倒是先进入万壑谷。
见有身穿银盔银甲的马队进入己方的埋伏地点,天山军上下都紧张不已,就连趴伏在赵良身边的偏将们都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佩剑。这时赵良无法说话,以眼『色』示意左右的偏将们不要紧张。更不得发出声响。
他们此时就趴在山顶的边缘,眼睁睁看着接近一队的九黎探子大摇大摆的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走过去。
探子在万壑谷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敌情,这才拨转马头,原路退回,向蚩昊和蚩融禀明情况。
虽然接到探子前方安全的回报,但当九黎大军走到万壑谷边缘的时候,蚩昊还是传下命令,让大军先停止前进。
他与蚩融催马前行,跑到己方大军的最前列,举目望向山峰峦叠的万壑谷。看罢之后,蚩昊皱皱眉头,心中暗道此地真是一处险地啊!他不是第一次穿行万壑谷,但每一次路过此地都会很小心。
“殿下,这有什么好看的?”蚩融不解地问道。
“蚩融,此地很是险要,如果有敌军埋伏在此,后果不堪设想。”蚩昊正『色』说道。
蚩融笑了,反问道:“哪来的敌军?敌军现在都已驻扎在王城的北面,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蚩昊点点头,这个道理他也明白,但是看着眼前的万壑谷,心里就是觉得危险重重。
停顿片刻,蚩昊说道:“让前军先过,等前军顺利通过之后,中军再继续前进。”
对蚩昊谨慎的个『性』蚩融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咧嘴一笑,也没多说什么,点头道:“行!殿下,我听你的。”
在蚩昊的授意下。九黎大军分成两部分,五万的前军做头军,先一步通过万壑谷,余下的十万大军则停留在谷外。
对于蚩昊的安排,赵良这边也是不了解的,看到山下行来大批的九黎大军,埋伏在山上的天山军们又开始紧张起来,心跳加速,肾上腺激增,好像嘴巴一张开,心脏就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轰、轰、轰——九黎大军在行进中不仅阵型整齐,就连步伐都几乎一致,发出一阵阵有节奏的轰响,沉闷的回音在山谷内久久不散。向九黎阵营中看,白花花的一片。钢制盔甲在太阳的映『射』下显得格外刺眼,军中旗帜招展,绣带飘扬,数万人走在狭窄的山道中丝毫不『乱』,令人咋舌。
见九黎大军的阵中已进入到己方的埋伏地点,赵良慢慢抬起手来,准备下达进攻的命令,这时,就连他身后的传令官都将响尾箭搭起,拉开弓弦,瞄向半空,只要赵良一声令下,他立刻就能把进攻的信号放出去。
可是赵良原本已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他身子紧贴地面,探着脑袋。凝视山下通行的九黎大军,眉头渐渐紧皱,面『露』疑『惑』,目现幽光。
旁人或许没看出什么,但赵良敏锐的发觉到这支九黎大军中并无帅旗,要知道九黎大军纪律极严,甚至都到了教条的程度,就算他们的士卒再怎么疏忽,也不可能不把帅旗打出来,除非眼前这支军队并非敌方的主力。
想到这里,赵良聚精会神地仔细查看,很快,他便发现九黎大军的数量不对,这支队伍充其量也就五、六万人,与探报回传的十五万相去甚远,想必,九黎大军的主力并未入谷。
好个狡猾的蚩昊,在明明没有敌情的地方还如此谨慎!赵良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
他明白怎么回事,但周围的偏将们还都是云山雾罩的,眼看着敌军要全部通行过去。而赵良却丝毫没有下令进攻的意思,在他左右的两名偏将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道:“大人,快下令动手啊!再不出手,九黎大军就要过去了!”
“呵呵!”赵良轻笑一声,说道:“这并非敌军主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敌军的主力还未进山谷呢!”
“啊?”两旁众将们闻言无不大吃一惊,这些敌兵还不是主力?那敌人的主力得是什么阵势啊?再说大人怎么判断出这批不是主力的?众人想不明白,不过也不敢再多问,一个个咬着嘴唇,眼看着这批人数众多的队伍走出山谷。
又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听山谷的谷口轰鸣声起,人们忍不住伸长脖子,探头望去。
时间不长,从群山中行来一队队的方阵,这支敌军,规模更大,人数更多,仿佛无边无尽似的。在阵营的前列,树有两面大旗,靠前的一面上绣斗大的‘九黎’字,后面一面则绣着‘蚩’字。
看到这,赵良笑了。这才是九黎大军的主力!不用问,蚩昊和蚩融就在此军之中。
他转回头,看向后方的传令官,向他摆摆手,示意准备发信号。
很快,九黎主力行到天山军的埋伏地点,赵良这时也有些紧张,毕竟九黎大军并非乌合之众,而且闻仲平日里都快把他们敬为神明,他在闻仲手下为将那么久了。难免也受其影响,内心深处对九黎大军会自然而然地产生惧怕心理。
当九黎的主力过半都行过埋伏地点的时候,赵良猛然抬起手臂,用力向下一挥,喝道:“杀!”
他话音刚落。就听身后发出嗖的一声尖叫,响尾箭直窜云霄。
这声尖叫在山谷中格外的刺耳,还没等山下的士卒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道路两侧的山顶上喊杀四起,紧接着。一颗颗盆口大小的石块由山顶上投掷下来,石块之密集,如同雹子一般,没有间隙,源源不断。
只是顷刻之间。山下的九黎士卒就『乱』了套。他们身上的盔甲能防住力量不足的箭『射』,但却防不住从十多米高山顶砸下来的石头。巨块砸在士卒的盔甲上,叮当作响,轻者骨断筋折,重者当场就头颅崩裂。死于非命。
“有埋伏!有敌军埋伏……”九黎中的一名战将在马上连声叫喊,可是还没喊出两句,一颗巨石就落到他的肩膀上,就听咔嚓一声,那战将的肩胛骨连同胸骨俱碎,就连跨下战马的腰身都被压折,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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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8章 损失惨重!
处于埋伏地点的九黎中军彻底『乱』了方寸,整齐的方阵早已不见,士卒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纷纷向山脚下挤,躲避石块。
这时,赵良要来的五千多老士卒发挥出功效,这些老士卒分立两侧的山头,一个个捻弓搭箭,『射』向对面山脚下的敌兵。老士卒们都受过严格的箭术训练,现在居高临下,弓箭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加上山下的敌人太多太『乱』,一箭『射』出根本不用瞄准,只要力道够了就能杀伤敌军。
随着五千多老士卒『射』出的雕翎飞至,九黎大军的状况变的更惨。整个山谷几乎都找不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要么有擂石飞来,要么有箭矢『射』来,死于非命的敌兵在山谷里叠叠罗罗,铺了一层又一层。分不出个数。
蚩昊和蚩融两兄弟是走在阵营的前面,当天山军展开伏击的时候,二人都已经通过了埋伏地点,此时两人见后方突然遭遇袭击,脸『色』顿时为之大变,蚩融惊叫道:“糟糕!有伏兵!”说着,他提着战刀就向回冲去。
当蚩融回来的时候,九黎大军的中段已被山上的天山军打的一塌糊涂,满地的石块夹杂着无数士卒的尸体,整个谷底都没有能让人落脚的地方。九黎大军伤亡之惨重,已让人不忍目睹。
蚩融看罢又急又怒,抬起头来,刚想看看山上埋伏的是什么人,敌人没看清楚。就见两颗巨石奔着他的头顶急速落下。蚩融将手中战刀猛的向上一挥,就听咔嚓一声,锋利的刀锋将两块巨石一分为二,散落到一旁。
他仰面大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偷袭我军?”直到这个时候,他都不认为己方是受到西北军的袭击,西北军远在王城,距离此地有数百里,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到他的喊声,赵良嗤笑一声,这时候,也不需要再隐藏形迹了,他摆摆手,向左右喝道:“亮旗帜!”随着他的话音,就听山顶上哗啦啦声响,一面面白苗旗竖立起来,迎风飘舞。
赵良上前两步,站在山崖的边缘,俯视山下的蚩融,他哈哈大笑,拱手说道:“蚩融大人,久违了!”
听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蚩融立刻寻声望去,他眯缝着眼睛,仔细打量山顶上站着的赵良,看了半晌,他才把赵良认出来,惊讶道:“是你?赵良?”
赵良原是闻仲麾下的大将,蚩融和他也见过不止一次,自然认识他。不过他可不知道赵良已投靠王文超的事,此时见偷袭己方大军的人竟然是赵良。蚩融有些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闻仲为什么要派出手下偷袭前去增援他的己方援军?
“没错!是我!”赵良笑呵呵地说道:“蚩融大人,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赶快领兵退回去,不然的话,贵军在万壑谷将死无葬身之地!”
“啊——”蚩融直被气的怪叫一声,紧咬钢牙,以战刀指向赵良,怒吼道:“匹夫,你今日必取你狗头!”说话之间,他催马便向赵良所在的方向冲去。
见蚩融冲过来,山头上的天山军将擂石扔的更急,只见漫天的飞石纷纷向蚩融落去,他能挡住一块、十块甚至上百块,但却挡不住全部。很快,便有巨石穿过他的战刀,砸在他的身上。
蚩融修为深厚,战甲也坚固,被石头砸几下没什么,但他跨下的战马受不了,随着又一块巨石砸重蚩融的后背,他没怎样,跨下倒是传出咔嚓的脆响声,战马的四腿受其撞击力齐被压断,扑通一声垮在地上。
这时蚩融也不想骑马了,三步并成两步,冲到山脚下,拔身而起,足足跳起两米多高。接着,用战刀『插』住崖壁,手脚并用,飞快的上爬。
蚩融可是骁勇善战的一流猛将,当他未接触到己方的时候,自然不具威胁,一旦让他冲上山顶,杀入己方的阵营当中,将无人能敌过此人。赵良脸『色』微变,对左右的士卒急声说道:“快投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蚩融冲上山顶!”
“是!”
天山军的士卒论打仗经验不行,但蛮力还是有的,人们举着巨石,纷纷走到崖边,低头看下查看。可是人们刚刚『露』出脑袋,早有准备的蚩融一手抓住崖壁的岩石,单手抡刀,狠狠甩出一记劲气。
沙!
这道劲气,就如同一把巨大的无形片刀,从十数名天山军士卒的脑袋上掠过。那十几名士卒的身躯立刻僵硬住,顿了片刻,头顶的头盔断裂,紧接着,全都倒地身亡。
周围的士卒见状吓的大惊失『色』,再不敢『露』头观望,只是将身边的石头齐齐推了山去。他们是不知道蚩融的确切方位,但是石头太多了,而且都是贴着山壁滚落下来,蚩融想闪躲都闪躲不开,而且这时他必须得有一手着力,抓住岩石,只能靠另只手拨打石块,十分别扭。
时间不长,蚩融的脑门就被一块巨石砸中,脑袋也随之嗡了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块巨石又砸在他的脑袋上,接着是第三块、第四块……
蚩融还能咬牙坚持,不过他抓的那块岩石却突然断裂,蚩融无处着力,整个人后仰,从半山腰摔落下去。
扑通!蚩融庞大的身躯摔在山脚下,将地面的数块石头都压碎,可还没等他站起身。上空的石头已如雨点似的将其覆盖住。
只听轰隆、轰隆沉重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只眨眼工夫,在山脚下已找不到蚩融的身影,完全被石头所淹没。
赵良小心翼翼地探着头,看得清楚,当下狂喜,被这么多的巨石砸中,即使是神仙也活不成。谁能想到,在九黎数一数二的猛将蚩融竟然会死在自己的手里。他忍不住大笑两声,说道:“蚩融。纵然你有万夫不敌之勇,今日也折于我的手上!”
蚩融被巨石压的连衣角都没『露』出来,可吓坏了其他的将士,人们如同疯了似的,不顾头上的石块。蜂拥冲上前来,不停地哭喊呼唤道:“蚩融大人!蚩融大人——”人们用手扒,用肩膀顶,想把石块都挪开。
正在这时,就听轰的一声。压在蚩融身上的石头齐齐散落到两旁,浑身上下灰头土脸的蚩融从石下突然站了起来。他身上的战甲已看不出本来颜『色』,此时全变成灰『色』,不过战甲下的两只眼睛可亮的惊人,他环视周围众人。叫嚷道:“你们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众人看着蚩融都傻眼了,膛目结舌,一时间也分辨不清楚他是人是鬼。过了好一会,人们才明白过来,纷纷惊叫道:“蚩融大人没事!蚩融大人没死啊!”说着话。不少九黎士卒已喜极而泣。
蚩融举目看看山上的天山军,暗暗摇头,此山陡峭,又高达数丈,连自己都攀爬不上去,下面的将士们更不行,这仗没法打了,要么撤退,要么就顶着石头硬冲过去。
现在的九黎大军想撤退也不容易,毕竟五万的前军以及部分的中军已经过了山谷,如果再退回来,又要遭受山上的西北军打击。此时九黎大军可谓是进退两难。
正在这时,蚩昊的将令到了,命令后方的将士不计任何代价,就算是用人命堆,也得硬冲过山谷。
蚩昊的命令让蚩融不再犹豫,他大喝道:“兄弟们,随我冲出山谷!”说完话,他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在前开路,九黎士卒则紧随其后,跟着蚩融向谷外跑。
不过九黎大军硬冲山谷可是异常之惨烈,士卒们是成片成片的往下倒,走一道扔一道的尸体,当中军后半部分都逃出山谷后,回头再看,万壑谷能已是一片狼籍,堆满九黎士卒的尸体,可称得上是尸横遍野。
只此一战,九黎大军折损的将士就接近两万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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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9章 亲自上阵!
等蚩融见到蚩昊后,两只眼睛都急红了,他急步上前,叫道:“殿下,偷袭我军之人是赵良,我们绝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赵良?”蚩昊一愣,赵良不是闻仲的部下吗?怎么会来偷袭己方?他想了片刻,追问道:“对方打的是什么旗号?”
“哦……好像是苗旗!”蚩融有些不太确定,刚才在谷内形势太危急了,他还未仔细查看山上敌军的旗号。
“如果是苗旗,那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定是赵良已背叛闻仲,投靠西北军了!”蚩昊皱着眉头说道。
“这种小人,绝不能留!”蚩融回头望望,说道:“殿下。你我兵分两路,从后山杀上去,将赵良匹夫碎尸万断!”
蚩昊也想杀上山去,为下面阵亡于谷内的将士们报仇血恨,不过他可比蚩融冷静得多。
敌人目前在山上。己方在山下,即使后山有缓坡可上山,也不易攻打上去,何况敌军准备了大量的擂石,如果硬攻,就算最后能杀到上,目前当务之急是解王城之危,保住闻仲这个白苗王,不宜在此地与对方多做纠缠。
经过沉思。蚩昊摇了摇头,说道:“今日之仇,我们来日必报,不过现在不是时机,我军当以大局为重。先回王城!”
蚩融已把刀提了起来,就等蚩昊一声令下好杀上山去,听完他的话,蚩融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老脸涨红,叫道:“什么?回王城?我说殿下啊,敌军就在眼前,我们何必要舍近求远,回什么王城嘛!”他急的边说话边跺脚。
蚩昊正『色』说道:“一切以王城为重!王城在,我军无忧,王城若失,我军危矣!”
“殿下……”
不等蚩融说话,蚩昊已挥手说道:“不要再多说了,我意已决!”
蚩融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不敢违背蚩昊的话。闻言,他提起的刀重重放了下去,同时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蚩昊的大局观没有错,只是赵良又哪肯轻易放他们走?
蚩昊率领九黎大军继续向王城急行,赵良立刻指挥天山军进行追杀。天山军在山上的时候蚩昊或许还顾虑三分,现在下了山,蚩昊可再无忌惮,当即喝令全军,后队变前队,迎击后方追来的天山军。
见蚩昊摆出迎战的架势,天山军马上停止追赶,列开阵势,与九黎大军展开对峙。见对方停在原地不动,九黎大军开始主动出击,十多万人列着整齐的方阵,向天山军一步步『逼』压过去。只凭天山军的战斗力想与九黎大军做正面交战。无疑是以卵击石,赵良深知这个道理,见状,马上下令全军撤退。
现在的情形和刚才完全相反,成了天山军在前面跑,九黎大军随后掩杀。天山军士卒打仗或许不行,但跑路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而且他们穿着皮甲,轻灵方便,跑起来也灵活,倒是身穿钢盔钢甲的九黎士卒追杀出不远便已累的气喘吁吁,速度大减。
蚩昊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好令全军停止追杀,继续去往王城,可是他们不追了。天山军又转回头来,继续跟在九黎大军的屁股后面追杀,当九黎大军再转回头迎战的时候,天山军又跑了。
如此数次,天山军就如同胶皮糖似的,粘着九黎大军不放,而又不和九黎大军正面交锋,蚩昊和蚩融被天山军的战术『骚』扰的不胜其烦,恨的牙根都痒痒,可是又拿他们真没办法。
双方你来我往的折腾几次,天『色』便已大黑,这一整天的时间下来,九黎大军出了万壑谷连二十里都没走出去,反倒是士卒们疲惫不堪,比走二百里路还辛苦。
第到第二天。还和前一天的状况一样,天山军继续在九黎大军的屁股后面追杀,而九黎大军一旦表现出要迎战的架势时,他们又立刻停止追赶,双方走走停停,已毫无行军速度而言,十三万的九黎大军被区区七万的天山军拖累的心浮气躁,苦不堪言。
其实在闻仲的势力范围之内,赵良应该无法打的如此轻松,只要周边的城镇部族派出兵力,援助九黎大军,把天山军拖住,赵良的战术便无法奏效。
不过这时候各地都在坐观其变,按兵不动,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来淌混水,他们都在等王城之战的结果,如果闻仲能守住王城,他们将继续支持闻仲,如果西北军能攻下王城,他们也可第一时间向西北军倒戈。总之现在两头都不帮是最稳妥的策略。
在各地如此心态下。九黎大军彻底成了孤军,被七万天山军死死拖在王城以西的二百里外。
趁着赵良创造出的机会,西北军主力对王城发动猛烈的进攻。
王城太大了,西北军无法展开围攻,同样的,城内的守军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八万的直属军镇守这么大的王城,人力短缺,捉襟见肘,顾前顾不了后,顾左顾不了右,只能凭借王城坚固的城防拼死抵御,战斗打的异常艰苦。
第一天的攻城西北军未使出全力,第二天的攻城才把全部人力投入进去。
作为主攻的两个方向,王城北门和西门的战斗尤为惨烈,双方士卒都伤亡惨重。
我坐镇金鳞军,进攻的是王城西门,而王城方面负责镇守西门的正是叶亮和刘松。
此时,叶亮和刘松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二人都明白,城在他们还能保命,城如果破,即使西北军不杀他们闻仲也饶不了他们,除了死拼到底别无选择。中午时,战斗已打到白热化的程度。叶亮和刘松都已亲自上阵,指挥手下将士,抵御金鳞军的猛攻。
城头上有滚木、擂石、火油,城内有近百台大型投石机,远近都可攻击,对金鳞军的威胁极大,尤其是城内的投石机,不时将一颗颗巨石从城内抛出,砸进金鳞军的阵营中,立刻就倒下一大片人。当人们好不容易冲到城下,又要面临着城头上飞落下来的滚木、擂石、火油,敌军的城防武器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源源不断。城下城外,金鳞军士卒的尸体已不计其数。
在后方观战的我大皱眉头,这样下去,己方的兄弟都拼光了也打不进城内。
想着,我回手抽刀。然后对身旁的韦刑扔下一句:“你代我督阵!”说完话,也不等韦刑回答,我持刀催马,直向前方的战场冲去。
“大……”韦刑仅仅喊出个大字,我已飞奔出好远。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后面的沈三、黑虎、项家兄弟四人急声说道:“你等快去保护大统领!”
其实不用韦刑发话,见我已亲自上阵,这四位都已纷纷纵身上马,韦刑话音刚落,他们已催马冲了出去。
等我接近己方阵营的时候。直接从战马上跳了下来,拖着钢刀,步行向前冲去。
走出没几步,正好一颗从城内『射』出的巨石仰面飞来。周围的士卒们吓的纷纷向左右闪躲,但我没有退让,继续前冲,只是等巨石眼看着要砸到自己的头顶上时,我将手中的钢刀全力挥砍出去。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投石机发『射』的圆形巨石被钢刀的锋芒一切为二,落地后,看着巨石,切口光滑的真如同镜面一般。
“大统领——”
这时候,周围的士卒们才发现我的存在,异口同声地惊叫道。
我并未理会他们,劈下巨石后,前冲的速度丝毫不减,只一会工夫,便冲到城墙下。我举目向上望了望,随后施展咫尺天涯,身形消失,等我再现身的时候,已然出现在城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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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0章 穿心剑!
“杀——”
我刚刚现身,周围一大群手持战刀、长矛的直属军便冲杀过来,我单手持刀,呼的一抡,就听咔咔的脆响声不绝于耳,十数根刺来的长矛被钢刀扫断,还没等士卒们退下去,我紧接着又一刀抡出。
扑!
十几名敌兵都是胸前中刀,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颓然倒地。见杀上城头的敌人凶猛,周围冲杀过来的士卒更多了,我周围人头涌涌,之间连个缝隙都没有。
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杀出了一条血路,怒视叶亮和刘松等人,大吼一声:“我要你们的命!”
说话之间。我身形消失,再现身时,已到叶亮等人近前,手中的钢刀全力劈砍出去。
我使出全力,威力惊人。钢刀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见声势骇人,叶亮等人也不敢抵其锋芒,人们不约而同的后退闪躲。
沙!
钢刀几乎是贴着他们胸前的战甲掠过,并在其战甲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这一刀,也把叶亮等人惊出一声冷汗。等退到我的攻击范围之后,他们同出口气,叶亮疑声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王文超!”
我话音未落,钢刀又挂着劲风向叶亮等人扫去。不过叶亮等人听完我的名字后,脸『色』都为之一变。王文超竟然杀上城来了?
见我又来攻,叶亮撞着胆子大笑道:“王文超,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说着,他手中的长枪闪烁出异样的光彩,一道道劲气呼啸而出。与此同时,他左右的刘松等人也都齐齐动手,密密麻麻的攻势向我席卷而去。
一时间,只见无数的劲气、刀锋全部『射』向我这一点。
哪知我的身形在他们眼前突然活生生的消失,就在众人一怔之机,身后恶风不善,有劲气袭来。
不好!叶亮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武修,立刻意识到对方到了己方的身后,人们不约而同的向前窜去,同时纷纷反手回击,刺砍背后的我。
他们快,而我的速度更快,再次施展咫尺天涯,又在众人的身前出现,诡异的身法,就如同幽魂一般。
城墙狭窄,空间有限,叶亮等人人多势众,但却施展不开,可我何尝又不是如此。我是以身法见长,而狭窄的空间大大限制了我的身法,当对方的攻击集中而来的时候,我无法闪躲,只能施展咫尺天涯来避让。
就当我与叶亮等人在城头上展开激战的时候,沈三、黑虎、项家兄弟四人也到了,他们不会咫尺天涯,想上到城头上就得一点点的爬上去。四人都是单手持兵,扣着城墙的方砖缝隙向城上攀爬,不过如此一来也遭受到城头上敌兵的集中攻击,滚木、擂石、火油等物齐齐向四人落来。
与叶亮等人交战的我见状。暗皱眉头,沈三、黑虎他们上不来,只靠自己一个的力量不可能击垮敌军的防线。想到这里,我虚晃一招,抽身向箭垛方向退去,人未到,劲气已先扫过来,数名还在投掷滚木、擂石的敌兵闪躲不及,被劲气扫了正着,当场被斩成两截。
我还想对其他敌兵大下杀手,这时,突然身后穿来尖锐的劲风,我心头一颤,立刻意识到危险的临近,想都未想。施展咫尺天涯,闪了出去。就在我闪走的一瞬间,一道寒光掠过,速度之快,如同闪电。
哦?谁的出招如此之快!我举目观望,只见,在箭垛前站有一人,身罩黑『色』的战甲,手持一把狭长的利剑,即使站在那里不动,强大的威压已自然而然的释放出来。
我望着他,隐约之中有种熟悉感。
“你是何人?”我凝视对方问道。
“穿心剑!”
“这就是你的名字?”我差点气笑了。
“没错!名字就是代号,代号自然也可以成为名字。其实,我们见过。”来人嗓音沙哑,慢悠悠地说道:“在王宫内。我见过你!”
经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把此人想了起来。当初我入王宫搭救伍媚儿的时候,在闻仲身边有四名极为厉害的武道高手,那时我与其交过手。而眼前这人,正是闻仲身边的四名高手之一。
只是现在他穿着战甲,掩掉本来的相貌,我一时没把他认出来。
“原来是你!”我两眼『露』出精光。
“呵呵!”
那人幽幽笑了,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一字一顿地说道:“上回你跑的快,这次,你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也笑了,将钢刀信手一挥,傲然说道:“想取我『性』命的人有很多,可我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对方顺着他的话问道。
“就因为我手中的刀!”说话之间,我身形如箭,只两个箭步就窜到那人近前,手中的钢刀也立劈华山砍了下来。
穿心剑出身于武道胜地圣山,他在圣山也算是一流高手,见我的钢刀来势汹汹。他不躲不避,横起手中的剑硬接这一刀。
我这一刀本是虚招,下面还有后手,不过见对方摆出硬接的架势,我立刻改变的主意,想试试对方的修为究竟有多深。我把虚招变为实招,将浑身的力气都压在钢刀之上。
当啷啷——咔嚓!
等钢刀的锋芒撞击在剑身上时,发出一声要把人耳膜都刺透的尖锐声响,我身子晃动,不由自主地小退半步,而穿心剑站在原地倒是未动,不过脚下的两块方砖都被踩的稀碎,两只脚都没入到城墙里。
硬接了我这一刀,穿心剑的膀臂也被震的又麻又痛,他暗暗心惊,可手下没有停,硬接下我这刀后,他手中剑顺势向前一递,直刺我的喉咙。
暗道一声来的好!我身形旁侧,闪开锋芒,接着回手一刀,横斩穿心剑的腰身,后者急忙收剑格挡,哪知我的刀招千变万化,后续的杀招层出不穷。没等刀剑碰到一起,我变斩为挑,直取穿心剑的裆部。
这招可够毒的,也把穿心剑惊出一身的冷汗。他修为是高,可是没练过近身格斗,对我招式中的虚虚假假极不适应,眼看着我一刀挑来,穿心剑无奈,也顾不上颜面了,就地来个懒驴打滚。向旁轱辘出去。
我哪能错过这个机会,箭步跟上,双手轮刀,对准穿心剑翻滚的身躯就直劈下来。我快,穿心剑的速度也不慢。翻滚的身躯猛然顿住,人躺在地上,长剑已举了起来,硬接我的杀招。
当——又是一声脆响,我这一刀再次被对方架住。不过,穿心剑的身躯也又一次压碎数块城砖,整个身子都快陷入城墙内。
“啊!”
穿心剑又羞又气,怒吼出声,只见他手中长剑霞光万道。周围的空气上下波动,一道道劲气释放出来。
呼!无数的劲气化为无形的飞刀,铺天盖地向我罩去,我急忙施展咫尺天涯,闪出攻击范围。
我刚一退走。穿心剑已从地上弹跳起来,看准现身的我,手中闪烁光彩的长剑凌空向我刺去。
我立刻以咫尺天涯闪到穿心剑的身后,钢刀高高举起,斜肩带背的猛砍下去。
穿心剑反应也快,第一时间转回身形,横剑挡住钢刀。
当啷!等刀剑接触到一起后,没有分开,我握刀下压,穿心剑横剑上搪,我们两人由比拼修为又演变成比拼臂力。
就臂力而言,我并不吃亏,只见钢刀缓缓下压,刀锋距离穿心剑的面颊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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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2章 不得势的王子!
殷方是够疯狂的,而我和他比起来只会有之过而无不及。我连犹豫都未犹豫,接过酒杯,稍微摇了摇,一仰头,将其中的血酒喝掉一半,然后又递还给殷方,悠悠说道“既为同盟,不分你我,好东西自然要两人分享。殿下,请”r
“哈哈”r
殷方忍不住大笑。我欣赏他,他又何尝不欣赏利落洒脱毫不做作的我他接下酒杯,张大嘴巴,将血酒一饮而尽。r
我们两人喝过血酒,各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随后相视大笑,对脚下的两具尸体视若无睹。r
一杯血酒下肚,我和殷方的关系无形中亲近了许多,后者绕过桌案,走到我近前,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笑道“王兄今晚就不要走了,住在我的府上,一是这里比其他的地方安全得多,其二,有很多事我还想与王兄细谈”r
我对殷方也很感兴趣,想多了解他这个人,点头说道“正有此意,在下就打扰了”r
“爽快”殷方笑赞一声,拉着我就向外走,同时慢悠悠地说道“今晚王兄来见我之事,无论是谁,胆敢对外泄『露』,我就喝他的血,抽他的筋”r
两旁的甲卫们闻言,都激灵灵打个冷战,看着地上二女的尸体,低垂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r
殷方不仅留下了我,而且还把项家兄弟、徐悠、赵奢四人统统留下,并令下人为其安排住处。他领着我,直接去了书房。r
公子府的书房也不小,虽然书卷很多,但偌大的空间仍显得空『荡』『荡』的。r
我们两人走到书房的里端,在桌案两侧落座,殷方探着身子,问道“王兄为何那么有信心能击败闻仲和贵族境内的九黎军”r
我一笑,幽幽说道“得人心者得天下。闻仲或许能做一个好贵胄,但他做不了一个好王上。”r
“得人心者得天下”殷方默默念叨我说的这句话,想了半晌,他点头道“有理一旦闻仲和九黎军战败,为何一定会向青丘族跑”r
“北方是我西北军的势力范围,东方是条死路,西方的离阳关已被我军所占,所以,只有向南这一条活路可走了。”r
“离阳关”殷方对白苗族的地形也不是很熟悉,只是听说过离阳关这个地方,但具体位于何处,又是什么地形,他并不清楚。想了片刻,他挥手说道“来人”r
“殿下”r
随着他的喊声,一名书童快步走来,弯着腰,躬着身,静等他吩咐。r
“把地图取来。”r
“是殿下”r
书童应了一声,快步走到书架前,从书卷中抽出一卷绢布,必恭必敬的递给殷方。后者接过,展开一看,挥手将绢布又甩回到书童的脸上,说道“你拿青丘族地图做什么我要的是黄金九部的地图猪”r
书童吓的两腿发软,险些跪到地上,急忙将掉地的地图收起卷好,回到书架那边,换了一张地图送过来。r
殷方将地图张开,铺在桌子上,目光上挑,边指点边说道“这里是河东这就是离阳关离阳关两边是山地”前面是自言自语,后句话则是问我。r
对离阳关的地形我太熟悉了,根本用不着看地图。我身子向后一仰,悠悠说道“离阳关天险,两山夹一沟,离阳关就坐落于山沟的中央。离阳关一旦被堵死,就等于断了白苗九黎两族之间的通道,二十万的九黎军既得不到九黎族的支援,也失去了归族的退路。所以,闻仲和九黎军战败时,只能向南。”r
“原来如此”殷方在地图上的离阳关点了点,说道“这真是一处重中之重的要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闻仲已经把离阳关让给了九黎族,你又是怎么攻占离阳关的总不会是直接打过去的吧”r
“当然不是。”我笑道“如果一路打过去,九黎族定会提早提防,在离阳关安『插』重兵,以离阳关之险,无论派去多少人马,都难以攻下。”r
“那你是”r
“绕路而行向蛮族借路,穿『插』过去”我说的风轻云淡。r
殷方吸口气,急忙又看地图,这回他呆呆沉思了好一会,点头说道“高明绕路而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实在是高明”现在,他多少有些能理解我为何能以一郡之力打败掌控整个白苗族的闻仲以及四十万的九黎军了,同样,他也更加坚定与我结盟的决定。r
随手把地图向旁一推,殷方笑问道“绕路偷袭离阳关,可是王兄的计谋”r
我并不贪功,含笑摇了摇头,道“此计是徐悠所出。”r
“徐悠”r
“就是与我同来的那位先生。”r
“哦”殷方眼睛一亮,说道“既然此人头脑如此精明,就不要让他在房中睡觉了,找他一起来坐坐如何”r
“如此甚好。”我眯缝着眼睛,笑眯眯地点点头。r
殷方让下人去把徐悠请来,时间不长,徐悠便到了。进入书房,见我和殷方相临而坐,他急忙走上前去,躬身施礼,道“大统领殿下”r
“先生名叫徐悠”r
“是的”r
殷方故意地说道“这名字陌生得很,无名小卒嘛”说着话,他两眼直视徐悠,看他做何反应。r
徐悠闻言,脸上毫无怒气,甚至连些微的不痛快都没有。他拱手说道“在下只是大统领麾下众多的智囊之一,确实是无名小卒,也难入殿下的法眼”徐悠可不是寻常的俗夫凡子,他心里很清楚什么是重,什么是轻。无论自己被谁看轻,那都无关紧要,只要大统领能看重自己,并重用自己,这就胜于一切了。r
把徐悠的反应看在眼里,殷方暗暗点头,此人可称得上是个人才。他目光一转,看向我,笑道“王兄,我身边一直都缺少个能出谋划策的谋士,不知王兄肯不肯割爱,把徐悠先生让给我”r
我只是稍愣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如果徐悠先生也有此意,我绝不会阻拦”r
站于旁边的徐悠听闻此话,身子一震,急忙说道“殿下地位之高,是小人万万高攀不起的,何况小人在大统领麾下任职已久,深受大统领厚待,早已下定决心,与大统领同生死,共患难。只要大统领不弃,小人定以死相随”r
在徐悠看来,殷方这个青丘族的二王子也是一个有雄才伟略的人,日后也或许会成就大业,但和大统领比起来,总觉得还欠缺一点东西。他只是也许能成就大业,而大统领给他的感觉是一定能成就大业。所以无论站在哪个角度上考虑,徐悠都不会改投殷方。r
我听完徐悠这番话,也忍不住有些动容。我日后之所以会那么信任徐悠,和徐悠此时说的这段话也不无关系。r
当然,殷方这么说也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真要拉拢徐悠的意思,他呵呵一笑,摆手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徐悠先生请坐吧”r
“是”r
徐悠答应了一声,但没敢坐到桌前,而是坐在我的侧后方。r
等他落座后,殷方话锋一转,面『露』忧『色』地说道“我虽然答应王兄劝阻父王出兵,但是我心里并没有底啊我虽为二王子,但王族上的贵胄们几乎都站在殷通那一边,我人单言微,怕难以左右大局。”r
这倒是个问题我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难道,青丘族上下就没有殿下贴心的贵胄”r
殷方苦笑,仰天而叹,反问道“王兄觉得我的府邸守卫如何”r
我说道“森严”r
“不敢不严”殷方说道“身为王子,又是不得势的王子,我连睡觉都睡不安稳,生怕有人会突然杀进府内,取我『性』命。”这是殷方的真心话,说到动情之处,眼中竟泛起泪光。r
第2273章 右相!
这时,徐悠『插』口说道“殿下为何不拉拢右相董明据我所知,董明可从未表示过要支持殷通啊”r
“哼”殷方哼笑一声,说道“那个老狐狸这就是董明的高明之处,他不表明立场,凡是想争取王储一位的王子们都拼命讨好他,他坐收好处,何乐而不为呢”r
“我看倒是未必”徐悠若有所思地摇头道。r
“哦此话怎讲”殷方疑『惑』地看着徐悠。r
徐悠正『色』说道“立储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对那些贵胄们而言,这不仅关系着自己以后的前程,也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董明如果真如殿下所言的那样,那么无论日后由谁来做青丘王,他都讨不到好处。我想董明既然能做到右相,绝不是目光短浅,只贪图眼前那点小利的庸人。”r
“哦”殷方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暗道一声没错啊,徐悠说的不是没道理,难道是自己估计错了想到这里,他忙问道“徐悠先生,依你之见,董明不表明立场的原因又是什么”r
“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董明还没有看好王储的人选,其二,他也许是在等,等某个王子去主动拉拢他,要知道主动投靠和被人笼络的完全是不一样的,后者更能受到重用。”徐悠有条有理地说道。r
殷方仔细琢磨着徐悠的话,想了良久,他摇头说道“第一点似乎不太可能。现在那么多的贵胄都看好殷通,董明还会有其他的人选不成那么他究竟是在等谁呢”r
我随口接道“也许等的就是殿下你。”r
殷方笑了,说道“我和董明之间没有往来,更无交情,现在我又不得势,他怎么可能会支持我”r
我耸肩说道“我们说的再多也都是猜测,殿下为何不亲自去拜访一下董明呢既能拉些交情,又能探探董明的口风,反正无论怎样都没有坏处。”r
“恩”殷方点点头,说道“王兄所言没错,明日,我就去趟右相府”r
我接道“我随殿下同往。”r
殷方一愣,疑问道“王兄随我同去做什么”r
我笑道“殿下要探董明的口风,我也正有此意,看看这位贵族的右相到底是支持九黎族,还是会支持我白苗族”r
殷方想了想,说道“也好不过,我得奉劝王兄一句,见到董明时可不要冒然报出身份”r
我说道“殿下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r
这一晚上,我、殷方、徐悠三人基本没怎么睡觉,一直在谈论三族的事。正如殷方自己所说,他是个不得志的王子,也没什么心腹贵胄,有许多心里话也不知道该对谁倾诉,现在难得遇到支持他的我,殷方打开话匣子,与我、徐悠促膝长谈。r
现在的殷方和我之间还没有利害冲动,加上两人『性』情相投,又有诸多需要联手合作的地方,所以殷方也能把我看成是他的心腹,敞开心扉,无所不谈。还有令殷方十分激动的一点是,我应允给予他金钱支持。r
要拉拢贵胄们,光有身份地位是不够的,还需要有钱。殷通之所以能拉拢到那么多贵胄的支持也不仅仅是因为九黎族势大,九黎族为其提供大量的金银珠宝使殷通有了拉拢中间派的本钱。殷方早就看清楚了这一点,只是苦无本钱,现在我肯为他提供金银,这正好弥补了他的不足之处。殷方又怎么可能会不高兴,不感激呢r
我拉拢到殷方比想像中的还要容易,现在我二人是各有难处,又能在对方的身上找到自己的所需,这就如同干柴遇到烈火,可谓是一拍即合。r
等到凌晨的时候,我们三人都有些累了,但没有各自回房休息,而是躺在书房的硬榻之上,和衣而睡。r
当天至正午,才从睡梦中醒来。殷方站起身形,走到窗前,伸个大大的拦腰,接着他转回头,见我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殷方叹道“不瞒王兄,我已经很久没睡的如此舒服了”r
书房的硬塌和他寝房中的软床自然不能相比,但这一觉确实让殷方感觉很舒服,关键是他心头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又看到了自己争取成为储君的希望。r
殷方贵为王子,为人又喜怒无常,在旁人看来,他就是个难以接近的人,不过我的眼光却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此时看着满脸笑容的殷方,我突然之间有种心痛感。身为王子,看似高高在上,但其中的难处与悲哀又有几人能体会得到r
我挺身而起,走到殷方的身旁,没有看他,而是举目望向窗外的花园,幽幽说道“你一定会成为青丘王。不管阻力有多大,对手有多强大,我也会帮你成为青丘王”r
我的话令殷方动容,后者脸上的笑容僵住,握紧拳头,像是许诺似的,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先帮你成为白苗王”r
我扭过头来,看向殷方,嘴角扬起,笑了。r
殷方也笑了,轻声说道“昨晚,你我二人已是歃血为盟的兄弟”r
我没有接话,举目看向晴空万里的蓝天,怔怔发呆。今天的兄弟,谁知道会不会是明天的敌人,这样的事情我经历的和看到的太多了。r
吃过午饭,殷方带上我、徐悠以及自己麾下的一干贴身甲卫、众多的护卫,出了公子府,直奔右相府。r
本来项家兄弟也想跟去,但我觉得此行主要是探董明的口风,又有殷方在场,并无危险,便未带他二人。r
右相府的规模虽然和公子府比起来相差悬殊,但也称得上是豪宅,庄严气派,排场十足。r
听下人传报二殿下前来拜访,董明亲自迎接到府门外,见到殷方,他一躬到底,说道“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见谅”身为贵胄,不管职位做的有多大,但毕竟是奴仆,见到王子时的礼仪还是得遵守的。r
“右相客气了,快平身”殷方对董明倒是十分客气,伸手相扶。r
我在旁打量着董明,心中暗暗嘀咕,原来这就是青丘族的右相,在韦刑口中青丘族最具实权的二人之一。r
董明差不多有五十出头,身材高大魁梧,头发已然斑白,腮下海髯,梳理的整齐干净,此时穿着清洁简单的青『色』便装,衣服可能有些年头了,许多地方已洗的泛白。r
单从外表上看,老头子和普通老平民几乎无差,但仔细观瞧,董明举手抬足之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威严之气,让人自然而然的避开他那对精亮又犀利的目光。r
此人难缠这是我对董明的第一印象。r
董明请殷方入府,我和徐悠随着他的贴身甲卫们跟了进去,那些护卫们则守在门外。r
进入相府的正厅,董明把殷方让到正位,他坐在下手边,然后抬头看了看殷方身后仆从打扮的我和徐悠,虽然觉得此二人气度不凡,但也没好意思开口询问。r
他令下人们准备茶水和点心,款待殷方。r
等茶水和点心送上来之后,不用殷方示意,一旁的甲卫已快步上前,以银针查探茶水和点心中是否有毒。旁人如果有这样的举动无疑是非常失礼的,形同在打主人的耳光子,但殷方是王子,此举就是例行公事了。r
确认茶水和点心都无问题,甲卫冲着殷方和董明各施一礼,退了下去。r
殷方看着桌子上的点心,脸上在笑,心中却气闷到了极点,这些点心都很普通,在大街上随便找个小摊小贩就能买得到,董明只用这个招待自己,简直就是把自己这个王子看的太轻了。r
第2274章 董明的想法!
殷方动都没动桌子上的点心,拿起茶杯,随意地喝了一口。茶水入口苦涩,但很快,清香生出,能令人的神智为之一振,回味无穷,即便茶水流进肚子里都能从嗓子眼透出香味,殷方忍不住赞道“好茶”r
“呵呵”董明笑了,端起自己桌前的茶杯,说道“此茶只产于雪山,极为珍贵,千金难买,属下平日里是舍不得喝的,今日殿下前来,属下才有机会一饱口福啊。”r
这下殷方可有些糊涂了,董明拿最次的点心却又用最好的茶来款待自己,这究竟是何用意r
看出殷方的疑『惑』,董明暗叹口气,含笑解释道“属下对吃的东西并不挑剔,所以府内也没有美味珍奇的食物,如有怠慢殿下的地方,还望殿下不要见怪”r
原来如此。殷方嘘了口气,自己刚才倒是误会董明了。想着,他微微一笑,举目又打量起大厅的摆设。相府的大厅和董明身上的衣服一样,普普通通,清清淡淡,没有一样奢华富贵的装饰,但所用的桌子却都是由珍贵的木质打造而成,又经过能工巧匠的精雕细琢,可称之为上品中的上品。r
殷方越看越搞不懂董明的为人,我也同样如此,在场这些人中真正能理解董明的恐怕只有徐悠了。r
通过相府的饮食和摆设,徐悠判断董明应该是个极为清廉的人,身为右相,他的薪金当然不少,但也不可能多到和那些王公贵族们相提并论的程度。看来平日里董明也只是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才肯花费重金,对自己不关心或不在乎的东西,投入很少,也不在乎讲不讲究门面。r
徐悠垂下眼帘,眼珠转动,在心里默默寻思着。r
见殷方落座之后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毫无重点,董明倒是先切入正题,笑问道“殿下突然来访,想必是有事吧”r
“呵呵”殷方等的就是董明主动发问。他悠悠一笑,问道“董相,我父王年事已高,却迟迟不立储君,你说这究竟是什么意思”r
董明一愣,随后马上拱手说道“我身为臣子,对王室立储一事,不便表态。”r
“哎”殷方摆摆手,说道“我们只是私下里谈谈,这无伤大雅。”r
董明看着故作随意的殷方,心中暗暗发笑。他身为青丘族堂堂的右相,头发丝拔下一根都是空的,头脑之精明远非常人可比。平日对自己冷漠的殷方突然亲自来造访,肯定是为了立储一事。他沉『吟』了片刻,向左右挥了挥手,将大堂内的仆人、随从们都打发出去,然后方轻声说道“可能,是王上心中还有疑虑吧”r
殷方抿了抿嘴,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依董相之见,父王最终会立谁为储君呢”说话之间,他身子前探,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董明。r
董明并没有多做思虑,说道“三王子殷通殿下,宅心仁厚,又颇得九黎王族赏识,我想,王上日后可能会立殷通殿下为储君。”r
听了这话,殷方脸『色』顿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强颜而笑,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便没有再接话。r
聪明如董明,哪能看不出殷方的失落之意。他嘴角动了动,想要说话,但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老头子皱着眉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赞道“此茶先苦后香,实为上品”r
殷方这时候根本没心情与董明讨论茶道。董明是父王最为倚重的贵胄,他也最了解父王的心思,连他都认为父王会立殷通为储君,自己基本已没有希望。他忍不住长叹一声,挺身站起,冲着董明点了点头,说道“突然来访,实在冒昧,我就”r
他作势要走,但告辞的话还未说完,正在这时,站于他身后的徐悠急忙伸出手来,悄悄抓住他的后衣摆。殷方一愣,回头不解地看向徐悠,后者对上他的目光,向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殷方先坐下来,不要着急离开。r
董明刚才是在说茶,但在徐悠听来,他更像是在说殷方。殷方现在的处境不正是很苦吗没彻底弄清楚董明的心意之前就草率离开,怕会要错失良机。r
得到徐悠的暗示,殷方眼珠转了转,寻思片刻,又坐回到塌上。r
这时,董明奇怪地问道“殿下要走吗”r
“不我只是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殷方含笑说道。r
“哦”董明应了一声,挑起目光,向殷方身后的徐悠看去,此人不简单啊,怎么从未见过这个人想着,他笑问道“殿下,不知这位先生是”r
未等殷方答话,徐悠抢先拱手施礼,说道“在下徐义,见过董相”r
徐义董明暗暗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r
徐悠笑呵呵地问道“在下有一事不明,但问出来又怕董相怪罪,不知董相”r
董明笑了笑,摆手说道“徐义先生有话请讲”r
徐悠收敛笑容,正『色』道“不知,董相对殷通殿下将为储君一事又有何看法”r
哦董明吸了口气,没想到徐悠会问起这个。他目光停留在徐悠脸上许久,又慢慢垂落到面前的桌案上,许久无语。r
殷方也是聪明之人,见状,心里顿时一动。如果董明支持殷通为储君,听完徐悠的问话肯定想也不想就表态了,但此时他却如此犹豫,难道,他是反对殷通为储君的r
想到这里,殷方双目大亮,回头感激地瞥了一眼徐悠,还好徐悠及时把自己拉住了。r
他默默注视地董明,等他回答。r
过了好一会,董明抬起头来,没有回答徐悠的问题,反问殷方道“殿下,你对目前的九黎苗族有何看法”r
“九黎苗族”殷方面『露』茫然之『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r
“就是以前的白苗族。”董明补充道。r
“哦”殷方摇了摇头,说道“闻仲弑君,自立为王,全靠九黎族的支持,说为族王,实为九黎奴仆,王不王,族不族,此为苗人之羞。”r
董明闻言,很是动容,他在心中忍不住暗赞一声,幽幽叹道“刚才,徐义先生问我对立殷通殿下为储君一事有何看法,殷通殿下如果为储君,如果为青丘王。只怕,今日的九黎苗族,就是我青丘族的明日”r
殷方本是拿着茶杯,装模做样的饮茶,等听完董明这话,他身子都为之一震,手中的茶杯没抓稳,直接掉到桌案上,茶水洒了他一身。r
两侧的甲卫们见状,急忙上前,要帮他擦拭,殷方手臂连挥,把上前的甲卫们统统推开,随后看向董明,默默无语的站起身形,走到他近前,整了整衣冠,拱起手来,深施一礼,语气颤抖地说道“董相之言,真知灼见,真乃王族之栋梁,我青丘之栋梁”r
不管殷方是出于真情还是作戏,身为王子,能对属下如此必恭必敬的施礼,太难得了。r
董明见状,身子向后一仰,险些翻倒在席塌上。老头子急忙站起身形,绕过桌案,伸双手把殷方扶起,颤声说道“殿下这是做什么这这是折杀老奴”r
殷方眼圈红润,哽咽着说道“九黎族野心,昭然若揭,其目标绝非白苗族这一地,而满朝的贵胄们皆以九黎族马首是瞻,阿谀奉承,摇尾乞怜。只有董相一人眼光深远,明察秋毫,这真是天不亡我青丘族啊”r
殷方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也令董明非常惊讶,心中连连感叹,看来倒是自己太看轻了这个二殿下,殷方殿下可绝非昏庸无能之辈董明急忙施礼,说道“殿下言重了,至少王族之上还有殿下与老奴想法一致。”r
一直以来,董明对立储一事不表态,并非是他贪图王子们的恩惠,而是觉得作为臣子的,不应该干预族王立储,这是王室的家务事,臣子们都属外人。再者,他也没看好有哪个王子适合做储君,适合成为日后的青丘王。r
第2275章 条件!
大王子天生双目失明,再有才华,再有能力,但连奏折都看不了,如何能做一族之王二王子殷方,为人阴沉,又喜怒无常,能力是好是坏看不出来,一旦成为族王,弄不好就是一代暴君。r
三王子殷通,为人虽然仁义,但和现任的族王一样,遇事优柔寡断,缺少主见,容易受人控制,如果为族王,在其身边有良臣辅佐也就罢了,如果『奸』臣得道,青丘族必亡。r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殷通太亲信九黎族,如果由他主持朝政,日后青丘族必受其害。至于其他的王子们,也都是各有缺点,一个不如一个,在董明的心里,还真没有谁是王储的最佳人选。r
此时殷方说出这么一番话,哪能不令他刮目相看r
当然,殷方以前也没觉得九黎族能威胁到青丘族,这都是我对他的灌输,昨天晚上,我不仅一次提过,白苗族如果彻底被九黎所灭,那九黎族的下一步目标必定是青丘族,我的想法倒是和董明不谋而合。殷方现学现用,顺口说了出来,也正好说到董明的心窝里了。r
现在不用殷方主动开口相求,倒是董明主动说道“殿下雄才伟略,青丘族之幸,老奴愿辅佐殿下,问鼎至尊”r
这句话,令殷方激动的几乎一蹦多高,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r
董明是什么人啊,得到董明的支持,那可不仅仅是一个右相的支持,而是一大群重臣的支持。在王族之上,董明的势力可不小,以他马首是瞻的贵胄不在少数,能得到这样一个派系的支持,何愁自己不能成为储君r
殷方再次一躬到底,急声说道“有董相助我,大事可成”说完话,他强压激动澎湃的心情,又面『露』忧『色』地说道“只是,父王已择定三弟为储君人选,我”r
董明一笑,说道“虽然已经择定,但未公布诏书,事情就还有变数,即使公布了诏书,储君一位也并非是不可动摇的。”r
“哦”殷方精神大振,忙问道“董相有办法改变父王的决定”r
董明点点头,不过马上又摇摇头,笑呵呵地说道“殿下不要急于一时,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得慢慢来。”r
殷方见董明胸有成竹的样子,心情松缓下来,不再追问,他正『色』说道“董相肯助我,日后我如果为族王,必定加封董相爵位,赐赏封地,让董家世世代代,皆为权贵”r
他的许诺算是够重的,但董明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淡然一笑,说道“多谢殿下如此看重老奴。老奴并不在乎荣华富贵,只是不想像苗人那样成为臣下之臣”闻仲向九黎族称臣,连王上都是臣,那下面的臣子们又算什么r
殷方没觉得怎样,但我和徐悠能感同身受,这时,我突然说道“董相如果想让青丘族不受九黎族威胁,我们就应联手抗九黎”r
听闻话音,董明寻声看去,见说话之人是随殷方同来的青年,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相貌清秀,剑眉虎目,鼻梁高挺,即使身着普通的平民服饰仍透出与众不同的气质。r
刚才他就奇怪这个青年的身份,只是没好意思开口询问,现在正好找到话头,问道“这位是”r
我只是略微拱了拱手,说道“在下白苗族西北总管事,王文超”r
“啊”那么沉稳老成的董明听完我的自报家门,仍忍不住脸『色』一变,目『露』惊『色』,疑道“你你是西北军的统帅,王文超”r
“正是在下”我双手向身后一背,含笑说道。r
得到我的确认,董明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王文超不在白苗族,怎么会在青丘族怎么又和殷方殿下在一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下连董明这么精明的人都被搞糊涂了,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r
殷方现在已把董明当成自己人,他含笑说道“董相无须惊讶,我与王兄已歃血为盟”说着话,他将我潜入青丘族的来意,以及与他商谈的种种事情,原原本本向董明讲述了一遍。r
董明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文超是为拉拢青丘族,与其联手抗九黎而来。想着,他不由得倒吸口凉气。在青丘权贵如此亲近九黎和闻仲的情况下,王文超竟敢亲自潜入青丘族,并直接去见身为二王子的殷方,单单是这份胆量和气魄就远非常人能比。r
没等董明接话,我跨步上前,幽幽说道“九黎族野心很大,族力也很强,一旦让闻仲坐稳白苗王之位,就如同整个白苗被九黎族所吞,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白苗如果被九黎灭掉,接下来,九黎可就要把矛头指向贵族了。”r
董明边盯着我,边默默琢磨着我的话。我说的这些也正是他所顾虑,但是他也明白,我冒险前来青丘族可不是为了帮助他们,而是为了我自己,也只有拉拢和稳住青丘族,我麾下的西北军才有可能打败闻仲,夺下白苗族的地盘。r
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协助王文超的西北军也就等于在救自己。想到这里,董明已完全从惊讶中镇静下来,沉思片刻,他悠悠而笑,冲着我拱手说道“原来是王大统领,失敬、失敬”r
我还礼笑道“董相客气”r
“你已与殿下歃血为盟”r
“是的”r
“贵方与殿下结盟,可是对贵方有利啊”董明含笑说道。支持王文超对青丘族有利,他自然会支持,但那并不代表他不想从后者身上榨取好处。r
我一听董明的话头,立刻意识到这老头子居心不良。我笑道“殿下与我结盟,并非只对我一方有利,而是对双方都有利,毕竟有我白苗牵制九黎,要比贵族单独面对九黎好得多,董相,你说呢”r
没等董明接话,我又道“而且为了表示诚意,并将殿下推上青丘王的宝座,我已许诺会送给殿下重金,以做拉拢朝中贵胄之用”r
“仅此还不够吧”董明是个称职的重臣,他所考虑的首先不是自己,而是整个青丘族。他笑呵呵地说道“即便殿下得不到王大统领的重金,我也有办法让殿下成为储君,直至成为青丘王。”r
殷方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我和徐悠则暗皱眉头,在心中嘀咕董明难缠。r
我笑问道“那以董相之见,如何才够呢”r
董明说道“贵方如果真能打败闻仲,我必竭尽全力阻止王上对苗出兵,协助王大统领全歼闻仲势力。作为回报,我希望王大统领在问鼎白苗王之后,把泗庸关让于我青丘族”r
泗庸关是白苗族的南方门户,其重要『性』和离阳关相差无几,只是白苗青丘两族之间许久未发生战争而已,泗庸关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泗庸关如果被青丘族所占,白苗族就等于是把南边的门户让给了青丘族,如同自己的小尾巴抓在人家的手里,日后要受青丘族的牵制。r
我暗暗握紧拳头,说道“泗庸关自古以来就是我白苗族的领地,董相如此强横索取,恐怕非盟友所为吧”说着话,我转目看向殷方,从某方面而言,殷方要比董明好说话得多。r
殷方也觉得董明这时候向我索要泗庸关有些过分,从内心来讲,他现在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成为储君,能不能成为青丘族的族王,至于泗庸关,只是区区一座要塞而已,要不要到己方手里都无关紧要。r
另外,他也十分感谢我。他此时之所以能把董明拉拢到自己这边,完全是我的功劳,如果我不让他亲自来拜访董明,如果徐悠刚才不拉住他,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董明心里是什么想法呢r
第2276章 老奸巨猾!
大王子天生双目失明,再有才华,再有能力,但连奏折都看不了,如何能做一族之王二王子殷方,为人阴沉,又喜怒无常,能力是好是坏看不出来,一旦成为族王,弄不好就是一代暴君。r
三王子殷通,为人虽然仁义,但和现任的族王一样,遇事优柔寡断,缺少主见,容易受人控制,如果为族王,在其身边有良臣辅佐也就罢了,如果『奸』臣得道,青丘族必亡。r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殷通太亲信九黎族,如果由他主持朝政,日后青丘族必受其害。至于其他的王子们,也都是各有缺点,一个不如一个,在董明的心里,还真没有谁是王储的最佳人选。r
此时殷方说出这么一番话,哪能不令他刮目相看r
当然,殷方以前也没觉得九黎族能威胁到青丘族,这都是我对他的灌输,昨天晚上,我不仅一次提过,白苗族如果彻底被九黎所灭,那九黎族的下一步目标必定是青丘族,我的想法倒是和董明不谋而合。殷方现学现用,顺口说了出来,也正好说到董明的心窝里了。r
现在不用殷方主动开口相求,倒是董明主动说道“殿下雄才伟略,青丘族之幸,老奴愿辅佐殿下,问鼎至尊”r
这句话,令殷方激动的几乎一蹦多高,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r
董明是什么人啊,得到董明的支持,那可不仅仅是一个右相的支持,而是一大群重臣的支持。在王族之上,董明的势力可不小,以他马首是瞻的贵胄不在少数,能得到这样一个派系的支持,何愁自己不能成为储君r
殷方再次一躬到底,急声说道“有董相助我,大事可成”说完话,他强压激动澎湃的心情,又面『露』忧『色』地说道“只是,父王已择定三弟为储君人选,我”r
董明一笑,说道“虽然已经择定,但未公布诏书,事情就还有变数,即使公布了诏书,储君一位也并非是不可动摇的。”r
“哦”殷方精神大振,忙问道“董相有办法改变父王的决定”r
董明点点头,不过马上又摇摇头,笑呵呵地说道“殿下不要急于一时,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得慢慢来。”r
殷方见董明胸有成竹的样子,心情松缓下来,不再追问,他正『色』说道“董相肯助我,日后我如果为族王,必定加封董相爵位,赐赏封地,让董家世世代代,皆为权贵”r
他的许诺算是够重的,但董明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淡然一笑,说道“多谢殿下如此看重老奴。老奴并不在乎荣华富贵,只是不想像苗人那样成为臣下之臣”闻仲向九黎族称臣,连王上都是臣,那下面的臣子们又算什么r
殷方没觉得怎样,但我和徐悠能感同身受,这时,我突然说道“董相如果想让青丘族不受九黎族威胁,我们就应联手抗九黎”r
听闻话音,董明寻声看去,见说话之人是随殷方同来的青年,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相貌清秀,剑眉虎目,鼻梁高挺,即使身着普通的平民服饰仍透出与众不同的气质。r
刚才他就奇怪这个青年的身份,只是没好意思开口询问,现在正好找到话头,问道“这位是”r
我只是略微拱了拱手,说道“在下白苗族西北总管事,王文超”r
“啊”那么沉稳老成的董明听完我的自报家门,仍忍不住脸『色』一变,目『露』惊『色』,疑道“你你是西北军的统帅,王文超”r
“正是在下”我双手向身后一背,含笑说道。r
得到我的确认,董明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王文超不在白苗族,怎么会在青丘族怎么又和殷方殿下在一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下连董明这么精明的人都被搞糊涂了,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r
殷方现在已把董明当成自己人,他含笑说道“董相无须惊讶,我与王兄已歃血为盟”说着话,他将我潜入青丘族的来意,以及与他商谈的种种事情,原原本本向董明讲述了一遍。r
董明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文超是为拉拢青丘族,与其联手抗九黎而来。想着,他不由得倒吸口凉气。在青丘权贵如此亲近九黎和闻仲的情况下,王文超竟敢亲自潜入青丘族,并直接去见身为二王子的殷方,单单是这份胆量和气魄就远非常人能比。r
没等董明接话,我跨步上前,幽幽说道“九黎族野心很大,族力也很强,一旦让闻仲坐稳白苗王之位,就如同整个白苗被九黎族所吞,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白苗如果被九黎灭掉,接下来,九黎可就要把矛头指向贵族了。”r
董明边盯着我,边默默琢磨着我的话。我说的这些也正是他所顾虑,但是他也明白,我冒险前来青丘族可不是为了帮助他们,而是为了我自己,也只有拉拢和稳住青丘族,我麾下的西北军才有可能打败闻仲,夺下白苗族的地盘。r
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协助王文超的西北军也就等于在救自己。想到这里,董明已完全从惊讶中镇静下来,沉思片刻,他悠悠而笑,冲着我拱手说道“原来是王大统领,失敬、失敬”r
我还礼笑道“董相客气”r
“你已与殿下歃血为盟”r
“是的”r
“贵方与殿下结盟,可是对贵方有利啊”董明含笑说道。支持王文超对青丘族有利,他自然会支持,但那并不代表他不想从后者身上榨取好处。r
我一听董明的话头,立刻意识到这老头子居心不良。我笑道“殿下与我结盟,并非只对我一方有利,而是对双方都有利,毕竟有我白苗牵制九黎,要比贵族单独面对九黎好得多,董相,你说呢”r
没等董明接话,我又道“而且为了表示诚意,并将殿下推上青丘王的宝座,我已许诺会送给殿下重金,以做拉拢朝中贵胄之用”r
“仅此还不够吧”董明是个称职的重臣,他所考虑的首先不是自己,而是整个青丘族。他笑呵呵地说道“即便殿下得不到王大统领的重金,我也有办法让殿下成为储君,直至成为青丘王。”r
殷方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我和徐悠则暗皱眉头,在心中嘀咕董明难缠。r
我笑问道“那以董相之见,如何才够呢”r
董明说道“贵方如果真能打败闻仲,我必竭尽全力阻止王上对苗出兵,协助王大统领全歼闻仲势力。作为回报,我希望王大统领在问鼎白苗王之后,把泗庸关让于我青丘族”r
泗庸关是白苗族的南方门户,其重要『性』和离阳关相差无几,只是白苗青丘两族之间许久未发生战争而已,泗庸关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泗庸关如果被青丘族所占,白苗族就等于是把南边的门户让给了青丘族,如同自己的小尾巴抓在人家的手里,日后要受青丘族的牵制。r
我暗暗握紧拳头,说道“泗庸关自古以来就是我白苗族的领地,董相如此强横索取,恐怕非盟友所为吧”说着话,我转目看向殷方,从某方面而言,殷方要比董明好说话得多。r
殷方也觉得董明这时候向我索要泗庸关有些过分,从内心来讲,他现在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成为储君,能不能成为青丘族的族王,至于泗庸关,只是区区一座要塞而已,要不要到己方手里都无关紧要。r
另外,他也十分感谢我。他此时之所以能把董明拉拢到自己这边,完全是我的功劳,如果我不让他亲自来拜访董明,如果徐悠刚才不拉住他,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董明心里是什么想法呢r
第2277章 割地求盟!
见我看向他,殷方呵呵干笑一声,冲着董明轻声说道“董相,我与王兄已是歃血为盟的盟友。”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新强调了自己与我之间的关系。r
董明暗叹口气,部族大事,族与族之间的利害关系,岂能掺杂个人的私情不过殷方肯为我说话,让董明又看到殷方的另一面,他并非是一个反复无偿又冷血绝情的人。他低声说道“殿下能看出九黎族的野心,难道就不怕日后的白苗族会成为另一个九黎吗”r
殷方一愣,皱着眉头看向董明。r
王文超在场,董明也不好把话说的太直接。以前他没见过王文超,不觉得此人怎样,现在亲眼所见,他立刻生出警惕之意,王文超绝非平凡之人,不说他只身潜入青丘族的这份胆识,单单是他未雨绸缪这一点,其头脑就远非他人可比。r
如果让王文超成为白苗王,对青丘族是不是也会构成威胁呢这些都不得不考虑。如果能得到泗庸关,青丘族对白苗族便进可攻,退可守,即使白苗族有图谋不轨的意思,也得对己方忌惮三分。r
等殷方领悟到董明话中的意思后,他看看我,再瞧瞧董明,扑哧一声笑了,说道“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r
我对此没有意见,只要现在不要泗庸关,越往后推越好,最好是等到己方彻底消灭闻仲势力之后再议。r
董明无奈地点点头,现在当着我的面,有很多话都不好讲明白。r
双方是各怀鬼胎,各有顾虑,不过好在有一点双方的目的是一致的,那就是要想办法先把殷方推到青丘族储君的位置上。r
用董明的话讲,竞争储君一位,除了要获得贵胄们的支持外,避免不了还要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和伎俩。r
殷方不明白他说的手段和伎俩是什么,疑『惑』地问道“董相的意思是”r
“近而远之,密而疏之”董明笑呵呵地说道“要改变王上已想好的决定,就必先疏离王上和殷通殿下之间的关系,甚至让王上对殷通殿下生出猜忌之心”r
“哦”殷方吸气,眼珠子转来转去,喃喃说道“这得如何能办到”r
董明笑了,反问道“殿下认为,王上最怕王子们之间发生什么事”r
殷方摇头,必恭必敬地说道“请董相赐教”r
董明说道“王上最怕的就是王子们结党营私,手足相残,甚至图谋弑王夺位”r
殷方不解,这又和殷通有什么关系,他对自己的这位兄弟虽然称不上了解,但也知道一二,殷通胆子小的像针鼻一样,为人又仁厚,就算打死他他都不敢弑王,也不会发生与其他王子们相残的事。r
董明看出殷方的想法,说道“那殿下又认为现在殷通殿下成为储君最大的阻力是什么”r
殷方摇头。r
董明说道“是顺位按顺位,殿下优于殷通殿下,废长立幼又是大忌,这也正是王上迟迟未立储君的顾虑。如果殿下不幸老奴只是假设,殿下如果不幸有个意外,那殷通殿下成为储君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所以说,殿下如果发生意外,殷通殿下的嫌疑最大,即使找不到真凭实据,王上也会怀疑到殷通殿下的头上,进而产生猜忌和疏离”r
殷方闻言,顿有茅舍大开之感,一旁的我和徐悠则在暗暗心惊,这位青丘族右相,城府和心计之深,令人咋舌。r
“妙计真是妙计啊”殷方兴奋起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连连赞叹。r
董明苦笑着说道“只是,要用此计,殿下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r
殷方摆手说道“这无关紧要,只要我死不了,受多重的伤都可以。”顿了一下,他又问道“董相认为何时依计行事为好”r
董明说道“迟则生变,越快越好。”r
“就依董相”r
殷方听信我我的话,前来拜会董明,可谓是大获成功,不仅将董明成功拉拢到自己这边,而且后者还为他想出一条离间青丘王与殷通关系的计谋。r
在回府的路上,殷方对我由衷感谢,说道“这次多亏有王兄劝我,不然,我可就和董相失之交臂了。”r
我此时是哭笑不得,早知道董明是个如此厉害又难缠的角『色』,自己就不会劝殷方前来拉拢此人了。r
第二天,董明便装来到公子府,与殷方单独秘谈。r
等谈到最后,董明再次提出向我索要泗庸关的事。见殷方听到这个立刻表现出兴趣缺缺的样子,董明正『色』说道“我看王文超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有作为,也许对我们青丘族而言,他比九黎族更具威胁。今日如果不乘此机会要得泗庸关,怕以后后悔莫及啊殿下”r
殷方听后皱了皱眉头,幽幽说道“我已与王文超歃血为盟,而且他又帮我很多,我怎好开口向他索要泗庸关”r
“哎”董明摆手说道“殿下这是『妇』人之仁。部族与部族之间的交涉,首先要以自己部族为重,个人的感情只能放到其次。”r
殷方沉『吟』片刻,点点头,笑道“董相所言有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
董明欣慰的一笑,同时也松了口气,暗暗庆幸自己辅佐殷方的决定没错。r
另一边,我也在和徐悠商议,讨论究竟要不要让出泗庸关。r
徐悠分析道“现在我们与青丘族没有战争,泗庸关看起来显得微不足道,可是,一旦日后有了冲突,甚至爆发战争,泗庸关便至关重要。无论我们和青丘族哪一边能占据泗庸关这处要点,都进可攻,退可守,占有地利上的优势。所以,只要有一线希望,大统领都不能放弃,要与对方抗争到底。”r
我轻叹口气,泗庸关的重要『性』倒是其次,我主要是咽不下割地求盟的这口气。我眯缝着眼睛说道“董明难缠的很,只怕不会轻易放弃此事”r
徐悠眼珠转了转,说道“大统领可以拖”r
我一愣,疑问道“什么意思”r
徐悠笑呵呵地说道“现在大统领还不是白苗王,无权决定将泗庸关让给谁,再者说,事关重大,大统领如果私自决定,怕引起部众的不满,所以得回族之后,再与部众们仔细商议此事才能做出决定。总之,大统领就尽量找借口向后推托,等族内的形势彻底稳定下来,那时主动权就会转移到我们的手里,到底要不要让出泗庸关,我们可根据当时的形势再做定夺。”r
“恩”我点点头,徐悠说的也是个办法,越是拖延,越是对己方有利。r
徐悠又道“现在大统领此行的目的也完成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返回族内。”r
我想了想,摇头说道“现在殷方能否被立为储君还不明确,我必须得等到确实的消息,不然如果事情有变,我们这次的青丘之行岂不白来一趟”r
徐悠叹口气,现在身处青丘族,多呆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能早点离开是再好不过了,但我说的也有道理,要是现在就离开确实有半途而废之嫌。他应道“是就按照大统领说的做”r
当晚,殷方派人找来我,其目的自然是为了索要泗庸关一事。等我进入殷方的书房,见其身边还坐有董明,便把殷方找自己的目的猜明了大概。我走上前去,含笑问道“殿下找我有事”r
“呵呵”殷方干笑了一声,和董明起身相迎,摆手说道“王兄请坐。”r
我倒也不客气,在塌上落座。殷方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先询问道“王兄在我府上住的可还习惯”r
“很舒服,这多亏殿下照顾。”我客气地说道。r
殷方笑道“青丘族与白苗族的习俗毕竟有诸多不同的地方,如果王兄觉得哪里不习惯,尽管提出来好了。”r
我点头道“多谢殿下。”r
拉东扯西地闲聊了一会,在董明连连以眼『色』示意下,殷方才切入正题,说道“昨日董相向王兄提出泗庸关一事,不知王兄考虑的如何了”r
第2292章 上山纳降!
“啊?”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大吃一惊,包括我在内。赵良接受劝降,愿意率众投降,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又惊又喜,两眼放光地看着『毛』珲,问道:“先生此话当真?”
『毛』珲正『色』说道:“这种大事,属下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妄言。”
“那先生这身……”
“这是忠于闻仲的敌将所为!”『毛』珲确实是能说会道,口若悬河,这时候他把自己如何受到敌将的追杀,又如何被赵良麾下偏将所救一事滔滔不绝地讲述一便。当然,其中难免也有些夸大其词,夸大的地方也都是用在他自己身上,把他自己说的临危不『乱』,死而无惧。
众人听的也都是一惊一愣。
到最后。『毛』珲又把那两颗人头提了起来,说道:“这是追杀在下的两名敌将头颅,赵良把这两颗人头做为献给大统领的见面礼,也表明他投靠我军的决心!”
我看了一眼两颗人头,喜悦的心情反而冷静下来。心里暗暗琢磨此事的真假。我倒不是不相信『毛』珲,以『毛』珲平时默默无闻的表现,如果没把事情办成,断然不会表现出如此高傲的模样,甚至还让黑虎扶他起来,得意的忘乎所以。
我不相信的是赵良,怀疑对方会不会是诈降。
心里默默琢磨着,我脸上还是一副兴奋高兴的模样,含笑问『毛』珲道:“先生,依你来看。赵良接受劝降是真心还是假意?”
『毛』珲把腰板挺起,拍着胸膛保证道:“大统领尽管放心,赵良肯定是真降!”当时赵良说出归顺二字的时候,脸的扭曲变形了,那绝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他的保证还不足以令我相信。我转头又笑呵呵地看向韦刑、张睿、徐悠等智囊,问道:“各位先生怎么看?”
张睿说道:“狼牙山上的敌军已走投无路,如果不想全军覆没,只剩下投降这一条路。赵良不是个庸将,自然也能看清目前的形势,所以,在我看来,赵良是真降!”
徐悠摇了摇头,说道:“人心隔肚皮!赵良是不是真降,谁都无法保证,大统领还是要多加提防!”
听完张睿和徐悠的话,我陷入沉思。
见状,『毛』珲有些急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才把赵良劝降,如果被说成诈降,自己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嘛!想到这里,他脸『色』涨红,急声说道:“大统领,我『毛』珲敢以人头担保,赵良绝对是真心投靠!”
看『毛』珲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我笑了,点点头,说道:“既然『毛』珲先生如此肯定,那我就去狼牙山走一趟。”
『毛』珲大喜,忙说道:“大统领英明!”
其他众人则都是皱眉,在没有弄清楚赵良是真降还是诈降的情况下我就亲自上山,这太危险了。
韦刑幽幽说道:“要接降军,大统领也不需要亲自前往,只需派出一名战将接收就好。”
“哎?”我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我如果不亲自前往,不仅有轻视之意,也会怠慢了人家,弄不好赵良还以为我这个统帅胆小怕死呢!”说着,我看向沈三和黑虎二人,说道:“沈三、黑虎,项武、项彪,你四人随我一同上山。”
“是,大统领!”沈三、黑虎、项家兄弟齐齐答应一声。
这四人可都是猛将,随便拉出一位,都是在战场上能独挡一面的高手,我选他四人,也正是出于安全考虑。
有这四人陪同我上山,韦刑等人也暗松口气,随即又问道:“大统领准备带多少人?”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此行不是去打仗。只带十几名护卫即可。”我在心里考虑的很清楚,如果赵良当真是诈降,自己带的人多反而碍事,不容易全身而退,只带几名护卫,要跑也容易。
没等韦刑等人说话,『毛』珲已大喜道:“大统领的胸襟和气魄足可以令赵良心折,大统领亲自前往,也必定会马到功成!”
我哈哈大笑两声,说道:“『毛』珲先生,还得麻烦你再跟我走一趟狼牙山。”
“是,大统领!”『毛』珲想都没想,立刻答应。
正午,我出了西北军的大营,步行向狼牙山上行去。身边只有沈三、黑虎、项家兄弟以及十名贴身的护卫,另外重新换好衣服的『毛』珲也有跟随。一行只十几人,不快不慢地走向山顶的敌军大营。
和『毛』珲来时差不多,行到半山腰的时候,我们被放哨的敌兵拦住,有人大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跨前一步,双手向身后一背,笑盈盈地说道:“我是王文超,要见你们赵良大人!”
听完我自报完名姓,敌兵们都是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倒退数步,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向山上跑去。
看着敌兵们跑的飞快的背影,我摇头而笑,自己又不是老虎,怎么一听完名字就都吓跑了呢?!
几名士卒一口气跑回到山顶大营,急匆匆地向赵良去禀报。
赵良听说王文超来了,他也是一愣,没想到他如此重视自己,竟然亲自来纳降。中军帐里的其他将领们对王文超能亲自前来又是意外又觉得很满意。暗暗点头。
赵良站起身形,边整理身上的盔甲,边问道:“王文超带来多少兵马?”
“这……”几名敌兵都没有马上答话。
赵良见状,皱了皱眉『毛』,再次问道:“到底带来多少兵马?”
“哦……回大统领!对方……对方总共还不到二十人……”
“什么?”听完这话,别说赵良大吃一惊,就连满营的众将们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王文超竟然只带十几人就敢上山来纳降?他是疯了还是傻了,或许说他的胆子实在太大了?
“这……你们没有听错吧?来人真是王文超?”一名偏将难以置信地疑声问道。
几名士卒连连点头,应道:“没错!绝对没听错!对方确实是自称王文超,也确实只带十几人上山,上午大帅所见的故交也在其中。”士卒们不知道『毛』珲的确切身份,真把他当成了赵良的故交。
『毛』珲也回来了,由此来看,对方的身份应该不假。赵良对王文超能亲自前来纳降很是意外,不过也打心眼里佩服他的胆量和气魄。
他深吸口气,拿起桌案上的将印,对左右的众人说道:“我们去见见这位久仰大名的王文超王大统领吧!”
“是!大帅!”
众将跟随赵良,出了中军帐,直奔大营外走去。我只带十几人而来,但赵良等人却是率领上万的士卒走出大营。
正站于半山腰的我们见山顶大营中涌出密压压的敌军,众人心头同是一紧。沈三向我身边凑了凑,低声说道:“大统领,情况有点不对劲,我们是不是先退回……”
没等他说完话,我摆摆手。含笑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如果对方真要对我们不利,就不会先把兵力派出来了。”敌军在山顶最厉害的武器是冲车和擂石,如果真想致我于死地,也要先把这两样东西放出来,然后才会派出大批人围剿。
沈三仔细想想,我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他可不敢掉以轻心,手掌提起,按于腰间的佩刀上。并转头以眼『色』示意黑虎、项家兄弟等人,让他们做好应战的准备。
得到沈三的提示,项家兄弟立刻站于我的左右两侧,将我保护住,黑虎则提着大锤。抢先走到我的侧前方,如同门神似的挡在前面。
时间不长,赵良率众走到半山腰处,举目向前一看,可不是嘛。前方孤孤零零就站有十几个人,『毛』珲正在其中,向其他人看,有数名身穿将领盔甲的彪形大汉,人群的正中央站有一位身着黑衣的青年。站在那里。满面的从容之『色』,感觉不像是来纳降的,更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难道,此人就是西北军的统帅,王文超?
想到这里。赵良向前急行几步,到了距离我还有五、六米的地方,他停住身形,凝视我片刻,随后,撩起战袍和甲胄,单膝跪地,将手中托着的将印向头上一举,说道:“降将赵良,参见王大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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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3章 收为麾下!
赵良打量我的时候,我也在打量他。本来在我想来,赵良如此善于用兵,定是个老『奸』巨猾的老将,哪知赵良仅仅三十多岁而已,虽然称不上相貌英俊,但也粗野豪放,让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阳刚之气。
赵良下跪的同时,我已越过黑虎,大步流星走到他的近前,并没有接他掌中的将印,而是先双手托住赵良的胳膊,将其硬搀起来,同时含笑说道:“赵良大人太客气了,快快请起!”
想不到传闻中凶残无比又诡计多端的王文超如此客气。赵良有些回不过神来,站起身形后,对上我的目光,怔怔无语。
我一笑,说道:“在战场上。你我各为其主时是敌人,而现在,赵良大人来投,你我便是同袍兄弟。兄弟之间,自然不必多礼。”
我这番话令赵良很是感动,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大统领的胸襟令在下钦佩。在下只是个降将,也是罪将,实在受不起大统领的礼遇!而且……”
赵良只是向西北军投降,做西北军的俘虏,但他可没说过要归顺西北军。他正想把此事解释清楚,可我已抢先哈哈大笑着摇了摇手,说道:“在我看来,赵良大人并非降将,也不是罪将。而是个能以大局为重、以白苗万千平民为重的智将,更是个精于治军、善于征战的良将。赵良大人肯投奔我西北军,无疑会让我军如虎添翼,消灭贼子,光复白苗,也就指日可待了!”
赵良的能力如何,我已经见识过了,也十分欣赏他的才华,现在赵良既然投降,我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自然要将其纳入麾下。如果能把赵良成功招收过来,那么自己手下就又多出一员善于征战的将领了。
听着我的夸赞,赵良忍不住面红耳赤,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而且我把他的投降硬说成是投奔,一字之差,差之千里,这也令他有哭笑不得之感。
我笑呵呵地看着他,目光渐渐下落,看向赵良手里的将印。将印就是兵符,有将印在,赵良便是全军的统帅,如果把将印交出去,也就等于交出全军的指挥权。这时,我在考虑自己该不该接收下这个将印。
赵良麾下的这些人战斗力极差,甚至连弓箭都不会使用,接收这些人,对己方大军绝对是个拖累,但如果不接受,将其全部遣散走。又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
想来想去,我眼睛一亮,正所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自己要拉拢赵良,就干脆来个痛快,不要他的兵权,让他继续担任这几万人的统帅,估计到最后也剩不下多少人,对自己不构成威胁。
想罢,我将赵良手中的将印向其怀中一推,说道:“这颗将印,赵良大人还是收回去吧!”
啊?赵良愣住,没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打算接受己方的投降不成?赵良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说道:“赵良大人既然率军来投。这些将士们自然还应归赵良大人来指挥调遣。”
哎呀!听完这话,赵良以及身后的心腹部众们都是吸口气,自己向对方投降,而对方却不剥夺己方的一兵一卒,这得需要多大的信任?在众人看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大……大统领是在说笑吧?!”就算对方再有胸襟,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赵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狐疑地问道。
我笑道:“我身为全军统帅,怎能儿戏?”
赵良愣了一会,急忙将手中的将印再次递向我,正『色』说道:“在下很感激大统领对我的信任,不过,我还未有……”
还未有投靠大统领的打算。只是赵良的后半句没说,又被我打断。我收敛笑容,幽幽说道:“现在正是族之危难,不知有多少平民遭受战火的牵连,死于非命。赵良大人难道对我白苗平民的死活就真的那么莫不关心吗?难道赵良大人在部族生死存亡的关头就真的想袖手旁观吗?”
这两句问话把赵良问的哑口无言。我把将印又一次推还给赵良,说道:“我相信赵良大人绝不会是这样的人,所以,将印你要收回去,与我并肩作战,为我白苗,为我白苗的平民们出一份力,这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啊!”赵良长长叹息一声,心中暗道一声惭愧,自己比王文超要年长许多,也一直以忠义自傲,可是和王文超比起来却是犹如天壤之别。自己只是忠义于一人,那只是小忠小义而已,可王文超则是忠义于部族和平民,那才是大忠大义,两者无法相提并论。
如果说刚才他对我一连串出人意料的举动仅仅是惊讶,那么现在。他对我则是心悦诚服。
赵良不再谦让,把将印小心翼翼地揣进衣甲之内,然后整了整身上的甲胄,撩起战袍,再次向我单膝跪地,一字一顿地正『色』说道:“末将赵良,愿为大统领执鞭坠镫,效犬马之劳!”
他手下的那些部众以及士卒们也都纷纷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喊道:“我等愿为大统领效犬马之劳!”
见状,我大喜,急忙伸手搀扶起赵良,同时对其他人摆手说道:“各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我兵不血刃收复赵良一系,其中大半的功劳都要归于『毛』珲。
『毛』珲只靠一张嘴皮子,成功劝降赵良,西北军没有伤一兵一卒便收纳了整整七万之众的敌军,并顺利拿下狼牙山,不仅避免了己方的损失,而且还多出赵良这么一员大将,此消彼长,进一步拉大了西北军和闻仲势力实力上的差距。
由此,我也看出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利益有多大。
收复赵良之后,我自然重赏了『毛』珲,将其职位连升数级,在众多的智囊当中。『毛』珲一举成为仅次于韦刑、张睿、徐悠的第四大智囊。
我接收了赵良一系,但并未剥夺赵良的兵权,本来在我看来,赵良麾下的士卒都是普通平民,他们不愿意参军打仗,之所以加入闻仲麾下的直属军也完全是被『逼』的,现在不用为闻仲卖命了,他们也将各回各家,自己的大度既赢得赵良的尊敬,又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结果我料想错了。这些士卒是不想打仗,只不过是不想为闻仲打仗,现在他们跟随赵良投靠了我,反而大多数都愿留在军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选择回家。到最后。七万人只走了数千人,留下六万余众,这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
即便这些平民、奴隶们组成的是群乌合之众,但六万多人也不可小觑,这么多人都掌握在赵良一人的手里。我哪能放心得下。现在我倒是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装大度,早收了赵良的兵权便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只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不过我立刻想出个补救措施,以赵良麾下没有猛将为由。将深受自己信任又十分骁勇善战的韩奋调派到赵良的麾下,令他担任赵良的副手,协助赵良统军。
赵良对此并无反对的意见,而且韩奋的为人非常耿直,没有太多的心机。就是个只知道上阵杀敌的猛将,赵良对我给他调来这么一员将领倒是还很感谢。
狼牙山一战以赵良临阵倒戈而结束,当晚,西北军为庆祝胜利,也是为迎接新投靠己方的赵良一系,在军营内大摆酒宴。
中军帐内的酒席上,我表现出十分高兴的模样,不时与麾下的将领和智囊们碰杯饮酒。众人吃喝的都很尽兴,只有赵良闷闷不乐,沉默寡言,独自喝着闷酒。别人自然都有高兴的理由,而他高兴不起来。
第2294章 惊慌的闻仲!
赵良知道,自己投靠西北军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回王城,以闻仲的『性』格,找不到自己头上,肯定会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自己家人身上。家中的爹娘妻儿,『性』命定然难保。想到这里,他的心如针扎的一般,酒也喝的更急了。
这时,我笑呵呵地说道:“目前我西北军有平原、梧桐、乐湖、金鳞四个阵营,现在又拥有了赵良一众,不知该命其什么名字为好呢?”
“乐湖的首府在桂陵,赵良大人的阵营就叫桂陵军吧!”
“不好,乐湖的咽喉在天关,应叫天关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我也不置可否,只是一个劲的含笑点头。
韦刑笑道:“赵良大人在山上扎营,又由山上归顺我军,与天有缘,就叫天山军吧!”
听了韦刑的话。我抚掌而笑,赞道:“好!好名字!好一个天山军!”说着话,我转头看向赵良,笑问道:“赵良大人意下如何……赵良大人?”此时我才注意到赵良脸『色』难看,正一口紧接着一口的喝酒。
听闻我的召唤,赵良回过神来,急忙抬起头,问道:“大统领叫我?”
“是啊!”我脸上的笑容消失,关切地问道:“赵良大人有什么难事吗?或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不、不、不!”赵良连连摇手,说道:“末将对大统领的安排都很满意。”
“那赵良大人为何愁眉苦脸的?”
“这……”
“大家都是自己兄弟。有什么话尽管说来。”我扬头说道。
赵良沉『吟』片刻,把心一横,低声说道:“末将投靠大统领,但家中老少还都在王城,一旦我投靠大统领的消息传回到王城。我家中老小只怕是……”说到这里,赵良没有继续讲下去,但眼圈已经红了。
哎呀!我心头一紧,自己倒是把此事给忽略了。赵良原本是闻仲麾下的大将,家人也必定在王城,他投到自己麾下,闻仲怎么可能会放过他的家人?我轻轻敲打着额头,考虑该如何搭救赵良的家人。
这时,牟让挺身站起,冲着我拱了拱手,说道:“目前赵良大人才刚刚投靠我军,消息肯定不会那么快传回到王城,现在赵良大人的家人处境也必定是安全的。大统领,属下在王城安『插』了不少眼线,虽然无法将赵良大人的家人从封闭的王城救出来,但将其藏匿到城内一处隐秘之地还是不成问题的。”
闻言,我和赵良的眼睛同是一亮,尤其是后者,脸上立刻浮现出红润之『色』,不再像刚才那么苍白。
我喜悦道:“如此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牟让为难地说道:“只是下面的兄弟前去赵良大人的府上,未必能取得贵府家人们的信任,需要赵良大人写一封家书,这样就不会产生误会了。”
“这好办,我现在就可以写。”知道家人们还有救,赵良的脸上都布起一层容光,兴奋地连连点头,可是很快他的兴奋劲又退了下去,担忧地问道:“王城早已被封锁,我即使写好家书,也送不进城内啊!”
“呵呵!这点大人不必担心。”牟让笑了。悠悠说道:“我每天都会收到王城城内的消息,既然消息能送出来,我自然也有办法把大统领的书信传进去。”
“用什么办法?”赵良不解地问道。
“飞鸽传书。”牟让答的轻描淡写。
啊!原来如此!难怪西北军对王城内部的动向了如指掌,甚至连直属军组成人员的身份都十分了解,原来西北军在王城早已安『插』眼线,还能以飞鸽传书的方式及时把情报传递出去。赵良暗暗叹口气,不过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他也没时间感叹,立刻站起身形,准备回自己的营房去写家书。
赵良正要走,『毛』珲随之站起,摇摇晃晃地走到赵良近前,将他拦住。他喝的满脸涨红,舌头都发硬,囫囵不清地说道:“赵良大人。写家书不用急于一时嘛,明天再写也一样,现在大统领和各位大人都在兴头上,你突然离去,实在太失礼了。”
他这话说的是没错,但也得看是什么情况。赵良的家人现在都身处险境,随时可能丧命,赵良得有多硬的心肠在这个时候还能饮酒作乐?赵良对『毛』珲还是很尊敬的,他强压心中的不快,拱手说道:“『毛』珲先生不要见怪,我写完家书,马上就回来!”说完,他绕过『毛』珲继续向外走。
哪知『毛』珲回手一把将他的袖子抓住,皱着眉头说道:“大人作为降将,第一天任职就如此不知分寸。日后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这话令赵良脸『色』顿变,也让在场的其他诸人都皱起眉头。『毛』珲是刚刚立下大功没错,但此时表现的也太咄咄『逼』人,不可一世了。别说赵良麾下部众受不了,就连西北军的战将和智囊们也都对其生出厌恶之情。
“先生此话严重了。事情紧急,还望先生多多见凉!”说话之间,赵良猛的一抖胳膊,将『毛』珲紧抓自己衣袖不放的手甩开,然后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慢着……”『毛』珲不依不饶,还想纠缠赵良不放,正在这时,我已到他的背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没见我如何用力,但『毛』珲就是无法向前移动一步。
“是谁胆大包天敢抓我……”『毛』珲气吼一声,怒冲冲地转回头,见自己身后站着的是我,下面的话立刻咽了回去,脸上的怒气消失,随之堆起浓浓的笑容。说道:“原来是大统领!大统领,这个赵良太不懂礼仪,大统领应罚!应重罚!”
我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笑容,目光冷的如冰霜一般,就那么直勾勾冷眼盯着『毛』珲。
『毛』珲确实是喝多了,不过从其内心来讲,他也确实是得意的忘乎所以了,感觉自己立下了天大的功劳,任谁都应该敬着他,供着他。
这就是『毛』珲与韦刑、张睿、徐悠这些大智囊之间的差距。
我双目眨也不眨看着『毛』珲,许久许久,久到『毛』珲都感觉出不对劲,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惊慌之『色』。
“大统领,我……”
“『毛』珲先生喝醉了,你们扶他回营休息吧!”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终于收回犀利又骇人的目光,眼神渐渐变的柔和,面无表情地向两旁护卫挥下手。
护卫们把『毛』珲扶出大帐,我也坐回到座位上,项彪冷哼一声,说道:“这个『毛』珲,实在太过分了。”
我也觉得『毛』珲过分,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而『毛』珲又的确有些才华,我只能把心中的厌恶之情硬忍下来。
时间不长。赵良返回帐内,手中还拿着一封刚刚写好的家书,小心翼翼地递给牟让,拱起手来,意味深长地说道:“在下全家老少的『性』命就拜托给大人了!”
牟让面『色』一正,接过书信的同时,说道:“赵大人请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
“多谢、多谢!”
赵良和牟让说完话,这才对我深施一礼,面『露』难『色』地说道:“刚才末将太失礼了。还望大统领不要见怪。”
我暗暗点头,赵良不仅能力出众,为人也谦逊随和,十分不错。我微微一笑,说道:“赵大人说的哪里话。快入座吧!”
“是!”
对赵良家人一事,牟让可没敢耽搁,当夜便以飞鸽传书的方式,将事情的原委连同赵良写的家书一同传给身在王城的天罗探子。牟让现在是天罗的负责人,下面的探子自然以牟让的命令马首是瞻。
接到他的传书后。天罗探子立刻集结,第二天一清早便去了赵良府上。因为有赵良的家书在,事情办的非常顺利,赵良全家老小二十余口,没有大张旗鼓的搬家。只是收拾些钱财和必备的物品,跟随天罗探子悄悄出了后门,坐进事先准备好的马车,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府宅。
赵良的家人被天罗探子足足接走两天,赵良率众投靠西北军的消息才传回到王城。听闻这个消息。闻仲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晕死过去,赵良投降倒不要紧,关键的是他手下七万之众也随他一同投奔了西北军,如此一来,闻仲所能调动的仅仅就剩王城里的十万直属军,只靠这点人想与数十万之众又来势汹汹的西北军抗衡,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2295章 闻仲逃离!
闻仲先是大悲,又急又气,在王宫的大殿里连连跺脚,而后又震怒,喝令护卫,立刻抓捕赵良的家人,将其全部处斩。
护卫们领令而去,结果到了赵良家才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护卫们急忙回王宫向闻仲禀报。
闻仲闻言,气的直咬牙,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不用问,赵良的倒戈肯定是早有预谋,不然他的家人怎么都不见了?
气急败坏的闻仲又传令下去。全城收捕赵良的家人,一定将其统统擒拿。这时候,他麾下的智囊们都急了,纷纷出列,拱手说道:“王上。西北军既然已攻占狼牙山,不日就能抵达王城,王上快做决断吧!”
闻仲脸『色』涨红,花白的胡须『乱』颤,他皱着眉头问道:“做什么决断?”
“我军……我军究竟是战还是……还是撤?”众人本想说逃,但又觉得这么说不妥,改口说成撤。
“撤?我身为一族之王,怎能被叛军吓跑?”闻仲气的脸『色』由红转青,环视下面的众人,幽幽说道:“难道。你们也和赵良一样,在暗中私通西北军不成?”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们都吓的浑身一哆嗦,众人纷纷跪倒在地,磕头施礼。结结巴巴地说道:“王上,我等绝无私通西北军之心,更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王上明查啊!”
连自己那么信任和重用的赵良都倒戈到西北军那边了,闻仲现在看着一个个麾下,感觉没有一个人是自己真正能信赖和倚重的。看看趴伏在地上的众人,他暗暗叹口气。
闻仲心里很清楚,他只有呆在王城,住在王城的王宫里,他才是九黎苗族的族王,一旦选择逃走,他就什么都不是了。不过,现在数十万的西北军即将打到王城,只靠己方十万的直属军能抵挡得住吗?
见闻仲脸上的盛怒渐渐变为犹豫之『色』,众人相互瞧瞧,其中有一人说道:“王上身为族王,应以大局为重。目前西北军来势汹汹,士气正盛,王上不应该抵其锋芒,而应先退居到白宛城,既能指挥大局,处境也能更安全一些。另外,王上可在王城内留下一名得力的将领,让其指挥我军,抵御叛军的进攻。”
白宛城是王城的近城,就在王城南面,距离不足百里。在白宛城,闻仲的势力也是扎根极深的,而且北方有王城抵挡西北军的锋芒,处境能相对安全许多。闻仲听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故意『露』出为难的样子,幽幽说道:“如此危难关头,我身为族王,岂能贪生怕死,不战而逃?”
“不、不、不!”那名智囊急忙说道:“王上绝不是不战而逃,只是暂时退到后方,以族王之威望,组织兵力,寻机反攻叛逆。”
“恩!”闻仲听后连连点头,心里也很是受用,随即看向左手边的众将们,问道:“不知哪位大人愿率王师留守王城,抵御叛逆?”
闻仲问完话,大殿里静悄悄的。连个回话的人都没有。他手下的那些武将们一个各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如果脚下能有个地缝,他们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这个时候,谁还愿意留在王城?谁又不想跟随闻仲退到白宛城去?留下来,十有是死路一条,跟着闻仲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等了好一会,见无人回答,闻仲眉头大皱,再次问道:“哪些大人愿留守王城?”
和刚才一样,还是无人答话。闻仲的怒火上撞,猛的一拍桌案,挺身站起,指着众将们。破口大骂道:“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你们平日的威风劲哪去了?现在有需要你们的时候了,怎么都开始装聋作哑了?”
在闻仲的喝骂下,众将们的头垂的更低了。正在这时,突然有人跨前一步,沉声说道:“父王,儿臣愿守王城!”
闻仲急忙寻声看去,原来说话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他的二子闻向武。闻仲倒吸口凉气,闻向武现在可是他最为看重的儿子,也是他唯一能指望上的继承人,让闻向武留下抵御西北军,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深吸口气,闻仲脸『色』阴沉下来,冷冷说道:“各位战将,都是你的前辈,你个『毛』头小子可懂领兵之道?可懂治军之道?”
闻向武不服气的还想争辩,闻仲已挥手喝道:“打仗不是儿戏,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退回去!”
唉!闻向武无奈地暗叹口气,没办法。只能退了回来。
闻仲这时也不等众将们主动请缨了,直接点名道:“李斌!”
“属下在!”随着闻仲的喊话,一名中年将领急忙出列。
“许处!”
“属下在!”
“叶亮!”
“属下在!”
“魏庙!”
“属下在!”
……
闻仲一口气点出八名将领,说道:“你等率领八万将士,留守王城,李斌为帅,其他大人为佐,同心协力,共同御敌,不得有误!”
等闻仲说完,站出来的八名将领都未言语,都在暗流冷汗。
闻仲两眼『射』出恶毒的幽光,凝声问道:“怎么?各位大人不愿接令?”
八人身子同是一震,再不敢犹豫,纷纷单膝跪地,拱手说道:“属下,领令!”
“恩!”见状,闻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那么,本王就在白宛城等候各位大人退敌的喜讯了!”
“是!王上!”这八位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心里都在暗暗叫苦,闻仲不是等候己方众人退敌的喜讯,而是等人报丧啊!只八万临时东拼西凑搞出来的直属军想抵御住数十万骁勇善战的虎狼之师,如痴人说梦,即使王城再坚固。城防再完善,也毫无胜算啊!
唉!我们完了!没等和西北军交锋,八名被闻仲点名留下来的将领便已绝望。
闻仲继续说道:“为了确保各位大人的家人安全,本王便带他们一同去白宛城。”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扣住八人的家人做人质,防止赵良倒戈一事再次发生。
众将们心知肚明,在心里把闻仲的祖宗八辈都骂了一遍,不过脸上的表情都是毕恭毕敬的,非但不能表现出埋怨之意,还得磕头施礼。向闻仲谢恩。
闻仲接受手下的意见,带上家眷和护卫,以及两万的直属军,逃离王城,去了白宛城。住进白宛城的行宫里。
随着九黎苗族的王廷转移到白宛城,王城内不少依附闻仲的权贵、富户也都跟去了白宛城,如此一来,王城立刻变的萧条许多,大战在即的气氛越来越浓重。
西北军这边第一时间也得到闻仲逃到白宛城的消息。我对此嗤之以鼻,当初韦刑的料想果然没错,闻仲确实选择了向南逃窜,不过泗庸关早已掌控在自己手中,闻仲向南跑只有死路一条。
另一边。还在进攻离阳关的蚩昊和蚩融也听闻王城告急,闻仲退居白宛城的消息。
麾下智囊纷纷来找蚩昊,向他建议,立刻退兵,返回白苗王城。
蚩昊皱皱眉头。没有马上接话,从内心来讲,他不想半途而废,何况离阳关太重要了,必须得从西北军的手里重新夺回来。不然的话,己方在苗地可就成了孤军,既无后勤保障,也无后方增援,形势极为不利。
见蚩昊还犹豫不决,一名智囊问道:“殿下可有打下离阳关的把握?”
“这……”蚩昊沉『吟』未语。离阳关的敌军中有项猛,就这一个人,便已不是己方能应付得了的。
“如果殿下没有把握,就得马上撤军,协助闻仲,守住王城,不然的话,王城若失,我军将被困于王城和离阳关之间,进退不得,全军危矣!”
啊!听完这话,蚩昊倒吸口凉气,暗道一声有理。他点点头,说道:“先生说得对!”说着话,他对蚩融说道:“蚩融,传令下去,全军即日起程,返回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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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6章 堵截蚩昊!
蚩融虽然心有不甘,可也明白此时的危急情况,不敢怠慢,急忙答应一声:“是!殿下!”
“还有……”蚩昊想了想,又摆手说道:“算了,此事还是由我亲自向父王讲明吧!”
他统帅大军来攻离阳关,那可是九黎王的旨意,现在他要撤退,自然也得禀明九黎王。另外,还需通知离阳关东侧那边的明松,让他明白己方目前的困境。
原本明松和蚩昊是两路大军前后夹击离阳关,但随着蚩昊和蚩融的被迫撤退。只剩下明松这一路大军,夺回离阳关的希望已变的十分渺茫。
蚩昊怕王城不保,己方大军被困于王城和离阳关之间,所以率领麾下以急行军一路赶回王城。
在他们赶到王城之前。西北军已先一步抵达,大军在王城的北城外扎下大营。
营寨扎好之后,我带着韦刑、项家兄弟以及几名护卫,骑马出了大营,走到不远处的一块高地,举目眺望远处的王城。
看着王城的轮廓,我心中感慨万千,当初我就是从王城出去的。被调派到遥远的平原关。现在自己在白苗北方转了一大圈,再次回到王城,形势已截然不同。不仅人事全非,自己与当初也有天壤之别。
白苗王古利被闻仲所害。白苗最具实权的四大权贵也名存实亡,只剩下闻仲这一个伪王也时日无多。
只是不知道大祭师护着罗绮到了哪里,这一天,想必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这时,韦刑手指远处的王城,说道:“据报,王城内的守军不足十万,不过蚩昊和蚩融一众已急回王城,想必不出三日便会抵达。”
我嗤笑一声,说道:“手下败将而已,不足为虑。”
韦刑面『色』一正,说道:“我军与九黎大军如果正面交锋,确实占有绝对优势,就怕蚩昊狡猾,不与我军做正面相抗,而是躲进王城之内,与里面的敌军汇合一处,死守王城。这样一来,我军攻城将困难许多。”
“恩!”我点点头,觉得韦刑所言有理。九黎大军在进攻离阳关的时候折损有五万人左右,现在蚩昊和蚩融手下还有十五万的九黎大军,如果全部龟缩到王城内,处于守势,九黎大军箭阵的威力便可以发挥到极至。对己方的威胁很大。
沉思了片刻,我说道:“如此来说,我军应分出一批兵力,前去拦阻九黎大军向王城靠拢。”
韦刑笑了,拱手说道:“大统领明见。”
我问道:“韦刑,你觉得派平原军阻击九黎大军如何?”
韦刑摇了摇头,说道:“我军战斗力最强的阵营就是平原军,平原军可算是我军的核心力量,应投入到最关键的主战场,不宜外调。”
如果不能调平原军,还能调动哪支阵营?梧桐军的主力已跟随秦阳去了离阳关,乐湖军主力在进攻狼牙山的时候又损失惨重。金鳞军做为我的近军也只能做进攻王城之用,再没有阵营能派上用场了。
见我慢慢皱起眉头,韦刑笑呵呵地说道:“大统领可派以赵良为首的天山军去阻挡九黎大军。”
“哦?”我目『露』疑问地看向韦刑。天山军的名字很吓人,不过除了有一名好统帅外,下面的士卒根本就是乌合之众,派他们去阻挡十五万的九黎大军,等于是以卵击石。我担忧地说道:“只怕,天山军非但拦不住九黎大军,还得被九黎大军杀的全军覆没。”
“如果如此,就正好省去了大统领的麻烦。”
我挑起眉『毛』。
韦刑正『色』说道:“大统领心里要清楚,谁为嫡系,谁为旁系。赵良是投靠了大统领。不过其忠诚还有待观察。而且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军眼看着便打入王城,大统领要成就大业,我们内部必须得稳定,上下同心,这时候赵良掌握近七万的大军便有些不太合适了。”
我边听边点头,等韦刑说完,我也考虑得差不多了,淡然而笑,随口说道:“好吧!此事就依你之见。”
韦刑笑了笑,不再就此事多言。
回营之后,我立刻召集众将,商议攻城之策。
等众人都到齐之后,我慢悠悠地问道:“我打算明日攻城,不知各位认为如何?”
“末将愿听从大统领调遣!”众将们齐齐拱手应道。
“恩!”我又道:“不过蚩昊和蚩融所统帅的九黎大军也正在向王城进发,近日便可抵达。这对我军而言是个隐患。所以,我打算分出一部分兵力,前去阻击九黎大军,给我大军主力的攻城创造出足够充裕的时间。”
说到这里,我顿住,转头看向众将中的赵良,说道:“赵良大人,你可愿率麾下的天山军前去阻击九黎大军?”
我这么问,等于根本就没给赵良回绝的余地。赵良刚刚投靠我,这是我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即使再危险再困难,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赵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说道:“末将愿往!”
“好!”我先是赞了一声,而后又不无担忧地叮嘱道:“九黎大军人多,而且战斗力颇强,纵然赵良大人再有才华和能力,只怕天山军也无法与其正面抗衡。等与九黎大军接触的时候,赵良大人尽量避免与之正面交战,只要将其拖住或者拖慢行军速度即可。”
“是!末将明白了。”这个任务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是无法做到。毕竟此战的目是拖延时间,而非击垮整个的九黎大军。赵良向我拱了拱手,领下命令。
而后,我开始着手安排进攻王城的细节。
我令平原军和金鳞军为主力,分别进攻王城的北门和西门,又令仅剩的梧桐军和乐湖军为辅,以『骚』扰、佯攻的策略进攻王城的东门和南门。这么安排,看上去像是四面围攻。可起到『迷』『惑』守军的效果。
众将对我的安排没有异议,齐齐应是。
当日,赵良遵从我的命令,统帅天山军绕过王城。前去阻击向王城急行的九黎大军。赵良归顺我之后,为了提升麾下士卒的战斗力,向平原军、梧桐军、金鳞军、乐湖军分别借了一些老士卒。这些老士卒加起来有数千之众,填补到天山军内。使其兵力达到七万。
不要小看赵良这个举动,老士卒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将这些人分散到各个营队当中,能教会周围一大群新人在战场上如何保命、如何杀敌的经验。使全军的战斗力能提升一截。
因为王城以西的城镇在名义上还属闻仲的势力范围,赵良的行军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走大道,专挑荒山野岭的小路。作息时间也彻底颠倒。白天全军睡觉休息,晚上才开始行军。这样一来,虽然进军缓慢,但隐蔽『性』得到保障,天山军深入王城以西,成为一支不为人知的奇兵。
赵良率众行军缓慢,只走出两天,便接到探报,九黎大军就在前方二十里开外的安北城扎营。
接到这个消息,天山军的将领们纷纷来找赵良,包括韩奋在内。
韩奋对赵良正『色』说道:“大人,敌强我弱,正面抗衡难以取胜,我军可采取偷袭的战术。今天晚上,我军夜袭九黎大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能取得奇效。”
赵良听后笑了,他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听得出来,韩奋可不是个光会上阵杀敌的莽夫,也是个会统兵打仗的将领。他说道:“九黎的统帅是蚩昊,此人极会用兵,是个罕见的将才,我军想偷袭九黎大军大营,不会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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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7章 万壑谷埋伏!
韩奋听后皱皱眉头,疑问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赵良幽幽说道:“从安北去王城,必得经过万壑谷,万壑谷地形险峻,极易设伏,而且距离我军营地不足十里。我军应先赶到万壑谷,设下埋伏,等九黎大军主动钻进来!”赵良对白苗的地理太熟悉了,即使不用亲自去探察,也能了如指掌。
众人听后,暗道有理,纷纷点头说道:“就依大人之见!”
按照赵良的计谋,七万之众的天山军全部潜伏到万壑谷。正如赵良所说,万壑谷的地势险峻多变,群山环绕。道路是从众山中穿过的,如果在山中设伏,既隐蔽又利于进攻。
赵良选择一处道路两旁都是山崖的地点,然后将天山军一分为二,分别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山头上。随即他又令人就地取材,多准备些山石,以做擂石之用。
他心里很清楚己方的弱点在哪,天山军的士卒大多都是些普通平民,不会使用弓箭,即使埋伏好了,放箭的杀伤力也很小。不如多用擂石这种只要有力气就能产生巨大威胁的武器,而且官道就在山下,应用擂石的效果也好。
蚩昊和蚩融对天山军在万壑谷设伏一事毫不知情,等第二天天亮。二人指挥麾下部众继续向王城进发。
十五万的九黎大军在行进时可不是没有眼线的。九黎大军主力未到,探子倒是先进入万壑谷。
见有身穿银盔银甲的马队进入己方的埋伏地点,天山军上下都紧张不已,就连趴伏在赵良身边的偏将们都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佩剑。这时赵良无法说话,以眼『色』示意左右的偏将们不要紧张。更不得发出声响。
他们此时就趴在山顶的边缘,眼睁睁看着接近一队的九黎探子大摇大摆的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走过去。
探子在万壑谷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敌情,这才拨转马头,原路退回,向蚩昊和蚩融禀明情况。
虽然接到探子前方安全的回报,但当九黎大军走到万壑谷边缘的时候,蚩昊还是传下命令,让大军先停止前进。
他与蚩融催马前行,跑到己方大军的最前列,举目望向山峰峦叠的万壑谷。看罢之后,蚩昊皱皱眉头,心中暗道此地真是一处险地啊!他不是第一次穿行万壑谷,但每一次路过此地都会很小心。
“殿下,这有什么好看的?”蚩融不解地问道。
“蚩融,此地很是险要,如果有敌军埋伏在此,后果不堪设想。”蚩昊正『色』说道。
蚩融笑了,反问道:“哪来的敌军?敌军现在都已驻扎在王城的北面,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蚩昊点点头,这个道理他也明白,但是看着眼前的万壑谷,心里就是觉得危险重重。
停顿片刻,蚩昊说道:“让前军先过,等前军顺利通过之后,中军再继续前进。”
对蚩昊谨慎的个『性』蚩融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咧嘴一笑,也没多说什么,点头道:“行!殿下,我听你的。”
在蚩昊的授意下。九黎大军分成两部分,五万的前军做头军,先一步通过万壑谷,余下的十万大军则停留在谷外。
对于蚩昊的安排,赵良这边也是不了解的,看到山下行来大批的九黎大军,埋伏在山上的天山军们又开始紧张起来,心跳加速,肾上腺激增,好像嘴巴一张开,心脏就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轰、轰、轰九黎大军在行进中不仅阵型整齐,就连步伐都几乎一致,发出一阵阵有节奏的轰响,沉闷的回音在山谷内久久不散。向九黎阵营中看,白花花的一片。钢制盔甲在太阳的映『射』下显得格外刺眼,军中旗帜招展,绣带飘扬,数万人走在狭窄的山道中丝毫不『乱』,令人咋舌。
见九黎大军的阵中已进入到己方的埋伏地点,赵良慢慢抬起手来,准备下达进攻的命令,这时,就连他身后的传令官都将响尾箭搭起,拉开弓弦,瞄向半空,只要赵良一声令下,他立刻就能把进攻的信号放出去。
可是赵良原本已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他身子紧贴地面,探着脑袋。凝视山下通行的九黎大军,眉头渐渐紧皱,面『露』疑『惑』,目现幽光。
旁人或许没看出什么,但赵良敏锐的发觉到这支九黎大军中并无帅旗,要知道九黎大军纪律极严,甚至都到了教条的程度,就算他们的士卒再怎么疏忽,也不可能不把帅旗打出来,除非眼前这支军队并非敌方的主力。
想到这里,赵良聚精会神地仔细查看,很快,他便发现九黎大军的数量不对,这支队伍充其量也就五、六万人,与探报回传的十五万相去甚远,想必,九黎大军的主力并未入谷。
好个狡猾的蚩昊,在明明没有敌情的地方还如此谨慎!赵良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
他明白怎么回事,但周围的偏将们还都是云山雾罩的,眼看着敌军要全部通行过去。而赵良却丝毫没有下令进攻的意思,在他左右的两名偏将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道:“大人,快下令动手啊!再不出手,九黎大军就要过去了!”
“呵呵!”赵良轻笑一声,说道:“这并非敌军主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敌军的主力还未进山谷呢!”
“啊?”两旁众将们闻言无不大吃一惊,这些敌兵还不是主力?那敌人的主力得是什么阵势啊?再说大人怎么判断出这批不是主力的?众人想不明白,不过也不敢再多问,一个个咬着嘴唇,眼看着这批人数众多的队伍走出山谷。
又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听山谷的谷口轰鸣声起,人们忍不住伸长脖子,探头望去。
时间不长,从群山中行来一队队的方阵,这支敌军,规模更大,人数更多,仿佛无边无尽似的。在阵营的前列,树有两面大旗,靠前的一面上绣斗大的九黎字,后面一面则绣着蚩字。
看到这,赵良笑了。这才是九黎大军的主力!不用问,蚩昊和蚩融就在此军之中。
他转回头,看向后方的传令官,向他摆摆手,示意准备发信号。
很快,九黎主力行到天山军的埋伏地点,赵良这时也有些紧张,毕竟九黎大军并非乌合之众,而且闻仲平日里都快把他们敬为神明,他在闻仲手下为将那么久了。难免也受其影响,内心深处对九黎大军会自然而然地产生惧怕心理。
当九黎的主力过半都行过埋伏地点的时候,赵良猛然抬起手臂,用力向下一挥,喝道:“杀!”
他话音刚落。就听身后发出嗖的一声尖叫,响尾箭直窜云霄。
这声尖叫在山谷中格外的刺耳,还没等山下的士卒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道路两侧的山顶上喊杀四起,紧接着。一颗颗盆口大小的石块由山顶上投掷下来,石块之密集,如同雹子一般,没有间隙,源源不断。
只是顷刻之间。山下的九黎士卒就『乱』了套。他们身上的盔甲能防住力量不足的箭『射』,但却防不住从十多米高山顶砸下来的石头。巨块砸在士卒的盔甲上,叮当作响,轻者骨断筋折,重者当场就头颅崩裂。死于非命。
“有埋伏!有敌军埋伏……”九黎中的一名战将在马上连声叫喊,可是还没喊出两句,一颗巨石就落到他的肩膀上,就听咔嚓一声,那战将的肩胛骨连同胸骨俱碎,就连跨下战马的腰身都被压折,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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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8章 损失惨重!
处于埋伏地点的九黎中军彻底『乱』了方寸,整齐的方阵早已不见,士卒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纷纷向山脚下挤,躲避石块。
这时,赵良要来的五千多老士卒发挥出功效,这些老士卒分立两侧的山头,一个个捻弓搭箭,『射』向对面山脚下的敌兵。老士卒们都受过严格的箭术训练,现在居高临下,弓箭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加上山下的敌人太多太『乱』,一箭『射』出根本不用瞄准,只要力道够了就能杀伤敌军。
随着五千多老士卒『射』出的雕翎飞至,九黎大军的状况变的更惨。整个山谷几乎都找不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要么有擂石飞来,要么有箭矢『射』来,死于非命的敌兵在山谷里叠叠罗罗,铺了一层又一层。分不出个数。
蚩昊和蚩融两兄弟是走在阵营的前面,当天山军展开伏击的时候,二人都已经通过了埋伏地点,此时两人见后方突然遭遇袭击,脸『色』顿时为之大变,蚩融惊叫道:“糟糕!有伏兵!”说着,他提着战刀就向回冲去。
当蚩融回来的时候,九黎大军的中段已被山上的天山军打的一塌糊涂,满地的石块夹杂着无数士卒的尸体,整个谷底都没有能让人落脚的地方。九黎大军伤亡之惨重,已让人不忍目睹。
蚩融看罢又急又怒,抬起头来,刚想看看山上埋伏的是什么人,敌人没看清楚。就见两颗巨石奔着他的头顶急速落下。蚩融将手中战刀猛的向上一挥,就听咔嚓一声,锋利的刀锋将两块巨石一分为二,散落到一旁。
他仰面大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偷袭我军?”直到这个时候,他都不认为己方是受到西北军的袭击,西北军远在王城,距离此地有数百里,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到他的喊声,赵良嗤笑一声,这时候,也不需要再隐藏形迹了,他摆摆手,向左右喝道:“亮旗帜!”随着他的话音,就听山顶上哗啦啦声响,一面面白苗旗竖立起来,迎风飘舞。
赵良上前两步,站在山崖的边缘,俯视山下的蚩融,他哈哈大笑,拱手说道:“蚩融大人,久违了!”
听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蚩融立刻寻声望去,他眯缝着眼睛,仔细打量山顶上站着的赵良,看了半晌,他才把赵良认出来,惊讶道:“是你?赵良?”
赵良原是闻仲麾下的大将,蚩融和他也见过不止一次,自然认识他。不过他可不知道赵良已投靠王文超的事,此时见偷袭己方大军的人竟然是赵良。蚩融有些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闻仲为什么要派出手下偷袭前去增援他的己方援军?
“没错!是我!”赵良笑呵呵地说道:“蚩融大人,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赶快领兵退回去,不然的话,贵军在万壑谷将死无葬身之地!”
“啊——”蚩融直被气的怪叫一声,紧咬钢牙,以战刀指向赵良,怒吼道:“匹夫,你今日必取你狗头!”说话之间,他催马便向赵良所在的方向冲去。
见蚩融冲过来,山头上的天山军将擂石扔的更急,只见漫天的飞石纷纷向蚩融落去,他能挡住一块、十块甚至上百块,但却挡不住全部。很快,便有巨石穿过他的战刀,砸在他的身上。
蚩融修为深厚,战甲也坚固,被石头砸几下没什么,但他跨下的战马受不了,随着又一块巨石砸重蚩融的后背,他没怎样,跨下倒是传出咔嚓的脆响声,战马的四腿受其撞击力齐被压断,扑通一声垮在地上。
这时蚩融也不想骑马了,三步并成两步,冲到山脚下,拔身而起,足足跳起两米多高。接着,用战刀『插』住崖壁,手脚并用,飞快的上爬。
蚩融可是骁勇善战的一流猛将,当他未接触到己方的时候,自然不具威胁,一旦让他冲上山顶,杀入己方的阵营当中,将无人能敌过此人。赵良脸『色』微变,对左右的士卒急声说道:“快投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蚩融冲上山顶!”
“是!”
天山军的士卒论打仗经验不行,但蛮力还是有的,人们举着巨石,纷纷走到崖边,低头看下查看。可是人们刚刚『露』出脑袋,早有准备的蚩融一手抓住崖壁的岩石,单手抡刀,狠狠甩出一记劲气。
沙!
这道劲气,就如同一把巨大的无形片刀,从十数名天山军士卒的脑袋上掠过。那十几名士卒的身躯立刻僵硬住,顿了片刻,头顶的头盔断裂,紧接着,全都倒地身亡。
周围的士卒见状吓的大惊失『色』,再不敢『露』头观望,只是将身边的石头齐齐推了山去。他们是不知道蚩融的确切方位,但是石头太多了,而且都是贴着山壁滚落下来,蚩融想闪躲都闪躲不开,而且这时他必须得有一手着力,抓住岩石,只能靠另只手拨打石块,十分别扭。
时间不长,蚩融的脑门就被一块巨石砸中,脑袋也随之嗡了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块巨石又砸在他的脑袋上,接着是第三块、第四块……
蚩融还能咬牙坚持,不过他抓的那块岩石却突然断裂,蚩融无处着力,整个人后仰,从半山腰摔落下去。
扑通!蚩融庞大的身躯摔在山脚下,将地面的数块石头都压碎,可还没等他站起身。上空的石头已如雨点似的将其覆盖住。
只听轰隆、轰隆沉重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只眨眼工夫,在山脚下已找不到蚩融的身影,完全被石头所淹没。
赵良小心翼翼地探着头,看得清楚,当下狂喜,被这么多的巨石砸中,即使是神仙也活不成。谁能想到,在九黎数一数二的猛将蚩融竟然会死在自己的手里。他忍不住大笑两声,说道:“蚩融。纵然你有万夫不敌之勇,今日也折于我的手上!”
蚩融被巨石压的连衣角都没『露』出来,可吓坏了其他的将士,人们如同疯了似的,不顾头上的石块。蜂拥冲上前来,不停地哭喊呼唤道:“蚩融大人!蚩融大人——”人们用手扒,用肩膀顶,想把石块都挪开。
正在这时,就听轰的一声。压在蚩融身上的石头齐齐散落到两旁,浑身上下灰头土脸的蚩融从石下突然站了起来。他身上的战甲已看不出本来颜『色』,此时全变成灰『色』,不过战甲下的两只眼睛可亮的惊人,他环视周围众人。叫嚷道:“你们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众人看着蚩融都傻眼了,膛目结舌,一时间也分辨不清楚他是人是鬼。过了好一会,人们才明白过来,纷纷惊叫道:“蚩融大人没事!蚩融大人没死啊!”说着话。不少九黎士卒已喜极而泣。
蚩融举目看看山上的天山军,暗暗摇头,此山陡峭,又高达数丈,连自己都攀爬不上去,下面的将士们更不行,这仗没法打了,要么撤退,要么就顶着石头硬冲过去。
现在的九黎大军想撤退也不容易,毕竟五万的前军以及部分的中军已经过了山谷,如果再退回来,又要遭受山上的西北军打击。此时九黎大军可谓是进退两难。
正在这时,蚩昊的将令到了,命令后方的将士不计任何代价,就算是用人命堆,也得硬冲过山谷。
蚩昊的命令让蚩融不再犹豫,他大喝道:“兄弟们,随我冲出山谷!”说完话,他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在前开路,九黎士卒则紧随其后,跟着蚩融向谷外跑。
不过九黎大军硬冲山谷可是异常之惨烈,士卒们是成片成片的往下倒,走一道扔一道的尸体,当中军后半部分都逃出山谷后,回头再看,万壑谷能已是一片狼籍,堆满九黎士卒的尸体,可称得上是尸横遍野。
只此一战,九黎大军折损的将士就接近两万之众。
第2299章 亲自上阵!
等蚩融见到蚩昊后,两只眼睛都急红了,他急步上前,叫道:“殿下,偷袭我军之人是赵良,我们绝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赵良?”蚩昊一愣,赵良不是闻仲的部下吗?怎么会来偷袭己方?他想了片刻,追问道:“对方打的是什么旗号?”
“哦……好像是苗旗!”蚩融有些不太确定,刚才在谷内形势太危急了,他还未仔细查看山上敌军的旗号。
“如果是苗旗,那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定是赵良已背叛闻仲,投靠西北军了!”蚩昊皱着眉头说道。
“这种小人,绝不能留!”蚩融回头望望,说道:“殿下。你我兵分两路,从后山杀上去,将赵良匹夫碎尸万断!”
蚩昊也想杀上山去,为下面阵亡于谷内的将士们报仇血恨,不过他可比蚩融冷静得多。
敌人目前在山上。己方在山下,即使后山有缓坡可上山,也不易攻打上去,何况敌军准备了大量的擂石,如果硬攻,就算最后能杀到上,目前当务之急是解王城之危,保住闻仲这个白苗王,不宜在此地与对方多做纠缠。
经过沉思。蚩昊摇了摇头,说道:“今日之仇,我们来日必报,不过现在不是时机,我军当以大局为重。先回王城!”
蚩融已把刀提了起来,就等蚩昊一声令下好杀上山去,听完他的话,蚩融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老脸涨红,叫道:“什么?回王城?我说殿下啊,敌军就在眼前,我们何必要舍近求远,回什么王城嘛!”他急的边说话边跺脚。
蚩昊正『色』说道:“一切以王城为重!王城在,我军无忧,王城若失,我军危矣!”
“殿下……”
不等蚩融说话,蚩昊已挥手说道:“不要再多说了,我意已决!”
蚩融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不敢违背蚩昊的话。闻言,他提起的刀重重放了下去,同时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蚩昊的大局观没有错,只是赵良又哪肯轻易放他们走?
蚩昊率领九黎大军继续向王城急行,赵良立刻指挥天山军进行追杀。天山军在山上的时候蚩昊或许还顾虑三分,现在下了山,蚩昊可再无忌惮,当即喝令全军,后队变前队,迎击后方追来的天山军。
见蚩昊摆出迎战的架势,天山军马上停止追赶,列开阵势,与九黎大军展开对峙。见对方停在原地不动,九黎大军开始主动出击,十多万人列着整齐的方阵,向天山军一步步『逼』压过去。只凭天山军的战斗力想与九黎大军做正面交战。无疑是以卵击石,赵良深知这个道理,见状,马上下令全军撤退。
现在的情形和刚才完全相反,成了天山军在前面跑,九黎大军随后掩杀。天山军士卒打仗或许不行,但跑路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而且他们穿着皮甲,轻灵方便,跑起来也灵活,倒是身穿钢盔钢甲的九黎士卒追杀出不远便已累的气喘吁吁,速度大减。
蚩昊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好令全军停止追杀,继续去往王城,可是他们不追了。天山军又转回头来,继续跟在九黎大军的屁股后面追杀,当九黎大军再转回头迎战的时候,天山军又跑了。
如此数次,天山军就如同胶皮糖似的,粘着九黎大军不放,而又不和九黎大军正面交锋,蚩昊和蚩融被天山军的战术『骚』扰的不胜其烦,恨的牙根都痒痒,可是又拿他们真没办法。
双方你来我往的折腾几次,天『色』便已大黑,这一整天的时间下来,九黎大军出了万壑谷连二十里都没走出去,反倒是士卒们疲惫不堪,比走二百里路还辛苦。
第到第二天。还和前一天的状况一样,天山军继续在九黎大军的屁股后面追杀,而九黎大军一旦表现出要迎战的架势时,他们又立刻停止追赶,双方走走停停,已毫无行军速度而言,十三万的九黎大军被区区七万的天山军拖累的心浮气躁,苦不堪言。
其实在闻仲的势力范围之内,赵良应该无法打的如此轻松,只要周边的城镇部族派出兵力,援助九黎大军,把天山军拖住,赵良的战术便无法奏效。
不过这时候各地都在坐观其变,按兵不动,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来淌混水,他们都在等王城之战的结果,如果闻仲能守住王城,他们将继续支持闻仲,如果西北军能攻下王城,他们也可第一时间向西北军倒戈。总之现在两头都不帮是最稳妥的策略。
在各地如此心态下。九黎大军彻底成了孤军,被七万天山军死死拖在王城以西的二百里外。
趁着赵良创造出的机会,西北军主力对王城发动猛烈的进攻。
王城太大了,西北军无法展开围攻,同样的,城内的守军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八万的直属军镇守这么大的王城,人力短缺,捉襟见肘,顾前顾不了后,顾左顾不了右,只能凭借王城坚固的城防拼死抵御,战斗打的异常艰苦。
第一天的攻城西北军未使出全力,第二天的攻城才把全部人力投入进去。
作为主攻的两个方向,王城北门和西门的战斗尤为惨烈,双方士卒都伤亡惨重。
我坐镇金鳞军,进攻的是王城西门,而王城方面负责镇守西门的正是叶亮和刘松。
此时,叶亮和刘松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二人都明白,城在他们还能保命,城如果破,即使西北军不杀他们闻仲也饶不了他们,除了死拼到底别无选择。中午时,战斗已打到白热化的程度。叶亮和刘松都已亲自上阵,指挥手下将士,抵御金鳞军的猛攻。
城头上有滚木、擂石、火油,城内有近百台大型投石机,远近都可攻击,对金鳞军的威胁极大,尤其是城内的投石机,不时将一颗颗巨石从城内抛出,砸进金鳞军的阵营中,立刻就倒下一大片人。当人们好不容易冲到城下,又要面临着城头上飞落下来的滚木、擂石、火油,敌军的城防武器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源源不断。城下城外,金鳞军士卒的尸体已不计其数。
在后方观战的我大皱眉头,这样下去,己方的兄弟都拼光了也打不进城内。
想着,我回手抽刀。然后对身旁的韦刑扔下一句:“你代我督阵!”说完话,也不等韦刑回答,我持刀催马,直向前方的战场冲去。
“大……”韦刑仅仅喊出个大字,我已飞奔出好远。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后面的沈三、黑虎、项家兄弟四人急声说道:“你等快去保护大统领!”
其实不用韦刑发话,见我已亲自上阵,这四位都已纷纷纵身上马,韦刑话音刚落,他们已催马冲了出去。
等我接近己方阵营的时候。直接从战马上跳了下来,拖着钢刀,步行向前冲去。
走出没几步,正好一颗从城内『射』出的巨石仰面飞来。周围的士卒们吓的纷纷向左右闪躲,但我没有退让,继续前冲,只是等巨石眼看着要砸到自己的头顶上时,我将手中的钢刀全力挥砍出去。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投石机发『射』的圆形巨石被钢刀的锋芒一切为二,落地后,看着巨石,切口光滑的真如同镜面一般。
“大统领——”
这时候,周围的士卒们才发现我的存在,异口同声地惊叫道。
我并未理会他们,劈下巨石后,前冲的速度丝毫不减,只一会工夫,便冲到城墙下。我举目向上望了望,随后施展咫尺天涯,身形消失,等我再现身的时候,已然出现在城头上。
第2300章 穿心剑!
“杀——”
我刚刚现身,周围一大群手持战刀、长矛的直属军便冲杀过来,我单手持刀,呼的一抡,就听咔咔的脆响声不绝于耳,十数根刺来的长矛被钢刀扫断,还没等士卒们退下去,我紧接着又一刀抡出。
扑!
十几名敌兵都是胸前中刀,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颓然倒地。见杀上城头的敌人凶猛,周围冲杀过来的士卒更多了,我周围人头涌涌,之间连个缝隙都没有。
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杀出了一条血路,怒视叶亮和刘松等人,大吼一声:“我要你们的命!”
说话之间。我身形消失,再现身时,已到叶亮等人近前,手中的钢刀全力劈砍出去。
我使出全力,威力惊人。钢刀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见声势骇人,叶亮等人也不敢抵其锋芒,人们不约而同的后退闪躲。
沙!
钢刀几乎是贴着他们胸前的战甲掠过,并在其战甲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这一刀,也把叶亮等人惊出一声冷汗。等退到我的攻击范围之后,他们同出口气,叶亮疑声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王文超!”
我话音未落,钢刀又挂着劲风向叶亮等人扫去。不过叶亮等人听完我的名字后,脸『色』都为之一变。王文超竟然杀上城来了?
见我又来攻,叶亮撞着胆子大笑道:“王文超,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说着,他手中的长枪闪烁出异样的光彩,一道道劲气呼啸而出。与此同时,他左右的刘松等人也都齐齐动手,密密麻麻的攻势向我席卷而去。
一时间,只见无数的劲气、刀锋全部『射』向我这一点。
哪知我的身形在他们眼前突然活生生的消失,就在众人一怔之机,身后恶风不善,有劲气袭来。
不好!叶亮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武修,立刻意识到对方到了己方的身后,人们不约而同的向前窜去,同时纷纷反手回击,刺砍背后的我。
他们快,而我的速度更快,再次施展咫尺天涯,又在众人的身前出现,诡异的身法,就如同幽魂一般。
城墙狭窄,空间有限,叶亮等人人多势众,但却施展不开,可我何尝又不是如此。我是以身法见长,而狭窄的空间大大限制了我的身法,当对方的攻击集中而来的时候,我无法闪躲,只能施展咫尺天涯来避让。
就当我与叶亮等人在城头上展开激战的时候,沈三、黑虎、项家兄弟四人也到了,他们不会咫尺天涯,想上到城头上就得一点点的爬上去。四人都是单手持兵,扣着城墙的方砖缝隙向城上攀爬,不过如此一来也遭受到城头上敌兵的集中攻击,滚木、擂石、火油等物齐齐向四人落来。
与叶亮等人交战的我见状。暗皱眉头,沈三、黑虎他们上不来,只靠自己一个的力量不可能击垮敌军的防线。想到这里,我虚晃一招,抽身向箭垛方向退去,人未到,劲气已先扫过来,数名还在投掷滚木、擂石的敌兵闪躲不及,被劲气扫了正着,当场被斩成两截。
我还想对其他敌兵大下杀手,这时,突然身后穿来尖锐的劲风,我心头一颤,立刻意识到危险的临近,想都未想。施展咫尺天涯,闪了出去。就在我闪走的一瞬间,一道寒光掠过,速度之快,如同闪电。
哦?谁的出招如此之快!我举目观望,只见,在箭垛前站有一人,身罩黑『色』的战甲,手持一把狭长的利剑,即使站在那里不动,强大的威压已自然而然的释放出来。
我望着他,隐约之中有种熟悉感。
“你是何人?”我凝视对方问道。
“穿心剑!”
“这就是你的名字?”我差点气笑了。
“没错!名字就是代号,代号自然也可以成为名字。其实,我们见过。”来人嗓音沙哑,慢悠悠地说道:“在王宫内。我见过你!”
经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把此人想了起来。当初我入王宫搭救伍媚儿的时候,在闻仲身边有四名极为厉害的武道高手,那时我与其交过手。而眼前这人,正是闻仲身边的四名高手之一。
只是现在他穿着战甲,掩掉本来的相貌,我一时没把他认出来。
“原来是你!”我两眼『露』出精光。
“呵呵!”
那人幽幽笑了,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一字一顿地说道:“上回你跑的快,这次,你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也笑了,将钢刀信手一挥,傲然说道:“想取我『性』命的人有很多,可我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对方顺着他的话问道。
“就因为我手中的刀!”说话之间,我身形如箭,只两个箭步就窜到那人近前,手中的钢刀也立劈华山砍了下来。
穿心剑出身于武道胜地圣山,他在圣山也算是一流高手,见我的钢刀来势汹汹。他不躲不避,横起手中的剑硬接这一刀。
我这一刀本是虚招,下面还有后手,不过见对方摆出硬接的架势,我立刻改变的主意,想试试对方的修为究竟有多深。我把虚招变为实招,将浑身的力气都压在钢刀之上。
当啷啷——咔嚓!
等钢刀的锋芒撞击在剑身上时,发出一声要把人耳膜都刺透的尖锐声响,我身子晃动,不由自主地小退半步,而穿心剑站在原地倒是未动,不过脚下的两块方砖都被踩的稀碎,两只脚都没入到城墙里。
硬接了我这一刀,穿心剑的膀臂也被震的又麻又痛,他暗暗心惊,可手下没有停,硬接下我这刀后,他手中剑顺势向前一递,直刺我的喉咙。
暗道一声来的好!我身形旁侧,闪开锋芒,接着回手一刀,横斩穿心剑的腰身,后者急忙收剑格挡,哪知我的刀招千变万化,后续的杀招层出不穷。没等刀剑碰到一起,我变斩为挑,直取穿心剑的裆部。
这招可够毒的,也把穿心剑惊出一身的冷汗。他修为是高,可是没练过近身格斗,对我招式中的虚虚假假极不适应,眼看着我一刀挑来,穿心剑无奈,也顾不上颜面了,就地来个懒驴打滚。向旁轱辘出去。
我哪能错过这个机会,箭步跟上,双手轮刀,对准穿心剑翻滚的身躯就直劈下来。我快,穿心剑的速度也不慢。翻滚的身躯猛然顿住,人躺在地上,长剑已举了起来,硬接我的杀招。
当——又是一声脆响,我这一刀再次被对方架住。不过,穿心剑的身躯也又一次压碎数块城砖,整个身子都快陷入城墙内。
“啊!”
穿心剑又羞又气,怒吼出声,只见他手中长剑霞光万道。周围的空气上下波动,一道道劲气释放出来。
呼!无数的劲气化为无形的飞刀,铺天盖地向我罩去,我急忙施展咫尺天涯,闪出攻击范围。
我刚一退走。穿心剑已从地上弹跳起来,看准现身的我,手中闪烁光彩的长剑凌空向我刺去。
我立刻以咫尺天涯闪到穿心剑的身后,钢刀高高举起,斜肩带背的猛砍下去。
穿心剑反应也快,第一时间转回身形,横剑挡住钢刀。
当啷!等刀剑接触到一起后,没有分开,我握刀下压,穿心剑横剑上搪,我们两人由比拼修为又演变成比拼臂力。
就臂力而言,我并不吃亏,只见钢刀缓缓下压,刀锋距离穿心剑的面颊越来越近。
第2301章 身负重伤!
穿心剑眉头大皱,猛然断喝一声,他运足力气,灌注于长剑之内。
可是,我的身体经过各种天材地宝的强化,比拼臂力,他哪里比得上我。
眼看着刀锋越来越近,几乎切在穿心剑的面颊之上,他忽然面『色』一狰狞,大声吼道:“要死,咱们一起死!”
说着,他竟是猛然收手,任凭我的刀锋切割在他的脸庞之上,他收回的手却猛然拽动了身上藏着的一根引线。
“炸『药』,你身上有炸『药』?”
当我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穿心剑整个人炸开了。其轰响声之大,似乎地面都在为之颤动。
我反应极快,就在爆炸前的一瞬间,施展咫尺天涯。拼命往城外逃离。
可仍受到了火『药』爆炸的剧烈冲击,我的身躯从城头上直接弹『射』到城外,扑通一声,摔落在金鳞军的士卒们当中。
此时的我,浑身上下都是血,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和死人无异。
而穿心剑整个人都找不到了,被炸成了飞灰!
我身受重伤,从城头跌落下来,生死不明。可把周围的士卒们以及正在向城上攀爬的沈三、黑虎、项家兄弟吓坏了,人们一拥而上围在我的周围,连声呼唤道:“大统领?大统领?”
周围众人喊的急切,我却是动也也不动,毫无反应。
城头上的叶亮见状。兴奋的都快跳起来,穿心剑的死活他不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是王文超,如果王文超死了,那西北军将不战自败,他的功劳也立大了。
叶亮手指着城外昏『迷』的我,向左右的将士连声叫喊道:“放箭!『射』死他!扔擂石,砸死王文超!”
士卒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人们眼睛睁的溜圆,纷纷捻弓搭箭,向我『乱』『射』,另有不少人举起擂石,向下猛砸。
城下的黑虎大急,眼珠子都红了,他猛然大吼一声:“统统给我让开!”说着话,他双手『乱』挥,将我周围的士卒全部推开,随后他顶到我的身前,以他庞大的身躯将昏『迷』中的我死死护住。
叮叮当当!
城头上『射』下来的『乱』箭没有伤到我,全都钉在黑虎的后背,箭头撞击战甲,叮当作响,好在敌军士卒都未受过正规的箭术训练,箭『射』的力道也有限,不然如此密集的箭阵,就算黑虎修为再高深也得被『射』成刺猬。
黑虎能挡住敌军的箭『射』,但却挡不住一颗颗砸落下来的擂石。咚!第一个擂石正砸在黑虎的后背,他的身躯也是为之一震,还没等反应过来,第二颗擂石又砸到了。他身躯向前踉跄一下,硬是咬牙未倒,可是随着第三、第四颗擂石的砸到,黑虎实在站立不住,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不过他可没有倒下,即使跪在地上,他仍用双手按住地面,咬牙支撑住身体,挡住我的上方,使我不受擂石的波及。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黑虎不是个善于语言的人,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内心,不过我把他从罗基带到白苗,让他由见不得光的奴隶、沙匪变成受万人注目的堂堂战将。黑虎心里是充满感激之情的,早已打定主意,誓死追随我。
现在我危难之时,黑虎拼死保护,宁愿用自己的『性』命保我活命。
雨点一般的滚木、擂石不停的砸在黑虎的背后和后脑,鲜血顺着他脖颈处的战甲缝隙滴淌出来。
这时,沈三和项家兄弟也冲了过来,定睛一看,三人都吓了一跳,只见黑虎跪在我的身上,周围都是散落的擂石、滚木和箭支,他背后的战甲已布满裂纹,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沈三咆哮一声,对项家兄弟急道:“你二人快带大统领和黑虎离开!”说完话,他拖刀又挡在黑虎的身前。用偃月刀拨打城上飞落下来的滚木、擂石。
趁着沈三顶住对方的攻击,项武和项彪二人分别背着我和黑虎,飞快地向己方阵营后侧跑去。
等回到己方本阵,韦刑等人一看我此时的样子,无不吓的大惊失『色』。就连那么沉稳老成的韦刑都有些『乱』了分寸,有大难临头之感。好在他冷静的还算快,一边令人把我抬回己方大营,一边又令人去找林蕾,给我进行急救,并传达下命令,全军暂时停止攻城,全体回营。
韦刑很清楚,大统领负伤的事情是瞒不住的,等消息传开,对己方将士的士气将会造成极大的打击,与其徒增伤亡,还不如马上收兵,另想它策。
在韦刑的命令下,猛攻王城的西北军全面撤退,血拼接近一天的王城之战也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此战西北军和王城内的守军损失都不小。不过叶亮倒是十分兴奋,感觉守住王城的希望大增,当然,王文超的负伤是他信心的主要来源。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王文超究竟是死是活,不过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王文超就算能保住『性』命,也必定身负重伤,短时间内不可能痊愈,西北军也无法在近期提起士气再发动大规模的攻城,如此一来,便给了白宛城那边充足的集结兵力的时间,等闻仲的增援倒了,己方也就无忧了。
至于报着与王文超同归于尽之心的穿心剑倒是真的一命呜呼。对于穿心剑的死,叶亮的心里没有悲伤之情,倒是觉得他死得其所。
正如韦刑所料,我负伤之事很快就传遍全军,西北军将士们都是忧心重重,人心惶惶,上下已无斗志可言,人们都害怕我如果不幸身亡,己方大军变成无主的散军。在将士们这种心态之下,西北军也确实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西北军大营,营帐。
以韦刑为首的智囊们和以郑适为首的将领们都聚集在我的营帐外,众人眉头紧锁,在门口又急又忧的来回踱步。不时停下来想挑起门帘看看里面的情况,但又怕影响到林蕾等人的急救,韦刑有好几次伸出手来,停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黑虎也站在众人当中,为了保护我,他也受伤不轻,不过黑虎体格健壮,皮糙肉厚,受些内伤、外伤根本不在乎。此时他的心都系于我的安危,蹲在营帐的门侧,不时地抓着头发。
见众人情绪浮躁,徐悠『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轻声说道:“大统领的体质不同于常人。上次受了那么重的烧伤还是很快恢复过来,相信这次大统领也一定能化险为夷。”他的话,既是在安慰其他人,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没有人接话,帐外聚集这么多人。但场面却寂静得可怕,只是时而响起沙沙的走步声。
唰!
正在这时,营帐的门帘一撩,从里面走出一名青年护卫,手中还端着一个盆子。里面都是血水。众人见状,心头同是一紧,急忙迎上前去,将护卫团团围住,急声问道:“大统领的情况怎么样?”
青年护卫咧嘴摇头。低声说道:“现在还不清楚,医生们正在急救。”
“这……”
护卫的话没有令众人宽心,反而更担忧了,林蕾等人已急救快一个小时了,竟然还没有结果,可见大统领伤势之严重。
青年护卫没敢多加逗留,端着盆子快步走开。
程山铭却是等不及了,他一咬牙进入帐内,举目向前一瞧,只见大统领赤身躺在床塌上,周围围有数名医生,包括林蕾在内。
在外围,则是打下手的护卫们,不时将大统领身上的流淌出来的鲜血擦拭干净。
见程山铭突然进来,林蕾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又转回头去,冷漠地说道:“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第2317章 整军备战!
项彪的质问代表着相当大一部分人的心理,人们嘴上没说什么,但暗中却连连点头,等着看韦刑如何回答。
韦刑深吸口气,嗤笑一声,说道“王廷是什么?它什么都不是,仅仅是个摆设罢了,是我们手中的玩物,我们说东,王廷就不敢说西。实际上,主控王廷、掌管大权的还是我们,是大统领,之所以让伍、秦、卓颜三家来组建,也仅仅是为了借用三家的声望罢了,好让这个王廷得到民众的认可和支持。这个道理,项彪大人不懂吗?”
“哦……”听完韦刑的话,项彪才弄明白他的真实意思,立刻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他老脸一红。握住刀把的手也急忙放了下去,冲着韦刑必恭必敬地深施一礼,说道“呵呵,韦大人,是属下多嘴了。”
项彪虽然耿直,脾气暴躁,但是也有可爱之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不会为了让自己能下得来台而去与人强词夺理。胡搅蛮缠的争辩。
见项彪向韦刑施礼认错,我哈哈大笑,而后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清清喉咙,环视众人。轻声说道“就依韦大人的意思办吧!各位认为如何?”
“是!大统领!”这回众人再无异议,齐齐拱手应是。
商议完重组白苗族王廷的事后,韦刑又向我进见,现在应马上给东部三郡、西部四郡的总管事去书信,问明他们是忠于白苗还是忠于闻仲。如果忠于闻仲,己方应立刻发军征讨,如果还忠诚于白苗,那么以前他们所做所为可既往不咎,但必须得立刻来王城,以表忠心。
对于这一点,众人皆无意见,只是有些担忧,怕各郡的总管事未必敢在此时进入王城。
听了众人的顾虑,韦刑一笑,说道“各郡的总管事要是敢来也就罢了,如果不敢来,说明其心必异,我军可直接出兵剿灭,另选心腹,取而代之!”韦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冷酷起来也是十分狠毒的。
众将听完,连连点头,觉得韦刑所言有理。
商议完事情之后,已经是晚上了,林蕾来到房间里为我的伤口上『药』。
由于林蕾是大夫,又不是第一次给自己上『药』,我也不避讳,脱掉身上的衣服,趴在床铺上。
林蕾走到床边,低头看看我身上的伤口。秀眉皱得紧紧的,说道“你身上的伤口又有崩裂的迹像,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你可以缝合。”我双臂掂于头下,睡眼朦胧地随口说了一句。
“行,你忍着痛。”
等她缝合伤口的时候,我微微眯眼,打量着她。
林蕾并非是那种让人一见惊艳的美女,不过却很耐人寻味,有种让人越看越觉得美丽的美。此时房内光线昏暗,林蕾更显得秀美动人,即使与王宫那些女人们比起来也毫不逊『色』,我忍不住看的有些愣神。
林蕾为我处理伤口的时候,距离很近,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蕾,闻着她身上特有的『药』香味。我有些意『乱』情『迷』,不自觉地伸出手来,『摸』向她的腰际。
林蕾看到我的手伸向她,不过未动声『色』,只是手上突然加力,弯针也随之深深地刺进我的皮肉中。
她是给我上了麻『药』,不过『药』量并不大,而且白苗的麻『药』所能起到的麻醉效果也很有限。我感觉到背上突如其来的刺痛感,神智顿时清醒过来,伸出去的手也停顿在空中,我挑起目光看向林蕾,发现她面容冷漠也正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老脸顿时一红,尴尬地干笑一声,没话找话道“林医生今天穿的衣服很漂亮。”说着话,我停在空中的手也急忙缩了回去。
林蕾差点笑出声来。自己今天的打扮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很少能见到王文超有窘迫的时候,感觉非常有趣。她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若无其事又慢悠悠说道“刚才不小心,下针重了一点。”
“哦,没什么,以后注意就好。”我咽口吐沫,随便应付一句,将头转向另一边,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
我防心甚重,不会轻易地在外人面前放下戒备,我知道林蕾对自己没什么好感,甚至是还有诸多的厌恶,不过从内心来将,我却很信任林蕾,感觉她不会加害自己。
我这一觉睡的深沉,一直到下午才醒过来。当我起床的时候,林蕾早已不在房内,而我身上的伤口也已被缝合完。并上过『药』,做好了包扎。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绷带,紧而密实,感觉得出来,林蕾做的很认真。
我会心的一笑,穿起衣服,走出房间。
现在我所在的府邸十分热闹,人来人往,进出不断,其中有西北军的将士,也有不少前来拜访的富贵。今天一早,韦刑就令人把安抚民众的告示全部张贴出去,历数闻仲种种罪状的同时,又大赞我以及西北军的公德,并表明己方乃是白苗子民,而非叛军,让平民们无须惊慌害怕。
西北军的主力部队没有驻扎在城内,而是选择驻在城外的大营里,其目的也正是为了避免王城的平民产生恐慌情绪。
自西北军入主王城以来,既不扰民,也不抢夺财物,上下将士都是规规矩矩,王城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比闻仲时期还要安定,这让平民们渐渐放下戒心。街道上的行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只用不到一天的光景,王城又恢复到往日的热闹,街道上又变的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只是人们谈论的焦点大多都集中在西北军身上,当看到有西北军士卒在街道上巡逻的时候,平民们还是会下意识地远远躲开,张望围观。
对于这样的结果,韦刑已经很满意了,毕竟王城里的平民对己方大军并不熟悉。想让人们一下子接受己方,也不太现实。张贴完布告后,韦刑又立刻起草书信,分别发送给七郡的总管事,让其立刻进入王城。
当然。韦刑是以我的名义来写的书信,口气还是很客气的,不管我有没有称王的实力,是不是王城和四郡之首,在名义上我还只是总管事。和另外七名总管事属平级。
有韦刑在,为我省去很多的麻烦,大小事务只要商定下来,皆可由韦刑全权去负责执行。
西北军顺利攻占王城之后,雄心也开始倍增。一边做休整,一边继续积极扩兵和训练。尤其是天山军,由于战斗力低下,在战场上难以派上用场,我责令赵良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天山军训练成精锐之师。如果有士卒中途退出,也无须拦阻,兵贵精而不贵多。
赵良是个稳重的人,也是个好强的人,何况他又是闻仲部将出身,很担心其他阵营的将士们瞧不起自己,接到我的命令后,他憋足了力气,对天山军下面的将士们展开魔鬼般的苦训。
训练虽然艰苦,但天山军受不了苦要退出的士卒却寥寥无几,这全亏赵良的个人魅力,他也善于调动士卒们的心气和好胜心理,天山军的内部十分团结,称得上是上下一心,即使士卒们再苦再累,也不愿意离开。
西北军的新人征收不少,分配到各部之中,不仅把各部伤亡产生的空缺填补齐全,而且还有许多的剩余兵力,各部的人力都有大幅增加。
另外,从王城里缴获的物资也多到令人咋舌,闻仲是征人困难,但军资粮饷向来不缺乏,闻仲执掌王城接近一年的时间,收寡的民脂民膏不计其数,现在全部落到西北军的手中。
再有就是从王宫里查出大量的金银珠宝、奇珍异品,这都是闻仲遗留下来的宝物,按照我的意思,这些宝物继续存放于王宫内,毕竟现在王宫已被西北军牢牢控制住,不用担心宝物流失。
第2319章 谁是主,谁是从?
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认真分析着韦刑的话,觉得他说的也有理,秦城问道“按照韦大人的意思做,把告示张贴出去,如果一直都没有古利子孙出现怎么办?难道我们还要一直等下去不成?”
韦刑一笑,说道“若真是如此,那也是天意,是上苍要换我白苗的王上,并非我们人力所能更改。我看这样吧,就以三月为限,把告示张贴三个月,如果真无古利子孙出现,我们也只能另谋它策了。”
“不知韦大人这个另谋它策是何打算?”
这时,我摆摆手,含笑打断道“秦族长。现在讨论这些还为时尚早吧!当务之急,是先平定白苗的内忧外患,并非是讨论谁为王上的事。”
“可是……”
秦城正要说话,伍尘抢先开口道“王贤侄说的有道理,现在逆贼闻仲就在白宛城。与王城近在咫尺,这时确实不是该讨论选立王上的时候。”
“恩!”秦城深吸口气,瞧瞧我,再看看伍尘,心里立刻明白了,伍尘是和我穿一条裤子的。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我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立刻是收复被闻仲控制的地方。王城以东的三郡以及以西的四郡是重中之重,若我们能收复这七郡,再加上北方四郡,我们就控制了十一郡。对阵闻仲占有绝对优势。也能消除后顾之忧,不知各位大人以为如何?”
“这倒是!”卓颜伦身为武将,精通战策,他觉得我说的还是非常有道理的。“王大统领的意思是我方暂不攻闻仲,而先攻打这七郡?”
“不是。”我含笑说道“我们应先礼后兵!以王廷的名义。给七郡之首发出书信,邀他们进入王城,如果七位总管事肯来,就说明认可了新王廷,依旧是忠诚于白苗的。如果不肯来,说明其心向闻仲,是闻仲的死忠,到时我们再出兵讨伐也不迟。”
“何必那么麻烦。”卓颜伦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道“当闻仲自立为王的时候,这七郡的总管事都已经伏首称臣,都是我白苗的叛徒,死不足惜,现在王大统领也无须怜悯他们,如果你怕强攻受挫,那简单,把兵权给我,我带兵前往。”
我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不知道该说卓颜伦头脑简单还是该说他太可爱了,把兵权给他,这可能吗?即便是傻子也不会干出这样的蠢事。
见我笑的夸张,卓颜伦眉头大皱,他目光犀利地瞪着我,沉声说道“我之前便有调动白苗军的权利,难道王大统领麾下的人马不属于我白苗军吗?”
这话令在场诸人的脸『色』同是一变,尤其是西北军的将领和智囊们,无不对卓颜伦怒目而视。
看来卓颜伦还没搞明白状况,不知道谁为主,谁为从。我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完全没有动怒的意思。只是慢慢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一仰头,将其中的酒水喝个干净。
我自斟自饮,既没有答话,也没有理会卓颜伦。
正在这时,堂外一阵大『乱』,人们纷纷向外望去,只见堂外的院子中聚集有一队士卒,另外还有二十多人被五花大绑的押解在其中,很快,一名千夫长打扮的大汉疾步走进堂内,来到我近前,『插』手施礼。说道“大统领,属下刚才在城中搜捕到罪犯张松及其家人,请大统领定夺。”
听闻张松这个名字,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同是一愣,张松职位不算高,但也不低,后来闻仲篡位时,他也被闻仲软禁了,就压在闻仲府上的地牢里,和他们三人关押在同一个地方。
按理说张松算是白苗族的忠诚之士,怎么突然变成罪犯了?三人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眼面『露』『迷』茫的三人,说道“根据所俘闻仲部将的交代,张松早已被闻仲收买,看似忠贞,实则小人。”
“冤枉啊!”
我话声刚落。院中一名被捆的中年人大声喝道“我是被冤枉的!在下一直忠于白苗,忠于先王,绝无二心。秦族长、伍族长、卓颜族长,在下可是与三位关押在一处啊,别人不了解,你们还不了解吗?我怎么可能会是闻仲的走狗?”说话之间,他泪如雨下,身子都直哆嗦。
我倒是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张血书,向桌子上铺,说道“这是闻仲部将的证词,证据确凿,怎能容你抵赖?来人,将张松推出去处斩!”
“冤枉!王大统领,我冤枉啊!这是诬陷!秦族长、伍族长、卓颜族长,救救在下吧……”这时张松的鼻涕眼泪已一起流了出来,在被闻仲软禁期间,他已经吃尽了苦头,现在好不容易把白苗军盼来了,结果自己又被扣上叛逆的大帽子。这是何等的悲哀?
见西北军众将士把张松按跪在院中,刽子手捧着鬼头刀鱼贯而出,站起众人的背后,作势要就地处斩,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的心头同是一寒,秦城和卓颜伦异口同声地说道“王大统领,且慢!”
“恩?秦族长,卓颜族长,二位有什么话要说吗?”我看着二人。
卓颜伦沉声说道“张松张大人不可能是闻仲的亲信,这一点我可以以我项上人头做担保,王大统领只凭一名敌将的供词就定张大人的罪,实在太草率了!”
“草率吗?”我笑了,用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上的血书,慢悠悠地说道“在我看来,这就是铁证,无须再查。卓颜族长的担保还是留给别人吧!”说完话,我转头看向院内,淡然说道“还等什么?行刑!”
刽子手们可不管你是有罪还是没罪,只要上面有令,他们就去执行。刽子手举起手中的鬼头刀,对准张松的脖子,恶狠狠砍了下去。
扑!
随着一道脆响声,张松的声音戛然而止。
“啊——”
坐在堂内的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看的清楚,无不在心里倒吸口凉气,不管怎么说。张松的职位也不算小,就被王文超这么杀了,他们的心里哪能不惊诧和骇然。
西北军士卒们把地上的尸体处理掉,并用黄土将血迹覆盖。
我笑呵呵地扭回头,目光在秦城三人身上扫过,说道“但凡是被闻仲所俘又未被处死的管事都有通敌的嫌疑,为了确保王城的安全和稳定,此类害群之马必须得严查,不能放过一个。”
听闻此话,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的身子同是一哆嗦。我的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他们听来,就像是在暗指他们。
“王大统领……”这时候,卓颜伦的气势也软了下来,膛目结舌地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哈哈仰面一笑。说道“三位大人不要误会,我绝非在说三位有通敌之嫌。三位大人可是我白苗的顶梁柱,也是王廷的栋梁,怎么可能会与闻仲这样的逆贼私通呢?”
“是……是的。”卓颜伦咽口吐沫,忍不住暗擦冷汗。
“来来来。卓颜族长,喝酒,在下敬你一杯!”说着话,我冲着卓颜伦端起酒杯。
卓颜伦这时候根本不想喝酒,但张松被处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端起杯子,硬挤出一丝微笑,说道“王大统领客气了!请!”
通过这件事,我也让秦城、伍尘、卓颜伦明白。谁是主,谁是从,让他们知道,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那个人是谁。
第2320章 宴请!
至于张松,就是个被我选中的倒霉蛋。我能选中他,也有自己的考虑,张松忠于白苗,更是忠于古利。
闻仲称王时张松是宁死反对的,我感觉自己日后如果称王,张松也不会支持,与其留下此人成为自己的绊脚石,还不如先找个理由将其除掉,正好还能起到杀鸡敬猴的作用,一举两得。
我的主意得到韦刑的赞赏,也得到西北军战将们的支持,张松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糊里糊涂的做了刽子手的刀下鬼。
不过这确实把秦城、伍尘、卓颜伦震慑住了,尤其是卓颜伦,刚才的威风劲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颤颤栗栗,在我旁边如坐针毡,现在他又一次见识到了我的手段,以及从骨子里透出的残忍与绝情。
这顿饭,我和麾下的战将、智囊们都吃的很开心。不过秦城、卓颜伦却是食不知味。二人都盼着宴会早点结束,自己也能早点回到府内。
随着秦城、伍尘、卓颜伦这三大权贵返回王城,白苗族的新王廷也正式建立起来,原本被闻仲罢免的那批人恢复原职,而且大多数还给予了提升,西北军的战将和智囊们被提升的幅度最大。
倒是我这个平原关总管事,西北军的总主帅职位未动,如此一来,我麾下的战将和智囊们反而比我的职位还要高。
并非是新王廷不想给予我提升,而是找不到合适的职位给我。以我的功劳,应该排在众人之首,可现在最大的三个职位被伍尘三人占了。总不能把我升上来,再把秦城、伍尘、卓颜伦这三人中的一位挤下去,当然。我自己也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所以我的提升就暂时搁置着,至于我自己,也不急,我要图谋的是王位,至于职位,高低都无所谓,只要自己能牢牢抓住兵权,掌控大局,虚名可有可无。
新王廷成立的同时,分别给七郡的总管事发去书信,召集七郡之首立刻进入王城议事。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都在书信中做了保证,承诺只要各郡的总管事肯进入王城表示忠心,往事可以既往不咎。
以我的名义召集七郡之首,这七位总管事都没敢来,现在,由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组建的新王廷又发来书信,如果他们再不进入王城,就等于是不承认现在这个新王廷,也等于是不再承认白苗族。这是七郡总管事承担不起的。
而且秦城三人的声望可比我重得多,七郡总管事也更加信任他们。接到书信之后,他们立刻写了回信,都表示即日起程,立刻进入王城。
七郡总管事先后赶到王城,在他们之前赶来的还有平原、关南、乐湖、金鳞四地总管事。现在,白苗族十五郡,除了王城南面的四郡外,另外的十一郡总管事已齐聚王城。
没等正式入宫,前一日的晚上,我以私人的名义邀请十一位总管事到自己的府院用宴。
现在,我霸占的那座宅院也更名为王府。大门外,兵甲林立,举目望去,黑压压的士卒几乎要排满街道,空气中没有宴会的轻松和喜悦气氛,有的只是凝重与肃杀之气。
当各位总管事前来赴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情景。除了平原、关南、金鳞、乐湖四郡的总管事外,另外七位总管事的心都是为之一颤。
府外的士卒已然不少,而府内的士卒更多,院落中,只有中间的走道没有站人,两旁都是士卒方阵。
而且站于府邸内的士卒各个精锐,身材都差不多一个高度,身上穿着战甲,手中持枪。腰间挎刀,背挂长弓,一各个英姿飒爽,杀气腾腾。
七名总管事边向里走边不停地擦拭额头的冷汗,感觉自己不像是来赴宴的,更像是来赴死的。他们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是此时仍一阵阵的腿肚子转筋,心头提到了嗓子眼。
好不容易从众多士卒的方阵中穿过,来到大堂的门口,没等进入,里面有人先哈哈大笑两声,接着,从厅内走出一名年近三十的青年,这人身材削瘦,相貌英俊。举手抬足之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儒雅之气。
“各位大人里面请,在下项吉!”那青年笑呵呵地拱起手来,与众人见礼。
原来此人就是项吉!七名总管事可都听过项吉的名字。虽然项吉不是能冲锋陷阵、攻城拔寨的战将,但是他对西北军的贡献可是几个战将捆在一起都未必能比得上的。
项吉实际上就是平原、关南、金鳞、乐湖四地的总管事,治理四郡,为前方作战的西北军源源不断的输送兵源、军资、粮饷,他的作用不是其他人能取代的。
“原来是项大人,失敬、失敬!”
七郡总管事急忙拱手作揖,对项吉恭恭敬敬的回礼。
“呵呵!各位大人不用客气,快,里面请,大统领已经恭候各位多时了!”项吉侧身,将七郡的总管事让到大厅里。
此时大厅的酒席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居中而坐,两侧摆放二十多张桌子、铺垫,除了七名总管事的座位,另外那些都已经坐人了。
见众总管事都进来了,坐在铺垫上的我并未起身相迎,只是摆了摆手。含笑说道“各位大人肯赏脸前来赴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我的话本没什么,只是客套的虚词,但七名总管事听完,心里都是一颤。我以前可是给他们写过书信,请他们进入王城的,但那时他们都没有来,现在见到我,七人难免尴尬,而且也觉得我话中有话。
愣了一会,七人急忙躬身施礼,说道“王大统领,在下拜会来迟,还望王大统领多多见谅!”
我哈哈大笑,摆手说道“我与各位大人都是总管事,你们自称在下,我可不敢当啊!”
七郡总管事忙道“王大统领是我白苗的功臣,我们以在下自称,并不为过。”
我不再就此事多辩,挥手说道“各位大人都请坐吧!”
七郡总管事拱手相谢,纷纷落座。
我环视一圈,见座位都坐满了,拍了拍手,很快,仆人们鱼贯而入。将酒菜一一送上。现在我府内并没有真正的下人,都是由我的贴身护卫们暂时担任,把酒菜都送上之后,护卫们没有退走,而是分别站于众人的身后。
这是礼仪,当客人喝完酒后,下人们要立刻上前满酒,只是现在下人都换成身穿钢制盔甲的护卫,身材魁梧高壮,而且各个腰间挎刀。站于众总管事的身后,让人感觉后脖根子凉飕飕的。
我可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端起酒杯,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正『色』地说道“愿白苗早日能平息内『乱』。气运昌盛,来,各位大人,我们来干了这杯!”
“干!”众人急忙举杯,齐齐应了一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我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道“白苗族共有十五郡,闻仲弑王篡位之后,除我平原外,十四个郡都尊闻仲为首。实在令人痛心啊!”
这话令在座的的总管事们都是老脸一红,包括最早投靠我的关南总管事在内。
“王大统领……”
没等众总管事开口解释,我咧嘴一笑,点头说道“当然,各位的难处我也可以理解。各位的做法我也可以当成明哲保身、忍辱负重。”
呼!众人不约而同地嘘了口气。
我继续说道“现在我白苗内忧外患,生死存亡系于一线,我希望各位大人能与我、能与王廷同心协力,共平内患,共御外敌,你我不应仅是同僚,更应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各位人,你们说呢?”
“是、是、是!王大统领说的极是!”我把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众总管事们哪还敢说别的,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第2321章 宴请!
叶亮还在瞻前顾后,但宫外的西北军已不愿意再等了。随着我一声令下,数十万的西北军对王宫展开合力猛攻。
我也和沈三想的一样,怕破坏到王宫内的建筑,不愿意动用投石机、破城弩、冲车等这种威力巨大的攻城武器,不过现在西北军的兵力实在太多了,即使不使用大型攻城器械,仍不是区区数千直属军能防得住的。
只见王宫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人山人海的西北军如蚂蚁一般,顺着云梯源源不断地向上攀爬,即使是在直属军兵力最集中的那面城墙,将滚木、擂石投下去,都像是石沉大海,连些许的波澜都激不起来。
很快,叶亮手下的士卒就纷纷跑来报告:“王宫南门失守!”“王宫东门失守!”“王宫西门失守!”只顷刻之间。王宫三面都被西北军攻破,大批的西北军已涌入宫内,就连叶亮所在的北门这边也不时有西北军突杀上来,与宫墙上的直属军战在一处。
现在整座王宫已『乱』成一团,宫内在打。宫墙上也在打,王宫内的侍女们吓的连连尖叫,盲目的四处奔逃。
“小子,你拿命来!”
叶亮还指挥身边已所剩无几的士卒们继续作战的时候,一名冲上城头的武将冲着他大吼一声,持枪向他杀去。叶亮周围的士卒们皆吓一跳,纷纷涌上前去拦阻,双方刚一接触,那名西北军武将便连出数枪。
枪枪不空,每一次前刺皆能挑中直属军士卒的要害。只眨眼工夫,已被他连挑带刺,击杀十数人。其他的人见来人太厉害,吓的连连后退,不敢再靠前。叶亮也被来人精湛的枪艺震住。不过身为主将,他无法后退,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他单手持刀,指着西北军武将的鼻子问道:“来将通名!”
“项武!”来人振声报出自己的名姓。
啊!原来此人就是王文超贴身护将之一的项武!叶亮听过项武的名字,尤其是对他的二哥项猛,更是如雷贯耳,他深吸口气,又咽口吐沫,将心一横,大喝道:“我乃叶亮……”
“少罗嗦!看枪!”没等叶亮报完名,项武提枪便刺,直取他的喉咙。叶亮不敢大意,急忙横刀招架,与项武你来我往,打在一处。
两人只战了十余个回合,趁着叶亮一招疏忽,项武抓住机会,抡枪砸在叶亮的背后。这一枪杆砸的结结实实,也把叶亮痛的嗷的怪叫出声,身子像离弦之箭似的,从宫墙上直『射』出去。
扑通!
弹出宫墙的叶亮重重摔到宫内的石头地上,将下面的数块石头都砸碎,再看他的背后,不仅战甲被枪杆砸碎,就连里面的钢制盔甲也一同破碎。他趴伏在地,哇的一声喷口血水,然后摇摇晃晃地爬起身,举目望了一眼墙上的项武,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向后方跑去。
他要跑。可是项武哪肯放他离开,他顺着宫墙的阶梯,急速冲了下来。可刚到宫墙下,就被迎面而来的众多敌兵拦住,项武见状,只能舍弃叶亮,专心对付眼前的敌兵。
随着叶亮败逃,王宫北门的直属军也再抵挡不住西北军的冲击,大批的士卒连滚带爬地败下阵来,有不少人都被推挤的从宫墙上直接跌落下来,墙下摔死摔伤的士卒不计其数。
轰隆、咣当!
随着巨响声,冲入宫内的西北军士卒将王宫的北门打开,让己方在宫外的大队人马入城。
宫门一开,外面的西北军将士们立刻蜂拥而入,只见黑压压的西北军真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地涌入到王宫之内。
在有宫墙可做坚守屏障的情况下直属军都不是西北军的对手,现在西北军从宫门直接冲入近来,直属军败的更快了,大部分的士卒在西北军的冲杀下死于非命,另有一小部分的人侥幸逃脱,跟随叶亮,全部退到王宫的大殿。
这时候,叶亮再瞧瞧自己的身边,他险些哭出来,原本的数千士卒打到现在已仅仅剩下数十人,而且各个身上都挂彩,浑身上下都是血迹,人们的表情更可怜,脸上没有丝毫的生气,有的只是绝望、恐惧和茫然。
“大人。我们……”仅存的一名偏将看看叶亮,再瞧瞧手中的武器,欲言又止。
叶亮明白他的意思,他苦笑出声,幽幽说道:“你们与我不同,我不能降,只能死战到底,你们……去吧!”说着话,叶亮无力地挥了挥手。
“大人……”听完叶亮的话,那名偏将以及数十名士卒不约而同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正在这时,忽听殿外有人大笑着说道:“宁死不降,真是感人,只是你的忠心表错了地方!”随着话音,从大殿的门外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位不是别人,正是我。
我没穿狼首乌金甲,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背后披着一张黑『色』的大氅。不过在左右的众将可都不简单,其中有项家兄弟。有沈三、黑虎等猛将,还有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另有大批的贴身护卫。
进入大殿之内,我举目向四周观望,原来,这就是白苗族王古利与众多权贵们议事的地方。这间大殿,以我来看至少得有二、三百平米,如果在大殿门口说话,想让里面的人听清楚就得用喊的。
偌大的空间,竖立有十八根高柱,柱子极粗,得两三人才能合抱住,上刻腾龙飞凤等等象征权利、富贵的神兽。向里端看,有九层台阶,台阶上的平台中央摆放一张巨大的坐椅,不用问,那就是王椅,只有白苗族的王上才能坐在上面。
我看罢,忍不住吸了口气,瞧都未瞧大殿里的叶亮等人,直步向王椅走去。
叶亮不是傻子,只看西北军将领们众星捧月的样子就已然猜出眼前这名青年的身份,不过他还是问道:“你是谁?”
“王文超!”我虽然是在回答叶亮的问话,不过目光仍没有落在叶亮身上一下,脚步也没有丝毫的停缓。
果然是王文超!心里已有准备。但听闻这三个字,叶亮的心还是抽搐了一下。他实在搞不懂,这个人究竟是人还是妖怪。
被穿心剑的火『药』炸伤的时候他也在场,亲眼看到王文超被直接炸到城外,整个人就如同血人似的。就当时的情况而言,任谁都会认为王文超『性』命难保,但仅仅才过一天而已,王文超又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令叶亮感觉太不可思议了,也令他太难以置信。
来不及细想。见我直接走向王椅,叶亮强忍身上的疼痛,跨步挡在我的面前,将手臂一伸,冷声喝问道:“叛贼王文超。你要做什么?”
我的目光终于落到叶亮的脸上,步伐依旧未停,直直向叶亮走去,只是嘴角挑起,嗤笑了一声。
还未等叶亮继续说话。我左右的项武、项彪、沈三、黑虎等将已齐齐上前。叶亮麾下的那名偏将见状,把心一横,对周围的直属士卒们大喊道:“兄弟们,杀啊!就算战死,也绝不能让叛贼玷污王座!”
“杀——”
数十名士卒齐齐呐喊。跟随偏将,向项家兄弟、沈三、黑虎等人冲杀过来。
这是真正的以卵击石,螳臂当车,项家兄弟这四位,随便挑出一个都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只见四将手持武器。随着一道道的寒光闪过,殿内的惨叫声立刻响成一片,那名偏将首当其冲,被黑虎的一锤正砸在肩膀上,别说战甲被击碎,就连他的肩胛骨以及下面的胸骨都一并粉碎,声都未吭一下,当场毙命。
与他一同杀上来敌兵下场也没好到哪去,要么被项家兄弟的长枪刺穿,要么被沈三的战刀扫成两截,只顷刻之间,数十号人,全部横尸当场,再无一个能喘气的。
这就是双方实力的差距。
看着麾下将士们一个个惨死于敌人之手,叶亮先是大悲,而后又感心寒,这时再看我一步步向他走来,他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扑通!
叶亮由殿中一直退到大殿里端的台阶处,受台阶的绊挡,叶亮站立不足,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可我仍没有停止脚步的迹像,与叶亮的距离越来越近,后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紧绷的神经终于达到极限而崩溃。
他猛然大吼一声,从地上窜起,举起手中的大刀,对准我的脑袋,恶狠狠地劈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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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6章 杀入王城!
呆了好一会,叶亮才算回过神来,他侧着耳朵仔细聆听,这时候,东城和南城那边的喊杀声已经连成一片,叶亮的醉意也彻底被惊醒过来,他心中暗道一声糟糕!看来王城是真的遭遇到敌军的袭击了!
他咽口吐沫,连声叫道“来人!快来人!备马,取我的兵器!”
轰——叶亮这一叫,整个府邸也彻底『乱』了套,护卫们满院『乱』窜,人喊马嘶,好不热闹。
城外,沈三和黑虎统帅的西北军确实已经开始攻城了。
这两支部队,虽然都是步兵。但冲锋的速度快的惊人,当塔楼上的守军发现他们时,他们还在两里之外,等守军跑下塔楼向己方士卒示警,再回到塔楼上时。西北军距离王城已只剩下一里。
等城内的守军慌慌张张地跑上城墙,准备迎战的时候,两万平原军距离城墙已不足二百米,等城内守军准备好投石机要发『射』巨石的时候,平原军已杀到城下,投石机完派不上用场了。
步兵的冲锋能如此之快,实属罕见,站在城墙下,俯视外面的西北军,大多数的士卒都已经把头盔和甲胄甩的无影踪。有的人只着单衣,有的人连单衣都脱掉,赤膊上阵,人们手中没有长兵器,清一『色』的战刀。也没有大型攻城武器,只带有云梯。
等西北军冲到城墙近前,云梯在第一时间架起,轻装上阵的平原军如蚂蚁一般蜂拥攀爬。
只见众人瞪着血红的眼睛,嘴里叼着战刀,其状如同野兽一般,没等交战,守军就被平原军将士的模样吓住了。
“攻击!马上攻击!”东城墙上,一名千军模样守军冲着左右的士卒连声叫喊。可惜他的喊声才刚刚叫出,一支利剑从城下飞『射』上来,正中他的下颚,只听扑的一声,箭支从其下巴『射』入,箭尖在其头顶探出,连头上的皮盔都被『射』穿。
“投降者,活!抵抗者死无葬身之地!”
城下传来一声大喝,喊话之人正是沈三,他扔掉手中的弓箭,提在『插』在一旁的大刀,顺着距离他最近的一架云梯快速地向城上爬去。
平原军杀来的突然,城头上连火油都未准备好,而且闻讯赶到城头上的守军也寥寥无几,人们只能使用滚木、擂石来抵挡平原军的冲击。
零星的滚木、擂石对付普通的士卒还可以,但用来对付像沈三这样的武道高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连续拨打开三块擂石,沈三已顺着云梯爬了大半,这时,见城头上有两名士卒正合力搬着一块巨石要向自己砸来,他冷笑出声,大刀挥斩而出。
那密集的劲气瞬间便将城头上那两名士卒绞杀,两人抬的巨头也再无法砸下来。滚落在城头上。
趁着头顶上方的两名士卒毙命,沈三憋足力气,一口气窜上城头。当他在城下的时候,拿城上的敌人毫无办法,现在他顺利冲上城墙,已再不把这些敌兵放在眼里了。
沈三挥舞起大刀,只一走一过之间,有数十号人毙命于他的刀口下,周围的敌兵还想对他围攻,沈三看准机会,向人群最密集之处连续释放劲气。劲气飞进人群中,惨叫声响起一片。
见状,余下的敌兵们直被吓的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纷纷后退,他们一退。正在城外攀爬云梯的平原军将士们立刻抓住空机,顺势冲上城头,从箭垛上跳下来之后,士卒们将嘴中的刀取下,高举到空中,吼叫着向敌人杀去。
先是一处城墙被平原军攻破,然后是第二处、第三处,很快,王城的东城墙上已布满平原军将士,人们如同杀红眼的野兽,疯狂地追砍着敌人。
本就准备不足又人数不多的守军哪能抵挡得住平原军的冲击,很快,城上的守军就开始线溃败,有些士卒们顺着阶梯逃下城墙,有些士卒则是被人又推又挤从城头上硬生生摔到城下。其骨断筋折的样子令人不忍目睹。
看守军都已逃下城墙,沈三兴奋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心里明白,现在己方距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他将大刀向前一挥,冲左右的将士们大喝道“兄弟们,随我入城歼灭敌军,一个不留!杀!”
“杀啊——”
沈三作战英勇,又厉害无比,赢得了将士们的心,他登高一呼,众人齐应,平原军将士跟随沈三,从城头上直接杀入城内。
城头上打的如此激烈,而此时在城下的守军营地中还有许多士卒处于醉酒的昏睡之中,人还没清醒过来,在睡梦中就糊里糊涂的做了平原军的刀下之鬼。
未等叶亮赶到东城,沈三已率众突破东城的城防,率众杀入城中。按原定的计划,沈三未向王城的中心腹地冲杀,而是直奔南城。前去接应进攻南城的黑虎一众。
沈三还没跑到南城,就见前方如散沙一般跑来无数的敌兵敌将。沈三将牙关一咬,片刻都未停顿,迎着这波人就冲了上去。双方刚一接触,沈三便施展出犀利手段,十几名敌人纷纷倒地,浑身的血口子,死于非命。
“啊——”
正在这时,守军中冲出一名身罩天蓝『色』铠甲的战将,他手中持有一把长枪,大叫着冲到沈三近前,抖臂膀连刺数枪。沈三冷笑出声,不慌不忙,将其杀招一一格挡开,正准备要回刀反攻之时,忽听战将身后有人大叫道“他是我的!”
随着话音,就听‘咚、咚、咚’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沈三举目一瞧,原来黑虎已从这批敌军的后面冲上来,他庞大的身躯闯入人群里,不用动手,只是单纯的冲撞就已令敌人们苦不堪言,许多挡在他前方的人连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便被黑虎直挺挺地撞飞出去。
别看黑虎魁梧,体形健硕,但冲刺起来速度一点都不慢。他喊话的声音刚落,人就已经冲到那战将的身后,巨锤横着轮出,同时喝道“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嗡!
巨锤摩擦空气,发出的沉闷声响令人心头都为之颤动,就连沈三这样的武道高手都暗皱眉头,生怕受其殃及,本能地向后倒退两步。那战将听到身侧恶风不善,想要闪躲,已然来不及了。只能立枪搁挡。
当!
巨锤的锤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枪杆上,随着一声刺耳的铁器碰撞声,那战将不由自主地发出尖叫,身子如同炮弹似的,横着『射』了出去。轰隆,他的身子正撞在路旁的一面院墙上,由石砖砌成的院墙被其撞出个大窟窿,他人也滚入到院落之中。
没等战将挣扎着站起身,先是哇的一下连喷数口血水。
黑虎不给他缓过这口气的时间。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开院墙,也冲入到院中,他举起巨锤,看准战将的脑袋,力砸了下去。
啪!轰——这一锤下去。战将的脑袋都被砸没了,连地面都凹出个大深坑。
沈三在后面看得清楚,忍不住咧嘴笑了,赞叹道“黑虎真乃我军第一猛将!”
黑虎将挂着血水的锤子将肩膀也抗,也嘿嘿笑了。他从院子中走出来,先是回头看看城南,再举目瞧瞧城东,嘟囔道“看来,沈三大人是先我一步入城的。”
沈三摆摆手,说道“同袍兄弟,不分你我。”说着话,他向黑虎一挥手,说道“敌方散兵都向在城中逃窜,你我不可放过一条漏网之鱼,要将其统统杀光,已绝后患!”
“我听你的!”
“走!”
沈三和黑虎两队人马汇合一处,合力向王城的中心腹地冲杀过去。
。
第2322章 俯首称臣!
我倒是既未躲闪,也未格挡,甚至连眼睛都未眨动一下。当刀锋距离我头顶不足半尺的时候,再也砍不下去了,只见我身旁的程山铭已横起手中的钢刀,硬生生架住大刀的锋芒。
“想伤大统领,先过我这关!”程山铭冷冷说了一句,接着,手臂加力,将钢刀向上一顶,唰,叶亮的大刀被硬生生地弹了出去。与此同时,程山铭侧过头,语气阴冷又低沉地说道:“杀!”
他话音刚落,后面的暗剑人员出现在叶亮的前后左右。还没等叶亮作出响应的举动,众人手中的钢刀已齐齐向叶亮刺去。
扑、扑、扑、扑……
只是一瞬间,二十余名暗剑人员,手中的钢刀皆刺入到叶亮的体内,后者忍不住啊的痛叫一声。手中的大刀也落到地上,发出当啷啷的声响。他没有看左右的暗剑杀手,而是举目看向正前方缓缓走来的我,五官扭曲,声嘶力竭地大吼道:“王文超,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早晚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死无葬身之……”
扑!
不等他把话喊完,暗剑人员互相看了一眼,齐齐用力划刀。顷刻之间,叶亮便身死当场。
我踩着他的鲜血和尸体,上到台阶,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王椅。我咧嘴一笑,转回身,慢慢坐在王椅之上。
见状,沈三等将相互看看,会意地点点头,然后齐齐跪倒在地,大声喝道:“王上天助,王上威武!王上天助,王上威武!”
众人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回音在大殿内久久不散。众将们在殿内叩拜,西北军的士卒们则纷纷在殿外跪倒,连呼王上,喊声之大,直冲云霄。
难怪有那么多人对王位处心积虑,虎视耽耽,甘愿挺而走险,舍命相争,现在我总算是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坐在王椅之上,向下看,众人伏首,万众称臣,这时真有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王上威武!王上威武!王上威武!”
西北军的上下将士还是连声高呼,正在这时,从殿外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韦刑,他站在大殿的门口,见众将们又呼又拜,而我则坐在王椅之上安然受之,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大声问道:“大统领。王座是否无恙?”
他的喊声与众将们的高呼声格格不入,也显得异常刺耳,我和众将们皆是一愣,不约而同地齐向韦刑看去。
韦刑没有理会其他众将,他大步流星走向我,再次问道:“大统领,王座是否安然无恙?”
别说众将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连我也没明白韦刑此问的目的是什么。我挑起眉『毛』,想了片刻,还是顺着韦刑的话答道:“可能是没有破损!”王座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我从没见过,哪里能知道?
听完我的回答,韦刑一笑,说道:“既然大统领已试过王座无恙,那就赶快下来吧。不可以下犯上!”
众将们无不对韦刑抛去白眼,现在大统领还没有正式称王,不过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这时说他是‘下’倒也没什么,那‘上’是谁呢?难道还能是闻仲不成?
我一开始也与众将们的想法一样,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真不能称之为王,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岂不和闻仲一样,自立为王了吗?韦刑以前就说过,这样的王,名不正言不顺,难以令族人臣服,也不可能长久。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颤。急忙从王座上起身,边向台阶下面走边对众将们笑道:“刚才我只是试看一下王座有没有被叛贼闻仲损坏,既然王座无恙,我也就放心了。”说话之间,我已从台上走了下来。
众将见状,皆感莫名其妙,己方现在已经攻占王城,打跑闻仲,光复白苗族,己方功劳最大,由大统领称王,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吗,怎么大统领刚在王位上坐了一会又下来了呢?
众人之中,只有韦刑含笑点头,心里暗道一声聪明!以白苗族目前混『乱』的局势,蓄实力,缓称王,方为正道。如果大统领这时称王,立刻就会被闻仲抓住把柄,成为众矢之的。
我及时得到韦刑的提醒。立刻冷静下来,觉得此时还不是自己该称王的时候。
我向麾下部众们一挥手,说道:“令我军将士退出王宫,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另外,也告戒下面的将士们,不得擅闯王宫各殿,违令者斩!”
“大统领……”众将们这时候还都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在他们看来,己方之所以那么执着的攻占王城,其目的一是为了推翻闻仲这个伪王,其次,则是为了将我拱上王位。
众人当然都希望我能称王,那么他们的身份也将水涨船高,这可是无与伦比的殊荣,谁不想得到这样的荣耀?
没等众将开口说话,我脸『色』一沉,冷声说道:“不可再胡言『乱』语,谁敢再称我为王,就是大逆不道。”
这话太重了,众将们闻言都是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也都咽了回去。
我正打算带领众将退出王宫,这时,有士卒来报。说殿外来了许多先王的女人,求见我。闻言,我挑起眉『毛』,不明白这些女人是什么用意,我转头看向韦刑,询问他的意见。韦刑在旁一笑,说道:“大统领见见也无妨。”
听韦刑这么说,我点点头,说道:“带她们进来!”
“是!大统领!”士卒答应一声,快速跑了出去。
时间不长。一群穿着华丽服饰打扮艳丽的年轻少『妇』们走入大殿里。
这些女人年龄都不大,有些甚至还没到二十,她们确实是白苗王古利的女人,只是因为她们没有子嗣,闻仲篡位之后就把她们留了下来。继续安置在宫内,成了他玩乐的对象。
现在闻仲逃到白宛城,因为走的仓促,并没有把宫内所有的女人都带走,另外也留下不少的金银珠宝在宫内。
这些女人没见过我。也认不出来谁是我,而且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施什么礼仪为好。
没等她们说话,我已先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然后『插』手施礼。必恭必敬地说道:“平原关总管事王文超,见过各位夫人!”我虽然没有施大礼,但态度还是很客气的,这也令她们暗暗松口气。
其中一名二十多岁的少『妇』嫣然一笑,不紧不慢地从众女中走了出来。向我摆摆手,仪态从容,丝毫没有其他女人的慌『乱』之『色』,她轻声说道:“王大统领无须多礼。这次王大统领领兵入王城,驱逐逆贼,实乃我白苗之幸,光复白苗族,王大统领当为首功!”
呦!真没想到女人中还有人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我一愣,忍不住抬头瞧瞧说话的这位女人。此女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容貌称不上绝『色』,但也绝非寻常女子能比,而且她身子有出身于王室贵族的气质,举手抬足之间显得雍容华贵,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仰慕感。
我忍不住疑问道:“这位夫人是……”
“这位是琼花夫人。”一名女人像是生怕被别人抢了光彩似的,在旁壮着胆子接了一句。
“哦!原来是琼花夫人,失敬失敬!”我客气地向那女人又施了一礼。琼花夫人是谁,古利的女人中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号,我以及周围的手下也都不知道,而且无从查证,不过她既然在王宫里,又有其他女人的证实,想必也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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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4章 琼花夫人的目的!
项彪的质问代表着相当大一部分人的心理,人们嘴上没说什么,但暗中却连连点头,等着看韦刑如何回答。
韦刑深吸口气,嗤笑一声,说道:“王廷是什么?它什么都不是,仅仅是个摆设罢了,是我们手中的玩物,我们说东,王廷就不敢说西。实际上,主控王廷、掌管大权的还是我们,是大统领,之所以让伍、秦、卓颜三家来组建,也仅仅是为了借用三家的声望罢了,好让这个王廷得到民众的认可和支持。这个道理,项彪大人不懂吗?”
“哦……”听完韦刑的话,项彪才弄明白他的真实意思,立刻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他老脸一红。握住刀把的手也急忙放了下去,冲着韦刑必恭必敬地深施一礼,说道:“呵呵,韦大人,是属下多嘴了。”
项彪虽然耿直,脾气暴躁,但是也有可爱之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不会为了让自己能下得来台而去与人强词夺理。胡搅蛮缠的争辩。
见项彪向韦刑施礼认错,我哈哈大笑,而后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清清喉咙,环视众人。轻声说道:“就依韦大人的意思办吧!各位认为如何?”
“是!大统领!”这回众人再无异议,齐齐拱手应是。
商议完重组白苗族王廷的事后,韦刑又向我进见,现在应马上给东部三郡、西部四郡的总管事去书信,问明他们是忠于白苗还是忠于闻仲。如果忠于闻仲,己方应立刻发军征讨,如果还忠诚于白苗,那么以前他们所做所为可既往不咎,但必须得立刻来王城,以表忠心。
对于这一点,众人皆无意见,只是有些担忧,怕各郡的总管事未必敢在此时进入王城。
听了众人的顾虑,韦刑一笑,说道:“各郡的总管事要是敢来也就罢了,如果不敢来,说明其心必异,我军可直接出兵剿灭,另选心腹,取而代之!”韦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冷酷起来也是十分狠毒的。
众将听完,连连点头,觉得韦刑所言有理。
商议完事情之后,已经是晚上了,林蕾来到房间里为我的伤口上『药』。
由于林蕾是大夫,又不是第一次给自己上『药』,我也不避讳,脱掉身上的衣服,趴在床铺上。
林蕾走到床边,低头看看我身上的伤口。秀眉皱得紧紧的,说道:“你身上的伤口又有崩裂的迹像,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你可以缝合。”我双臂掂于头下,睡眼朦胧地随口说了一句。
“行,你忍着痛。”
等她缝合伤口的时候,我微微眯眼,打量着她。
林蕾并非是那种让人一见惊艳的美女,不过却很耐人寻味,有种让人越看越觉得美丽的美。此时房内光线昏暗,林蕾更显得秀美动人,即使与王宫那些女人们比起来也毫不逊『色』,我忍不住看的有些愣神。
林蕾为我处理伤口的时候,距离很近,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蕾,闻着她身上特有的『药』香味。我有些意『乱』情『迷』,不自觉地伸出手来,『摸』向她的腰际。
林蕾看到我的手伸向她,不过未动声『色』,只是手上突然加力,弯针也随之深深地刺进我的皮肉中。
她是给我上了麻『药』,不过『药』量并不大,而且白苗的麻『药』所能起到的麻醉效果也很有限。我感觉到背上突如其来的刺痛感,神智顿时清醒过来,伸出去的手也停顿在空中,我挑起目光看向林蕾,发现她面容冷漠也正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老脸顿时一红,尴尬地干笑一声,没话找话道:“林医生今天穿的衣服很漂亮。”说着话,我停在空中的手也急忙缩了回去。
林蕾差点笑出声来。自己今天的打扮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很少能见到王文超有窘迫的时候,感觉非常有趣。她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若无其事又慢悠悠说道:“刚才不小心,下针重了一点。”
“哦,没什么,以后注意就好。”我咽口吐沫,随便应付一句,将头转向另一边,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
我防心甚重,不会轻易地在外人面前放下戒备,我知道林蕾对自己没什么好感,甚至是还有诸多的厌恶,不过从内心来将,我却很信任林蕾,感觉她不会加害自己。
我这一觉睡的深沉,一直到下午才醒过来。当我起床的时候,林蕾早已不在房内,而我身上的伤口也已被缝合完。并上过『药』,做好了包扎。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绷带,紧而密实,感觉得出来,林蕾做的很认真。
我会心的一笑,穿起衣服,走出房间。
现在我所在的府邸十分热闹,人来人往,进出不断,其中有西北军的将士,也有不少前来拜访的富贵。今天一早,韦刑就令人把安抚民众的告示全部张贴出去,历数闻仲种种罪状的同时,又大赞我以及西北军的公德,并表明己方乃是白苗子民,而非叛军,让平民们无须惊慌害怕。
西北军的主力部队没有驻扎在城内,而是选择驻在城外的大营里,其目的也正是为了避免王城的平民产生恐慌情绪。
自西北军入主王城以来,既不扰民,也不抢夺财物,上下将士都是规规矩矩,王城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比闻仲时期还要安定,这让平民们渐渐放下戒心。街道上的行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只用不到一天的光景,王城又恢复到往日的热闹,街道上又变的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只是人们谈论的焦点大多都集中在西北军身上,当看到有西北军士卒在街道上巡逻的时候,平民们还是会下意识地远远躲开,张望围观。
对于这样的结果,韦刑已经很满意了,毕竟王城里的平民对己方大军并不熟悉。想让人们一下子接受己方,也不太现实。张贴完布告后,韦刑又立刻起草书信,分别发送给七郡的总管事,让其立刻进入王城。
当然。韦刑是以我的名义来写的书信,口气还是很客气的,不管我有没有称王的实力,是不是王城和四郡之首,在名义上我还只是总管事。和另外七名总管事属平级。
有韦刑在,为我省去很多的麻烦,大小事务只要商定下来,皆可由韦刑全权去负责执行。
西北军顺利攻占王城之后,雄心也开始倍增。一边做休整,一边继续积极扩兵和训练。尤其是天山军,由于战斗力低下,在战场上难以派上用场,我责令赵良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天山军训练成精锐之师。如果有士卒中途退出,也无须拦阻,兵贵精而不贵多。
赵良是个稳重的人,也是个好强的人,何况他又是闻仲部将出身,很担心其他阵营的将士们瞧不起自己,接到我的命令后,他憋足了力气,对天山军下面的将士们展开魔鬼般的苦训。
训练虽然艰苦,但天山军受不了苦要退出的士卒却寥寥无几,这全亏赵良的个人魅力,他也善于调动士卒们的心气和好胜心理,天山军的内部十分团结,称得上是上下一心,即使士卒们再苦再累,也不愿意离开。
西北军的新人征收不少,分配到各部之中,不仅把各部伤亡产生的空缺填补齐全,而且还有许多的剩余兵力,各部的人力都有大幅增加。
另外,从王城里缴获的物资也多到令人咋舌,闻仲是征人困难,但军资粮饷向来不缺乏,闻仲执掌王城接近一年的时间,收寡的民脂民膏不计其数,现在全部落到西北军的手中。
再有就是从王宫里查出大量的金银珠宝、奇珍异品,这都是闻仲遗留下来的宝物,按照我的意思,这些宝物继续存放于王宫内,毕竟现在王宫已被西北军牢牢控制住,不用担心宝物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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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5章 王族后人!
接下来的几日,西北军着手稳定王城的局势,并开始修复城墙,将攻城战中所损坏的建筑也一起修缮。这时候,沈三当初未动用大型利器进攻王宫的英明就得到体现,也为西北军省去不少的麻烦。
韦刑把给七郡总管事的书信都送出去了,不过却是石沉大海,别说有总管事进入王城,连个回信都没有。
我听闻此事后心生怒意,当下就要出兵讨伐。不过却被韦刑拦阻住了,后者觉得现在讨伐还为时尚早,而且也没有合适的借口,需要再等一等。
等秦、伍、卓颜三家回来之后组建新王廷,到时也以王廷的名义送去书信,若那时七郡总管事再不进入王城。己方便可名正言顺的讨伐。
听完韦刑的意见之后,我暗道一声有理,心中的怒火暂时压抑下去,只等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回来。
秦城、伍尘、卓颜伦现在都住在平原关,听说我请他们回王城。并组建王廷,三人自然喜出望外,不管我出于什么用心,在王城总好过在平原关这个地方。
随着秦、伍、卓颜三家回王城,立刻在王城引起轰动。正如韦刑当初说的那样,西北军再骁勇善战,为消灭叛贼闻仲所立的功劳再大,在民众的心目中,他们的分量还是比不上这三大权贵。
在平民们看来,秦城、伍尘、卓颜伦才是白苗族的顶梁柱。是真正能救部族于危难、平民于水火的人。至于我,只能算是忠诚于白苗族的普通战将。
西北军进入王城的时候,平民们都躲着藏着,直至看到西北军将士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才敢从家里出来,但畏惧的心理依旧浓重。而现在秦城、伍尘、卓颜伦入城,不用有人去组织,平民们自发地走出家门,聚集在王城主街道的两侧,夹道欢迎。
平民们对三家权贵的态度和对西北军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
为了表现出对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的重视,我也有亲自出来迎接,见到平民们对他们三人的欢迎程度,我忍不住暗暗皱眉。
西北军将领和智囊们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人们暗暗咬牙,己方流血流汗,牺牲了多少将士,冒着多大的风险,才从平原关一路打到王城,吓跑闻仲,而秦城三人一点力都没出,却能赢得民众的支持和拥护,这也太不公平了。
韦刑看我表情冷漠,脸『色』阴沉,他轻叹口气,低声说道:“平民们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一时间很难改变,大统领也不用太在意。”
“恩!”
我沉声应了一声,向前看,三家的车队已快行到近前,我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迷』人又亲切的笑意。
等车队到了近前,缓缓停了下来,紧接着,秦城三人从各自的马车上下来,走到我近前。不知是不是平民们对他们的欢迎使其底气足了起来,腰板都挺的溜直,尤其是卓颜伦,脸上写满对我的不屑,语气冷漠地说道:“王大统领,久违了!”
我暗暗咬牙,不过脸上可没有任何的表『露』,冲着三人拱手施礼,客气地说道:“三位大人,在下有礼了!”
就职位而言,我只是一地总管事,而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个白银部族的族长,都比我高出一截。
卓颜伦见我施礼,全然一副这是理所应当的模样,背着手。站起原地没有动,只是清清淡淡地应了一声。
秦城没有像卓颜伦那么盛气凌人,不过也没对我有多热情,轻描淡写地说道:“王大统领客气了。”
三人中只有伍尘迎上前来,伸手将我扶起,笑呵呵地夸赞道:“多日不见,王贤侄风采依然,英气勃发,带领我白苗将士驱逐逆贼,夺回王城,真是可钦可佩,乃我白苗的第一功臣啊!”
“啊!伍族长过奖了!”因为有伍媚儿这层关系在,我对伍尘的感觉还是很亲近的。
我和伍尘寒暄之时,见伍媚儿也从车内走出来,并看向自己这边。我嘴角挑了挑。向伍媚儿咧嘴一笑,后者倒没有理我,把头转向别处,假装没看到我。
我暗笑一声,但也没有更多的表示,将伍尘三人接到自己暂时入住的府邸。
迎三人进入大堂,我十分客气地让他们坐到上座,自己则坐在下手,另外西北军的将领和智囊们也分坐两旁。
很快,府邸中的仆人们送上来早已准备好的酒肉,分放在众人的桌前。我向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一笑,说道:“三位大人一路辛苦,在下略备酒菜,如有招待不周之处,三位大人可不要见怪。”
我的话虽然客气,却全然一副地主的姿态。秦城和卓颜伦皆是一皱眉,没等他二人说话,伍尘先开口说道:“王贤侄,不知我伍府现在是否安好?”
闻仲篡位一来,伍尘等人全都被他软禁起来。家宅也被查封,伍尘这么问的言下之意是要回他的伍府入住。
我略微想了想,笑了,说道:“伍族长尽管放心,伍府安然无恙,伍族长既然已经回王城,随时都可以回府上入住。”
“如此甚好!”听完这话,伍尘放下心来,脸上的笑容也变的更深了。
我话锋一转,正『色』说道:“在下请三位大人回王城,是希望三位大人能在部族危难之际,挑起大梁,主持大局,平内『乱』,除外患,不知三位大人是否愿接此重任?”
“哦……”伍尘沉『吟』了一声,问道:“那我们的职位是……”
“当然是恢复原职。”我笑呵呵地说道。
“这是应该的。”没等伍尘接话,卓颜伦已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挑起眉『毛』,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卓颜伦,虽然我脸上是带着笑,但心里对卓颜伦的容忍已快到极限。
这时,秦城突然开口说道:“族不可无王,王廷也不可无主。重新组建王廷,不是光有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就行的,还需要有王上。不知王大统领有什么打算?”这句话问到关键之处,伍尘和卓颜伦不约而同地看向我,等我回答。
我『露』出正『色』,点点头,说道:“白苗族要立王上,自然也应从古利的子孙中选出。”
秦城皱着眉头说道:“可是闻仲篡位以来,大肆屠杀古利王族,现在白苗族之内已无古利的后代。”
我微微眯眼,古利的女儿罗绮秘密逃了出去,不过不知道现在身在何方。如果能找到她。让她做白苗女王我也能接受。
至于麾下的兄弟们愿不愿意接受,我就不知道了。
此刻,我看向身边的韦刑,问道:“韦大人,你有什么意见?”
韦刑急忙拱手说道:“回大统领。依属下之见,现在应在全族范围内张贴告示,寻找先王的直系或旁系子孙,只要能确认身份无错,便可立其为王。”
我边听边点头。表示赞同,等韦刑说完,我看向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问道:“三位大人觉得韦大人的意见如何?”
韦刑的意见并无不妥之处,听起来也没有暗藏私心的意思。实际上,除了罗琦,白苗王族已被闻仲连根拔掉,不可能还有子孙后代存活于世。
即使在全族张贴告示,也不会有王上的人选出现。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为了给我争取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可彻底掉灭闻仲势力,并且拉拢住各地之首,拥有控制全族之实,成为无冕之王,到时再图谋王上之位,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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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6章 保护起来!
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认真分析着韦刑的话,觉得他说的也有理,秦城问道:“按照韦大人的意思做,把告示张贴出去,如果一直都没有古利子孙出现怎么办?难道我们还要一直等下去不成?”
韦刑一笑,说道:“若真是如此,那也是天意,是上苍要换我白苗的王上,并非我们人力所能更改。我看这样吧,就以三月为限,把告示张贴三个月,如果真无古利子孙出现,我们也只能另谋它策了。”
“不知韦大人这个另谋它策是何打算?”
这时,我摆摆手,含笑打断道:“秦族长。现在讨论这些还为时尚早吧!当务之急,是先平定白苗的内忧外患,并非是讨论谁为王上的事。”
“可是……”
秦城正要说话,伍尘抢先开口道:“王贤侄说的有道理,现在逆贼闻仲就在白宛城。与王城近在咫尺,这时确实不是该讨论选立王上的时候。”
“恩!”秦城深吸口气,瞧瞧我,再看看伍尘,心里立刻明白了,伍尘是和我穿一条裤子的。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我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立刻是收复被闻仲控制的地方。王城以东的三郡以及以西的四郡是重中之重,若我们能收复这七郡,再加上北方四郡,我们就控制了十一郡。对阵闻仲占有绝对优势。也能消除后顾之忧,不知各位大人以为如何?”
“这倒是!”卓颜伦身为武将,精通战策,他觉得我说的还是非常有道理的。“王大统领的意思是我方暂不攻闻仲,而先攻打这七郡?”
“不是。”我含笑说道:“我们应先礼后兵!以王廷的名义。给七郡之首发出书信,邀他们进入王城,如果七位总管事肯来,就说明认可了新王廷,依旧是忠诚于白苗的。如果不肯来,说明其心向闻仲,是闻仲的死忠,到时我们再出兵讨伐也不迟。”
“何必那么麻烦。”卓颜伦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道:“当闻仲自立为王的时候,这七郡的总管事都已经伏首称臣,都是我白苗的叛徒,死不足惜,现在王大统领也无须怜悯他们,如果你怕强攻受挫,那简单,把兵权给我,我带兵前往。”
我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不知道该说卓颜伦头脑简单还是该说他太可爱了,把兵权给他,这可能吗?即便是傻子也不会干出这样的蠢事。
见我笑的夸张,卓颜伦眉头大皱,他目光犀利地瞪着我,沉声说道:“我之前便有调动白苗军的权利,难道王大统领麾下的人马不属于我白苗军吗?”
这话令在场诸人的脸『色』同是一变,尤其是西北军的将领和智囊们,无不对卓颜伦怒目而视。
看来卓颜伦还没搞明白状况,不知道谁为主,谁为从。我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完全没有动怒的意思。只是慢慢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一仰头,将其中的酒水喝个干净。
我自斟自饮,既没有答话,也没有理会卓颜伦。
正在这时,堂外一阵大『乱』,人们纷纷向外望去,只见堂外的院子中聚集有一队士卒,另外还有二十多人被五花大绑的押解在其中,很快,一名千夫长打扮的大汉疾步走进堂内,来到我近前,『插』手施礼。说道:“大统领,属下刚才在城中搜捕到罪犯张松及其家人,请大统领定夺。”
听闻张松这个名字,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同是一愣,张松职位不算高,但也不低,后来闻仲篡位时,他也被闻仲软禁了,就压在闻仲府上的地牢里,和他们三人关押在同一个地方。
按理说张松算是白苗族的忠诚之士,怎么突然变成罪犯了?三人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眼面『露』『迷』茫的三人,说道:“根据所俘闻仲部将的交代,张松早已被闻仲收买,看似忠贞,实则小人。”
“冤枉啊!”
我话声刚落。院中一名被捆的中年人大声喝道:“我是被冤枉的!在下一直忠于白苗,忠于先王,绝无二心。秦族长、伍族长、卓颜族长,在下可是与三位关押在一处啊,别人不了解,你们还不了解吗?我怎么可能会是闻仲的走狗?”说话之间,他泪如雨下,身子都直哆嗦。
我倒是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张血书,向桌子上铺,说道:“这是闻仲部将的证词,证据确凿,怎能容你抵赖?来人,将张松推出去处斩!”
“冤枉!王大统领,我冤枉啊!这是诬陷!秦族长、伍族长、卓颜族长,救救在下吧……”这时张松的鼻涕眼泪已一起流了出来,在被闻仲软禁期间,他已经吃尽了苦头,现在好不容易把白苗军盼来了,结果自己又被扣上叛逆的大帽子。这是何等的悲哀?
见西北军众将士把张松按跪在院中,刽子手捧着鬼头刀鱼贯而出,站起众人的背后,作势要就地处斩,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的心头同是一寒,秦城和卓颜伦异口同声地说道:“王大统领,且慢!”
“恩?秦族长,卓颜族长,二位有什么话要说吗?”我看着二人。
卓颜伦沉声说道:“张松张大人不可能是闻仲的亲信,这一点我可以以我项上人头做担保,王大统领只凭一名敌将的供词就定张大人的罪,实在太草率了!”
“草率吗?”我笑了,用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上的血书,慢悠悠地说道:“在我看来,这就是铁证,无须再查。卓颜族长的担保还是留给别人吧!”说完话,我转头看向院内,淡然说道:“还等什么?行刑!”
刽子手们可不管你是有罪还是没罪,只要上面有令,他们就去执行。刽子手举起手中的鬼头刀,对准张松的脖子,恶狠狠砍了下去。
扑!
随着一道脆响声,张松的声音戛然而止。
“啊——”
坐在堂内的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看的清楚,无不在心里倒吸口凉气,不管怎么说。张松的职位也不算小,就被王文超这么杀了,他们的心里哪能不惊诧和骇然。
西北军士卒们把地上的尸体处理掉,并用黄土将血迹覆盖。
我笑呵呵地扭回头,目光在秦城三人身上扫过,说道:“但凡是被闻仲所俘又未被处死的管事都有通敌的嫌疑,为了确保王城的安全和稳定,此类害群之马必须得严查,不能放过一个。”
听闻此话,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的身子同是一哆嗦。我的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他们听来,就像是在暗指他们。
“王大统领……”这时候,卓颜伦的气势也软了下来,膛目结舌地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哈哈仰面一笑。说道:“三位大人不要误会,我绝非在说三位有通敌之嫌。三位大人可是我白苗的顶梁柱,也是王廷的栋梁,怎么可能会与闻仲这样的逆贼私通呢?”
“是……是的。”卓颜伦咽口吐沫,忍不住暗擦冷汗。
“来来来。卓颜族长,喝酒,在下敬你一杯!”说着话,我冲着卓颜伦端起酒杯。
卓颜伦这时候根本不想喝酒,但张松被处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端起杯子,硬挤出一丝微笑,说道:“王大统领客气了!请!”
通过这件事,我也让秦城、伍尘、卓颜伦明白。谁是主,谁是从,让他们知道,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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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7章 接受条件!
至于张松,就是个被我选中的倒霉蛋。我能选中他,也有自己的考虑,张松忠于白苗,更是忠于古利。
闻仲称王时张松是宁死反对的,我感觉自己日后如果称王,张松也不会支持,与其留下此人成为自己的绊脚石,还不如先找个理由将其除掉,正好还能起到杀鸡敬猴的作用,一举两得。
我的主意得到韦刑的赞赏,也得到西北军战将们的支持,张松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糊里糊涂的做了刽子手的刀下鬼。
不过这确实把秦城、伍尘、卓颜伦震慑住了,尤其是卓颜伦,刚才的威风劲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颤颤栗栗,在我旁边如坐针毡,现在他又一次见识到了我的手段,以及从骨子里透出的残忍与绝情。
这顿饭,我和麾下的战将、智囊们都吃的很开心。不过秦城、卓颜伦却是食不知味。二人都盼着宴会早点结束,自己也能早点回到府内。
随着秦城、伍尘、卓颜伦这三大权贵返回王城,白苗族的新王廷也正式建立起来,原本被闻仲罢免的那批人恢复原职,而且大多数还给予了提升,西北军的战将和智囊们被提升的幅度最大。
倒是我这个平原关总管事,西北军的总主帅职位未动,如此一来,我麾下的战将和智囊们反而比我的职位还要高。
并非是新王廷不想给予我提升,而是找不到合适的职位给我。以我的功劳,应该排在众人之首,可现在最大的三个职位被伍尘三人占了。总不能把我升上来,再把秦城、伍尘、卓颜伦这三人中的一位挤下去,当然。我自己也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所以我的提升就暂时搁置着,至于我自己,也不急,我要图谋的是王位,至于职位,高低都无所谓,只要自己能牢牢抓住兵权,掌控大局,虚名可有可无。
新王廷成立的同时,分别给七郡的总管事发去书信,召集七郡之首立刻进入王城议事。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都在书信中做了保证,承诺只要各郡的总管事肯进入王城表示忠心,往事可以既往不咎。
以我的名义召集七郡之首,这七位总管事都没敢来,现在,由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组建的新王廷又发来书信,如果他们再不进入王城,就等于是不承认现在这个新王廷,也等于是不再承认白苗族。这是七郡总管事承担不起的。
而且秦城三人的声望可比我重得多,七郡总管事也更加信任他们。接到书信之后,他们立刻写了回信,都表示即日起程,立刻进入王城。
七郡总管事先后赶到王城,在他们之前赶来的还有平原、关南、乐湖、金鳞四地总管事。现在,白苗族十五郡,除了王城南面的四郡外,另外的十一郡总管事已齐聚王城。
没等正式入宫,前一日的晚上,我以私人的名义邀请十一位总管事到自己的府院用宴。
现在,我霸占的那座宅院也更名为王府。大门外,兵甲林立,举目望去,黑压压的士卒几乎要排满街道,空气中没有宴会的轻松和喜悦气氛,有的只是凝重与肃杀之气。
当各位总管事前来赴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情景。除了平原、关南、金鳞、乐湖四郡的总管事外,另外七位总管事的心都是为之一颤。
府外的士卒已然不少,而府内的士卒更多,院落中,只有中间的走道没有站人,两旁都是士卒方阵。
而且站于府邸内的士卒各个精锐,身材都差不多一个高度,身上穿着战甲,手中持枪。腰间挎刀,背挂长弓,一各个英姿飒爽,杀气腾腾。
七名总管事边向里走边不停地擦拭额头的冷汗,感觉自己不像是来赴宴的,更像是来赴死的。他们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是此时仍一阵阵的腿肚子转筋,心头提到了嗓子眼。
好不容易从众多士卒的方阵中穿过,来到大堂的门口,没等进入,里面有人先哈哈大笑两声,接着,从厅内走出一名年近三十的青年,这人身材削瘦,相貌英俊。举手抬足之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儒雅之气。
“各位大人里面请,在下项吉!”那青年笑呵呵地拱起手来,与众人见礼。
原来此人就是项吉!七名总管事可都听过项吉的名字。虽然项吉不是能冲锋陷阵、攻城拔寨的战将,但是他对西北军的贡献可是几个战将捆在一起都未必能比得上的。
项吉实际上就是平原、关南、金鳞、乐湖四地的总管事,治理四郡,为前方作战的西北军源源不断的输送兵源、军资、粮饷,他的作用不是其他人能取代的。
“原来是项大人,失敬、失敬!”
七郡总管事急忙拱手作揖,对项吉恭恭敬敬的回礼。
“呵呵!各位大人不用客气,快,里面请,大统领已经恭候各位多时了!”项吉侧身,将七郡的总管事让到大厅里。
此时大厅的酒席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居中而坐,两侧摆放二十多张桌子、铺垫,除了七名总管事的座位,另外那些都已经坐人了。
见众总管事都进来了,坐在铺垫上的我并未起身相迎,只是摆了摆手。含笑说道:“各位大人肯赏脸前来赴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我的话本没什么,只是客套的虚词,但七名总管事听完,心里都是一颤。我以前可是给他们写过书信,请他们进入王城的,但那时他们都没有来,现在见到我,七人难免尴尬,而且也觉得我话中有话。
愣了一会,七人急忙躬身施礼,说道:“王大统领,在下拜会来迟,还望王大统领多多见谅!”
我哈哈大笑,摆手说道:“我与各位大人都是总管事,你们自称在下,我可不敢当啊!”
七郡总管事忙道:“王大统领是我白苗的功臣,我们以在下自称,并不为过。”
我不再就此事多辩,挥手说道:“各位大人都请坐吧!”
七郡总管事拱手相谢,纷纷落座。
我环视一圈,见座位都坐满了,拍了拍手,很快,仆人们鱼贯而入。将酒菜一一送上。现在我府内并没有真正的下人,都是由我的贴身护卫们暂时担任,把酒菜都送上之后,护卫们没有退走,而是分别站于众人的身后。
这是礼仪,当客人喝完酒后,下人们要立刻上前满酒,只是现在下人都换成身穿钢制盔甲的护卫,身材魁梧高壮,而且各个腰间挎刀。站于众总管事的身后,让人感觉后脖根子凉飕飕的。
我可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端起酒杯,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正『色』地说道:“愿白苗早日能平息内『乱』。气运昌盛,来,各位大人,我们来干了这杯!”
“干!”众人急忙举杯,齐齐应了一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我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道:“白苗族共有十五郡,闻仲弑王篡位之后,除我平原外,十四个郡都尊闻仲为首。实在令人痛心啊!”
这话令在座的的总管事们都是老脸一红,包括最早投靠我的关南总管事在内。
“王大统领……”
没等众总管事开口解释,我咧嘴一笑,点头说道:“当然,各位的难处我也可以理解。各位的做法我也可以当成明哲保身、忍辱负重。”
呼!众人不约而同地嘘了口气。
我继续说道:“现在我白苗内忧外患,生死存亡系于一线,我希望各位大人能与我、能与王廷同心协力,共平内患,共御外敌,你我不应仅是同僚,更应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各位人,你们说呢?”
“是、是、是!王大统领说的极是!”我把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众总管事们哪还敢说别的,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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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8章 后宫之事!
我说道:“既是兄弟,就不分你我。现在闻仲和九黎军就在白宛城,我方应集中力量,彻底消灭敌军,这只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还需要各位大人全力支持!”
说来说去,终于到重点了。众总管事们也不是傻瓜,一个比一个精明,听我话中的意思,明显是来向他们要人要钱的。
我略微顿了一下,又道:“各郡现在不直接对抗闻仲势力,郡兵留在各郡派不上用场,不如都调派到王城,与我西北军共同灭敌,大家的意思呢?”
“这……”党项郡总管事赵博面『露』难『色』地说道:“王大统领。郡兵早在九黎军进攻王城的时候就已经派出去了,后来都被王大统领遣散,至到现在都未征回,实在是无兵可派啊!”
“哈哈!”我大笑,说道:“赵大人过谦了吧!据我所知。各郡新征的郡兵都不在少数,少则一、两万,多则四、五万,各位大人若说手里无兵,可就是欺我无知了。”
啊?赵博倒吸口凉气,这个王文超果然厉害,竟然把各郡的情况都『摸』透了。
咕噜!赵博吞口吐沫,他反应也快,立刻改口笑道:“王大统领明察秋毫,在下佩服。目前党项郡确实新征一批将士,共有两万人,不过大多为新人,只怕在战场上难有作为。”
我点点头,说道:“新人打几场大仗也会变成老人。何况,王城也需要有我军将士驻守,赵大人,你的两万郡军就调到王城吧!”
“哦……”现在各郡的总管事都把兵力看成是自己的命根子,哪是我一句话说要走就要走的,赵博一脸的难『色』,想拒绝,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状,我挑起眉『毛』,探着头,笑呵呵地问道:“怎么?难道赵大人在部族危急之时还要藏私吗?那你的郡军究竟是我白苗的还是你的私人的?”
这话令赵博激灵灵打个冷战,也让满屋的护卫们齐齐转头,向赵博看去,众人目光犀利,手都握到刀柄上,看其架势,好像随时都会扑上前去,将其碎尸万断似的。
赵博坐在铺垫上的身子急忙站了起来,冲着我连连拱手施礼,颤声说道:“在……在下万万不敢私藏士卒,大统领明查!”顿了一下,他又立刻说道:“只要大统领有令,在下定按大统领指示去办!”
“恩!”我满意地点点头,手指着赵博,对左右地众人笑道:“这才是我白苗忠诚之士,是我们的兄弟。赵大人无须心疼你的郡兵,如有一日能消灭闻仲,赵大人也立大功一件,届时,我定向王廷请奏。对赵大人大大封赏!”
“多谢王大统领,多谢王大统领!”现在赵博哪里还敢要封赏,只求自己能平安无事就好。
“赵大人请入座吧!”我安抚完赵博,又看向坐在左手边的平安郡总管事于陌,笑道:“于大人,你平安郡的郡兵有多少?”
于陌是武将出身,为人也比较耿直,脾气火暴。我说是来请他们吃饭的,而实际上就是来夺兵权的,可恶至极。于陌冷着脸,沉声说道:“只有一两万而已。”
“只一两万吗?”我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于陌。
于陌强压怒火,深吸口气,说道:“最多不超过三万……”
他话音还未落,我幽幽说道:“各郡之中,平安郡的郡兵最多。共有五万之众,于大人当我不清楚?”
于陌脸『色』一变,忍不住惊讶地看向我。我说的没错,平安郡现在确实有五万之众的郡兵,只是此事于陌一直保密的很,从未向外提起过,不明白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知道,自入王城以来,我就开始动用天罗和地网两大情报组织去严查各郡的兵力,我是靠着郡兵起家的,很清楚一郡的实力能有多大。如果各郡都拥兵自重,那么即使消灭闻仲,也难保以后各郡不会发生『乱』子。
我早就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把郡兵全部取消,统一规划到王城军里。郡里的士卒只能听从王城的调遣,总管事无权调动。现在我借着邀请各郡总管事喝酒的机会,顺便夺掉他们手中的兵权,以绝后患。
于陌与我对视片刻,然后说道:“即使我平安有五万郡军,王大统领又打算如何?”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当然是调到王城,为消灭逆贼出力了。”
“呵呵!”于陌笑了,说道:“王大统领是总管事,我也是总管事,我想王大统领无权对我下达命令吧!何况,调派郡军,至少需要有三位白银族长的手谕,不知王大统领……”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猛然挥起手臂,对着于陌的面颊就是一巴掌。
我的出手太快了,也太突然了,身为武将出身的于陌全然没有防备,被我这巴掌结结实实打在面颊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其力道之大,令坐在桌后的于陌直接翻滚到了桌前。只是瞬间,后者的半张脸就肿起多高,他坐起地上,仰着头,又惊又骇地看着我,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他不敢相信我竟然会当众给他这个总管事一记耳光。
此时我的脸『色』已阴沉下来,手指着下面的于陌,冷声说道:“我拿你当兄弟,对你讲道理,你却当我的话是放屁!你区区一总管事,在部族危难之际,不图尽忠回报,只谋私利,你还算什么白苗人?算什么忠良?给我滚出去!”
“王文超你……”
于陌终于反应过来,刚要说话,大厅周围的护卫们已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拉着于陌就向外走。
还没等于陌被拖出大厅,我已大喝道:“郑适听令!”
“末将在!”
听闻我的话音,郑适挺身站起,跨步上前,单膝跪地,『插』手施礼。
“平安郡总管事于陌,不听王廷调遣,私藏谋反之心。明日你即统帅平原军,出征讨伐!”
“末将遵命!”
被护卫们拖着向外走的于陌傻眼了,他做梦都想不到我这么快就给他扣上个谋反的大帽子,还有出兵讨伐,这还得了?
“王大统领……王大统领,你听我解释……”
“还需要个狗屁解释?!”我眯缝着眼睛说道:“我是个言而守信的人,既然在召你进入王城的书信上已经写明不伤你『性』命,我就绝不会杀你,不过,这并不代表我能容忍你这样的贼子存在。你回家之后。让你的家人都洗干净脖子,叛贼张松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滚!滚回家去!”
于陌被我的护卫们连拖带拽的拉走了,大厅内一片死寂,就连根针到地上都能听清楚。各总管事们已被吓的汗如雨下,都险些『尿』了裤子。
现在他们总算是看明白了。什么新王廷,什么三大白银族长,统统都是摆设,目前王文超就是王廷,他的话就相当于王上的旨意。
这回不用我再开口询问。剩下的几名总管事主动的将各自拥有的郡兵数量如实报上,并且做出承诺,即日就传达命令,将各自的郡兵全部调派到王城,由王廷统一支配。
我驱逐走于陌。并发话要讨伐于陌的平安郡,可不是说说而已。
第二天,我不管于陌有没有离开王城,责令郑适,统帅平原军将士。立刻出征。平原军十万余众,齐聚校军场,放眼望去,校军场内旗帜招展,秀带飞扬,人山人海,黑压压的无边无沿,也分不清个数。
还没等平原军开出王城,秦城、伍尘、卓颜伦三人就到了,与他们同来的还是连夜找三人求救的于陌。当他们赶到校军场时,看到的就是这副阵势,别说于陌吓的腿软,脸『色』苍白,就连秦城、伍尘、卓颜伦等人也都是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暗打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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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9章 齐聚秦府!
现在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我绝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要对平安郡动兵。
众人加快脚步,快速地走到校军场前端的高台前,举目一瞧,我正站在平台中央。在我两侧,还有西北军各部战将、智囊以及众多的护卫。没等他们靠前,位于台下的暗剑人员已抢步上前,将其拦住。
暗剑人员身上无甲,皆穿黑『色』锦衣,背披黑『色』大氅,腰间挂刀,威风凛凛,一各个表情阴冷,身上流『露』出肃杀和沉闷压抑的气息。
他们现在的身份和天罗、地网相似。但不完全相同,既负责刺探,也负责做些见不得光的暗杀,为我扫清自己不好出面摆平的障碍。
“你们让开,我有急事与王大统领相商!”秦城对挡在前方的暗剑人员说道。
暗剑人员非但没有让开的意思。甚至连话都未和秦城说一句,人们站在原地,只是用冷冷的目光阴森森地盯着秦城。
因为我信任暗剑的关系,暗剑的地位也一直在上升,别说秦城命令不了他们,即便是西北军的战将们来了也同样指挥不动他们,他们只听令于我和他们的直属上司。
见他们对自己的话不为所动,连点反应都不没有,秦城大怒,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恢复原职。正当秦城要发怒的时候,台上的我已转头看向他们这边,嘴角一挑,『露』出笑意。微微摆了下手,说道:“让各位大人上台说话。”
听闻我的话,暗剑人员这才退开,将上台的台阶让出来。
秦城深吸口气,狠狠瞪了一眼暗剑众人,这才大步流星走到台上。
见到以秦城、伍尘、卓颜伦为首的人几乎悉数到场,我心中暗笑,不用说明我也知道他们的来意。心里明白,可脸上没有显『露』出来,我对众人施了一礼,面『露』疑『惑』地问道:“三位族长还有各位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王大统领!”众人纷纷拱手回礼。我的身份已今非昔比,名为总管事,实则是目前白苗族的总统帅,别说普通人,即便是秦城、伍尘、卓颜伦这样的权贵在我面前也得老老实实。
秦城环视校军场上的平原军将士,暗暗点头,王文超的确有飞扬跋扈的本钱,眼前的这支军队,军容齐整,将士们皆神采飞扬,看得出来,上下士气都很高涨,不用交战,光是气势就能压人一头。
他咽口吐沫,明知故问地说道:“王大统领突然在校军场点兵欲意为何啊?”
我一笑,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躲在人们后面的于陌,慢悠悠地说道:“当然是要出征。”
“哦?不知王大统领要出兵何处?”
“平安郡!”
“这……”秦城『露』出难『色』,说道:“平安郡总管事于大人对我白苗一片忠心,王大统领出征平安郡。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秦城身为四大权贵之首,以前对我正眼瞧一下都不会,现在在我面前可是客客气气。
我一笑,说道:“一片忠心?我想秦族长是被于陌骗了吧!他如果真对我白苗一片忠心,那为何敢不听王廷的调遣,私藏郡军不放呢?对这样的叛逆,绝不能姑息养歼!”
我话音刚落,郑适机灵的对手下战将们使个眼『色』,见状,各战将们齐声呐喊:“杀叛逆,振族威!”
随着战将的喊喝,平原军十万士卒立刻跟随大声喊道:“杀叛逆,振族威!杀叛逆,振族威——”
十万人齐声喊喝,声浪直冲云霄。都震人耳膜,回音久久不散,别说万夫所指的于陌,就连其余人也都被吓了一跳。听着平原军的震天呐喊,看着平原军士卒们的狂热,众人心头颤动,下意识地向后倒退。
“冤枉!在下冤枉啊!”
这时候,于陌虽吓的魂飞破散,可也不敢再继续做缩头乌龟了,他从众人的身后急步走出来,到了我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喊冤。只是他的喊冤声与十万平原军将士的呐喊声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我冲着台下的平原军将士摆了摆手,只顷刻之间。平原军将士的喊喝消失,十多万人聚集的校军场,安静的连人的心跳声都能听得到。
满意地点点头,我将双手向身后一背,垂目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于陌,冷笑着说道:“于陌,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冤枉啊!”于陌仰起头,看着我,可在我犀利目光的注视下,他又立刻把头低了下去,急声说道:“王大统领,在下并不知道征集郡军是王廷的意思,只当是王大统领……这是在下误会了,一切责任皆在我,还望王大统领务必收回成命,让平民们免受战火之灾。”
于陌的脾气再火暴,再耿直,这时候也不得不软下来。我麾下的西北军岂是乌合之众?当初闻仲势力最强盛的时候,联合将近四十万九黎军,总兵力接近上百万。都被西北军打的落花流水,他平安郡只区区五万郡军,如何能是西北军的对手,一旦西北军真出征讨伐,自己会死,家人们会死,还要连累平安郡无数的平民和将士们搭上『性』命,这样的后果是他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的。
此时于陌跪在我面前,急的汗如雨下,边解释边擦拭额头的汗水,其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杀人不过头点地。见于陌这副模样,我知道自己的戏算是做到头了,再演下去,自己也不好收场。
我故作惊讶地看着于陌,疑问道:“这么说,于大人是肯把平安郡的郡军都调派到王城了?”
“是、是、是!只要是王廷的指令,在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从啊!王大统领,在下确实没有异心,王大统领明查啊!”于陌声泪俱下地说道。
“原来如此!”我装模做样地愣了一下,然后跨步上前,弯下腰身,亲手把于陌搀扶起来,长叹口气,幽幽说道:“看来不仅是于大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也是误会了于大人的意思!既然于大人肯把郡军调派王城由王廷统一指挥。那于大人还是我白苗的忠诚之士。”说着话,我又看向秦城、伍尘、卓颜伦等人,正『色』说道:“对于大人这样的忠诚之士,我怎能治他的罪,又怎能出兵讨伐?非但不能,我反而倒觉得王廷还应重重奖赏于大人,各位大人,你们说呢?”
还没等众人答话,这时候,平原军在郑适的暗示下又齐声喊道:“大统领英明!大统领英明……”
一声声的喊喝。久久不断,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无人反对,即使有,也不敢站出来说话了。
平原军要讨伐平安郡一事。在于陌的主动服软下终于算是落下帷幕。
至于那七位进入王城的总管事,虽然都已做出承诺,肯将各自的郡军调入王城,但我可没有马上放他们离开,而是让韦刑、项吉等人天天陪着总管事们在王城里吃酒玩乐。直到他们麾下的郡军进入王城之后,我这才把他们放回各郡。
七郡的郡军数量可不少,平安郡五万,其余四郡各有三万,剩余的两郡也有两万。加在一起足有二十万之众。这二十万的郡军进入王城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其打『乱』,分散开来,全部划分到西北军的各军。
西北军一直在王城招兵买马,兵力本就已经扩充到六十万。再加上这二十万郡军的并入,其兵力已足足有八十万之多。除了平原军的十万精锐没有变化外,梧桐军、金鳞军、乐湖军都已达到二十万,就连后投靠我的天山军都达到十万之众。
另外,随着七郡总管事的伏首称臣,我也终于抓住机会,向离阳关增派去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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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0章 验证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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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今日头条——
“大马宗师突破九品,征战全球!”
“小马宗师问鼎至高,横扫欧亚!”
“乔帮主再次出手,疑似九品大宗师境!”
“股神宝刀未老,全球宗师榜再入前十!”
“……”
看着一条条新闻闪现,方平心好累,这剧本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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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高武录最新章节
第一章
剧本不对
2008年,4月5日。
周六。
阳城一中,高三(4)班教室。
方平花了半小时,总算确定了一件事,不是做梦,不是拍戏——废话,拍戏能让自己那些同学返老还童,这剧组可以上天了!
等确定了重生的事实,方平小小的忐忑片刻,紧接着便坦然接受了。
作为新世纪的五毒青年,谁还没点重生的经验?
就算自己没重生,网上一大把,光看看就知道,这是矮矬穷逆袭高富帅的至高法宝!
再说了,自己要钱没钱,要妞没妞,重生了什么都不干还能多活一些年,怎么算都不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熟悉中带些陌生的老师,硬是拖了好几分钟堂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至于老师临走时最后说的那句话,方平就当自己听岔了。
“武科报名,下个星期开始了,有想法的同学做好准备。”
方平没当回事,他听成了“文科”报名,高考都是提前报名的,不过一般都由学校代劳,没必要再提醒才对。
关键的关键,高三(4)班是理科班,和文科无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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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了重生的事,方平哪还在意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
这当前,方平想的是拳打杰克马,脚踢马华腾才对。
尽管08年这个时间段有些晚了,可重生者不干点出人预料的事,能叫重生者?
又或者不从商,改从政?
方平心里暗暗盘算,也没心思和四周的同学闲聊。
这些小年轻,哪能想象到自己脑海中的雄伟目标,从今天起,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正当方平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添砖加瓦之际,前排那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杨建同学,忽然转头问道:“方平,陈凡,你们报不报名?”
方平对杨建印象可谓深刻,倒不是杨建帅破天际。
关键在于,大学毕业后,方平他们高中同学聚会,刚毕业的杨建,居然养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差点让方平以为杨建他爸也来参加同学会了。
打那以后,方平就没忘记过这位络腮胡子同学,特征太明显。
心里想着事,方平一时间也没想着接话。
方平同桌,被班上同学戏称为“平凡二人组”成员之一的陈凡,这时候则是摇头道:“我不报名了,浪费钱而已。
报个名就要一万,指定考不上,有这么多钱,大学一年生活费加学费都差不多够了。”
杨建有些唏嘘道:“也是,可总有些不甘心,不试试,就怕后悔一辈子。”
杨建的同桌,也是个男生,名字方平有些模糊了,此时也转头加入讨论,脸『色』黯然道:“这是咱们唯一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可惜,跟我们无关。”
三人又是唏嘘,又是遗憾,听的方平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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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
刚刚老师说的“文科”报名?
报名费就要一万?
这可是08年,要是没记错,阳城这时候的市区房价也才4000一平左右,考试报名要这么多钱?
这几个家伙没说错吧?
又或者被人骗了?
方平刚想『插』话问问,同桌陈凡扶了扶眼镜,脸『色』坚毅道:“就算不考武科,考文科,也不一定一辈子无法出人头地!
社会上也有武道培训班,等我们毕业了,挣了钱,到时候也可以进修。
就算不如武科生,起码还有希望!”
这话一出,杨建的同桌也面『色』激动道:“不错,考个文科名校,毕业了出来,工资待遇也不会低!”
“我还是想试试……”杨建有些犹豫,他家境还算不错,加上身体健壮,不试试不甘心。
对于杨建想要尝试的话语,陈凡二人也没阻止,尽管希望渺茫,可机会就在眼前,总有人不甘心。
虽然大家都还年轻,可也明白,这时候劝阻杨建,真要让杨建错过了机会,那就结下大仇了。
三人说的火热,此刻的方平却是满脸懵。
什么情况?
咽了咽口水,方平看了三人一会,没看到有开玩笑逗趣的意思,这时候方平总算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正想问话,结果再次被人抢了话语。
方平他们旁边的课桌,原本有两个男生窃窃私语,这时候大概是觉得人少了讨论不够味道。
等方平他们这边安静下来,旁边那桌的一个平头男生就面带激动,喜不自胜道:“杨建,陈凡,你们昨晚上网看新闻了吗?”
杨建二人摇了摇头,高考在即,现在家里管的都严,哪有时间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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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二人不知情,方平和另一位男生也是茫然,平头男生顿时笑道:“太可惜了!
昨晚可是爆出了大新闻!
你们知道吗?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
马宗师今年还不到40岁,已经是青年一代第一武道强者。
昨天企鹅集团,正式向谷歌亚太区总裁,老牌八品强者泰姆下了挑战书!”
“什么?”
“真的假的?”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他不是前几年才突破七品吗?”
“不敢置信!”
“张浩,快说说,是公开挑战,还是私下进行?”
“八品之战,好想去看,可惜咱们根本没资格去观战……”
高的不多,所以昨晚爆出的消息,尽管已经引起轰动,可班上知道的人却是不多。
平头男生,也就是张浩,刚刚说话声音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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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说完,方平这伙人还没来得及接话茬,附近听到的同学都亢奋了起来。
而张浩,这时候也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愉悦,满脸喜『色』道:“是真的!
马宗师真的突破了,不止我们,全世界谁敢相信他会这么快突破八品?
所以挑战书一出,全世界都震惊了!
只要这次马宗师战胜泰姆,企鹅集团就能大举进军亚洲各国,成为亚洲霸主集团之一!
再过些年,马宗师一旦突破九品,那企鹅集团就能成为世界霸主集团之一了!”
“天,这也太快了,八品宗师境!”
“宗师榜排名更新了吗?马宗师这是要杀进前三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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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还前三十,要我说,前二十都没问题。”
“不至于吧,马宗师毕竟刚突破,哪有那么快上升到前二十,除非战胜泰姆之后,还有戏。”
“……”
这时候的同学们,已经各自议论了起来,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兴奋、崇拜、激动、渴望的神态。
哪怕那些女生,这时候也不例外。
整个班级,唯一例外的便是方平。
这时候的方平,满脑子浆糊,满脸的茫然,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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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情况?
大家说的话他都听懂了,每个字写出来他也肯定认识。
可为什么串联到一起,他完全听不懂?
马宗师是谁?
企鹅集团他当然知道,08年的时候,企鹅集团已经是it业的一霸了。
谷歌他也知道,不知道才怪了。
刚刚张浩话中的意思是,企鹅和谷歌业务竞争?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违和!
方平喉咙再次鼓动了一下,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干燥的厉害,这剧本,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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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1章 假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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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今日头条“大马宗师突破九品,征战全球!”“小马宗师问鼎至高,横扫欧亚!”“乔帮主再次出手,疑似九品大宗师境!”“股神宝刀未老,全球宗师榜再入前十!”“……”看着一条条新闻闪现,方平心好累,这剧本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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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剧本不对
2008年,4月5日。
周六。
阳城一中,高三4班教室。
方平花了半小时,总算确定了一件事,不是做梦,不是拍戏废话,拍戏能让自己那些同学返老还童,这剧组可以上天了!
等确定了重生的事实,方平小小的忐忑片刻,紧接着便坦然接受了。
作为新世纪的五毒青年,谁还没点重生的经验?
就算自己没重生,网上一大把,光看看就知道,这是矮矬穷逆袭高富帅的至高法宝!
再说了,自己要钱没钱,要妞没妞,重生了什么都不干还能多活一些年,怎么算都不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熟悉中带些陌生的老师,硬是拖了好几分钟堂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至于老师临走时最后说的那句话,方平就当自己听岔了。
“武科报名,下个星期开始了,有想法的同学做好准备。”
方平没当回事,他听成了“文科”报名,高考都是提前报名的,不过一般都由学校代劳,没必要再提醒才对。
关键的关键,高三4班是理科班,和文科无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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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了重生的事,方平哪还在意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
这当前,方平想的是拳打杰克马,脚踢马华腾才对。
尽管08年这个时间段有些晚了,可重生者不干点出人预料的事,能叫重生者?
又或者不从商,改从政?
方平心里暗暗盘算,也没心思和四周的同学闲聊。
这些小年轻,哪能想象到自己脑海中的雄伟目标,从今天起,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正当方平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添砖加瓦之际,前排那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杨建同学,忽然转头问道:“方平,陈凡,你们报不报名?”
方平对杨建印象可谓深刻,倒不是杨建帅破天际。
关键在于,大学毕业后,方平他们高中同学聚会,刚毕业的杨建,居然养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差点让方平以为杨建他爸也来参加同学会了。
打那以后,方平就没忘记过这位络腮胡子同学,特征太明显。
心里想着事,方平一时间也没想着接话。
方平同桌,被班上同学戏称为“平凡二人组”成员之一的陈凡,这时候则是摇头道:“我不报名了,浪费钱而已。
报个名就要一万,指定考不上,有这么多钱,大学一年生活费加学费都差不多够了。”
杨建有些唏嘘道:“也是,可总有些不甘心,不试试,就怕后悔一辈子。”
杨建的同桌,也是个男生,名字方平有些模糊了,此时也转头加入讨论,脸『色』黯然道:“这是咱们唯一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可惜,跟我们无关。”
三人又是唏嘘,又是遗憾,听的方平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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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
刚刚老师说的“文科”报名?
报名费就要一万?
这可是08年,要是没记错,阳城这时候的市区房价也才4000一平左右,考试报名要这么多钱?
这几个家伙没说错吧?
又或者被人骗了?
方平刚想『插』话问问,同桌陈凡扶了扶眼镜,脸『色』坚毅道:“就算不考武科,考文科,也不一定一辈子无法出人头地!
社会上也有武道培训班,等我们毕业了,挣了钱,到时候也可以进修。
就算不如武科生,起码还有希望!”
这话一出,杨建的同桌也面『色』激动道:“不错,考个文科名校,毕业了出来,工资待遇也不会低!”
“我还是想试试……”杨建有些犹豫,他家境还算不错,加上身体健壮,不试试不甘心。
对于杨建想要尝试的话语,陈凡二人也没阻止,尽管希望渺茫,可机会就在眼前,总有人不甘心。
虽然大家都还年轻,可也明白,这时候劝阻杨建,真要让杨建错过了机会,那就结下大仇了。
三人说的火热,此刻的方平却是满脸懵。
什么情况?
咽了咽口水,方平看了三人一会,没看到有开玩笑逗趣的意思,这时候方平总算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正想问话,结果再次被人抢了话语。
方平他们旁边的课桌,原本有两个男生窃窃私语,这时候大概是觉得人少了讨论不够味道。
等方平他们这边安静下来,旁边那桌的一个平头男生就面带激动,喜不自胜道:“杨建,陈凡,你们昨晚上网看新闻了吗?”
杨建二人摇了摇头,高考在即,现在家里管的都严,哪有时间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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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真的假的?”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他不是前几年才突破七品吗?”
“不敢置信!”
“张浩,快说说,是公开挑战,还是私下进行?”
“八品之战,好想去看,可惜咱们根本没资格去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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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宗师真的突破了,不止我们,全世界谁敢相信他会这么快突破八品?
所以挑战书一出,全世界都震惊了!
只要这次马宗师战胜泰姆,企鹅集团就能大举进军亚洲各国,成为亚洲霸主集团之一!
再过些年,马宗师一旦突破九品,那企鹅集团就能成为世界霸主集团之一了!”
“天,这也太快了,八品宗师境!”
“宗师榜排名更新了吗?马宗师这是要杀进前三十啊!”
“去去去,还前三十,要我说,前二十都没问题。”
“不至于吧,马宗师毕竟刚突破,哪有那么快上升到前二十,除非战胜泰姆之后,还有戏。”
“……”
这时候的同学们,已经各自议论了起来,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兴奋、崇拜、激动、渴望的神态。
哪怕那些女生,这时候也不例外。
整个班级,唯一例外的便是方平。
这时候的方平,满脑子浆糊,满脸的茫然,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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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情况?
大家说的话他都听懂了,每个字写出来他也肯定认识。
可为什么串联到一起,他完全听不懂?
马宗师是谁?
企鹅集团他当然知道,08年的时候,企鹅集团已经是it业的一霸了。
谷歌他也知道,不知道才怪了。
刚刚张浩话中的意思是,企鹅和谷歌业务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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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5章 王族后人!
在黄金部族的王族中,后宫制度是一后三夫人,王后是独一无二的,王后之下有三个夫人,再下就是九妾,这些都可算是王上的妻妾。现在琼花夫人向我索要的就是夫人一位。
我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是正常男人,当然会有欲望,不过我不是禽兽,不会见到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就想占为己有,何况琼花夫人是古利的夫人,后来闻仲入主王宫。以她的容貌免不了也会受到闻仲的染指,我对她可是没有一点的兴趣。
笑罢之后,我目光故意下垂,肆无忌惮地在她凸凹有致的身材上游动。同时幽幽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琼花夫人无辜地说道:“那今天晚上王大统领在银库里的所做所为就可能会传扬开了。”
“呵呵!你在威胁我?”我伸出手来,用手背轻轻触『摸』琼花夫人的面颊。
琼花夫人虽然没有躲闪,不过玉面还是一红。她微微有些喘息,说道:“这不是威胁,是各取所需……我可以帮你说服其她的夫人,让她们……支持你称王……”
听完这话,我的眼睛顿时一亮,疑问道:“当真?”不管怎么说。那些夫人都是先王的妻妾,如果她们能支持自己的话,那自己称王的道路也会更加通顺。
“当然……哦……”琼花夫人只说出两个字,我的手已下滑。她顿时一颤。
我猛的把她向自己怀中一拉,同时低下头,吻住那张启的小嘴。
忽觉得嘴唇一痛,接着,靠在我怀中的琼花夫人将我用力地推开。
她仿佛要窒息了似的,大口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目光,脸上的红润还未退去,娇声说道:“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答应你什么?”
“等你称王之后,选我做夫人!”
听闻这话,我体内的火焰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迅速地冷却下来。我看着琼花夫人,不可否认,她的身体很『迷』人,甚至能达到让男人发疯的程度,可是仅此还不足以让我立她为夫人,或者说我现在根本就没想过立谁为夫人。
男人或许会爱上许多女人,但最爱的,烙印在心里最深的,永远只有一个。
看着琼花夫人充满红晕的面颊,又回想她娇美的身躯,我眼中的火苗又起,跨前一步。再次贴近琼花夫人,幽幽说道:“此事我会考虑,不过现在……”
没等我把话说完,琼花夫人已娇笑出声,身躯灵活的如同精灵一般从我的怀中滑了出去,边向外走边说道:“那么,王大统领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再什么时候来找我吧!”说话之间,她已走到银库的门口,让外面的人帮忙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这该死的女人!看着琼花夫人离去的背影,我暗骂一声。
等琼花夫人带着自己两个侍女离开之后,韦刑、项家兄弟等人急忙进入银库。见我怔怔地站在那里,众人都觉得奇怪,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我和琼花夫人都谈什么了。
走到近前,众人发现我的嘴唇又红又肿,韦刑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人们身子同是一震,不约而同地急忙低下头,各忙各事,假装没看到。琼花夫人可是先王夫人,大统领和她……这如果传出去,不知道得引起多大的波澜。
众人中。只有项彪没搞清楚状况,见我嘴角红肿,他惊讶地问道:“大统领,你嘴唇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老脸一红,深深地看了项彪一眼,随口说道:“不小心自己咬的。”
“奇怪,要咬也是咬在里面,怎么咬在外面了?”
我、韦刑、项武以及周围的护卫们额头上都拉下三条黑线。
这时,项武呵斥道:“项彪,你哪来的那些废话?忙你自己的事去!没看到还有这些东西没装进箱子里吗?快来帮忙。”
“我觉得大统领的嘴唇像是被人咬伤的……”项彪边向项武那边走边低声嘟囔道。
扑!在场众人都差点吐血,包括我自己在内。
另一边,琼花夫人带着两名侍女走在返回寝宫的路上。
左手边的那边侍女向左右望了望,确认无人,低声问道:“夫人,你与王文超……”
“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没等她说完话。琼花夫人已冷声打断。现在,她脸上的羞红早已散去,和我见面时的风流之气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冷漠。
“王文超……他上钩了?”那侍女小声地疑问道。
“此人并不简单。”琼花夫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
……
我从王宫中取出一大批的宝物,将其交给『毛』珲,让他先行出发。这个差事没什么风险『性』,只是路途遥远一点罢了。『毛』珲没有多做考虑,欣然接受。
我不放心他一人上路,还特意把自己的贴身护卫分出一批,做保护『毛』珲之用,另外又派出天罗和地网探子与他同行,便于传递消息。
安排完这些,我便打算指挥大军南下,进攻闻仲所在的白宛城。可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
当初韦刑提出张贴告示,找出古利一族的后裔来继承白苗族的王位,本来在我和韦刑想来,古利一族早已被闻仲斩尽杀绝,不会再有后人存在,可是就在我部署麾下大军要进攻白宛城的时候。有人揭了张贴在王城的告示,并自称是古舍之后。
古舍是白苗王古利的亲弟弟,闻仲篡位之后,古舍一家也全都被杀,这时候突然蹦出个后人出来,实在太令人意外了。
当消息传到我这里时,我正在家中和麾下的战将、智囊们商议进攻白宛城的事宜,听完下面护卫的报信。满堂哗然,众战将和智囊们无不大吃一惊,纷纷将目光看向我。
我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过拿在手中的茶杯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里面的茶水流了我满手。
“大统领!”
旁边的护卫见状,急忙上前,将手巾递了过去。我把手中茶杯的碎片扔掉,接过手巾。边擦拭手上的茶水,边用幽深地目光看着前来报信的士卒,疑声问道:“消息可靠吗?”
“回大统领,千真万确。现在古舍的后人已被秦族长带回府院。”报信的士卒急声说道。
秦阳闻言。暗暗咧嘴,心中嘀咕,父亲真是糊涂啊!王文超称王之心,已昭然若揭。现在你把这个什么古舍之后接到自己家中,不是给自己添麻烦,惹是非吗?
知子莫过父,而父也莫过子。秦阳明白,父亲是打心眼里不希望王文超称王,因为如此一来,秦家的权势也将告一终结,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古舍之后,父亲定是欣喜若狂,以为能断了王文超的王路,由他扶植起个白苗族的新王上。
可是,事情哪会这么简单,手握重兵的王文超又怎么可能会将掉进嘴里的肥肉再吐出来给别人?
我让手下护卫再送上一杯新茶,然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等茶水下肚,我的头脑也冷静了下来,疑问道:“那位自称是古舍之后的人叫什么名字?为何古舍一家都被杀光,唯独他保住『性』命?”
士卒回道:“此女名叫绮玉,至于她为什么能保住『性』命,小人也不清楚。”
“哦?”我眉『毛』扬起,问道:“她是女的?”
“是的!据说还不到二十的样子。”士卒如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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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6章 保护起来!
我点点头,环视麾下的战将和智囊们。其实对方是男是女都无关紧要,当时即便是女人也有继承王位的权利,只要她真是古舍之后,而且愿意继承王位,那么此事基本就是板上定钉的事了。
“各位有什么意见,都说说吧?”我缓声问道。
“哦……”这时候,韦刑也傻眼了,他提出张贴告示的意见,本来是倾向于我的,为我争取获得王位的时间,哪里想到竟然还真冒出个王族的人,而且还属直系,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他沉『吟』了片刻,方说道:“大统领先不要着急,此女究竟是不是古舍之后还无定论,也许……是有人出来假冒的。”
听完他的话,众人都忍不住摇头苦笑。这种大事,假冒的可能『性』太低了。假冒王族后裔,那是要杀头灭九族的重罪,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何况对方还是个未到二十的少女。
正在这时。外面又有士卒急匆匆跑了进来,到了我近前,单膝跪地,说道:“大统领,伍族长求见!”
我精神一震,忙说道:“快快有请。”对于王宫贵族的事,我以及麾下的部将们并不是很熟悉。但身为四大权贵之一的伍尘定能非常了解,此女的身份究竟是真是假,一问伍尘也就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
“是!大统领。”
士卒答应一声,飞快地跑出大堂。时间不长,伍尘由士卒们领着走进大堂。
老头子没有看其他人,直接走到我近前,低声问道:“王贤侄,你也听说了吧?”
不用把话说明,我自然明白伍尘问的是什么。我应道:“刚刚听说。伍族长,此人究竟……”
没等我说完话,伍尘摆手打断,同时目光向左右扫了扫,轻声说道:“我们去里屋说话。”
我一听这话,立刻感觉到事情不简单了。我暗暗皱眉。和伍尘走到大堂里端的侧房。
伍尘很谨慎,回手将房门关死,然后对我说道:“事情麻烦了。”
我疑问道:“那人当真是古舍之后?”
伍尘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古舍确实有个女儿名叫绮玉,只是此女是古舍与下面侍女所生,并不得宠,而且在她年龄不大的时候就意外失踪了。古舍也曾搜查过一阵。可是始终没有线索,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成了一桩悬案。我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绮玉竟然还活着,而且还躲过了闻仲的杀戮。”
说话之间,伍尘忍不住连连摇头叹息。
打从心眼里讲,他也不见得有多希望我为王,不过他更不愿意看到秦城掌权,现在秦城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绮玉像宝贝似的直接接到他自己的府上,意图再明白不过,肯定是想扶植绮玉,助她登上王位,他也能趁机掌管王廷大权。
伍尘很清楚,别看秦城平日里和自己有说有笑,客客气气,一旦由他掌权,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我可没有伍尘那么多的考虑,现在,我只想弄清楚此女究竟是不是绮玉。我沉思了一会,幽幽说道:“既然绮玉很小的时候就流落在外,那么想必见过她或者认识她的人并不多,那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就是绮玉呢?”
伍尘苦笑着说道:“她对古舍府上的情况了如指掌,上至各夫人、公子、小姐,下至仆人侍女,都能如数家珍。而且,她身上还带有一块玉佩,那是当年先王赐给古舍的,这绝对假不了,我想秦城也正是看到这块玉佩才确认了此女的身份,第一时间把她领回到自己家中保护起来。”
“该死的!”听完伍尘这番话,事情基本就有结论了,此女应该是绮玉没错。
伍尘看着在房中来回踱步的我,幽幽说道:“现在秦城把贴心的贵族们都召集到自己家中,看样子是在商议立绮玉为女王之事,王贤侄,你可要早做准备和安排啊!”
我眯缝起眼睛,转头凝视伍尘,缓声问道:“伍族长的意思是……”
“只要有绮玉在,贤侄想坐上王位就难如登天,除非……”下面的话,伍尘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眼中精光闪过,杀机顿显。没错!不除掉绮玉这个古利家族的后裔。自己根本就没有问鼎王位的可能。
不是我非要当白苗王不可,而是形势所迫。不说其他,就单说我麾下那么多战将和智囊,都是我的嫡系。一旦我做不了白苗王,那么他们必定会被清算,下场极为凄惨!
想到这里,我大步流星走到房门前,伸手将房门拉开,喝道:“程山铭!”
“属下在!”
站于大堂里的程山铭听闻我的喝声,身子顿时一震,急忙答应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大堂里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大家不是傻子,我不叫别人,唯独叫程山铭,看样子是要动用暗剑的力量来解决麻烦了。
智囊中的张睿眼珠转了转,忙对身旁的韦刑低声说道:“韦大人,大统领万万不可这么做,这样会让大统领、让我军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啊?韦刑倒吸口凉气,暗暗点头,张睿说的没错啊。若真动用暗剑去刺杀绮玉,就算事情能成功,但纸包不住火,万一泄『露』出去怎么办?想到这里,韦刑二话没说,大步流星向侧房走去。
张睿虽然也是我麾下的重要智囊之一,但关系始终没有我和韦刑那么亲近,有些话他也不敢主动去说,只能求助韦刑去找我进见。
程山铭刚进入到侧房,正要回手将房门关上,韦刑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程山铭一愣,大统领并没有叫韦刑的名字,他怎么进来了?在西北军里,程山铭不把任何战将放在眼中,唯独对韦刑忌惮三分。他没敢直接质问韦刑,而是转头看向我。
我也不知道韦刑这时候进来要干什么,扬头问道:“韦刑……”
话未说完,韦刑已连连摇手,说道:“大统领不可,万万不可啊!”
“什么不可?”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说愣了。
韦刑回手将房门关严,然后低声问道:“大统领叫程大人。可是要命暗剑去刺杀绮玉?”
我也不隐瞒,点点头,说道:“我确有此意。”
“大统领不可草率行事。”韦刑正『色』说道:“大统领有没有想过,万一风声走漏出去,对大统领、对我军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我看着韦刑疑问道:“有什么影响?”
韦刑深吸口气,说道:“白苗各部会像我们反闻仲那样,来反对我们,闻仲的今日就有可能是我们的明日。”
哦?我暗暗皱眉,没有马上接话。
一旁的伍尘扑哧一声笑了,慢悠悠地说道:“我看是韦大人言重了吧?!别说风声不会走漏出去,即使真传出去,没有真凭实据,也没人能把王贤侄怎样。”
“哼!”韦刑冷冷哼了一声,用眼角余光瞥着伍尘,幽幽说道:“事不关己,伍族长当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你……”没想到韦刑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自己如此说话。没等伍尘发作,韦刑又对我说道:“绮玉若死对大统领称王最为有利,这就是证据,流言一旦传开,就不会受控制,到那时,平民对大统领将会怨声载道,大统领称王之路也将困难重重。如此一来,只会让别有用心之人坐收渔翁之利。”说话之间,韦刑的眼神直接飘向旁边的伍尘。
伍尘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来韦刑是在暗指自己,他心头一颤。随即勃然大怒,喝道:“韦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血口喷人……”
韦刑挥手打断他的手,冷冰冰地说道:“我有没有血口喷人,我想伍族长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你……”
“好了!”我被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头疼,断喝一声,将二人制止住,随后,我背着手,又在房间中来回走动。
直接除掉绮玉,扫平自己称王道路上的最大障碍,这当然有道理,绮玉不死,自己根本没有称王的可能。不过韦刑的顾虑也没错,绮玉若死,自己的嫌疑最大,即使没有真凭实据,恐怕白苗平民也会认为是自己作为,即便自己最后能顺利得到王位,也会落人口实,不知道还会生出什么『乱』子。
这真是麻烦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蹦出这么一号人!我不说话,只是背着手低着头走个不停,旁边的伍尘和韦刑可都急了,两人几乎同时说道:“王贤侄(大统领)——”
我抬起手来,制止住二人下面的话,又寻思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对程山铭说道:“程山铭,传我命令,让郑适派出两万平原军将士,去秦府。”
闻言,韦刑脸『色』大变,用暗剑去刺杀已然不是办法。若派大军光明正大的去杀人,那还了得?这不等于自掘坟墓吗?他急的冷汗都流了出来,大叫道:“大统领!”
伍尘则和韦刑的表情截然相反,他满脸的笑容,连连点头,说道:“王贤侄明断。”如果不是刚才韦刑的提醒,我还真没想过我杀掉绮玉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坏处。绮玉一死,我也脱不开干系,只要有人暗中鼓动,白苗各部定会群起而反之,到时我也会完蛋。
程山铭听闻我的命令,急忙躬身应是,随后他又看了看表情截然相反的伍尘和韦刑二人,不确定地问道:“大统领的意思是……是进入府院拿人还是……直接进去杀人?”
我一皱眉。凝视程山铭,说道:“我有说过拿人或杀人吗?我军到府院之后,不得擅自进入,把府院给我好好保护起来,尤其是绮玉,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郑适的脑袋!去吧!把我的话传给郑适。”
听完我这样的命令。伍尘和韦刑傻眼了,程山铭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他再次问道:“大统领的是意思对绮玉严密保护起来?”
我歪了歪脑袋,疑问道:“是!我的话有那么难懂吗?”
“明白了!属下明白了!”程山铭总算是确定我没有杀害绮玉的意思了,躬身施礼,然后快步走出侧房。去找郑适传达我的意思。
程山铭前脚刚走,我就把外面的护卫叫了进来。
现在,伍尘搞不懂我的意图,韦刑也被我弄糊涂了,想要发问,不过见我脸『色』阴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还是伍尘试探『性』地问道:“王贤侄,你这是……”
我挺直腰板,面『色』也为之一正,慢悠悠地说道:“这个绮玉如果真的,就是先王唯一的血脉,身为下属,我理应把她好好保护起来。不过。只凭她自己的三言两语还不足以确认她的身份,我要入宫见见先王的夫人们,让她们来确认这个绮玉究竟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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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7章 接受条件!
我的话说的正气凛然,有理有据。伍尘被我突然的转变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韦刑则是心中一动,两眼放光!
我要入王宫找古利的夫人们确认绮玉的身份,伍尘也想跟我同往,不过被我婉言拒绝了,我淡笑着说道:“伍族长还是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吧!后宫重地,去的人越少越好。”
这明显就是推脱之词,不过我这么讲,伍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好起身向我告辞。
伍尘走后,我也没在自己府内耽搁。立刻让护卫准备马车,我只带韦刑和项家兄弟前往王宫。
路上,韦刑有几次想问问我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不过见我脸『色』阴霾。并无开口说话的意思,他也没敢多话。路上无话,马车在众多骑兵护卫的护送下顺利到达王宫的大门口。我下了车后,把韦刑等人统统都留在宫门外,只我一人单独入宫。
进入王宫后,我向前走没多远,刚好看到两名小侍女急匆匆的穿行而过。我伸手叫道:“等一下!”
两名小侍女都认识我,脸『色』同是一变。顿在原地好一会才怯生生地走上前来,万福施礼,低声道:“王大统领!”
“恩!”我点点头,嘴角一挑。柔声问道:“你俩知道琼花夫人住在哪里吗?”
她俩连连点头,应道:“知道、知道!”
“带我去!”
“是!王大统领!”
两名侍女不敢怠慢,在前带路,将我领向琼花夫人所住的寝宫。
后宫确实是重地,我身为下属,根本没权利私自进入,只是现在我手握大权,连王宫的护卫都是我的手下,自然也无人敢上前拦阻我。
两名侍女带着我在王宫里七转八绕,走了好久,终于算是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看到了琼花夫人所住的宫殿。
说是宫殿,实际上就是一间相对较大的房子而已,在王宫这种到处奢华的地方,这间宫殿显得很不起眼,而且位置也蹩脚,即便是大白天,也显得冷冷静静,周围都看不到人影。
原来琼花夫人就住在这种地方。我冲着带领的小侍女一笑,并从怀中『摸』出两锭银子,递给二人,同时笑道:“麻烦两位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你俩也可以走了。”
随后,我大步流星地向前方宫殿走去。
“王大统领和闻仲很不一样啊……”我走出好远。两个小姑娘才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银子,忍不住由衷感叹。
我刚走到宫殿门口,没等向里面进,又有两名侍女就迎了出来,异口同声地说道:“王大统领!您怎么来了?”
我暗暗皱眉,来此虽然称不上刻意隐蔽,但也不想弄的路人皆知,只是这两个侍女的话声也太大了点,估计隔百米都能听的清楚。我淡然恩了一声,含笑说道:“我是来见琼花夫人的,麻烦两位进去通禀一声!”
“好的。王大统领请稍等!夫人这时候应该是在午睡。”
我举目向天上望望,翻了翻白眼,这时候也就是十点多,琼花夫人的午睡可真够早的。不过王宫里的生活如此悠闲,吃完就睡,睡完就吃,琼花夫人的身材还能保持的那么好,真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两名侍女进去时间不长,其中一名侍女走了出来,对我笑道:“王大统领,夫人有请。”
“麻烦你了。”我客气地应酬一句,跨门槛走进殿内。刚进来。就觉得一股幽香扑鼻,那是琼花夫人身上特有的香气。
琼花夫人的寝宫虽然称不上华丽,但空间不小,里面的装饰很简单,看起来显得空『荡』,这和她的『性』格有些不太搭。
我进来之后,向里面看,透过中间的珍珠门帘,隐约能看到内屋的情况。此时,琼花夫人正横卧在床榻之上,没穿平日里华丽的宫服,只着一身白『色』的衣裙,说是衣裙,实际上和睡衣差不多,单薄又松软。
在她旁边,还有一名侍女在轻轻摇着扇子。她侧身躺在床上。其状即高贵又懒散,还带有致命的『性』感。
我眯了眯眼睛,走到门帘前,没有进入,在外面躬身施礼,说道:“夫人!”
“是什么风把王大统领吹到我这里了?快请进来吧!”琼花夫人抬起胳膊,拄着头,笑呵呵地看着门帘外的我。
下属能进入内宫就已经是极限,而要进入夫人的卧室,那就太不合礼仪了。我对王宫礼仪所知不多,而且我也不太在乎这些,听了琼花夫人的邀请,我想都未想,挑起门帘走了进去。
琼花夫人躺在床上没有动,也没有批上外衣的意思,她向一旁的侍女挥挥手,声音懒洋又略带沙哑地说道:“你先出去吧!”
“是!夫人!”侍女低着头,施个万福,快速退了出去。
等侍女走后,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我和琼花夫人两人。
她含笑打量着我一会。琼花夫人才缓缓开口问道:“王大统领来此有何贵干?难道,是接受了那天晚上我提出的条件?”
琼花夫人自信对男人很有一套,可是遇到我后却有种挫败感,即便是现在,她的打扮如此诱人,但在我眼中却看不到丝毫的波澜。
这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他不是男人,要么就是他的定力太强了。
她只是随口问问。但我的回答却令她大感意外。我对上琼花夫人的目光,幽幽说道:“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让你做我的夫人,不过。有件事你必须得帮我做到。”
“哦?”真没想到我竟然会突然答应她,琼花夫人愣住半晌才回过神来,喜悦之情才刚刚生出,立刻又消失无形。精神也随之绷紧,她不动声『色』地柔声问道:“王大统领还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忙?”
“你要做的是王上夫人,所以,你得先助我成为王上。”我慢悠悠地凝声说道。
琼花夫人怔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直笑的花枝『乱』颤。好一会,她才收住笑声,说道:“现在白苗族的大军都掌控在大统领的手里。大统领若想称王,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这又哪里需要我的帮忙?”
我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以前或许不需要,但是现在需要了。”顿了一下,我正『色』道:“我想夫人还没听说吧,现在王城里突然冒出个古舍之女绮玉,她是先王的亲侄女,也是目前唯一能够继承王位的人。我虽然手握重兵,但毕竟是外人,无法与正统相提并论。”
听完这话,琼花夫人一惊,她横卧在床塌上的身躯也直接坐了起来,喃喃说道:“古舍之女绮玉?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个人。”
对她没听过绮玉这个人,我并不意外,琼花夫人虽然是先王古利的夫人,但毕竟才二十多岁,估计她还没进宫的时候绮玉就已经失踪了,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也属正常。
我把绮玉的身世简单讲述一遍,然后说道:“无论她是私生女还是出身卑微,但毕竟是古舍之后,现在,她是我争取王位的最大障碍。如果你想做我的夫人,做王上夫人,就必须得帮我。”
琼花夫人身子一震,惊讶地看着我,问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眼珠转了转,接着眼中闪烁出幽光,说道:“现在王宫里有不少先王的夫人,其中也不乏上了年龄的人,她们肯定知道有绮玉这个人,或许以前还见过她。只要她们能一口咬定现在这个绮玉是假冒的,那么,一切事情都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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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8章 后宫之事!
这时候,琼花夫人总算是弄明白我为何会突然接受她的条件了,我并非是看上了她,而是要利用她去说服古利的那些夫人。现在,她也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帮我。
不帮的话,白苗族的新王上很可能会是那个绮玉,由女人做王上,她也就失去了留在白苗族的作用,必须得回去。不想回去的话,那就只能帮,让他顺利称王。
想到这里,琼花夫人一笑,说道:“我可以尽力帮你,不过,万一你称王之后言而无信。弃我于不顾怎么办?”
我眼睛一亮,咧嘴笑了,靠近琼花夫人,身子向前一倾,直接把她压在床上。淡笑着说道:“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我说过立你为我的夫人,我就一定能做到。何况,你又不是让人避而不及的怪物,我为何要反悔呢?”
琼花夫人脸『色』顿红,用力推了推我,不过她的力气和我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我纹丝未动。
“现在……不可以这样……正经事要紧……我先去找其他的夫人们……”
她表面上看还是从容自如的模样,但却掩饰不住内在的窘迫。
我感觉有趣,说道:“此事也不用急于一时嘛!”
“你如果在王宫呆久了……只怕……只怕人们会起疑……”琼花夫人边喘息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心中一动。暗道有理,确实不适合在王宫内呆太久。
想到这里,我双臂猛然用力一撑身躯,从床上站起,低头看着浑身皮肤羞红的琼花夫人。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不可否认,琼花夫人的身体非常完美,也太吸引人了。
我的自制力强的惊人,倒退一步,幽幽说道:“此事就拜托夫人了,我在宫外等夫人的好消息。”
我的突然停止令琼花夫人既感惋惜,又暗松口气。她没有再遮遮掩掩,大方的站起身,对我笑道:“一个小时之后,我会让侍女到宫门那里找你。”
“好!”我应了一声,又深深看了一眼琼花夫人,不再耽搁,转身形大步走了出去。
临出王宫前,我谨慎地将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确认衣服齐整,我这才走出宫门。此时我的身份还是外臣,若与夫人发生关系的事传出去那还了得?
在宫外等候多时的韦刑等人见我终于出来了,不约而同地围拢上前,问道:“大统领,怎么样?”
我一笑,冲着韦刑等人摆摆手,说道:“我们在宫外暂等一段时间。”说着话,我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走回马车。
来时,我是心事重重,现在从宫里出来,我的气『色』已平缓许多,韦刑等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个情况,但高悬到嗓子眼的心还是落下不少。韦刑快步追上我。也坐进马车里,看着眯缝着眼睛,面带微笑的我,他忍不住问道:“大统领,你进宫究竟是……”
未等他把话说完,我恍然想起什么,问道:“韦刑,我记得你曾说过要调查琼花夫人,结果如何?”
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韦刑愣了一下,说道:“我是派人调查过,琼花夫人应该是新来的夫人,有许多侍女根本就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倒是夫人们都知道有她,只是琼花夫人并不得宠。夫人们对她也了解不多。”
不得宠?我险些笑出声来,如果像琼花夫人这样的女人都不得宠,那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得到古利的宠爱?和其他那些夫人比起来,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心计,琼花夫人都胜过她们太多了。
真是难以理解。我淡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问道:“那……闻仲可曾染指过她?”
扑!听完我的问话,韦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其实闻仲篡位以来,他有没有『乱』后宫,有没有和古利的那些夫人发生关系,谁都不知道,说他染指古利的夫人,也都是人们心里的猜测而已,并非有真凭实据。不然的话,以闻仲这反贼的身份,无论哪个夫人和他有染都会被处死。哪还能好端端地呆在宫里?
韦刑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属下不知。”
我随意地摆了摆手,不再追问。
琼花夫人寝宫。
等我离开之后,琼花夫人立刻穿好衣服,并把手下侍女叫进来。或许真如韦刑打听的那样,她并不得宠,服侍她的侍女只有四人而已。
琼花夫人一边让侍女帮自己身上的宫服整理好,一边冷冰冰地说道:“等会你们去把各位夫人统统请来,我有事和她们相商。”
“夫人真打算帮王文超争取王位?”一名侍女低声疑问道。
琼花夫人眼中寒光顿现,发问道:“怎么?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属下不敢!”那侍女急忙低下头,话锋一转,幽幽说道:“不过圣王并未说过白苗族的王上就一定要是王文超。”
“此事我自有决断,你不用多说。”琼花夫人冷着脸说道。
那名侍女不再多言。
这时,另有一名侍女从腰带的缝隙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给琼花夫人,小声说道:“夫人,先吃下这个,以防不测。”
琼花夫人本想拒绝,可反转念一想,还是把『药』丸接过来。塞进口中。她吞下『药』丸时间不长,身体的周围突然腾出一层白白的雾气,只转瞬之间,雾气便散于无形。
宫服已整理妥当,她侧头对四名侍女说道:“你们去吧!”
“是!”
四名侍女齐齐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古利的众夫人们相继来到。
等人都到齐了,琼花夫人嫣然一笑,用甜的能腻死人的声音说道:“各位姐姐,小妹这次又有一事相求!”
现在没有外人在场,众夫人们对她都是冷眼相看,没有一个给好脸『色』的。其中一名夫人冷声说道:“琼花,这次你又想干什么?本宫告诉你,你也不要太过分,我们姐妹已经帮你掩饰身份了,你也不要再来烦我们……”
未等她把话说完,琼花夫人已咯咯笑了起来,说道:“为我掩饰身份,那是我们的交换条件,你们也不想让自己和闻仲的事情传出去吧?!”
“你……”她一句话,令众夫人们又气又怕。刚才说话的那名夫人五官扭曲,花容失『色』,快步走到琼花夫人近前,伸手就向她的脸上抓去,同时尖声叫道:“贱人!”
她快。可是琼花夫人的速度更快,她不急不忙的抬起手来,嘭的一声,将那夫人的手腕扣住,接着,她抬起另只手,劲气凝结于指尖之上,瞬间化成了锋利的钢针。
琼花夫人手指尖对准那位夫人的眉心,距离之近,其锋芒都触碰到她眉心的汗『毛』。那夫人身躯一震。整个人都吓傻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犹如钢针的手指,久久反应不过来。
“只此一次!无论是谁,胆敢再对本宫无礼,我定取她的『性』命!”琼花夫人脸上的笑容消失。幽深的眼神冰冷的几乎能冻死一头大象,被她目光扫视之下,众夫人们纷纷打个冷战,坐在椅子上的身躯都直哆嗦。
“滚回去坐好!”琼花夫人猛的一挥胳膊,将那名夫人推了出去。然后缓缓环视众人。顿了几秒钟,噗嗤一声,她又笑了,手指弹动之间,指尖已是恢复了正常。
接着。她走到桌旁,亲自为众夫人们倒茶,并柔声说道:“现在,我与各位姐姐都是身处同一条船上,我们更应该团结。怎么能起争端呢?刚才是妹妹失礼了,各位姐姐不要见怪啊!”
她变脸如翻书一般,也把众夫人们唬的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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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9章 齐聚秦府!
过了好一会,一名年龄较大,半老徐娘的夫人才开口问道:“琼花,你把我们都找来,到底有什么事?”
“姐姐进宫时间最久,可曾听过绮玉这个人?”
“绮玉?”那夫人『露』出茫然之『色』。
“就是古舍与下面侍女所生的私生女。”
经她这么一提醒,那夫人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点点头,说道:“没错,是有绮玉这个人,你怎么突然问起她了?她不是失踪了吗?”
琼花夫人一笑,说道:“这就是我找各位姐姐前来的原因,各位姐姐无论如何也要帮我这个忙。”顿了一下,她又笑盈盈地说道:“这次妹妹不会让各位姐姐白帮忙的,只要事情一成。我就会去找王大统领,让他放各位姐姐自由,并且赏钱封地,让各位姐姐能富贵一生。”
听闻这话,众夫人们精神皆是为之一振。夫人的命运是可悲的。王上在时,她们还能有所依仗,王上一旦不在了,她们也就失去靠山,要么被抛弃在深宫里无人问津,要么被新王逐到宫外。能得到赏金和封地,这在她们看来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事。
“王大统领会听你的?”众夫人们反应过来后异口同声地问道。
“当然!”琼花夫人幽幽说道:“因为这件事你们既是在帮我,更是在帮王大统领!”
“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
琼花夫人压低声音,将她要众夫人所帮之事一五一十的讲述一遍,到最后。她信心十足地说道:“你们只需按我教你们的话去说就好,至于后面的事情,王大统领自然会去处理的。”
听完她的话,众夫人们暗暗咧嘴,久久无语。好半晌。那位年龄较大的夫人才说道:“此事如果暴『露』,可是……可是要杀头的啊……”
“不会的!”琼花夫人含笑说道:“只要按我说的做,坚决不松口,绝对不会有事。各位姐姐,现在可是改变你们命运的时候了,后半生是富贵是辛苦,可就都看你们自己的了。”
啊?众夫人们皱着眉头,沉思不语。所过时间不长,一名夫人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来,说道:“琼花,我帮你!希望你也能说话算话!”
“好姐姐,妹妹我可是一向言而有信的。”
有人带了头,其他的夫人们也不在犹豫,纷纷点头同意。
宫门外。
我还坐在马车里耐着『性』子等候消息,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突然听到宫门那边有吵嚷声传来,我从车窗内探出头,向前一瞧,只见琼花夫人手下的一名侍女站在宫门后,被看守宫门的众多士卒挡在里面。
认出那名侍女是琼花夫人的丫鬟,我跳下马车,大步流星走过来,冲着宫门口的士卒们一挥手,说道:“都让开,不要拦她。”
西北军士卒自然都以我马首是瞻,众人纷纷应了一声,快速退到两旁。
那名侍女怯生生地看看左右的甲卫,然后一溜小跑到了我近前,低声说道:“王大统领!”
“恩!”我低下头。靠近侍女,含笑问道:“夫人有什么交代?”
侍女靠近我的耳边,小声说道:“夫人说,事情办的很顺利,让王大统领无须担忧。”闻言,我双目微弯,嘴角上扬,笑了,点点头,说道:“你回去之后替我谢过夫人。”
说完话,我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回到马车内,对前面的车夫说道:“兄弟,去秦家。”
“是!大统领!”马夫不敢怠慢,抖动手中的缰绳。直奔秦城的府邸赶去。
周围的护卫们见状,急忙纷纷上马,跟随我的马车,飞奔而去。
现在,秦家可是热闹非凡。府门外,停满大大小小的马车,那都是王廷管事的坐乘,再向外看,则是站列整齐的平原军将士。两万的士卒,称得上人山人海,将本已不算小的秦家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就连平原军统帅郑适都亲自来了。我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如果绮玉在秦城府上有个三长两短,他的脑袋也保不住,郑适哪敢大意。亲自前来指挥布防。
离老远,看到我的马车到了,郑适以及副手陈放急忙快步迎上前去,等我从马车里出来,二人以及身后的战将、护卫们纷纷拱手施礼,齐声道:“大统领!”
我点下头,举目向秦城府内望望,问道:“都有谁来了?”
郑适忙道:“回大统领,基本上都来了,伍族长和卓颜族长也到了。”
“很好!”我一笑,人齐了,倒是省去自己不少麻烦。
我向郑适一挥手,说道:“随我入内,看看这个绮玉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
我带着韦刑、郑适、项家兄弟以及为数众多的护卫们直向秦家的大门走去。不用我发话,在外面布防的平原军将士纷纷向两旁退避,让出一条宽宽的通道。
刚到秦家门前,从里面先跑出来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家丁,满脸堆笑,对我连连抱拳鞠躬,必恭必敬地说道:“王大统领来了。我这就向老爷禀报……”
“不用了!”没等中年家丁说完话,我已随意地摆摆手,没有多看他一眼,旁若无人的走进秦府内。
不经通禀,直接就闯进秦府里,白苗族上下,也只有我敢这么做了,当然,我现在也有飞扬跋扈的本钱。
秦府大堂。
宽敞的大堂中,现在已坐满了达官显贵,举目望去,人头涌涌,身份高的,还有位置坐,有许多管事都是在两旁站立。大堂里『乱』『乱』哄哄,人声鼎沸,说什么的都有,离老远都能听得见。
我没听出来别人,只听到卓颜伦的大嗓门。
“既然先王之后已经出现,那么新王的人选就不用再讨论了,立绮玉小姐为白苗的女王,名正言顺,上至各大权贵,下至普通平民,都会由衷拥护!”卓颜伦是一百二十个厌恶我。在他看来,只要不是立我为王,选谁都可以。绮玉的出现正是一场及时雨。
秦城坐在大堂正中的主位上,由始至终他都是面带微笑,并没有明确表态,而其他不少人们则纷纷响应,连声附和,认为卓颜伦说的有道理。
伍尘则很聪明的安坐一旁,没有『插』话,立谁为王。不是卓颜伦能说了算的,也不是众管事能决定的,那得看我的意思。
就在卓颜伦情绪激扬连声发话的时候,突然,大堂外的院中有人大笑:“卓颜族长什么时候变的可以一个人就代表全体的白苗人了?”听闻这话。堂内众人同是一惊,下意识地向大堂门外望去。
我眯缝着眼睛,背着手,面带淡然的微笑,在无数铁甲护卫的簇拥下从外面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啊?”看到我来了。大堂里的管事们不约而同地闭起嘴巴,止住话音,刚才那快把房盖顶开的气势立刻消失于无形,包括卓颜伦在内。白苗族的状况是族内无王,内政混『乱』。我独揽大权,在我面前,无论多高的职位,多尊贵的身份,都会矮上一头。
“呵呵。王大统领也来了。”秦城和伍尘同时起身,笑容满面地从堂内迎了出来。两人都亲自相应,其他的管事哪里还敢怠慢,跟在二人的身后,齐齐走出大堂,向我拱手施礼。我环视众人,郑适说的没错,白苗的各大权贵确实都到的差不多了。
这时,卓颜伦从人群中走出来,虽然在我面前仍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但神态之间已不自觉地『露』出高傲之『色』。
他看着我说道:“王大统领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王大统领认为绮玉小姐没有继承王位的权利?”
他这是故意用话套我,如果我真顺着他的话说了,无疑是有不臣之心,也是大逆不道。我哈哈大笑,回问道:“卓颜族长以前可曾见过这位绮玉小姐?”
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卓颜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怔了片刻,摇摇头,说道:“并未见过。”
绮玉是私生女,身世并不光彩,古舍也不会四处去张扬,别说卓颜伦没见过绮玉,这么多管事也没有谁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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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0章 验证身份!
卓颜伦的答案早在我预料之中,我满意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卓颜族长没见过绮玉小姐,又怎么能确定这个绮玉就一定是真的?”
没等卓颜伦说话,我又继续道:“万一这个绮玉小姐是歹人假冒,那立她为王,岂不成了为虎作伥,要断送白苗的命脉?”
“这……”这句话,把卓颜伦问没词了,他脸『色』憋的涨红,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应答。
其他的人也是脸『色』微变,面面相觑,众人心里都明白,我这么说明显就是想废掉绮玉。好自己称王嘛!只是这话说都不敢说出口。
正在这时,秦城突然呵呵一笑,说道:“我看王大统领是多虑了。我们虽然未见过绮玉小姐,但是她能清楚说出古舍家中的状况,而且还有先王赐予的玉佩。这绝对假不了。”顿了一下,他侧头看看左右的众管事们,又对我好心的提醒道:“王大统领若说绮玉小姐是假,也需要有真凭实据,不然的话,可犯有大不敬之罪啊!”
我脸上的笑容未变,心里却在大骂秦城是老狐狸,他可比卓颜伦这样的莽夫难对付的多。
听了秦城的话,卓颜伦立刻又来了精神,扬起头。对我说道:“对!秦族长说的有道理,王大统领说绮玉小姐是假,必须得有证据。”
“是真是假,等会自有分晓。”我淡然说道:“秦族长,不知可否请绮玉小姐出来让在下一见。”
“这……”绮玉现在已被秦城手下的门客、家丁严加保护起来。我虽然派来大军保护。但谁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秦城可不认为我真会那么好心来保护绮玉。
听我要见绮玉,秦城有些犹豫,正在他寻思该不该把绮玉叫出来的时候,我笑呵呵地说道:“绮玉小姐若真是古舍之后,就是我白苗的储君,秦族长把储君软禁于家中,究竟是什么用意?”
我的话如刀子一般,说出口后也把秦城吓得一哆嗦。
他急忙正『色』解释道:“王大统领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软禁绮玉小姐,我只为了保护绮玉小姐的安全……”
秦城话未说完,我打断道:“保护储君,是所有白苗子民的职责,也是在下的职责,怎么,伍族长是不相信在下还是不相信这么多管事大人?”
被我一阵抢白,秦城已无话可说,他叫来一名家丁,让他把绮玉请出来。
现在,齐聚一堂的管事们也想看看这个绮玉究竟是长什么样,自他们到了秦家,还没看到绮玉一眼,只是见到那只先王古利所赐的玉佩了。
家丁答应一声,飞快而去。
众人则纷纷进入大堂等候。
秦城本想给我让座,但被我挥手拒绝了,我环视周围的人们,慢悠悠地说道:“这里职位都在我之上,我怎敢抢各位大人的位置?秦族长的好意我心领了。谁对我好,谁暗中给我使坏,我心里都清楚。也会牢牢记住的。”
我的话没有指名道姓,不过却令在场的人都是脸『色』一变,站着的手足无措,坐着的则如坐针毡。
秦城的肺子都快气炸了,但表面上还是一派平静,满面从容,和我有说有笑。
时间不长,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我半转回身,向外瞧去,只见大堂外走来一群人,都是身材魁梧、步履矫健的汉子,当中众星捧月般围有一人,由于周围的大汉太多,我也看不太清楚。
直至人群当中的那位在两名小丫鬟的伴随下进入大堂,我这才看清楚她的模样。
此女说是未到二十。但看模样,像是才十四、五岁的孩子,长的又干又瘦,浑身上下都没有几两肉,皮肤也晒的黝黑,一看就能猜出来她出身贫困,长时间的营养不良。不过小姑娘的模样还算是清秀漂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格外有神。
我看罢之后,微微皱眉,这就是绮玉!如果把她那身华丽的衣服去掉,和逃荒的难民没什么两样,就连她身边的两个小丫鬟都比她更像小姐。
我侧头看向秦城,疑问道:“秦族长,这就是绮玉小姐?”
见了绮玉之后,其他的人也都是大失所望。他们本以为古舍之后的绮玉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呢,现在得见,就是个贫困人家的姑娘。
秦城自然能体会众人心中的想法,他故意地长叹口气,摇头说道:“绮玉小姐自小就受『奸』人所害,不幸流落在外,受尽苦难,不过也正是如此才因获得福,躲过了闻仲老贼的迫害,为我白苗王室留下唯一血脉,此乃我白苗族之幸,白苗之幸啊!”
“白苗族幸甚!白苗人幸甚!”那些秦城的心腹人们趁机附和,齐声叹道。
哼!我心中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秦城以及那些捧臭脚的人,晃身走到绮玉进来,低头打量着她。或许平日里的生活太困苦,小姑娘年纪轻轻,但皮肤却很粗糙,尤其是双手,都长出了小块的茧子。
我的突然靠近令小姑娘本就蹦紧的神经越发紧张起来。肩膀颤抖着,小手抓着衣襟拧来拧去,脚也下意识地一点点的向后退,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又大又圆的眼睛求助地看向秦城。
就在绮玉心跳加速,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时候,靠近她的我突然倒退一步,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柔声问道:“你就是绮玉小姐?”
绮玉没敢说话,只是怯怯地点下头。
“你是古舍之女?”
绮玉又是一声不吭地点点头。
“有什么凭证?”
这回不用绮玉回答,秦城已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走到我近前,向我面前一递,说道:“这是绮玉小姐所带之物,我与众大人已经验证过了,这确实是先王之物,先王也确实将此物赐于古舍!”
“哦!”我应了一声,伸手把玉佩接了过来,只翻看两眼,随后回手将怀中一塞,直接把玉佩拿走了。
秦城见状脸『色』大变,惊道:“王大统领,你这是……”
我耸肩说道:“只这一块小小的玉佩,并证明不了什么,别说有可能是仿造的。即便真是先王之物,也有可能流落在外。”
说着话,我又看了一眼绮玉,说道:“这位绮玉小姐究竟是真是假,我们进宫一问便知。”
“进宫?”秦城和众多人们同是一怔,不知道我突然提议要进宫做什么。
我笑呵呵地看着绮玉,话是对着众人们说的:“在绮玉小姐还没失踪的时候我们都未曾亲眼看过,不过,先王的众夫人当中定会有人见过绮玉小姐。只要把她带入宫内,由夫人们瞧上一眼。自然会知真假。各位大人,你们说呢?”
我的话合情合理,而且此事涉及到白苗族未来的王上,也必须得谨慎。
伍尘这时候终于表态了,他点点头。赞同道:“王大统领说的有理。真金不怕火炼,由先王的夫人们进行鉴别也最为稳妥。”
他一发话,那些亲近他的管事也纷纷应道:“是啊、是啊!”
秦城并不害怕把绮玉带到宫里验证,在他看来,这个绮玉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如果外人假扮,不可能对古舍府上的状况那么了解,更不可能有古利赏赐的玉佩。
他呵呵一笑,说道:“既然各位大人都有意让夫人们来验证绮玉小姐的身份,我也不便阻拦。”说着话。他又对绮玉轻声问道:“绮玉小姐,你可愿随我入宫一趟?”
估计小姑娘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这么多的达官显贵们,早就吓呆了,她根本没听清楚秦城问的是什么。只是呆呆地点下头。
我见她同意了,嘴角忍不住扬起,只要她肯入宫,那一切都好说了。
我、秦城、伍尘、卓颜伦以及众多管事带着绮玉,浩浩『荡』『荡』去了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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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1章 假冒的!
现在秦城的府邸看守的就够森严了,两万平原军将士保护一座宅院,那是何等的气势,而王宫的布防要比秦城的府邸更加严密,不仅士卒林立,而且巡逻的方阵几乎都不间断。其保护的严密程度,别说是人,恐怕就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
等到了王宫门外,见到这般阵势的时候,绮玉吓的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不敢再向前走了。
走在前面的我停住脚步,回头笑看绮玉,问道:“绮玉小姐害怕了吗?”
秦城暗皱眉头,快步到了绮玉身旁。低声安慰道:“绮玉小姐,不用怕,只需进宫给夫人们看一眼就行。”
“我……”绮玉想要说什么,但秦城已拉着她的袖子,大步走进王宫之内。
没等旁人发话。我一挥手,随着脚步声,一名护卫从殿外跑了进来,看都未看其他人,直接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插』手施礼,道:“大统领有何吩咐?”
“请众夫人们来殿议事!”
“遵命!”护卫答应一声,站起身形,飞快地跑了出去。
众人见状。无不暗暗摇头叹息,敢怒而不敢言。本以为打跑了闻仲,白苗族便会重见天日,可是手握重兵的王文超简直就是第二个闻仲,之间的差别只在于闻仲逆天行道。自立为王,而王文超没敢越过这条底线罢了。
我可不管众人们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眼珠转来转去,打着自己的主意。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古利的那些夫人们总算是来了,包括琼花夫人在内。
“属下见过各位夫人!”这些夫人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毕竟是古利的妻妾,在礼仪上,众管事还是要行大礼的。
我在施礼的同时,眼睛上挑,看向夫人中的琼花。后者没有错过我带着询问的眼神,没有说什么,只是向我微微点下头,表示事情已经办妥。
得到琼花的亲自确认,我放心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在渐渐加深。
“各位大人,请平身吧!”夫人们相继说道。
“谢夫人!”等人们都起来之后,一名夫人含笑说道:“听说秦族长找到了古舍之女绮玉,不知是不是真的?”
“夫人说的没错!”秦城正『色』说道:“这次请各位夫人前来大殿,也正是为了此事!”说着话,他看向我,继续道:“王大统领对绮玉小姐的身份很怀疑,所以才请各位夫人前来确认!”
那夫人点点头,说道:“据我所知,古舍确实有位女儿叫绮玉。”
秦城闻言心中顿喜,他还真怕夫人们不知道绮玉这个人呢!他忙将躲于自己身后的绮玉拉出来,对众夫人们说道:“各位夫人,这位就是绮玉小姐!”
夫人们纷纷举目看去,等看清楚绮玉的模样后,夫人们先是一愣。随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管怎么说,绮玉也是王族,而眼前这个小姑娘,又黑又瘦,哪里有半点王族的气质和模样?别说琼花事先已经交代过她们了,即使没交代过,她们也不会认为此女就是绮玉。
众夫人们在笑,众管事都傻眼了,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我问道:“不知各位夫人为什么笑?”
其中那位年龄较大的夫人说道:“本宫笑的是各位大人欺我们无知!”
这话令众人脸『色』同是一变,秦城急忙问道:“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要立王上,就立好了,何必要找人来冒充古舍之后呢?让在九泉之下的古舍也不得安宁。”
“啊?”那么沉稳老成的秦城听完这话都忍不住脸『色』顿变,他语气略有结巴地问道:“夫人的意思是……这个绮玉小姐是假冒的?”
“没错!”中年夫人正『色』说道:“当年我与先王去过古舍的府上,也见过绮玉小姐。此女和绮玉小姐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闻言,绮玉脸『色』更加苍白,表情也更加无助,秦城以及众多管事皆瞪大眼睛,流『露』出惊讶之『色』。
如果别人说绮玉是假,还可以反过来说是对方诬陷,别有用心,但先王的夫人也说这个绮玉是假的,那就不得不引起人们的怀疑了。
愣了好一会,秦城总算是回过神来,他干笑着说道:“夫人,当年你见到绮玉小姐的时候她应该还小,女大十八变,这么多年过去了,绮玉小姐难免会和小时候不太一样。另外。绮玉小姐受『奸』人所害,流落在外,受尽苦难,所以……模样上与当年也会有很大的不同。”
他话音刚落,那名夫人已接话道:“这我明白,但是,就算绮玉小姐已长大成人,外貌也不会变的如此之大。如果秦族长不相信本宫的话,可以看看绮玉小姐的后颈,是否有块枫叶状的红『色』胎记。若有,她是绮玉小姐,若没有,必是假冒。”
胎记?绮玉的后脖根上还有胎记,这是众人们都不知道的,出于礼仪,人们没有围拢上前,不过目光已一齐看向绮玉的后颈。
绮玉又惊又怕,忍不住连连后退,小脑袋剧烈的摇动着,结结巴巴道:“你……你撒谎。你根本就没有见过我,我的身上也没有胎记……”
未等她把话说完,另有一名夫人说道:“绮玉小姐后颈有叶形胎记的事我可以证实,当年先王闲暇时还特意和本宫说起过此事,并连称可惜,先王说绮玉小姐天真可爱,又聪颖过人,唯独颈后有隐疾,是美中不足。先王很少主动夸赞别人,所以对这点本宫记得很清楚。”
两位夫人证实也就罢了,另外那些夫人也纷纷大点其头,表示自己也听说过这件事。
所有的夫人口径一致,都说绮玉颈后有胎记,这样一来,就连秦城都不得不相信了。他眉头拧成个疙瘩,举目看向已退出好远的绮玉,什么话都未说,大步流星走到她的近前,先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另只手用力拉扯她背面的脖领子,低头一瞧,脑袋也随之嗡了一声。
在绮玉的后颈,哪里有半点胎记,光滑的连只痦子都没有。
呀!秦城倒吸口凉气,身子僵硬住。整个人傻在原地。本以为自己找到了能继承大统的白苗族储君,结果却是假冒的,自己还把她供在家里,又领到王宫,这已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了,深究起来,自己的责任可不小。
秦城傻眼了,其他人只看他这副样子就知识这个绮玉后颈肯定没有胎记,是别人冒充的。原本支持秦城的人们都不再言语,卓颜伦也躲出好远。生怕自己受其牵连,也再不敢提立绮玉为储君之事。
我见状,险些大笑起来,漫步走到秦城近前,满面轻松。笑眯眯地问道:“秦族长,你‘找到’的这个绮玉究竟是真是假啊?既然已经查看过了,就和我们大家说一声嘛!”
秦城回神,同时也激灵灵打个冷战,他先是看看我。再瞧瞧那些夫人,心中一动,暗道:难道是王文超已经和众夫人们串通好了,硬诬蔑绮玉是假?秦城老『奸』巨猾,马上感觉到事有蹊跷。
现在王宫被西北军牢牢把持着。可以说王宫里夫人的生死都在王文超的掌握之中,如果王文超硬是『逼』迫她们就范,众夫人们也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秦城突然明白了,难怪王文超提议要进王宫由夫人们确认绮玉的真假。原来是早有安排,自己怎么就没有早想到这一点呢?!
秦城暗暗顿足捶胸,后悔不已,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他哪敢轻易指责是王文超串通夫人诬陷绮玉是假,现在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这口气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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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2章 秦阳归心!
秦诚深吸口气,自己太小看了王文超,或者说太小看了王文超身边的智囊。
他摇了摇头,对众夫人们拱手施礼,一躬到地,说道:“此女颈后并无胎记,看来确属『奸』人假扮,我老眼昏花,遇人不淑,请各位夫人治我的罪吧!”
“哼!”琼花夫人这时候冷冷哼了一声,说道:“要治罪,也不能只治秦族长一人的罪,这么多管事统统有错!只是一个黄『毛』丫头就把各位大人骗倒,我白苗的复兴还能指望上各位大人吗?”
这句话可太重了。众人们脸『色』同是一变,接着。不约而同地齐齐跪倒在地。
我则站在原地没有动,现在我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深究此事。
此事如果追究起来,秦城难逃其咎,这也正是个名正言顺将其扳倒的好机会。但事情麻烦在秦阳身上,秦阳可是二十万梧桐军的统帅,而且足智多谋,极善用兵,素有鬼才之称。自己如果重惩了秦城,秦阳对自己还能像现在这样忠心耿耿吗?
我心里没底,所以究竟要不要追究秦城的责任,我也有些举棋不定。
我还正在犹豫的时候,琼花夫人突然开口说道:“依本宫来看,秦族长年龄已高。不适合再担任目前的职位了。”
这话令众人的身子皆为之一震。琼花夫人身为后宫夫人,是无权参与内政的,更无权左右职位的任免,只是现在没有王上,而且秦城又有错在身。她的话就显得分量十足了。
本来我还犹豫不决,但听完琼花夫人的话,我立刻皱起眉头。此女的野心不止是要做苗王夫人,现在都『插』手到内政里了,如果现在纵容她,日后她还了得?
没等旁人说话,我重重咳了一声,说道:“秦族长虽然有错,但错不至免职,何况『奸』人狡猾,别说是秦族长,就是这么多大人都差点被她所骗,难道夫人还能把他们都免职吗?”
琼花夫人被我说的一愣,冲着我连使眼『色』,暗示我,她现在是在帮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假装没看到,反而继续说道:“后宫夫人,无权议政,别说是夫人,就是王后也没有这样的权利。这是白苗族先祖定下的规矩,无人可以破坏。至于秦族长是否胜任当前职位,到时候,各管事自会商议定夺。”
听完我的话,琼花夫人没词了,她本想趁这个机会除掉秦城,进一步讨好我,哪知道马屁没拍对地方,拍到马腿上了,非但未得到我的感激。还引来我一连串的指责。
琼花夫人搞不懂我在想什么,心里也有些气闷,不过脸上可没有丝毫表『露』出来。她点头一笑,说道:“王大统领说的极是,这倒是本宫多嘴了。”
这时,众管事也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我吃错了什么『药』,怎么突然帮起一向与我为敌的秦城说话了呢?如果刚才我不出头的话,秦城的职位十有八九就保不住了。
就连秦城自己都被我搞糊涂了,怔怔地看着我,也不知道是该恨我还是该谢我。
其实,我除了秦阳这点顾虑之外,还有另外一点顾虑。如果搬倒秦城,王廷就剩伍尘一人独大,权利太过于集中。易生隐患。而留下秦城,两大派系还会继续你争我斗,自己也容易脱身于事外。
对夫人和管事们流『露』出的茫然之『色』,我感觉很满意,冷着脸,向外喝道:“来人!”
随着我的喊声,从外面涌进来十多名护卫,站到我面前,纷纷『插』手施礼,问道:“大统领有何吩咐?”
“将这个胆大妄为的贼女抓进来!”
“是!大统领!”
众护卫们可不管那么多,蜂拥而上,不由分说,托着绮玉就向宫外走。
“秦爷爷……秦爷爷救我……我是被冤枉的……”绮玉最信任的就是秦城,当她被护卫们拉出去的时候,泪眼汪汪地看着秦城。连声呼救。
秦城连头都未敢抬,更未敢多看绮玉一眼,现在他是自身难保,哪还敢为绮玉去求情,她是真也罢、假也罢,自己都无法再『插』手此事了,现在,也只能怪她自己倒霉,老天瞎眼。
护卫们把绮玉硬拖出大殿,叫声也渐渐微弱下去,最终消失,我环视众人一眼,正『色』说道:“我会严查此事,搞清楚此女为何会对古舍府上的情况那么熟悉,又为何会有先王所赐的玉佩,三日内,给各位大人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啊!”秦城等人从地上站起身,纷纷拱手说道:“那……此事就有劳王大统领了!”
“各位大人客气!”我拱手回礼。
我没有把绮玉关在宫内,而是押解回自己的府上,交由暗剑进行审理。
此女是真是假。连琼花夫人也很好奇,事后她也询问那名中年夫人,想知道绮玉颈后是不是真有红『色』的胎记。
中年夫人的答复也是『摸』棱两可,她确实见过小时候的绮玉,也确实觉得现在这个绮玉和她所见的小绮玉差别太大,至于绮玉脖后有没有胎记,她也记不太清楚了,给琼花夫人的答复是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程山铭接到绮玉之后,立刻安排手下人员进行讯问。
刚安排好之后,不多久,秦阳就找上门来。
“秦阳,有事吗?”
“大统领!”秦阳看着我,正『色』说道:“末将是来向大统领道谢的!”说着话,他单膝跪地,抱拳施礼。
我反应多快,立刻明白了秦阳的意思。他定是为秦城之事来谢自己的。我伸手把他搀扶起来,说道:“你不用客气!”
顿了一下,我幽幽说道:“当你投靠我时,我就说过,既入西北军,你我便是兄弟,不分彼此。你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我与秦族长虽然立场多有不同,不过关键时刻。我也绝不会坐看他受罚的。”
我这番话令秦阳甚是感动,后者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出来,他低着头,嗓音沙哑地说道:“当初我投靠大统领,只为保我秦家上下平安无事,今日我身为大统领麾下之将,定随大统领鞍前马后,纵死不弃!”
看得出来,秦阳的话是发自肺腑。我听后,心血也顿时一『荡』。如果说我以前对秦阳多多少少还有些戒心,那么现在,我的戒心彻底打消了。
我用力拍拍秦阳的肩膀,说道:“你真心对我。我也不会辜负你,日后你我二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联手开创白苗的盛世!”
“大统领……”秦阳的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热血澎湃。说不出话来,只是又对着我再次深施一礼。
之前,我替秦城说话,虽然未让秦城对我的印象改观多少,但却赢得了秦阳的心。
我和秦阳回到大堂。分宾主落座,交谈时间不长,韦刑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来到我近前,说道:“大统领,王宫那边刚才来人。说是琼花夫人要见你。”
“哦?”我眼睛转了转,估计是琼花夫人要向自己邀功了。
我点点头,笑道:“好!我这就去。”
韦刑见我答应的干脆,忍不住暗皱眉头,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话。
秦阳以为有自己在场,韦刑不好开口,他急忙站起身形,对我说道:“既然大统领有事,末将就先回去了!”
我对自己人没有那么多的客套,并不挽留,点头笑道:“去吧!”
“末将告辞!”秦阳拱手施礼,随后快步而去。
等他走后,我看着韦刑,含笑道:“有话就说嘛!”
“大统领和琼花夫人究竟是……”
“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我淡然说道。
“哦!”韦刑先是应了一声,而后又充满担忧地提醒道:“大统领,这个琼花夫人可不简单,务必要小心对待啊!另外,大统领现在还是外臣,与……先王夫人不宜走的太近,能避则避,千万不能落人口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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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3章 萧玉霜!
韦刑的话说的很委婉,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和宫内夫人发生关系,这要是传出去,对我乃至整个西北军都影响太坏,也会引发管事和平民们的众怒,后果不堪设想。
我满不在乎地一笑,摆手说道:“韦刑,此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是!大统领是聪明人,自然会明白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属下多虑了。”韦刑顺着我的话转弯抹角的劝道。
“呵呵!”我轻笑一声。没再多说。
我没有带多余的护卫,也没乘马车,只带项家兄弟二人,骑马前往王宫。
刚才韦刑劝言的时候。我不以为然,但过后仔细想想,觉得韦刑说的也对,不管自己和琼花夫人有什么样的约定,但该避讳的地方还是应该注意一些。
在去往王宫的路上,我特意绕了一个弯路,转到王宫的后身,从北面的后门进入。
王宫。琼花夫人寝宫。
我到时,琼花夫人刚刚洗过澡,穿着宽松的便装,身上少了胭脂粉黛的幽香。倒多了几分她自身『迷』人的体香。
就连我都不得不承认,琼花夫人对男人很有一套,她很清楚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勾起男人的兴趣。
琼花夫人笑盈盈走到我近前,说道:“王大统领对今天的结果很满意吧?”
我对上她的目光,含笑点头,说道:“这多亏有夫人帮忙。”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玉霜,萧玉霜。”琼花夫人动作优雅又慵懒地坐到躺椅上。
萧玉霜!我点点头,笑道:“我记下了。”
“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明白,秦城处处与大统领作对,今日完全可借绮玉一事重重罚他,大统领为何要拦阻我?”萧玉霜好奇地看着我,问道。
我耸耸肩,淡然说道:“有些人固然可恶,但他还是有存在的价值。”
萧玉霜对我的话似懂非懂,不过见我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也聪明的没再多问。
她轻笑着说道:“绮玉是假,大统领称王已无阻力,不知大统领准备何时登顶王位?”其实萧玉霜想知道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能成为王上夫人,只是她也明白,以我桀骜不逊的『性』格,如果追问的紧了,我对她定会生出厌恶之意,所以她拐弯抹角的问我什么时候称王。
我想了想。幽幽说道:“取下闻仲首级之时,就是我称王之日。”
萧玉霜眼珠转了转,别有深意地问道:“难道大统领不怕夜长梦多吗?”
“哈哈!”我仰面而笑,说道:“要取闻仲『性』命,最多三个月而已。”
萧玉霜看着我,久久无语。目前闻仲龟缩在白宛城,虽与王城近在咫尺,但白宛城的城防也十分坚固,而且还有善于箭『射』的九黎军在其中,我麾下大军虽众,但想强行攻下白宛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不知道我的信心是从哪来的。
没在就此事与我争论。萧玉霜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说道:“大统领,有件事我必须的提醒你!”说着话,她向我招招手,让我到她的近前。
我不解地挑起眉『毛』,走到躺椅近前,看着半卧在上面的萧玉霜,问道:“什么事?”
萧玉霜伸手拉着我的衣袖,让我坐到她的旁边,如葱的玉指在我胸前缓缓划动,轻声说道:“大统领绝不能让绮玉一事泄『露』出去。不然的话……”她没有把话说完,但脸上已『露』出惊恐之『色』。
我自然明白绮玉的事情如果外『露』对自己的影响会有多大,我抓住萧玉霜在自己胸前游动的小手,冷笑着说道:“只要问完绮玉的口供,我就会把她送走,此事到此也就告一终结。”
“那还不够!”萧玉霜坐起身,从我的身后将我搂住,同时在我耳边柔声说道:“那些夫人们都清楚事情的原委,虽然她们答应我不会外泄,但万一哪天说漏嘴了怎么办?亦或是日后用此事要挟大统领,岂不麻烦?”
“哦?”这倒是我还没想到的。是啊,此事泄『露』出去,自己会完蛋,夫人们也会完蛋,她们当然不会刻意去宣扬,但如果真像萧玉霜所说。万一说漏嘴怎么办?
“那你的意思是……”
萧玉霜边喘息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只有死人最能守密……只有死人最能让人放心……”
“你是让我杀掉她们?”
“大统领也必须得这么做……日后大统领称王……众夫人们留在王宫已不合适……大统领可以此为借口……把她们送到外地的行宫……路上会有匪寇见财生恶……杀人劫货……”
我抬起头来,直视萧玉霜的眼睛,幽幽说道:“难怪有人说天下最毒女人心,你真是比我还狠啊!”
萧玉霜激灵灵打个冷战,头脑也顿时一清,没等她开口解释,面无表情的我突然又咧嘴笑了,悠然说道:“看来纳你为夫人,不仅让我得到一个漂亮的女人,还得到了一个聪明又机敏的智囊!”
我喜欢聪明的女人,何况这个聪明的女人同时还兼备着容貌、身材和气质。
萧玉霜向窗外望了望,说道:“现在已经不早了,天也马上要黑了,你必须得回去。”
我皱起眉头,凝声问道:“天黑了又能如何?”
“万一让别人看到……”
“哪有那些的万一?!”我满不在乎,忽听寝宫门外有侍女说道:“夫人,锦绣夫人派来侍女,请夫人前去一聚!”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将我体内的热情浇灭的干干净净。我轻叹口气。低头看着身下美艳的萧玉霜,苦笑着摇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每次都是萧玉霜主动投怀送抱,但一到关键时刻,总是会被打断。
说起来也有意思,萧玉霜看似轻浮放『荡』,可是和她接触过这么多次,自己与她的关系依旧清清白白。没有跨越那道底线。我无奈地挺身站起,耸肩说道:“既然有夫人找你,我就先回去了!”
萧玉霜流『露』出一副恋恋不舍又楚楚动人的模样,幽声问道:“今日妾身不能服侍大统领。那明天……你还会再来吗?”
我可不想再受这样的折磨,正要摇头,可一看她那副我见道:“如果你希望我来的话。”
“当然。”萧玉霜想也没想,立刻脱口说道。说完话,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实在太急迫了,玉面绯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她这种小女人的姿态是我没见过的,我深深看了萧玉霜一眼,不敢再逗留下去,边向外走边挥手说道:“明天见。”
我离开了萧玉霜的寝宫。并没有马上出宫,信步向宫外走的时候心里也充满不解,女人所具备的东西,萧玉霜基本都具备了,美丽、聪明又富有心机,甚至能把男人玩弄在股掌之中,这样的女人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而奇怪的是,根据韦刑的调查萧玉霜当初并不得古利的宠爱,这就实在太难以理解了,如果不是古利有问题,那就是萧玉霜做过什么令古利心生厌恶的事。
越想我心中越好奇,当快走到王宫后门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主意,调转方向,向另一名夫人的寝宫走去。
这名夫人是古利的一个小妾,年龄并不大,只二十出头,当她听侍女来报王文超求见时,她吓了一跳。现在天『色』已到傍晚,王文超突然来见自己要干什么?难道……这名夫人转念一想,又笑了,立刻浓装艳抹一番,从里屋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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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4章 古怪之处!
王文超虽然并非王公贵族,但手持白苗族兵权,掌控大局,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日后他十之八九就是白苗族的新王,古利的夫人们自然也想和他搭上关系,若能得到他的宠爱,她们还能荣华富贵一生。
何况,他与古利、闻仲比起来也更年轻、更英俊,对女人也更有吸引力。
“王大统领这么晚入宫,有事吗?”
那夫人出来之后,热情地走到我近前,脸上带着浅笑,用眼角的媚光看着我。
萧玉霜平时也是上浓妆,但却浓而不艳。更显高贵典雅,而这个夫人的浓妆却让我有退避三舍的感觉。我强打精神,微微一笑,拱手施礼,说道:“在下见过夫人!”
“王大统领不用多礼嘛!”
“在下前来。是有一事不明,还望夫人如实相告。”我懒着和她废话,直切主题。
听了这话,那名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难掩失望之『色』,兴趣缺缺地问道:“不知王大统领所问何事?”
我凝思了三秒钟,眼珠突然转了转,开口问道:“琼花夫人当真是先王的夫人吗?”
万万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毫无准备之下,那名夫人脸『色』顿时大变。整个人愣在原地,膛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对萧玉霜的身份并不怀疑,只是对古利不宠爱她感觉不解,话也是信口问出来的。只是面前这名夫人的反应颇出我的意料。看她那副吃惊的样子,好像有什么惊天的秘密被人知道了似的。
难道,萧玉霜并非古利的夫人,而是闻仲的女人?但这也不对啊!韦刑调查的结果明明是说萧玉霜不得古利的宠爱,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时候,那夫人终于是反应过来,连连摇头,急声说道:“王大统领怎么突然这么问?琼花夫人当然……当然是先王的夫人之一啊!”
我的眼睛可是不『揉』沙子,如果真如她所说,那自己刚才发问的时候她又为何表现的那么惊骇?
我眯缝着眼睛,直视夫人,幽幽说道:“夫人为何不能如实相告,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在我精亮目光的注视下,那夫人更显得手足不错,脑袋低垂,连抬头看我一眼都不敢。
如果没有顾虑,这时候她恐怕真会把实情讲出来了,可是,一旦说出实情,琼花夫人会不会完蛋她不知道,但自己与闻仲有染之事传扬出去就必死无疑了。
想到这里,她激灵灵打个冷战,再不敢犹豫,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没有什么隐情,琼花夫人确实是先王的夫人,只是不得先王宠爱罢了。”
又是这一套的说词!我最怀疑的就是这一点,何况夫人脸上表情的变化哪能瞒得过我的眼睛,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我步步紧『逼』的走到夫人近前,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肯定又带着阴森地说道:“你没说实话!夫人心中定是有所顾虑吧?!”
那名夫人被我的连连后退,花容失『色』,脸『色』苍白,下意识地不停摇头,结结巴巴道:“没……没……”
正在我打算进一步问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说道:“明秀夫人在吗?我家夫人的胭脂用没了,让我来向明秀夫人暂借只胭脂。”
闻声,那夫人忍不住长松口气,连声应道:“有、有!你进来吧!”
随着她的话音,从门外进来一名年龄不大的侍女,这名侍女我认识,正是萧玉霜的四名侍女之一。我暗皱眉头,怎么什么事只要一和萧玉霜扯上关系,就会变的如此凑巧呢?这侍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问最紧的时候来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呦?原来王大统领也在!”那侍女见到我也在房内,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后急忙万福施礼,同时又用暧昧不清的目光在我和夫人身上扫来扫去。
哼!我暗暗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夫人快步退回到寝室,在梳妆台上找了一番,拿出一大堆的胭脂,然后向小侍女招招手,说道:“你过来自己挑选几样吧!”
“是!明秀夫人!”小侍女答应一声,挑门帘走了进去,由夫人陪同,挑起胭脂来。
小侍女和这位叫明秀夫人的夫人有说有笑,没有短时间离开的意思,我暗暗点头。知道今日想从这夫人身上打听出什么已然没有可能,我清清喉咙,对寝室里的明秀夫人大声说道:“夫人,在下先告辞了。”
“王大统领慢走!”明秀夫人连点挽留的话都没有,简直像是驱赶洪水猛兽似的。
我深吸口气,大步流星走出明秀夫人的寝宫。
到了外面,我沉思片刻,决定还是暂时出宫,对于萧玉霜的事,由自己出面调查不太妥当,也不合适,不如让韦刑来办此事,将萧玉霜的家世、背景仔仔细细调查个清楚。
我出了王宫的后门,等在外面的项家兄弟立刻把我的马牵过来,我接过缰绳,什么话都没有多说,翻身上马,挥手道:“回府!”
我带着项家兄弟回到自己的府内,进入大厅后,连坐都没坐。叫来一名护卫,令其马上找韦刑、张睿、徐悠三人前来。
见我脸『色』阴沉,护卫不敢怠慢,急忙答应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时间不长,韦刑、张睿、徐悠三人相继赶来。到了大厅,举目一瞧,只见我端坐在正中的座席上,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相互看了一眼,齐齐上前,躬身施礼,说道:“大统领!”
我回神,举目看了三人一眼,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入座,然后又向两旁的护卫们挥下手,令其全部出去。
等护卫们统统离开,大厅里只剩下我、韦刑、张睿、徐悠以及站于后面的项家兄弟。这时候,我才缓缓开口,问道:“各位先生觉得琼花夫人如何?”
啊?韦刑、张睿、徐悠同是一愣,没想到我会突然开口问这个。
张睿拱手问道:“不知大统领说的是哪方面?”
我没有回答,目光幽深地喃喃说道:“若我日后为王,立此女为夫人如何?”
扑!三人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再次面面相觑,顿了好一会,张睿忍不住低声提醒道:“琼花夫人可是先王的夫人。”
王上身亡,继承者将先王的夫人收纳的事虽然也有先例,但毕竟还不多见,而且也容易遭受旁人的非议。
我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但我已经承诺过她了。”其实立萧玉霜为自己夫人的事会不会不合礼法,会不会遭到非议,这些我并不在乎,我真正在乎的是萧玉霜这个人。我现在甚至有种感觉。萧玉霜就像是王宫里的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宫内的夫人都牢牢控制住了,若真是如此,此女就太可怕了。
听完我的话,张睿眨眨眼睛。没词了。既然都承诺人家了,此事也就没有必要再拿出来讨论了嘛!严格来论的话,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徐悠在旁一笑,说道:“琼花夫人风姿绝代,又颇有富贵之相。大统领立她为夫人,也是明智之举。”
韦刑和张睿同时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真是会阿谀奉承啊!他俩很佩服徐悠的头脑以及他洞察人心的本事,不过这并不代表两人认同他的人品。
我一笑,又狐疑地说道:“可是有件事情很奇怪。韦大人曾调查过琼花夫人,结果是她并不得先王的宠爱,但是,无论头脑、容貌或者是身材,琼花夫人都胜过其他夫人很多。她怎么可能会不得宠呢?而且,她撩男人的本事也很不同寻常啊……”
“咳、咳……”三人同时咳嗽起来。即使白苗族的民风再怎么开放,我这话也实在是太『露』骨了。徐悠连吞了两口吐沫,将咳嗽压了回去,疑问道:“大统领和琼花夫人已经……”下面的话他没敢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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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5章 人心难测!
我摇摇手,慢悠悠地说道:“我和琼花夫人很清白。”
随后,我将自己与琼花夫人接触的几次原原本本讲述一遍,包括我刚才去找明秀夫人询问的事。
由于我没有刻意避讳,也提到一些我和萧玉霜亲密接触的事,韦刑、张睿、徐悠三人刚开始都听的面红耳赤,但渐渐的,三人也都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三位可称得上是我的首席智囊,一个比一个聪明,城府也是一个比一个深,听完我的讲述,三人的第一感觉和我一样,都觉得琼花夫人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张睿皱着眉头,冷静地分析道:“如果琼花夫人不得宠,她和其他夫人的关系不可能会很好。在后宫里,没有哪位夫人会和不得宠的夫人走的太近。但是,琼花夫人又能让众夫人们口径一致,都指认绮玉是假,此事事关重大。一旦外泄,会牵连九族。众夫人们和琼花夫人得有多深的交情才肯帮她这样的忙?此事前后矛盾。”
经过张睿这么一分析,我颇有茅舍顿开之感,以前我只是感觉事情有问题,但问题出在哪,我又说不清楚,现在听完张睿的话,我连连点头,暗赞有理,无缘无故。众夫人们怎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指认绮玉是假?
张睿继续说道:“琼花夫人提议大统领除掉那些夫人,以属下之见,只怕也不全是为大统领着想,很可能是她与众夫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想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恩!”我面『色』凝重地又点点头。若不细想,觉得事情倒也合情合理,但是仔细一分析,这个萧玉霜的心机和城府都太深了。
韦刑正『色』说道:“琼花夫人身上疑点重重,大统领应详查此人。”
我扬头说道:“韦大人,此事由你去办吧!”
“是!大统领!”韦刑拱手领令。
我交代道:“把她的家世、背景都查清楚,越详细越好。”
“属下明白。”
“呵呵!”这时候,徐悠倒是笑了。我、韦刑、张睿不解,齐齐向他看去,疑问道:“徐悠先生为什么笑?”
徐悠没敢说我,而是将矛头指向韦刑和张睿,说道:“我看是韦刑先生、张睿先生倒是都有些多虑了,琼花夫人即使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又能如何呢?首先,她是真心在帮大统领,只绮玉这一事,就是帮了大统领的大忙。由此可看出,她是真心希望大统领能称王。另外,后宫复杂,多有派系存在,会影响白苗大局。如果能有一位聪明又富心机、手腕的夫人坐镇于后宫,压住众夫人,那倒也是大统领的福气。”
哦?他说的这点倒是我没想的,其实在我的心里,早已有了打算,夫人的人选有两人,一是洛冰,一是伍媚儿,而这二人又一向不合,若同处后宫。也定会闹个不停,如果能有人压住她俩,倒能为自己省去不少麻烦。
我点点头,对韦刑说道:“不管怎么样,琼花夫人的身份还是要查清楚的,此事尽早出结果。”
“是!”韦刑拱手领令。
我们的谈话刚告一段落,门外有人敲门,“大统领,程大人求见!”
“请他进来!”我随口应了一句。
房门打开,程山铭从门外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来到我面前,单膝跪地,拱手施礼,说道:“大统领,绮玉一案。已有结果!”说话之间,他将手中拿的一份文书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我大喜,伸手接过来,展开一瞧,好嘛,上面密压压的都是字,落款还有签名和画押的指印。
我低下头仔细瞧看,上面是冒充绮玉之人的招供。
因为绮玉是古舍和丫鬟所生,在府内并不得待见,甚至身份都不如普通的丫鬟,古舍的正室夫人以及小妾们都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在绮玉五岁的时候,古舍的夫人买通数名匪徒,将绮玉绑到城外,打算秘密杀害,但匪徒们念她年幼。心慈手软,没下毒手,将其绑到岭南郡一个偏僻山村,卖给一家农户。
而冒充绮玉的女子就是这家农户的孩子,名叫刘曼。
由于这家农户的老夫妻对绮玉很是喜爱,视为己出,绮玉又不敢再回王城的家,也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她和刘曼年纪相仿,又『性』情相近,情同姐妹,从小到大都是形影不离。平时,绮玉没少对刘曼讲述古舍府上的事,刘曼也十分愿意听,正因为这样,后者才对古舍府上的情况了如指掌。
后来闻仲弑王篡位,对王族大开杀戒,已长大成人的绮玉更不敢回王城,在小村庄里埋名隐『性』,生活虽然艰苦,但也自由自在。十分安逸。再后来,我统帅西北军进入王城,打跑闻仲,并大肆张贴告示,寻找王族后裔。
这时候,刘曼便向绮玉提出进入王城,即便不做王上,也能享受荣华富贵,何况当初谋害绮玉的那些人都已经被闻仲斩尽杀绝,不必担心还有谁会害她了。
本来绮玉想在村中一直生活下去,对王族权贵的生活是打心眼里厌烦,但是架不住刘曼的连番相劝,最后只好点头同意了。因为抚养绮玉的老夫妻年事已高,不能长途跋涉的跟去王城,便由刘曼陪着绮玉前往。
路程过半的时候,刘曼心生歹意,她觉得到了王城之后,绮玉摇身一变就是白苗王族唯一的后裔,而自己什么都不是,凭什么与自己一同长大的绮玉就能成为天之娇女,而自己却只是个普通又平凡的民女?
当行到荒野处时,刘曼趁绮玉不备,以石头重击其头部,将她砸死,并将尸体弃于荒野。又取了绮玉身上所带的玉佩,假借绮玉之名,进入王城揭榜,自称是古舍之女绮玉。
这就是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也是事实。
将这份供书前前后后仔细看过一遍,我摇头说道:“即便是编谎,都编不了如此完美。人心难测啊!”
说着话,我将供书向下一扔,对韦刑、张睿、徐悠三人说道:“你们看!”
等韦刑等人认真观看供书的时候,我又对程山铭说道:“程山铭。将此供书抄写数份,给各大管事每人一份,另外,再张贴出告示,将此贼女的所做所为告之白苗平民。”
“是!大统领!”程山铭应了一声。说道:“大统领,此女可恶至极,以其罪责,应满门抄斩!”
“哦……”我沉『吟』片刻,摇头说道:“其父母对养育绮玉小姐一事有功。死罪可免,不赏不罚也就是了。”
“是!”程山铭又答应一声,问道:“那对贼女的处罚是……”
“明日午时,腰斩!”
“明白了。”程山铭起身,领令而去。
这时候。韦刑等人也已把供书看完,三人皆是摇头唏嘘,感叹道:“绮玉小姐没死于古舍妻妾的手里,也没死在闻仲手上,却死在区区一民间恶女手中。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徐悠说道:“大统领应派专人去寻找、收敛绮玉小姐的尸骸,加以后葬,以示大统领的宽厚仁慈之心。”
“有理!”我打个指响,扬头说道:“徐悠先生,此事你去安排。”
“是!”绮玉一案,至此画上一个句号,但凡是看过这份供书的人,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无不气愤填膺,大骂贼女可恶,对害死绮玉的刘曼恨之入骨。
按照我的指令,第二天,正午,刘曼被押解到法场处以极刑,行刑之时,前来围观的平民人山人海,从人们看到刘曼那一刻,骂声就没间断过,平民们群情激愤,有对刘曼扔菜叶吐口水的,更有扔石块的,连押解刘曼的士卒都难以靠前,躲出远远的,用绳子拖着她走。
没等行刑,刘曼就已被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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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6章 无解之计!
绮玉一案过后,我在王城的地位无形中也得到进一步的巩固,因为办案有功,我在平民中的声望也得到大幅提升,至少人们再谈到我的名字时,都会面『露』敬意,高挑大拇指,称赞一声不错。
接下来,西北军南下之势已如弦上之箭。即便是王廷上的权贵不急,平民的呼声也越来越高,人们都希望能尽快铲除逆贼,驱逐强虏。结束目前这种部族分裂的局面。
我顺应民意,调集大军,准备南下进攻白宛城。
西北军的战将结构并无变化,虽然王城内有一大群无事可做的战将。但我一概没用。
临出征前,秦阳给我出了一个计策,无解之计。
他让我在统帅大军进攻白宛城的时候,再悄悄分出两波兵马,一路去进攻晏城,一路则在沿途设伏。
晏城位于白宛城的南部,可以说是白宛城去往南方的必经之路,一旦晏城被己方所占。白宛城就成了孤城,闻仲连条逃亡之路都找不到。所以一旦听说晏城被攻,闻仲必须得分兵增援,到时己方埋伏在沿途的伏兵就能发挥出作用了。
之所以说这是一条无解之计。就是无论闻仲能不能看透己方的意图,能不能查出沿途有伏,只要晏城遇袭,他若不想困死在白宛城,必须得去求援。哪怕增援之路上有刀山火海,他也得硬着头皮派出援兵。
此计就是一条无法破解的计策。
我听后,哈哈大笑,连赞高明,就连韦刑等智囊们也都大点其头,认为秦阳之计可行。我听从秦阳的意见,派赵良为首的天山军前去进攻晏城,随即又派出沈三、黑虎二人统帅五万王城军,于白宛城和晏城的中央路段设伏。而我自己则统帅大军,从正面『逼』近白宛城。
除去驻守离阳关的二十万大军不算,目前西北军在王城的兵力有六十万,我没敢把全部兵力都带走,留下十万人镇守王城。
我亲自出征的当天,白苗族的各大权贵齐来送行,人们自然都是齐唱赞歌,希望我能统帅大军作战顺利,一举歼灭逆贼,凯旋而归等等诸如此类的话。我心里明白,真正希望我活着回来的人没有几个,他们巴不得我早点死在两军阵前呢!
前来送行的人虽多。但多不过前来的平民们。
平民才是真正打心眼里希望能取胜的人,人们站在街道两旁,默默无语地跟着我的队伍向城外走。即使出了城,我与等在城外的己方大军汇合一处,平民们仍没有离开的意思,举目望去,王城南门外人山人海,铺天盖地,数之不尽。
我勒住战马,回头望望跟在己方大军后面的平民们,拱手说道:“大家都回去吧!不要再送了!”
“祝大统领早日凯旋!”平民中终于有人发出大喊。
其余人也都纷纷喊道:“祝大统领早日凯旋??”
我心血一漾,大声说道:“我军威武。此去白宛城,定能取下闻仲首级,一雪族耻!”
“我军威武!我军威武!我军威武??”平民们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我率众出了王城,还没走出多远,忽听身后马蹄声阵阵,回头望去,见王城方向飞快奔来两名骑士,由于距离太远,我也看不真切,只看出是两名身穿钢盔钢甲的战将。
我暗暗皱眉,自己并没有下令征调王廷的战将。这两人是谁?
等二骑跑到近前我才看清楚,这两位确实是战将没错,但都是女将,伍媚儿和伍英两姐妹。
没想到她俩会来,我了勒住战马,等二女到了近前之后,我疑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伍媚儿抢先开口说道:“当然是跟你去打仗了。”
我笑了,说道:“胡闹!打仗不是儿戏,快回去。”
伍媚儿闻言撇撇嘴,不满地说道:“什么胡闹?!你别忘了,当初还是我将你收入军中的。”
又翻旧帐了!我头痛地敲敲脑袋,疑问道:“伍族长可知道你二人要随我出征?”
伍英正想摇头,伍媚儿急忙说道:“当然!我和小英已经向父亲说过了,父亲也同意了。”
“哦!”同意才怪呢!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侧头喝道:“程山铭!”
“属下在!”我身后的程山铭立刻催马上前。
我说道:“派名兄弟回城去问问伍族长,是否知道两位小姐要随军出征这件事。”
“是!大统领!”程山铭看出我是在吓唬伍媚儿。他嘴角挑动一下,装模作样的侧头叫来一名暗剑兄弟,让他回城去问问。
还没等那人离开,伍媚儿已急急把他叫住。我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不解地挑起眉『毛』,貌似茫然地看着她。
伍媚儿不好意思地瞧瞧周围众人,策马来到我身旁,小手抓着我的衣袖,低声嘟囔道:“好了,父亲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你就行行好,不要派人去问了嘛!”
果然。我轻叹口气,看着伍媚儿的眼神是即带着无奈又带着宠爱。
在伍媚儿和伍英可怜巴巴的注视下,我寻思了一会,最终还是妥协了,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对伍媚儿和伍英二人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太好了!”两姐妹『露』出灿烂的笑脸。
十万天山军绕过白宛城,去进攻晏城。沈三和黑虎统帅五万的王城军在白宛城和晏城之间设伏,我则率领余下的三十五万西北军直『逼』白宛城。
闻仲退居白宛城之后刚过几天舒坦日子,听手下人来报,王文超亲率大军又打来了,他在行宫里气的跳脚大骂王文超不是东西,要把自己活活『逼』死。
他的手下倒是不急,现在他们虽然只有不到三万的兵马,但白宛城的城防很坚固。还有十多万的九黎军驻守城内,王文超想攻下白宛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单单是九黎军居高临下的箭阵就不是西北军能承受得了的。
有人向闻仲进言,现在应马上见蚩昊和蚩融。要他俩先把九黎军派到城头驻防。闻仲听后连道有理,当即派人去找蚩昊两人。
他刚刚把人派出去,还没走出行宫,蚩昊和蚩融二人都是先来了。
蚩昊开口问道:“想必王上已经听说王文超指挥大军南下『逼』近白宛城的事了吧?!”
“是、是、是!”闻仲连连点头。说道:“我正想要为此事去找殿下,殿下现在应赶快把麾下将士调派到城头上,以抵御随时可能会兵临城下的西北军……”
没等他把话说完,蚩昊已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来不及了!王上,你只知道西北军正『逼』近白宛城,可知道西北军另有一队兵马已去进攻晏城?”
“啊?”这话令闻仲以及麾下皆大吃一惊。王文超竟然会兵分两路,一路进攻白宛城。一路进攻晏城,这真是出人意料。
闻仲只愣了片刻,随即笑了,他搓着手说道:“王文超把兵力分散,这是好事啊,如此一来,他无法集中全力进攻我们白宛城,我们坚守成功的希望将大增啊!”
蚩昊闻言差点气吐血,这时候他手边就是没有地图,如果有地图的话一定塞到闻仲的眼皮子底下,让他看个清楚,晏城对白宛城有多重要。
他深吸了几口气,将心中的愤闷强压下去,正『色』说道:“王上,我们只守住个白宛城又有什么用?晏城是我们撤退的唯一通道,一旦晏城失守,白宛城就成孤城,既无增援,又无依仗,只靠目前这十余万人,王上认为我们能坚守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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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7章 半路伏击!
经过蚩昊一连串的质问,闻仲没词了,他看向自己的麾下们,问道:“各位大人,你们说呢?”
众人相互看看,纷纷向前进步,拱手施礼道:“王上,二殿下说的有理,王上要早做安排啊!”
闻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目又看向蚩昊,问道:“二殿下,那依你之见,我们当如何应对?分兵去增援晏城?”
蚩昊摇摇头,说道:“据探报回传,西北军前去进攻晏城的兵力不少。足有十万之众,我方如果分兵去增援,分出多少合适?分兵太多,白宛城不保,分兵太少。又等于是去以卵击石,依我之见,现在只能放弃白宛城,全体南撤!”
“又要撤!”闻仲听完,五官都快缩到一起,现在已经丢掉大半的地盘,白苗族上下十五郡,他只占四郡,另外的十一郡都落到西北军的手里,现在还要撤退。这得撤到什么时候是头啊?
蚩昊能理解闻仲的心情,他无奈地叹口气,说道:“王上,这也是不得以而为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望王上早做定夺,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唉!闻仲仰面长叹,忍不住又看向自己的麾下。他是真的不想再退了,他明白,这一撤再难有回来的可能,自己的族王之梦也算是彻底到头了。这时候他多希望有人能站出来,为他出条既不撤走又能退敌的良策。
可是众人见到闻仲投来询问的目光,纷纷低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往事历历在目,李斌、叶亮、魏庙等将如何,都被闻仲留守王城,最后仅仅逃回李斌一人,其余众将都战死于沙场,即便是九死一生逃回来的李斌也没落得好下场,被闻仲以作战不利、临阵脱逃的罪名处斩了。现在众人都怕闻仲点到自己的名字,让自己留守白宛城。
危难之时,竟无一人挺身而出,也无一人能献出良策,闻仲心凉半截,身子向后一靠,瘫坐在王椅上,幽幽说道:“就……依二殿下之见,我方撤离白宛城,前去晏城!”
“王上明见!”蚩昊和蚩融双双『插』手施礼,接着说道:“末将先回去准备了。”说完话,两人也不等闻仲还有没有什么交代的,转身形,大步流星走出大殿。
现在蚩昊两人已对闻仲失望透顶,站在闻仲这边,对阵王文超。根本看不到取胜的希望,两人也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样,就是不再与西北军展开正面交锋,保存己方兵力,实在不行,就干脆撤出白苗族,一路南下去青丘族。
闻仲采纳蚩昊的提议,继续把他的王廷向南迁移,退出白宛城,向晏城方向进发。
蚩昊和蚩融查到西北军分出兵力去进攻晏城了,但却没查到西北军在白宛城和晏城之间还埋伏有一支伏兵。
现在,九黎军的兵力有十二万左右,闻仲手下的兵力将近三万,两方加到一起勉强能达到十五万人。不过闻仲这边的随军家属很多,他自己光是妻妾就有数十号之多,下面人的家眷也是少者数十,多则数百。
另外依附闻仲的富贵也不在少数,现在闻仲南撤,他们只能拖家带口地跟着,举目望去,闻仲这支队伍的规模极大,人挨人,人挤人,中间还夹杂着马车、货车,冷眼一看还以为有数十万之众呢,而实际上其中搀杂有太多的老弱『妇』孺。
蚩昊和蚩融担心西北军先己方一步攻占晏城,两人对行军的速度一催再催,可是受闻仲拖累。九黎军想快也快不起来。别说那些家眷们行进缓慢,即便是闻仲等人携带的辎重就是个大累赘,闻仲积攒的那一箱箱黄金、白银、珠宝现在都已成了巨大的负担。
白宛城到晏城,只不到两天的路程,而闻仲一行人走了两天,路程才堪堪过半。
看到这么一大队敌兵,在半路设伏的沈三和黑虎也吓了一跳。
接到探子回报后,二人没悄悄出了埋伏地点,趴伏在一处较高的山包上,举目观望,只见行在官道上的这支敌兵,只能用人山人海、无边无沿来形容。能看得到队伍的开头,却看不到队伍的尾端。打的旗帜也混『乱』,即有九黎旗,又有闻仲旗,装载辎重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
看罢之后,沈三和黑虎同皱起眉头,后者低声嘟囔道:“对方派了多少援军?感觉像有数十万之众啊!”
看完这支混编大军,沈三也是吃惊不已,他觉得十分奇怪。按理说白宛城的兵力并不多,怎么增援晏城能一下子派出这么多人。他沉『吟』片刻,对黑虎甩头说道:“我们先回去!”
“怎么?不打了吗?”黑虎吃惊地看着他。
“是回埋伏地点。”沈三边向后退边嘟囔道:“既然大统领已经给我二人下了命令,即便敌军太多,我们也得上!”
“恩!”黑虎点头应了一声,跟随沈三快速地退下山坡。黑虎和沈三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当初偷袭王城的时候,他就对沈三临阵指挥能力十分佩服,也愿意同他一起作战。
两人回到己方的埋伏地点。此时,五万王城军将士就潜伏在官道东侧的一处低洼地带,离远看,什么都看不出来,就是一片大草原,只有走近才能发现,偌大的洼地中藏满了士卒。
回到洼地里,沈三举目看了看周围的将士,振声说道:“敌军增援晏城的队伍已经走到距离我处两里左右的地方,等会大家听我口令,随我一同冲杀出去,都明白吗?”
“明白!”众士卒们齐齐点头。
沈三应了一声好,爬到洼地的边缘,拨开草丛,探头向外张望。
等了好半晌,九黎和闻仲的混合大军才走到洼地前方的官道。由于敌兵数量太多,沈三故意将敌军的前军让过去。准备等会直接袭击对方的中军。通过观察,他这才发现敌军当中不全是士卒,还有许许多多身穿便装的平民。
这时候,沈三并不知道闻仲已全部南迁,只当对方是拿平民来充人数,故意装出一副兵力众多的模样来吓唬人。他心中暗笑,把闲杂平民混入军中,这不等于是自己找死吗?他回过头来,向洼地中的己方将士做个手势,示意众人准备动手。
看到沈三的示意。战将们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士卒们也都缓缓抽出佩刀,持起盾牌,只等沈三下令,好一齐冲杀出去。等把对方的前军放过去了。沈三深吸口气,转头与黑虎对视一眼,后者明白他的意思,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重重点下头。
沈三不再犹豫。持起身边的偃月刀,大吼道:“兄弟们,随我杀!”
“杀——”
哗——沈三和黑虎一马当先的冲出洼地,五万王城军将士齐齐呐喊,杀声连天。紧随二人其后,也都从洼地中涌出来。
这一支奇兵来的太突然了,也大出九黎军和直属军的预料,尤其是直属军,直至看到士卒杀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各个还傻站在原地,猜测这冲来的士卒究竟是什么来头。
九黎军可比乌合之众的直属军反应快多了,一看对方穿着的战甲,上下将士马上意识到不好,己方遭到伏兵的袭击。九黎军训练有速,集结也快,没等敌人冲到近前,他们已列好方阵,最前排的士卒手持长矛。后面的士卒则是清一『色』的摘下弓箭,捻弓搭箭,对准冲来的敌人展开齐『射』。
嗖、嗖、嗖——箭支如雨,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网,向王城军的阵营当中飞落下来。
冲在前面的沈三和黑虎首当其冲,受到最密集的箭『射』。
黑虎大吼一声,挥舞巨锤,拨打箭矢。
只见的箭支撞击在他的巨锤上,劈啪作响,残破的箭支如雪片一般从空中散落下来。黑虎两只大锤打掉大部分的雕翎,剩下的那些对他二人已不构成威胁。两人速度不减,继续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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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8章 杀入中军!
由于他们埋伏的地点与官道距离极近,冲锋的速度又快,九黎军仅仅『射』出一轮箭阵,再想放箭的时候,沈三和黑虎已近身到攻击范围之内。
当沈三与最前排的九黎士卒还有十多米远之时,他断喝一声:“斩!”
随着他的话音,手中大刀一挥,一道道劲气飞入九黎阵营当中。只是瞬间,十几人就被斩杀当场。
“啊?”
九黎士卒大惊失『色』,原本要『射』出的第二轮箭阵也停缓了一下,就在这停顿的眨眼工夫,黑虎真如同猛虎一般,抡着巨锤杀入敌方阵营之中。巨锤抡出,往往一排人都被击倒在地,受到波及的士卒盔甲连同骨头俱碎。身体都扭曲的不成人形。
黑虎在敌方阵营中横冲直撞,搅得敌兵大『乱』,等沈三再杀进来,无疑是让敌兵的噩梦进一步加深。沈三的武道修为并不在黑虎之下,虽然没有后者那么刚猛。但一把钢刀在手,轻灵又诡异,神出鬼没,刀刀要命。
随着他二人在九黎阵营中大开杀戒,九黎军的箭阵也再无法形成,很快,后面的王城军也顺利冲杀到近前,与九黎军展开针尖对麦芒的近身肉搏战。
中军遭到袭击,前军和后军想上来增援太困难了,跟随闻仲一起逃亡的那些随行人员见到有敌人突然杀来。皆有大难临头之感,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没等王城军杀到近前,他们已先不受控制的四散奔逃,混『乱』的局面也大大降低了前军和后军赶到中军的速度。
敌军越『乱』。西北军这边士气就越高,杀的也越起劲,五万王城军在沈三和黑虎的率领下,直把对方中军冲杀的七零八散,混『乱』不堪。正当无人能抵挡他二人一招半式的时候,忽听侧方有人大吼道:“来敌不要猖狂,接我一刀!”
伴随着喊喝声,一名九黎战将从阵营中冲杀出来,此人提有一把紫幽幽的战刀,直奔沈三、黑虎而来。
没等沈三上前,黑虎已抡锤迎上前去,对方是在马上,而他是在步下,不过他的头顶却差不多能到对方的肩膀。
等二人接触到一起,黑虎转身形让过对方的马头,闪到其身侧,轮着巨锤,对准那名敌将的软肋狠狠砸了过去。
嗡!
巨锤挂风,锤没到,劲风已先至。
那九黎战将暗吃一惊,心道此人好大的力气啊!他不敢怠慢,急忙立刀硬接黑虎的锤子。
当啷啷!黑虎这记重锤结结实实砸在九黎战将的刀杆上,其力道之大,将他连人带马横撞出数米开外,随即就听扑通一声闷响,人马同时翻倒在地,将地面的尘土都扬起多高。
“哼!找死!”
黑虎横笑一声,刚要收锤去找下一个对手,突然间,倒地的那名战将嘭的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震动身躯,尘土顺着他身上的战甲哗哗直往下淌。
呦!黑虎暗吃一惊,此人硬接自己的重锤竟然没事,倒是不简单啊!
那九黎战将把身上的灰土抖掉,用手中钢刀一指黑虎,厉声喝问道:“来者通名!”黑虎吃惊,这名九黎战将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在两军阵前不知打过多少仗,碰过多少对手,但还从没有人能像今天这样把他连人带马都震飞出去。
“我叫黑虎,你又是谁?”黑虎反问道。
“蚩融是也!”
“哦!原来你就是蚩融!”黑虎听闻对方的名字后非但没怕,反而还咧嘴笑了,单手抡动巨锤,说道:“今日我要你的脑袋,向我家大统领去请功!”
蚩融闻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难道对方把自己当成任人宰割的三岁孩童不成?他气极而笑,针锋相对地说道:“本将必用你的狗头祭旗!”
两人话不投机,重新又战到一起。
只见场内一把大刀,一把巨锤,上下翻飞,你来我往,杀的不可开交,不时碰撞到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剧烈声响。交战之中,两人战斗的余波将周围的双方士卒『逼』得连连后退,以他二人为中心,周围十米内的地方都成了真空地带,飞沙走石,声势骇人。
蚩融的修为要在黑虎之上。而黑虎的力气则远大于蚩融。蚩融见硬碰硬占不到便宜,便想靠技巧取胜,可哪知道黑虎对格斗技巧也异常精通,并有独到之处,甚至比他都要高过一头。双方各有所长,拼杀起来也是半斤八两,难分上下。
沈三本打算上前助黑虎一臂之力,可就在这时,他在『乱』军之中发现一面绣有‘闻’字的红『色』大旗,这令他精神为之一振,暗道:该不会闻仲也在此军之中吧?!
沈三虽是猛将,但头脑一点都不简单,仔细一分析敌军的情况,携带这么多的辎重,又混有这么多衣着华丽的平民,难道是闻仲已经放弃白宛城,要南下撤到晏城?
想到这里,他眼睛顿亮,对黑虎高声喊道:“敌将交给你了,我去擒敌主帅!”说着话。他拖刀向闻字大旗那边冲杀过去。
刚开始,拦阻他的是九黎兵将,可越往前突,九黎的人越少,直属军越多,与九黎军比起来,直属军根本就不堪一击。
沈三一刀就能砍倒一片,同时又会吓跑一片,大批的直属军不战而逃,拦击的阻力越来越小,他前冲的速度随之越来越快。
沈三杀入直属军阵营深处,举目前望,只见前方最密集处有辆大马车,马车呈方型,长宽差不多皆有一丈,冷眼看去如同一座小房子。
马车通体由紫檀木制造而成,上面浮龙飞凤,都为金黄『色』,仔细观瞧可发现那是能工巧匠把一颗颗的金粒镶嵌上去的,即便是马车最不起眼的边边角角也有镶有金箔、金叶。
在车前面,立有两排高头大马,前四匹,后四匹,同样的健壮,同样的高度。八匹骏马身上连根杂『毛』都找不到。
只看这辆马车豪华的程度,无与伦比的排场,以及周围敌兵的密集程度,沈三立刻判断出马车里的人身份极不简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闻仲本人。
他两眼放光,大吼道:“拦我者死!”说话之间,他手中的钢刀挥舞开来,锋刃划过长空生出的一道道寒光如同雪片一般,挡在他前方的敌兵不时有人被钢刀锋芒扫中。血溅三尺,惨叫着扑倒在地。
当沈三冲到马车近前时,两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战将迎上前来,一人持枪,直刺沈三的胸口。一人持刀,横劈沈三的脖颈。
沈三反应极快,想都没想,单手握刀,向外一挥。随着清脆的声响,把横劈过来的钢刀弹开,紧接着身子又向旁一侧,再把迎面刺来的长枪闪躲开。就在对方要收枪再攻的瞬间,他胳膊肘猛的回缩。嘭的一声,将对方的长枪硬生生夹在肋下。
“啊?”
那战将大吃一惊,还想用力把长枪抽回来,可是沈三挥出去的刀已反扫回来。
扑!
这一刀正中那战将的腰身,刀锋由左肋进。右肋出,将其拦腰斩成两皆。
那战将的上半身已摔下战马,下半身还挂在马背上。另一边战将眼看着同伴惨死于沈三的刀下,怪叫出声,运足臂力,手中的钢刀立劈华山向沈三的头顶硬劈下来。沈三动作奇快,收刀上架。
当啷啷——钢刀砍在他的刀杆上,弹起有半尺多高,沈三没有怎样,倒是那名战将被震的臂膀发麻,虎口崩裂,暗叫一声厉害。
战将双目圆睁,强忍疼痛,收回钢刀,又是一记横扫。沈三现在可没时间和他纠缠,他断喝一声,钢刀前探,光芒顿起,刀锋随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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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9章 闻向武!
没想到对方出招如此之快,战将准备不足,此时再想把扫出去的刀收回来与其相抗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漫天飞舞的刀刃把那名战将浑身上下的战甲瞬间击碎,由头上到脚下,被剐出无数道的伤口,整个人如同血葫芦一般痛叫着翻身摔下战马,躺在地上,身子抽搐几个便没了动静。
说时迟,那时快,沈三刀斩两名战将只是眨眼工夫的事。
周围的敌兵见状,吓的魂飞魄散,肝胆欲裂,再不敢上前拦阻,纷纷向两侧避让。他们闪开,可给沈三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他几乎是畅通无阻的策马冲到马车近前,手中刀向前一递,再向上挑。
唰!
马车的帘子被刀锋撕开,沈三定睛向里面一瞧,只见宽大的马车里只坐有一人。四、五十岁的年纪,白面黑须,身穿锦缎长袍。此时这人满面的惊慌之『色』,也正在向外看,正好和沈三的目光碰个正着。
沈三现在和血人无异,身上的战甲已看不出本来颜『色』,完全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楚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冷眼看去,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那中年人看罢之后。吓的头发丝都快竖立起来,身子发软,别说跑,即使叫都叫不出声。
“你是闻仲?”沈三没见过闻仲,只知道他是白脸黑须。和车中这人的模样差不多。
“我不……”那中年人刚要说话,可是沈三根本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冷笑出声,叫道:“我找的就是你!”
说话之间,他手中刀猛的向车内刺去,只听扑的一声,钢刀的刀锋正中那中年人的胸口,将其身体一刀刺穿。
沈三喝道:“给我出来!”他臂膀用力向外一轮,呼,那中年人的身体还挂在钢刀上,被硬生生从马车里带了出来。
扑通!中年人摔到车外的地上,两眼翻白,只吐出两口血水,脑袋向旁一歪,当场毙命。
“哈哈——”
沈三大笑,不用对方报名,此人十之八九就是闻仲,真没想到,这个白苗族的第一逆贼竟然能死在自己的手里。
想着,他把钢刀高举过头顶,向下猛劈,随着咔嚓脆响,尸体的脑袋应声而落,他再用刀尖将其挑起,拎在手中,低头系于自己的腰间。
他刚把人头系好,侧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沈三正要回头观瞧,冷然间,身侧恶风不善。空气波动。
察觉到危险的临近,沈三来不及细想,本能反应的在马上就地向下一滚,轱辘出好远。
就在他滚开瞬间,数十道劲气已到近前,没有伤到沈三,却将停在原地的战马刺成了马蜂窝。这些劲气的威力之猛,将战马长长的身躯都贯穿,只剩下一团血肉。
啊?趴在地上的沈三看得清楚,同时也惊出一身的冷汗,好霸道的修为!来者是谁?他腾的一下从地上弹起,举目前望,看向出手偷袭自己之人。
来者身罩一袭天蓝『色』的战甲,手中握有一把九转乾坤枪,跨下白龙驹。冷眼看去,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沈三不认识此人,在他印象里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他大皱眉头,冷声喝问道:“来将通名!”
“闻向武!”
来人报上自己名字的同时也已冲到沈三近前,九转乾坤枪的枪头『乱』颤,在空中挽出三朵枪花,分刺沈三的咽喉和左右胸口。
哦!原来他就是闻向武,闻仲的二儿子!沈三不惧反笑,他身躯横着闪出两米多远,将对方的三枪全部让开,接着,笑呵呵地说道:“原来是闻仲的孽子!也好,现在你的贼父贼兄都已毙命,只剩下你这根独苗。我看你也不用再活着了,去黄泉路上找你父亲和兄长做伴去吧!”
“放你娘的屁!”闻向武闻言,鼻子都快气歪了,手中长枪光芒大盛,在空中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齐齐向沈三的周身要害『射』去。
其实沈三如果能静下心来分析,立刻就能感觉出不对劲,闻仲可是闻向武的父亲,他要是死了,闻向武定得悲痛欲绝,可是现在闻向武脸上只有恼怒之『色』,并无悲伤的情绪。不过现在闻向武攻势太厉害,沈三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细想。
千钧一发之际,沈三使出全力,大喝一声:“来的好!”话音没落,他手中的偃月刀通体绽光,疯狂舞动,释放出一道道劲气和刀锋。
呼!
刀锋多如牛『毛』,聚集在一起,好似飓风横行。由于数量太多,摩擦空气时产生的呼啸声都震人耳膜。
沈三与闻向武的攻势碰撞在一处,那一瞬间,仿佛要天崩地裂了似的,引发的波动向外扩散,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气浪。即使是站在十多米开外的士卒都受到气浪的压迫,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
与此同时,地面的泥土也卷起多高,飞沙走石,遮天蔽日,周围人都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身处于炼狱之中似的。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场上才渐渐安静下来,等尘土散去,再看场内的二人,周围的兵将们都吓了一跳。
沈三站在地上没有动,但身子却向后移出两、三米远,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两条长长的痕迹,向他身上看,在其左肩、左胸口上方、小腹、右腿等处都多出拇指粗细的血窟窿,鲜血从破裂开的战甲内不断的流淌出来。
再看闻向武,状况也没好到哪去,他跨下的白龙驹已成了血龙驹,身上被划出多少口子已无法统计,四蹄尽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原本坐于马上的闻向武已站到地上,头部战甲俱碎,披头散发,在其脸上还有两道刺眼的血痕,将半张脸都染成红『色』。身上的战甲也不完整,划开的口子有十余处,其中有几处伤口极深,连森森的白骨都『露』了出来。
可以说沈三和闻向武二人的硬拼是两败俱伤,谁都没有占到对方的便宜。
沈三强忍身上钻心的疼痛,眯眼盯着对面的闻向武。同时他也在暗暗点头,看来传言也不都是假的,闻向武果然是个武道奇才,无论修为还是招式,皆有过人之处。
他慢慢抬起手中的刀。指向闻向武,冷声说道:“再来!”
沈三身负重伤,而闻向武又何尝不是如此。见沈三还要和自己再战,闻向武也豁出去了,将手中的九转乾坤枪一挥。咬牙道:“我还怕你不成?”说完,他作势就要向前冲。
正在这时,数名战将从王城军中冲杀出来,对闻向武大喊道:“殿下先退,我们取敌首级!”话音没落。几名战将跃过闻向武,齐齐向沈三杀来。几人到了沈三进来,二话没说,各施杀招,分取沈三的周身要害。
如果全盛状态。沈三根本不会把这几名不入流的战将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他已经鏖战这么久了,劲气消耗严重,更要命的是身上有数处被贯穿,别说战斗,即便站在那里都是摇摇欲坠。
等几名战将的杀招已到自己近前,沈三倒退两步,先让开锋芒,接着看准空挡,全力回砍一刀。那几名战将看准沈三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把他的反击放在眼里,受到攻击的那名战将嗤笑出声,坐在马上不慌不忙的把手中长枪向外一搪,想把沈三砍来的刀挡开。
可哪里想到沈三这一刀只是个虚招,就在对方挥枪格挡的瞬间,他突然收刀,随后猛然直刺出去。这一变招来的太突然了,那名战将也毫无防备,当他意识到不好,再想躲闪已然来不及了。
扑哧一声,偃月刀由战将的前心刺入,刀尖在后心探出。
“啊——”
“滚下去!”
战将发出惨叫的同时,沈三断喝一声,手掌一压刀把,将那战将从马上硬生生挑下来,趁战马从自己身边跑过之机,沈三单手持刀,令只手抓住马鞍,飞身窜到马上。
他调转马头,见闻向武在百余名敌兵的搀扶、保护下正向阵营深处撤,他将牙关一咬,催马追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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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0章 浴血奋战!
现在闻向武已负重伤,是致他于死地的最佳时机,如果这时候不能杀掉他,以后再想找机会可就难了。沈三虽然同样身负重伤,可是不想放过眼前这个绝佳的机会。他在前跑,后面的几名战将则穷追不舍。
沈三很快冲到直属军阵营前,他双手持刀,大吼一声,用尽全力,将钢刀挥砍出去。
嗡!一道劲气也随之飞出。
劲气扫入直属军的阵营里,只刹那间便有十余名敌兵被劲气斩断,不过这回敌兵没有不战而逃,前方使用短兵器的敌兵有序不『乱』的后退,而后面使用长戟和长枪、长矛的敌兵则齐齐上前,对准马上的沈三。又捅又刺。
沈三喊喝着再次使出全力,挥舞钢刀,长戟、长矛、长枪接触到钢刀,无不应声而断。正当沈三又想施展杀招之时,后面的几名战将也已追到。几名战将对准沈三的后背。不约而同地发出攻击。
他们的修为是不高,攻势也不是很犀利,但是他们人多,声势倒也惊人。沈三无奈,只得放弃砍杀前方的敌兵,收刀回扫,抵御对方的攻击。
呼!
几名战将的攻势全都被挡住,几人脸『色』同是一变,无法想象,对方已身负数处重伤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挡住他们的合击。其人的实力简直称得上是骇人听闻。
沈三挡下数名战将的杀招也不轻松,头脑已变的晕沉沉的,坐在马上的身子都在左右摇晃。这时,他身后又冲上来一大批使用长兵器的敌兵,无数支长戟刺向他的背后和左右软肋。
沈三毕竟是人。而不是神,他能挡得住一波、两波敌人,却挡不住四面八方无数波的敌兵。很快,在『乱』战之中他跨下战马先受不了了,马腹和马腿被划的都是口子,最后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马上的沈三也受其波及翻滚在地,还没等他起身,周围的敌兵已一拥而上,各种各样的武器也向他的周身要害砍刺过来。
沈三无奈,只得就地翻滚,轱辘到一旁,闪躲对方的群攻。
可惜他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步,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至少有三把大刀、五根长戟刺中他的身体。
他有战甲护体,被砍几刀被、刺几戟倒也没什么,但是那几名用戟的敌兵经验丰富,刺中他后并没有收戟,反而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长戟顶在沈三的身上,将他固定在地,使他无法移动。而其他的敌兵战将见有机可乘,蜂拥上前,对着沈三的身躯就是一顿『乱』砍『乱』刺。
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沈三身上的战甲也抵挡不住,小腹已被挑开一条近乎半尺长的大口子。
那剧烈的疼痛感令沈三的神智为之一清,他大吼着轮起手中的偃月刀,再次释放出强力一击。
呼!劲气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飞『射』,周围的敌兵们闪躲不及。被扫个正着。
瞬间,沈三周围的数十名敌兵被劲气活活剐成血人。
趁着这个空挡,沈三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感觉肚子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肚子裂开了一条大口子。常人碰到这种情况别说疼死,吓也得吓死,而沈三刚猛异常,从一具尸体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紧紧勒住腹部的伤口。
接着他抬起头来,用充满血丝变得猩红的双眼扫视周围众多的敌兵战将,狞声说道:“谁不怕死,就继续上吧!”
哗——这些敌兵战将都是闻仲的亲兵护卫,战斗力和意志力比普通直属军要高出一大截,不过他们看着此时的沈三。也不由得一阵阵的心寒。沈三身上的战甲已算不清破碎了多少处,眼睛是红的,身体也是红的,鲜血不时滴淌出来,将脚下的地面都染红好大一片。正常情况下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连站都站不起来,他不仅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而且还能持刀战斗,这已经超过他们的想象。
明明知道沈三已是强弩之末,可是直属军就是不敢靠前,远远的看着沈三,围而不攻,就在这时,西北军的大队人马杀到了。
“沈帅,秦宝到!”
“沈帅,曲敬到!”
随着响亮的喊话声。两名西北军战将一马当先,从王城军的侧方冲杀上来,在其身后,是人山人海的西北军士卒。秦宝和曲敬是王城军的营队长之一,二人都是出类拔萃的武修,能争善战的猛将。
他二人率众杀到,令围困沈三的直属军阵营顿时大『乱』,敌兵战将们不得不舍弃沈三,与冲杀上来的西北军将士展开近身搏杀。这时候,沈三也不知道从哪又生出来了力气,他拖刀箭步窜到一名战将的马前,抡刀就砍。
那战将仓促接招,竖刀招架,当啷啷,即便沈三已伤成这样,他的重刀仍把那战将震的臂膀酸麻,后者惊叫出声,不敢力敌沈三,拨转马头,作势要跑。可战马才刚刚转过半个身,沈三的偃月刀又到了,从后面横劈战将的后腰。
战将来不及招架,吓的身子一偏,直接从马上跳下来,落地后,他片刻都没敢耽搁,连滚带爬的逃进己方阵营中,瞬间被众多的敌兵所淹没。战将逃了,沈三也不追杀,跨上战将留下来的战马,回头对冲来的秦宝和曲敬二人喝道:“闻向武已被我杀伤,你二人随我追敌!”说完话,他催促战马,又向直属军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看到沈三,秦宝和曲敬几乎都认不出来是他了,好在二人熟悉沈三的声音。他俩快马加鞭,冲到沈三的左右,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又惊又骇道:“沈帅,你……你受伤了?”
“不要紧,小伤而已!快随我去杀敌!”沈三话音还没落,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差点从马上翻下来。
“大帅——”
秦宝和曲敬见状,皆吓的变『色』。惊叫出声,双双伸手相扶。
沈三咬牙,硬是将倒下去的身躯又挺起来,同时缓缓抬手,无力地摇摆两下,示意秦、曲二人,自己没事。
他的伤是重,人也到了强弩之末的程度,不过他的头脑还十分清醒,他知道自己是军中主将。绝不能倒下去,自己若倒,对全军士气影响太大,战斗也将难以持续下去。即便自己要死,也得要站住、站稳。好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他连吸了数口气,声音低沉地幽幽说道:“你二人……不用管我……带领兄弟们……快去杀敌!”
“大帅!”
沈三都伤成这副模样,秦宝和曲敬哪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叫。
沈三挺直身躯,眼睛瞪圆。喝道:“快去!这是军令!”
“是!大帅!”秦宝和曲敬二人几乎是含泪应了一声,回头看看身后的部众,将手中武器向前一指,大喊道:“兄弟们,杀啊!”
“杀——”
西北军士卒的呐喊声响亮如雷。
秦宝和曲敬二人率领麾下的两万西北军与直属军展开交战。双方兵对兵,将对将,打的异常激烈。
在直属军中真正能与西北军抗衡的是闻仲的近军,而近军数量毕竟有限,数千人的兵力哪能敌得过两万西北军。
双方交战还不到半个小时。数千的近军就被西北军冲散,被分割成数块,之间失去照应,各自为战。
另一边,黑虎与蚩融的单挑还在继续。黑虎的修为并不如蚩融深厚,但他力大,硬拼之下蚩融占不到什么便宜。
他两人打的难解难分,而下面士卒们的拼杀可是非常惨烈。九黎军人多势众,但不善于近战,而且准备不足,仓促迎战,阵形十分混『乱』,与区区三万人的西北军将士展开近身肉搏的混战,场面上非但不占优势,形势反而还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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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1章 大惨败!
战场上,九黎士卒拖着沉重的盔甲,动作显得笨拙又缓慢,如果是在阵形齐整的情况下,厚重的盔甲确实能起到完善的防御作用,但现在是混战,九黎军身上的盔甲就变成了士卒们沉重的负担。
由于受身上盔甲所限,九黎士卒往往只能注意到自己的正前方,对侧方和后方毫无感觉,而在双方交错的混战中敌人可不止只从前方出现,无数的九黎军在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身侧或身后突然杀出来的敌人砍倒在地。
还有更多的九黎士卒明明已看到有敌人杀向自己,可是他们连进攻的招式都没来得及施展。便被冲到近前的西北军士卒扑倒在地。
在双方都倒地的情况下,只着革甲的苗兵起身速度要比九黎士卒快的多,动作敏捷的苗兵在起身后双手持刀对着倒地的九黎士卒又砍又刺。
在连续不断的撞击声中,苗兵手中的武器卷了刃。而九黎士卒身上的钢制盔甲也变的千疮百孔,浑身都是口子,鲜血顺着盔甲的缝隙汩汩流出。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整个战场,惨死于刀下的九黎士卒已不知有多少,举目望去,包裹着钢制的盔甲却已破碎不堪的尸体随处可见,鲜血将偌长的官道都快染成血红『色』。惨叫声、呻『吟』声响遍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和恶臭味都令人作呕。
九黎军与直属军长达数里的队伍,此时已是『乱』成一团,到处都在发生着激战。到处都有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人群,拉载辎重的马匹也不时受到双方战斗的波及,受惊而逃,拉着马车横冲直撞,使战场变的更加忙『乱』。
在这么激烈的战斗中,最先坚持不住的是直属军,随着闻仲近军被西北军杀的落花流水,其余那些普通的直属军更不敢恋战,成批成批的向后败逃。
直属军虽然在战场上帮不了九黎军多少忙,但他们落跑,对九黎军士气的打击也很大,九黎军本就不是西北军的敌手,再受直属军的影响,气势彻底被西北军压下,整体阵营也被『逼』的渐渐后退。
两军交锋勇者胜,将近十五万之众的九黎军和直属军直被杀红眼的西北军打的溃不成军,被西北军杀死杀伤的士卒加上相互践踏踩死踩伤的士卒何止万人,场面又岂是一个惨字能形容?
这时候,连那么善于临阵指挥的蚩昊都束手无策,看着战场上的局势,他感觉再打下去,自己麾下的部众就得全军覆没,无奈之下,他狠心跺脚。艰难地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
这个命令让苦苦支撑的九黎将士们如释重负,数以万计的士卒在各战将的指挥下放弃与西北军纠缠,全部向南败逃。九黎军一撤,还在与西北军交战的部分直属军则变的全无战意,他们跑的比九黎军还快,如同一盘散沙似的的败下阵来。
撤退的命令下达很容易,可是混战之中的撤退又哪是那么简单的?九黎军和直属军在前跑,西北军不依不绕,在后面穷追猛打,兜着屁股杀上来,数之不尽的九黎军、直属军士卒被追来的西北军砍翻在地,死于非命。
这称得上是一场大惨败。九黎军和直属军撤退之仓促,别说大批的辎重没来得及带走,即便是粮草都统统丢弃下来,全军上下十多万人,除了手中的武器之外,几乎没再带走别的什么东西了。
如果沈三没有身负重伤,西北军定会一路追杀下去,将九黎军和直属军赶尽杀绝,可是仅仅追出两里,沈三再也坚持不住,坐在马上的身躯左右摇晃几下,接着。两眼向上一翻,从战马上跌落下来。
沈三坠马昏『迷』,可把周围的西北军将士们吓坏了,黑虎也第一时间退回来,查看沈三的伤势。
黑虎虽然没有学过医术,但毕竟是武将,对外伤多少了解一些。看完沈三的伤势,他立刻意识到严重了,传下命令,放弃追杀敌兵,带上敌人留下来的辎重和粮草,全速返回白宛城,与己方的主力汇合。
九黎军和直属军遗留下来的马车派上用场,黑虎把沈三抱上一辆马车,然后全速去往白宛城。
且说向晏城方向溃败下去的九黎军和直属军,他们足足逃出十多里地才算停下来。此时再清点人数,两军的统帅都差点哭出来。
原本十二、三万的九黎军,现在只剩下六、七万人,士卒们盔歪甲斜,许多士卒为了加快速度,连头盔和上身的甲胄都扔掉了,披头散发的只着中衣。而直属军则更惨,三万之众的直属军现在只有三千余人,更主要的是这三千余人都是乌合之众,最最精锐的近军在刚才一战中已都拼光了。
在全军暂做停歇的时候,身着便装的闻仲在几名下属的伴随下走出队伍,去找蚩昊和蚩融两兄弟。刚才在战场上,沈三看到的那辆豪华马车确实是闻仲的坐乘,只是他狡猾的没有坐在里面,而是将其让给手下的一位管事。
他倒不是预感到去往晏城的半路上能遭到西北军的偷袭,而是他知道白苗族上下憎恨自己的人太多,出了防守森严的王宫他会倍感不安全,生怕路上会遇到刺客,所以他自己只着便装,混在直属军之中。而安排一名管事坐于车内。
也正是因为他的谨慎小心才让他躲过一劫,没有死在沈三的刀下。
在九黎军阵营里,闻仲见到垂头丧气、默默无语的蚩昊和蚩融,他抹了抹头上的汗水,抢步上前,急声问道:“二殿下、蚩帅,我们……我们现在该去何处啊?”
蚩昊两人看向闻仲,心中又气又恨、又怒又怨。可谓是五味具全。在二人眼中,闻仲简直就是个衰神,自助他以来,两人连吃败仗。当初整整四十万的大军,现在倒好,仅仅剩下几万人,这让二人还有颜面再回九黎族?
“嘿!”蚩融狠狠一跺脚。仰天长叹一声。
蚩昊则是苦笑,对闻仲拱拱手,说道:“王上,我们现在已无回头之路。只能……继续向晏城撤退了!”
“可是……”闻仲咽口吐沫,说道:“晏城不是正在遭受西北军的大举进攻吗?只凭我们现在这点兵力,若去晏城,只怕会……”他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充满忧虑地看着蚩昊。
唉!蚩昊暗叹,幽幽说道:“即便晏城那里有刀山火海,我们也得硬闯过去,不然的话,我们可就要活活困死在此地了!”
闻仲咧了咧嘴,低声询问道:“二殿下,我们不如再反杀回去,说不定偷袭我军的敌人还没撤走……”
他话还没说完,心烦意『乱』的蚩融已受不了了,他气的怒吼一声,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才甩开敌人的追杀,现在又要杀回去,难道是要自寻死路吗?”
“可是……可是……”闻仲结结巴巴半晌也没说出下文。刚才逃跑的时候他没注意到,现在安全了,他才发现自己所携带的金银珠宝等等的辎重都没被带走,现在定已落到西北军的手里,这些财富可是他的命根子,以后能不能东山再起也全靠这些钱财了,此时他哪能不急?只是这话实在不好说出口,而且他也知道,如果让蚩昊和蚩融为了自己的钱财回去找西北军搏命,他二人也定然不会同意。
“别可是了!”蚩融气呼呼地说道:“要回去,你就自己回去,我和殿下已经决定了,一路南下,先撤到青丘族,然后再转路回九黎族,如果你想活命,就跟我兄弟走,如果你嫌命长了,就回去找西北军报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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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3章 韩奋负伤!
没等赵良把话说完,闻仲再也忍不住了,两眼喷火,嗷的怒吼出声,叫道:“放屁!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早知今日,本王当初真该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说完话,他回头看向身后的战将,问道:“谁愿去取赵良的首级?”
“我去!”随着一声断喝,一名战将催马冲出。
赵良是文将,不会武功,这点战将们都清楚,所以闻仲问完话后,直属军们都是跃跃欲试,只是这名战将速度最快。直接就冲到两军阵前。
见敌将出来叫战,韩奋对赵良一挥手,说道:“大帅回本阵观战,末将前去战他!”说完话,也没等赵良点头同意。催马冲杀过去。
看赵良没来,到是来了一位身材魁梧、手持长枪的武将,那名战将心头一震,等韩奋冲到近前,他喝问道:“来将通名!”
韩奋什么话都没回,直接冲到对方马前,抖枪便刺。
那战将吓了一跳,急忙侧身闪躲。
沙!
韩奋的长枪几乎是贴着他的胸口穿过去的,同时战将也惊出一身的冷汗。
“好个不懂规矩的东西!”战将怒骂一声,抡刀斜劈韩奋的左肩。后者收枪。向上一横,硬接其锋芒。
当啷啷——钢刀砍在长枪的枪杆上,火星子窜起一团。双方走马错镫之时,韩奋突然使出个回马枪,回刺战将的后心。
战将反应也快。急忙挥刀格挡,他是把韩奋的回马枪弹开了,哪知对方还有后手,就在长枪被挡开的瞬间,韩奋另只手抽出佩剑,对准战将的软肋狠狠刺了下去。
那战将毫无防备,当他意识到不好时再想闪躲已然来不及了。
扑!这一剑正中战将的左肋下,后者惨叫一声,仰面摔下战马,韩奋拨转马头,快速冲回,路过战将身边的时候,手起枪落,一击刺透他的胸膛。
一个回合还没过,韩奋就挑死一员战将,天山军士气大震,战鼓敲的如爆豆一般,士卒们齐齐挥臂呐喊,吼声一浪压过一浪。
反观对面,闻仲傻眼了,他手下的战将们也傻眼了,就连九黎军都是面『露』呆相,看着战场上立马横枪的韩奋默默无语。
“闻仲老贼,再不下马束手就擒,这就是你的下场!”
韩奋的长枪上还挂着战将的尸体,拖着他在两军阵前来回走动。
闻仲回过神来,脸『色』也随之大变,他看向身后众将,问道:“谁再去战下此人?”
听到他的问话,战将们下意识地缩缩脖子。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来,默默无语,无一人应答。
唉!闻仲见状,忍不住心中暗叹,将到用时方恨少。对方只是一名赵良麾下的战将,名不见经传,竟然把己方这么多的战将都震慑住了,无人敢出阵迎战,真是可悲可叹啊。
想着,他又看向自己左右的那几名贴身护卫。
他的贴身护卫并不多,只有三人而已,但这三人可都不简单,武道修为称得上是出类拔萃,而且三人皆出身于武道盛地圣山。三人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别说叫火焰剑、冰魄剑、追风剑。
现在闻仲已指望不上手下的战将们,只能向这三位出身于圣山的贴身护卫求助。对这三人,闻仲的态度还是十分客气的,他放柔语气,说道:“三位壮士,敌将很是厉害,我军难以匹敌,不知三位能不能协助我军,出阵一战?”
这三人的武道修为不低,韩奋在他们眼里也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三人皆无出战的意思。火焰剑和冰魄剑没有说话,追风剑面无表情地拱起手来,说道:“王上,我们的职责只是保护你的安全。至于上阵杀敌,并不在我们职责之内。”说完话,他嘴巴闭上,再没有多说半句的意思。
闻仲老脸顿时一红,既气恼又无可奈何。凭心而论,他也很讨厌这些从圣山花费重金请来的武道高手,一各个既目中无人又桀骜不逊,只是他现在还真离不开他们,有他们在自己身边,自己的安全确实能得到保障。
追风剑的回绝让闻仲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正在这时,九黎军之中突然有人怒吼一声,紧接着,从人群里飞快地冲出一骑。闻仲急忙举目看去,看清楚杀出来的这名大将,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
这位不是旁人,正是九黎军的统帅之一,蚩融。
蚩融拍马冲到两军阵前,与韩奋打个照面,只看了一眼。他冷哼一声,喝道:“鼠辈不要猖狂,接我一刀!”说话之间,他手中的大刀立劈华山的向韩奋头顶砍去。
对方杀出来的这员武将虽然威武雄壮,但韩奋也不害怕,不慌不忙的举枪招架。
他不认识蚩融,但后面观战的赵良认识,见蚩融出战,赵良暗叫不好,可是此时再鸣金把韩奋叫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当啷啷!
蚩融这一刀结结实实劈砍在韩奋的枪杆上,后者感觉自己不像是架住一把刀,更像是挡住一座倒塌的大山,两只臂膀被震的麻成一团,虎口疼痛难忍,就连手腕处的战甲都被震出裂痕,跨下的战马受其压力,四蹄连连倒退。
这还是蚩融与黑虎交战太久,消耗不少的劲气,如果在全盛状态之下,他这一刀的力道得把韩奋震下战马。
好厉害!韩奋心中暗叫,可还没等他收枪回招,蚩融已先一步收回钢刀,反手一挥,又横扫韩奋的脖颈。
这刀依然奇快无比。紫『色』的刀身划过,在空中闪出一道紫电,当真是刀如其名。
韩奋此时哪里还敢大意,也不敢再硬接对方的锋芒,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子向后一仰,使出个铁板桥,整个上身都快躺到马背上。
唰!
刀锋几乎是贴着韩奋的鼻尖掠过,形势之险,把五大三粗的韩奋也吓出一身的冷汗。
他躺下去的身躯才刚刚挺起。蚩融的第三刀又到了。这一次不是劈砍,而是前刺。这一刺要比劈砍更快,当韩奋看到对方的杀招时,刀尖距离他的胸口只剩下一尺的距离。
哎呀!韩奋暗叫不好,来不及细想。完全是本能反应的侧身形闪躲。
扑哧!
蚩融这刀没有刺中韩奋的胸口,却挑中他的左肋,随着破甲声,韩奋左肋下的战甲被刺开一条三寸长的口子,刀锋已没入其中两寸有余。
“啊——”
韩奋痛叫一声。咬着牙向后退让。
蚩融不依不饶,大刀一挥,一道道劲气爆『射』而出,扫中韩奋的身躯。
只听咔咔咔数声脆响,同时有五道劲气刺中他的肩头、手臂和腰腹。韩奋的战甲也随之被撕裂开。在其身上划出一条条深可及骨的大口子。
扑!
一瞬间,韩奋的周身上下腾起数团血雾,他感觉自己的身躯都像要被撕碎一般,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差点当场晕死过去。劲气不仅扫中他的身躯,也扫中了他跨下的战马。战马吃痛,不受韩奋的指挥,长嘶一声,调头就跑,直向己方阵营冲去。
呦!见敌将落荒而逃,蚩融先是一愣,然后想都没想,催马就追杀上去,同时大叫道:“鼠辈还想往哪里跑?”
韩奋趴伏在马背上,神智已开始模糊不清,连手中的长枪都抓握不住,落到两军阵前。
见韩奋身负重伤,又被蚩融追杀,形势岌岌可危,赵良可吓的不轻,急忙给麾下士卒下令,布箭阵,阻击敌将,接应韩奋。
随着赵良的命令,天山军阵营里立刻冲出数名战将,策马前冲,接应败退回来的韩奋,与此同时,下面的士卒们也纷纷捻弓搭箭,把韩奋让过去后,对准后面追杀上来的蚩融,齐齐『射』出箭翎。
箭支密集,好像一团遮天敝日的乌云,铺天盖地的向蚩融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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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4章 短兵相接!
在如此密集的箭阵下,修为那么高深的蚩融也不敢托大,急急勒住战马,挥舞钢刀,拨打箭支。
连续不断的箭『射』令蚩融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举目再看,韩奋已被数名苗将带回阵营中,追上去也已无济于事,他这才拨转马头,退回到两军阵前的中心地带,然后用手中刀一指敌方阵营,大喝道:“谁不怕死,就出来与我一战!”
这时,天山军呐喊的士卒已止住喊声,十万人的阵营。鸦雀无声。赵良身边的几名武将受不了了,齐齐催马上前,对赵良拱手说道:“大帅,请让末将出战!”
别人不认识蚩融,可赵良认识。别人不知道蚩融的厉害,但赵良知道,他看看这几位主动请缨的武将,缓缓摇头,别说让他们出去与蚩融单打独斗,即便是把几人捆在一起也打不过蚩融一个人啊!他幽幽说道:“没有我的命令,谁若私自出战,一律按抗命论处!”
他一句话,把麾下众将们都说没词了。而后赵良没理会在阵前叫嚣的蚩融,前去查看韩奋的伤势。
现在韩奋已被众将士们抬到后方。人也已昏『迷』过去,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是血,出气多。入气少,眼看着就不行了。
赵良看罢,对两侧众人急声喝道:“叫医生,快叫医生!”
“大帅,医生马上就到!”
“唉!”赵良暗暗咧嘴,先不说这段时间他与韩奋的私交怎样,后者可是大统领的心腹大将,如果在自己的指挥下韩奋不幸阵亡,那自己要如何向大统领交代?他用力握了握拳头,对周围将士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韩奋的『性』命!”
“是!大帅!”
前方还在交战,赵良无法长时间逗留阵后,他又交代几句,然后急急策马跑到阵前,命令全军将士摆出迎战的阵势,不再派战将与对方单挑。
蚩融在两军阵前叫骂,见士卒无人敢出来应战,九黎军士气大增,喊杀声、吼叫声此起彼伏。看己方将士的士气提升起来,蚩昊立刻令人擂动战鼓,准备全军进攻。
咚、咚、咚——随着战鼓响起,九黎军都明白,这是要主动进攻敌军了。士卒停止混『乱』的吆喝,列好整齐的方阵,他们一手持盾,一手持矛,以矛尖有节奏的击打盾牌,发出一阵阵刺耳的轰鸣,人们配合击盾的节拍,齐声呐喊:“杀、杀、杀——”
这支九黎军虽然被沈三、黑虎的伏兵杀的大败。只是残兵败将,但此时所爆发出来的气势依然震人魂魄,即便是对面的赵良也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但是现在他不能撤,只能战,沈三、黑虎二将只率五万将士就把敌军杀的大败,自己有十万部下,岂能丢西北军的威风?
想到这里,他深吸口气,对左右的传令官喝道:“列阵!迎战!”
赵良命令传达下去,天山军这边的战鼓声敲的更响了,士卒们和九黎军一样,边用武器敲打盾牌,边连声喊喝:“杀、杀、杀——”
时间不长,两军的方阵皆开始向前移动。赵良和蚩昊的选择一样,都采用鱼鳞阵。
鱼鳞阵的特点是把全军的兵力集中于中央。分成若干小方阵,远远看去就如同鱼鳞一般,一层又一层,此阵是采取中心突破的策略。如果把全军比喻成手掌,那鱼鳞阵就是一只握起来的拳头,集中全军的力量,攻击敌人的中心要害。
当然,鱼鳞阵的缺点和优点同样突出,其要害在阵尾,一旦在交战中阵尾受到袭击,将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赵良用鱼鳞阵是在赌,赌背后的晏城不敢出兵夹击本军,而蚩昊用鱼鳞阵则是无奈之举,现在九黎军数量只剩下几万人,若不采用鱼鳞阵这种集中兵力的阵势。根本没有突破敌军的可能。
这是一场阵营与阵营之间的正面交锋,更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较量。
两军阵型一致,齐齐向前推进,只见双方的突击方阵在前,后面则是清一『色』的弓箭手,主将位于阵后方。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接近,战场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似的,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再呐喊,战场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传令声以及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这时候,敌我双方的每一个人都已把心提到嗓子眼,如此大规模的阵营战,没有谁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活着走下战场。等双方进入到『射』程之后,两边的指挥不约而同地呐喊:“准备放箭!”
哗——两军前进的速度不减,但士卒们开始行动起来,凡是双数队列的士卒纷纷将手中武器、盾牌交给身旁单数列的同袍,然后摘下长弓,边向前行进着边捻弓搭箭,将箭尖指向前方的半空。
“放箭——”
“放箭——”
双方的命令又是出奇的一致。同时响起。
嗡!
西北军和九黎军的阵营中同时腾起两团密压压的黑雾,无数的箭矢合在一起,仿佛是一面长长的黑布,将湛蓝的天空都遮挡住。双方的箭支在空中交错、碰撞,咔咔之声不绝于耳。一部分箭支相撞折断,但还有更多的箭支穿过对方的箭幕,落向敌人的阵营中。
箭支越来越近,原本沉闷的嗡嗡声也渐渐变成刺耳的呼啸声。
只眨眼工夫,箭支落入两军阵营里,一时间,铁器破甲声四起,同时从两军中传出的惨叫声也连成了一片。
方阵内,士卒们毫无畏惧的向前推进着,可人群中不时有人被飞来的箭支『射』中,扑倒在地,这时候无论是谁,倒下就意味着死亡,为了整体阵型的完整,后面的士卒不可能避让倒地的同伴,只能硬着头皮踩踏过去。
这时候,士卒们已完全变成毫无感情的战争机器,脑海中也只剩下一个信念,推进、推进再推进。
在双方大规模的箭阵之下,武修和普通士卒已无分别,唯一的不同是武修可以凭借强悍的修为多抵挡几箭。仅此而已,如果不幸处于对方阵箭的中心,即便修为再高,也会被数以千计、万计的箭矢『射』成刺猬。即便是蚩融这样厉害的武修都不敢位于阵前,和蚩昊一样,退到己方的阵后指挥大局。
此时人命已显得微不足道,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转瞬之间就可能变成支离破碎的尸体。这就是战争。
随着两军距离的逐渐接近,双方的箭阵也渐渐弱下去,接下来就是更加血腥的近身肉搏战。
双方突击方阵里的士卒皆已把长戟端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敌人。寻找着自己的对手。
“杀——”
不知道是哪边的突击方阵最先传出呐喊声,两军的士卒双手握着长戟,齐齐向前奔跑,这是箭头与箭头的直接碰撞。在双方士卒接触的瞬间,场内爆出轰隆的巨响声。士卒用手中的长戟刺穿了敌人的喉咙,而敌人的长戟也同样刺穿了他们的胸膛。
双方士卒之间相隔有两米,但这两米的距离已被密集的戟身所占满,只是一瞬间,双方同时倒地的士卒数以百计。远远看去,两边皆是扑倒一片。有些人直接被对方的战戟刺死,有些人受伤到地,很快又挣扎着重新站起,抽回长戟。继续刺杀敌兵。
这时候,双方的箭阵已完全停止,突击方阵的交战完全展开。
前方的士卒已不再是一各个的向下倒,而是成排的倒下,己方刺倒对方一排士卒。还没等收回战戟,便会被对方填补上来的士卒刺倒,然后己方这边再填补上一排,刺杀敌兵。以此交错,战场上的尸体叠叠罗罗,铺了一层又一层,鲜血都汇集成小河,流淌出好远。
战场已变成彻头彻尾的绞肉机,粉碎着两边将士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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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5章 锋矢阵!
突击方阵是全军的箭尖,集中了全军战斗力最强的将士,但是一场大战过后,不管胜负,突击方阵往往剩下不了几个人,基本都折损于两军阵前。
随着突击方阵的将士越拼越少,中军主力渐渐加入到战团之内。这才是双方整体实力的真正比拼。
赵良这边人多势众,天山军起初是由直属军演变而来,确实是乌合之众,但在王城休整数月,得到充足的训练时间,现在的战斗力已今非昔比。而且天山军还从梧桐军、金鳞军、平原军那里吸纳不少老油子,战斗力得到大幅提升。
九黎军虽然人少,也不善于近战,但是现在他们已处绝路。只能向前,无法后退,是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要么拼死突破敌人的拦阻,要么就得埋骨它乡永远也别想再回本族。这种情况下。九黎军上下已无贪生怕死之辈,只有浴血奋战之士,配合上他们那一身钢铁护甲,爆发出极强的战斗力。
双方的交战已无法再用惨烈和血腥来形容,完全是用人在堆,用人的血肉之躯去把对方的武器磨钝,磨平。
九黎军的突击方阵最先宣告全军覆没,整整一万士卒,打到最后无一幸存,甚至是想找具完整的尸体都很难。
赵良这边的突击方阵则有两万人。在全歼九黎突击方阵的同时,他们也同样折损万余人,没有歇息的时间,接下来,他们又要应对人数更多的九黎军本阵。前方的敌人好像杀之不尽。斩之不绝,倒下一排,马上又填补上更多的人,没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天山军这边的突击方阵也宣告瓦解。
如果不是赵良及时下令,撤下前方的突击方阵,最终剩下的这三千余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随着双方突击方阵的一边全部阵亡,一边折损大半撤离战场,两边的中军也展开全面交锋。
这时战场上士卒的武器已不再是长戟,长矛、长枪、大刀、战刀、佩剑,但凡是能杀人的武器都用上了。双方前面的士卒顶着盾牌,死死压住敌人的同时,手中的刀剑也高举过头顶,对着敌人又砍又刺。
在如此拥挤的交战中,没有闪躲的空间,甚至都没有格挡对方进攻的机会,想不被对方砍倒刺死,就得先一步杀倒对方。两边的士卒们都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铁器撞击盾牌的声响连绵不绝,破甲裂骨的声音也此起彼伏。
许多已阵亡的士卒连倒都倒不下去,尸体被敌我双方的人积压着,成了两边人的人肉盾牌,战场上能看到不少头颅已粉碎的士卒依然还战立着……
这一场大拼杀已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小时,由天亮一直战到夕阳西下,双方的死伤无法统计,只是尸体已将战场铺满,而且还不止是铺满一层,战场上的黄土地早已看不到本来颜『色』,全被双方将士的鲜血染红。
但是。即便打到这种程度,双方的战斗仍没结束,还在无休止的继续着,战场上的尸体仍在迅速地累积、增加着。两边的士卒皆已杀的麻木,脑海中已无多余的想法,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型地挥动着手中武器,用刺、用挑、用劈、用砍,用拳头、用牙齿,用所有一切能用的手段杀伤着前方的敌人。
战斗已近傍晚,天山军和九黎军的伤亡都极重,上下将士也是异常疲惫,但双方主将都没下达撤退的命令,人们只能咬牙坚持着继续作战。
就在双方已拼的快要油尽灯枯,而天『色』又渐渐昏暗之时,蚩昊意识到机会来了。他对身边的蚩融说道:“阿融。你去打头阵,突破敌军方阵!”
“交给我了!殿下!”蚩融干脆地答应一声,领令而去,催马冲向阵前。
等蚩融走后,蚩昊立刻又命令传令官,击鼓变阵。九黎军训练有速,尤其是蚩昊所统帅的军队,对阵法的演变都不知道练过多少遍了。根据鼓点节奏的不同,各阵营将士立刻就能听出该变为什么样的阵型。
中军的鼓声急促,咚咚咚敲的如同爆豆一般,正与天山军展开交战的九黎军阵营马上发生了变化,左右两翼的士卒纷纷后退,只留中心区域的士卒顶在前方,眨眼工夫,九黎军的阵型由方形变为三角锥的形状。
坐镇天山军后方观战的赵良见状。倒吸口凉气,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九黎军的阵形,但是他能看得出来,这是比鱼鳞阵更具攻击力的锋矢阵。锋矢阵和鱼鳞阵一样,同为攻击型方阵,而且同样是采用中心突破的原理。
不过它也比鱼鳞阵更加极端,此阵的阵形就如同一把锥子,所有的攻击力都集中于前方那一点,一旦前方的攻击点受挫,很容易被对方两翼包加而全军覆没。
赵良反应也快,当即传下军令,将己方战阵由鱼鳞阵变为鹤翼阵。鹤翼阵是攻守兼备的阵形,中军在后,主要负责防御,顶住敌人的冲击,而左右两军则张开,如同鹤翼的双翅,向前突进,包夹敌军。
他的应变没有错,选择鹤翼阵也确实能针对到九黎军的锋矢阵。不过他忽视了一点,九黎军锋矢阵的那个进攻极点。
蚩融接蚩昊的命令,突到九黎军的最前端,作为锋矢阵的箭头,在其后方则是密压压排长一窜的九黎军。
只见蚩融手持战刀,一马当先冲到天山军中军的前列。由于鹤翼阵的中军主防,前排的士卒们都架起又高又厚的盾牌,这些盾牌是纯铁打制,高达一米左右,上秤称一称,分量都接近上百斤。
士卒们顶住盾牌,身子缩在后面,举目望去,只能看到密不透风的钢铁墙壁,根本找不到人影。这也是步兵防骑兵的常用手段。
盾阵或许能当住普通的骑兵,但却挡不住蚩融,他催马冲到天山军阵前,只听沙的一声,从盾牌之间的缝隙中刺出无数的长戟、长矛。长戟刺人,长矛刺马,分工明确。蚩融冷哼一声,挥动战刀,向下一扫,咔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
再看刺向他的长戟、长矛,无不应声而断。戟头、矛头散落一地。
“啊——”
天山军盾牌后面传出一片吸气声,还没等士卒们把折断的兵器收回去,蚩融双手持刀,对准挡在自己前方的盾牌,横劈下去。
咔嚓!那些重达百斤的盾牌不可谓不结实,但在紫电幽光刀的劈砍下,纷纷断成两截,连带着,躲藏于盾后的天山军惨叫声连成一片。五名士卒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身子便被斩断。
顷刻之间。天山军的中军被蚩融硬劈出个大豁口,他想都没想,催马冲了进去。
天山军中军兵力众多,黑压压、密麻麻的都是人,蚩融冲进来之后。战刀抡起,左右开攻,时而刀光闪躲,时而劲气激『射』,周围的天山军士卒纷纷应声倒地。顷刻之间。天山军死于蚩融刀下的士卒已数十人。
蚩融凭一己之力,冲开天山军的中军,后面的九黎兵将们也士气高涨,呐喊着跟随蚩融冲杀进来。
见敌兵敌将锐不可挡,天山军这边的一名战将大吼一声。喊开前方的士卒,率领二十余骑,直奔蚩融冲来。
几名骑兵速度最快,先一步冲到蚩融近前,为首的那人手持长枪。对准蚩融的胸口猛刺过去。
蚩融在马上微微侧身,让开锋芒,没等对方从自己身边擦过,他出手如电,一把将对方的枪杆抓住,向回猛的一拉,喝道:“下来!”
那名骑士倒也听话,受蚩融的拉扯之力,惊叫着栽下战马。
扑通!随着一声闷响,骑士重重摔落在地,没等他起身,蚩融身后的士卒已一拥而上,将其『乱』刃刺死。另外几名骑士也没好到哪去,他们的长枪纷纷被蚩融挡开,接着后者大刀横挥,可怜几名骑士连闪躲的意识都没来得及生出,便被扫来的劲气斩个正着。
扑!
几人皆是拦腰被斩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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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6章 晏城主!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几名护卫死于敌将之手,那名战将又悲又怒,两眼都充满血丝。他嚎叫一声,飞马到了蚩融近前,二话没说,抡刀就劈。这人的武道修为不差,可是和蚩融比起来,却是要差上一大截。
后者根本不把他的重刀放在眼里,大刀信手一挑,轻松地将那苗将的战刀挡开,当二人双马交错之时,苗将收刀后扫,从蚩融的身后取他的后脑。
蚩融向下低身,让过对方的刀锋,等苗将正在收刀的瞬间。他突然将手中刀向后急捅出去。
咔嚓!
这一招来的太突然了,他的刀把正中苗将的胸口。别看刀把没有锋芒,但在修为强大的蚩融手里,刀把和枪头没什么区别。
这一击,直接把那苗将胸前的护心镜齐齐击碎。即便如此,这一刺的力道也没卸掉,刀把由其前胸刺入,在其背后探出,直接将其身体刺穿。
“哎——”
那名战将惨叫一声,侧身摔下战马,身子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一名堂堂的战将在他手中连一招都没走过就被刺死,这在周围天山军看来太不可思议了,也太可怕了。
人们被蚩融的威猛震慑的慌了手脚。失去指挥的阵营也显得更加混『乱』。蚩融哪能放过这个千载难缝的好机会,他憋住力气,挥刀释放出一道道劲气,同时大喝道:“挡我者死!”
呼!
只见那一道道劲气飞进天山军阵营里,前排的士卒受其波及。惨叫着扑倒在地,死于非命。
密不透风的阵营中,顿时『露』出一个缺口。
蚩融片刻都没停歇,也不等天山军做出反应,他策马冲进缺口内,继续使用全力砍杀。
与蚩融比起来,天山军士卒就像是草芥一般,成片成片的向下倒。
主将如此骁勇,下面的将士们士气哪能不振,众多的九黎兵将跟随在蚩融身后,或打下手,或是捡漏,对周围的天山军连连砍杀。
此时天山军之内根本没人能与蚩融相匹敌,后者就如同一台无法停止的推土机,在天山军阵营中不停的向前推进,无人能挡。一排又一排的士卒惨死于他的刀下。
这时候,就连赵良身边的偏将们都傻眼了,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蚩融已快突到自己这边。几名偏将擦擦额头的冷汗,对赵良说道:“大人,蚩融太厉害了,我们……我们也先避其锋芒吧!”
听闻这话,赵良眼中寒光顿显,冷冷瞪着几名偏将,几人吓的急忙低下头去。
唉!
很快,赵良也从震怒中冷静下来,他举目望着在己方阵营里如入无人之境的蚩融,他暗暗叹口气,也不能怪自己的部将们胆小,蚩融的凶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自己若是硬要留下,也只能做他的刀下鬼。
顿了片刻。赵良缓缓点下头,挥手道:“就依各位之见,我们……暂且避一避吧!”
闻言,几名偏将如释重负,急忙令人把他们所在的马车牵向别处,避开蚩融。
当战斗打到晚上八点的时候,九黎军已基本突破天山军阵营,大批的士卒穿过天山军的拦阻,向晏城方向逃去,就连闻仲都混在九黎军之中顺利逃脱出去。
当然,九黎军之所以能成功突破兵力众多的天山军,几乎全依仗蚩融一人,也可以说是蚩融凭一己之力拯救了全军。这就是在两军在狭路相逢时猛将所能发挥出来的功效。
虽然九黎军和直属军突破了天山军的阻拦,但在激烈的拼杀中人数又进一步缩减,此时再清点人数。九黎军和直属军的加到一起都不足两万人了。
那么凶猛的蚩融在经过这一场大战后也累的气喘吁吁,体内劲气消耗大半。
蚩昊、蚩融、闻仲率领麾下这两万不到的残兵败将一路仓皇而逃,直奔晏城,这时候他们本以为自己的处境终于安全了,进入晏城可以好好休整一下,哪知情况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刚刚接近晏城一箭之地的地方,就听半空中嗖的一声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走在前面的蚩昊、蚩融和闻仲等人吓了一跳,急忙勒住战马。
啪!
在他们停马的瞬间,一支雕翎箭钉在他们眼前的地面。
这完全是对待敌军的示警。见状,众人脸『色』都是一变。闻仲最先从震惊中回神,他仰头看向晏城的城楼,只见城楼上灯球火把,亮子油松,将晏城的城墙照的亮如白昼。
仔细看,晏城城头上悬挂的确实是九黎苗旗没错。想来是没被西北军攻陷,但又怎么会对己方放箭示警呢?
闻仲转念一想,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他催马上前几步,抬头对城上高声喊道:“晏城城主曹洪何在?”
等了一会,城头上有人大声回喊道:“我是曹洪,城外来者何人?”
“曹洪,本王到此,还不快快打开城门,迎接本王入城?”
等闻仲说完话,城头上顿时沉寂下来。
此时晏城城主曹洪确实就在城头上,也听到了闻仲的话,但他却迟迟没有做出反应。他周围的部下见状,纷纷低声提醒道:“大人,听来是王上到了城外……”
曹洪看了看左右众人,眯了眯眼睛,幽幽说道:“未必吧!西北军狡诈,万一是他们冒充王上,骗我开城,岂不是中了对方的诡计?”
“哦……”众人闻言。都为之语塞,相互看看,谁都没有再说话。
曹洪深吸口气,然后大声喊道:“笑话,我们王上现在正在白宛城,怎么会到这里?你们不要再使诈,快快退去,如若不然,我可要放箭了!”
闻仲听完,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欣赏曹洪的忠诚,只可惜现在是黑天,己方火把又有限,无法让城头上的人看清楚。他喝道:“大胆曹洪,竟敢质疑本王的身份?你现在可派一将出城,来看看本王是真是假!”
曹洪现在是王八吃秤砣,铁心认定闻仲为假,他哈哈大笑两声,说道:“我不会让我的部下出城去送死,你们的『奸』计也瞒不过我的法眼。”
该死的!闻仲这时已失去耐『性』,向身边的一名护卫招招手,然后从怀中取出王印,交给那名护卫,让他去往城前,交给城上的曹洪。
那名护卫急忙领令,接过王印。快马向晏城的城门前跑去。
他刚跑出本阵,城头上的曹洪等人就看清楚了,一名部将伸手指着城外,说道:“大人,对方奔来一骑!”
我看到了!曹洪在心中默默嘟囔一句。沉『吟』片刻,他抬起手里,喝道:“『射』杀此人!”
“大人,万一来人是……”
没等部下说完话,曹洪的脸『色』已阴沉下来,喝道:“不要废话。按令行事,『射』杀此人!”
“是!大人!”
曹洪是城主,在晏城他的命令最大。周围的部下们即使心存质疑,但也不敢违背,按照曹洪的意思。众人下达的放箭的命令。
晏城的守军可不少,足有数千之众,接到放箭的命令后,士卒们纷纷捻弓搭箭,对准那名快速奔来的闻仲护卫。齐齐『射』出箭矢。
嗖、嗖、嗖——城头上箭如雨下,全部向那名护卫飞『射』而去。那护卫听闻到『乱』箭之声,吓的脸『色』顿变,高声大喊道:“不要放箭,我是自己……”
扑、扑、扑!
他话还没有喊完。箭矢已到近前,那上千支的利箭一瞬间便把护卫连同下面的战马『射』成刺猬。
“啊?”没想到曹洪都没让自己的护卫接近就下令放箭,闻仲脑袋嗡了一声,他怒吼着怪叫道:“曹洪,你『射』杀本王护卫。难道是要造反不成?”
其实现在曹洪已基本能确认来人是闻仲没错,但他却不敢放闻仲入城。
王城防御如何?比晏城胜过百倍,闻仲都被西北军打到白宛城去了。白宛城城防又如何?胜过晏城十倍,可闻仲依旧被西北军打出城来。
现在到了晏城,就能抵御住西北军的进攻了?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可不想做闻仲的死忠,跟着闻仲去亡命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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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7章 援军到达!
但是曹洪也没有明目张胆背叛闻仲的胆量和气魄,此时借着天黑,他充愣装傻,硬是认定闻仲为西北军假冒,如此一来,既能止住闻仲入城,又能为自己留有退路,两全其美。
“苗贼不要再恐吓我,晏城内有箭支十万,无论是谁,胆敢越雷池半步,我必让他命丧黄泉!”曹洪一字一顿地正『色』说道。
“你……”闻仲又气又恨,牙根都直痒痒,但是又拿城头上的曹洪毫无办法。他转头对蚩昊说道:“二殿下,我们攻入城内。拿下曹洪,让此贼看看本王究竟是真是假!”
蚩昊深深看了闻仲一眼,摇了摇头。他想不明白,闻仲那么聪明,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看透曹洪的意图。对方明显就是根墙头草。即不敢得罪闻仲,又不敢得罪西北军,装呆卖傻,硬是不放己方入城。
想强攻晏城,哪是那么容易的,现在己方将士已不足两万,而且疲惫不堪,就连蚩融都成强弩之末,坐在马上连连打晃,即便真能打入城内。己方将士也剩下不了几个人,到时西北军再把晏城一围,己方这些人谁都跑不掉。
他长叹一声,说道:“王上,这个曹洪并非对你忠心耿耿。你也不要再指望他能给我们开城门了……”
他话音还没落,忽听身后有人尖叫道:“报——”
一名士卒从后面慌慌张张跑过来,到了蚩昊和蚩融近前,单膝跪地,『插』手施礼,急声说道:“报,大帅!西北军已重整旗鼓,从后方追杀上来,大帅快做准备!”
“啊?”
听闻此话,蚩昊、蚩融、闻仲等人心头都是一颤,想不到赵良的大军在被己方突破之后,这么快的做完调整,追杀上来。蚩昊皱着眉头,沉思了三秒钟,喝道:“传我命令,全军绕过晏城,继续向南撤退!”
“是!”传令官答应一声,将蚩昊的命令传达下去。闻仲在旁则急的直搓手,问道:“二殿下,我军疲惫,已无法再赶路了,还是先进晏城休整……”
你能进得去吗?!蚩昊翻翻白眼,本想训斥闻仲几句,可转念一想,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和不懂的人说这些根本没用。他正『色』道:“进晏城,是死路一条,想活命,必须得南撤!”
“可是……”
“再耽搁时间,等后面的敌军追杀上来。我们想撤都来不及了!”蚩昊冷声提醒道。
罢了!闻仲心中哀叹,现在他已指望不上别人,只能依赖蚩昊了。他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就依二殿下的意思吧!”
九黎军和直属军被晏城城主曹洪拒之于门外,无奈之下,只得绕过晏城,一路向南败逃。
他们前脚刚走,曹洪就迫不及待的令人打开城门,去外面看看刚才『射』死的那人身上带有什么东西。他猜测那人身上肯定是带有诏书之类的东西,来让自己看,以确认闻仲的身份。自己可把这份诏书留起,日后再给西北军,证明自己没让闻仲入城,既表明自己向西北军的决心,又可借此邀功。
事情的结果出人意料。在那名护卫的尸体上没找到诏书,倒是把闻仲的王印翻出来了。
看到这支闻仲自造的王印,曹洪的部下们都吓傻眼了,意识到己方确实是杀错人了,刚才来者确实是闻仲,而曹洪却兴奋的一蹦多高,捧着王印仰天大笑。他正愁自己投靠西北军身无寸功,现在好了,若是把这闻仲的王印献给王文超,这得是多大的功劳啊?
九黎军和直属军逃走时间不长,以赵良为首的天山军就杀到了。
经过刚才一战,天山军的伤亡也有四万多人,现在赵良眼睛都红了,一是因为部下伤亡惨重,再者。他刚刚得到消息,韩奋已重伤不治,不幸身亡。在赵良看来,韩奋的死完全是他的责任,若想抵过,只能擒下闻仲。
主将急红了眼,下面的将士们哪敢不拼命,六万余众的天山军兜着九黎军的屁股追杀上来。
闻仲要入晏城,曹洪没敢开城门,现在看到西北军来了,不用招呼,他倒是主动打开城门,邀请西北军入城。只是现在赵良已不把晏城放在眼里,片刻没停,跟在九黎军的屁股后面,绕开晏城,继续追杀。
九黎军和直属军的败逃可是惨到极点,一开始掉队是重伤员,等逃到半夜的时候,轻伤号也开始掉队。他们是跑一路。伤员扔一路,对待这些九黎军和直属军的伤兵,赵良一点没客气,传下命令,凡是见到敌军伤兵,一律处死。
闻仲随着九黎军一路南逃,后面的天山军穷追不舍,形势危急,也惨到了极点。
这次逃亡不仅把剩余的辎重丢的一干二静,就连闻仲的家人、妻妾也失散不少,最后跟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他的正室夫人,闻仲尚且如此,那些下属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
这一支残兵败将由晏城向南跑,一夜之间足足跑出两百里。别说人受不了,即使是战马都累的口吐白沫,跪在地上站不起来了。当天『色』渐亮时,九黎军和直属军已累的再没有力气跑,不过幸运的是,天山军这时候也停止了追杀。
九黎军和直属军累,天山军也累的不成样子,全军上下已没有军容而言,许多天山军都是上身赤膊,光着膀子追敌。另外,赵良这边还接到我的飞鸽传书,令他不要冒然深入。暂停追击,在原地驻扎休整,等己方的增援到了之后再做打算。
接到我的命令后,赵良不敢违背,而且经过整整一夜的追敌,己方将士也确实疲惫不堪。他本以为己方的援军要至少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能赶到此处,可出人意料的事,只半天的时间援军就到了。
援军数量并不多,只一万人左右,是清一『色』的轻骑兵。
率领这支轻骑的主将不是旁人。正是给赵良传书的我。
与我同来的还有项猛、项武、项彪三兄弟以及黑虎、牟让、云筝、伍媚儿、伍英儿等人。此次白宛城之战,西北军也算是大获全胜,基本消灭了九黎军和直属军的主力,但自己这边并不是没有损失,伤亡的将士也有数万之众。而且大将沈三身负重伤。韩奋也战死于两军阵前。
当赵良得知我亲自赶来的消息,正坐在中军帐里的他腾的站起身形,大步流星走出去,率领麾下的偏将、战将们出营迎接。
见到风尘仆仆的我,赵良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拱手说道:“罪将赵良,参见大统领!”韩奋身为他的部下,死于蚩融之手,赵良认为自己难逃其咎。所以也称呼自己是罪将。
我低头看着赵良,后者平日里可是十分注意仪表的,须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身上的盔甲擦拭的连点浮灰都不会粘。现在再看赵良,头发『乱』了。胡须打了结,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满是污垢,身上的盔甲都看不出本来颜『色』,被尘土盖满。冷眼看去,活像是从土堆里钻出来似的。
唉!我看罢之后,暗暗叹口气。听说韩奋战死,我确实是又悲又愤,韩奋是我的老部下,对韩奋的『性』格也太了解了,韩奋向来耿直冲动,他不知道蚩融的厉害,难道你赵良还不知道吗?
天山军里有那么多的部将,怎么就偏偏让韩奋出去迎战蚩融?这不是明摆着让韩奋去送死吗?不过现在见到赵良这副狼狈的样子,我对他的怨气也平息不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赵良,久久无语。
我不说话,赵良不敢起来,他的麾下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场面出奇的安静,也压抑的让人有点喘不上气来。
见状,跟在我身边的伍媚儿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看向我的目光还带着询问。
我咬了咬嘴唇,低下身子,伸手把赵良搀扶起来,淡然说道:“赵大人这是做什么,你何罪之有?”
我这么说,让赵良更难受,心里也更紧张。他身子一沉,跪在地上没有动,低声说道:“是末将指挥有误,导致韩奋大人死于蚩融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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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5章 胆小如鼠张文瀚!
“恩!”我满意地点点头,上下打量项猛一番,说道:“项猛辛苦了。”
“大统领客气!”
我环视战场,问道:“项猛,敌军的主将可有擒到?”
项猛闻言,眨眨眼睛,暗吸了口气,自己刚才杀的『性』起,完全忘记去找敌军的主将了,他回答不上来,支支吾吾的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这时,黑虎从项猛的后方走上来,对我必恭必敬地说道:“回大统领,敌军的主将在我们与敌人交战不久就跑了。”
呼,原来是这样!难怪自己和敌人交战的时候感觉敌人像是无人指挥呢!项猛松口气。随后又回头感激地瞥了一眼黑虎。
我耸肩冷笑一声,幽幽说道:“敌将跑的倒是挺快的……他是谁?”
“蚩昊!”黑虎刚刚『逼』问过投降的人,已然了解到敌方的主将是谁。
“果然是他。”我点点头,回头对程山铭说道:“传令下说,让全军渡江。我们要在北岸安营扎寨。”
“是!大统领!”程山铭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我又问黑虎道:“敌人的投石机在哪?”
黑虎答道:“就在敌营的侧方,共有二十五架,交战时,末将破坏了十五架,现在还剩十架完好无损。”
哦,是黑虎阻止了敌人使用投石机!我一笑,夸赞道:“黑虎,做的好。”
项猛是偷袭的主将,身先士卒、浴血奋战的没少出力。结果得到我夸赞的却是黑虎,所以说出力也要出在刀刃上,不然只是在做无用功。好在项猛也不在乎这些,感觉此战自己能一雪前耻,又为先前阵亡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就已经值得了。
西北军二渡兴水的这一战打的非常顺利,项猛这支奇兵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此战,西北军的伤亡不大,只有千余人,而敌人的死伤却是不计其数,至少也有七、八千之多,真正跟随蚩昊跑掉的敌人不足两千。
接下来,我的目标已直指高川郡的郡城陈留。不过十多万的西北军要全部渡过兴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五百支的木筏,每次最多也就运一万来人,再加上随军的粮草、辎重,都运到对岸,即便是日夜不停的运送也得花上两、三天的时间。
借着这段空闲时间,我一边休息养伤,一边打探陈留的情报。
因为北岸一战,抓获的敌人俘虏较多,对陈留的情况了解起来也容易一些。
在俘虏中职位最高的是一个名叫张文瀚的偏将,这人没什么真才实学,只是和张文远粘亲带故才坐到偏将的位置。
当天晚上,我令程山铭把张文瀚带入自己的帐内,要亲自查问陈留城内的状况。
张文瀚三十出头的模样,身材不高,皮肤黝黑,长的还算不错,眉清目秀,此时他被五花大绑,由程山铭从帐外直接推进帐里。张文瀚站立不住,扑通一声抢倒在地,屁股撅着。半晌没从地上爬起来。
见他身上的衣服由多处破损,并粘有血迹,我知道,他肯定是没少挨过己方兄弟的鞭子和拳脚。
我微微一笑,问道:“你叫张文瀚?”
张文瀚双手被绑于身后,使不上力气,此时还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程山铭从外面走了进来,到他近前,单手一抓他的后脖领子,喝道:“起来!”说着话,他把张文瀚直接提了起来,接着,又横踢下他的膝弯,张文瀚惊叫出声。身子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
这时,张文瀚才抬起头,打量自己所在之处。
这座大帐又大又宽敞,别帐内没有多余的摆设,显得空『荡』『荡』的,在大帐的中央放有一张软塌,塌上横卧一人,这人年岁不大,只二十左右的样子,气度深沉。
在其身后,站有两员战将,身材一样,盔甲一样,就连容貌也一模一样,仿佛是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两人。不过这两位手持长枪。表情阴沉,站在那里不怒而威,杀气腾腾。
张文瀚看罢,暗暗吸气,感觉眼前这名青年的身份可能不简单。他咽口吐沫,连连点头,应道:“在下……在下是张文瀚,不知这位大人是……”
“我是王文超!”我笑呵呵地回道。
“啊……”张文瀚身子一震,原本跪在地上的身子向下一软,险些当场瘫倒在地上。原来这个青年就是大名鼎鼎的王文超!他找自己来干什么?难道……
张文瀚激灵灵打个冷战,嘴巴一咧,眼泪流了出来,更咽着颤声说道:“大统领,小人也是奉命行事,没有办法啊,埋伏在岸北,这都是蚩昊的主意,和小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大统领饶命,大统领饶命啊……”
看着连连求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文瀚。我心中暗笑,这又是一个怕死的主!
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道:“张文瀚,你不用害怕,我并没有说要杀你,当然,能不能保住『性』命,也要看你自己的了。”
“大统领要小人怎么做,小人肯定都配合!”张文瀚听闻自己还有生机,神智顿是一振,连声应道。
“恩!”我满意地应了一声,冲着程山铭摆摆手,说道:“给他松绑。”
“是!”程山铭上前,三两下把张文瀚身上的绑绳解开。双臂终于恢复自由,张文瀚忍不住活动几下发麻的胳膊,然后跪在地上向我连连叩首。
“你和张文远是什么关系?”我随口问道。
张文瀚忙道:“小人和张文远是同族同宗,按辈分,他是小人的叔叔。”
“是宗亲!”
“是的,大统领。”张文瀚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其实小人劝过张文远,让他不要和王廷作对,可是张文远执『迷』不悟,根本不听小人的进劝,反而还要治小人的罪,没有办法。小人也不敢再劝他了。”
哼!能说会道的小人!我岂是傻子,一听就知道他这话是信口胡诌,不过我也不点破,顺着他的话说道:“这么说来,你是心向王廷喽?”
“是的、是的!大统领,小人一直都是心向王廷,对王廷对白苗族忠心耿耿,只是身在张文远麾下,与王廷作对也是身不由己啊!”
“很好,那你告诉我。陈留现在的守军有多少,城防怎样,粮草储备又如何?”我连珠炮似的的发问。
张文瀚是小人没错,但他更怕死,现在落到我的手里。他也豁出去了,知无不言。
他结结巴巴道:“陈留本来有守军三万人,除去在兴水岸北布防的这一万人不算,城内最少还有两万。另外,听说大统领引大军攻入郡内。张文远又从各城各镇抽调兵力,那么多天过去,想必陈留的守军又增加一两万人了。如果再从城内抓壮丁充军,兵力将会更多。至于城中的粮草,则是不计其数。高川郡一直都是产粮大郡,全郡的粮草也大多集中在郡城,郡城的谷仓都快被囤粮挤爆了,即便是几十万大军吃上个几个月都没问题。”
说到这,张文瀚偷眼看看我的反应。见我听的认真,并不时地点头,张文瀚暗松口气,继续说道:“陈留的城防本就坚固,后来又有蚩融亲自监督布防,想必现在的城防更是进一步巩固,大统领若领兵去攻,也不容易取胜,另外……”
没等张文瀚把话说完,程山铭已提腿一脚,重重踢在他的后背上。张文瀚吭哧一声,脑袋冲下的向前扑到,在地上滑出好远,一直滚到我的近前。
程山铭快步跟上,一脚踩在他的背后,喝道:“大统领问你什么就说什么,用不着你来做分析,胆敢再多说废话,我踢碎你的脑袋!”
张文瀚又惊又怕又浑身疼痛难忍,鼻涕眼泪流的更多了,冲着我连声尖叫道:“大统领饶命!大统领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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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6章 制订策略!
我微微一笑,见张文瀚的脸上破了几块皮,又粘满灰尘,我将手帕抽了出来,和颜悦『色』地递给张文瀚,柔声说道:“先把脸擦擦。”说完,我又对程山铭道:“既然张文瀚一心向着王廷,就是我们自己人,不可再如此无礼。”
对这样的小人,我能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但程山铭装不出来,他狠狠瞪了张文瀚一眼,不过还是拱手说道:“是,大统领!”
让张文瀚缓会气,我笑眯眯地看着跪在自己塌前的张文瀚。问道:“刚才你没有把话说完,另外什么?”
“哦……”张文瀚想了一会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他转头心惊胆寒地看看程山铭,见程山铭也正用一对充满杀机的眼睛瞪着他,他吓的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说道:“另外,张文远手下还有两员大将十分厉害,一人叫木照,另一人叫沈奇,尤其是沈奇……”他还想多做解释,突然想起程山铭刚才的警告,吞口吐沫,将下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看出他的顾虑,笑道:“你不用担心,有什么话。尽管说嘛!”
“啊,大统领,尤其是沈奇,他和大统领一样,修为深厚。虽然年岁不大,没到三十,但投军以来,还从未遇过敌手,大统领可要小心此人啊!”
“哼!”程山铭在旁忍不住冷哼一声,嗤笑着说道:“小小的高川郡,能有什么高手?在那里没有遇到过对手,也说明不了什么,如果你说的那个什么沈奇真能如此厉害,闻仲岂不早就把他召入麾下了吗?”
张文瀚苦笑,高川郡山高皇帝远,如果总管事张文远不主动推荐,闻仲怎么可能知道还有沈奇这么一号人物?不过他现在是打心眼里惧怕程山铭,也不敢多做解释,连连点头应是,说道:“是、是、是!大人说得对,是小人目光短浅!”
我虽然有仔细听,但也没太往心里去,我和程山铭的想法一样,高川郡太小太闭塞了,并不认为张文远手下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将。我转回头,对项武招下手,后者会意,取来陈留的地图,递给我。
我接过后看了两眼,然后向张文瀚面前一放,说道:“你把陈留的城防情况详细标注出来,如果一切属实,我饶你不死,若是你胆敢骗我。呵呵,那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张文瀚吓的一机灵,急忙接过地图,这时项彪又把笔墨送过来。张文瀚提起笔,看着地图沉思片刻,然后为难地看向我,说道:“大统领,小人在兴水这里驻守有十多天了,这十多天里陈留城的城防发生多少变化,小人也不清楚啊!”
我扬头说道:“你只管把你知道的详细标出来,至于其他,你不用管!”
“是!大统领!”
张文瀚松了口气,拿着笔,在地图上勾勾画画,将哪里城防坚固。哪里城防薄弱,哪里囤积重兵,哪里又兵力缺少,以及城防武器摆设在哪里,种类、数量有多少,粮草囤积之处等等重要的信息全部在地图上一一画出,并作好标注。
等他全部写完,拿起地图,自己又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冲着我没笑挤笑,说道:“大统领,我知道的已经全部标注在上面了。”
“恩!”我接过,略微看了两眼。感觉还算是合情合理,我才满意地点点头,将地图合起,笑呵呵的说道:“很好,看来,你果然是我白苗的忠臣。”
“是、是、是!大统领明见,小人对白苗由始至终都忠心不二。”张文瀚立刻顺着我的话再次表明他的立场。
“既然你这么忠诚……那你就去陪先王作伴吧!”说话之间,我不等张文瀚反应过来,一掌拍向他的头顶。
程山铭上前,抓着张文瀚尸体的衣服,如拖死狗一般拉出营帐。
按照张文瀚所注,陈留的防御是西、南强,东、北弱,其城防武器以及粮草物资也大多囤积在西城和南城,若现在也是如此的话,那己方猛攻陈留的东、北两侧便可轻松取胜。想到这里,我一笑,将地图递给身后的项武和项彪,问道:“你二人看看,我们进攻陈留时当采用什么战术?”
项武和项彪没想到我会突然问他们意见。两人急忙上前,接过地图细看。仔细瞧过一遍,项彪咧开大嘴笑了,说道:“大统领,陈留城东城北的防御都极为薄弱,两边的守军合起来还不超过三千人,我方若是全力猛攻这两个方向,一轮进攻就能破城。”
我边听边含笑点头,没有接话。
项武则摇摇头,不无担忧地说道:“就算张文瀚所注是真,但他所掌握的情况也是十多天前的,谁知道这十多天里陈留的城防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大统领应该小心为上,不能以此图来指定攻城策略。”
“对!”我收敛笑容,正『色』说道:“项武说得对。但是,张文瀚所提供的情报虽然未必是陈留的实际情况,不过,对方的粮仓和物资库分别位于城西和城南是假不了的,无论敌军如何改变布防,都不可能把粮仓和物资库突然搬走。所以,城西和城南的防御也势必要强过城东和城北,要进攻,我们的主攻方向还是要放在这两个点上。”
“恩!”项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项彪则笑道:“还是我说对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是蒙对了。”
“呵呵……”项彪耸肩耸动着连连干笑。
我将地图又看过一遍,然后叫来外面的护卫。令其把己方众将统统找来,商议进攻陈留的策略。
护卫离开时间不长,以项猛、黑虎为首的武将和以郑适、赵良为首的统帅相继赶到。
我先把地图递给众人,等他们都看过之后,我才问道:“郑帅,平原军最快还需几日能全部渡江?”
“回大统领。”郑适跨前一步,必恭必敬地拱手施礼,说道:“还需两日。”
我应道:“好,两日后,等平原军全部渡过兴水。我们便直取陈留。”顿了一下,我又问道:“各位的意思呢?”
没等旁人答话,郑适已抢先赞叹道:“大统领明见!现在已快到五月,天气越发闷热,尤其是山地。『潮』湿多水,我方将士极不适应,速战速决方为上策。大统领所虑深远,令人佩服!”
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只是话由郑适说出口后。在场的众人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怎么看都觉得郑适像个善于阿谀奉承的小人。
我笑了笑,又道:“陈留的地图大家都看过了,上面的标注是十多天前的城防情况,我决定。等大军抵达陈留后,先攻城东、城北这两处,郑帅,你看呢?”
郑适听后不敢大意,拿过地图。仔细又查看了一番,过了半晌,他收拢地图,赞道:“大统领英明神武,机敏过人,所定之策也堪称上策,末将并无异议。”
赵良暗叹口气,郑适的献媚样虽然令人讨厌,但大统领所指定的两个进攻方向也确实没有问题,还真不能说郑适的奉承有错。
我又含笑看向赵良,问道:“赵大人,依你之见呢?”
赵良拱手道:“末将也认为可行。”
“好!”我笑呵呵地说道:“平原军主攻陈留城北,天山军随我主攻陈留城东,如果各位都无异议,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吧!”
“是!”众人齐齐躬身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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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7章 木照提议!
正所谓是两军交战,需未雨绸缪。西北军现在连兴水还没有完全渡过,我已把进攻陈留的计划先制定下来。
这两天,西北军把被俘的敌人能遣散的遣散,冥顽不化的全部处死,而后我又分派出数支兵力,前去收复陈留周边的村镇,先把陈留城彻底孤立起来再说。两天后,平原军连同粮草辎重如期全部渡过兴水,我不再耽搁,统帅大军,向陈留进发。
由于先前吃过教训,这次进军,西北军可是小心翼翼,负责刺探的眼线已派到二十里外的地方,将沿途所经的要地、险地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一路上,西北军走的不急不缓,未发生意外。三天后,顺利抵达陈留城。
高川郡到处都是山地,惟独陈留城这里是处大平原,放眼望去,一马平川,偌大的郡城位于平原之上。也异常显眼,距离好远就能看清楚陈留城的轮廓。
我骑在马上,由麾下众将陪行,走到一处地势相对较高的小土包上,举目眺望陈留。陈留城四四方方,城墙并不算高,在两丈五左右,堪堪接近八米,对于非边塞城池而言,这样的城墙规格也算是不错了,向城内望,隐约可见高台楼阁。看得出来,陈留城还是十分兴盛的。
观望了一会,我侧头问道:“现在清楚城内的敌人数量吗?”
牟让和云筝双双上前,说道:“大统领,陈留已封城数日,我方探子进不去城内。所以暂时还不清楚敌人数量具体有多少,但是通过周边村镇的调兵情况,可知陈留所增兵力接近两万人。”
恩!这和张文瀚当初的估计倒是差不多,陈留自身有两万郡兵,加上从其他村镇抽调上来的两万,兵力已达到四万,若是再在城中抓捕壮丁充军,其总军力应在五万左右,以三倍攻城的定理来算,己方的十五万大军只能说是刚好够用。
我点点头,又对郑适和赵良说道:“在距离陈留两里外的地方安营扎寨,休息一天,明日清早,全军攻城!”
“是!大统领!”郑适和赵良双双拱手应道。
按照我的命令,西北军在陈留的两里外扎营,负责扎营的是赵良。赵良是正规科班出身,其基础理念要强过郑适许多,他的扎营也是十分有学问。
赵良是环绕陈留城扎营,将敌方城郭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十五万的军队,想把偌大的郡城围住是不现实的,也容易被敌军突破,而赵良的扎营则是虚虚实实,单从表面上看各处营寨基本都一样,而实际上兵力主要集中在几处要点上,相互呼应,一旦对方盲目进攻,很容易遭到西北军的合力痛击。
等赵良把营寨扎好之后,天『色』已暗,我亲自视察了一圈,对赵良的表现很满意,毫不吝啬地夸赞一番,便回中军大帐消息去了。
且说另一边的陈留城。
现在陈留的兵力很多,甚至超过我的想象,上上下下加到一起,足有六、七万人。
不过这么多的兵力,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并不多。只有那两万多的郡军。
陈留现在的状况唯一能让人放心的就是城防完备,粮草充足,这也成了闻仲、蚩昊、蚩融、张文远等人抵御西北军的最大信心所在。
当晚,闻仲、蚩昊等人齐聚在总管事府内,大厅里聚集的人虽然多,但却鸦雀无声,气氛阴沉,压抑的快让人喘不上气。
西北军已兵临城下,环城扎寨,把陈留城围的水泄不通,这才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西北援兵,只凭借陈留这座孤城,想抵御住兵力众多又士气如宏的西北军,任谁都无法乐观的起来。
“王上!大人!”随着说话声,张文远麾下的众将中走出一人,这人一身的银盔银甲,身材高大、魁梧。年岁在三十出头,白面黑须,相貌堂堂,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呦!闻仲对张文远手下的那些部将们一直都未放在心上,这时看到这员战将,眼睛也不由得一亮,暗道此人好精神啊!他面『露』疑『惑』地看向张文远,问道:“老弟,这位是……”
“哦!王上,这些是臣弟的部下,名叫木照。”说着,张文远侧头看向那员战将,皱着眉头问道:“木照,你有什么事?”
“大人,末将认为,今晚我方当偷袭敌营。”
哦?听闻此话,闻仲、蚩昊、蚩融皆把目光投到木照的脸上。
张文远则暗暗皱眉。这个木照,说什么不好,怎么偏偏说要出城攻敌呢?自己现在连躲都躲不及,怎么还能出城作战?!他脸『色』一沉,呵斥道:“不要胡言『乱』语,退下!”
“大人,西北军远道而来,又马不停蹄的在我城外扎下一座如此规模的大营,其上下将士必定异常疲惫,晚间若是趁夜攻营,出其不意,定能把敌军打个措手不及,使我方取得一场大胜。”木照正『色』说道。
张文远现在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出战,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等木照说完,他脸『色』更是阴冷,喝道:“打仗岂是儿戏,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还不快快退下……”
没等他把话说完,闻仲摆摆手,将其打断,幽幽说道:“本王倒是觉得他所言有理。”说着话,他又看向蚩昊,问道:“蚩帅。依你之见呢?”
蚩昊凝目想了想,说道:“王文超其人很是狡猾,身边的能人良将也极多,恐怕,西北军不会不防我方的趁夜偷袭啊!”
木照眼睛一瞪,对张文远说道:“大人,敌军扎营之时末将也有仔细观察,敌军的营寨虚虚实实,看是兵多的地方实则内部空虚,而看似薄弱之处又暗藏杀机。表面上,敌军大营的中军帐似乎防守森严,而实则西北军的主要兵力并未在此,大人,你只需给我三千人马,我趁夜偷袭敌军的中军帐,定能取回王文超的项上首级。”
张文远看着主动请缨的木照,非但没有喜悦之意,反而恨的牙根都直痒痒,偷袭敌人中军帐,取王文超的首级,说的轻巧,事实上哪会那么容易,如果王文超真那么好杀的话,蚩昊、蚩融甚至闻仲,何至于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啪!
张文远猛然一拍桌案,两眼喷火,怒视木照,大声喝道:“木照,你不要再胡言『乱』语,若是再敢妖言『惑』众。我必严惩不贷!退回去!”
木照本还想继续进言,这时,一名年岁不大的金甲战将出列,抓住木照的手腕,把他强行拉回到队列之中,同时低声说道:“木兄,大人已不满你的言词,还是不要再说了。”
“可是……可是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我方便再无取胜之望了!”木照摇头叹道。
那个身穿金甲的青年战将深深看了木照一眼,幽幽说道:“尽人事,听天命吧!有许多事情,并非你我所能左右。”
“唉!”木照仰天长叹一声。故意提高声音说道:“现在不出战,只怕日后我方连出战的机会都没有了。”
张文远没好气地哼哼一声,看都未看木照,假装没听见。就张文远的为人而言,还算是比较开明的,『性』格也非常柔和。不管他的能力怎样,对那些与他意见不合的将领们倒还是能容忍的。
其实,蚩昊也在考虑木照的计谋是否可行,不可否认,他说的没错,西北军远道而来。又毫未停歇的扎下大营,上下疲惫是肯定的,今晚也确实是实施偷袭的好机会。只是己方能想到,王文超和他手下那些战将们会想不到吗?万一人家防着这一手,事先做好准备,草率偷袭。岂不是羊入虎口,徒增伤亡吗?
蚩昊经过反复思量,觉得趁夜偷袭,风险太大,不如严守城池来的那么稳妥,何况。现在正处危急之时,他们也再经受不起任何的散失了。最终,蚩昊还是没有表态,以沉默的态度否决了木照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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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8章 劲敌!
这一晚,西北军没有攻城,也没有做出试探『性』的搔扰,而陈留方面更是规规矩矩,一兵未出,双方风平浪静地度过一个晚上。
等到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西北军的大营里鼓声四起,点兵之声不绝于耳,时间不长,一支两万人的西北军方阵从南营涌出,在距离陈留一里外的地方稳住阵脚。
随后,前军士卒向左右一分,从阵营当中走出一名高人一头,乍人一背的步将,此人手提一把超大型号的巨锤,站在西北军阵前。望着陈留城头,高声喝道:“城中的叛军听着,我乃西北军黑虎是也,谁敢出城与我大战一场?”
闻仲、蚩昊、蚩融、张文远都站在城楼上,望着在城外耀武扬威的黑虎,四人皆未说话。
在他们看来。己方唯一能与黑虎一拼高下的只有蚩融了,可是蚩融现在并没有要出战的意思,他和黑虎交过手,深知此人的厉害,自己就算出战,也难以取胜,何况对方还有项猛,自己若是出战,弄不好就有去无回了。
见陈留城上久久无人答话,黑虎叫骂道:“城内的叛军既然有胆叛变王廷,难道没胆出城迎战吗?尔等鼠辈,还打什么仗?统统回家抱孩子去算了!”
“哈哈——”随着黑虎的嘲讽和挖苦。西北军将士齐齐大笑起来,城上的闻仲等人脸『色』也越发难看。
这时,木照走到张文远身侧,拱手说道:“大统领,让末将出战吧!”
“这……”张文远转头看看木照,皱眉未语。他虽然没有见识过黑虎的本事,但连蚩融那么厉害的人物都不敢轻易出战,木照前去就能取胜?他心里实在没底,沉默片刻,摇头说道:“首战关系全军士气,不可大意,你暂且退下!”
木照正『色』说道:“大人,若是我方无人敢出去迎战,对士气影响更大,还是让末将出战吧!”
“可是……”
没等张文远再回绝,一旁的蚩融突然『插』话道:“张大人,既然木照一再请战,我看,让他出去会会敌将也未尝不可。”
张文远心中冷哼一声,木照并非九黎战将,死活当然都和你没关系了,但自己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去送死。他深吸口气,正要说话,这时,闻仲也道:“老弟,就由木照出城打头阵吧!”
他能不听蚩融的话,但可不敢违背闻仲的意思,见闻仲也这么说,张文远暗叹口气,瞧瞧一脸期盼的木照,无奈地点下头,说道:“好吧!木照,我给你五千人马,由你出城迎战!”
“多谢大人!”木照闻言,精神为之大振,『插』手施礼,转身就要走。
张文远不放心地又把他叫住,低声叮嘱道:“我看城外的这员敌将极不简单,你务必要小心应对,能战则战,不能战立刻退回城内。我不会怪你。明白吗?”
听完这话,木照心里甚是感动,咬了咬嘴唇,重重点下头,说道:“大人尽管放心,此战末将定取回敌将的项上人头,献于大人!”
其实以张文远平庸的能力,根本做不到总管事的位置,全靠和闻仲粘亲带故的关系,木照之所以肯心甘情愿的辅佐他,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张文远平和又开明的『性』格,在公务上,无论下属和他的意见分歧有多大,甚至当场发生争执,但他从来不会因此记恨,即便是私下里他的为人也十分随和。
木照主动请缨,率领五千敌人出城迎敌,张文远还是颇感不放心。侧头说道:“沈奇!”
“末将在!”随着应话之声,鹏将之中走出一名身穿金『色』盔甲的青年,『插』手施礼。
张文远说道:“沈奇,你去为木照压阵,他若是不敌敌将,你立刻把他带回城内。”
那金甲青年面无表情地应道:“是!大人!”说完话,转身向城楼下走去。
且说木照,他率众冲出城门,在陈留城前列好方阵,随后,催促战马,直接冲到两军阵前,到了黑虎的面前勒住缰绳,低头打量他几眼,嘴角一撇,傲然说道:“匹夫不要猖狂,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今日我木照便用此刀取你的狗头!”说着话。他晃了晃手中的战刀,刀尖直指黑虎的鼻子。
黑虎先是一愣,然后仰面大笑起来,说道:“鼠辈不知天高地厚,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说话之间,黑虎前向急冲两步,然后高高跃起,对准木照,全力就是一记重锤。
嗡!
他的大锤破风之声震人心魂,木照看的清楚,不敢大意,急忙横刀招架。不过他可不是硬架,而是刀身倾斜,使其产生向外的滑力。
但即便如此,当黑虎的大锤砸中他的刀杆时,木照仍觉得双臂又酸又疼又麻,虎口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耳轮中就听当啷啷一声脆响,木照连人带马,横着退出五、六步才算站稳,战马的四蹄都直打颤。
此人好大的力气啊!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木照硬接了黑虎一锤后,立刻收起轻视之意。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拨转马头,向黑虎冲杀过去。
对方能接自己的重锤还安然无恙,黑虎也意识到自己遇到劲敌,他没敢托大,大吼着抡锤迎向木照,与其战在一处。
这二人,一个在马上,一个在马下,各使出全身的本领,时而用兵器展开近身搏杀,时而又施展招式相互对抗、压制,只见场内二人,如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兵器与兵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只眨眼工夫,黑虎和木照已战了三十个回合,两人半斤八两,未分胜负。
在城上观战的蚩昊、蚩融两兄弟暗暗吸气,白苗族当真是卧虎藏龙啊,在高川郡这么一个闭塞的小山区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将,实在是不可思议,就连闻仲都不自觉地瞪大眼睛,对张文远、对高川郡的实力不由得刮目相看。
对面的西北军,我也在阵前观望,刚开始,他见陈留城冲出一名敌将来与黑虎交战,心中冷笑,认为此人用不上两三招便会死于黑虎的锤下,可哪里想到。三十招都过去了,黑虎仍未能伤到对方分毫,我暗暗吃惊,侧头问身旁的牟让道:“此将是谁?怎么如此厉害?”
由于距离太远,牟让也没听清楚对方的名字,他派出一名天罗探子,去往前军问个清楚,时间不长,探子返回,在牟让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点点头,对我说道:“大统领。此人名叫木照,是张文远的部下。”
“哦!原来他就是木照!”我听过他的名字,在张文瀚那里,只是当时我没太往心里去,觉得高川郡的武将不会厉害到哪去,没料到我这回倒是猜错了。这个木照确实不简单,能与黑虎拼这么久还丝毫不落下风,也堪称是一流武将了。
“大统领知道他?”牟让好奇地问道。
“恩!”我点头应道:“当初被我们俘获的张文瀚曾提起过此人,说他十分厉害。”
“哼!”
这时,在我另一边的项猛哼笑出声,傲然说道:“大统领。让我替换下黑虎吧,我愿以人头担保,三招之内,取此贼『性』命!”
周围的众将们闻言无不暗暗摇头,感觉项猛实在太狂了,简直已到了目中无人的程度。不管怎么说,对方的本事不在黑虎之下,他若是三招内能杀掉木照,岂不是也能三招内杀掉黑虎吗?敢出此狂言的恐怕也只有项猛了。
我倒是不在意,反而还乐了,就喜欢项猛这种舍我其谁的个『性』。这和我也很像。我摆摆手,说道:“不用着急,木照虽然厉害,能顶住黑虎一时,但却不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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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9章 紫金弓!
听我这么说,似乎黑虎有稳胜的把握,项猛也不好再说什么,耸耸肩,退了回去。
战场上,黑虎与木照又战了二十多个回合,虽然后者在马上,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要比黑虎省力,但是渐渐的,他却有些后力不足。
黑虎的修为和他在伯仲之间,但黑虎的力气太大了,如同蛮牛一般,仿佛体内的力气永远没有枯竭的时候,重锤抡起来一记接着一记,木照每一次的格挡都得使出浑身的力气。几个或者几十个回合这样他还能支撑,但时间一久,他的体力也宣告不支。
见后者的招架已显得吃力,出招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凶狠,黑虎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刚好这时木照一刀向他的面门劈来。黑虎假装闪躲吃力,向后连退两步,可身子还未停稳,脚下突然打滑,一屁股坐到地上。
木照见状大喜过望,心中暗道:今天合该自己立功出风头啊!他想都未想,拨马冲到倒地的黑虎近前,双手持刀,使足了力气,对准黑虎的头顶重重的斜劈下去。
唰!
随着寒光乍现。战刀瞬间就砍到黑虎的头顶上方,正在木照以为黑虎要毙于自己刀下之时,后者坐在地上的身躯猛然缩成一团,好似皮球一般,向前滚动。不仅把他这刀避开,而且直接轱辘到木照战马的马腹之下,还没等木照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黑虎嗷的大吼一声,缩成一团的身躯站起,以肩膀顶住马腹,全力上撞。
呼——木照连人带马,竟被下面的黑虎硬生生地顶了个底朝天,连重达数百斤的战马都凌空弹起多高,可见黑虎这一撞之力有多大。
随着扑通一声闷响,木照和战马从半空中双双摔到地上,他还想挣扎着站起身,黑虎已片刻不停地冲到他近前,巨锤抡起,立劈华山的猛砸下来。
看到黑虎的巨锤砸向自己,木照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想闪躲,可是双脚还挂在马镫子上,此时再想甩掉马镫子,闪出黑虎的攻击范围,已然来不及了。
眼看着木照就要毙命于黑虎的巨锤之下时,突然间,斜刺里急『射』过来的一道金光,直取黑虎的颈嗓咽喉。
这道金光来的太快了,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只是瞬间就到了黑虎的近前,黑虎反应也够快,腰眼用力一拧,脑袋尽力向旁一偏,嗖。金光几乎是帖着黑虎的脖子飞『射』而过。
他抡出的一锤也因为身子的扭动而砸偏了方向,就听咔嚓一声闷响,黑虎的重锤未砸中木照,却结结实实砸在马身上。
巨锤的力道太重了,战马的血肉之躯哪里能抵御得住,随着闷响声,战马的身躯被巨锤震的四分五裂,就连没被打到的木照也被那强大的余波弹出数米开外。
“什么人?”黑虎一锤砸空之后,没有追击木照,而是向金光『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敌人的阵营前方站有一名战将,这人中等身材,年岁不大,未到三十的样子,穿着金盔金甲。手中提有一把金『色』的长弓,冷眼看去,就如同一根弯弯扭扭的铜条。
仔细看,上下两端异常尖锐,好似枪尖,而弓的正面则又扁又薄,锋利如刀。在其背后,背有箭囊,囊内还『插』有数根形状不一的金『色』箭支。此人浑身上下都是金『色』,站在人群中,金光闪闪,异常扎眼。
不用问,刚才那道金光定是此人『射』出的箭,只是黑虎觉得奇怪,他手中的弓箭怎么能『射』的这么远?
“沈奇!”那名金甲战将轻描淡写的报出自己的名姓。
还没等黑虎继续说话。那名战将的身躯在敌人阵营前列突然消失,再现身时,他已出现在木照的身侧,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平淡地说道:“木兄,你且回城,我来战他!”
现在,木照的威风劲头已一扫而光,他看看面前的沈奇,再悄悄不远处的黑虎,面红耳赤地点点头,低声说道:“此人厉害,沈奇,你可不要大意啊!”
沈奇慢慢点下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从他平缓几乎没有升降调的语气中,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情绪。
等木照退回到己方阵营中后,沈奇这才挺直身躯,面对着黑虎,同时把手中的紫金弓也缓缓抬起。
此时黑虎也看出来了,对方修为极为精湛。他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毫无惧怕之意,见对方摆出挑衅的姿态,他断喝一声,拖着巨锤直向沈奇冲去。
他还未到沈奇近前,后者身形在他面前消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的紫金弓猛戳他的后心。
紫金弓两端是尖锐的,和枪尖无异,若是真被他刺中,黑虎身上的战甲也抵御不住。不过黑虎早有准备,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提溜一转,轻易便闪过对方的锋芒,同时手中的巨锤横扫而出。
他快,沈奇的速度也不满,身躯凌空越起,闪过巨锤的同时,紫金弓又由上至下的猛劈过去。嗡!紫金弓前方的锋芒破风,发出震人魂魄的闷响,黑虎连想都未想,双手挥锤,由下向上扫。
当啷啷——抡出去的巨锤正撞在下劈的紫金弓上,这时沈奇的身躯还在半空之中,被黑虎这一锤震的足足又弹起五、六米高。双方观战的众人都以为沈奇这下要凶多吉少,哪知他人在空中,快速地从背后箭囊里抽出一根金箭。
他在空中,捻弓搭箭,对准下面的黑虎,冷然就是一记劲『射』。
说来慢,实则极快,沈奇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空中的瞬间一口气完成。
嘭!
紫金箭从上而下的『射』落,其速度之快,已超出人的眼力。若是在稍微远点的地方观望。只能隐约看到一道金『色』的闪电由半空中直坠向黑虎。
黑虎万万没料到对方还有这么一手,准备不足,只能凭借本能反应的向旁让了让。
啪、扑!
这记金箭,没有『射』中黑虎的要害,却『射』在他的肩头上。先是一声脆响,黑虎肩膀上的战甲被硬生生的击碎,而后又是一声闷响,紫金金箭去势不减,深深刺入他的皮肉之中。箭尖在其肩后探出。
黑虎那么魁梧的身躯也受其冲力,被一箭钉坐在地上。
“杀——”
沈奇由空中落地,只是低喝一声,人已冲到黑虎的近前,手中紫金弓顺势向前一递。直取黑虎的喉咙。
黑虎肩膀中箭,但战斗力未失,何况又是生死关头,他集中全力,单手抡起巨锤。横砸沈奇。
他想以命博命,但沈奇可不想和他拼个两败俱伤,他施展诡异身法,由黑虎的身前闪到他身后,手中弓又斜刺他的后脖根。
黑虎正坐在地上,转身不便,正要就地翻滚,轱辘出对方的攻击范围时,就听后方有人大吼道:“叛贼,拿命来!”随着吼声,项猛已催马冲来,人未到,劲气先横扫而至,直取沈奇的后脑。
沈奇听背后恶风不善,激灵灵打个冷战,顾不上再抢攻黑虎,急忙施展身法,闪出好远。
唰!
项猛释放的劲气扫到的只是一团残影,同时从黑虎的头顶上方横扫过去。趁着沈奇闪开的空挡,项猛也策马奔到近前,他只瞥了一眼黑虎,见他身上的箭伤并不致命,放下心来,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又直追沈奇而去。
他刚到沈奇近前,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已顺势斩出,漫天劲气纷纷向沈奇袭去。
在这大范围攻击下,沈奇没有抗衡和闪躲的空间,只能施展身法,退到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外。可是他才刚刚现身,项猛的杀招又来了。沈奇无奈,只能再次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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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3章 青峰山!
一路上,董留滔滔不绝,讲他如何心向白苗,又如何痛恨闻仲的所做所为,而我则始终是报以微笑,也不『插』话。单从表面上看,很难看出我对董留是喜欢还是憎恶。
我被董留一直让进城主府,在大厅里,董留把我让到上座,他则坐到下手边,刚客气没几句,牟让从外面大步走进来。
看都没看董留,牟让直接走到我近前,伏下身来,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大统领。闻仲一众失去踪迹了。”
“什么?”我一皱眉头,不解地看着牟让,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九黎军有接近两万之众,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呢?
牟让小声解释道:“刚刚得到探报,九黎军目前没在去往冲阳城的官道上。至于去了哪里,下面的兄弟们还在查。”
这真是奇怪了,闻仲不向冲阳城逃,还能逃到什么地方?难道他还想再重新组织兵力,与自己一较长短?我冷哼一声,对牟让说道:“把你和云筝所能调动的兄弟统统派出去,无论如何也要把闻仲和九黎军的行踪追查出来。”
“是!大统领!”牟让答应一声,不敢耽搁,急忙又快步走出大厅。
见牟让来去匆匆,又是一脸的紧绷。董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疑声问道:“王大统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啊?”
我冲着他一笑,挥手说道:“没什么事,董大人不用担心。”说着。我顿了片刻,问道:“董大人,刚才闻仲一众绕城而过的时候,你可看到他们是向哪个方向走的?”
“向南!”董留想都没想,语气肯定地说道:“看方向,肯定是去往冲阳城了。”
“哦?这就奇怪了。”我眯缝着眼睛,喃喃说道。
董留疑问道:“王大统领,怎么了?”
我若有所思地幽幽说道:“我刚刚得到探子的回报,在封城去往冲阳城的路上,并无闻仲一众的踪影。”
董留怔住,想了一会,他连连摇头,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探子没有探察清楚,闻仲确确实实是向冲阳城方向跑的,这不仅是在下亲眼所见,全城的管事也都有看到。”
听他这么说,那些管事、幕僚们纷纷附和道:“没错、没错,闻仲确实是向冲阳城方向逃窜,王大统领应再派探报,查个清楚。”
我了解牟让的『性』格,谨慎又稳重,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把信息报告给自己,而且以天罗和地网的能力,若九黎军真在官道上,他们不可能查不到。
这时,赵良说道:“大统领,以末将之见。应该敌军藏起来休息去了。”
“哦?”我转头看向赵良,等他继续说下去。
赵良说道:“九黎军已经整整苦战了两天一夜,而且在逃亡过程中,军中的辎重和粮草几乎都丢干净了,可以想象,现在九黎军上下必定是又累又饿,疲惫不堪。而去往冲阳城,至少要行军三百里,以九黎军目前的状态,只怕还没坚持到冲阳城就得倒下大半。所以末将判断,九黎军现在定是已去到一处僻静之地躲藏起来,想趁着天黑休息一晚,天亮之后再做行军。”
“恩!”我边听边点头,觉得赵良的分析还算靠谱。我疑问道:“那依赵大人之见,九黎军现在会躲藏到什么地方呢?”
赵良低头想了想。说道:“据末将所知,在封城以北四十里的地方有座青峰山,那里地势险峻,环境也复杂,若不出意外,九黎军应会躲藏到那里。”
赵良称得上是神机妙算,也将敌人的情况『摸』透了,敌方的一举一动,即使他没能亲眼所见,也能了如指掌。只是他对九黎军选择藏匿的地点判断错了。正常情况下,青峰山确实是更利于九黎军隐蔽,但是闻仲和九黎军对当地的地形都不熟悉,根本就不知道还有青峰山这处地方,所以他们选择隐藏的地方仅仅是官道下面一片不大的小树林,而这就不在赵良的预料之内了。
听完赵良的分析。我淡淡一笑,赞道:“赵良大人所言有理,我军现在就去青峰山。”
赵良一笑,摇头说道:“大统领不用着急。现在天『色』太黑,不适合在山中作战,而且大统领长途跋涉而来,定已疲惫,现在可留在城内休息,等天亮之后再去攻敌。”
我哦了一声,反问道:“如果九黎军在半夜跑了呢?”
赵良早已想到这点,信心十足地说道:“青峰山是三山夹一沟,只有一条入口,一条出口,别无它路。我天山军可分成两波,先行前往,一波堵住出口,一波堵住入口,只守不攻,困住九黎军。使其成瓮中之鳖,等到天亮时。大统领再带养足体力的轻骑赶来,指挥大军,前后夹击,可一举全歼敌兵!”
我哈哈大笑,点头说道:“好!就依赵大人之见!”
赵良站起身形,对我『插』手施礼,说道:“末将这就亲自统兵前往。”
“赵大人多加小心。”
“大统领尽管放心。”说话之间,赵良带上天山军众将向外走去。
等赵良离开之后,我对董留说道:“董大人,我麾下有万余名骑兵兄弟要住在城内,你来安排。”
“是、是、是!”这时董留总算能『插』上话了,他连连点头,应道:“在下马上就让人去收拾营房。”说着话,他向下面的管事们挥挥手,令他们立刻去办。
随后我又说道:“今晚我住在行馆内,董大人帮我多准备几间房。”
“是、是、是!哦……王大统领,行馆的条件实在差得很,我看王大统领和各位大人还是住在我的府上好了,在下去行馆住。”董留献媚地说道。
我哈哈而笑,说道:“董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用那么麻烦,行军打仗,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能住在行馆就很不错了。”
董留不放弃的继续挽留,不过我还是婉言拒绝了。见我执意要住行馆,董留也没办法,只好令人先去行馆那边,将里面收拾干净,并将闲杂人等清空。
在董留的府上又少坐片刻,我以及麾下众将由董留陪同着去往行馆。
此时已是深夜,但封城并无宵禁,街头巷尾仍不时能看到行人的身影。
许多平民已听闻我统帅西北军入城的消息,纷纷在驻足在街道两侧,见到去往行馆的我们一行人。平民们指指点点,纷纷猜测众人当中究竟谁是王文超。
现在我的名声早已传遍白苗每一个角落,可以说只要是苗人,就没有不知道我名字的。封城平民们对我也是充满好奇,都想一睹我的模样。
街道上围观的平民越来越多。而且张灯结彩,好像过节似的。对于平民们而言,天山军入城确实和过节没什么两样。没有人愿意做所谓的九黎苗人,平民们表面上不敢多说什么,但私下里根本就不承认九黎苗族。依旧以白苗人自居。现在天山军入城,无疑是说封城又重归白苗,平民们自然都是喜出望外,打心眼里高兴。
我正和董留向前走着,前方人群突然一阵搔动。从人群里挤出两位老者,抬头看着马上的我,双双躬身施礼,说道:“王大统领,老夫给您见礼了。”
董留吓了一跳。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个老头是干啥的,他急忙回头,对随行的护卫连声叫道:“快、快、快!快去把这两个不长眼的老家伙拉开,别挡了大统领的道。”
我没有他那么紧张,冲着董留摆手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我在马上向下伏了伏身,和颜悦『色』地问道:“两位老人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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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4章 偷袭!
我话音没落,从人群中又挤出几名老者,这些人虽然都身着旧衣,也上了年岁,鬓须花白,但腰间都挂有佩剑,两眼倍亮,精气神看上去也比同年的老人足得多。
其中一名老者躬身说道:“我们都是直属阵营退役的老人,听说王大统领入城,我们特意是来向王大统领见礼的!”说着话,几名老者再次拱手,必恭必敬的跪地施大礼。
啊!原来是退伍的老人!我闻言,敬意油然而生。我最喜欢的就是兵将,即便是退役的老人,我也是尊敬得很。
我在马上坐不住了。急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将几名老者一一搀扶起来,同时又客客气气地还了一礼,正『色』说道:“各位老人是我白苗的功臣。你们的大礼,我实在承受不起。”
我这个举动令几名老者感动不已,同时也令周围的平民们为之心折。我是什么身份?名誉上虽然只是西北总管事,而实际上已掌控白苗的大局,我对待退役老人的客气程度,连董留这个区区的城主都远远不比上。
“王大统领,我们也给您见礼了!”
我把几名老人扶了起来,但两旁的平民们却是呼啦啦的跪倒一大片。
……
赵良将麾下分成两波,每波三万人,他率领第一波。先行出发,去封堵青峰山的出口,又令自己的偏将刘柱率领另外的三万将士,随后出城,封堵青峰山的入口。两波人马。分为一前一后,开出封城。
赵良统帅的三万人走在前面,出了封城之后,只走出二十余里,就路过蚩昊和闻仲等人所隐藏的那片小树林。他们还没到,九黎的眼线便发现了他们的形迹,第一时间把消息禀报给蚩昊和蚩融两兄弟。
听说王文超的人已出了封城追杀上来,蚩昊等人同是一惊,没有想到王文超竟然如此咄咄『逼』人,连夜间都要追杀。蚩融气的眉『毛』竖立,怒吼连连,他对蚩昊说道:“殿下,反正我们已经跑不了了,就和敌人拼了吧!”
“这……”蚩昊眉头紧锁地缓缓摇了摇头,现在只剩下这点兵将,如何能拼得过士气正盛的敌人?只怕刚一交战,己方这点人就得全军覆没。沉思了片刻,他问探子道:“你可看清楚对方来有多少人马?”
“应该在三万左右。”探子小心翼翼地答道。
“三万左右?”蚩融疑『惑』地挠挠头发,说道:“不对啊!赵良统帅的部下至少还有六、七万人,再加上赶过来支援的王文超,敌人即使没有十万,可也差不多了,怎么可能才三万?你没有看错?”
那探子打个冷战,立刻答道:“大帅,属下已是一探再探,对方确实只有三万人左右,绝对错不了。”
蚩融吸口气,转头看向蚩昊。这时候,闻仲等人也凑了过来,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到蚩昊一人身上。看他如何决定。若对方真是三万人,此战倒还有一打的可能,毕竟对方在明,己方在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即使人数差了许多,但还是有取胜的希望。
蚩昊眼珠连连转头,脑筋也在飞转,脑海中琢磨着敌方究竟是在使用什么样的战术。
他足足有两三分钟没有说话,对周围众人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长,就在人们急的抓耳挠腮,等的不耐烦时,蚩昊终于开口说道:“我估计敌兵很可能是兵分两路了。我们藏于树林内,想必他们的探子已查不出来我们的具体行踪。而敌方又怕冒然追击会中我们的埋伏,所以先分出三万人做前队。如果不出意外,这三万人的后面还有敌人,那才是主力。”
听完蚩昊的分析,众人连连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连不懂军事的闻仲也不得不佩服蚩昊心思之周密。
他疑问道:“二殿下,那依你之见,我们当……”
“把这三万的敌人让过来,要打,我们就打敌人的主力。此战如果能一击成功,必会让追杀我们的敌人军心大『乱』,我们也可乘机南下,顺利撤入青丘族。”蚩昊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道。
“殿下。你做决定吧!我听你的!”不等旁人接话,蚩融抢先说道。
蚩昊点点头,环视其他众人,问道:“各位的意思呢?”
“哦……”闻仲等人相互看看,虽然觉得偷袭敌方的主力非常冒险,但现在也只能拼了,不然让敌人赶到己方的前面去,也就别想再向南逃了。
“就请二殿下定夺吧!”
“好!”
很快,刚刚休息了还不到一个小时的九黎士卒纷纷又都从地上爬起,藏匿在树林中,作好战斗准备。好在他们事先没有生火,这时候准备也迅速。
他们这边刚刚准备好,赵良所统帅的三万将士也到了。
对于这片位于官道旁的小树林,赵良没有多加留意,在他看来,九黎不可能躲藏到这样的小地方,一旦让己方发现就得被团团包围,想跑都跑不了,只有青峰山那样的地方才适合九黎躲避隐藏。
赵良经过小树林的时候没有做片刻的停留,直接穿行而过。而隐藏于树林中的蚩昊一伙也没有发动偷袭,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几乎近在咫尺,倒是出奇的相安无事。
等赵良带人从树林前方的官道走过去之后,蚩昊也长出一口气,好在敌人对己方的形迹毫无察觉,这可真是天助己方啊!过去了好一会,蚩昊连续派出数批探子,打探后方是不是还有敌人向这边进发。
果然,派出的探子没过多久纷纷返回,带回来的消息和蚩昊预测的一样,后面确实又有一支队伍赶过来,其人数与前面刚过去的那支差不多,也在三万左右。
听完探子的回报后,蚩融惊讶道:“又是三万人,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蚩昊也觉得奇怪,三万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敌方如此行动,究竟是什么意图,他也搞不清楚了。他没有回答蚩融,而是问探子道:“这支敌人后方还有其他的敌人吗?”
“没有了!”探子肯定地摇摇头,说道:“封城只开出这两支队伍。再没有其他的敌人出现了。”
“恩!”蚩昊应了一声,点点头,幽幽说道:“很好。”又想了片刻,他振作精神,对左右部下说道:“各位,准备战斗,这次,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击垮这支敌人。”
“是!”众将们纷纷领令,士卒们则纷纷摘下弓箭,瞄准林外的官道。
另一边。刘柱统帅三万人很快也走到树林这边。由于前方赵良一众已经平安无事的过去了,他毫无防备心理,率领三万将士,大摇大摆的从林前走过。
他们行进很快,时间不长。已有半数的士卒走过树林,可正在这时,林中突然响起尖锐的口哨声,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耳轮中就听一阵急促尖锐的呼啸声。
扑、扑、扑!
几乎是瞬间。靠近树林那边的士卒就倒下一大片人,他们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便首当其冲的成了箭靶子,被树林中『射』出来的密集箭阵打个正着,人们都是身中数箭。扑到在地。
有些人浑身『插』满箭支,当场毙命,有些人则是身上中箭,躺在地上连连痛叫,一时间。雕翎飞『射』声、箭头刺肉声以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连成一片。
林中连续不断的箭雨『射』的刘柱麾下的士卒措手不及,一批批的士卒在箭阵的劲『射』下死于非命。这时候,刘柱才恍然意识到不好,己方遭到了敌人的埋伏!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指挥迎敌,而是把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叫来,令他们马上给赵良以及城内的我飞鸽传书,请求两方立刻援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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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2章 青丘出战!
赵良皱着眉头,看向郑适。
后者幽幽说道:“赵大人的营寨虚虚实实,瞒过一般人完全可以,但想瞒过蚩昊,那太难了,我想叛军也能看出这一点,只要拖延下去,叛军主动偷袭势在必行,我方的中军自然是对方的首选目标。所以我们应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引敌人来攻,只要敌人出城,与我方做正面相争,以我方的实力,取胜十拿九稳。”
蚩昊能看出己方的中军这边兵力空虚?赵良对此非常怀疑,不过此事也不能掉以轻心。而且郑适又说的言之凿凿,他心里多少有些没底了。
我深吸口气,环视众人,问道:“各位,你们觉得郑帅的分析如何?”
赵良没有说话。项猛倒是拱手说道:“末将觉得郑帅所言有理,如果敌军真能主动出城的话,这对我方十分有利。”
郑适在旁笑了,笑的既诡异又『奸』诈。
我暗暗皱眉,可也没多说什么,顿了一下,我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就依郑帅之见,我方在营中坐守一段时日。静观其变。”
“是!大统领!”这回众人皆无异议,纷纷『插』手施礼。
退帐之后,我叫住郑适,让他单独留下来。等其他人都走出大帐,我才问道:“郑帅。敌人真的会来偷袭我方的中军?”
郑适就是个老油子,要说作战理念、对兵书战策的研究,他远不如秦阳、张睿、赵良这些统帅,但他机敏狡诈,精明过人,尤其善于揣摩敌方的心理,善于抓住对手的心思。
他先是笑了笑,又轻轻叹口气,对我实话实说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刚才他说的那么肯定,怎么才一转眼的工夫,他又变的『摸』棱两可了。
看出我有不满之意,郑适急忙解释道:“大统领,敌军的实力,你也看到了,我方现在若是强攻,难以取胜。刚才末将之所以那么说,主要是为了稳住将士们的情绪,让将士们能耐心等待我方后方的援兵。另外,敌军出城偷袭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被『逼』上绝路,即便再沉稳的人也能挺而走险。何况蚩昊极善用兵,自然明白坐以待毙的道理。所以,我觉得在我方援兵到来之前,他也应该会有所行动。”
哦,原来如此!我听完,暗暗点头,对郑适心思之周密很是佩服。现在回想,郑适这么说其实是为了稳住项猛。不然以后者的『性』格,绝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我听从了郑适的策略,按兵不动,坐等援军的到来,只要梧桐军、乐湖军一到,己方的总兵力便可接近五十万,到时再攻打陈留城,取胜已是易如反掌。
郑适算计的很好,但世事无常,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完全打『乱』了我这边的部署。
据天罗和地网的探报,青丘族的二十万大军已开始在两族的边界集结,随时都有可能出兵攻打泗庸关。
泗庸关乃是白苗族的南大门,其重要『性』与离阳关相当,无论如何,泗庸关都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而现在泗庸关的守军才区区三万多人,如何能抵御得住二十万之众的青丘军。我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只好叫牟让传令给梧桐军,让秦阳统帅全部的梧桐军停止向陈留方面进发,并立刻退出高川郡,南下速速增援泗庸关。
另外,再给乐湖军的统帅张睿传令,让其暂时驻扎在松山城附近,如果泗庸关真的开战,可第一时间调头援助。
我连续两个命令传达下去,虽然能暂时缓解泗庸关的危急,但自己这边所指望的援军也宣告消失,这时,我只能凭借目前的十多万兵力单独进攻陈留。
对这样的状况,我当然很是郁闷。当初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潜入青丘族,就是为了预防青丘族会在关键时刻对白苗动兵,结果怕什么来什么,青丘族现在似乎真有出兵开战的打算,那当初我所付出的种种努力以及投入的重金岂不都打了水漂?
我经过思量之后,又令牟让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信给潜伏在青丘王城的探子,让其前去拜见殷方,问明他为何不阻止青丘对白苗用兵。
现在,青丘族的王廷也正在对是否应对白苗用兵而争论不休。
蚩昊和蚩融发出的救书已经传到九黎王的手里,这两人一个是王子,一个是王亲,也是九黎王的左膀右臂,后者当然不会见死不救。
九黎王按照蚩昊的意思,派人请求青丘王出兵进攻泗庸关,协助蚩昊、蚩融两人脱困,而且九黎王还许下重诺,只要青丘族肯援救蚩昊,九黎族愿献金万两,并让城五座。这个条件可够慷慨的,由此也可看出九黎王为保蚩昊和蚩融是下了血本。
青丘王看过九黎使者转送的九黎王亲笔书信后。他也很是动心,黄金万两他倒不在乎,以青丘族的族力而言那也不算什么,但九黎族肯让出五座城池这个条件太诱『惑』人了。
九黎和青丘两族的边界是平原地带,地广人稠,粮产丰厚,商业发达,九黎族割让五城,等于是让青丘族的领地向外扩张数十里,凭空多出数十里的肥沃土地,青丘族的族力也会提升很大一截。
对九黎王的提议,青丘王是动了心,几乎未做什么考虑,便应允了此事,拍着胸脯保证,青丘族定会出兵泗庸关,甚至可以攻入白苗族境内,帮助蚩昊他们冲出西北军的重围。
见青丘王答应的干脆,九黎使者连连拱手道谢,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第二天早朝的时候,青丘王在王廷上将此事说明,朝中大臣们闻言,无不大吃一惊。
等人们回过神来之后,无不暗暗摇头。不管青丘王的决定是对还是错,这么大的事情,连和大臣们商议都不商议,就直接接受了九黎族的请求,这实在太轻率了。
不过太傅张荣倒是高兴的很,他也一向是亲近九黎族的,等青丘王说完,张荣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冲着青丘王一躬倒地,连声说道:“王上英明。接受九黎族的请求,不仅让我青丘增添五城,而且出兵白苗族,还可趁机抢占泗庸关。有泗庸关在手,日后我青丘再对阵白苗族。便可立于不败之地,王上也可高枕无忧了!”
“王上英明!”见张荣已站出来表态,亲于张荣的大臣们也纷纷出列,拱手施礼,连呼青丘王英明。
青丘王见状。忍不住仰面哈哈大笑起来。
他刚笑出没两声,忽听大臣中有人呜呜地哭起来。青丘王和众臣们皆是一怔,不知道是谁这么不长眼,在这个时候哭丧。人们纷纷寻声望去,只见大哭的不是别人。正是右相董源。
若换成旁人,青丘王这时早发火了,就算不治罪,也得将其逐出大殿,可哭的人是董源。青丘王心中的怒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解。
他探着脑袋,问道:“董卿,你……你这是哭什么嘛?!”
他不说话还好点,这一说,董源跨前两步,一屁股坐在王座前的平台上,哭声更大,而且哭的是顿足锤胸,好不哀伤。张荣在旁看着,狠的牙根都直痒痒,这个董源,又在装什么疯,卖什么傻?
他深吸口气,对青丘王拱手说道:“王上,董源无礼,在朝议之上,公然捣『乱』,应治罪于他!”
青丘王对董源是非常信任和依仗的,他叹口气,站起身形,走到董源近前,将他拉了起来,问道:“董卿到底为何事而哭?”
这时,董源擦了擦眼角的眼珠,幽幽说道:“我是在为王上而哭,为我青丘族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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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3章 举族之战!
“此话怎讲?”青丘王愣了一下。
“王上啊,九黎族狼子野心,九部皆知,今天它送我们五座城池,明天就会从我们手里抢走五十座城啊。今日王上若是接受九黎族的请求,帮了他们,那么明日受难的就将是我们自己。王上圣明,不可不查,不可不防,不可不忧啊!”
“这……”听完董源这番话,青丘王原本兴奋不已的心情立刻跌到谷底,脸上也流『露』出凝重之『色』。
“哼!”这时,张荣重重地冷哼一声,说道:“王上不要听董源胡言『乱』语,危言耸听。九黎族与我青丘,一衣带水,向来都有兄弟之好,怎么可能会与我青丘为敌呢……”
他话音未落,董源已大声打断道:“我青丘的商人行遍天下。只有在九黎族受到过驱逐。硫商城,我青丘数代族王窥视之地,每次要出兵吞并皆因九黎族阻挠无疾而终。九黎族算什么兄弟之邦,张大人不会被九黎族的金钱蒙蔽住双眼了吧?”
硫商城不在黄金九部之内,属独立的部族。硫商城的位置很有意思,处于白苗、九黎、青丘三族之间。
按理说,这种弹丸之地的小城邦在三大强族的环绕之下生存不了多久,但硫商城却存在有数百年了,并非硫商城兵多将广,无人敢来侵犯。而是因为恶劣的环境造就了硫商城善于外交的传统。
硫商城与白苗族接壤的地方是白苗族的荒芜之地,与白苗基本没有太多关联,它主要是周旋于青丘、九黎之间,当九黎族要对它出兵的时候,它靠拢青丘族。而青丘族要对它出兵的时候。它又主动去投靠九黎族,摇摆不定。其使者也能说会道,为硫商城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硫商城也因此在自身羸弱又被强族环绕的情况下奇迹般地生存了数百年。
这时董源提出硫商城,令青丘王暗暗吸气,眉头也渐渐皱起,目光不时地飘向张荣。
张荣也是老臣,在青丘王身边做事多年,深知青丘王的『性』格。他心头一震,急忙拱手说道:“王上明见,老臣从未收过九黎族的一金一银,王上明查啊!”
“呵呵!”董源轻笑一声,说道:“张大人若是扪心无愧的话,也不用如此紧张嘛!”顿了一下,他目光一转,看向殷方,示意他这时候应该站出来说句话。
殷方会意,他出列拱手说道:“父王,儿臣赞同董相的说法,现在对白苗用兵,并非是明智之举。”
“哦?”没想到殷方也这么说,青丘王倒是来了兴趣,想知道他有何见解。他悠然一笑,说道:“方儿,你说说看,我们为何不应对白苗用兵?”
殷方深吸口气,环视在场的大臣们,正『色』说道:“以儿臣之见,九黎族请求父王出兵,救蚩昊和蚩融脱困只是一个小原因。另外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没有说明。”
“是什么?”
“拖我族下水。”
啊?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皆为之一惊,纷纷以不可思议地目光看向殷方,包括青丘王在内。
殷方继续说道:“父王,目前白苗族的局势看似混『乱』不堪,可实际上白苗族的实力依然强大,尤其是西北军的战力,甚至比古利时期还要强盛。以蚩昊、蚩融为首的四十万九黎军进入苗地都被西北军打的全军覆没。”
“我族若是对白苗出兵,派出多少兵力合适?难道我们真要为了九黎口头上许诺的那五座城池而举全族之兵去与白苗族交战吗?即便最终能胜利,我族族力也会大损,其损失绝不是区区五座城池所能替代。”
“而且,在儿臣看来,白苗族有对九黎族牵制之用,他们两族斗的越凶越激烈,相互消耗越大。对我族就越有利。我族应坐岸观火,而不应主动『插』手,陷于其中,还望父王三思啊!”他这番话基本把方方面面都分析到了,也令在场的大臣们无不暗暗拍手叫好,就连那么倾向于九黎族的张荣也没词了,不知该如何反驳是好。
董源则是两眼放光,连连点头,二殿下的头脑果然精明过人,远非三殿下殷通能比,自己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他。
听完殷方的分析,青丘王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少变化,但心中也在上下翻腾,这时候,他也意识到自己轻易接受九黎族的请求确实太轻率了。当初他并没有想的太多,只觉得答应九黎族出兵,对青丘族极为有利,可是听完殷方这番话,他才恍然意识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现在白苗、九黎激战正酣,青丘族隔岸观火,既轻松又自在,而一旦自己也陷进去,那情况可就没有现在这么乐观了。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啊!青丘王本就是个没主见的人,耳根子也软,反复无常,这时候他又为自己轻率答应九黎王的请求而后悔不已。
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他话已说出口来,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这可如何是好?青丘王走回到王椅上,一屁股坐下,喃喃说道:“本王已经答应了九黎族的使者,难道,你们想要本王出尔反尔,那日后我青丘族的威信何在?”
“是啊!王上已经应允了九黎使者,若是突然反悔。有损族威,也有损王上的名望。”张荣现在只能抓住这根最后的稻草,希望对白苗出兵能成定局。
“在我青丘生死存亡关头,威信、名望统统都微不足道。”董源提高音量,针锋相对地大声喝道:“难道仅仅为了这些虚名就要明知不可为而硬为之吗?张大人是要把我青丘推到万劫不复的险境吗?”
张荣被董源呵斥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的身子都直哆嗦,刚要开口反驳,青丘王已不耐烦地挥挥手,沉声说道:“不要再吵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右手边的左相郭辉和大帅李进,问道:“郭卿,李卿,依你二人之见呢?”
此时听闻青丘王的问话,李进没有立刻表态,而是举目看向身边的郭辉。
后者沉『吟』片刻,幽幽说道:“王上,老臣也觉得现在对白苗用兵,过于冒险。”顿了一下,他看看其他的大臣们,继续说道:“目前白苗族泗庸关的守军虽然只有三万多人,但守将是黎英,此人在泗庸关任职已有七、八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他在泗庸关几乎从未犯下过错,可见此人能力非凡,为人谨慎。另外。泗庸关的守军都是老油子,经验丰富,战力也强,而且上下一心,若依仗泗庸关的城防死守,我方难以攻破。”
“另外,根据我方探报,白苗族的梧桐军、乐湖军距离泗庸关都不远,梧桐军统帅秦阳素有鬼才之称,极善用兵。麾下将士有十五万之众,乐湖军的兵力也有十多万,我方若是进攻泗庸关,这两支大军必定会第一时间赶来增援。届时,泗庸关的守军将会达到三十万之众。以泗庸关之险峻和城防,我方若想攻克泗庸关,所需兵力至少要在八十万以上。”
郭辉的分析可是专业的分析,董源和殷方反对出兵,所讲的都是些大道理。说白了,那都是空话、虚话,而郭辉讲的这些则是实实在在的问题,筹集八十万的大军,谈何容易。单单是准备八十万大军征战时所需的粮草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事。
咕噜!青丘王咽口吐沫,脊梁骨彻底软了下去,他以为己方进攻泗庸关,只需要二、三十万的兵马就足够用了,哪曾想要至少八十万。这哪是攻击一城啊,根本就是举族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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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4章 蚩昊的计策!
青丘王傻眼了,久久无语,大臣们也是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这时,李进开口说道:“王上,末将倒是有个主意,即能让王上不失信于人,又可阻止我族与白苗族交战。”
“哦?李卿,什么主意,快快说来!”青丘王精神一震,急忙说道。
“王上可派出二十万的军队集结于两族边界,摆出要进攻泗庸关的架势,然后再令我方大军驻守不攻,如此一来,即可应对九黎族。又不会与白苗族交恶。”
“恩……恩、恩、恩!”青丘王先是幽幽应了一声,仔细想想,连连点头,说道:“李卿所言有理,不过。若是九黎军来催我方进攻怎么办?”
“呵呵!”李进轻笑一声,说道:“拖延的借口有很多,粮草不足、军备奇缺、攻城利器运送困难等等,任何一个借口都可拖上个十天半月,只要这么拖延个两三次,我想,蚩昊和蚩融也就不用再救了……”
“哦?哈哈??”青丘王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赞道:“好计策,真是好计策啊!我看。就按照李卿之计行事吧!”
说完话,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未与其他大臣商议,他急忙环视众人,问道:“各位觉得此计是否可行?”
董源、殷方等人自然没有意见,张荣即便有意见。这时候也不敢说出口了,现在连左相和李卿都站到了董源那一边,自己再多言,不仅会得罪此二人,弄不好还会引起青丘王和其他大臣们的戒心。
反正自己已经尽力了,但独木难支,无法改变大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张荣在心里幽幽感叹了一声。
青丘王在董源、殷方、郭辉、李进等众人的劝见下,改变出兵进攻泗庸关的打算,出兵还是出兵,但却是出而不攻,二十万的九黎军集结于泗庸关城前,原地驻守,既不骂阵,也不攻城,双方相安无事。
几乎每天都是同时吃饭,同时『操』练,同时睡觉,唯一不同的是一方在城内,一方在城外。
很快,天罗在乌江的眼线便把青丘族王廷上的情况传回到我这里,等我把传报从头到尾地全部看过一遍之后,才长长出了口气,原来青丘族集结大军只是虚张声势,演给九黎族看的,并没有要进攻泗庸关的意思。
如此当然最好,不过我也不敢大意,这份传报是殷方的话,谁知道他所言是真是假,万一他只是故意这么说。而实际上真要攻打泗庸关怎么办?我并没有因为这份传报而把派向泗庸关的梧桐军调回来,倒是让乐湖军继续向陈留进发。
十多万西北军在陈留城外围而不攻,明显是等待援军的到来,正如郑适当初所料想的那样,首先沉不住气的是陈留方面。
西北军有援军,但陈留可是孤立无援的,而且蚩昊、蚩融现在也收不到外界的信息,连求援的信鸽有没有飞回九黎王城都不确定,他们可不敢和我这么干耗下去。
这天,是我围困陈留的第五日,木照和沈奇二将双双来向张文远请令,等到晚上,让他二人率军趁夜偷袭敌军营地,一举击溃城外的西北军。
张文远当然还是不同意,但木照和沈奇二人态度坚决。与张文远争执不下。
很快,闻仲、蚩昊、蚩融等人也纷纷赶来,听到木照和沈奇要主动出战,蚩融跨步上前,正『色』说道:“死守城池,一旦等西北军的援兵赶到,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我愿陪两位大人一同出战!”
听闻蚩融也要出战,张文远愣住了,不知道该继续阻止还是该赞同。
蚩昊点点头,说道:“拖延下去,对我方确实极为不利,趁现在西北军援兵未到。我方还有一丝机会,若是能偷袭成功,『逼』退敌人,便可乘胜追击,甚至把西北军一举逐出高川郡。”
“这……”张文远对此不抱多大希望,他面『露』难『色』地说道:“城外敌军有十多万人,还有王文超亲自坐镇,岂会那么容易被我方杀败?”
木照一笑,信心十足地说道:“也许西北军也和大人有同样的想法,料定我方不敢出城偷袭,从而疏于防范,这对我们而言反倒十分有利。敌营的中军非常薄弱,我方若是直接偷袭敌军的中军,成功的机会很大,一旦得手,敌军必定大『乱』,到时我方在全军出击,定能大败敌军!”
听着木照夸夸其谈,张文远还是有些心里没底,犹豫不决。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这时,蚩昊说道:“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也发现敌方中军兵力不足。”
“哦?”张文远一愣,自己也有观察敌营,怎么觉得敌营的中军兵力很多啊?他反问道:“不知二殿下是从何而知的?”
蚩昊耸肩说道:“其实很简单,只需观察敌营垒起的炉灶便可判断出大致的兵力。敌营的中军看似营帐众多,炉灶成排,而实际上,每到饭口时间,其中军炉灶升烟者不过几十处,由此可判断,敌营中军的兵力不会有上万人。”
哎呀!张文远吸气,没想到观察敌营还有这样的说道,可以通过升烟的炉灶来判断实际兵力,这是他以前从不知道的。在敌人刚刚把营寨扎好的时候,木照就看出敌人中军薄弱,现在蚩昊也看出这一点,想来应该不会有错,难道,己方真应该去偷袭敌人的中军?
在蚩昊、蚩融、木照、沈奇等人的选说下,张文远最终还是同意了出兵偷袭西北军大营的策略。
此战究竟该如此来打,蚩昊和木照倒是产生了分歧,以木照的意思,应该尽快展开偷袭行动,不能再拖延下去。但蚩昊认为不妥,觉得偷袭之前应做好相应的部署,以起到『迷』『惑』敌军的作用,也只有这样才能稳『操』胜券。
木照眉头拧成个疙瘩,疑问道:“二殿下所说的部署是什么?敌军的援兵可随时都有可能赶到,我们没有过多的时间耽搁。”
蚩昊正『色』说道:“这点我明白,但木大人也不要小看了西北军,我与西北军大仗小仗已打过数次,深知西北军的诡计多端,若是草率偷袭。万一中了对方的埋伏怎么办?”
什么狗屁埋伏?!木照对他的说词不以为然,刚要讽刺几句,这时,张文远『插』口说道:“木照,你先让二殿下把话说完嘛。听听二殿下的见解。”
“恩!”木照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等蚩昊继续说下去。别人或许畏惧蚩昊的名头,但他并不放在眼里,觉得蚩昊也仅仅是徒有虚名罢了,若真是厉害。又怎么会被西北军打的如此之惨呢?
蚩昊也不把木照对自己的轻视放在心上,他眼珠转了转,环视众人,最后冲着张文远微微一笑,说道:“张大人。我有一条计谋。明天上午,我方可派出一名得力武将,主动出城,讨敌骂阵,引敌军出战……”
蚩昊快速地把他的计谋讲述了一遍。然后含笑问道:“不知各位觉得此计如何?”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皆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还是张文远率先拍掌说道:“好计策!我看二殿下此计可行!”
木照虽然并不怎么尊崇蚩昊,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思非常周密,他又沉『吟』了片刻,才幽幽说道:“不知二殿下觉得明日派何人出战合适?”
蚩昊说道:“我对贵军并不熟悉,由谁出战,当然还是要由你们来商议决定。不过我必须得提醒各位,此人的武力即使不是最强,但也绝对不能太弱,不然的话,非但达不到效果,反而还会引起敌军的疑心,适得其反。”
张文远连连点头,应道:“对、对、对!二殿下说得对!”说完话,他眼珠骨碌碌转个不停,考虑派谁出战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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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5章 项家三兄弟出战!
木照和沈奇肯定都不合适,这二人是己方的顶梁柱,绝不能有闪失,而且他二人已经出战过,再出战的话也难以达到效果。想了半晌,他试探『性』地问道:“木照、沈奇,你二人觉得派田授出战如何?”
他说的田授是高川郡的老将,只有四十出头,但入行伍已有二十多年,绝对是高川郡郡资格最老的,其武道修为也不弱,算是一名久经沙场又骁勇善战的武将。
沈奇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太会发表意见,听闻张文远的问话,他也没有搭话,木照倒是想也没想,点头应道:“大人明见,属下也正有此意。”
听他这么说。沈奇倒是转头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同时心里暗叹口气。木照算是高川郡中的新兴战将,文武双全,自命不凡,而田授则是老将,德高望重。颇有威望。
一个平步青云,一个占据高位,二人之间也是矛盾重重,现在张文远提议让田授出战,木照连想都未想,就点头同意了,由此也可看出两人的嫌隙之深。
凭心而论,沈奇觉得派田授并不合适,可话到嘴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又咽了回去。
见木照赞同自己提出的人选,张文远又问沈奇道:“沈奇。你觉得如何啊?”
沈奇拱手说道:“末将愿听大人之见!”
听沈奇也没有异议,张文远重重点下头,说道:“好吧!明日一早,便由田授出城骂阵,引敌军出战!”
“是!”木照和沈奇齐齐应了一声,尤其是前者。嘴角挑起,面『露』笑意。
第二天,清晨,陈留城门大开,从城内涌出一支兵马,人数在万人左右,为首的是名中年战将,这人跨骑枣红马,身穿金锁甲,后披红『色』征袍,掌中一把月牙戟,寒光凛凛,杀气『逼』人。向脸上看,相貌堂堂,浓眉虎目,腮下黑髯,随风摆动。
敌人在城前列好战阵,中年武将催马来到阵前,以长戟指着西北军大营,指名点姓的让王文超出营迎战。
很快,西北军士卒便跑回中军帐内,向我禀报。
现在我还在等援兵,突然听说敌人出城,主动挑战,我为之一愣,疑问道:“讨战的敌将是谁?”
“对方自称是田授!”士卒如实回答。
“田授?”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转目看向牟让和云筝,问道:“田授是何人?”牟让忙答道:“大统领,田授是高川郡中的老将,此人声望高,即便是在整个高川郡,也是极具威望的人物!”
“哦!”听闻牟让的介绍,我点点头,对方把这样的一员老将派出来讨战,看来不是虚张声势,而是要与己方真打。
我还没说话。项猛已跨步上前,拱手说道:“大统领,末将愿出战迎敌!”
“恩……”我沉『吟』了一声,没有马上应允,好刀要用在刀刃上,项猛固然厉害,但我也不能让他连番出战。
这时,项彪出列道:“大统领,末将愿出战会会田授!”
若是别人与自己争抢出战,项猛还能讽刺对方几句,此时见自己的兄弟出来请缨,他皱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
我点头一笑,对项彪说道:“好!项彪,这次就由你迎战,我来为你压阵。不过,既然田授是老将,想来也是身手不凡。你要多加谨慎,不可掉以轻心。”
“大统领放心,末将明白!”项彪『插』手领令,转身向外走去。
我也没有在大帐内多做耽搁,立刻率领众将,出了己方大营,为前去迎敌的项彪观敌压阵。
且说项彪,出了营地之后,策马直冲到两军阵前,到了那名中年战将的近前,他勒住战马,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嘴巴一撇,抬了抬手中枪,问道:“你就是田授?”
“没错!你又是何人?”中年战将冷声回问道。
“项彪!”
“哦!原来是项猛的兄弟!”田授嗤笑一声,说道:“你的兄长倒是有两下子,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及得上其兄的十之一二。”田授明白,项猛那么厉害。项彪也肯定弱不到哪去,自己若要取胜,必须得先激怒对方,只有对方失去理智,主动犯错,自己才有机会。
果然。项彪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二哥的光环来衡量自己,此时听完田授的话,他气的环眼圆睁,脸『色』涨红,怪叫一声,喝道:“老贼该死,看枪!”
说着话,手中的长枪也随之刺了出去。
见对方的出枪又快又猛,田授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全力迎战。
刚把项彪这枪弹出去,后者立刻收枪,劲气释放而出。
暗叫一声厉害。田授以劲气相抗,两人在战场上碰撞,闷响之声不绝于耳,场内也是劲气四『射』,风声呼啸,地面的尘土都被卷起多高。
两人实力相当,战在一处。也是半斤八两,打的格外激烈。项彪心生怨恨,各种手段接连而出,田授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实在让不开才会抵挡。
表面上看,项彪占尽优势,时常把对方『逼』的狼狈不堪,但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田授是有意积攒劲气,准备要后发制人。
唉!观战的我暗暗摇头,交战之时,最为忌惮的就是心浮气躁,而现在的项彪恰恰如此,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后力不足,到那时,必会伤于对方的戟下。
想着,我侧头对项武说道:“项武,你去替换项彪。”项武和项彪虽然是双子兄弟,但他的『性』格可比项彪沉稳得多,担心兄弟的安危,项武未敢迟疑,急忙答应一声,催马冲出本阵,加入正在激战中的二人。
正打在兴头上的项彪见三哥突然上了战场,心中又急又是气闷,叫道:“三哥,你怎么来了?”
“大统领叫你回去,我来接战!”项武说道。
这时候让项彪退出,他哪肯答应?项彪头也不没回。也不接话,假装没听到,只是手中的长枪快如闪电,一枪接着一枪,向田授周身的要害猛刺。他不退,项武更不会退,此时战场上成了项家兄弟合力战田授一人。
田授再厉害,经验再丰富,也架不住项武和项彪二人的联手,两兄弟,两杆长枪,直把田授的手忙脚『乱』。连挖苦对方以多欺少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项武和项彪两兄弟合战田授一人,只十几个回合过后,田授已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累的满头大汗,形势岌岌可危。看上去险象还生。
随田授出城的几名偏将见他渐渐不支,心中大急,相互吆喝一声,纷纷冲上战场,与田授合力战项家兄弟。
这些偏将的实力与项家兄弟比起来相差太远,即便一起上。也对二人起不到多大的威胁。
不过项猛生怕两个弟弟发生意外,对我说道:“大统领,我去助项武、项彪一臂之力!”
“恩!”我点点头,然后又叮嘱道:“其他人我不管,但田授要抓活的。”牟让已经说过了,田授是对方的老将。又在高川郡拥有极高的威望,对这样的人最好还是生擒活捉,尽量收为己用。
“放心吧,大统领,手到擒来而已!”项猛应了一声,催马冲上阵去。
项猛加入战团。使场上的双方立刻失去了平衡『性』,他刚到近前,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便向着一名战将拦腰斩去,对方急忙横刀招架,别看项猛身材并不魁梧,但一身的力气极大,加上修为又高深莫测,他的重刀哪是普通武将能硬接得住的?
只听当啷一声脆响,那名偏将被震的连人带马横移出三米多远,其人在马上也坐立不足,侧身栽下战马。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身,项猛已策马奔到他的近前,手起刀落,咔嚓,又快又干脆的一刀直接斩下那名战将的首级。
他片刻都未停顿,刀劈一名战将后,拨转马头,又向田授冲去,只眨眼工夫,他已冲到近前,向项武和项彪二人大喝道:“三弟、四弟,速速让开!”
听闻他的喊声,项武和项彪偷眼一瞧,只见项猛如同一根离弦似的,直向自己这边狂奔过来,两兄弟心头一震,不约而同的拨马避让,闪开一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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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6章 活捉田授!
二人刚刚让开,项猛也刚好到了,他从两兄弟中间穿过,来到田授的面前,手中刀借着前冲的惯『性』,猛然刺出,直取田授的颈嗓咽喉。他的出刀本就奇快无比,再加上前冲之力,这一刀如同闪电一般。
田授吓的浑身汗『毛』都竖立起来,来不及招架,身子向后一仰,使出个铁板桥,整个人几乎已平躺在马背上。唰!项猛的刀在他的鼻尖上方呼啸而过,就在田授想挺直身躯准备迎战的时候,项猛并不收刀,而是手腕一翻,使战刀的刀面冲下,对准田授的面门。狠狠拍打下去。
这一招大出田授的预料,此时再想闪躲,已然来不及了,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三尖两刃刀的刀面结结实实拍在田授的脑门上,后者头盔应声而碎。脑袋嗡了一声,接着眼前一片漆黑,身子在马上摇晃两下,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这还是项猛特意的手下留情了,不然要是刀锋向下的话,田授的半个脑袋就得被削掉。眼看着田授被敌将一刀砸下战马,几名战将大惊失『色』,纷纷要上前营救,项猛冷笑出声,手中战刀霞光四『射』,劲气释放出去。
唰、唰、唰??
漫天的劲气向几名战将『射』去。有两人使出全力相抗,另有两人被吓的跌落战马,双手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尖叫不断。
项猛哼了一声,也不管自己的劲气有没有伤到对方,催马到了半昏『迷』的田授近前。身子下探,一把将其脖子扣住,如拎小鸡一般调转马头,跑回己方阵营。
太快了,项猛由出战到回归,只是转瞬之间的事,不过就这一会的工夫,敌人中的老将田授已落到他的手里。
项武和项彪相互看看,皆『露』出哭笑不得的无奈之『色』,身为弟弟,有这么一个勇猛无敌的哥哥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悲哀。对方只剩下几名无足轻重的偏将,他二人也没兴趣再打下去,跟随项猛,双双退回己方方阵。
项猛一路奔回到我近前,将抓在手中的田授向地上一扔,喝道:“绑起来!”说完话,他又对我拱手笑道:“大统领,田授已被末将生擒回来!”
“很好。”我一笑,举目看向敌人的方阵,只见陈留城前的那万余名敌人在田授被擒之后,已是一片大『乱』,呼喊连天,你拥我挤的纷纷向城内跑去。
我也不追杀,而且此时追杀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毕竟敌方不是倾巢而出,城头上的敌人依然众多,如果追上前去,必会引来城头上的箭『射』,得不偿失。
既然生擒了田授,今天的收获已算不小了。
我嘴角挑挑,把手一挥,传令道:“撤兵!”此次陈留方面主动出城挑战,结果以田授被项猛生擒活捉而草草结束。
回到大营之后,我立刻令人把田授带入中军帐。
这时,田授已从半昏『迷』状态清醒过来。我对他还算是客气,见田授被带入大帐时身上还系有绑绳。令人把绳索松开,又让人搬把椅子,请田授落座。
田授倒是倔强得很,立而不坐,脑袋高高扬起,看都不看我。
见状,项猛险些气笑了,说道:“田授,你一个被俘之将还厉害个什么劲?!现在你的生死全凭大统领一句话,如果识趣,你就乖乖合作一点!”
他不说话还好点,此话一出,立刻引来田授的怒目而视,后者咬牙说道:“项猛,若非你出手偷袭本将,我岂会败于你的手中?”
项猛先是一愣,随即仰面大笑起来,他冲着田授伸出一只手。然后,又把另只手也伸出来,嘲笑道:“别说你一个,就是十个你捆在一起,我项猛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田授气的老脸紫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我突然开口问道:“田大人,我听说你在高川郡入行伍已久?”
“没错!”田授直到这时才正眼看向我,其实我能如此年轻,也让他多少感觉有些意外。
“不知田大人投入行伍多久了?”
“十六岁那年,现在已经四十二岁。”二十六年的时间,确实是够久的了。我点点头,站起身形,绕过帅案,走到田授的近前。
后者不解地皱起眉头,直勾勾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在田授面前站定,说道:“田大人投身从戎二十六年。可算是我白苗的老将,也深受先王的知遇之恩,为何田大人不图回报,为族尽忠,反而要追随叛贼,与我白苗为敌呢?”
“这……”田授被我说的老脸一红,支吾未语。
“既然田大人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必然是已下定决心,要为族效力,可是,现在田大人却是在为我白苗的敌人效力,帮着族贼、帮着九黎人来打我们苗人,田大人不觉得自己既背叛了白苗族,也背叛了自己的祖上吗?这既是不忠,也是不孝!”
我的话令田授很是难堪,他满面涨红,瞧瞧大帐中的其他苗将,见众人也都是面『露』鄙夷地看着自己,他缓缓低下头,硬着头皮说道:“我只是区区一名郡军之将,只能服从总管事的命令行事,心中纵有不满,也苦无回天之力!”
我点点头,和善地说道:“身为部将。田大人的难处我能理解,所以田大人以前的所作所为,我也可以既往不咎,现在,摆在田大人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忠于张文远、忠于闻仲,与族贼同流合污,做我白苗的叛徒。第二条路,是叛离族贼,重归我白苗旗下,以功抵过,为重振白苗出一份苗人应尽之力,何去何从,田大人自己选吧!”
说完话,我又深深看了田授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田授面『露』难『色』,低着头,久久答不上来话,看得出来,他此时也在做心理斗争。
项猛沉哼一声,说道:“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选第一条路,你立刻就会被处死,即便是死,你也留下一身的骂名,受无数白苗族平民的唾弃,选第二条路,你非但可以保住『性』命,还能成为我白苗的功臣,受万众敬爱。只要不是傻子,是人都知道该如何去选择了!”他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实情,田授咬了咬嘴唇,最后把心一横,冲着我曲膝跪到,一头叩在地上,颤声说道:“罪将田授,向王大统领请罪!”
我闻言,精神顿时一震,再次站起身形,走到田授近前,将他搀扶起来,同时目现精光地幽幽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田大人肯重归白苗旗下,实乃明智之举,快起来吧!”
“罪将不敢!”田授以头杵地,硬是不肯起来。
我无奈,只好手臂加力,将他硬托起来。说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田大人以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既往不咎,田大人也不用再以罪将自称了。”
田授闻言很是感动,眼圈一红,老泪流了出来。
田授在我的劝说下决定投靠王廷。我自然十分高兴,己方不仅得到一员不错的老将,而且还可以从田授身上得知大量陈留方面的情报。
请田授落座之后,我正『色』问道:“田大人,目前陈留的城防如何?”田授如实回答道:“十分坚固,无论是城防武器还是粮草军备。都储备的非常充足……”
田授一板一眼的讲述起来,赵良则在旁眯了眯眼睛,举目看向我,见我听的认真,他又转头看向牟让。
身为天罗的负责人,牟让这时候听的也十分仔细。不过,他还是敏感的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牟让侧过头来,正好看到赵良眼巴巴地瞧着自己,牟让没懂他什么意思,不过此时大帐里异常安静,人们都在专心致致地听着田授的讲述,牟让也不好开口询问,他以眼『色』狐疑地看向赵良。
赵良也没有说话,只是想外微微甩了下头。牟让会意,赵良是有事情找自己出去谈。不过现在正是田授讲述陈留情况的时候,他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但见赵良一再向自己甩头,牟让无奈地暗叹口气,倒退两步,从众将们的身后慢慢退出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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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0章 穷途末路!
项猛直接刺穿了冰魄剑的胸膛,任他修为再高,也架不住这样的致命伤。
冰魄剑踉踉跄跄倒退两步,低头看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再抬头瞧瞧前方的项猛,想要说话,可惜嘴巴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吐出的只是大口大口的鲜血。
扑通!冰魄剑颓然倒地,一旁的火焰剑看的清楚,他又悲又愤,大吼一声,不管不顾的向项猛冲去。冰火二人虽然名字相反,但却是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起,形影不离,感情已深到不分彼此。如同一人,此时火焰剑眼睁睁看着冰魄剑惨死于项猛之手,他哪里还能忍得住?
见火焰剑如同疯了似的向自己杀来,项猛嗤笑道:“你的同伴已经上路了,你也一同陪他去吧!”说话之间。战刀由上而下的劈出。他只出一刀,却抡出三记劲气,地面上也多出三条长长的裂痕。
火焰剑想也没想,身子向旁一纵,闪出项猛的攻击范围,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突然化成一道亮的刺眼的光柱,向前猛刺。
那光柱铺天盖地,全部向项猛这一点急『射』过来。若换成旁人,这时候第一反应是赶快闪避。能让多远让多远,可是项猛并没向左右躲避,只是稍微退后了两步,将手中的战刀向前猛探。
项猛的战刀不但挡住了这可怕的攻势,更是犹如闪电一般刺向火焰剑的颈嗓咽喉。
火焰剑见状。吓的脸『色』也为之一变,来不及细想,身子本能的向下一低,堪堪将仰面飞来的刀尖让过去,可也就在他下蹲的瞬间,项猛的刀尖忽然绽放出万道刀光。
那一道道刀光犹如锥形的利刺,向火焰剑的周身要害刺去。
以火焰剑这样的武道高手,其战铠都好像是纸片做的一般,连稍微抵消刀气的效果都没起到,脑袋便被一击刺穿。
火焰剑的下场并不比冰魄剑好多少,同样是当场毙命,连叫声都没发出来。
说来慢,实则极快,项猛刀毙火焰剑,也只是眨眼的瞬间,甚至我在旁连手都没『插』上,火焰剑便已毙命,不过我看的倒是真切,同时心里也在暗暗吃惊。
有时候,连我都会对项猛产生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就武道而言,我也说不清楚项猛的极限是到哪里,仿佛永远止境一般。
项猛杀了火焰剑之后,不依不饶走上前来,一刀将火焰剑的尸体劈成两半,同时愤愤不平地嘟囔道:“让你在我面前狐假虎威!”
刚才他被追风剑、火焰剑、冰魄剑三人的联手进攻打的也甚是狼狈,险些伤于对方之手,好在追风剑先行跑路了,我又协助他杀了冰魄剑,这时候他总算能安下心来缓两口气了。
看着项猛毫无风度。连全尸都不给对方留,我非但没气,反而还咧嘴笑了。项猛固然厉害,但没有心计,也不懂得掩饰,想什么就做什么,这样的人,即使是修炼成神,也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也正是因为项猛的这种『性』格,我才无比的信任他,将其视为自己的心腹大将。
呼!
项猛长嘘一口起,看看地上被自己劈的残破不堪的尸体,他也恍然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扭头对我不好意思的一笑。解释道:“大统领,此贼是闻仲的死忠,实在太可恶了!”
听着他的解释,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点点头,说道:“项猛,你做的没错,忠于族贼之人,就应该死无全尸,没有葬身之地。”
见我非但没责备他,还连声夸赞,项猛心里刚刚生出来的那点过意不去马上又消失无踪,他拍拍脑袋,仰面哈哈大笑。突然又想起什么,他扭头向左右观望。看了一圈也没找到闻仲的身影,他疑问道:“大统领,闻仲老贼又跑了?”
“哼!”我耸肩嗤笑,说道:“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终究有一天闻仲会落到我们的手里。”
现在让闻仲跑了确实很可惜,不过冷静下来我也不是那么着急,毕竟泗庸关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要把泗庸关卡死,不怕闻仲能飞上天去。
这一场大混战,西北军固然有所伤亡,但九黎军的损失更大,将近两万的将士基本都拼光了,最后逃脱掉的只有蚩昊、蚩融、闻仲以及数百名浑身是伤的九黎兵将。
在战斗到了尾声,开始收拾残局的时候,赵良找到我,没等开口说话,他先是跪倒在地,面红耳赤的说道:“大统领,这次是属下判断失误。没料到敌人会躲藏在这里,使我军在一开战时就陷入被动,请大统领治罪。”
项猛在旁哼哼一声,嘟囔道:“当初你分析的头头是道,信心满满,还以为你判断的有多准呢,结果还是被敌人打了伏击,好在大统领赶来的够快,不然以你的六万天山军……最后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呢!”
赵良暗叹口气。项猛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敌人兵力是不多,但厉害的战将和武道高手可不少,若自己独力应对的话,最终的结果确实不好说。他点点头,正『色』说道:“项猛大人所言极是,这次确实是我低估了敌人。”
看着低头认错的赵良,我也感觉有些好笑,当初赵良说敌人会躲藏到青峰山,言之凿凿,结果却是大相径庭,不过好在没有出现太大的损失。
我挥挥手,说道:“赵良大人请起吧!”顿了一下,又安慰道:“赵大人毕竟是人不是神,不会未卜先知,敌人选择躲藏到此处。无论换成谁都不可能预先料想到,赵大人也不用太自责了。”
唉!
赵良暗叹口气,站起身形,由衷说道:“多谢大统领开恩!”
我没再就此事多言,话锋一转,说道:“闻仲之子闻向武已被我刺死,你令人把他的尸首运到封城,悬挂到城头,让苗人都知道,闻仲已断子绝孙。而且他自己也是命不久矣。”
“是!大统领!”赵良答应一声,同时偷看一眼就位于不远处,倒地而亡的闻向武,暗暗咧嘴。别人或许不知道闻向武的厉害,但是他很了解。连那么厉害、那么被闻仲宠爱的闻向武都战死了,看来闻仲的路确实是走到尽头了。
此战过后,当初深入白苗的四十万九黎军已基本宣告全军覆没,到最后只剩下蚩昊、蚩融以及数百名残兵败将,闻仲这边则更惨。身边除了追风剑外已是一个人都没剩下。
本来闻仲还报有一丝希望,期盼其子闻向武能以他那一身出类拔萃的武道修为逃出重围,可是很快又有消息传回来,闻向武已战死沙场,尸首也被悬挂于封城城头。这个消息彻底粉碎了闻仲的希望。也令老头子悲痛欲绝,整个人看上去已毫无生气。
蚩融还劝闻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回到九黎族。还是有希望卷土重来,报仇雪恨。闻仲听后毫无反应,但心里恨的牙根痒痒,如果当初不是蚩融非要把自己带走,闻向武又怎会死于沙场?最后还落得暴尸的下场。
只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再怨再恨蚩融也没用,若想报仇,他现在只能依附蚩昊兄弟。
闻仲和九黎军逃亡的下一个目标是冲阳城,不过从封城到冲阳城也有数百里之远,步行的话再快也得走三、四天。
而此时,闻仲和九黎军的状况太艰苦了,上下人员疲惫到了极点,也饥饿到了极点。军中早已经断粮,包括闻仲在内,已有两三天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
下面的将士们更惨,因为人们或多或少都有伤在身,而军中又没有『药』品,再加上得不到休息的时间,伤口慢慢恶化。原本身上的小伤变成大伤,大伤则变成重伤,只一天走下来,许多士卒身上的伤口便散发出腐臭味。
休息一个晚上,等第二天要继续赶路的时候,已有数十号人爬不起来,一部分人因为伤口恶化而一命呜呼,另有一部分人是因为伤口发炎发起高烧,无力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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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1章 泗庸关!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蚩昊再善于治兵,再善于统兵,这时也是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无法行走的那些将士们,蚩昊几乎是含着眼泪下令,将其全部刺死,给他们一个痛快的了断。
闻仲和九黎军向南方的冲阳城进发,其人员可以说是走一道,死一道,原本还有数百号人,等三天后抵挡冲阳城的时候,只剩下区区百余人。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此言不假。闻仲和九黎军战败的消息早已传到冲阳城,其城主得知闻仲和九黎军只剩下百余人跑到自己这里时,他立刻下令。关闭城内,绝不能放闻仲和九黎军进城。
现在闻仲和九黎军都快变成了瘟神,令人避之不及。
看着城门紧闭的冲阳城,闻仲、蚩昊、蚩融三人心头都是一颤,齐齐冲上前去叫喊,令城主立刻打开城门,放他们入城,可是不管他们如何喊喝。冲阳城城主就是不问不答,装聋作哑。
这下,闻仲等人总算是看出来了,冲阳城城主也倒戈到西北军那边了。
闻仲忍不住仰天长叹。现在他算是体会到自己的基础有多么的薄弱。他当初称王的时候,各地纷纷向自己伏首称臣,而现在自己落了难,这些满口忠义的人竟无一人忠于自己,全部倒戈向王文超,当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
只是他现在再气再恨也无济于事,以他们这百十来人,想强行攻打冲阳城是不可能的,没有办法,又怕后方的追兵赶到,他们只能绕过冲阳城,继续南下。
可以说闻仲和九黎军被冲阳城城主拒之门外是对他们的雪上加霜,别说下面的将士们,即便是蚩昊、蚩融、闻仲三人饿的都是两眼放绿光,好像要吃人似的,修为那么高深的追风剑也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冲阳城不能进,这回闻仲和九黎军选择直奔白苗的南大门泗庸关。
路上,蚩融有气无力地对闻仲说道:“王上,你的下属们纷纷背叛,倒戈向王文超,如果泗庸关守将也背叛你的话,我们可就出不了白苗,进不了青丘族了!”
闻仲闻言忍不住吸了口凉气。顿了片刻,他又摇摇头,肯定地说道:“不会、不会!泗庸关守将黎英虽然非我心腹,但是我早已在他身边安『插』了我的眼线,如果他真和王文超有过接触的话,绝对瞒不过我。”
蚩融将信将疑地的瞥了闻仲一眼,幽幽说道:“希望如此吧!”现在蚩融对闻仲已不报有任何信心。
闻仲所说的眼线自然是指泗庸关的副将周青。周青是闻仲的嫡系,也是他的心腹,当初闻仲把周青安排到泗庸关,当然不是预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要从泗庸关逃跑,而是觉得泗庸关的位置与离阳关极为相似,也甚为重要。自己必须得把它牢牢掌握在手里。
当然,闻仲身为一代枭雄,也是有他独到的眼光。
现在他暗暗庆幸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把周青安排到泗庸关还真做对了。
从冲阳城到泗庸关倒是不算远,但也有上百里的路程,当他们行到泗庸关两里外、城郭轮廓已浮现在眼中的时候,闻仲等人是再也走不动了。
蚩昊派出一名士卒骑着他的战马,先行一步去往泗庸关,要其守将黎英亲自出城迎接。
不用蚩昊派人来报信,泗庸关的探子已先一步将消息带回,黎英也已知道他们就在泗庸关之外。
黎英在惊讶的同时不由得暗暗佩服王文超料事如神,当初早在数月之前王文超路过泗庸关的时候就和他说过。闻仲一定会通过泗庸关南下进入青丘族,当时他还不以为然,没想到事情的进展还真被他算对了,闻仲真的逃向了自己的泗庸关。
黎英没有在府内多做停留,立刻招集麾下的部众们,上到北城楼,举目向外观望,他环视了一圈,根本没发现九黎军的影子,他皱了皱眉头,问报信的探子道:“你不是说闻仲和九黎军到了泗庸关之外吗?人呢?”
听黎英没叫闻仲王上,而是直呼其名讳,那探子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周围的众将们相互看看,心照不宣地微微点下头,看来黎英是已经改变了立场。要投向王文超那一边了。
黎英是忠于闻仲还是倒戈向王文超,对众将们而言都无关紧要,他们都是黎英的老部下,跟随他镇守泗庸关也有七、八年的光景,早已对其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所以无论黎英做出怎样的抉择他们都会支持,当然,黎英若选择倒王文超,在众将们看来还是十分明智的,至少自己这些人还能留在白苗,不用跟随闻仲去逃亡了。
“你倒是说话啊!”久久没有听到探子的答话,黎英不满地转回头,瞪着探子,说道:“闻仲和九黎军到底在哪呢?”
探子回过神来,急忙伸手指向前方,说道:“在……在那边,距离我城只有两里,不过,九黎军的数量不多,只有百余人。而且又没打旗号,所以大人可能会看不太清楚。”
“百余人?”黎英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喃喃说道:“真没想到,堂堂的四十万九黎军,竟然被王大统领打到只剩下百余人,哈哈,这当真是涨我白苗的士气。灭九黎族的威风啊!”
“哈哈……”左右的众将们也都笑了,现在他们已能百分百的确定,黎英确实是倒戈向王文超了,众人心里也或多或少的松了口气。
“各位大人在笑什么?”随着阴阳怪气的问话声。周青在数名亲兵护卫的伴随下,漫步走上城头。
如果说以前黎英对周青还有三分的忌惮,那么现在他心里已再无顾虑。他挺直腰板,悠悠一笑。问道:“周大人可知道九黎军已抵达我泗庸关城外?”
听闻这话,周青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连连点头,说道:“我也刚刚才得到的消息。所以上来看看。”
哼!黎英冷笑一声,刚要说话,这时,一名士卒突然回头叫道:“大人。城外来有一骑!”
“哦?”黎英精神一振,急忙向城外望去。果然,只见远处快速地奔过来一名骑兵,这人身穿九黎族的钢盔钢甲,一看就知道是九黎士卒。
“是九黎士卒!是九黎族的骑兵!”看到来的是九黎士卒,周青比任什么人都兴奋,在城楼上一蹦多高,其欢天喜地的模样,仿佛见到了自己的亲爹亲娘一般。
黎英在旁冷眼看着,他不知道周青在高兴什么,连自己都要大难临头都不知道。
“黎英大人,你还等什么?快快打开城门,欢迎九黎军入城啊!”周青有些忘乎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黎英以及周围众将们眼中流『露』出的怪异目光。
听完周青的话,众将们纷纷将手臂抬起,放到腰间的佩剑上,只要黎英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斩杀周青。
不过黎英并没发话,反而说道:“好!我们这就出城!”说着话,他向麾下部众们一挥手臂,带头走下城墙,并令人打开城门。
黎英、周青以及数名战将带着三千兵马,涌出城门,在城外列好方阵,等那名九黎族骑兵的到来。
很快,那名骑兵就赶到泗庸关的城门前,看到有众多的战将迎出城外,他也暗暗嘘了口气,在他印象中,自从出了白宛城,所过的城池一律都是城门紧闭,只有泗庸关迎出人来,看来,己方总算是能进入城郭好好的休息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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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2章 众叛亲离!
九黎士卒心里激动异常,但硬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架势。
他到了黎英等人近前之后勒住战马,环视众人,语气傲慢地问道“你们的主将是谁?”没等黎英答话,周青先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主动拱手施礼,笑道“这位小兄弟辛苦了,在下周青,是泗庸关的副将。”
说着话,他举目向九黎士卒的身后望望,没有看到闻仲和其他人的影子,他疑道“不知王上和蚩昊、蚩融两位大帅现在都在哪里?”
那士卒打量周青两眼,抬起手来,算是做了还礼,身为泗庸关的副将。对自己这个普通的小兵都如此客气,那名士卒脸上的傲慢之『色』更浓,他盛气凌人地向身后指指,说道“我家大帅和你们王上就在两里外的地方歇脚,你们赶快去接驾!”
“是、是、是!”周青连连点头。想都也想,催马就要向前走,可走出几步,听身后静悄悄的,他心中奇怪,回头一瞧,鼻子都快气歪了,只见黎英和其他的战将们都安坐于马上,立于原地未动。
周青的眉头皱的快拧成个疙瘩,对黎英不满地喝道“黎英大人。王上驾到,你不率众前去迎接,等在这里做什么?如果怠慢了王驾,你有一百个脑袋都保不住……”
没等周青把话说完,黎英已大笑起来。
周青一怔。问道“你……你笑什么?”
黎英伸手指指周青,说道“我在笑你!”
“笑我?”
“阁下也是堂堂的苗人,可在九黎人面前,简直就像条摇尾乞怜的看家犬,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已丢尽我苗人的脸面吗?”黎英收敛笑容,一字一顿地大声说道。
周青闻言脸『色』顿变,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拨转马头,冲到黎英的近前,伸手点着他的鼻子,气的满面涨红,结结巴巴道“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自称苗人,我定要向王上禀明此事,治……治你的罪,杀你的头!”
“哈哈??”黎英又大笑起来,说道“要杀我的头很容易,尽快来取好了,不过,周青,你先『摸』『摸』你的脑袋是否还在?”
说话之间,毫无预兆,黎英猛然拎起挂于马鞍桥上的大刀,双臂挥动,大刀横扫周青的脖颈。
这一刀太突然了,周青做梦都想不到在闻仲和九黎军已然抵达泗庸关的时候黎英会向自己突下毒手。别说他没有防备,即使有,他也没能力闪躲黎英的快刀,毕竟周青是文人而非武将。
随着寒光闪过,只听咔嚓一声。周青的脑袋应声而落,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场上声息都无,寂静的可怕。
过了将近一秒钟的时间,周青腔内的鲜血才喷『射』出来,接着,还坐在马上的无头尸体向左右摇了摇,扑通一声摔于马下。
“啊??”黎英刀斩周青,别说把那名九黎士卒吓的丢了魂,就连周围的泗庸关将士们也同是脸『色』剧变,不由自主地倒吸口凉气。
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黎英甩了甩大刀,然后环视麾下的将士们,大声喝道“闻仲私通九黎人,轼王篡位。卖我白苗,我岂能容他?我们的爹娘是苗人,我们的祖祖辈辈都是苗人,到了我们这一辈岂能做什么狗屁九黎的奴隶,看我白苗毁于一旦?今日我要在此拼死阻挡叛贼出关,凡我军将士,愿意和我并肩作战的,我举手欢迎,若有想继续忠于闻仲者,看在同袍多年的情分上,我也不为难你,你现在就可以去闻仲那边!”
说完话,黎英眯缝着眼睛,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黎英的转变对于泗庸关将士们而言实在太突然了,众人都有些错愕。包括他那些心腹们在内,毕竟一直以来黎英都没表示过对闻仲有什么不满,也没和王文超那边发生过什么接触,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改变了立场。
场内依旧是静悄悄的,不过人们不是在做抉择,而是还一时无法适应黎英的转变。
大约过了半分钟,黎英手下的战将们先回过神,人们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说道“数年来,大人对待我们恩重如山,同甘共苦,情同手足。无论大人如何决定,我们都听大人的!”
“对!我们都听大人的!”
“大人带我们去哪,我们就去哪!”
有了众将们带头,下面的士卒们也都跟着纷纷表态,数千名泗庸关将士,竟无一人愿意投向闻仲那边。
这样的结果早就在黎英的预料之中,他投向王文超虽然一直没和手下人提起过,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做出决定。下面的将士们定会一呼百应。
在泗庸关这个不算大的城郭中,黎英与手下的将士们一同生活了七、八年,而且条件艰苦,吃住都在一起,之间的感情太深厚了,所以黎英对下面的将士们也非常有信心。
听着下面将士们的表态,黎英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他抬起胳膊,下面众人不约而同地停止喊声,场上又变的声息都无。
黎英将手中刀向前一伸,指向愣在那里的九黎士卒,字字铿锵有力,说道“你回去告诉族贼闻仲还有你们的大帅,就说我黎英生为苗人,死亦为苗鬼。若想通过泗庸关,简单,那就从我黎英以及泗庸关将士们的尸体上踩过去吧!”
黎英话音刚落,下面的将士们已抑制主动澎湃的心情,齐齐振臂高呼。
那名九黎士卒直吓的魂飞魄散,跨下的战马都在连连后退。
黎英晃了晃手中的大刀,甩头说道“现在,你可以滚回去了!”
他话音才刚落,那名九黎士卒已立刻拨转马头,生怕黎英会反悔似的,拍马便跑。落荒而逃。
这时,闻仲、蚩昊、蚩融等人还在边歇边等手下人的消息,听远方有马蹄声传来,众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不约而同地从地上站起身,纷纷伸长脖子观望。
只见己方刚刚派出去的那名九黎士卒平安返回来了,众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算是落下大半。
就连满脸死灰的闻仲都恢复了一丝生气,忍不住对蚩昊和蚩融二人说道“我说过了,泗庸关有我的亲信在,绝对不会倒戈向王文超那边。”
“恩!”蚩昊舒缓神经地幽幽松口气。不管有多少人倒戈向王文超,只要泗庸关无事就好,等己方顺利进入青丘族领地,也就算是彻底安全了。
心中正暗暗嘀咕着,蚩昊突然发觉不对劲。自己派人是找泗庸关的将士前来迎接,怎么只回来己方士卒一个,那些前来迎接的人呢?
他不解地皱起眉头,心里又开始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间不长,那名九黎士卒已策马狂奔到众人近前。勒住战马后,九黎士卒直接从战马上轱辘下来,翻滚在地,没等爬起身,已连声叫喊道“不好了!大帅。大事不好了!泗庸关守将黎英已投降王文超,现已在泗庸关城外布好战阵!”
“啊?”听闻此话,蚩昊和蚩融的脸『色』大变,闻仲也傻眼了,他愣在原地。膛目结舌,久久反应不过来。
“哎呀!”蚩融又急又气,跺脚大吼一声,忍不住回手将闻仲的脖领子抓住,厉声叫道“闻仲,你的心腹亲信在哪里?你要把我们统统害死不成?”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闻仲总算是回过神来,咽口吐沫,连连摇头。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蚩融对自己的失礼了,转头问那名九黎士卒道“周青呢?泗庸关的副将周青也倒戈向了王文超不成?”
“没有!”那名九黎士卒咧着嘴说道“周青大人倒是没有投降王文超,还想让泗庸关的将士前来接驾,不过,他……他已被黎英杀了……”
“啊……”闻仲听完,两眼向上一翻,险些当场急晕过去,周青被杀他倒是不心疼,关键是周青死了,泗庸关就完全在黎英的控制之内,自己如何还能通过泗庸关?
第2363章 蚩融遇险!
泗庸关可不是离阳关,城墙是一边高一边低,泗庸关的城墙是两边一样高,城防坚固,易守难攻,己方若想强行突破泗庸关,那谈何容易?
见闻仲像傻了似的目光呆滞,满面的茫然,蚩融也没空再埋怨他了,他问九黎士卒道“你说对方在城外布阵了?”
“是的,蚩帅!”
“好!本大人就亲自去会会这个黎英,看他有什么能耐?!”说完话,蚩融提刀上马,可能因为用力过猛又饿的太厉害的关系,他窜到马上后感觉一阵阵的头晕,眼前直冒金星,身子也摇晃数下后才堪堪稳住。
看他如此状态,蚩昊哪能放心。急忙上前,抓住战马的缰绳,担忧地说道“蚩融,不可冲动!”
蚩融坐在马上没有下来,说道“殿下,如果现在还不能去搏一博。我们就真的出不了白苗了。敌人如果严守城池,我们根本无法强攻,但既然对方在城外列好战阵,这倒是个机会,如果我能斩杀黎英,趁敌人大『乱』,我们或许有通过泗庸关的可能。”
蚩昊听完他的话,暗暗皱眉,不过也无法否认蚩融说的有道理,这时候不拼死一搏的话,确实就再没有机会了。
他沉默片刻,慢慢将战马的缰绳松开。随后他也翻身跃上战马,低头看了看百余名部下,振声说道“此战是我们与敌人的最后一战,势关生死,各位兄弟,若不想被困死于此地。大家就随我们两兄弟,拼死杀出泗庸关!”
百余名九黎士卒相互看看,强打精神,纷纷有气无力地说道“拼了!我们和敌人拼了!”
闻仲这时候也不得不壮起胆子,正『色』说道“我与大家同行,为蚩帅压阵。”
蚩昊和蚩融二人再不犹豫,双双催促战马,直奔泗庸关而去。
泗庸关的地势和离阳关有异曲同工之处,一样的险峻,一样的至关重要,是白苗与青丘族之间的门户。
蚩昊兄弟率领麾下的残兵败将们一口气冲到泗庸关近前,举目一瞧,蚩昊倒吸口凉气。
前方的这支兵马,虽然称不上兵强马壮,盔明甲亮,但战阵布的非常考究。
泗庸关军布的是雁形阵,整个阵形看上去是呈‘v’字形,两翼在前,阵中在最后,此阵进可攻,退可守,称得上攻守兼备。
其弱点在阵尾,毕竟阵中位于整个战阵的尾端,一旦遭受攻击将会使全军大『乱』,不过此时泗庸关军的后方就是他们的大本营,自然无须顾虑,所以现在摆出雁形阵无疑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看对方列出的战阵,蚩昊就心凉半截,对方的主将可不是平庸之辈,必定是一名久经沙场又熟知兵书战策的老将。
蚩昊暗暗吃惊,不过蚩融可没管那些,他催马冲上阵前,大声吼道“我乃九黎蚩融,鼠辈黎英。快快出来送死!”
哦!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蚩融啊!身在中军的黎英举目向前望了望,嗤笑着摇了摇头,他本以为蚩融是个多么威武之人,现在来看,简直就像个流民、乞丐。
蚩融的模样确实够惨的,身上的盔甲布满尘土,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说不上来有多少天没洗过,跨不的战马更惨,身上满是血迹,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因为疲累的关系,战马的四蹄都直打颤,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倒下似的。蚩融连人带马唯一能值得称道的就是他手中的紫电幽光刀了,虽然他自己脏的像逃荒的难民,但大刀却擦拭的铮亮,在阳光的隐『射』下,闪烁出道道的寒光。
黎英把蚩融打量一番话,没有多做考虑。催马便要出阵迎战。
这时,他身边的一名偏将『插』手施礼,说道“大人,杀鸡焉用牛刀?末将愿出战会会蚩融!”
这名偏将名叫陈平,是员骁勇善战的猛将,其武道修为在泗庸关众将中也是能排近前三名的。
见陈平请缨出战,黎英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说道“好吧,陈平,蚩融可非平凡之辈,你出战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大人!”陈平答应一声,催促战马,飞快地冲出本阵,直向蚩融冲去。
陈平来的快,出招更快,到了蚩融近前。招呼都没打,直接挥刀就劈。
见对方一刀砍来,蚩融想都没想,横刀招架。
当啷!
随着一声脆响,蚩融没怎样,倒是跨下的战马受其压力,向后连退了三步。
陈平得理不饶人,当双方战马要错镫的时候,他将大刀一横,平扫蚩融的腰身。
蚩融竖立战刀,再次架住陈平的杀招,趁后者收刀的瞬间,他立起的战刀也瞬时劈砍下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蚩融虽然劲气已所剩无几,体力更是早已透支,不过他的出招依然奇快无比。
好厉害!陈平心头一惊,此时再想招架已然来不及了,他只能侧身形闪躲。
唰!紫电幽光刀挂着劲风从陈平的面前劈过,后者身上有战铠,可即便如此,脸上似乎仍被刀风刮的火辣辣的疼痛。
蚩融一刀不中,立刻反转手腕,使刀锋朝上,刀背朝下,用尽全力。变招上挑,这一刀既是攻对方的马腹,也能攻到对方的跨部。
陈平没料到蚩融会使出这样的招式,大吃一惊,再想闪躲或者招架,都已经晚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毙命于蚩融的刀下时,令场上双方所有人都惊诧的事情发生了,正在出刀上挑的蚩融突然身形向下一低,整个人矮了下去,上挑的一刀也因为身子失去平衡而随之挑空。
原来,蚩融在出招时用力太猛,而他跨下的战马已到极限,再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四蹄一软,跪到战场上,正使出杀招的蚩融毫无防备,整个人也从战马上翻滚下来。
战场上的形式就是这样的瞬息万变,任什么人都无法预知下一秒钟将会发生什么,陈平原本要闭眼等死了,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蚩融的战马掉了链子。陈平反应也快,见状,心中顿时狂喜,同时大吼一声,轮起手中的大刀,力劈华山向倒地的蚩融砍去。
蚩融没有时间闪躲,只能躺在地上举起战刀,硬接陈平的重击。
当啷!
陈平在马上,由上而下的猛劈,力道太大了,当他的大刀砍到蚩融的刀杆上时。后者的身躯都被震的没入土中三寸,只觉得两只臂膀又酸又麻,虎口疼痛难忍。
一击被挡,陈平立刻收刀,抡臂膀又是一记重劈。蚩融依旧是横刀硬接,当啷啷,随着铁器碰撞的锐响声,蚩融的身躯又没入地中两寸有余。
“我看你还能挡几刀?!”陈平这时候也和蚩融较上劲了,他坐在马上,对着陷入地中的蚩融左一刀,右一刀,战马都围绕着蚩融的周围不停打转。
就听场内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平视过去,在战场上都找不到蚩融的身影,他的身体在不断受到重压的情况下已经完全没入地中,形势岌岌可危,生死系于一线。
观战的蚩昊大急,他倒想亲自上阵。解蚩融之危,不过他身手不行,冲上战场也只有挨杀的份。
这可如何是好?蚩昊急的两眼喷火,抓耳挠腮,正在这时,他看到身旁的闻仲正两眼放光的注视着战场。他心中一动,闻仲没什么办事,但他身边可有一位极为厉害的贴身护卫啊!
想到这里,他对闻仲急声说道“王上,快令你的属下上阵助蚩融一臂之力!”
“这……”
看着蚩融被敌将打的如此之惨,闻仲非但没有担忧着急。心里反而异常兴奋,如果敌将能成功杀掉蚩融,倒也算是帮自己报了一箭之仇。
突然听到蚩昊让自己派出追风剑上阵帮助蚩融,闻仲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话可不能这么说,他故意面『露』难『色』地说道“以蚩帅的『性』格。恐怕不想旁人上前『插』手吧?何况以多打少,胜之不武……”
第2364章 恐怖的剑招!
没等闻仲把话说完,蚩昊已喝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做什么?”说着话,他目光如电,直视闻仲,凝声说道“闻仲,我不得不提醒你,蚩融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就别想再冲过泗庸关了!”
“哦……”以蚩融目前的状况,简直就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闻仲眼珠转了转,侧头看眼身边的追风剑,苦笑着说道“二殿下,不是我不想助蚩帅一臂之力,而是实在力不从心啊!你也知道。我这位护卫是从圣山请来的,根本不受我的指挥……”
他话只说到一半,始终面无表情又沉默无语的追风剑突然抽出佩剑,什么话都没有说,直向战场上走过去。
“你……你要做什么?”看追风剑上了战场。闻仲傻眼了,在后面连声叫道。
追风剑根本就不理他,反而加快脚步,身形如电,又像是一阵旋风,眨眼工夫就冲到了战场的中央。
他是不受闻仲的指挥,他也没有闻仲那样的私心,在追风剑看来,现在蚩融还不能死,有他在。己方虽然未必能冲过泗庸关,但至少能多几分机会。如果他死了,恐怕也就再无希望了。
陈平在疯砍蚩融的时候也看到对方阵营中走出来一人,只是没放在心上,毕竟追风剑只着简单的布衣。怎么看都不像是武将,和普通的平民们没什么区别,陈平只当他是出来送死的。
他看见追风剑的时候,对方是刚刚走进战场,当他又砍了蚩融两刀,转头再看对方时,追风剑距离他已不足五米远。这下陈平可吓的不轻,对方没骑战马,怎么速度比骑马还快,这是怎么回事?
陈平心里还正嘀咕着,追风剑已箭步到了他近前,手中的佩剑对准陈平的小腹,猛然刺去。
哎呀!陈平心中惊叫,对方的速度快的让人难以置信,超出想象。
他急忙挥刀格挡,想把追风剑这记攻击直刺挡开,可正在这时,追风剑手中的长剑霞光四『射』,剑气纵横。
只是一刹那,陈平已被吓出一身的冷汗,来不及细想,他身子向后一仰,直接从战马上翻滚下去。
扑通!
陈平重重摔落在地,也摔的灰头土脸,不过侥幸是没被对方的剑招伤到。不过他的战马就没那么好运了,被打个正着,战马的侧身被穿的千疮百孔,当场毙命。
见来人的身手太厉害,自己和人家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陈平不敢再战。转身就向回跑。可是他忽略了一个人,那个已被他硬生生劈入地里的蚩融。
他跑出没两步,深陷地中的蚩融突然坐起身,手中的紫电幽光刀横扫而出,直取陈平的脚踝。
陈平做梦都没想到被自己打的那么惨的蚩融竟然还有力出招,这下他是再闪躲不开,只听咔嚓一声,陈平的双脚被紫电幽光刀斩个正着,双脚断裂,断口平滑如镜的双腿又向前跑出几步才失去平衡,使他摔倒在地。
陈平疼的嗷嗷怪叫,在战场上满地翻滚,鲜血洒了一地。
蚩融喘息着从坑中站起,拖刀走到陈平近前,二话没有。举起大刀,全力劈砍下去。咔嚓!陈平的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被分成两半。
陈平被蚩融斩杀,只是眨眼工夫的事,观战的黎英等人连出手抢救都没来得及。
看到陈平惨死于敌将之手,黎英心中悲愤交加,拳头握的都咯咯作响,不过黎英可不是个冲动的人,通过刚才战场上发生的情况,他已看出追风剑的身手太厉害了,至少要远在自己之上。
从没听说过九黎军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黎英伸手指着追风剑,咬着牙问身边的众将道“此人是谁?”
“哦……”众将们都是面『露』茫然之『色』,回答不上来。
这时,一位名叫袁尚的战将恍然想起什么。倒吸口凉气,急声说道“听说闻仲有请来圣山的高手做他的贴身护卫,大人,此人会不会就是圣山的高手啊?”
“啊!”黎英闻言,连连点头,暗道有理,此人如果是闻仲或者九黎军的战将,以他的武道修为,肯定早已名声在外,自己也定会有所耳闻。黎英皱着眉头,沉『吟』着久久没语。
见他不说话,周围的众将们都急了,他们和陈平的私交也甚是深厚,情如手足,现在陈平惨死,他们哪能忍受得住。众将们纷纷『插』手施礼,说道“大人,让末将出战吧!”
“大人,我去!”
“……”
众人纷纷主动请缨,黎英非但没头脑发热。反而冷静下来,他缓缓摇下头,幽幽说道“蚩融一人就够厉害的了,再加上此人,就算我们合力上阵,恐怕也难以取胜。”
“大人,陈平大人惨死贼手,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啊!”
“是啊!大人!下令出战吧!”
黎英正想着该如何安抚手下众兄弟的时候,蚩融反倒是开始在两军阵前骂阵了。
“黎英,你不要再派手下人出来送死了,有种的你就自己出来与我一战,怎么,你这个缩头乌龟连这样的胆量都没有吗?”
被人当众如此辱骂,但凡是有点血『性』的人都会受不了,黎英的肺子快被气炸了,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若自己真出战的话,就正好中了蚩融的激将法。
他能忍,可是下面的众将们却忍不住了。随着一声暴吼,一名战将连招呼都没和黎英打,催马下了战场,直向蚩融冲杀过来。
蚩融并不认识黎英,见对方阵营中又杀出一人,他不确认来者的身份,等对方快到近前时。他问道“来将可是黎英?”
“杀你何需我家大人亲自出手?!”来将怒喝一声,到了蚩融近前之后,举枪就刺。
蚩融这回没有与对方硬碰硬,而是选择快速后退。以为他敌不过自己,来将更是气盛,边催马追上,边连续刺出数枪。蚩融身法倒是灵活,左躲右闪,很快就退到追风剑身边。
这时候,来将也看出蚩融的意图。他是要与那名圣山高手合战自己一个。他也不畏惧,大吼着抡起银枪,连蚩融带追风剑,一齐攻击。
蚩融不想也没有那个力气去与对方比拼,他聪明的退到追风剑的身后。把追风剑顶到前方。
眼看着对方的攻势已击到自己的近前,追风剑将手中长剑随意的向外一挥,一道道剑气释放出来。
来将的攻势只是瞬间就被追风剑的剑气化于无形,而且去势不减,继续向来将袭去。
等这些剑气消失。再看来将,身上的盔甲被绞了个粉碎,皮肉也不知道被削掉多少块,仿佛被『乱』刃凌迟了似的。
哗——这一下,全场哗然。无论是泗庸关这边还是九黎军那边,无不被追风剑的手段震慑住,即便是一旁的蚩融都被吓了一跳,他自信即便是自己全盛状态下,施展出来的招式也不会有如此威力。
黎英眼看着又一名兄弟死于阵前。连一招都没接住,他又悲又恨又气,肝胆欲裂,转头对左右的众将大声喝道“没有我的将令,谁再敢私自出战,无论胜负,一律杀无赦!”
现在不用他下命令,下面的众将们已无人再敢轻易上阵。对方实在太厉害了,其武道修为简直快成神人了,黎英刚才说的没错,即便己方这些人一起上阵,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追风剑一招杀掉一名敌将,蚩融的信心又生出来了,他快速越过追风剑,冲着泗庸关军阵营大吼道“还有谁不怕死的,尽管上来好了!黎英,你这厚颜无耻的鼠辈,为何只叫手下人出来送死?来来来,你可敢亲自出来一战?”
第2403章 大败!
“项猛!”看清楚中军帐里的那名黑面战将之后,蚩融、木照、沈奇三人下意识地同时惊叫出声,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在敌军的中军帐里没有看到王文超,而是看到了最令人头痛的项猛。
“哈哈……”
对于他们又惊又骇的反应,项猛十分享受,他仰面大笑,边向帐外走,边慢悠悠地说道:“我家大统领早已经料定你们会偷袭我方中军大营,故派本将在此等候,招待各位,既然各位都已经来了,那么,你们就都不要走了,留在我方大营之内吧!”
说话之间,项猛已提着刀,走出中军帐的帐门。
与此同时,中军帐的后身哨声大起。紧接着,从暗中、角落里、营房内突杀出无数的西北军,一支支点燃起来的火把将黑夜罩的亮如白昼,举目望去,西北军之多,无边无沿。人头涌涌,都分清个数。士卒们都是手持长弓,弓上搭箭,箭锋直指蚩融、木照、沈奇以及麾下的两万敌人。
哎呀,不好,己方中了敌军之计!这时候,蚩融、木照、沈奇三人才恍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可是还未等三人做出相应的反应,项猛已将手中刀向前一挥,大声喝道:“放箭!”
“放箭、放箭、放箭!”西北军中的战将们重复着项猛的命令,一时间,万箭齐发。铺天盖地的向蚩融一众飞『射』过来。
由于是偷袭,两万的敌人都是轻装上阵,没有携带盾牌,面对着西北军的箭阵,又是在如此近距离下的劲『射』,其后果可想而知。
随着箭阵的『射』到。蚩融阵营立刻炸开了锅,在那一瞬间,有多少将士被箭阵秧及到已无法统计,只见阵营中的士卒们在成批成片的向下扑倒,有不少人已被『射』的如同刺猬一般,浑身上下『插』满了雕翎,连倒都倒不下去。
即便是蚩融、木照、沈奇三人也未能幸免,好在他们有战甲护体,修为深厚,但是跨下的战马就没那么好运了,中箭之后,嘶吼着翻倒在地。
“撤退!全军撤退!”此时,蚩融已战意全失,回头向己方将士扯脖子大喊。看得出来,敌军是早有准备,不仅事先设好埋伏,布好箭阵,而且还有项猛亲自压阵,这仗根本就没法打,只要能全身而退,撤出西北军大营,就要谢天谢地了。
敌人进来容易,可是想出去就太难了。
西北军箭阵的犀利程度根本不次于以此闻名的九黎军,箭阵源源不断,一轮接着一轮,仿佛永无止境,在西北军的箭阵之下,就如同身处于阿鼻地狱里似的,不管是武者还是普通的士卒,只能在心里无助的期盼这一切能赶快结束。
西北军的箭阵不会停止,对于敌人而言,箭阵的结束就代表着生命的终结。
一轮轮的箭『射』好像雨点一般,不时地落在敌人的头上、背向,中箭扑倒的敌人已快将中军帐前的偌大空地铺满。
蚩融、木照、沈奇三人好不容易穿过己方的阵营,从阵头一直跑到阵尾,然后连声叫喊着指挥将士们跟随他们向营外退。
可叹这两万的敌人。被西北军追着屁股『射』,退一道,死一道,等蚩融等人好不容易要退到辕门附近的时候,举目向前一看,脑袋同是嗡了一眼。
只见西北军大营的辕门处,不知何时已站满了苗兵苗将,人数之多,比身后的伏兵有之过而无不及,士卒们战阵整齐有序,即相互独立又互有联系,一字派开,将辕门封堵的严实合逢,滴水不漏,别说是人,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在战阵的前列,站有两名苗将,左边的一人。三十多岁,相貌清秀,顶盔贯甲,罩袍束带,英气勃发,气宇不凡。右边的那位,只二十岁的模样,身上无甲,只着黑衣,嘴角微微的上扬。
这两位不是旁人,正是西北军的统帅王文超和平原军主帅郑适。
看到蚩融率众向自己这边败退过来,我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距离还有好远,我便大声喝道:“蚩融,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
这次偷袭西北军大营,蚩融的第一目标就是我,可是到了现在。他最不想看到的也正是我。
见我站起前方,并向他喊话,蚩融身子猛然一震,心凉半截。
后方的敌军固然可怕,但前方的敌军更可怕,既然王文超在那里,说明敌军的主力也在那里,看他身后的方阵,得有四、五块,说明敌军的人数已达四、五万之多,己方损兵折将无数,而敌军却是以逸待劳,又人数众多,这让自己如何能冲杀出去?
蚩融想不明白,西北军的主力明明已去进攻北城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兵力留在营内?难道王文超真有那么厉害,竟能看穿了殿下的计谋?
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无用,蚩融将牙关一咬,侧头对麾下的将士们喝道:“兄弟们,我们冲杀出去!”说着话,他抡起紫电幽光刀,率先冲向我。
我眯缝起双眼,幽幽说道:“蚩融,你已被我方团团包围。若想活命,只有投降这一条路,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放屁!老子宁死不降!”蚩融气的双眉竖立,环眼圆睁,恨不得一口把我吞进肚子里。
我一笑,摇头说道:“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说完话,我将手臂向一挥,大声喝道:“放箭!”
刷刷刷!
随着我一声令下,身后的四万平原军齐齐张弓搭箭,对准迎面冲来的蚩融、木照、沈奇等人展开了齐『射』。
这轮箭阵,比项猛那边的箭阵规模更大,范围更广,箭支也更加紧密,当无数的箭支飞到敌人的上方时,人们的眼前变成一片黑暗,连月亮都被遮挡住,好像自己的头顶上被蒙起一面巨大的黑布似的。
没有地方躲闪,也没有盾牌可以抵挡,敌人完全暴『露』在箭阵之下。
扑、扑、扑!
一时间,箭支破甲之声不绝于耳,敌人的阵营里惨叫声、尖叫声以及绝望的哀号声已连成一片。
蚩融前冲的身形受箭支阻挡,刚开始他还能挥舞手中的紫电幽光刀进行格挡,可是很快,密集的雕翎便穿过他挥舞出来的刀幕,不停的撞击在他的身上,箭支击打战甲,叮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
修为那么深厚的蚩融都在箭支连续不断的撞击下被得连连后退,身上的战甲也渐渐出现裂纹。
如果大规模的箭阵下。无论修为有多高深,也无法抵御得住,到最后,蚩融都感觉自己身上的战甲要被击碎,无奈之下,他只能抓起身边的一名士卒,以其身体做肉盾,抵御箭『射』。
本来他距离我有上百米之远,等箭阵告一段落后,蚩融已被退出近二百米,再看被他抓在手里的那名士卒,身上都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被雕翎『射』的千疮百孔,不成人形。
即便是拿人做盾牌,蚩融自身也为能幸免,他的手臂、肩膀、腿部仍有数处中箭,浑身上下的战甲满是裂纹。
蚩融尚且如此,下面那些没有修为的普通士卒更加悲惨。西北军阵前的一百米外二百米内,地上全是尸体,叠叠罗罗,已分清楚个数。尸体的身上『插』满雕翎,偶尔能看到尸体中有人在蠕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夜风吹过,血腥味呛人心肺。
这就是箭阵的威力。
“蚩帅……”木照这时已退到蚩融的身后,他身上也有数处箭伤,虽然还不致命,但血流不止,战甲上全是血迹。他尖声叫道:“从辕门冲不出去了,蚩帅,我们向东突围吧!”蚩融让掉手中的尸体,呆呆地转回头,看了木照一眼,然后再悄悄其他的将士们。看罢之后,蚩融差点当场哭出声来,整整两万的将士,连敌人的身都未近,一刀一枪都未动过,此时却仅仅剩下五千余人,而且不少士卒身上都带有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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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4章 大战沈奇!
唉!
蚩融仰天哀叹,难道说真是天要亡他不成?
现在蚩融能看得出来,敌军显然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凭己方这数千人,想冲出重围难如登天。
这时,他猛然想起什么,环视左右,惊问道:“沈奇呢?”
“哎呀,蚩帅,别管他了,我们快跑吧!”木照急的满头是汗,也不管蚩融了,对下面的士卒们喊道:“兄弟跟我向东杀!”
这时候士卒们已经全都蒙了,或者说已经全都麻木了,人们斗志全无,只是机械『性』地听着上级的命令,跟着木照向东跑去。
木照以为沈奇已死在西北军的箭阵之下,实则不然。就在士卒跟着木照向东突围的时候,地上的尸体堆里突然站起一人,手持一把紫金弓,此时箭弦上搭有一支紫金箭,箭头直指西北军阵营前列的我。
这支箭,名为镇魂箭。箭身上藏有倒齿,入肉即弹开,被镇魂箭命中,不管有没有伤及要害,想取处此箭,就得从人身上挖下一大块肉来。
谁都没有想到敌人的尸体中还藏有活人,而且还是最令人头痛、最难以防范的沈奇。
我也没想到沈奇会藏在死人堆里,当我意识到危险的临近时,沈奇手中的镇魂箭已经离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向我的颈嗓咽喉『射』去。
距离太近了,而且镇魂箭的速度也太快了。别说抽出武器格挡,即便我想侧身闪躲的时间都没有。
这时候,若换成旁人,无论如何也闪躲不开,必定会毙命于镇魂箭的箭『射』下,不过我的反应快的超出想象。当箭支已近到咫尺的一瞬间,我的身体突然化为一团残影,凭空消失。
扑!
镇魂箭穿过我的残影,一箭钉在后面的一名护卫身上,那护卫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箭支已破体而过,又钉在后面的士卒身上,那名士卒的身体也未能化掉镇魂箭的劲道,就听扑、扑、扑连续的闷响声不断,整整一排十余人被镇魂箭齐齐贯穿。没有任何的叫声,十余人皆是当场阵亡,死于非命。
哗!
时间仿佛停止了似的,足足过了两秒钟,西北军阵营才响起一片哗然声,人们刚刚放下的弓箭立刻又举了起来,箭头一致对准站于尸体中的沈奇。只是,人们手中的箭却迟迟没有『射』出去,不是不想『射』,而是没敢『射』,因为在沈奇的身后突然多出一人,我。
一箭把王文超『射』没了,沈奇马上意识到对方是闪躲开了,同一时间,他察觉身后的空气有异动,明白王文超是现身在自己的背后。
他没有马上转身,而是拿着弓猛然回手,横刺向身后的我。
当啷!
紫金弓刺到我的近前时,被一把钢刀硬生生挡住。
“你的箭够快,不过出招可太慢了!”我提刀,道。
呼!
沈奇没有回话,只是在我的面前突然消失,再现身时,已出现在我的身侧,手中怪弓也顺势挑向我的软肋。
他快,我更快。再次闪到沈奇的背后,钢刀『插』向他的后腰。
沈奇凌空跃起,闪躲开我钢刀的同时,还立劈华山地还了一记。
我横刀硬挡,当啷啷,刀弓接触到一起,火星溅起,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醒目。
没等沈奇在空中的身子落地,我手里的钢刀已斜刺出去,狠狠刺向沈奇的肋下。
沈奇身在空中,无处着力,更无法闪躲,不过就在刀锋近身的瞬间,他身子竟然一扭,闪躲出去。
这次他闪出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快速地抽出一根紫金箭,对准我的太阳『穴』,劲『射』出去。
他刚把箭『射』出去。我便已无影踪,嗤笑的声音在沈奇身后传出:“你的箭不多,你还是省省吧!”
随着话音,钢刀再次袭来,这次我使用的是地滚刀,猛斩沈奇的双腿。
沈奇浑身汗『毛』都竖立起来,肾上腺分泌加速,他难得的大喝了出声,身躯仿佛黑豹一般,向前扑去。
唰!
钢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脚尖掠过,险险将他的双脚劈砍下来。等沈奇落地之后,停稳身躯,不由自主地暗打冷战,没想到王文超会厉害到这般程度,修为不仅不在自己之下,而且出刀也快的惊人,甚至都要超出人的目力。
他在惊讶,我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个沈奇,倒是一名顶尖高手!
我和沈奇的对决,郑适乃至身后的数万平原军将士都有些看傻眼了,只见场内的二人,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消失,时而又现身,和两只幽灵没什么区别。
我与沈奇的激战还在继续,我的攻势犹如『潮』水一般,一拳快过一拳。
他虽然不适应我的快攻,但也是有来有回,未落下风。一轮攻势下来,沈奇距离我十米开外,微微的喘息。
这时,我在含笑瞅着沈奇,心里暗暗点头,沈奇的修为确实非同凡响,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奇才。真没想到,小小的高川郡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才!大千世界,卧虎藏龙啊!
我突然把钢刀向后一背,伸手指着十米外开的沈奇,说道:“沈奇,你可愿和我赌一场?”
沈奇一怔。愣愣地看着我,没搞懂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接话,我又伸出五根手指,笑呵呵地傲然说道:“五招之内,你不使用身法躲避,又能不败,我便放你离开,如何?”
这话也算是够狂的,五招之内便想击败那么厉害的沈奇,恐怕也只有我能说得出口。
沈奇为人阴沉,早就练到喜怒不形于『色』,但听完我这话,还是气的差点笑出声来。王文超狂的无边无沿了,就算他的出刀快的惊人,就算自己不使用身法,但拼尽全力躲过他五招还是不成问题的。
想了片刻,他凝声问道:“此话当真?”
“当然,我身为全军统帅,岂会戏言?”我嘴角扬起,脸上『露』出笑容。
“好!我和你赌!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
沈奇眼睛一亮,又道:“五招之内,我若不败,你不仅要放我走,也要放走我手下的兄弟们!”
其实以沈奇的本事,想要脱困并不难。沈奇之所以没有趁『乱』逃走,想除掉我是一个原因,另外,他很大程度也是不想舍弃麾下的兄弟们。这些人都是郡军,与沈奇的相处时间很长了。别看沈奇平日里冷漠寡言,但那并不能代表他的真实内心。
我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很是意外,同时也打内心里佩服沈奇。我只是略微想了一会,便点头道:“好,这一条我可以答应你。”
沈奇闻言大喜,再不多说废话,他抬起紫金弓,从背后的箭囊里抽出追魂箭,追魂箭的特点在于可以锁定对手身上的劲气,无论对手闪躲到哪里,它都能追随而至。令人防不胜防。
我的目力极强,一眼就看清楚沈奇所取出的箭支,当初项猛与沈奇对战时我也见过此箭,深知其中的厉害。
我深吸口气,腰身微微下弯,单手提刀。刀锋在后,刀尾在前,接着,我喊喝一声:“小心了!”说话之间,我冲着沈奇急速奔跑过去。
我的速度快的惊人,在黑夜之中。好似一道黑『色』的闪电。
暗道一声来的好!沈奇将箭尖对准迎面而来的我,猛然『射』出。
嗖!
追魂箭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直奔我的面门而去。
由于箭速太快,我没有时间用刀格挡,身子全力向下一低,只听沙的一声。追魂箭擦着我的头顶掠过,追魂箭虽然『射』空,但跃过我之后,箭支在空中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又回『射』向我的后脑。
这时候,我已到沈奇的近前。没有立刻出刀,而是身形提溜一转,如同陀螺,诡异地闪到沈奇的身后。我是闪了过去,但后面的追魂箭依旧急『射』而来,只是这回的目标变成了沈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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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5章 你输了!
正所谓是以彼之道,还使彼身。沈奇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忙抬起紫金弓,将回『射』向自己的追魂箭全力打飞,可也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我突然发难,单膝高高提起,狠狠掂向沈奇的后腰。
沈奇听身后恶风不善,来不及回头查看,身子就地一滚,直直向前轱辘出去。他快,可是我的速度更快,一个箭步窜出,立刻又纵到他的近前,单手持刀,对准沈奇的脑袋全力劈砍下去。
好厉害的王文超!沈奇浑身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竖立起来,双手持弓,硬往上举。
当啷啷!
这一声剧烈的脆响声。好似晴空炸雷一般,沈奇感觉自己不像是架住一把刀,更像是架住一座正在崩塌的大山,双臂麻的快失去知觉。我这刀力道之大,把沈奇身上的地面都震出一个大圆坑,后者的身躯已陷入地里。
还没等沈奇缓过这口气。我的钢刀不收,继续下压,另只手握紧拳头,由上而下,猛击沈奇的头颅。
以我的修为和力道,这一拳若真被打中,沈奇的脑袋就得碎掉。沈奇紧咬牙关,双手持弓顶住我钢刀的同时,用尽浑身的力气,将脑袋向一旁偏去。
啪!
我的拳头没有砸中沈奇,却狠狠砸在他旁边的地面,随着闷响声。地面又多出一只碗口大的圆坑。
“啊!”沈奇大吼着运起十二分的力气,将我的钢刀用力推开,接着,身子向旁一滚,总算是从坑里轱辘出来,但他刚刚从地上爬起。身形都未来得及直起,我又像猎豹似的向他猛扑过来。
这下沈奇是怎样也闪躲不开了,就听扑通一声,我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沈奇的胸口,后者惊叫出声,仰面摔倒,此时再看我二人,已滚成了一团,手中的武器全都飞出好远,看起来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不过,我在与沈奇翻滚的时候,巧妙的控制身躯,翻到沈奇的背后,等停下来时,我的双腿顺势盘到沈奇的腰身上,手臂向前一扣,死死勒住沈奇的脖子。
我和沈奇双双倒在地上,施展出类似于擒拿手的怪招,随着手臂暗暗加力,沈奇脖颈处的战甲顿时被勒的变了形,深深的扣进脖肉之中。沈奇喘不上来气,奋力地挣扎,双手胡『乱』地向后抓着,但此时他再想挣脱开我的手臂,以是难如登天。
我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越收越紧,沈奇体内的力气也越来越小,渐渐的,身子已不受大脑的指挥,慢慢停止了挣扎。
就在他以为要死于我的肘臂之下时,我突然松开臂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沈奇,你输了!”
说着话,我挺身从地上站起身,低头看着正大口大口吸气的沈奇,幽幽问道:“还要再比试吗?”
对沈奇这种心高气傲的武者而言。输是极难启齿的一个字,不过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输了,而且输的心服口服。
他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缓缓站起,说道:“我服输!”
我笑了,喜欢沈奇这种干脆的『性』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抬起手臂,向己方的本阵喝道:“把沈奇拿下!”
随着我的话音,西北军阵营里走出来十多名护卫,等到了沈奇附近后,人们面面相觑,皆有些不敢上前。沈奇虽然不是我的对手,但毕竟还是个极为可怕的高手,人们担心轻易靠前,会遭受对方的毒手。
见状,我皱起眉头。喝问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听到我的催促,护卫们不敢再驻足不前,人们把心一横,壮着胆子走到沈奇近前,取出绳索,拉肩头,拢二背,把沈奇捆绑起来。
从始至终,沈奇都没有反抗。
护卫们对愿赌服输、一诺千金的沈奇也十分佩服,没有像对其他敌将那么粗鲁,动作还算是客气,即便是把他捆绑好了也未打未骂。
这时,我的目光已看向远处正向东突围的敌人,随意地摆摆手,说道:“带下去!”
“是!大统领!”护卫们纷纷应了一声,把沈奇带回己方阵营之内,并严加看管起来。
郑适走到我的身边,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也顺着我的视线望向突围的敌人,同时轻声问道:“刚才大统领明明能致沈奇于死地,为何要手下留情?”
过了一会,我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郑适,悠悠一笑,说道:“这个人,我要了。”
“大统领要收他入麾下,只怕并非易事。”郑适皱着眉头摇头说道。
“呵呵!”我轻笑出声,说道:“我想要的,还从没有得不到的。”
郑适一怔,看着目现精光的我,闭上嘴巴,没有再多话。
且说蚩融和木照二人,他俩率领数千的残兵向东面突围,可是跑出没多远,便听到前方一声哨响,紧接着,火把亮起,红彤彤的一大片,无数的西北军在黑夜中现出身形,将其去路拦的严实合缝。
“蚩融、木照,别跑了,此路也不通!”西北军阵营中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喊喝。人群里走出一名彪形大汉,这人身高得有两米开外,体壮如牛,高猛如山,手中一把巨锤,即便两三个成年人合力抬起都费劲,而在他手中,却像是轻若无物。
“黑虎!”蚩融和木照同是惊叫出声,他二人都与黑虎交过手,也深知此人的勇猛和厉害,在这个时候看到黑虎拦路,二人的心都凉半截。
两人下意识地收住脚步,停在原地,足足顿了三秒钟,木照把牙关一咬,叫道:“蚩帅,我们和敌军拼了,冲吧!”
现在蚩融也无突围的良策,留下来是死,硬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想到这里,他重重地点下头,说道:“此战是生是死,皆由天命,冲!”说着话,他提刀向黑虎跑去。
黑虎身上有伤,并不适合作战,而且他也不是莽撞之人,哪会给对方近身肉搏的机会,黑虎提锤站在己方阵营前面没有动,只是传令道:“放箭!『射』死一切来犯的敌军!”在他身后的两万平原军将士闻言。捻弓搭箭,对准迎面冲来的敌人,展开齐『射』。
可叹蚩融、木照二人,一身的本事施展不出来,连平原军的阵营都没靠近,便被如雨点一般的箭支硬生生的退回去,两人身上的战甲已算不清有多少裂纹了,本来仅仅是肩膀、手臂有箭伤,一场冲锋下来,身上也被箭支『射』伤数处,虽然战甲抵御了不少的力道,但箭头仍然钉入皮肉之中。
至于两人麾下的那些敌人。又是折损过半,现在还能站立不倒的仅仅剩下两千来人。
看到对方落得这副惨状,黑虎暗暗叹口气,提声喝道:“你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死抗下去,你们统统都是死路一条。只要现在你们能缴械投降,我保你们不死!”
如果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黑虎这话没人会听,但是此时此刻,他这话的威力太大了,原本已经绝望的敌人心里又重新燃烧起了希望。眼前的黑夜似乎也『露』出曙光,人们相互看着,手中的武器慢慢放了下去。
有这些士卒做垫背,想冲出去都势如登天,如果这些士卒再投降,那更没有冲出敌营的可能了!
木照这时候眼睛都红了。冲着左右的人大吼道:“谁若敢投降,一律处斩,听到没有?!”众人是都听到了他的喊声,只是已经没人再听他的指挥,咣当,不知是谁最先把手中的武器扔到地上。这像是点着导火线似的,引发出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士卒们纷纷将武器扔掉,头盔甩到地上,接着,呼啦啦的坐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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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6章 卑鄙无耻的小人!
“起来!统统都给我起来作战!”木照伸手提起身边的一名士卒,可是他能提起一个、二个,却提不起全部,而且刚一松开手,那名被提起的士卒又软绵绵地坐了回去。
“该死的!”木照咒骂一声,轮刀将那名士卒劈成两截,然后冲着周围的士卒大喊道:“这就是投降者的下场……”
这一晚,士卒已经看到太多太多的死亡,身边有太多太多的兄弟倒下,木照劈死一人,人们麻木的表情都没有一丁点的变化,甚至在士卒的眼睛里都看不到恐惧之『色』。
此时别说是木照,即便天神下凡也会拿这些毫无斗志可言的士卒没有办法。
木照不甘心,还想继续挥刀劈砍,蚩融上前一步。把他的手腕抓住,摇头说道:“不要再浪费力气了,木兄,你我向西突围吧!”心里明知道西边十之八九也会有敌人的伏兵,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蚩融不得不去尝试。
木照闻言。多少冷静下来一些,他喘了两口粗气,点头应道:“好,蚩帅,我听你的!”蚩融和木照二人,现在手下已无可用之兵,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两人向西突围,也是孤投一掷的放手一搏。
只可惜,在西面也是死路一条。那里有项武和项彪两兄弟所统帅的两万平原军。
看着挡在眼前人山人海的敌军,蚩融和木照不约而同地倒吸口凉气,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
完了!看来今日是真的冲不出去重围了!蚩融和木照皆有大难临头的乏力之感,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只要是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敌人,十万的平原军,将他二人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蚩融、木照,你二人现在不降,还等待何时?”不知什么时候,辕门处的伏兵已压到二人的附近,我站在队伍的前方,死死盯着他二人。
“呵呵……哈哈……”蚩融先是轻笑,接着仰面狂笑起来,好一会,他才收住笑声,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我,吼叫道:“王文超,小人!我告诉你,今天我蚩融可以败于此地,但我九黎的威风绝不会折损于此,我九黎内也没有苟且偷生的投降之将!来来来,王文超,你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呵呵!”我笑了,非但没有出战,还摇头说道:“纵然你有万人不敌之勇,也只不过是个不识时务的匹夫而已,区区一匹夫,岂值得让我出手?!”
说完话,我不理蚩融的反应,又转目看向木照,问道:“木照。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是想陪蚩融一同上路,还是想投靠我方?”
“这……”木照犹豫着没有立刻答话,可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我已抬起手臂,大声喝道:“准备放箭!”
听闻我要放箭的命令,木照吓的头皮发麻,两腿发软,现在可是生死存亡的一刻,如果西北军真『乱』箭齐发的话,自己就算有九条命都保不住。
在『性』命攸关之际,什么尊严、忠诚,木照已全然顾不上了,只听咣当一声,他把手中武器扔到地上。紧接着,他冲着我连声叫道:“等……等一下!王……王大统领,我愿投降!”
我直勾勾地看着木照,顿了片刻,咧嘴幽幽笑了,慢悠悠地说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木照,看起来你比蚩融可要聪明的多了!”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褒奖还是讽刺,木照面红耳赤,连头都没好意思抬,他偷眼瞥瞥身边的蚩融,而此时后者也正用快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看得出来,蚩融已愤怒到了极点,牙关咬的咯咯作响。手掌的关节发出嘎嘎的脆响声。
木照心头一颤,垂下目光,再不敢多看蚩融。
我笑呵呵地说道:“木照,我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就相信你投靠我方的决心,你必须得拿出证明!”
木照皱皱眉头,疑声问道:“王大统领要我拿出什么证明?”
“很简单!”我含笑指指木照身边的蚩融,说道:“只要你能取下蚩融的项上人头,我便会相信你投靠的决心。”
啊?听完这话,木照忍不住倒吸口凉气,下意识地倒退一步。他本能地再次看向蚩融,发现后者眼中的杀机更盛。
蚩融可不是普通的小角『色』,乃九黎族名将,骁勇善战,武力极强,哪是他想杀就能杀的,何况现在自己身上还有箭伤。
我可不管木照心里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杀掉蚩融的能力,此时我只报着看好戏的心态。木照和沈奇同是高川的战将,但在我心中的分量,两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我眯缝着眼睛。笑道:“要么杀掉蚩融,要么和蚩融同归于尽,木照,何去何从,你自己选吧!”
木照的脸『色』一会白,一会青,瞬息万变,他心里也正在做着挣扎,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身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浓浓的杀气。
蚩融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他猛然将手中的紫电幽光刀提起,冲着木照断喝道:“木照,你这懦弱的鼠辈,贪生怕死之徒,要动手就尽管来吧!”
“蚩帅,你误会了,要动手,我也会先斩王文超!”说着话,木照低头重新拣起战刀,冲着我咆哮道:“杀人不过头点地,王文超,你如此辱我,我与你不共戴天!”
说完话,他又对蚩融道:“蚩帅。你我一起冲杀上去,即便不能斩掉『奸』贼,至少也可堂堂正正的战死沙场,青史留名!”
恩,这还像句人话!蚩融暗暗点头,虽然木照刚才有些动摇,不过现在倒是表现出一名战将在生死关头应有的气节和魄力。他幽幽说道:“能与木兄一起杀身成仁,也不枉此生,杀!”
说完话,蚩融率先向我冲杀过去。
木照速度也不慢。紧随其后,效仿蚩融,也大吼了一声:“杀!”喊话的同时,他手中刀突然全力斜劈下去。他距离我甚远,所劈砍的当然不是我。而是就在他前方冲锋、与他近在咫尺的蚩融。
这一刀,可以说是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包括蚩融在内。蚩融本以为木照已横下决心,要以身报族了,哪知道他只是说的好听。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当蚩融意识到背后恶风不善时,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只听咔嚓一声,木照的这记重刀结结实实地劈在蚩融的背后。其强大的力道令蚩融的身躯向前弹飞出五、六米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扑通一声摔落在地,即便落地之后,蚩融又翻滚出数米远才算把身子稳下来。
吃了木照偷袭的一记重刀。人们皆以为蚩融肯定命丧黄泉,哪知蚩融稳住身形后,从地上直接爬了起来,只是在站起后,他身躯连续摇晃,最终还是没有站立住,单膝跪地的同时,哇的一下喷出口血水。
现在再看蚩融的背后,多出一条斜肩带背一尺多长的大口子,不仅战甲被撕裂开,就连里面的内衣也全都破裂,皮开肉绽,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只是瞬间便将他背后的战甲染红。
这还是多亏蚩融反应够快,在战刀近身的瞬间尽力向前让了让,不然木照这记重刀得当场将他劈成两截。
“啊!”那么刚硬坚强的蚩融也忍不住痛叫出声,他跪在地上,抬头看向木照,眼角都快瞪裂,五官移位,脸『色』铁青,他狞声叫道:“木照,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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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7章 蚩融战死!
在蚩融近乎要吃人的注视下,木照刚开始显得手足无措,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冲着蚩融摇头苦笑,说道:“蚩帅,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刚才王大统领说的没错,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现在已败,而王大统领又有心收拢,你我何必还要死拼下去呢?”
“呸!”蚩融这时真想一口吐沫吐在木照那张厚颜无耻的脸上,只可惜他已没有那个力气了,他摇头说道:“小人……小人啊!我错看了你,殿下也错看了你,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做垫背!”
现在蚩融恨木照更胜于恨我,喊话之间,他以紫电幽光刀支撑起伤痕累累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向木照跑去。
刚刚吃了自己一记重刀,蚩融竟然还能战斗。木照也吓了一跳,但他立刻又看出蚩融已是强弩之末,没什么好惧怕的。他深吸口气,故做镇定,又『露』出一副心安理得的表情,说道:“既然蚩帅依旧执『迷』不悟,也就别怪在下无情了!”
说着话,木照提刀迎向蚩融,两人刚一接触到,木照就下了死手。抡起战刀,横斩蚩融的脖颈。
蚩融低头闪躲,木照紧接着着又是一刀立劈,直取蚩融的天灵盖。这回蚩融没有闪躲,举起紫电幽光刀硬挡。
当啷!
木照以为身负重伤的蚩融无论如何也接不下自己的这记重刀。没想到蚩融非但硬接下来,而且还未想后倒退半步,就在木照一怔之机,蚩融的紫电幽光刀已横扫向他的小腹。
好厉害的蚩融!木照暗暗吃惊,不敢大意,身子向下一低,躲开锋芒的同时,以刀尾的锋芒猛刺蚩融的大腿。
蚩融不躲不挡,而是反手一刀,砍向木照的头顶。
扑、咔嚓!
木照的刀尾深深刺入蚩融的大腿,而蚩融的战刀也将木照的肩膀划开一条大口子。蚩融心里明白,以他现在的状况,连站都站不稳,根本不可能是木照的对手,想要致他于死地,就得使用与其同归于尽的打法。
一夫拼命,十人不敌,何况是蚩融呢?虽然他受了重伤,但使出以命搏命的打法,还是把木照『逼』的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观战的郑适暗暗皱眉,在我身边担忧地说道:“大统领,我看木照似乎不敌蚩融啊,是不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已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满面轻松地笑道:“没关系,无论谁胜谁负都无关紧要,我们只管看戏就好,何况像木照这样的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死不足惜。”
郑适闻言笑了,大统领对沈奇和木照的态度可谓是大相径庭啊,不过也可以理解,木照能在生死关头向己方投降,日后,他也可能在这种情况之下向己方的敌人投降。这样的战将既不可信,又不可靠,留下来也是累赘、祸害。
场内,蚩融和木照二人还在做生死搏杀,两人都使出浑身的本事,两把战刀,挥舞开来,寒光闪烁。不时有血光乍现,时间不长,蚩融和木照二人身上已布满大大小小的刀口,鲜血将二人身上的战甲染的猩红。
“杀杀杀!”这时候,周围的平原军将士展开齐声呐喊,振臂高呼,声音嘹亮,直冲云霄。
不知道木照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西北军中的一员了,听闻周围的喊声,他精神为之一振,不知道从哪生出来的力气,对准蚩融的周身要害连砍五刀。蚩融这时候根本就不躲闪,也无力躲闪,只是反手回了一记重劈。
木照将他回砍的一刀轻松避开,而他劈出的五刀则全部命中在蚩融的身上。随着这五记重刀的加身,蚩融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坐在地,双手支撑着地面,血水顺着他的鼻尖、脖颈等处汩汩流淌到地面。
蚩融终于是不行了!木照长出口气,他走到跪地的蚩融近前,将战刀高高举起,对准蚩融的脖子,喘息着说道:“蚩融,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你的人头,是我木照的了!”说完话,他举起的战刀恶狠狠地全力劈下。
木照的刀猛劈向蚩融,在他看来,蚩融已连中自己五记重刀,人肯定是不行了,事实上也确是如此,跪坐在地的蚩融已是奄奄一息。可是令在场众人皆大感意外的是,就在木照的刀马上要劈中蚩融脖颈的时候,后者那对已变成死灰『色』的双眼猛然又乍现出光芒。毫无预兆,手中的紫电幽光刀横扫而出。
木照出刀在前,蚩融出刀在后,但是蚩融的刀却是先一步砍中木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再看木照,全力劈出的一刀砍空,人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扑通,木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他不甘心的正想从地上爬起,猛然感觉双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支撑起上身,探头一看,只见他的双脚齐踝而断。
“啊!”木照看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满地翻滚,叫声不断。
咔!
蚩融将战刀拄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起自己的身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身子都在突突打颤,鲜血顺着他的战甲滴滴答答的滑落。
他低头看眼在地上痛苦又绝望哀号的木照,本要举起的战刀又收了回去。对于一名武将而言,失去了双脚就等于是失去了一切。再没有什么能比这更残忍的了,此时杀了木照,倒是便宜他了。
蚩融没再理他,转回身,看向前方的我。
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蚩融的视线已极为模糊,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影,甚至连我在哪都分不清楚,他以刀支撑地,凭感觉艰难地拖动双腿。缓慢地向前走着,嘴巴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地说道:“王文超……我不服你……你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伤成这种程度,平常人早就倒地绝气身亡了,而蚩融还能站立。还能走动,甚至还要找我一战,即便是他的死敌西北军众将士看罢,也纷纷在心里挑起大拇指,赞叹一声蚩融真乃铁血汉子!
看着向自己左侧走去的蚩融。我先是嗤笑一声,而后手指着目不能视物的蚩融,仰面大笑起来。场内,西北军将士的心都在为蚩融缩紧,场面异常安静。只有我在发笑,笑声也显得异常的刺耳。
只可惜现在神智模糊的蚩融已经听不到了,依旧向自己的前方缓步走去,嘴里不停地喃喃说道:“王文超……滚出来与我一战……”
我侧头对身后的一名护卫招招手,说道:“拿弓来!”
那名护卫猛然惊醒。怔怔地看着我,没听清我刚才说的是什么。
见他毫无反应,我眯着眼睛再一次说道:“我让你拿弓来!”
“啊!是、是!大统领!”护卫这回听明白了,急忙取出弓箭,递交给我。
我接过,将箭搭上弓弦,向蚩融瞄了瞄,钩住弓弦的手指松开。
嘭、嗖!弓弦弹动,箭支飞出,在空中挂着一道劲风,直向蚩融『射』去。
扑!这一箭,正中蚩融的大腿。
“呃……”蚩融痛叫出声,身子也是连连摇晃,他硬着拄着战刀没有倒下,他低头看看,嗓音沙哑地嘶吼道:“暗剑伤人,算什么好汉,王文超,你出来!”他话音刚落,我的第二支利箭又到了。
扑!这一箭,『射』中了蚩融的左肋下,箭支入体之深,仅仅剩下只箭尾在外面。
最后,我一挥手,一时间,场上箭矢破体之声不绝于耳,九黎族名将,那么厉害的蚩融,最终惨死于西北军的『乱』箭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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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9章 熔刀!
云筝冲着项猛一笑,说道:“项大人可能是误会了,沈母之所以没来郡城,我想,这很可能是沈母自己的意愿,和沈奇没有关系。通过下面兄弟的调查,沈奇是个极重孝道的人,不管事务有多忙,每月必会抽出时间回家探母。而且,他在张文远麾下所得的俸禄也基本都交给了自己的母亲。”
项猛不服气地质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云筝笑道:“在薛岗镇,通过沈府的仆人和左右的邻居,要调查出这些并不难。”
听完云筝的解释,项猛也无话可说了,憋了好一会,才嘟囔道:“不管怎么样。沈奇的忠诚必定是表错了地方。现在,他既是我白苗的叛徒,也是我白苗的罪人!”
这一点众人都无法否认,云筝也是点点头,惋惜地叹口气。
项猛和云筝的谈话。我一直在认真听着,眼珠也在转个不停,既然沈奇的母亲没在陈留城内,那己方想将其擒住,易如反掌。云筝还说沈奇是个极重孝道的人,那便可用其母做为要挟,『逼』沈奇投顺自己。
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妥,用其母『逼』迫沈奇就范的话,即便成功了也只能威胁住他一时。威胁不住他一世,沈奇的忠诚仍成问题,是个巨大的隐患。这可如何是好?
思前想后好一阵子,我突然开口问道:“沈母是苗人?”
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云筝一怔。没有马上回答,牟让接道:“回大统领,据沈府仆从透漏,沈母对闻仲轼王造反、自立为王一事也颇有怨言,为沈奇加入九黎的事也发过几次脾气呢!”
“哦,如此甚好。”我含笑点点头,对牟让和云筝二人说道:“牟让、云筝,这次你二人亲自去薛岗镇走一趟,把沈母接进我方大营,让沈母来劝沈奇归顺我方。还有,见到沈母之后,你二人的态度要客气,也要诚恳,绝不能失礼,懂吗?”
“明白!大统领。”牟让和云筝双双点头应是。
郑适在旁也是两眼放光,暗暗佩服我的反应之快,超乎想象,只是在牟让和云筝的讲述之中便想好了解决之策。
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时间不长,赵良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来到我的近前,双手握着令箭,向前一递,随后毕恭毕敬地说道:“大统领,末将交令!”
我看向赵良,见他身上的盔甲整齐,脸上神采奕奕,放下心来,接过令箭的同时笑道:“赵帅。辛苦了,你那边的战况如何?”
赵良以诈兵的策略,『迷』『惑』住蚩昊,令对方误以为天山军是西北军的主力,当即派出蚩融、沈奇等将前去偷袭西北军的中军大营,结果反中我之计。
天山军出来时是来势汹汹,但等到要攻城的时候,却都是驻足不前,只在城外干吆喝,而城头上的敌人又都是临时抓的壮丁,箭术不熟,在城头向外『射』箭,居高临下,本来占尽优势,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敌人的箭阵对城外的天山军根本不构成危险。而天山军又不靠近城前,滚木、擂石、火油等物也都统统派不上用场。
直至牟让前来传令撤退的命令时,天山军都未与城上的敌人正式交手,等牟让走后,赵良也不再浪费将士们的力气,马上传达命令,后队变前队,退回己方大营。
见来势汹汹、人数众多的西北军连城都未攻就突然选择撤退,蚩昊这才猛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急忙派出探子,前去打听蚩融那边的战况如何。
很快,探子便带回令人震惊难以置信的消息,蚩融一众中了西北军的埋伏,被困于西北军的中军大营之内。
哎呀!蚩昊听完这话,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急晕过去。
中计了!何止是蚩融中计了,自己也中了敌军的诡计!不用再探察,眼前的敌军绝对不是西北军主力,他们出营,摆出要攻城的架势,也只是虚张声势,『迷』『惑』己方罢了。
想到这里,蚩昊急的额头冒汗,当即传下命令,绝不能放城外的敌军全身而退,己方立刻出城追击。等将士们按照蚩昊的命令追杀出陈留城的时候,天山军已全部退回到己方的北大营,并且在赵良的亲自指挥下,关好营门,士卒们或上寨墙,或分守各处据点、要点,严阵以待。
蚩昊没有追上天山军,刚刚接近西北军的大营,就遭受到天山军的猛烈箭阵。他们还继续向前冲杀一阵,结果被『射』死『射』伤无数。最终蚩昊只能无奈地下令撤回城内。
看到敌人全部撤走,赵良这才将北营的防御交给麾下的几名偏将,他自己则赶到中军大营,向我复命。
听完赵良的讲述,我满意地点点头,笑呵呵说道:“此次赵帅指挥得当,可算是为我方立下大功!”
赵良忙躬身施礼,说道:“大统领过奖!”顿了一下,他又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恭喜大统领,此战我方大获成功,不仅消灭敌军的两万精锐,而且还斩杀蚩融、木照二将,生擒了沈奇,我方破城,已指日可待!”
闻言,众将们皆是精神一振,也跟着纷纷单膝跪地,兴奋起齐声说道:“恭喜大统领!大统领神武,实乃我白苗之福!”
我见状,淡淡一笑,摆摆手,示意众人都起身,说道:“此战各位兄弟也功不可没,若论功行赏。大家都应记首功。”听我这么说,众将心里更是高兴,主帅不贪功,那可是下面战将们的福气。
赵良起身之后,恍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大统领决定怎么处置田授?”
“呵呵!”我乐了,环视众人,说道:“此人可是我方取胜的第一功臣啊,我应该好好感谢他才对!”
“哈哈!”众人也纷纷笑出声来。
我『揉』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放田授回去。我不杀他,自然会有人致他于死地。”众将先是一怔,转念想想,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是啊。敌人刚吃了这场惨败,再看到田授安然无恙的回城,定会认为是他出卖了己方,现在又回来做王文超的内应,不杀他才怪呢?!
郑适连连赞道:“正所谓杀人不见血。大统领高明至极。”
这时候,两名暗剑人员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把大刀,刀体呈暗紫『色』,那正是蚩融生前所用的紫电幽光刀。
程山铭见状。向我拱手说道:“大统领,这是蚩融的武器。”
“恩!拿来我看。”我向两名暗剑人员招招手。
二人捧着刀走到我近前,我站起身形,绕过桌案,伸手把紫电幽光刀抓起。在手中掂了掂,暗道一声好重的分量,此刀估计得在百斤左右,我低头细细打量,刀身虽然是紫『色』的,但隐隐有流光异彩闪烁,稍微离刀近点,立刻就能感受到刀身上传出的丝丝寒气。
“好刀!”虽然是敌人的武器,并出自死敌九黎族,但我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声,我单手持刀,略微挥舞几下,营帐之内,立刻生出道道的劲风。
我叹道:“不知白苗有多少将士折损于此刀之下?”
说着话,我将手递向程山铭,说道:“将此刀熔掉,炼成我所用的刚刀,今日此刀粘了多少苗人的血,明日,我便让九黎族加倍偿还!”
“是!大统领!”程山铭急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从我手中接过紫电幽光刀。
我深吸口气,眯缝起眼睛,仰面幽幽笑道:“我现在很想知道,蚩昊在得知蚩融被我们『射』成刺猬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项猛嗤笑道:“说不定蚩昊会带领全部的兵力杀出城来,找我方拼命呢!”
“哦?”我笑呵呵地摇头道:“如果那样的话,蚩昊就太令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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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0章 士气高涨!
现在,蚩融、木照、沈奇所统帅两万精兵在西北军的大营里全军覆没一事已经传回到陈留城,只是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蚩融、木照、沈奇诸将是生是死,是被人活捉还是主动投降,九黎的探子还查不出来。\r
但即便如此,听闻此消息之后,蚩昊两腿一软,当场就坐到了地上。他太了解自己的兄弟了,以蚩融刚硬的个『性』,他不会投降,更不会让人生擒,要么突围出去,要么就是战死,而现在,敌军大营已经一片安静,但兄弟却没有回城,恐怕现在已是……\r
蚩昊不敢继续想下去,现在他还报有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兄弟是从另外一侧突围成功,暂时受阻,无法返回城内。\r
只可惜,事与愿违。\r
等到清晨,天『色』放亮的时候,蚩昊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在西北军大营门前的百余丈外,不知何时竖立起一根粗粗的木桩子,桩子上悬挂一具尸体,随风不时的摇动,只是这具尸体已是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楚本来模样,但在尸体的身上还系有一条长长的白布,上用鲜血写有五个大字:九黎贼蚩融。\r
在城头之上看到这具尸体,蚩昊的脑袋嗡了一声,身子站立不住,直挺挺地向一旁摔倒。\r
“二殿下!”站于一旁的闻仲、张文远等人不约而同地惊叫出声,周围的护卫们急忙拥上前来,将摔倒的蚩昊搀扶起来。\r
“二殿下,你……你没事吧……”张文远走到蚩昊近前,小心翼翼地问道。\r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工夫,蚩昊的脸『色』已变的毫无血『色』,如同死灰一般,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二、三十岁,他眼中流出的泪水已不是透明的,而是搀杂着血丝,看上去就像滴血一般。\r
“二……二殿下……城外那人的模样……不一定就是蚩帅啊!”张文远结结巴巴地劝道。他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已信了七、八分,经过此战之后,西北军已占有绝对优势,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再拿一具假的尸体糊弄己方。\r
其他众人也纷纷劝道:“是啊,二殿下,你不必如此悲伤,也许那只是王文超使的诡计,蚩帅……早就突围出去了!”\r
此时蚩昊已听不见周围人的劝言。他和蚩融是堂兄弟,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彼此之间的熟悉程度自不用多说,外面的那具尸体虽然已看不清本来的模样,但只通过体形,蚩昊还是能一眼判断出那是自己的兄弟没错。\r
蚩昊推开搀扶他的众人,蹲倒地上,狠狠捶打自己的脑袋,血泪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现在他是又悔又恨,恨自己未能看穿西北军的将计就计,更恨自己当初为何没能坚决态度,拒绝兄弟的请战,那样也就不会有今日之祸了。\r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蚩昊就算把肠子悔青,也于事无补。\r
就在蚩昊理智全失、悲痛欲决,闻仲、张文远等人六神无主的节骨眼上,田授被西北军放回来了。\r
见田授竟然奇迹般的活着从西北军大营里返回,此时站在城外,向城头连番叫喊,张文远又惊又喜,急忙传令下去,让看守城门的士卒马上打开城门,放田授入城。\r
还没等传令者跑下城去传达命令,原本蹲地痛哭的蚩昊猛然站起身形,一把将传令者抓住。\r
此时蚩昊的脸颊上还挂着血泪,五官挪位,表情狰狞,两眼喷火,那名传令者吓的一哆嗦,结结巴巴地问道:“二……二殿下你这是……”\r
蚩昊没有理他,而是用猩红的眼睛看向张文远,嗓音沙哑地说道:“张大人,绝不能放田授入城,此人定是西北军的细作。”\r
“啊?”张文远傻眼了,田授是西北军的细作?这怎么可能?田授可是高川的老将啊,任何人都可能会叛变,但他应该不会啊!\r
蚩昊一字一顿地凝声说道:“我所施之计,天一无缝,如果无人私通敌军,王文超怎么可能会看穿我的计谋?我方早已封锁城池,无人能与敌军取得联系,只有田授有机会,而且好端端的,敌军又怎么会把他放回来?其中必定有诈!张大人,请你立刻下令,放箭『射』杀此贼,为我二弟报仇雪恨!”\r
“我……这……”张文远是没什么能力,但也觉得蚩昊的说法有些太牵强了,即便田授的嫌疑最大,也应该把他捉回城内审问,怎能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射』杀呢?\r
见张文远有些犹豫,此时理智已失的蚩昊,火气立刻冲到脑门,他目光阴冷又充满恶毒地盯着张文远,幽幽问道:“怎么?张大人想护短,难道你也私通王文超不成?”\r
这话太重了,尤其现在闻仲还在场,张文远身子一震,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本……我怎会私通叛军……”说着话,他不时地向闻仲看去。\r
张文远被蚩昊一句话吓的手足无措,但他下面的战将们无不心中暗恨,蚩昊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可以对己方指手画脚?只不过众将是敢怒而不敢言。\r
闻仲也觉得田授的回来太过可疑,细细想了想,他对张文远说道:“远弟,宁可错杀,也不可引祸上身啊!一旦田授真是『奸』细,让他混入城内,后果不堪设想。”\r
听闻仲也这么说,张文远想保田授也保不住了,无奈之下,他只能传令下去,全军放箭,『射』杀城外的田授。\r
可怜田授还以为自己大难不死,捡了一命,满心欢喜地回城,结果迎接他的却是漫天的箭雨。\r
蚩昊以诈降之计,想偷袭西北军的中军大营,结果其计谋被我看穿,事先布设好周密的埋伏,以蚩融、木照、沈奇为首的两万精兵,一个没跑掉,全部折损于西北军的大营里,就连那么厉害的蚩融都被『乱』箭『射』死,暴尸于两军阵前。\r
可以说此战是对岌岌可危的闻仲势力最致命也是最后的一击,这场战斗下来,闻仲势力也彻底失去与我相抗衡的力量,陈留城的沦陷只剩下时间问题。\r
西北军大营。\r
现在,不用我再刻意去鼓动,全军将士的士气已经提升到顶点,请战之声也不绝于耳。\r
到了这个时间,我反倒是不着急攻城了,在我看来,己方要取下陈留城已是易如反掌,现在要考虑的是如此进一步打击敌军的士气和希望,使己方的攻城变的更加顺利,损失降低到最少。\r
西北军按兵不动,整整休息了三日。这三天,西北军上下是吃的饱、睡的香,全军的精气神都养的足足的,反观陈留城内,上上下下都有大难临头之感,尤其是闻仲,到了现在,他连一丁点的希望都看不到,数次去找蚩昊商议突围之策,可是蚩昊几乎快成了废人,毫无斗志,甚至连生存下去的欲望都失去了。\r
蚩融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眼睁睁地看着兄弟的尸体悬挂于西北军的营前,自己却连抢回之力都没有,肝胆欲裂,百爪『揉』肠,心如死灰。\r
以统兵打仗见长的蚩昊变成这副样子,闻仲现在是真的无人可依了,高川虽然还有数万的士卒,但都是临时拼凑出来的乌合之众,兵无好兵,将无好将,至于总管事张文远,其能力还远不如闻仲呢,更是指望不上。\r
连日来,闻仲是夜夜失眠,没睡过一晚的好觉,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一大圈。\r
第四天,去往薛岗镇接沈母的牟让和云筝二人返回,两人不辱使命,还真把沈母接过来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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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1章 沈母打子!
牟让二人到了薛岗镇,找到沈府,报上自己的身份后,很快便见到了沈老太太。他二人先是送上临时买来的礼物,然后把沈奇以及陈留城的情况原原本本向沈母讲述一遍。\r
别看沈母只是普通的乡下老妪,但也深明事理,本来在闻仲篡位之后她就反对沈奇继续为张文远效力,现在听说沈奇被西北军所擒,老太太心里更是着急。若沈奇死硬倒底,就是不归顺,最后的下场肯定是死路一条,无论于公还是于私,她都得亲自去趟西北军大营,帮其劝降沈奇。\r
出于这样的考虑,牟让和云筝没有多费口舌,沈母就点头同意了。\r
因为担心儿子的安危,沈母没有耽搁时间,当天就收拾行李,跟随牟让和云筝去往苗营。\r
听闻牟让和云筝成功把沈母接来,我心中大喜,对其也是以礼相待,虽然没有出营迎接,但也是迎出了大帐,把老太太接入帐内。\r
沈母未曾想到王文超竟然如此年轻,似乎比自己的儿子年龄还要小,不过他的身份和权势摆在那里,沈母也不敢等闲视之。\r
她曲膝跪地,给我施大礼,没等说话,老泪先流了出来,颤声说道:“大统领,犬子昏庸,望大统领法外开恩,手下留情,给犬子留一条活路!”\r
对沈母的态度,我很是满意,伸手把老太太搀扶起来,含笑说道:“沈伯母无须多礼,快快请起。”\r
给老太太让了坐,我又若无其事地问候了一番,见沈母说话时心不在焉,我也未再多聊下去,令人把沈奇提入中军帐。\r
很快,沈奇便被暗剑人员带入帐内。\r
来时,沈奇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反正自己落到了王文超的手里,要杀要剐就随便他了,但要自己投降归顺,那绝不可能。\r
刚入帐中,沈奇连向周围看都没看,直截了当地说道:“王文超,你不用再枉费心机了,我沈奇绝不会降你……”\r
他话音还未落,就见迎面砸来一道黑影,现在沈奇身上捆着绑绳,后面还有暗剑人员按着他,既闪不了,也防不了,只听啪的一声,沈奇的额头结结实实被击中,他身子一栽歪,险些当场趴到地上,再看沈奇,额头肿起一个又圆又大的青包。\r
“啊!”沈奇痛叫出声,恶狠狠地抬起头,想看看究竟是谁打自己,结果这一看,沈奇眼睛顿时瞪圆,满脸的难以置信之相,骂到嘴边脏话急忙咽了回去,又惊又骇的改口道:“娘……娘?”\r
刚才砸在沈奇额头的那道黑影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沈母手中的拐杖。老太太这也一拐杖,也把满营的众人都砸的一愣,暗暗咋舌,知道的明白老太太是沈奇的亲娘,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是仇人见面呢,这老太太手也够黑够狠的,就连坐在帅椅上的我都在尴尬地呵呵干笑,不知该说点什么好。\r
“别叫我娘!我没有你这种不孝的儿子,沈家也没有你这种不忠的子孙,你……你把我沈家的脸都丢尽了!”老太太气的浑身『乱』颤,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好像随时都能晕过去。\r
沈奇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这时候他已顾不上额头的疼痛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膝盖当脚走,连连向沈母近前蹭去,同时连声叫道:“娘?娘?”喊了两声,他的眼泪也掉了下去,声音颤抖地问道:“娘,您……您怎么到这了……”\r
问完话,沈奇想甩自己一记嘴巴,这话等于是废话,不用问,老娘肯定是被王文超抓来的!想到这里,他猛的抬起头,怒视我,咬牙切齿地大吼道:“王文超,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杀尽管杀我好了,要是敢动我娘半根汗『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r
沈母之所以下那么重的手打沈奇,一是恨其不争,其二,也是做给我和西北军众将看的。现在听闻沈奇还在叫嚣,还在口出恶言,这不是自己找死吗?老太太又气又恨又急,抡起手中的拐杖,劈头盖脸的就往沈奇身上打去。\r
老太太的下手可是一点没留情,虽然年事已高,力气不大,但沈奇现在已没有劲气护体,更无战甲保护,直被沈母打的头破血流,翻倒在地,连连打滚。这时候沈奇简直在怀疑自己的老娘是不是得了失心病,不认识自己这个儿子了,不然怎么下这么重的手。\r
这时,就连左右的众将都看不下去了,再打下去,沈奇不会被打死,老太太自己倒是得被累死、气死。\r
在我的示意下,众将们纷纷上前,把沈母拦住,七嘴八舌地劝道:“沈伯母,不要再打了,要话慢慢说嘛!”\r
“是啊、是啊!沈伯母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r
顺着众将的拦阻,老太太正好借坡下驴,她老泪纵横,对周围众人哀叹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不知我沈家到底作了什么孽,竟然出此逆子,害我沈家门风扫地,我……我也不活了!”\r
说完话,老太太推开众人,一头就向中军帐的梁柱撞去。\r
众将们见状皆吓了一跳,就连趴在地上的沈奇都吓白了脸,张目结舌,瞬间冷汗流淌全身。\r
项猛距离梁柱最近,刚要出手抢救,拦下老太太,在他身边的郑适倒是抢先一步出手,他没去救沈母,而是把项猛的手腕抓住了,同时向后者摇摇头,示意他不要阻拦。项猛皱起眉头,虽然沈奇可恶,但沈母是无辜的,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老太太撞死在中军帐里吗?\r
扑!\r
沈母一头没有撞到柱子上,倒是一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我。\r
此时我就站在木柱的前方,好像我原本就在那里似的。我伸手扶住伤心欲绝的沈母,柔声说道:“沈伯母这是做什么?沈奇已长大成人,他的所作所为和沈伯母已毫无关系,您又何必如此想不开,要自寻短见呢?!”\r
“王大统领,老妪对不起先夫,更对不起沈家的祖宗啊……”说着话,沈母已是哭的泣不成声。\r
我皱起眉头,低目看向地上的沈奇,振声喝道:“沈奇,你现在还有何话要说?”沈奇被我一喝,身子顿时一哆嗦,刚才吓飞出去的魂魄总算是回归体内,看着哭跪在地的母亲,他也是心如刀绞,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母亲被我救下了,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他纵是一死也罪不可恕啊!\r
“娘,您……您怎么打儿骂儿都行,可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r
不用沈母回话,我已冷冰冰地说道:“沈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以白苗族的叛徒被处斩的话,你让令堂如何去面对左邻右舍,如何面对父老乡亲,你还让令堂还怎么活?背叛部族,你是不忠,害死令堂,你是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之辈,还如何配做一个人?你还不如自己了断了呢!”\r
说话之间,我回手拔出钢刀,向空中一抛,钢刀打着旋划出一道弧线,咔嚓一声,刺在沈奇面前的地上。\r
我又向沈奇身后的暗剑人员喝道:“把他的绑绳解开!”\r
这一下,沈奇傻眼了,沈母傻眼了,满营的众将也都傻眼了。\r
在沈母和众将们看来,沈奇的个『性』太刚烈,被我这么连讽带刺一番,真有可能会自我了断。\r
只见沈奇看着立于自己面前的钢刀,脸上汗如雨下,要死很容易,只需拿起刀在脖子上一抹即可,可是正像我所说,他死后,让母亲还怎么活?让母亲还怎么见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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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2章 四面齐攻!
沈奇看着近在咫尺的钢刀,久久回不过来神。大帐之内也陷入一片安静之中,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奇身上。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沈奇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汗珠子顺着他的下颚不断的向下滴淌。\r
似乎他下了很大的决心,将牙关咬的紧紧的,手掌颤巍巍地伸出,在空中停顿片刻,然后一把握住刀把,将钢刀从地上抽出来,握在手中。\r
啊?见状,周围众人皆是暗暗吸气,难道,沈奇真要自裁?如果他这样死了,己方费力把沈母接来岂不就成无用功了吗?\r
就在人们心里暗暗嘀咕的时候,沈奇握紧钢刀,先是冲着沈母重重地磕下头,颤声说道:“娘,儿……不孝,拖累娘受苦了!”说完话,他站起身形,看都没看周围众人,目光直视我,与此同时,他迈出脚步,提刀直向我走去。\r
他要干什么?难道是要对大统领下手不成?众将的脸『色』同是一变,项武和项彪两兄弟反应极快,双双箭步到了我身前,将我死死保在自己的身后。\r
我倒没有像其他人那么紧张,别说沈奇现在已无法凝聚劲气,即便可以,我也毫不惧怕。\r
我伸手把项武和项彪二人推开,同时向两人轻声说道:“不用担忧!”说完话,我含笑看着慢步走过来的沈奇,好奇他到底要干什么。\r
很快,沈奇走到我近前,身躯不由自主地在哆嗦着,就当人们以为他要出刀袭击我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扑通!沈奇在我面前重重跪倒在地,头颅向下一低,与此同时,双手托住钢刀,高举过头道:“罪将沈奇,叩见大统领!”一声大统领,也就基本表明了沈奇的心意。\r
听闻此话,众将们无不是又惊又喜,己方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沈奇终于愿意归顺己方了。\r
我心里也是乐开了花,只是我向来喜怒无形于『色』,此时的表情也很淡定,我先是接过钢刀,收回鞘内,然后弯下腰身,单手托住沈奇的胳膊,将他硬架起来,然后淡然笑问道:“沈奇,你现在愿意投靠我的麾下了?”\r
“是的,大统领!”沈奇垂下头,应道。\r
“你现在知道悔悟了吗?”我继续问道。\r
“知道!”沈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无奈的叹气,如果不是因为老娘,自己真的就一死了之了,可是现在,自己不能死,更不能牵连母亲。不过话又说回来,王文超确实算是难得一见的明主,刚才又救了母亲的『性』命,自己投靠于他,也算是对救母之恩的回报吧!\r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背叛张文远,投顺王文超,但沈奇的心里依旧充满罪恶感,他要自己给自己找借口开脱,救母之恩当然是最好的理由了。\r
“恩!”我点点头,满意的一笑,拍下沈奇的肩膀,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r
说着话,我又向沈奇咧咧嘴,边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边幽幽说道:“既为同袍,就是兄弟,日后只要有我一口饭吃,有我一件衣穿,有我一处容身之地,就有你的,有你们大家的!”\r
对我这话,众人都深信不疑,我的个『性』就是这样,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对麾下的将士们,确实亲如手足。\r
看着神采飞扬的我自然流『露』出来的豪迈之气,沈奇一时间也是心折不已。他拱手说道:“多谢大统领厚待!”\r
我利用沈母,成功地收服沈奇这员大将,沈奇虽然只是个降将,但他对我的忠诚程度丝毫不弱于其他诸将。\r
我对沈奇也很是信任,并极为重用,白苗族日后有四大战神,沈奇就是其中之一,与项猛、沈三、黑虎三人齐名。\r
收下沈奇,我可谓是志得意满,破天荒的把沈母留在大营数日。\r
我留下沈母,安抚沈奇是一个原因,其二,也怕沈奇是诈降,万一逃跑了怎么办?有沈母在营中,对沈奇也刚好是个牵制。我的防心向来很重,不会随随便便的相信一个人,想取得我的信任也需要很长的时间。\r
接下来,我开始着手筹备攻打陈留的事宜,这次也是对陈留、对闻仲的最后一战。\r
中军帐内,众将们齐聚一堂,总算听到我要进攻陈留了,人们斗志激扬,纷纷出列请战。\r
最为好战的项猛自然不落人后,他跨步走到我的帅案前,『插』手施礼,说道:“大统领,末将愿帅五千将士,攻打陈留南门!”\r
由于中军大营设在南营,陈留南门的城防也是最强的,由项猛去主攻,应算是最佳人选。我点点头,略微想了片刻,抽出一支令箭,甩给项猛,说道:“项猛,我给你平原军两万将士,主攻陈留南门,务必破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能否做到?”\r
“大统领,你就放心吧!”项猛把令箭抓的紧紧的,生怕我再收回去。\r
“郑适、黑虎!”\r
“末将在!”郑适和黑虎闻声,急忙双双出列,拱手施礼。\r
我说道:“你二人率领四万平原军将士,主攻陈留北城,等项猛破城之时,要看到你等已入城内,能否做到?”\r
“能!”郑适和黑虎异口同声地答应道。\r
“好。”我又道:“赵良!”\r
“末将在!”赵良出列。\r
我传令道:“你帅天山军将士主攻陈留东城,不求破城,只需牵制敌军,是强攻还是佯攻,你伺机而定。”\r
由于天山军将士一路南征,伤亡颇大,我这次不打算再把天山军作为主攻力量,只要他们能牵制住一部分敌军就可以,这样也有利于天山军修养生息,快速地恢复元气。\r
不过我这样的考虑倒是令赵良心中颇为不快,后者『插』手说道:“大统领,等项大人、郑帅两路破城之时,我天山军也会攻入城内,绝不会拖我方后腿!”\r
听他这么说,我倒是笑了,深深看了赵良一眼,最后点点头,正『色』道:“好!就如你所言,若到时不能破城,必重罚于你!”\r
“多谢大统领!”赵良信心十足地接下命令。\r
最后,我说道:“我帅余下的四万平原军将士主攻西城。”\r
说完话,鳄环视众人,又幽幽笑道:“希望,我不是最后杀入城内的那一路……”\r
听闻这话,郑适、赵良、项猛、黑虎等将的心里都憋足了力气,皆想成为第一个破城的一方。\r
见我的排兵布阵已然结束了,依旧没有点到自己的名字,沈奇心里奇怪,出列之后,拱手施礼,疑问道:“大统领指派众将攻城,为何不给我下令?”难道大统领不信任我?只是最后的那句话沈奇没有说出口。\r
我轻叹口气,说道:“城内敌人,本为你的同袍,现在却要做刀戈之争……你还是留在营内的好。”\r
原来如此!沈奇感激地看眼我,心中也很感谢我的体贴。他点点头,不再多问,退回到本列之中。\r
这时,伍媚儿和伍英儿双双说道:“我主攻哪一方?”\r
我先是一愣,随后悠然笑道:“你两姐妹留守营内。”\r
我从来就没信任过这两姐妹的能力,虽然把她俩一直带在身边,却从未让她二人领过兵,打过仗。\r
若在平时,伍媚儿和伍英儿也就不争了,但这次是最后一战,再不上战场,她两姐妹回都之后都无法向家人、亲戚、朋友们交代,跟随我一路南下,打到高川郡,一手没伸,一刀没动,难道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不成?落人笑柄嘛!\r
“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出战!”伍媚儿的小脸崩的紧紧的,态度坚决,目光坚定,一副不容人拒绝的样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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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3章 感动的云筝!
正所谓狗急跳墙,最后一战,才是危机重重,被『逼』上绝路的敌军如果反咬一口,也不容小觑。我心里这么想,可嘴上不能这么说,眼珠转了转,幽幽叹道:“我方全军出战,大营空虚,万一遭受敌袭,将功亏一篑,后果不堪设想,营中必须得留有值得信任又能力出众的大将镇守,只要这样,我和将士们才能放心在前方作战。难道这么关键时刻,你二人都不会帮我吗?”
我这么说,立刻堵住伍媚儿的嘴巴,她话锋一转,说道:“那……我和小英还是留守大营好了。”
呵呵!我心中暗笑。脸上可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二人了,虽然是留在营内,也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有我和小英在,保证万无一失!”伍媚儿毫无心机地拍着胸脯保证。
周围众将相互看看,皆无声而笑。我这话也就能骗骗伍媚儿,敌人现在已被困死在城内,哪里还能有余力安排伏兵啊?而且以陈留城的地形来说也没有地方可设伏兵。
将攻城的方案都部署完,我退帐。令众人都回去准备。
当天晚间,我还没有休息,正在帐内看着陈留城的地图,这时,帐外有护卫说道:“大统领。云队长求见!”
不知道这么晚了,云筝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我说道:“让她进来!”
“是!大统领!”
时间不长,云筝从帐外大步流星走进来。看她走路的样子,横冲直撞的架势丝毫不弱于其他的男『性』战将,我忍不住笑了,侧卧塌上,含笑问道:“云筝,有事?”
“大统领!”云筝走到我近前,将手中拿着的一张纸条递给我,同时说道:“这是刚刚收到的。”
我好奇地接过,展开纸条一瞧,眼睛顿时一亮,惊讶道:“是『毛』玠传回来的?!”
“正是!”云筝正『色』应道。
我从塌上坐起,仔细查看。书信确实是『毛』玠传回来的,由于是飞鸽传书,先传回的王城,又由王城转送到高川郡,所以书信不大,只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的字迹也不多,『毛』玠只是说明自己已抵达目的地,正准备逐一拜会各个权贵,请我无须挂念等等。
看罢之后,我摇了摇头,自己和敌军从白宛城一直打到高川郡,这么长的时间,『毛』玠才刚刚到达目的地,路途遥远是一方面,但『毛』玠的行进也确实是够慢的。
我沉『吟』了片刻。对云筝说道:“给『毛』玠写封回书,就说……叛贼闻仲,近日可灭,令他也加快速度,不要拖我的后腿。”
“哦……”云筝不确定地问道:“此书由我来写?”像这么重要的传书,理应我亲自动笔。
我笑了,反问道:“你没听清楚我的话?”
“不、不!”云筝急忙摇头。
“你尽管按我的意思写就是,写完之后,盖上我的印章即可。”说着话,我向案桌上的总管事大印指了指。
云筝不敢怠慢,急忙走到帅案前,又是研磨,又是准备纸笔。等弄好之后,云筝弯下腰身,提起笔来。询问地看向我,未敢私自下笔。
我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然后说道:“族贼即日可灭,拉拢各族权贵事宜,尽快办理,如遇困难,传书回报。”我语速很慢,说一段,云筝写一段,等我说完,云筝也基本写完,她吹吹纸张上的墨迹,接着递到我近前,请我过目。
我看了两眼。确认无误,向云筝一笑,说道:“看不出来,你的字迹还是很娟秀的嘛!”难得听到我夸赞,云筝玉面一红,低声解释道:“我五岁便开始习字了。”
“不错。”我随口赞了一声,拿起印章,盖在上面,交还给云筝。
云筝小心地将纸条卷起,搓成细细的一条,而后又取过一张纸条,将其包裹住,再拿出石蜡,借油灯烧化后,将书信蜡封起来。
这时我的目光又落回到地图之上,随意地问道:“云筝,你说说看,我方攻城的四路人马,哪一路有可能在进攻时会受阻?”
没想到我会突然询问起她的意见,云筝边蜡封书信。边说道:“大统领的谋略胜过属下甚多,既然大统领都安排好了,肯定是没问题的。”
我呵呵笑道:“云筝,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郑适那一套了?”
云筝被我说的俏脸一红,沉『吟』了片刻,她低声道:“属下认为不稳妥的应该是大统领最放心的……”
我一怔,疑『惑』地看向云筝。
云筝解释道:“项大人虽然骁勇善战,勇猛无敌,但是他主攻的是南城,那里应是陈留防御最强的一面,我想到时闻仲和蚩昊都会亲自上城指挥,追风剑也定然在场,交战起来,项大人未必会占上风。”
“哦!”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己给项猛的兵力是两万,两万将士由项猛领军,即便是进攻对方城防最强的一边也绝对没问题,但如果追风剑也在场的话,那情况可就不好说了。不过转念一想,我又觉并无问题,毕竟追风剑被自己刺过两刀,就算他的修为再高深莫测,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痊愈,他想以带伤之身敌挡住项猛,那基本没有可能。
想罢。我还是欣慰地笑了,说道:“我知道了。”虽然云筝的顾虑有些多余,但有想法总要好过没有想法,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将,也需要有颗机智灵活的头脑。
“大统领,做好了。”云筝把蜡封好的书信递给我,我接过一看,连连点头,别看云筝的作风是巾帼不让须眉,但还是心灵手巧的很。所封的书信小巧精致又密密实实,系于信鸽的腿上,即便沿途遇到风雨,也不会润湿里面的内容。
我说道:“做的很好。尽快把此书传过去。”
“是!大统领!”云筝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
直到这时,我才仔细端详起云筝。虽然她还是像以前那样的英姿飒爽,但总感觉像是清瘦了许多,我暗叹口气,看来,这阵子也确实是让牟让和云筝累的够戗。
见云筝要走。我恍然想起什么,伸手把她叫住,然后指指桌案下面的一只精致的小箱子,皱着眉头说道:“这是刚从王城送过来的补品,放在这里也是占地方。你拿去吃了吧!”我的心里是很关心云筝的,她毕竟是女人,和身强力壮的男人无法比,但关心的话我说不出口,即便送人东西。也表现出一副嫌弃又不屑一顾的样子。
其实这些补品是林蕾特别委托后勤从王城带过来的,前阵子我受了伤,只是等补品送到的时候,我的伤势已痊愈的差不多了,补品也一直没动。
云筝面『露』惊讶,疑问道:“这……大统领不吃吗?”
“我?呵呵!”我淡淡笑道:“我吃的饱,睡的香,哪里还用的着补品?好了,别那么多的废话,你尽管拿走就是。”
看着我满不在乎地大咧咧模样,云筝心中一暖,眼泪差点掉下来。谁不知道补品是好东西?大统领自己未吃,却肯分给麾下的将士,试问天下哪个主帅能做到这一点。
云筝满怀感动,眼中含泪,没有再多做推辞,小心翼翼地提起箱子,颤声说道:“多谢大统领。”
“嗯,再没有别的事了。”
“那……属下告退。”等云筝临出帐门的时候,我看着她的背影,又叮嘱道:“不用什么事情都亲历亲为,可以交给下面兄弟去办的就让兄弟们去办。”云筝的个『性』太好强,因为天罗和地网的职责相同,她什么事情都要和牟让比。
“是!属下知道了。大统领也早点休息!”云筝轻应了一声,回头又深深看眼我,这才走出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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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4章 擂鼓!
呼!等云筝走后,我嘘了口气,如果说我以前确实有些看不上云筝,那么现在,我则是打心眼里佩服。
云筝前脚刚走,帐外又传来脚步声,接着,帐帘唰的撩起,从外面又走进来一人。
能不经护卫禀报就直接走进自己营帐的只有一个人,伍媚儿。我看向伍媚儿,只见她小脸绷的紧紧的,没有一丝的笑容,脸『色』也阴沉着,眼中不时跳动着火光。看她这副模样,我暗皱眉头,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这位大小姐。
“小媚,你怎么来了?”我若无其事地含笑看着她。
伍媚儿走到我近前,秀眉皱着。说道:“睡不着觉,所以就过来看看你!”顿了一下,她又试探地问道:“云队长好像刚刚离开啊?”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云筝找我商议要事。”
“商议要事都能商议哭哦!”伍媚儿别有深意地看着我。
我闻言,顿觉头大。是啊,商议要事要能商议哭的话,就滑天下之大稽了。看着伍媚儿冷冰冰的小脸,我未急,反到感觉心里有种甜丝丝的感觉,伸手抓住伍媚儿的手腕,同时向回一带,伍媚儿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倒在我的怀中。
我手掌在她头上顺势一挥,扎住她发丝的玉簪好像被施了魔法似的落入我的指间,满头的秀发也如瀑般垂落下来。我轻轻把『揉』她乌黑光滑的发丝,在其耳边轻声说道:“不要误会,我一向视麾下将士如兄弟。”
伍媚儿躺在我的怀中,玉面绯红,娇声说道:“可是……可是云队长是女人!”
“女人也如同我的姐妹!”我托起她的一缕秀发,递到鼻边。深吸口气。
“超……”看到我眼中有既熟悉又陌生的火热,伍媚儿心里有些紧张。
感觉到她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我暗叹口气,没有再做进一步的动作,轻轻放开伍媚儿,嗓音略显沙哑地淡然说道:“明日还有战事,小媚,回帐早点休息吧!”
当我与她有亲密动作的时候,伍媚儿是即害怕又期待,而我突然收手,她又颇感失望。有时候,她真是恨透了自己的胆小。
见她一脸懊恼的样子,我忍不住放声而笑,伍媚儿脸『色』的羞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刚要说话,猛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布袋,塞到我的手里。我一愣,接起布袋细看,布是上等的丝绸,但做工却很粗糙,线缝的也是七扭八歪。我疑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身符,送给你!”伍媚儿一副施恩于人的傲然模样。
“看得出来,此符确实是出于伍大小姐之手。”我半开玩笑地说道。让伍媚儿舞刀弄枪可以,但做女工,只能是惨不忍睹,就像眼前的这只护身符。
伍媚儿脸『色』立刻沉下来,说道:“你不喜欢吗?那还给我好了。”说着,她伸手就来抢。
我手疾眼快,抓着护身符向后一收,然后回手揣进自己的怀中,收敛笑容,幽幽说道:“只要是你做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真的?”伍媚儿狐疑地看着我。
“恩。”我重重地点下头。
见状,伍媚儿这才破怒为笑。娇艳的脸蛋好像熟透的苹果,让人有扑上去狠狠咬一口的冲动。那么老成沉稳的我也忍不住看得愣神。
伍媚儿站起身形,说道:“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我叫住她,然后站起身形,将伍媚儿的秀发慢慢盘起,再别上玉簪。我的动作很生疏,但却令伍媚儿的心里暖洋洋的,充满甜蜜之感。
等伍媚儿先脚走后,我在帐中也坐不住了,随后走出营帐。看我出来了,守在外面的护卫长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统领要去哪?”
我眯缝着眼睛,悠悠说道:“天太热,我去冲个凉……”护卫长眨眨眼睛,高川郡处于山地,白天是湿热没错,可现在是晚上,山风阵阵。哪里还热啊?
第二天。
我安排的四路大军开始纷纷在陈留城前集结。向南看,旗帜招展,甲士如林,既有苗字大旗,也有西北、平原字样的大旗,最为醒目的是当中一面绣有项字的旗帜,随风舞动,噼啪作响。
不用看人,仅仅是这面大旗摆出来,就足以震人魂魄,令对手心惊胆寒。现在项猛的大名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大旗就是一面催命符。
向南望,四万平原军排好战阵,只见士卒头顶的红缨,红压压的一片,好像在陈留城外铺了一层枫叶。红缨代表着血,黑甲代表着刚硬。红缨黑甲也最能诠释平原军的风格,铁血、刚猛,无坚不催。
未等交战,平原军将士们的肃杀之气便已压的城头上的守军喘不过来气。
向东看,是以赵良为首的五万多天山军将士,虽然他们不像平原军那样兵强马壮,但士卒们斗志昂扬,一各个精神抖擞,精气神十足。人们瞪大眼睛,以手中的长矛敲打盾牌,轰轰的闷响声不绝于耳,喊喝的声音直冲云霄。
向西看,则是军威最足、杀气最为犀利的我率领的阵营,这次四万人由我亲自指挥,上下将士,无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人们把腰板挺的溜直,站在那里,好像钉子似的,动都不动,可是一有命令传出,全军随之齐动,真可谓是静如泰山,动如脱兔。
我骑在马上。立于全军的最前面,在左右,有项武、项彪两名护将,在身后,有牟让、云筝、程山铭等将,战马探报,穿梭不断。
看到西北军的这副阵势,不用交战,守城的敌人已心凉半截。闻讯而来的闻仲趴在城头上向外张望,看罢之后,吓的六神无主,他的第一反应是先找蚩昊,可是看到蚩昊的时候,闻仲的心顿时又沉到谷底。
蚩昊现在是既无斗志又无生气,满脸的憔悴和哀伤,与行尸走肉差不多,这样的人,连照顾好他自己都难,更别说指挥打仗了。依仗不上蚩昊,闻仲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追风剑身上。他对身边的追风剑低声说道:“如果西北军破城,你可要拼死保护本王啊!”
闻仲只想到他自己,却没有想过追风剑现在也是有伤在身,自保都成问题,如何去保护他呢?追风剑没有应话,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不过他心里已打定了主意,如果西北军真攻城的话,只要有机会他就率先突围出去,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为主,至于闻仲。肯定是顾不上了。
西城外。
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挥挥手,叫来一名护卫,令其上前,对城内的敌人做最后的劝降。
那名护卫答应一声,催马来到陈留城前一箭地的地方,然后勒住战马,冲着城头大声喊喝道:“城内的兄弟听着,我家大统领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肯主动出城投降,我方绝不伤你们的『性』命,但如果死抗到底。那你们是螳臂当车,只有死路一条了。敌方兄弟,快出城投降吧!”
随着护卫的劝降,城头上的敌人窃窃私语,战心动摇,只是无人带头。人们即便想降,也没有那个胆量。
这时,负责西城的守将大声叫道:“不要听叛军的花言巧语,无论是谁,如果胆敢投降,我定斩不赦!”听闻这话。蠢蠢欲动的敌人顿时安稳下来,人们面面相觑,最后皆垂下了头。
他们只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壮丁,对上面的战将畏惧的很,不敢违抗命令。
见陈留城内久久没有答复,那名护卫又叫喊了几声。随后拨马退回己方阵营,到了我近前,拱手施礼道:“大统领,敌军顽固,拒不投降!”
“哼!”我嘴角挑起,冷笑着说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既然敌军要找死,也就怪不得我们手下无情了!”说着话,我侧头大声喝道:“擂鼓!”
“擂鼓!”
“擂鼓……”传令者把我的命令一道道的传达下去,一时间,西北军内鼓声雷动,轰鸣阵阵,先是西边鼓响,紧接着,南北鼓声也起,最后,东边的战鼓也敲打起来。
鸣鼓进军,这是天下通用的命令。
在战鼓声中,四面的西北军方阵开始齐齐向陈留城『逼』压过去。
大军在行进的过程中,将士们有节奏的高声大喊白苗族族号,这即是为己方打气,也是从心理上威慑敌军。
等大军接近到敌军的『射』程时,喊声停止,随之而来的是全军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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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5章 灭城之战!
四面的西北军,十五万以上的总兵力,从四个方向如同『潮』水一般向陈留城涌去,士卒们奔跑的速度极快,地面的泥土也卷起好高,尘土飞扬,声势骇人。
哎呀!城头上的闻仲简直都看傻了眼,心中忍不住连声哀叫,面对着如此众多又如狼似虎的西北军,这让己方如何能抵御得住啊?
西北军已进入陈留城正常『射』程过半的时候,敌人的箭『射』才开始,只是,即便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敌人的箭『射』仍显得软弱无力,也毫无准头可言,刚开始西北军士卒还支盾格挡,而后见敌军箭阵威胁不大,许多西北军扔掉盾牌和长矛。摘下弓箭,边向前奔跑边回『射』还击。
西北军由下向上的箭『射』威力都要比对方大得多,城头上的敌人明显准备不足,被突如其来的箭雨打的措手不及,顷刻之间,城头上惨叫声一片。大批的敌人倒于西北军的箭下。就连闻仲都险些被流箭伤到,由几名护卫保护着连连后退。
西北军一鼓作气,冲到陈留城下几乎未费多大的力气,可是架起云梯,向上攀爬的时候,遭到敌人猛烈的还击,城头上的滚木、擂石、火油密集如雨,源源不断,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这给西北军造成极大的威胁和杀伤。
这时,双方的交战已正式进入白热化的程度。两边将士都是寸步不让,拼死作战。
西北军士卒不时有人被滚木、擂石砸死砸伤,也不时有人被滚烫的火油烧的皮开肉绽,而城头上的敌人在箭雨之下也是死伤无数,尸体满地。
四万的敌人分守四城,无论城防有多坚固。想防住四路的西北军都是不可能的。首先告急的就是西城。
以我为首的四万将士憋足力气,攀爬云梯的时候,大多士卒都把身上的盔甲甩掉了,赤膊上阵,攀爬的速度之快,十米长的云梯几下就直冲上去。
数千的敌人防守虽然顽强,城防也充足,但却完全招架不住平原军近乎于疯狂的猛攻。
进攻西城的我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城头上的箭『射』对我的威胁不大,等快接近到城下的时候,我跳下战马,步行冲锋,只几个箭步,就近身到城墙近前。
从不知道人的速度还能这么快的,城头上的敌人无不吓的脸『色』顿变,急忙将滚木、擂石、火油等物向城下的我狠砸过去。
轰隆!
滚木、擂石、火油没有砸中我,全部落于地上,只见原本在城下的我突然现身在城头之上,浑身的黑盔黑甲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黑『色』死神,手中的钢刀犹如死神镰刀。
随着钢刀挥砍而出,在我面前的数名敌人被齐齐斩断,血溅三尺,尸体散落满地。
“啊!”见我突然杀上城头,周围的敌人无不惊叫出声,纷纷拿起长戟,蜂拥而上,对准我的周身,又捅又刺。
这样的攻击对我不构成任何威胁,我连退都退,双脚站在地上好像生根了似的,只是身子在左右前后的晃动,摇摆不定,巧妙又轻松地将周围刺来的长戟一一闪开。
未等敌人收戟再攻,我手中的钢刀已猛劈出去。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十多把长戟应声而断。我的钢刀斩向左则,右脚在地上一钩,挑起半截的戟尖,探手抓在掌中,挥臂之间,戟尖飞『射』出去,正刺在一名连声叫喊指挥的千夫长胸前,扑!那名千夫长的叫声戛然而止,身子被长戟直接贯穿,倒退两部,颓然倒地。
“王文超,老子和你拼了!”随着一声大吼,西城守将提枪冲杀过来,到了我近前,二话没说,连刺三枪。他快,可我速度更快,身子好似陀螺。提溜一转,从那战将的身前转到其身后,手中的钢刀也顺势横切战将的腰身。
战将并不躲闪,而且我的出刀太快,也没给他闪躲出去的机会,战将将牙关一咬,嘶喊着使出全力攻向我。他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如此近的距离下,换成旁人,或许真的闪避不开,但我可是掌握着咫尺天涯。
只听扑的一声,我就闪了出去,躲开了他的重击。那名战将将牙关紧咬,再次向我冲杀过去。
不过这一回我可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抡刀迎上前来,横扫战将的脖颈,那战将本能的向下低头,将我的刀让开。可是,他只注意到了上面,没有注意到脚下也正受到我的攻击。
啪!我一记扫堂腿正中战将的脚踝,后者吃痛,尖叫出声,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横倒下去。他身子还未落地,我已收腿前踢,嘭!这一脚快似闪电,战将连丁点的反应都未做出来,胸口便被我的脚尖结结实实点中。
我的重踢,力道之大,超乎想象,那名战将还悬在半空中的身躯如同离膛而出的炮弹,直挺挺地倒飞出去。
扑通,哗啦啦!
在一阵连续不断的混『乱』声中,那名战将撞翻十多名敌人,最后,身躯重重撞在箭垛上,其惯『性』之猛,连箭垛都颤了几颤。战将身躯反弹落地,趴在地上,还想支撑起身躯继续战斗,可突觉得体内的五脏六腑翻天覆地,血水上涌。嗓子眼发甜,哇!战将一口鲜血喷吐出来,稍微撑起的身躯又重重倒在地上。
我不给他喘息空间,手持战刀,箭步窜到战将近前的同时,钢刀左右挥舞,将周围的敌人纷纷杀退,来到战将的面前,探臂膀一把将战将的脖子抓住,像拎小鸡似的将其单手高举在半空中。
“飞蛾扑火,自己找死,我成全你!”说话之间,我手掌已是拍向他的脑袋。
“啊……”那战将仅仅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然后脑袋向下一垂,绝气身亡。
扑通!我挥手将尸体扔开,转头看向周围的敌人,大声喝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就尽管上来吧!”
哗!
在我闪烁着精光的眼眸注视下,周围的敌人吓的魂飞魄散,不约而同地齐齐后退避让。就在我在城头上耽搁的这一会工夫,城下的将士已大批的冲杀上来,上到城头之后,人们喊叫着扑杀向敌人。
士卒为了减轻负担,大多已脱掉盔甲,赤膊着身躯,满面的狰狞,嘴里还叼着钢刀,冷眼看去,和野人、猛兽差不多,敌人哪里还敢恋战。其士卒如『潮』水一般向城内退去。他们想跑,但平原军可是不依不饶,随后掩杀,直将敌人追砍的哭爹喊娘,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惨不忍睹。
陈留的西城最先告急,而后是北城和东城的城防双双被西北军攻破,交战最为激烈的当属南城。
敌人的主要兵力都集中于此,而且闻仲、张文远和蚩昊也都在这边,兵力众多,防御也完备。项猛统帅两万平原军猛攻,与守城的敌人已激战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在这个时候,猛将的作用突显出来,项猛见己方久攻不下,心中又急又气,不管不顾地大吼着向城墙上攀爬。敌人士卒纷纷将滚木、擂石对准项猛。使尽全力猛砸过去。项猛一手持刀拨打,一手抓着云梯,继续快速地上爬。
见滚木、擂石不起作用,敌人又动用上了火油,这东西是用刀挡不住的,而且杀伤力极大。即便项猛那么高深的修为,其战甲也招架不住火油的烧烫。无奈之下,他只好跳下云梯,不过他可没有落地,而是整个身躯像壁虎似的贴在城墙上,手掌像刀子似的。深深『插』入墙壁内,然后紧贴的墙壁,依旧向上攀登。
这样都没把项猛『逼』退回地面,城头上的战将连声大吼,指挥周围的敌人继续砸滚木、擂石,倾泄火油。无论如何也得把项猛『逼』回去。
在战将的指挥下,敌人的滚木、擂石、火油用的更急更猛,源源不断的从项猛头顶上方滚落下来。这时,项猛已没有上攀的空间,只能向左右横移闪躲,但毕竟如此,身上还是不时被火油粘到,冒出丝丝的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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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6章 溃败之势!
城下的一名平原军战将见状,立刻意识到得协助项猛攻上城头,只有项猛上去了,才能搅『乱』敌军的防线,为己方打开缺口。想着,那名战将回头大叫道:“给我过来几个神『射』手!”
平原军将士都做过长时间的箭术训练,也都会箭『射』,不过个人的资质不同,箭术的高低自然也不尽相同。随着战将的喊话,百余名士卒涌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的号令。
那战将抬手指向城头,说道:“给我『射』!只要有人探头扔滚木、擂石,统统给我『射』杀!”
“是!”百余名士卒纷纷答应一声,放下钢刀。取下弓箭,捻弓打箭,一致瞄准城头。正在这时,刚好有两名敌人抬着一大锅火油来到城墙边缘,探头向下看了一眼。确认完项猛的位置后,将这锅火油高高举起,作势要倾洒下去。
可是二人还未把火油倒出去,早已站在城下并做好准备的百余名神『射』手纷纷放箭,只听嗖嗖嗖一阵破风声,百余支雕翎由城下飞『射』到城上,那两名敌人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前胸、腋下、胳膊等数处地方被『乱』箭『射』中。
两人同时惨叫一声,仰面而倒,抬起的火油没浇到项猛。却一点没浪费,都洒到他二人自己的身上,嘶!滚烫沸腾的火油淋在士卒身上,青烟冒起多高,两人连叫声都没发出来。顿时被火油炸开了花,肚皮爆裂,五脏六腑喷出,空气中弥漫着肉焦味。
“啊!”战将见两名士卒被箭支『射』中惨死,怪叫了一声,探头向下查看。他探头也未能幸免,立刻又引来无数的箭矢,那战将反应是够快,第一时间把头缩了回来,不过还是稍慢半步,被一支箭矢正中左眼。
“哎呀!”战将痛的一蹦多高,单手掩面,连连后退。其他的敌人见状哪里还敢『露』头,毫无目标,盲目地将滚木擂石投掷下去。这样一来,对项猛还哪里构得成威胁,后者憋足力气,急攀了几下,接着,仰天大吼,使出全身的力气,从城外高高跃起,跳上了城墙的箭垛上。
“啊?”眼睁睁看着箭垛上多出一名敌将,敌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站在原地,膛目结舌纷纷吸气。
项猛冲上城头之后,心里积压的努力全部释放出来,挥舞三尖两刃刀,施展出狂猛的劲气。
城墙毕竟狭窄,空间有限。就算是看到项猛释放出来的劲气非同凡响,敌人们想闪躲也没有多余的空间。
只是一瞬间,项猛所在的这段城墙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十多米长的地方,找不到一个活人,地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血流成河。
闻仲就位于不远之处,看到异常清楚,项猛的勇猛和霸道,令他脸『色』为之顿变,心头大骇,直吓的连连后退,如果不是身边的护卫手疾眼快,及时把他拉住,闻仲就得从城头上翻下去。
他身子哆嗦着。仓皇地向左右张望,寻找追风剑。现在只有把追风剑拉在自己的身边他才能感觉稍微安全一些。
可是令闻仲大惊失『色』的是,原本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追风剑竟然不见了踪影,闻仲脑袋嗡了一声,伸手把身边的一名护卫拽住,嘴唇泛青,结结巴巴地问道:“追……追风剑呢?追风剑现在身在何处?”
他没注意到追风剑跑哪去了,下面的护卫们也没注意到,人们面面相觑,皆『露』出惊讶之『色』,那名被他抓住的护卫面带难『色』地说道:“回王上,追风剑刚才还在这里,现在去哪了,我……我们也不没看清楚!”
“没用的东西!”闻仲恶狠狠地把护卫踢开,继续向四周张望。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惊慌失措的敌人战将们,哪里还有追风剑的人影子?
正当闻仲四处找寻追风剑的时候,张文远从前方快步跑过来,到了闻仲近前,边喘息着边颤巍巍地急声说道:“王上,敌将项猛已经杀上城头,我方将士抵挡我们不住,王上……王上还是赶快向城内退吧!”
闻仲并不想退,他心里很清楚,越是向城内退,到最后逃脱的希望就越渺茫,可是现在城头上也确实呆不住了,随着项猛的上城,轻而易举的便把城防打开个大缺口,越来越多的平原军也随之涌了上来,再耽搁下去,自己想跑都跑不了了。
唉!关键时刻,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啊!闻仲心中哀叹,危急当头。连他花费重金聘请的圣山高手都跑了,现在他还能指望得上谁?没有办法,闻仲只能跟随张文远退下城墙,由百余名护卫保护着,向城内退去。
看张文远把自己向总管事府领,闻仲心中一动,立刻收住脚步,连连摇头,说道:“不可、不可!我们不能回总管事府,西北军入城之后,首先要攻占的就是总管事府,我们如果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张文远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听完闻仲的话,他身子一震,急忙问道:“王上,那依您之见……”
“我们向平民家中躲!”闻仲眼珠转了转,灵光一闪,随即说道。陈留城这么大,平民有数十万之多,即便西北军挨家挨户的搜查,难免会有遗漏,也只有这样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张文远是个没什么能力的人,闻言想了想,连连点头。应道:“王上说得对,我们就向平民家中躲!”身边如果带着百余人目标太大,闻仲只留下武道修为最为高深的五名护卫,至于其他人,他全部给打发到别处。
闻仲、张文远没管蚩昊,只带着五名贴身护卫,躲避到城中的平民家里。
两军交战正酣,作为族王的闻仲和身为主将的张文远都跑路了,只留下一个形同废人的蚩昊,此战如果能赢。那才真叫怪了!
闻仲的撤离,使将士们丧失掉最后一丝的斗志,张文远的撤离,则直接导致全军失去统一指挥,各自为战。如同散沙,如此一来,敌人败的更快,全军崩溃之势已无法挽回。
始终跟随在闻仲身边的追风剑确实是跑了,当他看到西北军在南城这边负责领军的人是项猛时。他就在心里暗叫一声完了!如果蚩融、木照、沈奇这些人都在的话,挡住项猛根本没问题,而现在城内根本就没有能与项猛相匹敌的人,即便是自己,现在也绝不是项猛的对手。他身上的伤势有多麻烦,他自己当然最清楚了。
项猛率众攻城时,追风剑趁着闻仲等人的注意力被其吸引之机,他则悄悄退了出去。不过追风剑并未退回到城内,而是向左侧那边的城墙快速奔去。找到一处距离项猛较远,西北军攻势又较弱的地方,追风剑大喝一声,直接从城头上蹦了下来。
扑通!
追风剑落地时,不偏不正,刚好踩踏在一名西北军的脑袋上,那西北军连叫声都未发出,便被追风剑压的骨断筋折,死于非命。落地之后,追风剑手持长剑,左右开弓,瞬间就把扑杀过来的西北军刺倒二十余人。
这时,西北军中的一名千夫长大吼着冲上前来,对准追风剑的脑袋,抡刀就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追风剑即便有伤,但仍然十分了得,哪里是普通的武者所能抵挡?看对方一刀砍来,他身形微微一晃,轻松避开锋芒,而后他手中的长剑顺势向前一递,直刺千夫长的心口。
长剑奇快无比,眨眼就刺到近前,那名千夫长脸『色』大变,急忙回刀招架,当啷,扑!他的刀是碰到了长剑,只不过仅仅是把长剑挡便,长剑依旧狠狠刺在他的肩膀上。那名千夫长闷哼一声,倒退两大步,没等他站稳身形,追风剑身如旋风,又窜到他的近前,手中剑向他的脖颈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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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7章 挟持人质!
那千夫长无从招架,只能再退。追风剑攻一招,他便退几步,追风剑一口气足足攻出十余招,那名千夫长也被迫的向后退出数十步,周围的西北军不敢挡他,只得纷纷向两旁退避。
这正是追风剑想要的结果。
见机会来了,他的抢攻突然加力,连续刺出五剑,皆取千夫长的周身要害。他一招一招的攻,千夫长都抵御不住,更何况是同出五招。那千夫长只勉强架住一招,让开两招,剩下的两招是再也躲避不出去了。
扑、扑!
随着两声闷响,追风剑手中的长剑分别刺中千夫长的喉咙和小腹。后者连叫声都未发出来,仰面翻倒,当场毙命。他的身躯还没有彻底倒地,追风剑已迫不及待的踩着他的身躯跳跃过去,直向西北军的南大营冲去。
“不好!有敌人突围!”西北军士卒见状。纷纷惊叫出声,可是人们站在原地,并没有追击。他们的任务是攻城,而非追敌,在上面没有传达下命令时,他们哪敢私自行动,而且现在千夫长被杀,失去了直接指挥者,士卒们皆有些不知所措。
“别愣着了,快向大统领禀报!”有名士卒反应最快。大叫着惊醒众人,有的士卒急忙去战将那边通禀情况,令有些人取下弓箭,对逃向己方大营的追风剑展开『乱』『射』。
追风剑的身法固然是快,可也快不过箭支的劲『射』。只是一轮箭阵过来。追风剑的背后就连中三箭,因为他修为深厚,战甲坚固,箭支未能给他造成伤害,不过那强大的冲击力还是令他的身形向前一抢,翻倒在地。
来不及起身,追风剑就地翻滚,顺势向前轱辘出去。就在他滚出的瞬间,他刚才扑倒的地面便落下一层黑黢黢的雕翎。
好厉害的西北军箭阵!追风剑吓的连头都没敢回,跑的更快了。
最终连他都不记得自己挨了多少的箭『射』,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成功逃出西北军的『射』程。这时候他再『摸』『摸』身后的战甲,已布满裂纹,只要他再晚半步,多承受西北军的一轮箭『射』,估计战甲就得被击碎。
没有时间去庆幸,前面还有更加凶险的西北军大营。看上去西北军似乎倾巢出动了,但大营里还留有多少西北军,追风剑心里也没底。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加快脚步,真如同一阵风似的冲到西北军大营的近前。
他还没到辕门,就听大营里人喊马嘶,杀出一队数百人左右的西北军,追风剑暗暗咋舌,辕门尚且有如此众多的敌人,里面的敌军还不知会有多少呢!他咽口吐沫,硬着头皮冲杀上去。
数百名的士卒对追风剑不构成太大的威胁,他从西北军阵营的前列一直突杀到阵尾,硬是冲出一条血路,随后,他也顺势冲入大营之内。一路上。他边向前奔跑,边抵挡不时围堵过来的西北军,人也是累的气喘吁吁,鼻凹鬓角都是汗。
他正向前突围,正在这时,就听前方一声哨响,集结起一支千余名士卒的西北军方阵,在方阵的前方站有两名顶盔灌甲的苗将,而且还都是女将,伍媚儿和伍英儿。
“咯咯!”看到狼狈不堪的追风剑,伍媚儿连声娇笑,不过眼中却是精光四『射』,幽幽说道:“我道闻仲设下的伏兵是谁呢?原来是追风剑啊!”伍媚儿并不知道追风剑是要向外突围,只把他当成了前来偷袭己方大营的伏兵。
对追风剑,伍媚儿可是恨到了极点。当初她被闻仲软禁的时候和追风剑没什么接触,不过后来正是追风剑重伤了我,还险些要了我的『性』命,此时看到他,伍媚儿顿觉得报仇的时机来了。
伍媚儿要为我报仇,看到追风剑时气血上涌,而追风剑看到伍媚儿时,眼睛同是为之大亮,心『潮』激动澎湃,暗道一声天助我也!当初为了救她,王文超敢只身一人闯王宫,可见伍媚儿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自己如果把她擒住,纵然西北军有千军万马拦阻自己也不用怕了。
想到这里,追风剑两眼瞪的溜圆。前冲的速度更快,直奔伍媚儿而去。
伍媚儿倒也是毫无惧怕,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来,高声喊喝道:“放箭!”
随着她一声令下,后面的千余名西北军齐齐捻弓搭箭,对准全速扑来的追风剑,『乱』箭齐发。
嗖、嗖、嗖!
箭支呼啸,破风声刺耳。追风剑挥舞长剑,格挡近身的箭支。只一个人,一柄剑,纵然武道再高深再厉害也抵御不住这么多的箭支。看眼着追风剑身上被连续『射』中数箭,受其撞击力,前冲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伍媚儿嗤笑出声,傲然说道:“追风剑,你若投降,本人可以考虑饶你不死,如果执『迷』不悟,蚩融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伍媚儿可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贵族子弟,她很早的时候就因为伍尘的关系接掌了两个重要的营队。也称得上是名经验丰富战将,在她看来,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想凭一己之力突破千人的箭阵,那根本不可能。
不过他可小看了追风剑的修为,也小看了在生死关头追风剑的爆发力。
感觉硬冲箭阵已然不可能,追风剑将牙关一咬,边继续前冲边施展出漫天的劲气。
只见他手中的长剑霞光万道,挥舞之间,生出无数的劲气,漫天飞舞,在他面前,无形中组成一道屏障,箭支『射』到,纷纷被劲气绞个粉碎。接着劲气所产生的空挡,追风剑一口气向前冲出二十余米,这时劲气渐渐散去,前方的『乱』箭又至,追风剑施展全力,不要的催发劲气。
飞来的箭支与劲气相撞,顷刻之间化为乌有,趁着空挡,追风剑又向前突进二十多米。千余名西北军足足『射』出七轮箭阵,而追风剑也一口气施展了三次劲气,将其箭阵全部挡下。而此时,他距离伍媚儿已只剩下十几米远。
抵挡这么多箭矢,不知道消耗了追风剑多少劲气,即便是他修为如此深厚,此刻都累的眼前直冒金星,体内的劲气也随之空虚大半。不过,他想要的效果也达到了,就是近伍媚儿的身。
这时候,伍媚儿也意识到凶险的临近,下意识地倒退一步。拉起身边的伍英儿想向己方阵营里退,可是此时再退,已然晚了。追风剑手中的长剑再次闪烁出耀眼的精光,猛然向前一递,长剑的剑身瞬间暴长。他距离伍媚儿有十多米的距离,但暴长的长剑好像变成一条白『色』的带子,飘忽不定地向伍媚儿腰身刺去。
伍媚儿没见过这么怪异的剑招,被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完全惊呆了,当她反应过来时。仿佛灵蛇似的剑身已到近前,这时她再想闪避,哪里还有机会。就听嘭的一声,刺剑没有刺中伍媚儿的身子,而是擦着她的腰身而过。接着又反折回来,飞速地在伍媚儿的纤腰旋扣一圈,而后追风剑手臂回拉,长剑回收,在伍媚儿还未完全搞懂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她的身躯已直挺挺地向追风剑飞去。
“啊——”
伍媚儿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叫,当她身形落地时,追风剑已与她近在咫尺,伍媚儿还想反抗,可是追风剑的手中已先一步扣住她粉嫩光滑的脖颈,另只手里的长剑也顺势抵到她的喉咙处。“别动,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说着,追风剑把伍媚儿向自己面前推了推,对前方西北军大吼道:“你们再敢放箭,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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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8章 返回大营!
哗——西北军士卒从震惊中纷纷回过神来,接着阵营中一片哗然。说来慢,实则极快。追风剑以长剑虏回伍媚儿,其实也就是一眨眼工夫的事,别说下面的士卒反应不过来,就连伍媚儿身边的伍英儿都未来得及搭救。
“姐——”伍英儿见姐姐落到追风剑的手里,脑袋嗡了一声,险些当场急晕过去。她跨步要上前,追风剑的目光立刻落到她的身上,狞声说道:“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杀了她!”
一句话,马上把伍英儿震慑住,她连连摇头,向后急退,同时尖声叫道:“你不要敢伤我姐姐!”
“嘿嘿!”追风剑笑了。只看西北军众人的反应,他已然知道自己这步算是走对了,有伍媚儿在手,的确能震慑住西北军。他冷笑两声,幽幽说道:“只要你们统统让开。放我过营,我绝不会伤她,如若不然,你们就等着收尸吧!让开!”
伍英儿心急如焚,可是她也不傻,如果真把追风剑放跑了,让他过营,他会放姐姐才怪呢!伍英儿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不动,后面的西北军也无法动。人们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等她做出决定。
寻思了半晌,伍英儿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说道:“你先放了我姐姐。我以人格担保,让你过营。”
伍英儿不信任追风剑,可是同样的,追风剑也信不过她。现在伍媚儿可是追风剑的保命王牌,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他哪能因为伍英儿的三言两语就把人放了。冷哼一声,追风剑说道:“人格值多少钱?你先让我过营,我再放人!”
“不行!你必须得先放人我才能让你过营!”
没想到伍英儿这个小丫头如此难缠,追风剑眼中凶光毕『露』,狞声说道:“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你姐姐死在我的手里吗?”
伍英儿看眼脸『色』苍白被追风剑牢牢制住的伍媚儿,暗暗咬牙,指甲都快被握折,不过这时候她不敢软弱态度。伍英儿故做镇静,说道:“先让你过营,姐姐也同样会死在你的手里,与其如此,还不要现在就和你拼命!”
这该死的臭丫头!追风剑厉声叫道:“我已经说过,只要放我过营,我绝不伤她!”说话之间,他扣住伍媚儿的手掌不自觉的加力,后者原本苍白的脸『色』立刻变的涨红。
伍英儿心中一颤,可是态度依然坚决,就是认准了让追风剑先放人。
就在双方争持不下的时候,西北军大营中的天罗和地网探子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传给前方的牟让和云筝二人。听闻伍媚儿在己方大营中被追风剑虏到,牟让和云筝的脸『色』皆为之一变,大统领和伍媚儿的关系二人自然再了解不过,伍媚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估计大统领就得疯,到时就止不定要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呢。
二人没敢耽搁。立刻冲到交战的最前方,寻找我,禀报消息。
我现在是杀的兴起,从陈留的城头已一直杀出城内,正在追击溃败的敌人。我所过之处,尸体满地,所以要找到我也很容易,只要看到哪里的尸体最多,那就是我的所在之处。
“大统领——”
牟让和云筝双双大喊一声,从后面追上我。我收刀,然后转回头,扬起眉『毛』看向急匆匆跑向自己的二人。
等两人到了近前后,我疑问道:“什么事?”
“大统领,大营……大营发生些意外。”牟让说话时显得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开口。这时。云筝上前,急声说道:“追风剑突入我方大营之内,伍媚儿小姐不慎落于此贼之手,现在追风剑以伍媚儿小姐为威胁,要挟我方放其过营,伍英儿小姐正与其对峙,请大统领速速定夺!”
“啊!”我闻言,身子一震,倒吸口凉气,追风剑竟然突入己方大营了,他是怎么进去的?自己留伍媚儿、伍英儿在大营,就是怕攻城时两姐妹发生危险,怎么怕什么来什么,在己方的大营里都能被敌人掳去,己方留守的将士们都是木头吗?
我狠狠的一夺脚。大声喝道:“项武、项彪!”
听到我的喊声,就在附近作战的项武和项彪急忙舍弃眼前的敌人,双双快速退回,到了我近前,『插』手问道:“大统领?”
“你二人代我统兵,我先回营一趟!”我急急交代完,也不等两兄弟答应,我已率先转身,向城外跑去。
项武和项彪相互看看,虽然不知道我为何如此焦急的回营,但也预感到营中肯定发生了大事,二人没敢多加追问,对周围没搞清楚状况的将士们大声喝道:“兄弟们,继续追杀敌军,绝不能放跑一个敌人!杀!”
“杀——”
我退出战场,但战斗还在继续,平原军由项家兄弟率领,继续向城内突杀。
我一撤走,身边众多的护卫以及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也纷纷跟着我撤回己方大营。
等我飞马赶回南营的时候,伍英儿仍把追风剑死死拖住。未放他离开。而这时,周围的西北军也已聚集有数千之众,将追风剑和伍媚儿二人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以追风剑的本事,若在全盛状态下,即便有数千人都未必能拦得住他,不过现在追风剑有伤在身,而且劲气消耗巨大,如此状态下已然没有冲破重围的可能。此时他只能依仗手中的伍媚儿,以她威胁西北军放自己离开。
远远的见追风剑还被困于己方大营之内,伍媚儿虽落敌手,但也未受到伤害,心已揪成一团的我总算是稍微松口气。
看到我的赶来,围困住追风剑的西北军将士们自动地让开一条通道。我翻身下马,大步流星穿过己方阵营,走入场内。
见我来了,被追风剑制住的伍媚儿又是委屈又是羞愧,眼圈一红,眼泪簌簌流淌下来,嘴巴一张一合,轻轻呼唤着我的名字。
这时,伍英儿也急忙走向我,到了近前,将事情的大致情况讲述了一遍。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伍英儿讲完,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跨前几步,说道:“追风剑,你信不过旁人,总应该能信得过我吧!我以西北军的名誉担保,只要你肯先放人,我绝对不为难你,甚至还会送你一些回圣山的路费!”
“哈哈——”
听完我的话,追风剑疯狂的仰面大笑。随后伸手一指我的鼻子,说道:“王文超小人,我最信不过的就是你,如果你不想看着她死,就立刻放我走!”
此时。追风剑已被上绝路,神智也处于半疯的边缘,说话之间,身子『乱』颤,手中的长剑在伍媚儿的脖颈上划过一道细细的血痕。一滴血珠滑过剑身,顺着剑尖滴落在地。
我没有忽视伍媚儿脖子上流淌出来的血,整个心已缩成一团,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有脱口答应追风剑条件的冲动。不过我的理智立刻又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伍英儿的顾虑没有错,像追风剑这样的人,即非将又非士,身份其实和游侠差不多,根本没什么诚信可言。
即便是放他出营了。他肯定还会利用伍媚儿继续要挟己方,再放他离开苗族,等他出了白苗族,落在他手中的伍媚儿是什么下场可就不一定了。
不知道以多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的表情未发生任何变化,我很清楚,自己表现的越淡定越冷漠,对方就会越心急越没底,如此一来也就越容易出错,给自己创造出机会。我淡漠地幽幽说道:“你若杀她,你自己也会被碎尸万断,暴尸荒野,死于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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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9章 配合默契!
“呵!”
面对我的威胁,追风剑冷笑一声,说道:“我是什么人?只是区区一武夫而已,烂命一条,可是伍媚儿不一样,她可是千金大小姐,有她做我的陪葬,老子也算值了!哈哈——”
我眯缝着眼睛,死死盯着狂笑不止的追风剑,什么话都未说。
很快,追风剑的笑声止住,他抬起头,对上我冰冷的目光,心中忍不住一阵阵的发颤。我表现的太冷静了,好像被追风剑制住的是个和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这确实让追风剑的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不由得暗暗打鼓,难道,自己高估了伍媚儿在王文超心中的分量?
这时候他已走到没有任何妥协的地步,他眼珠转了转。嘴角扬起,说道:“伍媚儿小姐可是风姿绝代,美艳绝伦,我看,想目睹伍媚儿小姐真身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啊!”
说话之间,他一手扣住伍媚儿,另只手的长剑慢慢下移,划过伍媚儿身上的盔甲。
伍媚儿穿的是钢甲,但和锋利的长剑比起,简直和纸张一般。随着长剑划过。钢甲硬声而裂,等长剑划过去后,伍媚儿胸前的铠甲已完全裂开,『露』出里面的中衣。
追风剑直视我,幽幽笑道:“如果。伍媚儿小姐的身子被这么多将士看遍的话,我想她也没脸活下去了吧!”
腾!
我胸中的怒火直冲到脑门,啪,在我脑袋中理智所控制的那根神经似乎也随之绷断。
伍媚儿这时候则羞愧欲绝,如果追风剑真在这时把自己的衣服都划开,那自己也不用活了。
她不顾身边的追风剑,对我大喊道:“超,不用管我,快杀了他!”说话之间,她双眼充满期盼地看着我,与其受辱,她宁愿一死解脱。
我口中的牙都快咬碎,身躯不自觉地颤抖着,两只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见此招有效,追风剑心中大喜,放声而笑,说道:“王文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放我离开,我可要划破她的衣服了。”说着话,他再次提剑,锋芒已挑在伍媚儿的中衣。
“超——”
伍媚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我的身子又是为之一震,眼中的光芒更盛,不过握紧的拳头反而松开,我咧了咧嘴,先是轻笑一声,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对我这样的反应,别说追风剑傻眼了。就连受制的伍媚儿以及心急如火的伍英儿、牟让、云筝、程山铭等人也都是满面的茫然之『色』。
追风剑忍不住喝问道:“王文超,你笑什么?”
好一会,我才摇头收住笑声,慢悠悠地说道:“我在笑你!”
“笑我?”追风剑皱起眉头。
“笑你,也笑圣山!”我说道:“圣山自称是十万大山的修武圣地,高高在上,道貌岸然,而实际上,却只是养出你这种卑鄙无耻,只会用女人为要挟的小人!你还算是什么修武之人?简直就是武道的败类,圣山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或者说,圣山的人都和你一样,是一群厚颜无耻的鼠辈!”
每个人都有弱点,都有吃痛的地方。不管别人怎么辱骂追风剑,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若辱骂圣山,这就等于触犯了他的大忌。
追风剑听闻此言,怒火中烧,两眼直冒火光,原本挑在伍媚儿中衣上的长剑立刻指向我,嗓音都变了,尖叫道:“王文超,你胆敢辱骂圣山,你……”
“哼!”我冷哼一声,说道:“如果圣山的人都是光明正大的君子,如果你还自认为是圣山的一员,那么就让开被你挟制的女人,站出来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如果你能胜得过我手中的刀,是去是留,悉听尊便。或者。你根本就没有胆子和我一战,你只不过是圣山众多鼠辈中的一个!”
“啊——”追风剑的肺子都快被我气炸了,指向我的长剑都直哆嗦,他狞声叫道:“王文超!我——”
他叫声还未落,突然之间,在他的背后闪出一道电光,直奔他的后心而来。这道电光的速度太快,快到超乎想像,甚至已超出人类的目力。
换成旁人,在暴怒的情况之下,根本不会意识到身后有危机临近,但是追风剑的修为太深厚了,周围的空气只要产生细微的波动,他都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
就在那道电光马上要近身的瞬间,追风剑敏锐地意识到背后有杀招袭来,他连想都未想,身子向下全力一蹲,想把这记杀招躲过去。可是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道电光随着追风剑的避让。也随之改变方向,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斜向下方刺去。
扑!
电光结结实实击中在追风剑的后肩,以追风剑那么深厚的修为,战甲都未能抵御得住,被电光一击刺穿,随之深深没入到他的皮肉之中,受其冲力,追风剑的身躯向前一扑,扑通一声抢倒在地。
他倒地的一瞬之间,在他身边凭空多出两人,其中一人抓住伍媚儿,向后急退,另外一人,挥臂膀对准地上的追风剑就是一记重刀。
这突然现身的两位,不是旁人,一位是我,另一位则是沈奇。
刚才,我之所以突然冷静下来,并非是理智控制住了情绪,而是在追风剑背后的人群中看到了沈奇,以及沈奇手中搭上长箭的紫金弓。
早在伍媚儿被追风剑制住的时候,沈奇就已经赶到了,只是他一直隐于西北军士卒当中,既未『露』头。也没敢放箭,毕竟追风剑的修为太高深,他没有把握能一击毙命,若是一击不中,那么死的就是伍媚儿了。
所以,他只能隐藏在人群中默默地寻找机会。
当我的目光扫向他这边时,他也急忙抬上头,对上我的目光,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却极有默契的一点就透。
我以话激起追风剑的怒火。趁着他理智不清的瞬间,后面的沈奇突然发难,以锁魂箭直取追风剑的后心。他预料的没有错,即便在被激怒的情况下,追风剑还把避让开了要害。锁魂箭也仅仅是伤到他的肩头。
只不过这时候即便是仅仅伤到追风剑就已经足够了,我和沈奇同时『逼』了过去,我抡钢刀进攻,牵制住追风剑,沈奇则趁机把伍媚儿救出虎口。
我和沈奇第一次联手。却表现的出奇默契,配合的天衣无缝,毫厘不差。我的重刀令追风剑顾不上再去抢回伍媚儿,他躺在地上,使出浑身的力气。横剑招架。
当啷!轰!
随着钢刀与长剑碰撞在一起,空气波动,劲道飞『射』,周围的尘土卷起好高,就连地面都为之颤了三颤。再看追风剑。身下多出一只又深又大的圆坑,我和他皆陷入其中,由此可见我重刀的力道有多大。
修为那么高深的追风剑在硬接完这一刀后,也被震的手臂发麻,胸口发闷,一口血水顶到嗓子眼,只不过又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现在他身上是伤上加伤,劲气又消耗过大,对阵我,已不敢存丝毫的大意,他猛然断喝一声,手中的长剑仍架住我钢刀的同时,剑身暴长数米,在空中折了个弯,直刺向我的胸口。长剑去势如电,眨眼就到了我的胸前,但我的速度更快,咫尺天涯施展出来,化成一团残影,突然现身在追风剑的头顶上方,手中钢刀又对准追风剑的面门全力劈砍下去。
这回追风剑可不敢再硬接,身躯滚动,如皮球似的,从坑内直接滚到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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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0章 圣山高手死!
咔嚓!
钢刀没有劈中追风剑,其锋芒深深刺入地里。追风剑以为有机可乘,急忙挥动长剑,回刺向我的喉咙,哪知他的剑才刚刚递出去,我刺入土里的钢刀突然一掘,唰!一团泥土从下而上的『射』向追风剑的面门。
追风剑显然没想到我会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怪招,准备不足,被这团泥土结结实实打在脸上,因为泥土又松软,自然伤不到他,但是刹那之间,他的双目皆被泥土所『迷』,人也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单手捂面,收剑连连后退。
在我的观念里可没什么招式是下三滥的,只要能赢,就是好招。此时见追风剑双眼紧闭。眼泪横流,哪会给他恢复的机会,我轮起钢刀,斜肩带背的再次猛劈过去。
听到恶风不善,追风剑在双目无法睁开的情况下,长剑依旧高高举起。把我这一杀招再次架住。不过这一回我没有再收刀,而是双臂下沉,使出浑身的力气下压钢刀。
感觉对方钢刀上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力道,追风剑这时已无法收剑闪躲,更没有余力去控制长剑反刺我,只能也使出浑身的力气和劲气,运用到长剑上,与我相抗衡。
若他在全盛状态下,想抗衡我当然没问题,但现在他既负伤又劲气空虚,哪里还能顶住我的全力。在我连续不断的施力下,追风剑手中的长剑被越压越低。时间不长,我钢刀的锋芒已『逼』近他的额头。
当钢刀的刀尖触碰到追风剑的头顶时,他吓出一身的冷汗,生死攸关之际,追风剑不知从哪又爆发出来了力气,大吼一声。使出十二分力道,把我的钢刀略微向上推了推,就趁着这石火电光的瞬间,他已顺势翻滚出去。
“咔嚓!”我的钢刀再次刺入地面,而追风剑则一溜烟的滚出数米之远,紧接着从地上爬起,甩甩脸上的泥土,眼睛也已恢复过来,他边盯着我边心有余悸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缓缓收刀,然后抬起头来,对上追风剑的目光,两眼闪烁出的光芒更盛,幽幽说道:“追风剑,你不至于如此不济吧?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说着话,我拖钢刀又要向追风剑冲去。正在这时,追风剑突然把手中的长剑垂下来,伸手对我喝道:“等一下!”
“哦?”我前倾的身子顿住,冷笑地问道:“追风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可以和你做笔交易!”追风剑凝声说道。
“什么意思?”我眯缝着眼睛看着他。
“我给你提供一条重要的情报,但你得放我离开。”追风剑一字一顿地说道,说话时,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想看我是什么反应,不过他看不到我表情的变化。
“呵呵……”我笑了,说道:“说说看,如果你提供的情报真的足够重要的话,我会考虑放你离开!”
追风剑沉默了片刻,终于下了好大的决定,他握紧拳头,说道:“王宫之内,还有圣山的人潜伏其中,别问我那个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是个女人!”这话等于是废话,能潜伏在王宫里的当然会是女人。整个王宫里除了护卫就没有其他的男人了,不过圣山竟然还有人潜伏在王宫内,这倒是令我没有想到的,如果追风剑所说是真,那个人会是谁?是下面的宫女?还是那些夫人们?
就在这一瞬间,我把所见过的夫人、宫女统统在脑海中想了一遍,最后暗暗摇头,如果对方是武道高手的话,肯定能觉察到对方身上的劲气。
但是,似乎其中并没有武道高手。
想了片刻,我淡然而笑,疑问道:“追风剑,你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的,我并不知道,不过,我想这条信息对你而言已经足够重要了吧?不只是白苗族,其他八大王族,也有圣山高手潜入。”
“没错。确实很重要,但是,我无法相信你的话。”
“你如何才能相信?”
“很简单!”我笑『吟』『吟』地跨前一步,同时将手中钢刀举起,指着追风剑说道:“把你的脑袋献给我!”说话之间,我单脚一踏地面,整个人好似离弦之箭,直向追风剑窜去。
追风剑脸『色』剧变,他本来也是以身法迅捷见长,但现在,他的身法已完全无法与我一较长短。眼睁睁看着我窜了过来,他来不及躲闪,只能控制长剑刺向我。
我前扑的身躯向下一低,轻松闪躲开长剑的锋芒,手中的钢刀继续刺向追风剑的小腹。
追风剑惊出一身的冷汗,急忙向一旁的闪躲,只可惜,他的身法还是稍慢了半拍。就听沙的一声,钢刀的锋芒在他小腹的战甲划出一条大口子,险些就伤到他的皮肉。
一招不中,我手臂晃动,出刀如电,对追风剑展开近身快攻。
只听场内响起唰唰唰连续不断的破风声,只见风光闪闪,已看不到我的身影。
在我几乎于疯狂的抢攻下,别看追风剑手中的长剑千变万化,形态万千,但仍然招架不住,渐渐的已被我『逼』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即便如此,我的钢刀还是不时划中他身上的战甲,甚至伤到他的皮肉。
打到现在,场上的局势已然变成了一边倒,这也不再是势均力敌的较量,而是成了我单方面的肆虐。
“太慢了、太慢了,你的出剑尽此而已吗?”我的刀不时在追风剑的身上增添伤口,同时嘴上也没闲着,深深刺痛着追风剑身上每一个神经。
这时候的追风剑,浑身上下战甲都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残破不堪,战甲之下亦是伤痕累累。整个人看上去如同血人一般,边和我过招,鲜血边不断地滴淌下来,散落满地,其状之悲惨,令人不忍目睹。
咬牙又坚持了十余个回合,追风剑再也挺不住,在我的刀未伤到他的情况下,双腿突然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两只眼睛使去神韵,只剩下空洞,嘴巴大张,机械姓地喘息着。
看到追风剑已到油尽灯枯的程度,我觉得也是该到结束的时候了,手腕一翻,以刀身在后,刀把在前,对准追风剑的太阳『穴』,就是一记重击。
啪!
这一刀把,砸的结实,追风剑的头盔承受达到极限,应声而碎,追风剑也横着飞出三米多远,扑通一声,摔落在地,他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鲜血顺着太阳『穴』流了满脸,四肢抖动,半晌爬不起来。
我走到半昏『迷』状态的追风剑面前。低头看了看他,将钢刀交于左手,伸出右手,将他的脖颈扣住,向空中一提,然后两眼『射』出骇人的凶光,语气阴冷地说道:“你原本可以不用死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说话之间,我左手中的钢刀『射』向他的小腹。
扑哧!
追风剑无法闪躲,也无力闪躲,这钢刀刺入他的小腹,追风剑的身躯也是猛然一震。而且,脑袋也无力的低垂下来。
“这一刀,是为那些死于你手上的士卒刺的!”我冷冰冰地说道。接着,手臂回收,将钢刀抽出,然后又是一刺。我继续说道:“这一刀,是为天罗和暗网的兄弟刺的!”说着话,我又拔刀,继续再刺,狞笑着说道:“这一刀是为受你羞辱的小媚刺的!”
只眨眼工夫,追风剑的小腹看不出有多少道伤口了。
很快。追风剑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倒地,气绝身亡!
杀了追风剑之后,我眉头微皱,并没有感觉丝毫的放松。
如果真如追风剑自己所说,圣山有人已潜伏到白苗的王宫之内。而且其他八大王族也都暗藏有圣山的人。
圣山肯花费那么大的力气、那么多的时间把人员渗透到各王族的王宫里,这一点令我非常意外。王宫是各族族王所在之地,里面潜伏有圣山高手,也就是说只要圣山愿意,随时都可能杀掉任何一个王族的族王,使其整个部族为之大『乱』。
这太出人意料也太不可思议了。圣山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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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1章 俘虏蚩昊!
我现在还不明白圣山这么做的具体目的,但我已隐约感觉到圣山并非像外界传扬的那样清高淡漠,远离纷争,只培养和输送武道人才。
实际上却像是恰恰相反,圣山的爪牙早已悄悄伸到了各王族的内部,只要圣山老大一句话,九大黄金部族就得大『乱』。
这个消息把我惊的回不过来神,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大统领……”
这时,伍媚儿、伍英儿、沈奇、牟让、云筝、程山铭等人已纷纷走过来,不解又担忧地看着我,不明白我怎么突然僵在那里了。
听到众人的呼唤,我回过神,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追风剑的尸体还提在自己的手中。
我将尸体也甩到地上,接着收起钢刀。上下打量伍媚儿,轻声问道:“小媚,你没受伤吧?”
伍媚儿摇摇头,说道:“我没事,超。你怎么了?”
我『露』出令人宽心的笑容,随口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说着话,我的目光落到沈奇身上,对沈奇是越看越喜欢,打心眼里欣赏这员得力的猛将。
我正『色』说道:“沈奇,这次营救小媚,你立下大功,要想什么奖励,尽管说来。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的话可够大方的,沈奇心中也是一阵『骚』动,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淡然说道:“末将既然已决定辅佐大统领。为大统领做事就不图功劳,更不图奖赏。”
“恩!”我暗暗点头,十分佩服沈奇淡漠又冷酷的『性』格。
我幽幽说道:“自你投靠我以来,我还没有给你职务,以后,你就担任前武尉一职吧!”前武尉属我直属的武将职位,级别不低,可以说与各营队长的级别持平,我一句话,沈奇立刻由毫无地位的普通降将一跃成为西北军堂堂的前武尉,可谓是一步青云,由此也可看出,我对沈奇的信心加深了一大步。
沈奇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身躯一震,急忙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末将多谢大统领!”
牟让和云筝相视而笑,双双上前,客客气气地拱手说道:“恭喜沈武尉!”
二人虽然掌管着天罗和地网,是西北军的耳目,但两人的级别暂时还不高,只相当于中队长,和沈奇比起来,还要差一大截。
沈奇见状,急忙还礼,说道:“两位大人客气了。”
程山铭在旁冷眼看着,没有上前道贺,也没有要和沈奇多亲近的意思。程山铭的级别和牟丶云一样,同是中队长级别,但身份特殊,暗剑很大的职责是对内。监管全军将士,所以程山铭一直也很自敛,从不会和某个人走的过近,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嫌。
当然,他的格格不入会让暗剑增添许多神秘感,不过,也更容易遭人反感和厌恶。
这时伍媚儿和伍英儿也上来向沈奇道谢,如果没有他及时出手,伤了追风剑,刚才的结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呢,甚至伍媚儿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知道伍家是王廷重臣,又与我的关系非同寻常,沈奇更是不敢大意,一躬到地,还了一礼。说道:“两位大小姐不必客气,这是在下应尽之职责。”
沈奇居功不傲,虽然冷漠话少一点,为人倒谦逊有礼,也让人易生好感,伍家姐妹、云筝、牟让对他的印象无形中都改观了许多。
“报!”随着一声喊报,一名天罗探子骑快马奔来,到了我等人近前,急忙翻身下马,对我和牟让纷纷施礼,然后说道:“大统领、大人!我军四路攻城人马均已突破敌军城防,攻入城内,现在城中敌军正向总管事府溃败,请大统领定夺!”
“好!”我闻言,顿『露』笑容。对左右众人说道:“敌军已败,再无还手之力,现在,我们应该入城瞧瞧了!”
“是!大统领!”牟让、云筝答应一声,程山铭帮我牵过战马,我抓住缰绳,飞身跃到马上,然后对伍媚儿、伍英儿、沈奇三人说道:“你三人继续留守营内,以防不测!”
“是!”沈奇本就不愿与陈留城的守军交锋,听了我的命令,自然欣然接受,伍媚儿和伍英儿虽然不甘心,但经过追风剑这么一闹,两姐妹就算心有不甘,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我带着牟让、云筝、程山铭等人,重新返回陈留城。
因为战事顺利,己方四路大军都已成功杀入城内,我也就不着急了,临进城之前,我还特意在城外转了一圈。向打扫战场的己方士卒询问伤亡状况。这次攻坚,西北军的损失并不大,只有项猛那边的情况能稍微严重一些,牺牲和重伤的兄弟在三千人左右,总体来说,西北军算是轻取陈留。
进入城内,街道上没有敌人,也没有平民,放眼望去,都是来回穿梭的西北军士卒。
我骑在马上,快要接近总管事府的时候,郑适、赵良、黑虎、项猛兄弟等人急匆匆迎上前来,纷纷向我施礼,然后七嘴八舌地紧张问道:“大统领,听说我军大营遭到敌袭?”
“恩!是追风剑想从我军大营突围出去!”
“啊!”听到追风剑的名字,众人纷纷吸气,只有项猛眼睛瞪圆了,疑问道:“大统领,此贼现在在哪?我去找他!”
我一笑,随手向头上指了指,说道:“不用找了,他已经死了。”
说完话,我又问道:“现在的情况如何?”
别看我说的风清云淡,但众人听后可是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色』,那么厉害的追风剑竟然死了。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追风剑死了,等于除掉己方的一个巨大威胁和隐患。
郑适嘘了口气,必恭必敬地答道:“大统领,现在总管事府内聚集有三千左右的敌人,至于闻仲和张文远是不是也在其中,我们暂时还不清楚,另外,”说着话。他转回头,向后面的士卒们一挥手,喝道:“把他带上来!”
随着他的话音,数名西北军士卒压上来一名头上无盔,身穿钢甲的中年将领。这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满脸的憔悴,头发凌『乱』,神采全无。我定睛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来。眯缝着眼睛道:“我道是谁,这不是蚩昊殿下吗?!”
被西北军士卒带来的正是蚩昊。看到我,原本精气神全无的蚩昊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两只眼睛喷『射』出骇人的精光,凶恶无比地瞪着我。嗓子里发出近乎于野兽般的低吼。
我可以说是害死蚩融的元凶,蚩昊恨我入骨,只可惜他现在手脚受制,不然的话,他能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狠咬我几口。
见状。左右的西北军抡起拳头,对着蚩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老拳,同时喝喊道:“妈的,被俘了还不老实……”
蚩昊被西北军士卒围打几下就吃不消了,身子无力地瘫软下去,鼻口窜血,呼吸困难。就在蚩昊马上要被西北军士卒活活打死的时候,我向众人摆摆手,说道:“住手!”
护卫们纷纷停手,然后齐齐对我深施一礼,从蚩昊的身边退开。这时,只见蚩昊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血,血又粘起泥土,看上去成了大花脸,其狼狈不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殿下的威风劲。
我不惧怕蚩融,更不忌惮闻仲、张文远这些人,唯一能让我感到头痛的只有蚩昊,现在这个平日里让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断的劲敌终于落到自己的手上,我冷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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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2章 闻仲失踪!
我走到他近前,蹲下身形,低头看着五官扭曲的蚩昊,幽幽说道:“蚩昊殿下,虽然你我二人立场不同,各为其主,不过,我对你还是很佩服的,也正因为这样,我绝不能放你走,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我这么说,就等于是宣判了蚩昊的死刑,后者也明白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他躺在地上,突然大声狂笑起来,接着,笑声一敛,两眼喷火地怒视我,咬牙说道:“王文超,我用不着你来假慈悲,我蚩昊只要活着一天,就与你势不两立,你要杀要剐痛快点,别像个娘们似的罗罗嗦嗦!”
点点头,我不再多话,站起身形,原本还有些落寞的表情瞬间被冷漠所取代,侧头问道:“郑适,依你之见,蚩昊当如何处置?”
郑适连想都未想,正『色』说道:“回大统领,蚩昊的手上粘满我白苗人的鲜血,罪不可赦,应处极刑——车裂!”
“恩!”我眯了眯眼睛,冷然一笑,说道:“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
“大统领英明!”郑适拱手施礼,然后转回身,看着下面的士卒,向蚩昊挥了挥手。士卒们会意,一拥而上,拽起蚩昊,像拖死狗似的拉了下去。
“王文超,我先行一步,在九泉之下,我会等着你的,哈哈!”蚩昊被拖出好远,但他疯狂的笑声仍断断续续地传来。
我哼笑一声,针锋相对地低声嘟囔道:“你慢慢等去吧!”
看到蚩昊被拉了下去,我心中的一件事终于了了,那就是替天狼报了大仇。
随后,我举目看向前方的总管事府,问道:“我军将士都就位了吗?”
“是的,大统领!”郑适、赵良、蚩昊、黑虎等人齐齐应道。
我深吸口气,抬起手来,指向前方的总管事府,冷冰冰地说道:“杀进去,所遇之人,不管男女老少,不管降与不降,一律处斩,鸡犬不留!”
“是!”众人面『色』一正,齐声答应着,将全军进攻的命令传达下去。
偌大的陈留城,敌人都未能守得住,现在换成小小的总管事府,哪里还能挡得住西北军的全力冲杀。只一轮进攻,西北军就翻过院墙,杀入总管事府内,可怜三千的敌人以及张文远的家人、仆人们,被如狼似虎的西北军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顷刻之间,总管事府就变成人间地狱。
到处都有惊慌失措的人群,到处都有被追杀砍翻在地的士卒和府内家丁,许多人被到死角,见再无路可跑,纷纷扔掉武器投降,可是上面已经传达了死命令,西北军可不管对方投不投降,继续扑上前去用力砍杀,对方扔掉武器,只会让他们的杀戮变的更加顺畅。
很快,总管事府的外院就被西北军占领,举目望去,地上铺满了尸体,到处都是,鲜血将地面都染成血红『色』。西北军没有在外院多做停留,稍微整顿了一下,立刻又扑向内宅。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这时,西北军也表现出了最冷酷最无情的一面。
等把人都杀的差不多了,便开始逐一房间的搜查,这时候,西北军几乎是见什么抢什么,只要是值钱的又能方便携带的,统统不会放过。
我和麾下的郑适、赵良等将没有进入总管事府内,只需听着那一阵阵惨叫声就不难想象里面的情况。当然,我们都是久经沙场的铁血将帅,不会因为府内的杀戮而表现出一丁点的动容之『色』。
郑适眼珠转了转,对我说道:“大统领,叛军固然该杀,张文远也固然该灭九族,但这样剿杀不合礼法,也有损我们名望,是不是……等会直接把总管事府烧掉,这样一来,别人也就难以找出我们的不是了。”郑适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毁尸灭迹,只要一把火烧干净了,也不会有人来追查此事。
我暗道一声麻烦,不过也不得不佩服郑适设想之周全,我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名声,恩,名声最重要,烧吧!”
“大统领明见!”郑适笑呵呵地拱手应道。
这时,牟让和云筝二人从总管事府内快步跑出来,到了我近前,双双『插』手施礼,正『色』说道:“大统领,闻仲和张文远二人并不在府内!”
“哦?”我对此还真有些意外,闻仲和张文远不在总管事府,那他二人会在哪?我疑问道:“查清楚了吗?总管事府内会不会有密室之类的隐蔽之处?”
牟让摇摇头,说道:“大统领,都已经查过了,就连张文远妻女、子嗣的尸体都找到了,偏偏没有闻仲和张文远二人。”
我皱了皱眉头,攻占陈留,最主要的目标就是为了擒获闻仲这个族贼,现在倒好,陈留城被攻占了,而闻仲却不见了。
郑适见我面『色』不善,急忙说道:“大统领放心,陈留城早已被我军围困,闻仲和张文远二贼『插』翅难飞,这两人现在肯定还在城内,只要我们挨家挨户的查收,肯定能找到二贼的藏身之处!”
我沉『吟』了片刻,对左右的众将说道:“查!就算掘地三尺,把陈留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闻仲给我揪出来!”
“是!”郑适、赵良、牟让、云筝身子一震,急忙躬身领令。
郑适说的容易,但做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陈留城是郡城,不仅面积大,城中平民也多,人口得有二、三十万,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平民,闻仲和张文远刻意躲避起来,想查出二人的行踪太难了。
为了加大搜捕的力度,我还下令张贴出公告,一是安抚城中平民,另外也提到闻仲和张文远,并在公告中许诺,无论是谁,只要检举闻仲的形迹,赏黄金千两,加官进爵。
西北军的只是对总管事府进行了洗劫,对城中的平民倒没有『骚』扰,也不敢『骚』扰。
因为西北军没有扰民,等把战场打扫的差不多时,陈留城的街头已渐渐能看到平民的身影,西北军虽然未对街道戒严,可是对陈留城还是严加封锁起来,只准进,不准出。
等平民们看到西北军张贴的告示后,人们紧张的情绪这才稍微松缓下来一些,同时也都很好奇,闻仲和张文远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时候,总管事府火势已起,西北军放的这把大火,把总管事府连同里面的尸体烧了个干干净净,一直到入夜,大火都未熄灭。好在总管事府孤零零地位于郡城中央,周围没有别的建筑,不然的话也定会受其波及。
当晚,西北军的搜查还在继续,并且对陈留城做了夜禁,另外,西北军还把郡城里的管事统统抓捕,统一关押起来,逐一审讯,问闻仲和张文远二人的下落。
陈留的管事也不知道闻仲和张文远到底躲到了什么地方,即便西北军再怎么严加拷问,他们也回答不出来。直到第二天的凌晨,西北军差不多已将陈留城从头到尾的搜查了一遍,可是毫无收获,根本没发现闻仲和张文远二人的行踪。
等消息传回到我这里,我气的大发雷霆,责令郑适和赵良继续全力查收,如果在入夜之间还没有结果,他二人也不用再回来了。
郑适和赵良暗暗咧嘴,在战场上,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凶险,他俩都能想出办法克服,但对这种大海捞针似的搜捕,两人心中还真是没底。
郑适没有盲目的下令继续全面搜查,而是让将士暂时休息,他自己则找到牟让,询问他的意见。就追查、刺探这方面的本事,牟让可比他高明的多,郑适也深知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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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3章 大海捞针!
听完郑适的来意后,牟让皱了皱眉头,虽然我并没有责令他去查找闻仲,但牟让还是把天罗大多数的探子派遣出去,打探和密查闻仲的下落,不过结果和郑适、赵良二人一样,没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幽幽说道:“陈留城的住户在五、六万之多,人口几十万,这么多的住宅,止不定有多少的密道、密室可以藏身呢,再者说,我军将士大多没有见过闻仲本人,如果他换上平民的衣服,即便是站在眼前都未必能认得出来。所以,让下面的士卒去搜查。效果甚微啊。”是啊!牟让说的有道理!
听完牟让的分析,郑适暗暗吸了口气,他疑问道:“那……牟队长,依你之见呢?”
牟让想了片刻,然后说道:“陈留城必须得全面戒严。不管是黑天还是白天,城中居民一律不准出门,然后,再把城内区域分划成若干块,由郑帅亲自领兵去挨家挨户的找,查完一块,就封锁一块,确保闻仲在查核的范围之外,如此一来,终究是能把闻仲挖出来的。”郑适边听边点头。沉『吟』了片刻,又苦笑着说道:“牟队长的主意虽好,但也颇为消耗时间,大统领可是令我要在入夜之前搜出闻仲啊……”
牟让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就目前的状况而言。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依我来看,闻仲要么变装成了平民模样,要么就是藏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想找出他,得颇费番工夫。”
“恩!”郑适应了一声,又琢磨了一会,他向牟让深施一礼道谢,没有再多做耽搁,转身离去。
别过牟让,他又找到赵良,把牟让的办法向赵良说了一遍。赵良闻言笑了,连声赞道:“这个主意好啊!”
郑适苦笑,说道:“好是好,但是搜查的时间也会很长,必然会误了大统领所交代的期限。”
赵良一笑,说道:“这个容易!我们可先按照牟队长的办法将全城区域划分数块,然后分派出几支人马,分头去查。”
“不妥!”郑适连连摇头,说道:“我军将士大多都没有见过闻仲,若他换装,扮成平民模样怎么办?”
“呵呵!”赵良笑道:“郑帅的部下确实没有几人见过闻仲,但是我手下的部将们可都见过,而且还不止见过一、两次,由他们带队,分头去找,肯定不会出漏子。”
呀!郑适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连拍两下脑门,自己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赵良连同麾下的偏将、队长们本就是闻仲的手下,自然对闻仲很熟悉。就算他化成了灰,也能把他认出来啊!
他哈哈仰面而笑,说道:“好!就依赵良大人之见!”
这时,赵良挥挥手,令人把陈留的地图取来,又拿出笔,边和郑适商议着边在上面勾勾画画,将陈留城以几条主道为界,分成十二块,他和郑适各查六块,另外,他又把手下的偏将们借给郑适三位,让他们协助平原军搜查。
做为回报,郑适将平原军分出两万,借给赵良。弥补天山军人力上的不足。
等都商议妥当之后,两人各自派出手下人,去往城内,告之陈留平民,西北军已开始全面封城,不管是谁,严禁外出,违令者杀无赦。
数百名西北军士卒在他二人的命令下骑快马进入城区,在各主道、次道来回穿梭,不停地大声吆喝,将封城的命令喊给城中平民。
这时天『色』已然大亮,在西北军士卒的吆喝声中,时间不长,城内的大街小巷已看不到平民的身影,无论主道、次道亦或是巷子、胡同。皆是空空『荡』『荡』,人迹全无,只是偶尔能看到成队的西北军士卒急匆匆走过。
接下来,平原军和天山军开始全面进入城区。且说郑适这边,他先是令人把自己要搜索的三块区域团团包围起来,然后将麾下士卒分成三大队,他自己和两名副将分别领队,另外从赵良那里借来的三名偏将也分派到三支队伍中,分头搜查。
郑适要搜查的这一块区域面积不是很大,但里面的住户也有数千之多,要从头到尾的全部搜查一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暗叹口气,硬着头皮带上赵良的偏将还有自己的部众们,开始逐家逐户的查找闻仲。
他带着的那名偏将名叫陈灵,一直在赵良的帐下任职,可算是赵良的心腹部将。郑适边搜查也边询问,问陈灵闻仲到底长什么模样。别说平原军下面的将士们,即便是郑适自己也没见过闻仲。
陈灵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咧着嘴说道:“闻仲是白脸、黑胡,看上去不胖。但也不瘦,算是中等身材吧!”
郑适听完,眉头都快拧成个疙瘩,像他描述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实际上等于没说。不过这也不能怪陈灵,闻仲的模样确实没什么特点,谈不上难看但也不好看,就是平平凡凡的普通模样,要说与常人不同,那也是贵族的气质和养尊处优的保养上,但这又很难用语言描述。
看出郑适对自己的答复非常不满,陈灵想了想,又说道:“闻仲为人胆小的很,即便是他没篡位的时候,每次出门也是前拥后簇,身边的护卫无数,我想……现在的情况这么危急,闻仲的身边也肯定少不了贴身护卫,即便为了隐藏形迹,所带之人不会太多,但肯定都是武道高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默默听着陈灵的话,郑适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暗道一声对啊!闻仲的胆小是出名的。在己方全面攻占陈留的情况下,他身边肯定少不了护卫,而且还得是武道精深的护卫。
想到这里,郑适立刻收住脚步,侧头叫来传令者,令他到另外两支队伍那边,令其在搜查的时候探察有没有武修的存在。
郑适、赵良亲自出动,率领平原军和天山军全部,辛苦搜查了一上午,还是没有任何收获。等到下午的时候。我在营中也坐不住了,进入城内找到郑适,随他一同搜捕闻仲。
我的到来并没有给郑适带来好运,等快至傍晚的时候,依旧未找到闻仲的下落。这时郑适取出地图。仔细看了看,当初他和赵良的商议是分头行动,感觉一天的时间差不多能搜完整座陈留城,但实际做起来才知道远没有那么简单,一白天的时间快过去。他连一块区域都未查完。
天『色』越来越暗,西北军将士们已纷纷点起火把,又搜查到入夜,闻仲没有找到,倒是下面的士卒们有些受不了了。他们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又是连翻作战奔波,连饭都未好好吃上一口,此时已是疲累不堪,一各个看上去无精打采。像是站着都能睡着似的。
现在我总算能体会到郑适和赵良二人所遇到的困难了,并非二人不尽心或者无能,而是要在全城搜出几个人来确实太难了。我转头看看郑适,后者亦是满脸的疲倦,若是仔细听,郑适的肚子还在不时的打鼓。
我随口问道:“郑适,午饭吃了吗?”
郑适先是一愣,然后急忙答道:“回大统领,还没有。”
“恩!”我点下头,从小巷里走出来,站在主道上向四下望了望,见不远处有家规模不大的小饭馆,我向后面的郑适招招手,说道:“正好我也没有吃饭,带上各位大人,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还有,暂停搜查,让将士们先休息一下吧!”
“是!大统领!”郑适听完,长嘘口气,急忙下令,让将士们原地驻扎休息,另外,他又交代手下,马上回营,组织人手把营中做好的饭菜统统送进城里,让将士们填饱肚子。
人是铁,饭是钢,不管任务多艰巨,先吃饱饭是主要的,不然将士们也没力气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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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4章 可疑的伙计!
等都交代完之后,郑适这才跟随我,向前面那家饭馆走去,到了近前,郑适举目一瞧,心凉半截,由于西北军已下令封城,城中平民不准出户,小饭馆也没有开业,大门、窗户都关闭的死死的。
“大统领,我看我们还是回营去吃吧!”郑适苦笑着说道。
我白了郑适一眼,问道:“带钱了没有?”
“啊?”郑适茫然地眨眨眼睛,后面的几名部将以及陈灵也没懂我的意思,面面相觑。
我皱着眉,说道:“我问你带钱了没有!”
郑适这回总算听清楚了。他急忙向怀中『摸』了『摸』,还真让他找出一锭银子。他将银子向我面前一递,赔笑道:“大统领,末将带了。”
“既然有钱,那还怕什么?”我没有接。只是向饭馆的房门扬扬头,说道:“叫门!”郑适无奈地向身后部将们点点头,一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快步走出,来到饭馆的门前,举起拳头,对着房门就是一顿连砸。
咚、咚、咚!
大汉的砸门声可用震耳欲聋来形容,门板都被他敲的直颤,门缝哗哗直掉土屑。敲了一会,听里面毫无动静,那大汉回头看向我和郑适。
我冷着脸没有说话。见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郑适机灵地向那大汉说道:“怎么停了?继续敲!看看里面的人是不是都聋了!”
得到郑适的示意,大汉不再犹豫,这回是抬起双拳,对着房门就是一通狠敲。
就在房门不堪重负。马上要被敲碎的时候,就听饭馆里有人急声应道:“来了、来了!别敲了!别再敲了!”随着话音,门内传来一阵零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年岁不大的小伙计。
小伙计睡眼朦胧,脸上带着一副睡梦中被人打扰的心烦和不满,开门之后,正要扯脖子大骂几句,但嘴边张开,骂声却迟迟没有吐出来。
只见门外站有数不清的士卒,灯球火把,亮子油松,把夜黑照的亮如白昼,向眼前看,站有数名身穿钢盔钢甲的将领,一各个皆是表情冰冷,手扶佩剑之上。
那小伙计看罢,吓的两腿一软,险些坐地上,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问道:“各……各位大人……你……你们这是……”
没等他说完话,那名敲门的大汉已一把将他推开,接着,迈步走进饭馆之内,目光如电,向四下打量。饭馆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椅子也都摆放到桌案上,就是一副打佯关店的样子。
没看出有什么问题。那大汉这才转回头,目光落在小伙计的身上,冷声问道:“怎么才来开门?没听到敲门声吗?”
那小伙计咽口吐沫,哆哆嗦嗦地点点头,小声说道:“小的……小的正在睡觉……没……没听到敲门……”
“哼!”大汉冷冷哼了一声,未再理他,转身出了饭馆,来到我和郑适近前,『插』手施礼,必恭必敬地说道:“大统领、郑帅,里面没问题。”
“恩。”我应了一声,向身边的郑适甩头一笑,然后走进饭馆之内。
等进来了,我示意郑适把他那锭银子交给小伙计,然后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兄弟。就按照这锭银子给我们上饭菜,能上多少就上多少。”
看着郑适递过来的银锭,小伙计咽口吐沫,满面难『色』地看向我。虽然我没有穿戴威风凛凛的盔甲,但看其他人对我尊敬的态度,小伙计也能猜出我的身份非同寻常。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这……这位大人,实在抱歉,小店已经关业了,而且掌柜的也早已经睡下,现在店里根本没有吃的东西。”
听完小伙计的话,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窗户前,将其打开,背着手看向窗外,这时。郑适麾下的部将们纷纷一拍桌案,喝道:“你立刻去把主厨叫起来,还有,把你们的掌柜的也一起叫出来!”
见小伙计站在原地还不走,一名将领眉『毛』竖立,回手把佩剑抽出一半。随着沙的声音,那小伙计吓的差点晕过去,再不敢多说半句,连滚带爬地向后院跑去。
时间不长,小伙计带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位有四十出头的模样,肥头大耳,一脸的富态,另外一人二十多岁,身材高壮,看穿着,应该也是店中的伙计。
看到店里来了这么多的西北军战将,那中年人先是一惊,不过他反应也快,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冲着众人连连鞠躬施礼,招呼道:“哎呀,不知各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要见怪、不要见怪!”
郑适看向中年人,问道:“你是……”
“小的是本店的掌柜!”
“哦!”郑适点下头,向他身后望了望,看向同他一起出来的那名伙计,问道:“他是贵店的厨子?”
“不不不!”中年掌柜连连摇头,笑道:“他也是小店的伙计。小店是小本生意,哪里请得起厨子,下厨的活一直都是由小的兼做的。”
恩!这倒也合情合理!郑适向左右看看,这家饭馆确实是小点了,只有一层,桌子也就六、七张,即便请两个伙计都有些多余。
他回头看眼我,然后又对中年掌柜说道:“按我们给的银子上菜,能上多少是多少,速度快一点!”
“好、好!各位大人请稍等!”中年掌柜连连答应着,然后又瞧瞧两名伙计,快步走进后厨房。
这时,两名伙计也开始忙碌起来,又是搬桌椅,又是送碗筷,前后穿梭。
我回到桌前。与郑适等人相继落座,后者取出地图,放于桌案之上,向我低声讲解道:“大统领,目前我军已把这里搜索完,还有这里、这里没有搜索到。”郑适边说边用手指在地图上画着。
我听的认真,等郑适说完之后,我把地图拿起,仔仔细细又看过一遍,而后沉『吟』片刻。幽幽说道:“若是按照今天的速度,恐怕得三天能搜完全城。”
郑适轻叹一声,说道:“大统领,这也是没办法啊!闻仲老贼狡猾,想查出他的藏身之地并不容易。末将惟恐会有疏漏,所以,只能慢慢的细查。”
实际情况就是这样,我再怎么着急也没用。我手指轻轻敲打桌案,说道:“你做的没错。”听我的口风软下来。郑适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急忙拱手说道:“大统领尽管放心,就算闻仲老贼能上天下地,末将也定会把他挖出来,交由大统领处置!”
说话之间。那名身材高壮的伙计也正好走过来,走里端着托盘,上面摆放着茶壶和茶杯,可能因为紧张的关系,放下茶壶时手掌也是哆嗦。滚烫的茶水由壶嘴里倾洒出来一些,溅到桌子上。
那伙计急忙把肩头上的手巾拉下来,将桌面上的茶水擦拭干净。
我和郑适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觉得怎么样,到是一旁的陈灵两眼紧盯着他不放,而且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
很快,那名伙计就退回到后厨房,但陈灵的目光依然投向厨房那边,久久没有收回。我和郑适都注意到了他的反常,我不认识他,没有发问,郑适则问道:“陈大人,你……在看什么?”
“啊!”陈灵回过神来,急忙转回头,对我和郑适拱手道:“大统领、郑帅,没什么,只是……”
我一笑,说道:“只是什么?有话尽管说来,无须顾虑。”
“是!”陈灵正『色』说道:“我看刚才那个伙计,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真是奇怪了……”
我闻言,淡然一笑,说道:“世界上相像之人本就有很多,这也没什么。”
陈灵明白这个道理,但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肯定见过这个人,但在他印象中,自己认识的人里似乎并没有家在陈留的。他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越皱越紧。
见状,我也开始生出了疑心。我本就是多疑的人,何况陈灵又表现出这副奇怪的样子,无缘无故的,他不可能去针对一个毫不起眼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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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5章 藏身之地!
我仔细的看了那个伙计一眼,并没有在对方身上没有查探到劲气的波动。\r
我眨眨眼睛,摇摇头,对陈灵说道:“不用想太多了,先吃饭,今晚我们还得继续追查闻仲老贼的下落。”\r
“是!大统领!”陈灵答应一声,垂下头,不再说话。\r
后厨房的火是现生的,饭也是现做的,速度当然快不了。等一会,伙计送上来的茶水已被众人喝光,郑适大声吆喝道:“伙计,再送几壶茶来!”\r
“大人稍等!”两名伙计双双答应着,去到后厨房,又端上来四壶茶水。\r
趁着伙计送茶的机会,我仔细打量起那名高壮的伙计,若不仔细留意还真不容易看见,那伙计的手掌内有一层厚厚的茧子,当然,一般经常干体力活的人手上都会有茧子,但高壮伙计却偏偏一副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模样,这就让人不得不起疑心了。\r
我眉『毛』略微挑了挑,双指捏起刚刚放到面前的滚烫茶杯,毫无预兆,我手腕一抖,将里面滚开的茶水全部扬向那名高壮伙计的门面。\r
我的动作很突然,速度也极快,若换成常人,根本躲闪不开,得被这杯滚开的茶水喷洒满脸,但那高壮伙计反应却出奇的快,连想都未想,完全是条件反『射』姓的向旁侧了侧身,刚好把我扬出去的茶水避开。\r
对方有办法封住体内的劲气,无法探察出来,但却封不住自身最本能的危机反应。见对方轻松轻灵地闪开自己所扬的茶水,我眼中精光亮起,此时我已能百分百的确认对方绝不会是普通的饭馆伙计。\r
与此同时,那名高壮伙计身子僵硬住,只看我那对亮的吓人的眼睛,以及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杀气,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身份暴『露』了。这时,一旁的郑适等人也都有些怔神,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高壮伙计发呆。\r
高壮伙计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而我们也在死死盯着他,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整个场面好像一下子被人定了格似的,茶馆里弥漫着诡异又压抑的气息。\r
此时只有那名给我们开门的小伙计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脑袋像拨浪鼓似的,一会看看身边的高壮伙计,一会又瞧瞧我们,看了好一会,他慢慢张开嘴巴,结结巴巴道:“你……你们……”就在他说话的瞬间,高壮伙计猛的将小伙计向我一推,随后转身就向后院飞奔而去。\r
我反应很快,就在小伙计向自己撞来的瞬间,我坐在椅子的身形已横移出去,随着扑通一声闷响,小伙计没撞到我,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r
我连看都没看,甩了一句:“制住他!立刻让兄弟们把这里包围,绝不能放跑一个人!”说完话,我已快如闪电的向逃跑的高壮伙计直追过去。\r
我身法速度如风,只几个箭步窜出,就快要接近到高壮伙计的背后。后者一边快速地伸手如怀,掏出一颗『药』丸塞入口中,一手抓起身边的一张桌子,头也未回,向后猛抡过去。\r
由于距离太近,我没有避,也不想躲,只听咔嚓一声,桌面重重地砸在我的身上,瞬间,实木打造而成的桌面被撞了个稀碎,木屑横飞。\r
我未后退半步,桌子砸在我身上,简直就像是瘙痒一般。\r
高壮伙计回头看了一眼,吓的心中一揪,片刻都未敢多做耽搁,跃起一个飞扑,直接顺着后门扑到后院,他人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体内劲气已然开始凝聚。借着飞扑的惯『性』,他在地上又翻滚出数米,这才站起身形,转头一瞧,见我还没有追出来,他暗暗松口气,全力向后院的内宅跑去。\r
可是他刚刚奔出没两步,突然,眼前黑影一闪,在他还没看明白什么状况的时候,一头撞到一个人的身上。对方站在原地没动,他倒是受反弹之力,噔噔噔连退三步,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形,举目一瞧,挡在他前面的不是旁人,正是我。\r
哎呀!高壮伙计心中一颤,冷汗立刻流淌出来,不过此时已多说无益,他不敢耽搁时间,硬着头皮冲到我近前,挥拳猛击我的面门。我站在原地未动,避也没避,只是迎着对方的拳头,也击出一拳。\r
啪!\r
双拳在空中碰撞到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我站在原地的身躯纹丝不动,反观那名高壮伙计,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足足推出两三米远,他才勉强稳住身子,再看他的拳头,皮开肉绽,指骨都断了好几截。\r
五指连心,五根指骨都被震碎,高壮伙计那里还能忍受得住,随着钻心的刺痛传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嚎叫,再顾不上向内宅跑,转身就想翻院墙逃生,可是他面对的是我,想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生,谈何容易。\r
他跑到院墙前,抽身蹦起,刚想跳跃过去,哪知我在他身边凌空出现,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他的脖子,猛然向地上一挥,扑通,高壮伙计的身躯好似流星一般,重重摔落在地,将地面的石砖都砸碎数块,尘土卷起好高。\r
他躺在地上,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子,半晌爬不起来,我也不会给他爬起的机会,我落地后,二话没说,低下腰身,一把将高壮伙计的面门抓住,接着高高提到半空。\r
高壮伙计四肢挣扎,还想从我的手中挣脱,但我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r
“大统领,我想起来了,此人就是闻仲身边的护卫!”这时,郑适等人也已从饭馆里冲出来,陈灵跑在最前面,边跑还边大声叫喊道。\r
我原本眯缝的眼睛猛然张圆,接着,转头看向对面的内宅望去,幽幽说道:“闻仲,好戏看的差不多了,现在该轮到你出场了!”\r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心头大惊。\r
闻仲?闻仲竟然就躲藏在这家小饭馆里?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家小饭馆正位于城中的主道上,可以说每时每刻都有大批的西北军从饭馆门前路过、穿梭,在人们的浅意识里,也会认为这家饭馆肯定被己方兄弟搜查过无数遍了,绝对安全,可哪曾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闻仲的藏身之地偏偏就选择在了西北军的眼皮子底下。\r
郑适等将面面相觑,皆在大皱眉头,如果闻仲真在此处的话,这老贼就太狡猾,也太老谋深算了。\r
我喊过话后,内宅里鸦雀无声,半点动静都没有,透过窗户,也可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毫无亮光。\r
就在众人暗暗怀疑的时候,我又说道:“闻仲,现在这里已被我军团团包围,别说是人,就算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你还是自己主动出来的好,若是让我进去把你揪出来,难看的可是你自己!”\r
见我说的言之凿凿,而内宅里又没有任何的声响,两名平原军战将快步上前,拱手说道:“大统领,让末将进去瞧瞧!”\r
没等我说话,这时,后面突然传来尖叫道:“等……等一下!”众人回头一瞧,只见饭馆的掌柜满头大汗地跑出来。\r
他先是看眼地上高壮伙计的尸体,然后又瞧瞧我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叩首磕头,连声哀求道:“各位大人,小人并非故意要收留叛贼,完全是被『逼』的,他们用小人的家人做威胁,如果我敢去举报,就要杀我的夫人和孩子,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啊……”\r
掌柜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边说边哭,断断续续,好像随时都能背过气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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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6章 地道!
他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当西北军破城之时,闻仲和张文远等人逃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制住掌柜的家人,『逼』他收容自己这几人,掌柜的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只好硬着头皮同意。闻仲等人带着掌柜的家人躲藏到内宅的地窖之中,另外还留下一名护卫,让他监视掌柜。\r
危难之际,闻仲倒也表现出老『奸』巨滑的一面,特意叮嘱那名护卫,让他先服下散气丸,散掉劲气,好便于躲避西北军的搜查。他这招效果甚佳,还真骗过一波又一波的西北军。\r
闻仲等人躲藏于此的事,那名小伙计并不知情,但对饭馆里突然又多出的一个新伙计倒是非常意外,掌柜只是随意的解释说那个护卫是自己的远房亲戚,暂时在饭馆里干一段时间,小伙计也就没敢再多问。\r
西北军搜查全城的时候也有来查过这家饭馆,不过内宅的地窖非常隐蔽,加上又有闻仲的护卫监视掌柜,后者不敢通风报信,西北军查过数次都没有发现问题。这次,如果不是陈灵跟随我们前来,看那名乔装改扮的护卫感觉眼熟,恐怕我和郑适也得被瞒过去。\r
此时听着掌柜的辩解,平原军的一名偏将勃然大怒,箭步冲到掌柜近前,一把将他脖领子抓住,冷声质问道:“你是被『逼』的?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我看你就是串通叛贼,老子先劈了你!”说话之间,偏将抽出佩剑,对准掌柜的脖子就要砍下去。\r
我侧头叫住偏将,说道:“此事和他确实没有关系,放开他吧。”\r
“可是,大统领……”\r
“放了他!”\r
“是!”偏将见我的脸『色』沉下来,不敢再多话,狠狠的将掌柜推开。\r
看出我是这群人的头领,那掌柜又扑通一声跪到我的近前,连声哀求:“大统领明见,小的家人还都在他们手上,大统领要想办法救救他们啊!求求大统领救救他们吧……”\r
我可不是什么善人,虽然很同情掌柜,不过也不会因为区区几个人质而束手束脚。我没有应话,只是向左右众人示意,把掌柜的先拉出去,别让他在这里碍事。\r
郑适多机灵,见状,急忙向周围的部众喝道:“快,快把此人带出去!”他话音刚落,呼啦一声上来数名士卒,不由分说,拉着掌柜就向外走。\r
等掌柜被带走后,我再次看向内宅,见里面依旧没有动静,我冷冷哼笑一声,回手抽出钢刀,大步向内宅的房门走去。不知道闻仲身边还有没有其他的护卫,郑适等人急忙上前,急声说道:“大统领,让末将先进去看看吧!”\r
“不用!”我淡然地摇摇头,冷笑着说道:“只剩下区区几个虾兵蟹将而已,不足为虑!”说话之间,我已走到房门前,临破门前,先把郑适推开了,毕竟他没有修为,我也怕破门的一瞬间里面会有人突然发难,伤到郑适。\r
而后,我提起腿来,对着房门就是一脚。\r
咔嚓!\r
木制的房门哪里能承受得住我的重踢,随着一声脆响,房门肢离破碎,木板碎块散落一地。向里面看,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不过我双目晶亮,对房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房中的各种摆设非常齐全,看得出来,掌柜的家境还是很不错的,但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r
我迈过门槛,走进房内,直奔西侧的厢房,厢房里面很杂『乱』,摆放有许多的杂物,另外还有数十坛的酒罗列其中。\r
我一直走到最里端,在一堆干柴前停住脚步,随后单脚一扫,将地面堆积的干柴全部踢开,这时,原本藏于干柴下的地道口显『露』出来。就在我踢开干柴的瞬间,空中突然乍现出一道寒光,紧接着,一条黑影从地道口内窜出来,手中所持的利器直刺我的颈嗓咽喉。\r
这突如其来又奇快无比的一击,着实令人防不胜防。我的反应快的出奇,而且临危不『乱』,眼睁睁看到对方的一击已到自己近前,我连呼吸都未急促一下,只是把身形微微一侧,横移半步,即惊险又刚好闪过了对方的致命杀招。\r
唰!\r
我刚把第一人让过去,地道口里又窜出一条人影,手中的长剑霞光万道,『射』向我的周身要害。\r
我也不敢大意,身形横移,对方的攻势全部『射』在墙壁上,就听一阵扑扑扑连续的闷响声,墙壁上被刺出数十个三寸长的口子,外面的月光顺着裂口丝丝『射』入房内。\r
在我以咫尺天涯闪躲开对方的攻击时,地道里又窜出两人,与先前出来的两人呈扇型把我『逼』在墙角。\r
双方没有说一句多余的废话,上来便各施杀招。四个人,四把剑,分从四个方向刺向我的脖子、胸口、小腹和胯下,剑剑都是杀招,剑剑都可致命。论比拼身手,我还从没怕过谁。我不避不闪,挥伍钢刀,迎上前去,与四人战在一处。\r
对方四人的实力虽然不如我,但四人合力也不容小觑,而且这四人明显受过特殊的格斗训练,出剑又快又恨,没有花招,招招都奔要害去的,只打了几个回合,我立刻感觉对方和自己以前遇到的刺客十分相识,想来,这四人也是闻仲培养的刺客出身。\r
就在激烈交锋之时,厢房外脚步声阵阵,有人边跑边喊道:“大统领,末将帮你!”说话之间,郑适手下的那几名偏将跑了进来。厢房并不大,容我和四名护卫交手已是非常拥挤,现在又挤进来数名偏将,更是显得空间狭小。\r
在小空间内,我得不到发挥,没好气地喝道:“都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别进来!”\r
几名偏将本还想助我一臂之力,结果热脸贴到冷屁股上,几人面面相觑,在我的又一声喊喝下,几人急忙退到厢房外。\r
这时,我和四名护卫已打到白热化,厢房内空气波动,劲气飞『射』,好像刮起一道旋风,里面摆放的杂物和酒坛不时被『乱』『射』的劲气扫中,破碎开来,劈啪作响。很快,连墙壁都抵御不住一道又一道的劲气,不时被其刺穿,就连在外面的偏将和西北军士卒们都被『逼』的连连后退。\r
四名护卫的出招虽然又快又锋利,但我的身法太诡异,加上还有咫尺天涯做为辅助,身形飘忽不定,好像一只幽灵,时而在前,时而在后,四名护卫只是气势上占优,但真想伤到我,那太难了。\r
扑、扑!\r
我身形猛地一闪,瞬移一般出现在两名护卫的眼前。\r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便已被我的钢刀刺中,两名护卫痛叫一声,还想举起手中剑还击,可突然之间,感觉胸口一阵钻心的灼痛,而且灼痛感急速地窜便全身,两人还未搞清楚怎么回时,双双软绵绵地倒地。\r
钢刀刺死两人,我转回身,两眼放光地看向另外两名护卫。\r
这二人又惊又怒,双双大吼一声,持剑向我冲来。我直接闪到两人的身后,钢刀猛出,分挑二人的后腰。\r
两名护卫同时转身,双剑一左一右,分扫我的脖子,我全力蹲身,当啷,两把长剑未碰到我,倒是双剑狠狠碰撞到一处,火星子蹦起多高,我低身,顺势使出地滚刀,连续劈砍对方的双腿。\r
二人没见过这样的招式,被『逼』的连连后退,其中一人只顾着眼前的我,没注意脚下,被一只轱辘到地中央的酒坛绊了个正着,身子失去平衡,仰面摔倒,我哪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在对方倒下去的瞬间,我在地上翻滚的身形像弹簧似的窜了起来,直接跳向对方的胸口,那护卫大惊失『色』,仓促之间,向迎面蹦来的我全力刺出一剑。\r
护卫的剑快,可是快不过我的刀,我身形下落的同时,将钢刀向外一挥,就听当啷一声,护卫刺向我的长剑被弹开,与此同时,我的双膝也重重压到护卫的胸口上。\r
扑通!两人同时落地,但我是压在护卫的身上,并且全力下坠,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连地面都被砸出个大坑,再看那名护卫,胸骨都向下凹去,口喷鲜血,当场毙命。\r
只是眨眼工夫,我就连杀三人,不过剩下的最后那名护卫却没有选择逃跑,即便明知道不敌,应咬牙冲上我,使出全力。\r
然而没出三招,他就死在了我的刀下。\r
干净低落地收拾掉四名护卫,我的目光又落回到地道口,我冷冷嗤笑一声,迈步走到近前,毫无顾虑,低身钻了进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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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7章 擒获闻仲!
地道口内就是一座地窖,里面面积不大,只十几平方米的样子,平日里是做饭馆储备食物用的。此时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换成旁人,根本不敢随意进入,但我视黑暗如白昼。\r
我刚下到地窖,就听身侧传来尖叫声,接着,嗡的一下,一个圆咕隆东的黑影砸向自己的脑袋。\r
我不急不『乱』,向旁闪避的同时,腿也高高提起,对准那黑影就是一脚,咔嚓!砸来的黑影被我踢了个粉碎,里面的『液』体倾洒出来,淋了满地,也浇了我一身,同时浓浓的烧酒味充满地窖。\r
砸向我的黑影不是别的,正是一坛烧酒,而拿酒坛砸他的人则是张文远。\r
见对方一脚把自己砸出的酒坛踢碎,张文远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刚想后退,我出手如电,扣住他的脖颈,然后向外猛的用力一推,喝道:“滚开!”\r
张文远倒也听话,放声尖叫着,身子倒飞出去,扑通,他的身躯重重撞到地窖的墙壁,连带着还碰碎十多坛酒,等他受反弹之力翻滚落地时,就觉得浑身的骨头好像都碎了,眼前天旋地转,趴在地上已爬不起来。\r
没有多理会张文远,我举目向里看,在地窖里端的地上坐有四个人,其中一个是中年女人,另外三人都是十多岁的孩子,四人手脚都被捆绑住,嘴把里已被堵满布条,围坐在一起,不时发出呜呜的低微呻『吟』声。\r
向四人身后看,还蹲有一位,这位不是旁人,正是我和西北军费劲心思苦苦搜寻的闻仲。此时,闻仲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的锋芒正顶在中年『妇』女的脖子上,他冲着我那边尖声叫喊道:“你是谁?别……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们!”\r
我在黑暗中能够视物,但闻仲可看不到,他只能判断出我的方向,但却看不清楚我到底是谁。\r
“呵呵!”我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谁会想到,闻仲竟然也有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的时候。\r
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曾几何时,弑王篡位、堂堂的九黎苗王闻仲竟然会用女人和孩子来保命,可笑,也可怜至极啊!”说话之间,我慢步向闻仲走过去。\r
“王……王文超?”闻仲看不清楚我的模样,可是能听清楚我的声音,立刻把我辨认出来。\r
“没错!是我!”我边走着边笑呵呵地说道。\r
听出我在向他接近,闻仲气急败坏地叫道:“王文超,你……你别过来,再走一步,我……我就……”\r
“你就如何?杀了他们吗?”我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仰面大笑,淡然说道:“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认为拿这几条人命就能威胁得了我吗?”\r
闻仲心中一寒,握刀的匕首也开始颤抖起来,他艰难地咽口吐沫,疯了似的大吼道:“王文超,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仇,你为何非要和本王作对,为何非要把本王『逼』到绝路?”\r
“嘿嘿!”我冷冷地发笑,悠然说道:“闻仲,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如果没有你的篡位,也就不会有我的今天,如果不是你引来九黎大军,使苗族大『乱』,到现在我可能还得呆在那遥远的平原关呢!说起来,你也算是我命中的福星啊!”\r
扑!我说的是实话,不过听在闻仲的耳朵里,却差点气的吐血。他瞪大眼睛,喘息着没有说话。\r
我距离他越来越近,很快,已饶过掌柜的家人,来到闻仲的近前,看着近在咫尺的闻仲,我感叹一声,说道:“看在你对我有这么多好处的份上,我本应该放你一条生路,但是不行啊,王城那些权贵甚至平民们都在翘首以待,等我把你抓回王城。我不能让他们失望,你,我也必须得带回王城去!”\r
闻仲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既阴险又毒辣,处心积虑的夺得了王位,但是现在他突然有些释然了,和王文超比起来,自己简直都能称得上是个大圣人。他握紧拳头,说道:“原来……原来你早就开始窥视王位了……”\r
“不然我为何如此拼命?!”我笑眯眯地说道。\r
“你去死吧。”闻仲大吼着举起匕首,向他面前的我『乱』刺。\r
“好了,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成王败寇,你做你的阶下囚,我,则会代替你,成为苗族的新王!”说话之间,我手臂一挥,轻松地把闻仲手里的匕首夺下来,接着信手一甩,匕首在空中画出一道寒光,扑的一声,正中不处远的张文远天灵盖。\r
他连声都未吭一下,当场毙命。\r
不用看清楚,只闻着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闻仲就知道我干了什么,他坐在地上,像见了鬼似的连声嚎叫,连连向后蹭去,现在他只想躲开我,躲到离我远远的地方。\r
我悠然一笑,随意的一抓,便将闻仲的衣领子握住,说道:“闻仲,话说的也差不多了,现在,我们该出去了!”说着,我站起身形,闻仲的身躯在我手中轻若无物,像拎小鸡似的向外走去。\r
我提着闻仲从地窖里出来,外面的将士们也刚好蜂拥冲入进来,见到我安然无恙,众人同松口气,纷纷躬身施礼,齐声道:“大统领!”\r
我嘴角扬起,将手中的闻仲向空中一举,大声喝道:“闻仲在此!”\r
我一句话,引来众人的惊呼声一片,闻仲?自立为王的闻仲竟然真被大统领擒住了,如此来说,战争结束了,以后再也不用打仗了!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西北军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一各个呆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被我高举起来的闻仲,久久说不出话来。\r
这时,郑适也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闻仲被我成功擒住,他也是又惊又喜,激动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反应最快,只愣了片刻,立刻振臂高呼道:“大统领威武,西北军威武!大统领威武,西北军威武!”\r
他的喊声令众将士们纷纷惊醒过来,只听哗啦啦之声响成一片,无论是普通士卒还是战将,无不单膝跪地,跟着郑适大喊道:“大统领威武!西北军威武!”\r
喊声如雷,震耳欲聋,传到房外,留在院中的将士们先是一愣,接着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人们兴奋的两眼放光,也皆都跪地高呼,西北军的叫喊迅速地蔓延开来,时间不长,全城的西北军都在振臂喊喝,音浪环绕全城,让整个陈留城似乎都为之颤动。\r
闻仲被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西北军的每一个人,赵良、项猛等将也纷纷闻迅赶来。等西北军士卒们押解闻仲向外走的时候,那饭馆的掌柜像疯了似的向他扑去,对着闻仲又抓又咬。\r
现在的闻仲三魂七魄都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掌柜抓咬着,躲也不躲,挡也不挡,还是周围西北军士卒们把他拉开。\r
以我为首的西北军押着闻仲,快速地出了陈留城,回到己方大营,留守营内的伍媚儿、伍英儿两姐妹以及沈奇齐齐出来迎接,看到被俘的闻仲,伍媚儿喜笑颜开,乐的嘴巴合不拢,当场闻仲要硬纳她为妾的事,直到现在想想她都暗恨于心。\r
沈奇对闻仲没什么感情,见他如此下场,只是报以冷笑,暗道一声自作自受!不过听闻张文远已死的消息后,沈奇的神『色』立刻黯然下来,眼神中也不自觉地流『露』出哀伤之『色』。\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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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8章 回城!
沈奇的反应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眼珠转了转,走到沈奇近前,幽幽说道“本来我是想给张文远一条活路的,但是他执『迷』不悟,死心塌地地追随闻仲,杀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为张文远之事,我肯亲自向他解释,这让沈奇心里甚是感动,他急忙深施一礼,正『色』说道“张文远忠于族贼,即便死无葬身之地,也是他罪有应得。”
“恩”对沈奇的说词,我非常满意,先是点下头。而后又说道“不管怎么样,张文远对沈武尉毕竟有知遇之恩,就由你来安排些人手,把他葬了吧”
沈奇受宠若惊,又惊又喜。再此对我施礼道谢。
让人把闻仲严加看管起来,我不放心的又安排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协助看押,这才回到中军帐,没等落座,我就交代郑适,马上给王城写书信,把闻仲被俘的消息传回王城去。
郑适连声答应,『插』手领令。
随着闻仲的被擒,白苗着名的闻仲之『乱』总算是告一段落。闻仲弑王篡位,更改族号。但他也仅仅做了不到两年的王上,就被以我为首的西北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剿灭,当初浩浩『荡』『荡』统兵四十万进入白苗的蚩昊和蚩融二人最终也被活活困死在苗地。不仅两人全部阵亡,连同麾下的四十万大军也全军覆没,这在很大程度上消耗了九黎族的兵力和实力。
打这以后。九黎族再未向白苗派出过一兵一卒,或者说是九黎族再没有抓到向白苗出兵的机会,一直都是被白苗连续不断的打压。青丘族因为内部矛盾重重,勾心斗角,王王又优柔寡断,没有选择趁『乱』出兵白苗,这给了白苗极大的喘息之机,也直接导致了蚩昊兄弟的阵亡,青丘族打算用白苗来牵制九黎族,不想看到身边出现一个一家独大的九黎族。但是,白苗的崛起无疑又是养虎为患,这以为青丘族的日后埋下祸根。
至此,长达一年多久的白苗内战结束,此战过后,白苗的族力消耗严重,不过却迎来了一个稳固而又强大、铁血的新政权。
在陈留休息了两日,等到乐湖军到来,与其汇合一处后,以我为首的西北军开始回归王城。因为闻仲被俘的消息早已传开,在回去的路上,西北军受到沿途各地的欢迎,没等入城,平民已纷纷迎出城外,又是送水又是送吃的,一路上所受到的赞扬之声不绝于耳,这令西北军上下都有些飘飘然。
出了高川郡,我又与从泗庸关撤回的梧桐军汇合,军容更显盛大,数十万的大军,高奏凯歌。浩浩『荡』『荡』回往王城。
一路无话,等大军抵达王城的时候,王廷的大臣以及城中十多万的平民都出来迎接,放眼望去,人头涌涌,黑压压的无边无沿。
伍尘、秦城、卓颜伦这三位站于最前面,远远的看到我骑马而来,伍尘第一个迎上前去,秦城和卓颜伦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向前迎出几步,以示欢迎。
“王大统领率我白苗将士,不辱使命,歼灭逆贼,擒获闻仲,真乃我白苗英雄啊”伍尘站在我的马前。高拱双手,一躬到地。
我先是看看伍尘,再瞧瞧面前人山人海的人群,嘴角咧了咧,险些笑出来,不过我终究还是忍住了,翻身下马,将伍尘扶起,正『色』说道“伍大人过奖了,若是没有伍大人以及各位大人坐镇王城,我在外与贼作战也远不会那么顺利,可以说能有此胜,伍大人和各位也是功不可没”说话时,我又向伍尘以及其他大臣们还了一礼。
“哎呀,王大统领居功不傲。难得,实在难得啊”我虽然位不高,但权势重,自然少不了捧臭脚的人。许多大臣好像是深受感动的样子,对着我连连施礼。
伍尘瞥了瞥左右,抢先问道“王大统领,不知闻仲现在何处”现在想看闻仲的人可太多了,满城的平民都在翘首以待。
我一笑,向身后挥挥手,大喝道“把闻仲带出来”随着我的话音,西北军队伍人群向左右一分,从里面推出一辆囚车,闻仲披头散发的坐在地面,面容憔悴,破衣篓叟,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光鲜和尊贵。
看到闻仲,伍尘、秦城、卓颜伦等权贵们无不恨的牙根痒痒,他们都是显贵、名门望族,平日里受人敬着、宠着,啥时候被人软禁过。在被闻仲扣押的那段时间,他们受尽苦难,也倍受凌辱,这辈子没吃过的苦、没遭过的罪在那段时间里都吃遍受尽了,还险险连全家的『性』命都搭上,要说心里不憎恨闻仲,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闻仲,老贼,你也有今日”卓颜伦脾气最冲,第一个冲到囚车近前,手指着闻仲挑脚大骂。
坐在囚车里的闻仲早已是神智不清,眼睛是看着面前的卓颜伦,但目光却已失去焦距,好像只没有灵魂的木偶似的。
卓颜伦见状更气,回手抓住佩剑,作势就要向外拔。我见状,跨步上前,伸手把他拦住,淡然笑道“卓颜大人要杀老贼也不用急于一时嘛”听到我的话,卓颜伦深吸口气,将抽出一半的佩剑又狠狠收了回去。我说的没错,闻仲肯定要杀,但要选在正式的场合下。
他对我拱了拱手,说道“这次,倒是真辛苦王大统领了”这话他是由衷而说。毕竟是我把他的大仇人擒住了,不管心里再怎么厌恶和不满,但也不得不感谢和佩服。
难得从卓颜伦的嘴里能说出这么中听的话,我也笑了,拱手说道“卓颜大人客气,在下也只是为族灭贼、为族尽忠而已”
这时,两旁的平民们也看到了闻仲,不知是谁最先大喊一声“逆贼”
紧接着,人群像是炸了锅似的,后面的平民纷纷向前挤。前面的人不由自主地被推着向前跑,平民的人群如『潮』水一般向囚车这边冲来。
左右的西北军士卒见状,急忙列好长队,将挤上前来的平民们顶住,虽然平民们被众多的西北军们拦下了。但是群情激愤,人们叫骂连天,石头烂菜、馒头鸡蛋纷纷从人群中扔出,砸向闻仲的囚车,闻仲自然首当其冲。而周围负责守卫的西北军将士也跟着倒霉,被砸的满头满身,苦不堪言。
看平民们的情绪有些失控,我退回到囚车边,飞身跃到囚车顶端。然后冲着两旁的平民们大喊道“住手大家请先住手”
看到我站到车上,平民们怕扔出去的杂物误伤到我,这才纷纷停手,一各个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振声说道“闻仲罪无可赦。人神共愤,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必须得先把闻仲种种的罪行都审查清楚了,昭告于天下,然后才能再严惩此贼,还白苗以及所有白苗人一个公道”
“大统领英明”
“大统领英明”
随着我一举消灭蚩昊和蚩融两兄弟,又生擒了族贼闻仲,在平民心目中的地位已然极高,现在无论我说什么,平民们都会听,称得上是一呼百应。
我话音刚落,平民们便开始齐声呼喊,紧接着,人『潮』哗啦啦的向下一低,跪倒一片,有许多平民都是在用膜拜的眼光看着我。
一旁的伍尘、秦城、卓颜伦等王廷大臣们看的清楚,不管他们是不是支持我,这时候皆在中心暗叹口气,可以说我生擒闻仲这件事,令他在平民心目中的地位提升很大一截,甚至都超过了伍尘、秦城、卓颜伦这三位传统的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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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9章 审判闻仲!
王文超的称王之路看来是已经无法阻挡了伍尘在心里苦笑一下,不过很快他又释怀,由王文超来称王总好过别人,毕竟他是靠伍氏家族起家,又有伍媚儿这层关系,他成为白苗王之后,对伍家也只有好处。
伍尘有所依仗,秦城和卓颜伦则是暗皱眉头,在他二人看来,王文超一旦为王,也就代表着自己家族的兴旺就此终结,无论由谁来做王,但王文超绝不可以。两人心中所想一样,手掌也随之握成了拳头。
城外聚集的平民多,城内的平民更多。街道拥挤的只剩下窄窄一条的通道,两旁都是人。等到以我为首的西北军入城之后,欢呼声连成一片,漫天的红『色』花瓣飘飘洒洒,随风飞伍。仿佛天上下起了红雨似的,场面即壮观又绝美。
死气沉沉的王城不知有多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即便在大白天,各家各户皆是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不断,好像过节一般,喜悦的气氛弥漫全城。
我安排暗剑协同西北军把闻仲押解到大牢,自己则受伍尘之邀,去了伍府,王廷的管事们自然也跟随前往。到了伍府之后。伍尘想把我让到上座,我连连摆手,主动坐到下手边,让伍尘居中而坐。
对我的谦让,伍尘非常受用。脸面上也倍感光彩,又与其他管事们相互让了一番,众人这才纷纷落座。我虽然是坐在下手的位置,但身后站的人却是最多,而且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平庸之辈,文有韦刑、张睿、徐悠、项吉这些,武有项猛、黑虎、沈奇以及平原、乐湖、梧桐、天山四军的将领们,文官儒雅,武将雄壮,各站一边,精神抖擞,气势倍足,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由伍尘引导,我与众多的管事们相互寒暄一会,等茶过两盏之后,伍尘才切入正题,他先是呵呵一笑,对我说道“此次王大统领率军出征,小媚和小英定给王大统领添了不少麻烦吧”现在伍媚儿和伍英儿已没有职位,在这样的场合下,她二人也不好出来『露』面,不过两姐妹虽然不在大厅里,可就在门口偷听偷看着。听闻父亲的话后,她二人的目光立刻投向笑呵呵的我。
我没有向门外那边看,但眼角的余光也没有忽视挤在门口的那两颗小脑袋,我淡然而笑,拱手说道“伍大人过谦了,就在不久之前,两位小姐还在军中擒下企图突围的闻仲心腹。立有大功啊”
听完这话,伍媚儿和伍英儿皆是玉面一红,羞的想找地缝钻进去。事实上哪是她俩擒住敌人,刚好相反,伍媚儿到是被敌人给擒住,如果不是我赶回来的及时,后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明知道我的话有些夸大其词,不过伍尘的心里依旧十分高兴,他仰面大笑,别有深意地摇头道“王大统领真是太娇惯小女了。”以前,只要看到我和伍媚儿走的过近,伍尘立刻就会表『露』出不悦之『色』,现在倒好,他反而主动靠伍媚儿来拉近他和我的关系了。
众管事们自然都心知肚明,不过也没办法。谁让自己生不出来一个如此娇媚入骨的女儿呢
伍尘收敛笑容,话锋一转,正『色』问道“王大统领,闻仲所引民愤甚大,此贼必须得及早处置”我表示赞同地连连头。
伍尘继续道“不知道,王大统领觉得由谁来审问闻仲为好呢”这句话问到了重点,众管事们皆是目『露』精光,纷纷抬头向我看去。
闻仲称王以来,做出过很多对白苗不利之事,恶贯满盈,无论怎么审都能在他身上挖出诸多的罪状。另外,也是最主要的一点,是可以通过审问闻仲,能牵扯出一大批人,不管对方和闻仲是否有勾结关系。全凭审问者的一句话就能定对方的生死。
这可是排除异己、收敛人心和钱财的大好机会,所以审问闻仲是个即轻松又讨好还能留下美名、赚得实惠的美差事,众管事自然人人都想争取。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眨眨眼睛,含笑反问道“伍大人心中可有人选”
伍尘正『色』道“既然闻仲是王大统领所擒,审问闻仲之事,也理应由王大统领来全权负责。”一听这话,原本还想争取的管事们都泄气了,他们再怎么争也不可能争得过我嘛
不过我自己倒是兴趣缺缺,也没有那个时间放到审讯闻仲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上。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我是肯定不会往自己身上揽的,能推就推。
我眼珠转了转,故意『露』出难『色』,幽幽说道“闻仲虽然罪大恶极,但毕竟是我白苗的传统权贵,由我这区区西北管事来审的话,怕是难以服众,也不太合适啊。”
众人眼睛顿是一亮,立刻又来了精神。
“这”听我这么说,伍尘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这时。卓颜伦挺身站起,正『色』说道“审问闻仲一事就交给我吧,我定有办法翘开闻仲的嘴巴,让他把所做的种种恶行都如实招来”
呵我差点笑出声来,由卓颜伦来审,估计闻仲都活不到明日,看他那副样子,不像是要去审问闻仲,更像是要去泄私恨的。
我没有考虑到审问闻仲会有那么多的好处,不过也觉得卓颜伦并非合适的人选。这时,我刚好又看到伍尘脸『色』难看,似要说话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样子,我立刻意识到伍尘想争此事,心里暗笑一声,也好,把闻仲交给伍尘,即能做个顺水人情。如果审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言论,伍尘正好还能为自己压一压。
想罢,我轻咳了一声,正『色』道“伍大人德高望重,当初又与闻仲齐名,对其为人当然也十分熟悉,我想,此事交由伍大人来做是再合适不过了,等闻仲定罪之后。卓颜大人可做监斩。”
监斩王文超竟然要自己去做刽子手卓颜伦闻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说话,表达自己的不满,伍尘已抢先开口道“多谢王大统领如此看重,请王大统领和各位大人放心,审问闻仲一事,我必会给各位以及白苗平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话时,伍尘是正气凛然,而实际上。心里早已经乐开花了。
秦城、卓颜伦党羽虽多,但自己可通过审问闻仲这件事把他二人的党羽统统铲除掉,等他二人变成没『毛』的秃鹰,看其日后还如何与自己作对还没等开审,伍尘就已经在心里琢磨如何扫除异己了。
这时。那些依附伍尘的管事们纷纷起身,拱手说道“大统领英明,伍大人办理此案,确实最为合适。”
他们这一唱一和,再加上我的推荐。基本就把此事定了下来,卓颜伦心有不甘,沉着脸,做在椅子上生闷气,而秦城则在暗暗吸气。脊梁骨冒凉风,他可比卓颜伦老『奸』巨滑的多,深知审问闻仲这件事的利害关系,也明白伍尘那么积极争取的用意所在,正因为这样。他更是如坐针毡,有种大难临头之感。
伍尘、秦城、卓颜伦三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我懒着去理会,更准确来说,现在这个王廷里的管事们,没有一个是能让我看顺眼的,我早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要自己能称王,坐到王位上,那么王廷的管事十之都要换掉,换成我的心腹,或者是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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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0章 定亲!
成功争取到审问闻仲的美差,伍尘非常高兴,那么老成,城府那么深沉的伍尘此时都显得喜形于『色』,挽留我和其他的管事们在伍府用餐。
等午饭开始的时候,伍尘特意把我拉到他的身边落座,笑问道“王贤侄,不知贵府在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啊”现在已是私下场合,伍尘也不在大统领长大统领短的,改用更加亲切的称呼。
这时,伍媚儿和伍英儿也在座,听闻父亲的问话,两姐妹双双竖起耳朵,仔细听我的回答,这方面的事情。她二人从未听我提起过,所知也甚少,心中自然充满好奇。
没想到伍尘会突然问起这个,我愣了愣,稍微顿了片刻。才说道“在落日峰下的月灵城附近家中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我一个。”
这个地址,是韦刑早已经为我准备好的说辞。
落日峰月灵城伍媚儿和伍英儿皆是面『露』疑『惑』之『色』,她俩还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就连周围的其他管事们也都不解地皱起眉头,卓颜伦更是直截了当,拿着筷子正要夹菜的手一僵,看向我,大声问道“你不是白苗人”
这话像是一声闷雷,把在场的众人皆吓一跳,纷纷把头转过头。目光齐齐落到我身上。如果我不是白苗人,别说做不了白苗王,甚至连白苗的职位都不能给我
就在众人目『露』惊讶之『色』时,伍尘叹了口气,对卓颜伦意味深长地说道“卓颜大人。落日峰就在岭南郡内,自我白苗建族以来,就已是我白苗领地,至于月灵城,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不过,五百年前,不知是天灾还是,使月灵城一夜之间化为废墟,此事在当时震惊全族,到现在也是一桩不解之『迷』,这些在岭南郡史上都有记载,路人皆知”
他后面两句的言下之意,就是让卓颜伦回家之后多读点书。
闻言,卓颜伦老脸顿是羞红,其他那些管事们也急忙垂下头,或是继续吃饭,或是拿起酒杯假装饮酒,掩饰自己的尴尬之态。别说卓颜伦这样的粗人不清楚这些郡史,就连其他的管事们也很少有人知道。
在场众人中,要说真正了解此事的,恐怕也只有伍尘、秦城和韦刑三人。
秦城点点头,接道“伍大人说的没错,落日峰确实位于岭南郡,当初月灵城一夜之间毁于一旦甚至还惊动了圣山,圣山派出武道高手调查此事,但最终却没有结果,最后也就不了了之,到现在,几乎也没人听说过月灵城了。”
“不谈这些。我们喝酒”伍尘端起酒杯,向我和其他众人举了举。他刚才只是想问问我家在哪里,还有些什么人,没想到扯到毫无干系的事情上了。众人也对此事没兴趣,见伍尘敬酒,众人也纷纷举杯,与伍尘对饮。
我则显得心不在焉,眼神也有些放空。
酒水下肚,伍尘放下杯子,冲着我呵呵一笑,问道“王贤侄,你觉得小女媚儿如何”这时候我的思绪已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根本没听清楚伍尘的问话,我坐在铺垫上也毫无反应。见状,伍尘和一旁的伍媚儿脸『色』同是一变。我身后的韦刑急忙暗暗拉下我衣服的后襟。我回过神来,转头疑『惑』看向韦刑。
韦刑以眼『色』示意伍尘在问我话,我这才干笑着问道“伍大人,我刚才在想其他的事,你问什么”
伍尘哭笑不得,身子向我这边倾了倾,问道“我问王贤侄觉得小女如何”
“很好啊”我看眼不远处的伍媚儿,含笑答道。
“呵呵,王贤侄至今未娶,小女媚儿年岁也不小了,你二人又相互倾心已久,我看不如哈哈”伍尘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在为伍媚儿向我提亲,只是他身份敏感,提亲的话不好说出口罢了。
闻言。我怔住,伍媚儿的脸『色』也像是蒙上一层红纱,挪身坐到伍尘的身边,娇蛮地拉下他的胳膊,轻声道“爹”
我是喜欢伍媚儿没错,但还没想到和她成亲这件事上,现在伍尘当众提出来了,令我非常为难。如果不同意,众目睽睽之下,让伍媚儿如何下台若是同意,我现在既没有时间张罗这桩亲事,而且心里还烙印着另外一个女人。
我怔在这里,心思急转,久久没有说话。见我这副为难的样子,向来都是心高气傲的伍媚儿哪里能受得了。她脸上的羞红渐渐消失,取而带之的是浓浓怒意,腾的一下,她站起身形,作势向外走去。
见伍媚儿要含愤离去,我连想都未想。伸手将她的手腕抓住。
伍媚儿用力地扭动胳膊,想把我的手甩开,可是我的手就像是长在她的手腕上似的,无论如何用力都甩不掉,但偏偏我握的又不紧,不会把她抓疼。
甩不开我的手,伍媚儿猛的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目光,怒声道“既然不愿意娶我,就直接说出来,不要那么勉强,我伍媚儿还不会嫁不出去”说着话,她向左右环视,特意看了看周围的那些管事们。
像伍媚儿这副娇媚入骨、美艳绝伦的模样,窥视之人不知道有多少,连闻仲都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何况其他那些管事、武将们。
见周围的管事和将领们纷纷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注视伍媚儿,我心头一紧,手臂猛然向后一拉,伍媚儿站立不住,一头撞进我的怀中,我顺势将她的香肩搂抱住,眯缝着已闪烁出淡淡光泽的眼睛,凝声说道“无论是谁,没有人可以娶你。除了我外”
在我的怀中,伍媚儿能感觉到我搂的很紧,也能感受到我强烈的占有欲,甚至自己的肩膀都被我抓的隐隐作痛,不过她的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她故做气愤,说道“你不愿娶我,又不让别人娶我,你想把我关在闺阁一辈子吗”我皱着眉头说道“我不是不想娶你,而是现在实在没有时间也无法分心去张罗亲事”
“狡辩”伍媚儿气呼呼地说道。
“没有。”我正『色』说道,随口又补充了一句。“苍天可鉴”
伍媚儿正要说话,这时,伍尘已抚掌大笑起来,说道“既然王贤侄并不嫌弃小女,只是因为现在公务繁忙的关系而没有时间。那么,可以先把这门亲事订下来嘛,等日后王贤侄从公务中脱身,再选良辰吉日,好好『操』办”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只能顺着伍尘的话道“就依伍大人之见”
“恭喜伍大人、恭喜王大统领、恭喜伍媚儿小姐”我话音刚落,在坐的管事们得站起一半人,冲着伍尘、我、伍媚儿连连拱手贺喜。
伍媚儿脸『色』娇红,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来,脸上却是充满着甜甜的幸福感。
而伍尘则笑的开心。将众人的道喜心安理得的接受。对他而言,今天可谓是双喜临门,不仅争取下审问闻仲这桩美差,而且还确定了王文超和伍媚儿的关系,这无意是进一步巩固住伍家的地位。也使伍家与王文超的关系变的更加紧密,甚至是系于一根绳子上,一兴俱兴,一损俱损。
看着伍尘脸上开心又灿烂的笑容,我暗叹口气,伍尘这只老狐狸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提亲,根本就是让自己没有回绝的余地。他赢了,自己确实无法回绝,也无法伤害伍媚儿。
我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坏中一脸幸福小女人模样的伍媚儿,心中的不舒服立刻又消失不见,只要伍媚儿能开心,那么无论自己做什么也都值了。
。
第2431章 青鸾皇族!
这顿饭,对于伍尘来说是大丰收,对于我来说,则是糊里糊涂的多了一个未婚妻。
离开伍府,我返回自己的府宅,刚走出没多远,韦刑、张睿等人相视而笑,纷纷拱手说道“恭喜大统领!”
我一愣,茫然回问道“恭喜我什么?”
“恭喜大统领与伍媚儿小姐订下婚约。”韦刑等人笑道。
我眨眨眼睛,反问道“你们不觉得这是伍尘那只老狐狸早有预谋吗?”
韦刑耸耸肩,『露』出无所谓的样子,问道“难道大统领不喜欢伍媚儿小姐吗?”
“当然不。”
“既然大统领喜欢。又与伍媚儿小姐顺利订下婚约,就不用再管是谁的预谋了。再者说,大统领与伍家结亲,对大统领自身也十分有利。”韦刑说道“大统领欲谋王位。现在还离不开的伍尘的支持。”
“恩!”我点点头,觉得韦刑说的有道理。
我没有上马,牵着缰绳,与韦刑、张睿、徐悠三人边走边聊。
韦刑皱着眉头说道“唯一麻烦的是洛冰小姐那边,现在洛冰小姐虽然不在王城,但早晚会知道此事,大统领可要想好应对之策啊!”
一提起这个,我顿感头痛。洛冰和伍媚儿虽然相识已久。但两人姓情相左,甚是不合,见面就吵架,如果洛冰得知自己和伍媚儿已订下婚约。还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子呢!
另外,我毕竟不是这里的人,对三妻四妾的观念并不是很深,从内心而言,对洛冰怀有浓浓的愧疚之情,也不知道日后该如何面对她。
唉!我心中暗叹口气,沉『吟』未语。就我个人的私事,韦刑也不好过多『插』手,而且这也确实是件麻烦事,外人『插』手弄不好还会越搞越『乱』,这只能靠我自己去解决处理了。
这时,徐悠又问道“不知……大统领想立谁为正室夫人?”
听闻这话,众人的目光立刻齐齐看向我。要立谁为正室,看似是我的私事,实则不然,毕竟我有争取王位之意,而且也是目前最有希望成为白苗王的人,我的正室夫人,很可能就是以后的白苗王后,关系重大。
“这……”我犹豫了片刻,摇头说道“目前,我还没有想过此事。”
见徐悠还有再接话的意思,我摆摆手,说道“现在谈论这些还为时尚早吧!”
徐悠多聪明。又那么善于察言观『色』,一听这话,马上把到了嘴边的问话又咽了回去,点头应道“大统领所言极是。”
我眯缝着眼睛,话锋一转,问道“你们说说看,我现在和王宫内的那张王椅还有有远的距离?要怎么样才能顺顺利利的坐在上面。”
众人精神同是一振,在他们印象之中,我似乎还是第一次主动谈论争夺王位的事,由此也可看出,对白苗王我已由被动变成了主动,这当然令他们这些心腹谋士们情绪大受鼓伍。徐悠看了看左右。悠然一笑,小声说道“大统领距离王位,早已只剩下一步之遥。”
“哦?”我一愣,好奇地问道“哪一步?”
“青鸾皇族的诏书。”徐悠正『色』说道“只要青鸾族那边点头承认大统领为白苗王,那么大统领就肯定能坐到那张王椅之上。”
青鸾皇族也是在十万大山之中,是曾经的皇族,统治者。
那时候,九大黄金部族都尊青鸾皇族为首。
不过这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青鸾皇族早已经沦落了,现在虽然还存在,不过却是徒有其名,没有那种号令九部的权利了。
其实青鸾皇族。就像是山外历史上的战国时期的周天子,虽然是天下之主,却只是一个摆设,真正厉害的还是战国七雄。
不过由皇族承认,那我成为白苗王,自然是名正言顺。
之前派『毛』玠携带重金活动,主要就是为了买通青鸾皇族,取得他们的支持。
……
听完徐悠的话,我点点头,如果青鸾皇族下诏书授封自己为白苗王,那么白苗上下,还有何人敢反对?
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能让青鸾皇族下达这份诏书。
我皱起眉头,幽幽说道“『毛』玠在青鸾族的进展十分缓慢,等他打通关系,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徐悠眼珠转了转,话锋一转。说道“大统领,属下觉得大统领有必要亲自去青鸾族一趟!听说青鸾族的公主殿下对大统领比较欣赏。”
“哦?”我眼睛一亮,但没等我说话,另一边的韦刑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我白苗距离青鸾族,路途何止千里,要去青鸾族,至少也得花上一个月的时间,这一来一回得耽搁多久?再者说,现在族无王、朝无首,不知有多少在窥探白苗王的宝座,一旦大统领长时间离开,必会让图谋不轨之人抓住机会,万一发生『乱』子怎么办?”
张睿也赞同韦刑的说法。
徐悠看看韦刑,再瞧瞧张睿,摇头说道“现在兵权在我们手中牢牢掌控,即便有人想图谋王位,也得需要我们点头同意。如果大统领能亲自去青鸾族,去拜见公主殿下,我想。就算大统领和公主殿下之前没有什么交情,也能赢得公主殿下的心。只要公主殿下点头同意此事,那青鸾皇那边也就不足为虑了。”
噢!我暗暗点头,觉得徐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啊!
看我已被徐悠说动了心,韦刑和张睿大急,连声说道“大统领前往青鸾族,惟恐王城生变是一方面,另外还要穿越青丘族、黄苗族。万一路上发生危险怎么办?”
说到这里,韦刑目光如电,直视徐悠,冷声说道“徐悠。你一直鼓动大统领去往青鸾族,究竟是何居心?”
涉及到忠诚的问题,徐悠心头一颤,就算韦刑是我最贴心的心腹。这时候他也是寸步不让。他正『色』说道“韦大人,在下对大统领绝无二心,苍天可鉴,所出的主意。也都是在为大统领、为大统领的伟业着想!”
“哼!”韦刑冷哼一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是为大统领着想的话,就不应该一再劝说大统领亲自去青鸾族。”
“大统领去往青鸾族,或许会有风险。但是大统领若不去青鸾族,青鸾皇族的授封诏书就很难传下来,大统领即便称王,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不仅让我白苗的地位低于其他部族,而且还会遭受天下人的耻笑!”
青鸾皇族授封诏书的重要姓,韦刑自然再清楚不过,而且此事正是他第一个提出来的,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让我去往青鸾族风险太大,其中的变数太多。他摇头说道“即便大统领要做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王上,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王城。”
“若想成就大业,岂能不冒风险?”
“那也得看其中的风险究竟有多大、值不值得!”韦刑和徐悠你一言、我一语,争持不下,我被夹在中间,被他二人吵的一个头两个大。
我突然举起手臂,加大声量,喝道“不要再吵了,我意已决!”
我突如其来的话音立刻把后面诸将的目光吸引过来。项猛等将虽然是和我同行,但都是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打扰我和韦刑、张睿、徐悠三位智囊之间的商议,所以我们之间的谈话项猛等人也没听清楚。
现在听到我大喝了一声,众人不明白怎么回事,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韦刑和徐悠也吓了一跳,急忙停住脚步,对着我拱手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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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2章 下定决心!
我添添嘴唇,目光在韦刑、张睿、徐悠身上扫来扫去,足足沉默了半分多钟,我才开口说道“此事……就依徐悠之见吧!”
说完话,不等三人作出反应,我一拉缰绳,翻身上马,对身后众人大声道“回府!”
项猛等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我这句”就依徐悠之见”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看韦刑和张睿二人难看的脸『色』,心中估计他们商议的定然不是小事。
回到自己的府邸,我的屁股还没坐稳,韦刑和张睿二人便找来了,继续劝说我不要亲自前往青鸾族,但是我也已打定主意。二人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最后见两人依然喋喋不休,我干脆把头一扭,不再看他二人。
见状,韦刑和张睿都明白了。我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去青鸾族,那么以我的『性』格,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没用了。二人相互瞧瞧,皆是摇头叹息。
听他俩不再唠叨,我这才转回头,对他二人一笑,说道“我有个主意,这次我依旧用闭关修炼为借口,秘密去往青鸾族,只要消息封闭的严密。外人绝不会知道我去了哪里,当有人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我可能早已在返回王城的路上了,韦刑、张睿,你二人认为如何?”未等他俩答话。徐悠从外面大步流星走进来,连声赞道“大统领高见,如此甚妙!”
现在看到徐悠,韦刑和张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双双白了他一眼,两人都没有接话。
我也不介意,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另外,我这次出行,所带之人不能太多,我想……只带牟让和沈奇二人。”
啊!听闻这话,连徐悠也是一惊,只带两人去青鸾族,大统领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万一路上真发生什么意外,连个能照应的人都没有。咽口吐沫,徐悠正『色』说道“大统领,此次至少要把项猛大人带上吧?!”
我摆摆手,幽幽说道“我不在王城这段时间,还真有些放心不下,让项猛留在王城,若真发生什么『乱』子,项猛也可压住大局,稳我军心!”
这倒是!由于项猛勇猛无敌,在西北军拥有极高的威望,其作用不是旁人能比的。这时,韦刑皱着眉头说道“就算大统领要亲自去往青鸾族,身边只带两人也实在太少了……”
我一笑,说道“我是去见公主殿下,又不是去青鸾族打仗,带的人多人少都无关紧要。而且人少目标也小,更利于封锁消息。”
感觉我把方方面面都预想到了,韦刑暗叹口气,沉『吟』片刻,说道“属下愿随大统领一同前往!”
我反问道“若是你也随我一起走了,那我们的数十万大军要由谁来统领?”
韦刑闻言语塞,是啊,接近八十万的西北军,驻守王城的有五十万之多,这么多将士,交给别人掌管,即便我能放心,他韦刑还不放心呢!
不过,他又确实担忧我的安危,一时间显得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悠眨眨眼睛,说道“上次我随大统领密访过青丘族,这次就再由属下陪大统领前去青鸾族吧!”
徐悠善于洞察人心,若有他在身边,确实能帮上我不少的忙,不过王城距离青鸾族太遥远,徐悠又是文人,我打算是速去速回,若带上徐悠,肯定会拖累自己的速度。
想来想去,我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徐悠,这次你也留在王城,尽力辅佐韦大人,我只带牟让和沈奇足矣。”
“是!大统领!”不能随我一同去青鸾族。徐悠非常失望,但他也不强求,干脆地答应了一声。
将事情彻底敲定下来之后,我立刻派人把牟让和沈奇二人找来,说明此事。
听完我的话,牟让和沈奇都很意外,不过也打心眼里兴奋,能随我一同去青鸾族,这实在太难得了,尤其是沈奇,觉得这是他与我更近一步的好机会。
两人没有多做考虑,立刻拱手领令。
而后,牟让又细心地问道“大统领决定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我仔细想了想,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起程。”
没想到我说走就要走,这么着急,韦刑低声说道“大统领,这是不是太仓促了一点。”我说道“我必须得争取在闻仲伏法之前赶回来,若是闻仲伏法之时我不在场的话,我想你们也不好对外解释了。”
“恩!”韦刑点点头。沉『吟』片刻,说道“我会根据大统领的行程,和伍大人那边多多联系,以控制审问闻仲的进程。”
“如此最好!”我含笑赞道。对韦刑的办事能力,我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韦刑无法阻止我作出的决定,也只能顺着我的意思尽量把事情办好了,不然真出了『乱』子,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我对韦刑正『色』说道“韦刑,我不在其间,全军就交由你来全权负责了,不用管王廷那些管事们怎么折腾,只要保证大局稳定即可。”
“大统领放心,属下明白。”韦刑急忙拱手施礼,同时他心里也甚感欣慰。
当天晚间,镇守王宫的护卫以及伍府的仆从几乎同时来到我的府邸。王宫护卫是由琼花夫人之托,让他们帮忙转达她要与我相见的意思。王宫的护卫就是我的直属部下,也知道我和琼花夫人之间关系不一般,没敢怠慢,立刻赶到我的府邸向我禀报。
至于伍府的仆从则是伍媚儿派来的,同样是找我前去伍府相见。接到下面士卒的禀报之后,我没有多做考虑,直接去了伍府。
在我的心中,伍媚儿的分量当然要远胜过琼花夫人了,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到了伍府之后,早有仆人在门口等候。看到我,仆人快步上前,躬身施礼,然后把我直接领向内宅。我已与伍媚儿订下婚约,算是伍家的半个姑爷,我入内宅,自然无法敢上前拦阻。
伍媚儿的闺阁是一间不小的独立院落,有阁楼也有花园,十分宽敞。
我刚进院门,一眼便看到坐在凉亭内的伍媚儿。现在她早已脱掉厚重的盔甲。换成宽松又华丽的衣裙,纯白『色』的裙子随风伍动,月夜中,伍媚儿灵秀的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我站在院门旁边。收住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伍媚儿,竟不知不觉间有些失了神。
坐在凉亭石凳上的伍媚儿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秀气又弯如月牙的眉『毛』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明媚的眼眸也在跳动个不停。
“怎么还没有来?有本事你就永远不要来找我!”伍媚儿嘟起红艳欲滴的嘴唇,喃喃自语又愤愤不平地嘟囔着。
闻言,我恍然回神,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我的笑声立刻惊动凉亭中的可人,伍媚儿急忙转回头一瞧。正好对上我笑眯眯的眼睛。腾!她玉面顿是一红,结结巴巴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了!”说话之间,我含笑走进凉亭里,低头一瞧,石桌上还摆放有数只碟子。里面又有水果又有点心,称得上丰盛。
近距离看,伍媚儿更显得娇媚『迷』人,尤其是那对会自动放电的眼睛,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受其『迷』『惑』和吸引。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目光从伍媚儿的脸上离开,向下移动,打量起她穿的衣裙,衣裙是纱制,虽然能衬托出伍媚儿凸凹有致的身材,但也略显得单薄。
。
第2433章 尴尬!
我想也没想,回手解下自己背后的大氅,披在伍媚儿身上,柔声说道“王城不比高川郡,尤其是晚间,还是很凉的。”
我没有甜言蜜语,但仍让伍媚儿十分受用,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大氅,能感觉到上面还有我的余温。
伍媚儿拉着我落座,拿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笑呵呵地递到我面前。
不知道这小丫头这么晚找自己来干什么,总不可能是为了品茶吧?我接过茶杯,好奇地问道“小媚,这么晚不睡觉。坐在凉亭里干什么?”
“爹和小英都去地牢里提审闻仲了,我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嘛!”伍媚儿说的可怜兮兮。
我暗叹口气,说道“你也可以随他们一同前去。”
“地牢又脏又臭,我才不会去呢,何况我看到闻仲就烦。何必还要自己主动去看他?”伍媚儿耸耸清瘦的香肩,看到我一点都不优雅地把茶水一口喝个干净,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边递过手帕边娇滴滴地说道“夫君,慢点喝!”
扑!我刚喝到嘴里的茶水险些全都喷出来,呛到嗓子眼里,连咳数声才算把这口气缓过来,我看向伍媚儿,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夫君啊!”伍媚儿笑的甜蜜,身躯一偏。顺势靠进我的怀中,如葱的玉指在我胸前画着圈圈,幽幽说道“等以后我们正式成亲了,我就得这样叫你的,我现在先练习练习嘛!”
“啊……呵呵……”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发出阵阵的干笑声。
看得出来,伍尘对审问闻仲一事非常热衷,闻仲刚刚被押解到王城,当天晚间他就去了地牢,我陪伍媚儿在花园中坐到快凌晨时,伍尘仍未回府。
见时间已然不早,我说道“小媚,明日我要闭关修炼,这段时间可能无法陪你。”
“啊?”伍媚儿有些吃惊,惊讶问道“闭关?为什么要闭关?”
我半开玩笑地说道“若不练好武道,一旦发生危险,我如何保护你?”
伍媚儿心中一甜,娇斥道“现在你已经掌管那么多的士卒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危险?再者说,就算你要闭关,也不至于连面都见不了吧!”
我摇摇头,正『色』说道“世事变化莫测!职位越高,权利越大,越会引来旁人的仇视,虽然我手握大军,但,我却无法保证会没有意外的状况发生。闭关期间,我需要彻底静下心来,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见,小媚,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这么说,伍媚儿也不好再多讲什么,她疑问道“那……需要闭关多久?”
“多则两月,少则一月。”我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时间。接着,笑呵呵地站起身形,说道“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小媚,你也早点休息。”
见我要走,而且还要一、两个月见不到我的人,伍媚儿心中不舍,她拉住我的胳膊,犹豫了一会,低声说道“今晚……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说话时,她玉面绯红,半垂着头,月夜下,显得格外的娇媚动人。令人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我是正常的男人,面对伍媚儿如此『露』骨的邀请,哪里能受得了?我心『潮』『荡』漾,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恩!”伍媚儿不敢正视我精亮的眼睛,低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我抓住伍媚儿的柔荑,将她轻轻拉了起来,然后托住她的香腮,微微上扬,让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伍媚儿血流加速,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深吸口气,我慢慢低下头的同时,手臂也略微向外挥了挥。随着我这个隐蔽的小动作,原本空无一人的花园,在四周昏暗的角落里突然窜起十数条黑影。这些黑影如同幽灵鬼魅一般,动作迅猛又悄无声息地纷纷翻过院墙,跳到院外。
那些黑影都是暗剑人员,专司负责保护我的安全。我并没有要求他们这么做,但这是程山铭的意思,甚至都未通过我的首肯,但那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当我和伍媚儿只是坐在小亭子里聊天的时候,对这些电灯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理他们了,但现在有进一步的亲密动作,我当然不会再容忍他们的存在,充当看客,以手势暗示他们立刻离开。
暗剑人员也十分机灵,看到我的手势后,纷纷现身离去,但并没有走远,只是把藏身之地由院内改到了院外。
由始至终,伍媚儿都是毫无察觉,我眼角余光瞥到暗剑人员已全部退走,我这才彻底低下头。亲吻上伍媚儿的红唇。
我们两人在小亭子里相拥而站,忘情地亲吻着,这一刻,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世间的一切已经消失,天地之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
“不要……不要在这里……”
我二话没说,略微弯下腰身,将伍媚儿拦腰抱起,然后大步流星向伍媚儿的闺阁走去。刚到没口,还没等迈步向里面进,忽听身后有人大声说道“听说王大统领来了……”
听闻话音,我身子一僵,险些让怀中的伍媚儿落在地上。
伍英儿?!我这时候的心中可谓是五味具全,伍英儿不是谁伍尘去审问闻仲了吗?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没错,从院外走来的人正是伍英儿。她本是兴冲冲地走进来的,一眼看到我正抱着伍媚儿向房里走,她顿时愣住了,不过眨眼工夫便反应过来,白脸变成了大红脸,结结巴巴道“啊……啊!原来王、王大统领还没有走啊……”
伍英儿尴尬,伍媚儿更是羞的不敢睁眼,如果这时地上有条缝隙,她肯定能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我也很是尴尬。不过好在我反应够快,脸皮也够厚,瞬间恢复正常,动作快速又轻柔地把伍媚儿放下,转回身,笑道“原来是小英。听说你和伍大人去审问闻仲了,结果怎样?”身为当事人,我能像没事人似的,反到伍英儿觉得很是不好意思,手足无措。她言语不清地回道“还……还好!既然王大统领在,那……那我先回去了……”
“啊!不用了,我也正要回府,就不打扰你们姐妹俩了。”我冲着伍英儿『露』出看似从容的笑容,然后转头低声对伍媚儿小声道“下回。去我家里。”
甩下这一句,我又深深看了伍媚儿一眼,仰面吸口气,大步向外走去。
我走的洒脱,也走的飞快。扔下大眼瞪小眼的两姐妹。等我的身影已消失好一阵子,伍英儿才回过伸来,抬头看向伍媚儿,磕磕巴巴地问道“姐,我……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吧……”
“你知道就好!”伍媚儿气呼呼地白了妹妹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飞快地走进房内,顺手把房门甩上。
离开伍府之后,我长出口气,好在刚才是被伍英儿撞到。若是换成伍尘,那只老狐狸还止不定要拿此事做出什么文章呢!转念一想,我又笑了,忍不住添了添香气尤存的嘴唇,回想起刚才的一吻,伍媚儿比预想中的要更加甜美、可人……
我边向自己的府邸走,边侧头问道“有人来,为何不通知我?”
跟在我后面的护卫们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的同是一怔,面面相觑,不知道我到底在问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正在护卫们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马边突然凭空出现一名黑衣人,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来的,好像一直就在那里似的。
那黑衣人对我必恭必敬地拱手施礼,说道“回大统领,伍英儿小姐对大统领没有恶意,所以属下也不便出来拦阻!”这事也不能说是暗剑做的不对,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随意地摆了下手,那黑衣人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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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4章 茶馆!
护卫头领催马上前,低声问道“大统领,现在还要去王宫吗?”
“去王宫?”我侧头不解地看着他。
护卫头领小声提醒道“琼花夫人也有派人来邀请大统领入宫。”
“哦!”他若不提醒,我都快把此事忘了,我应了一声,低头想了想,摇头说道“多事之秋,现在还是少往王宫里去的好,尤其是深夜。”
说话之间,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琼花夫人对我已没有可利用之处,所以我对她也是爱搭不理,可见可不见,此时又正是我争夺王位最关键之时,为了避嫌,王宫当然是越少去越好。何况深夜入宫,一旦传扬出去,太损坏我的名声。
我没有接受琼花夫人之邀,离开伍府,直接回了自己的府邸。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没等我起床,牟让和沈奇二人就相继赶到。两人对自己能跟随我去望青鸾族这件事都很兴奋,晚上也没怎么睡好,早早的就来到我的府上。
等我起床之后,与牟让和沈奇简单的吃过早餐,收拾好行囊,换上普通的便装,由府邸的后门悄悄走出,骑马直奔城外而去。
我离开王城。去往青鸾族这件事,只有韦刑、张睿、徐悠这几个人知道,西北军的大多数人都不知情,甚至包括项猛等将在内。
在我看来,自己和牟让、沈奇都是出类拔萃的武修。骑快马连夜兼程,去往青鸾族,返回的也快,充其量也就一个来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王城也不可能会发生什么大『乱』子,但是这次我可料错了,我的离开,险些使西北军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王城即将展开的一场大『乱』也在酝酿之中。
我、牟让、沈奇三人一路急行,出泗庸关,入青丘族,又纵穿整个青丘族,进入黄苗族境内,一路南下,千里迢迢,日夜兼程,称得上万般辛苦。
黄苗族,位于青丘族南方,青鸾族的北方,是与青鸾皇族接壤的三大黄金部族之一。黄苗族幅员辽阔,而且所占的是最富饶最中心的一大片土地,族福民强。
自黄苗族建族以来,就从未对外发动过战争,也没有被其他的王族攻打过,虽然周边的部族无不对黄苗族富饶的土地垂涎三尺,但其强盛的族力也令其他部族忌惮三分,曾经在九大王族中也是强盛一时的无冕之王,黄苗族族王的话甚至比青鸾皇族的圣旨还管用。
只是在近些年,随着九黎、青丘、黑苗、金轮等王族的快速兴起。黄苗族的影响力才逐渐衰弱。由于九黎和青丘都在北方,又有白苗的牵制,对黄苗族不构成威胁,到是崛起的黑苗、金轮两族不容小视。尤其是金轮族,独霸南方,军力发展迅猛,又得到圣山的大力支持,在青鸾族以南虎视耽耽,已初步显『露』出号令群雄的姿态。
进入黄苗族,立刻会让人感觉到安稳又富庶。由于黄苗族长期安定无战事,人口稳步增加,九大王族内,黄苗族的人口是最多的,在黄苗族领地内,村庄、城镇随处可见。其太平盛世,令人眼红。
这日,我三人行到黄苗族的清河郡境内。这里位于黄苗族的南方,距离南部边境已不算太遥远。牟让毕竟是负责情报的,他对黄苗族的地形也有大致的了解,边向前走着,他边向我说道“大统领,这里距离青鸾族已不远,照我们现在的速度,三天便可出黄苗族,进入青鸾境内!”
我一笑,随口问道“我们已经离开王城有几天了?”
“回大统领,已经有十六天。”牟让想都没想,直接答道。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王城距离青鸾族是遥远。但若有现代化交通工具的话,用不上一天就能抵达,而现在,自己三人骑快马连夜兼程,连马匹都换的数不清了,足足奔波十六天,可距离青鸾族竟还有三天的路程,现在我总算能理解当初『毛』玠去青鸾族为何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并非『毛』玠行动缓慢,而是路途确实太长了。
听到我的叹息,牟让以为我是在埋怨己方走的太慢,他急忙说道“大统领,我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正常情况下,王城到青鸾族至少得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只用不到二十天,已是极限了。”
我点点头,看看天『色』,已近傍晚,再瞧瞧牟让和沈奇二人。都是蓬头垢面,身上的尘土积了好厚一层,不用看,自己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我幽幽说道“今天我们找地方休息一下,好好睡一晚上,明日再赶路。”难得能休息一整晚,牟让和沈奇都很高兴,点头应是。
又向前走出不远,刚好碰到一座不大的镇子,三人在镇子边缘的一间茶馆前下了马,探头向里面瞧瞧,茶馆不大,里面的客人也不多,我对牟让和沈奇说道“我们先在这里吃点东西!”
“是!”沈奇答应一声,接过马匹的缰绳,系于茶馆外的马桩上,我和牟让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走入茶馆里。
只看我三人的服饰就知道不是本地人,进来之后,立刻引来茶馆客人们的注视,不过在我们身上没看到有什么特别之处,人们又纷纷转回头,继续喝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我、牟让、沈奇在一处靠近窗户的桌旁坐下,很快。茶馆里的伙计跑上前来,笑呵呵地问道“三位贵客,喝点什么?”
“茶!有什么好茶,尽管上来。”牟让扬头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吃的东西?”
“哦……客官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这好办!客官请稍等,马上就送到。”伙计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客人,不罗嗦,又点什么都随意。他干脆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边等着伙计送上茶水和食物,我也边侧耳倾听其他客人们的聊天。这些客人都是茶馆附近的居民。相互之间都认识,说起话来无拘无束,他们所谈论的也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琐事。
不过邻近我左手边那桌的两位中年人的谈话引起我的兴趣。
“听说昨天晚上,镇子里又丢失了两个婴儿。”
“是啊,我也听说了。这是第十个了吧?”
“恩,如果再没人出来管制,我看镇里家中有小孩的人家都要搬光了。”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据说总管事都调来了武道高手,可是无济于事。”
“不知道到底是谁干出这等的缺德事?!”
“我看未必是人干的。我估计镇子里可能是出了鬼怪,不然怎么会抓不到人呢?连人影子都看不到……”
噗嗤!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鬼怪一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嘛!
听闻我的嗤笑声,两名中年人齐齐转头。皱着眉头看向我,上下打量我一会,其中一人问道“年轻人,你笑什么?”
“有婴儿丢失,肯定是人做的。只是没有抓住而已。”我淡笑着说道。
那个说是鬼怪所为的中年人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不是本镇的人,根本不了解情况,也休要在这里大放厥词,自以为是。”
我耸耸肩,这时刚好小伙计把茶水送到,我倒了一杯茶水,略微吹了吹,慢悠悠地喝起茶来,不再理他。
和自己毫无干系的事,我懒着多问,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我也懒着与其多说废话。
见我不再说话,以为我自知理亏,中年人又白了我一眼,继续与同伴闲聊起来。
。
第2435章 夜半偷婴!
等店伙计又送上简单的饭菜时,我问道:“伙计,镇上有没有旅馆?”
“有啊!客官,你顺着外面这条道一直向前走,等快到镇中的时候,就能看到本镇最大的客栈,又舒适价钱又公道。”店伙计热情地向我做着介绍。
我听后,含笑道谢,然后与牟让、沈奇快速地吃起饭来。
三人的速度很快,时间不长,就将桌子上的几盘饭菜吃个精光,而后,牟让叫来店伙计,掏出一块碎银递给他,说道:“不用找了。”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黄苗族的物价相对低廉。一块碎银可以买到不少东西,店伙计乐的嘴巴合不拢,冲着我们又是点头又是哈腰道谢。
等出了茶馆,坐上马匹,牟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大统领。谁会在镇子里偷婴儿?偷走婴儿又有什么用?”
我耸耸肩,随口说道:“鬼知道。这事和我们没关系,不用多管。”
“是!大统领!”牟让点下头。
按照店伙计所指,我们三人一路骑马前行,果然,在靠近镇子中央的地段,路边有一间规模不小的客栈,上下两层,大门上方悬挂着偌大的牌匾,龙飞凤伍写有四个大字。吉祥客栈。
看到这间大客栈,我、牟让、沈奇三人皆在心中吁口气,没等进去,我们的脑海中已开始浮现出躺在松软床铺上的舒适感。
我们刚刚下马,客栈的小二就从里面迎出来。笑容满面地问道:“三位客官住店吗?”
“是的!”牟让说道:“给我们准备三间上房。”说着话,他又拍拍身边的马匹,又道:“再准备上等的草料,我们明早要赶路。”
“好、好、好,三位客官快里面请!”店小二一边呼喊其他的伙计把三匹马牵到内院,一边招呼我三人进入客栈。
因为小镇不大,又不是位于交通要道,过往的商人和游客不多,客栈也显得非常冷静,根本没几间是有住人的房间。
进入客栈之后,店小二把我们直接领到二楼,在三间客房前停住脚步,问道:“三位客官,请看看这三间上房是否满意?”
三间客房相邻,进入其中,感觉里面也足够宽敞,我含笑点点头,说道:“好,就这三间吧!”
我、牟让和沈奇在客栈里住下,因为连日的赶路,都太累了,在各自的房间里洗过澡后,天『色』还未全黑,我们便纷纷倒在床上,蒙头大睡起来。
不知是睡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阵短促又轻微的破风声惊醒。
别看是在熟睡之中,但常年养成的习惯令我的六识依旧敏锐的惊人,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耳朵。
那是人在急速穿行时衣服随风抖动的声音。躺在床上的我突然睁开眼睛,一翻身,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向外观望。
此时正是深夜,又赶上乌云密布,天『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换成旁人,可能什么都看不见,但我拥有夜眼,窗外的一景一物我都能看得真真切切。
只见在客栈的侧前方,有一条黑影正在房顶上极速穿行,那人的速度快似风,急似电,最为令我意外的是,那人每行到一处房檐的边缘时。身形都会突然消失,然后直接在对面的房檐上现身,那身法有些诡异。
在这座小镇里竟然能看到如此身法的武道高手,我怎能不意外,这时我突然又想起在茶馆里那两个中年人的谈话,难道,丢失婴儿之事,会和此人有关系?
事不关己,我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又压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略微想了片刻,我快速地穿上衣服,提上鞋子,开窗闪到房外,紧接着连续施展咫尺天涯。向那名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快速追去。
我劲气深厚,宗师大成的修为足可以支持我在短时间内连续不断的使用咫尺天涯,追出时间不长,我便已看到黑衣人的身影,此时那人正趴伏在一家宅院的房顶上,不时的向左右张望。
我停下身形,也随之趴在房顶上,眯缝着眼睛,紧盯对方,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很快,那黑衣人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用四肢支撑起身躯,像狸猫似的爬到房顶的边缘,然后闪到房下。大概只过了半分钟左右的时间,那黑衣人又从房下飞快地窜到房顶,不过臂弯中却多出一只不大的棉被包袱。
我眼尖,一眼便看出黑衣人夹着的棉被里包裹的是一个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婴儿。果然是盗取婴儿的窃贼!
我嘴角挑了挑,不过又觉得很是奇怪,看这名黑衣人修为,至少也得达到宗师大成往上。有这么一身好本事,去哪里不能养家糊口,为何偏偏要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
我心中正暗自奇怪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听黑衣人的四周响起急促又尖锐的口哨声,与此同时,他脚下房屋的四周火把齐明,人喊马嘶,就在黑衣人一怔之机,从房下快速窜上来四条人影,分别占住房顶的四角,将黑衣人围在当中。
这四人皆是一身劲装,手持狭长的长剑,看其身材,应该是三男一女。
躲藏在不远处的我眨眨眼睛,无声而笑,原来小镇这边已经早有埋伏了,听镇中居民谈论,这四名武修应该就是从郡里调派过来的。
我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继续默默观望下去。这时,四名武修中有一人跨前一步,他用手中长剑指指黑衣人,冷声说道:“今日我们在此布下天罗地网,等的就是你这贼子上钩,没想到你还真来了!识趣的,乖乖交出你手中的孩子。缚手就擒,如若不然,我等必让你血溅三尺,身首异处!”
黑衣人显然也对周围突然出现的敌人非常意外,脑袋不时的转动,一会看前,一会看后,又不断打量着左右。
他两眼『射』出骇人的精光,一手夹着婴儿,另只手从腰间快速地抽出一把钢刀。什么话都未说,只是低喝一声,那身后的一名武修抡刀冲去。
他快,对方的速度也不满,那名武修挥动长剑。将黑衣人的钢刀弹开,接着,反手一剑,回刺向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反应之快,另人咋舌。他想也没想,身子只是微微一侧,便轻松将这剑避开,与此同时,钢刀下劈。猛取武修的天灵盖。
那名武修吓了一跳,急忙横刀招架,可是这一记重劈,黑衣人已使出了全力,力道之大。劲气之猛,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只听当啷一声刺耳的铁器碰撞声,那名武修被震的膀臂发麻,虎口崩裂,人也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
可是他就站在房檐处,后面根本无路,这一退,身子立刻失去平衡,尖叫着仰面摔了下去。将对方『逼』到房下,黑衣人片刻都不耽搁,深吸口气,两腿发力,猛的一蹬房檐,真个人好似飞起来一般,直向对面的房顶跳去。
他以为现在可以趁机冲出对方的包围,那知另外三名武修的速度一点也不比他慢,他身子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另外三人也随之窜起,人未到,劲气已先释放出来,只是三人顾虑婴儿的安全,没有释放大范围的攻击,而是极有默契从侧面出手,攻击黑衣人一点。
黑衣人身在半空中,无处着力,自然也无法闪躲,看眼着三人的攻势如电般『射』到自己的近前,无奈之下,他只得将手中的婴儿向身后一甩,然后身形一闪,堪堪闪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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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6章 误会了!
黑衣人的反应似乎早在三名武修的预料之中,在他扔飞婴儿的瞬间,三人中的女子已飞身扑了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向下直坠的婴儿接住。
此时,黑衣人已闪出好远,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名武修,暗暗摇头,咬牙跺脚,未再停留,直向南边窜去。
三名武修虽然夺回婴儿,却不肯作罢,随后紧追不舍。黑衣人显然经过长期的奔袭训练,速度之快,好似旋风,一路飞奔下来,根本没有能对他构成障碍的东西,而三名武修则不然,一会在房上。一会到房下,追出时间不长,已找不到暗衣人的身影了。
一阵急行,黑衣人总算是把对方甩掉掉,他又继续一路南奔,一直跑到小镇边缘的树林中。速度才算是减缓下来,向左右望了望,见周围无人,这才『毛』腰钻进树林中,在一颗老树下停住脚步,气喘吁吁地倚靠着大树席地而坐。
“你用这一身好办事去偷婴儿,不觉得太浪费了吗?”黑衣人坐在树下歇息没多大一会,就听头话声。
这突如其来的话音可把他吓的不轻,黑衣人身子猛然一震,像见鬼似的下意识地尖叫出声:“什么人?”说话之间,他身如皮球,就地一滚。直接轱辘出五、六米远,然后才快速地站起身形,举目上望。
只见在他刚才依坐的那颗老树树杈上,蹲有一人,一身黑衣,几乎与黑夜要融为一体。最令人震惊的是对方那两只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泽,藏身于树木的枝叶当中,仿佛是只精灵或鬼怪。
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头上的,黑衣人全然没有感觉,甚至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一直就蹲在那里,不过通过对方刚才的那句话,可以肯定他是追踪自己而至的。
追击黑衣人的人,自然就是我了。
我嘿嘿一笑,从树上跳了下来。
黑衣人看着我,身上的杀气顿时生出,毫无预兆,他突然断喝一声,持刀向我刺去。
他的刀很快,但在我眼中,还称不上厉害。
我轻松避开他的锋芒,并没有还招,而是笑呵呵地说道:“朋友,有话好说,何必非要动手呢?”
那人也不接话,只是手中的钢刀攻的更快了,这一刀接着一刀不断袭向我的周身要害,刚开始我还能忍受,但时间不长,我已颇感不耐烦,冷笑一声,幽幽说道:“你自己要找苦吃,可就怪不得我了!”
我连刀都未拔,赤手空拳的应对黑衣人。又闪过对方两刀之后,见黑衣人这回出刀全力猛劈自己的脖子,我心中暗笑,对方犯了与高手过招的大忌,在与高手对决的时候,不到万不得以必须要保留余力,有十分力使七分,有十二分力使十分。若是全力出招,万一不中,遭到对手反击的时候可就连撤招或者闪躲的机会都没有了。
现在,黑衣人所犯的正是这样的错误。
我身形略微向下一低,不急不『乱』的闪过对方的重刀,接着,身子顺势向前一靠,肩膀顶住黑衣人的小腹,双拳向上连挥,只听啪、啪、啪、啪连续四声脆响,那黑衣人像受到电击似的,连续倒退八大步,紧接着,就感觉胸膛发闷,嗓子眼发甜,哇的一声喷出口血箭。
我的四拳,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胸口上,黑衣人的肋骨都被打断了树根。这时,黑衣人已能确定我的身手远在他之上,绝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
他将牙关一咬,手臂抖动,将手中刀直向我甩去。
我侧身的同时手臂向外一挥,当啷一声,我的手背磕在刀身上,钢刀打着旋飞落向一旁,不过当我抬头再看黑衣人的时候,面前已不见对方的身影。
黑衣人虽是借我挡刀的空挡跑了,但我若真想追他的话还是能追得上,不过我感觉已没有必要,对方根本没有要与自己说话的意思,即便是追上,还得交手,而自己并非黄苗族的人,没有必要替黄苗族去除害。
瞥了一眼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我摇了摇头。转身正要离去,突然眼角余光瞥到地面有乌光闪烁。我低头仔细一瞧,原来在地面的草堆之中有一只乌突突的金属牌子,我好奇地将其拣起,拿在手中翻看。
牌子像是由黑铁打造而成,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两面皆有图案和字迹。一面雕刻有山水画,群山之间,白云环绕,瀑布飞流,池水波澜,画面精致,栩栩如生。在山水画的上方刻有一个暗字,翻过来,在看另一面,则雕刻有一朵大大的菊花,菊花上方也有一字:花。
山水画,暗;菊花,花!这是什么意思?我拿着牌子,百思不得其解。又琢磨了一会,我摇摇头,随手将铁牌塞入怀中。
这只牌子很可能是从刚才那名黑衣人身上掉下来的,我虽然弄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估计那黑衣人应该从属于某个组织。而非单打独斗的普通盗贼,这只牌子,也像是该组织成员所持有的令牌。
什么组织会要才几个月大的婴儿呢?我边向林外走边暗自琢磨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看来,白苗之外的世界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的多呢!
我才刚刚走出树林,就听前方嗖嗖嗖窜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与此同时,在草堆之中窜出三名武修,挡在我的面前。
这三人,眼睛眨也不眨地上下打量着我。
“你还往哪里逃?”三人看过我之后,异口同声地说道。
糟糕了!我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下要出误会了,刚才那个黑衣人一身黑衣,自己也是,黑衣人是向树林这边跑的,自己刚好又从树林里出来,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等对方三人问话,我已苦笑出声,举目看向三人,问道:“如果我说我是刚巧路过的无关之人,你们会信吗?”
听闻此话,那三名武修不知是被逗乐了还是被气乐了,同是嗤笑出声,正中间的那人跨前一步,幽幽说道:“你在糊弄鬼呢吗?”
他左手边的女人冷笑着说道:“你也算是难以一见的武道奇才,既然有胆去做,为何无胆承认呢?”
以我的年岁来看,拥有宗师大成的修为绝对称得上是旷世奇才,不过我的修为并非靠修炼得来的。更多的是一些奇遇,这与我自身的天赋无关。
听完对方的话,我已然明白麻烦是甩不掉了,这时候多说无益,只能与对方三人打一场了。
“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我确实是追踪刚才那个盗贼才到此地的,不过我知道这么说你们不会相信,既然不信,那就动手吧!”我满面轻松地向三人招招手。
正中那人说道:“亮你的刀!”
我耸耸肩,说道:“没有那个必要,你们尽管出招便是!”
好狂的口气!不管我是不是刚才那个偷婴儿的盗贼,只听我的话。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三名武修对看一眼,然后呈扇形分开,把我夹在正当中。没有任何预兆,三人同时出招,三把长剑,分刺我的前后心口和左侧的肋下。
三人的出招都快的出奇。又是分从三个不同方向袭来,感觉就算不能伤到对方,也定会把此人『逼』的手忙脚『乱』。
可出人意料的是,我站在原地,脚下像生根似的动也不动,只是身形左右摇晃。先是后仰避开侧方的长剑,接着又向旁一歪,闪过背后的杀招,当我正前方的长剑刺到近前时,我没有再躲闪,而是直接伸手一抓。顿时把长剑的剑身扣在掌中。
在我前方出招的正是三名武修中唯一的那个女姓,见我一把将她的长剑扣住,她心中暗道一声找死,将全身的力气运到手臂上,向前猛刺。长剑的锋芒犀利,对方只凭肉掌想抓牢自己的长剑。在她看来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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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7章 名门正派干的龌龊事儿!
然而,事实证明,女武修想错了。\r
即便她使出了全力,而是我的手掌如铁钳一般,扣着长剑的剑身,纹丝未动。这下她可大吃一惊,脸『色』也随之顿变。\r
另外两名武修也意识到她有危险了,双双抢步上前营救,可是没等二人冲到我近前,我已奇快无比地将手中长剑向后一拉,那名女武修站立不住,一头撞进我的怀中,趁她心中惊骇,身子一僵的瞬间,我顺势把她手中的长剑夺过来,双掌交叉,随意的一合,那把长剑竟然像纸片一般被我『揉』成了一团。\r
接着我手掌向旁一挥,将扭曲的不成形的钢剑扔掉一旁,双手扶到女武修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决斗就是决斗,投怀送抱是没用的,在下也不吃美人计这一套!”\r
我是在开玩笑,可那名女武修听完之后,脸已经红成酱紫『色』,羞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她这时也分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娇咤一声,挥伍双拳打向我笑容满面的脸颊。\r
她出拳快,我的动作更快,脚下猛然一扫,女武修的拳头还未打到我的近前,人已横着倒了下去,我随后低身,拳头顺势下砸,在女武修鼻尖上方一寸左右的地方停下,接着,我幽幽说道:“你输了!”\r
我话音刚落,身子一闪,人也已凭空消失,在我闪出去的一瞬间,两把长剑也从后方刺到,当然没有刺中我,只是刺到我施展咫尺天涯时留下的残影。\r
“灵儿,你没事吧?”随着我闪开,另外两名武修冲到近前,将女武修从地上拉起来,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其没有受伤,二人这才松了口气。\r
那名女武修亦是心有余悸,惊出一身的冷汗,起来后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面颊,暗暗嘘口气。那两名武修怒视着我,牙关咬的咯咯作响,双双大吼一声,作势又要向我冲杀过去。\r
这时,女武修伸手抓住二人的胳膊,摇头说道:“他不是刚才那个盗贼,不用再打了。”\r
听闻她这话,两名武修同是目『露』惊讶,齐齐转头看向她,问道:“为何这么说?”\r
“如果他真是刚才那个盗贼,完全有机会杀我灭口,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开口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青年的武道已厉害的令人咋舌,甚至都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他若真是盗贼,刚才根本就不用跑,己方这些人即便捆在一起也伤不到他。\r
听她这么说,另外两名武修同是皱皱眉头,仔细想想,她的话也有道理,自己三人已看到他的真实相貌,他若真是盗贼,必须得杀人灭口,何必再手下留情呢?\r
未等他二人说话,闪到十米开外的我轻笑一声,说道:“这位姑娘可比两位朋友要明事理的多,怎么样?还要再打吗?”\r
“哼!”两名武修实在看不惯我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双双冷哼一声,说道:“即便你不是盗贼,但那并不能表示你和那人没有干系!”\r
我笑了,只不过是被气笑的,摇头嘟囔道:“看来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连脑筋都会退化,如果黄苗族的人都像你们这么白痴,早晚要灭族。”\r
我的话声并不大,但也足够对面三人听清楚的。三名武修脸『色』同是一变,异口同声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r
“王枫,游侠!”我把我的真名字报上来,顺便还加了游侠来掩饰身份,向三人悠然一笑,说道:“各位还是把精力花在真正是贼子身上吧,恕在下不奉陪了,告辞!”\r
说完话,我身形消失,再现身时,已出现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而后身形又再次消失不见,现身时,在黑幕之中已只剩下小小的背影。\r
太快了,快到让三人连去追的欲望都提不起来。只三个闪身,我的身躯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望着我离去的方向,三人同时喃喃念叨着:“王枫……”\r
我甩掉那三名武修,快速地返回自己所住的客栈,刚走到半路,就见牟让和沈奇二人从前面急匆匆地跑过来。\r
“大统领,你去哪了?”牟让和沈奇冲到我近前,紧张地异口同声问道。\r
我淡然一笑,扬头说道:“回去再说!”\r
回到客栈,在我的房间里相继落座,我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r
听完之后,牟让和沈奇也大吃一惊,没想到在小镇里偷盗婴儿的竟然是武道高手。\r
这时,我把拣到的那只铁牌从怀中掏出来,放到桌子上,说道:“这面牌子应该是从那个武修身上掉下来的。”\r
沈奇低头瞅了瞅,眼中流『露』出茫然之『色』,对这面牌子,他是既不认识又没听说过。\r
牟让面『色』凝重地伸手拿起,反复翻看,仔细观察了好一会,他皱着眉头说道:“大统领,我倒是见过与这相识的牌子。”\r
“哦?”我和沈奇同是精神一震,双双看向牟让,疑问道:“在哪见过?”\r
牟让正『色』说道:“在追风剑的尸体上。”他边说着话,边将牌子放到正桌子的中央,以手指指点着说道:“追风剑身上的铁牌和这只的形状、形式大致相同,只是上面的图案不一样,他那只是一面雕刻山峰,上有剑字,一面雕刻草原,上有追风二字。”\r
听他这么一说,我再看看自己拣的牌子,两者的形式还真是相差不错。我疑问道:“你的意思是……那名武修是圣山的人?”\r
牟让愣了一下,连连摇头,说道:“属下完全是推测,无法确定。”\r
这时,沉默寡言的沈奇突然开口说道:“应该不可能。圣山对外输送的也一直都是光明磊落的武修,怎么可能会自己培养这种邪恶的武修呢?”\r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沈奇说的这些是事实,圣山向来以武道起源之地自居,也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而邪恶的魔道,一向都是圣山中人几位鄙夷的。偷盗婴儿的事儿一旦传扬出去,这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以后还让圣山有何诚信在各王族中立足?\r
牟让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他神『色』一紧,下意识地瞧瞧左右,压低声音说道:“大统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r
“什么?”\r
“圣山虽然是武道圣地,但毕竟只是个弹丸小族,其人口才区区十几万而已,他们哪来的那么多的武道人才?圣山每年对外输送的武道高手不计其数,遍布九大部族,这么多的武道天才,得需要多大的人口基数啊?难道圣山真是被上天眷顾,地杰人灵,人人都适合修炼武道,人人都是武道天才?属下看未必!”\r
“如果今日这个盗取婴儿的邪恶武修真是出身于圣山,那么就可以解释圣山为何会与众不同了。”\r
听完这话,我陷入沉思,沈奇则脸『色』顿变,骇然道:“牟队长是意思是……圣山是通过偷盗婴儿的手段,将其统统掠回圣山,再加以培养?”\r
在九大部族的心目当中,圣山早已被神话的不成样子,甚至认为圣山遍地住着神仙的都大有人在,而牟让的话,不仅是从根本上粉碎了圣山的神话,而且还让高高在上的圣山瞬间沦落成见不得光的宵小之辈。\r
即便是对圣山充满好感的沈奇也被惊讶的目瞪口呆,有些反应不过来。\r
牟让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说道:“我也仅仅是猜测罢了,并没有真凭实据,但这块牌子,”说着话,牟让再次拿起桌子上的铁牌,说道:“确实像是圣山的产物,制作精良,独具匠心,我实在想不出谁会花费那么大的心思和精力来制作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r
我大点其头,说道:“牟让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神仙,圣山里住着的也是人,而不是神,既然是人,就会有私心,就会有人心理上最阴险最黑暗的一面,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干一套,秘密培养邪恶武修在各王族内偷盗婴儿,以补给圣山的武道人才,支撑起圣山在各族的独特地位,不是没有可能。”\r
顿了一下,我深吸口气,目光扫视牟让和沈奇二人,说道:“我并不想惹麻烦,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完全是场意外,不管此事和圣山到底有没有关联,都将到此为止,以后不准再提半字,明白吗?”\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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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9章 重重埋伏!
敌人故意安排田授出战,田授不敌被俘也在敌军的预料之中,然后田授像是被己方的劝言所感动,倒戈投降,如此一来,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给己方假情报,引己方去进攻陈留北城。\r
到时候敌军再趁机从南城潜到城外,偷袭己方中军大营,己方南北不能相顾,最后只能落得陪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r
“好狡猾的计策啊!”我这时候真有些对他们刮目相看了。\r
赵良叹道“此计绝非闻仲所能想的出来,必是蚩昊的主意。”\r
我点下头,幽幽说道“此人不除,实乃我白苗的心腹之患!”\r
通过郑适,我已把对方的计谋猜测出了大概。沉『吟』了片刻,问道“郑帅,你认为敌军这次会派谁偷袭我方?”\r
郑适说道“若不出意外,蚩融、木照、沈奇等人皆会倾巢而出!”\r
“呵呵!”我轻笑一声,幽幽说道“敌军的计谋虽然诡诈,但对我们而言,倒也不失是个消灭敌军核心战将的好机会。”\r
“正是。”郑适目『露』精光地接道。\r
我又凝声问道“你就那么确定敌军一定会偷袭我方的中军大营?”\r
“是的,大统领,现在敌军也只有成功偷袭我方的中军大营才有胜算,毕竟大统领在这里,我方的辎重、粮草也统统在这里,偷袭别处,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对敌军而言毫无意义。”\r
郑适说道“如果以前我这么说仅仅是猜测的话,那么通过田授把我方向北营那边引这件事,我已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r
“恩!”赵良点点头,正『色』说道“我赞同郑帅的说法,敌军要么不出击,出击必会选择我方的要害所在。”\r
我眯缝着眼睛,站起身形,背着手在桌前来回踱步,边走动心思也边在急转,过了好一会,我才收住步伐,冷笑着说道“既然敌军想对我们使用瞒天过海之计,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好了。我方表面上向北营移动,而于暗中,在中军设伏,敌军不来也就罢了,如果真来偷袭,就让他们有来无回!”\r
郑适和赵良对视一眼,双双『插』手施礼,说道“大统领明见!”\r
我回手将己方军营的地图取了出来,铺在桌案之上,然后向郑适和赵良二人招招手,让他俩走到近前来,接着,我低着头,手指地图说道“我方可在中军的四周设下四支伏兵,分别封堵住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只要敌军一近来,就让他如同瓮中之鳖……”\r
我、郑适、赵良三人在中军帐内密谋,很快便商议出了应对之策。确认无误之后,我叫来帐外的护卫统领,令其立刻派人去找项猛。\r
时间不长,项猛从帐外大步流星走了近来,见郑适和赵良也在,他微微一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到我近前,躬身施礼,笑呵呵地问道“大统领,你找我?”由于现在不是升帐,也非议事,项猛显得也非常随意。\r
不过我的表情可没有一点私下里的轻松。我伸手从帅案上拿起一支令箭,喝道“项猛听令!”\r
呦!见状,项猛心头一震,立刻收起脸上的笑意,单膝跪地,应道“末将在!”\r
“我给你两万精兵,今晚你哪都不要去,就给我坐在中军帐内!”\r
“啊?”项猛闻言傻眼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疑问道“大统领让我坐哪?”\r
我指指自己屁股下的椅子,说道“就坐这里!”大统领让他坐这个位置?先不说这合不合规矩,那大统领自己去哪啊?\r
项猛正要发问,我已抢先说道“不准多问,你只需按令行事!”\r
大统领给自己两万精兵,又哪都不去,就坐镇中军帐,这是要干什么?此时,项猛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r
我也不管他明不明白,继续道“你在中军帐内,一旦遇敌,必须全力以赴抵挡,如若有一人从你这里突杀出去,我必严惩不贷,还有,我交代你的这些,无论对任何人都不准透漏,走漏出半点风声,你便提头见我!明白了吗?”\r
不明白!项猛现在根本就没搞懂我究竟在干什么,但见我一脸的冷峻,表情严肃,目光阴森,也没敢多问,应道“末将明白了!”\r
“去吧!”我把令箭向前一递,交给项猛,后者皱着眉头接过,想问问我要去哪,但话还未出口,便被我犀利的目光『逼』了回去,他暗叹口气,说道“末将告辞!”说完话,他站起身形,走出大帐。\r
而后,我又派人找来项武、项彪二人,同样是给他二人两万精兵,令其埋伏在中军大营的左侧,和对项猛的说词差不多,也是令他二人严阵以待,若见敌军不可放跑一个,同时此事也不准向泄『露』出半句。\r
最后,我找来负伤未愈的黑虎以及程山铭,让黑虎统帅两万精兵埋伏在中军大营的右侧,程山铭带暗剑人员从中协助,封堵来犯之敌。\r
我一口气传达了三道密令,以项猛为中,项武、项彪和黑虎、程山铭为左右,我自己则和郑适、赵良统帅余下的将士们,埋伏在辕门附近,切断来敌的退路。\r
把一切都交好稳妥之后,我嘘了口气,问身边的郑适和赵良道“郑帅,赵帅,我的安排可有不妥之处?”\r
“大统领天资聪颖,心思敏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排兵布阵,并无不妥!”郑适似乎生怕吹嘘的词会被旁人抢走似的,急忙抢先说道。\r
又来了!赵良侧头瞥了郑适一眼,颇有些哭笑不得。\r
如果是不了解内情的人见到此时这番情景,定会以为郑适和那些只会阿谀奉承却腹中空空的小人没什么两样,而实际上却恰恰相反,郑适的头脑和揣摩对手心思的本领绝对是一等一的,平原军只有区区十万人,却能排在众营之首,固然是因为将士们的战斗力强悍,但和郑适这个优秀的统帅也脱不开干系。\r
见郑适和赵良对自己的安排部署皆无异议,我绷得紧紧的神经总算是松缓了一下,我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后一靠,喃喃说道“我方能否顺利攻下陈留,生擒闻仲老贼,也就在此一战了……”\r
郑适和赵良面『色』一正,异口同声道“大统领尽管放心,此战我方必胜!”\r
我眯缝起眼睛,笑而未语,不过双手已慢慢握紧。\r
我这边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和部署,另一边的陈留城内,气氛也是极为紧张的。田授出战之后,按照原定的策略,确实被西北军生擒活捉了,可是田授有没有取得西北军的信任,又有没有顺利把敌军主力引到北营,闻仲、蚩昊、蚩融、张文远等人可都不知道。\r
这天,几乎是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候,蚩昊就登上塔楼,眺望西北军的大营,看着西北军的一举一动,令他失望的时,一上午的时间过去,西北军的大营里风平浪静,没有一丁点兵马移动的迹像。\r
看到这里,蚩昊不由得暗暗担心,觉得田授可能未能起到当初预想中的作用。\r
等到开饭的时候,蚩昊也没下塔楼,只是令人把饭菜送上来,放到一旁。\r
这时,闻仲、蚩融、张文远、木照、沈奇等人全来了。闻仲装模作样地向城外西北军大营望了几眼,问道“二殿下,西北军可有上钩?”\r
蚩昊缓缓摇了摇头,至少,直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西北军有向北营集中的迹象。\r
第2400章 不祥的预感!
闻仲咽口吐沫,安慰道“二殿下也不要太着急,也许西北军不敢在白天动兵,想等到晚上再向北营集中也不无可能啊!”知道闻仲所言也有道理,不过蚩昊还是放心不下。\r
蚩融上前轻声说道“殿下,不管敌军有没有中计,饭总是要吃的嘛!”\r
蚩昊苦笑,现在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哪里还有胃口。此战对他们而言太重要了,若能成功,便有反败为胜的可能,如果失败,他们恐怕就再回不了九黎族了。\r
正在这时,站在箭垛前向外眺望的沈奇突然开口说道“敌军已经中计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兵力已在向北营云集。”\r
听闻这话,在场众人的精神皆为之一震,下意识地纷纷抬头,眺望西北军大营,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并未看到有大队人马在营中移动的情况,人们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怪异地齐看向沈奇,不知道他刚才那句话是如何得出来的。\r
木照与沈奇的私交甚好,若换成旁人,他早就出言讽刺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满地白了沈奇两眼。\r
蚩昊率先开口问道“沈大人,你如何看出敌军已然中计?”\r
“是啊,本王也未看到敌营有何变动啊!”闻仲这时也不懂装懂的『插』话道。\r
沈奇转回身,对闻仲施礼,面无表情地说道“王上,二殿下,西北军虽然未在营中做出大规模的调动,但是末将敢肯定,其西北军的主力已经或者是将要集结于北营,王上请看……”\r
说着话,他伸手向西北军的大营一指,说道“敌军的粮车可是一直在动,粮草正源源不断的从中军运送向北营方向,可见,敌军主力要么是已在北营集结完毕,要么是将去北营集结。”\r
众人闻言皆吸口气,运足目的,望向沈奇手指的方向。\r
由于距离太远,想看清楚小小的粮车,对于闻仲这个未修炼过武道的人而言根本不可能。他盯着西北军的大营良久,眼睛都看的生痛,也硬是没发现沈奇所说的粮车在哪。\r
别说闻仲没看清楚,就连蚩昊都看不到那么远。\r
他侧头瞥眼蚩融,轻声说道“蚩融?”\r
蚩融明白殿下的意思,他此时也在仔细观望。蚩融修为深厚,目力也强,在西北军的大营中,他确实隐隐约约中见到有成排的马车走动,至于马车上拉的是什么东西,他就实在看不清楚了。\r
张望了好一会,他转过头来,对蚩昊微微点下头,示意沈奇所言不假。他虽然并未看真切,可也不想当众承认自己的修为不如沈奇,而且,既然真有马车在运送,车上即便不是粮草也是辎重,沈奇的推测也应该是没错。\r
经过兄弟的确认,蚩昊这下可长松口气,他忍不住仰天而叹,幽幽说道“此乃天助我也!”\r
闻仲这时候也来了精神,兴奋地问道“二殿下,你决定晚上如何部署?”\r
既然敌军中计,正向北营秘密集结,那么一切都好办了。蚩昊信心十足地一笑,甩头说道“王上,我们回去再说吧!”\r
闻仲点点头,与众人下了城楼,回到总管事府。\r
等到了总管事府的大厅,蚩昊环视众人,正『色』说道“通过刚才的观察,看起来西北军已中田大人之计,其军中主力正向北营集结,今晚必会来攻我方北城……”说着话,他转头向闻仲深施一礼,说道“希望,今晚王上能镇守北城!”\r
“啊?”闻仲激灵灵打个冷战,险些当场吓晕过去。自己既不会武功,又不会领军打仗,镇守北城,迎击西北军主力,那不是找死吗?\r
看出他有惧怕之意,蚩昊暗暗叹息,说道“王上不用担心,我会与王上并肩而战。现在我方的总兵力才六万余人,能用于驻守北城的兵力最多也就四万,靠四万人想顶住西北军主力的进攻十分艰难,也正因为这样,王上才更应该亲临战场,使将士们的士气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r
“另外,敌人的进攻也持续不了多久,只要西北军的中军大营被我方攻破,敌军不战自『乱』,到时候我方非但不用再死守,反而还可以冲杀出去,杀敌军个措手不及!”\r
哎呀,说的轻松,实际上会有那么容易吗?闻仲暗暗咧嘴,不过见众人都在大眼瞪小眼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他也不好当众开口说自己不敢亲临战场督战。\r
最后,闻仲把心一横,说道“二殿下说得对!即便二殿下不开口,本王也会与众将士们同生死,共患难,绝不会苟且偷生!”\r
恩!闻仲这个弑王篡位的族王总算是表现出一点应有的气魄了!蚩昊再次躬身施礼,说道“王上肯如此身先士卒,是我全军的福气!”\r
“王上英明,我方必胜!”以张文远为首的高川郡众将们齐声高呼。\r
闻仲表面上看是笑呵呵的,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实际上整个心已揪成一团。\r
蚩昊交代完城北的事情后,又问众人道“偷袭敌营,我方只有两万将士可用,不知哪位大人愿意领兵出战?”\r
他话音刚落,蚩融、木照、沈奇以及数名偏将齐齐跨前一步,冲着蚩昊说道“末将愿往!”\r
没想到高川军众将的士气会这么高涨,对西北军似乎也没有畏惧的心理,蚩昊非常欣慰。木照和沈奇二将的武道修为都不次于自己的堂弟蚩融,由他二人统兵出战,也是再稳妥不过的了,至于蚩融嘛……\r
蚩昊眼珠转了转,对蚩融说道“蚩融,我看率兵偷袭之事就交由木照和沈奇两位大人吧,你留守城内,协助我方抵御西北军主力!”\r
“对、对、对!蚩帅能留在城内是最好不过了!”蚩昊话音刚落,闻仲已急忙随声附和。现在他们这边能称得上数的武将也只有蚩融、木照和沈奇,如果这三人都出去偷袭敌营,那西北军举兵攻城的时候,陈留城内连个像样的武将都没有,岂不危险了吗?\r
蚩融闻言皱起眉头,这时的战机实在太好了,西北军主力集中在北营,中军大营必然空虚,己方趁虚而入,岂能不胜?蚩融是打心眼里不想错过这个机会。\r
他深吸口气,正『色』说道“殿下,以四万的守军抵御西北军主力虽然艰难,但敌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我方的城防,城内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但偷袭敌营可就不一样了,这是我方胜负的关键,容不得出现半点差池……殿下,就让我去吧!”\r
蚩昊此时心里也是矛盾的很,正如蚩融所说,偷袭敌军大营才是重中之重,但他又实在不放心让兄弟深入敌营腹地,万一发生个意外怎么办?他握紧拳头,双目紧紧盯着蚩融,加重语气,沉声说道“蚩融!”\r
“殿下!”蚩融一撩战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咬牙关,说道“此战我方只能胜,不能败,我一定要随军出战,不成功,则成仁!”\r
蚩融越是这么说,蚩昊就越有种不安的感觉,越是放心不下,但现在闻仲等人都在眼巴巴地注视着他两兄弟,蚩昊如果再强留蚩融,那他的私心就太过明显了。\r
最终,蚩昊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好吧!蚩融,今夜你也随军出战,不过,你务必要多加小心啊!”说着话,他又深深地看了蚩融一眼,这一眼也包含了蚩昊想要说的千言万语。\r
第2401章 疑兵之计!
蚩融自然也能体会到蚩昊对自己的担忧,他从地上站起身形,挺直腰板,傲然说道“殿下,王文超不再中军大营也就罢了,王文超如果在,这此他必取下他的项上人头!”
蚩昊点点头,没有再多做叮嘱,他振作精神,转身对木照和沈奇二人说道“今夜,只要西北军来攻北城,两位大人和蚩融立刻统帅两万将士,从南城杀出,别的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一鼓作气杀入敌人的中军大营。然后给我放火烧,无论是营帐还是粮草、辎重,总之凡是能烧毁的东西统统都要烧光,明白吗?”
“末将明白!”木照和沈奇二人双双拱手应道。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蚩昊慢慢闭上眼中,心里默默向上苍祈祷,祈祷己方这次能一战成功,脱离险境。
沈奇等人看的没错,西北军大营现在确实是在运输粮草,将中军大营所囤积的粮草全部运送到北营去。
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其一是掩人耳目,粮草做大规模的运送,无疑也是说明西北军的主力已转移到了北营,其二,两军交战的时候粮草是最为重要的资源,也是全军的命根子,我即便在中军大营布置好了埋伏,也怕在『乱』战之时己方粮草受损,所以先行转移走,以确保己方粮草的绝对安全。
西北军大规模转移粮草,不仅『迷』『惑』了陈留城内的闻仲、蚩昊等人,就连身在西北军大营里的田授也一并被『迷』『惑』住了。虽然他没有见到西北军有做大规模的调动,但粮草的转移说明西北军这边已开始有所行动了。
田授很是高兴,自己总算是不辱使命,成功让西北军上当了,接下来他所要考虑的就是该如何脱身。只是现在双方还没有交战,他暂时并不能走。必须得耐心等下去。
从天亮一直等到天黑,到了晚间,田授已明显地感觉到中军大营的兵力在迅速的减少,但这些兵力都被调到何处、又有没有去往北营,他可一点不清楚,为了确认无误,他想亲自去中军帐向我问个清楚。
想罢,田授在自己的营房里也坐不住了,略微整了整身上的盔甲,跨步向外走去。
可是他刚刚出来,就见前方迎面走了十数人,这些人和普通的西北军士卒完全不同,身上无甲,皆穿着黑『色』的锦衣,后披红『色』的大氅,手中没有武器,腰间挂刀,清一『色』纯黑蛇皮的刀鞘油光铮亮。
这十余人走到田授近前,伸手将其拦住,为首的一位黑衣人面无表情地问道“阁下可是田授田大人?”
“正是在下!你们是……”
“暗剑!”为首的黑衣人回答的干脆,他不是旁人,正是暗剑副队长之一的嘉熙。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路。田授虽然没和暗剑接触过,但也听说过他们的名头。暗剑在西北军的身份非常特殊,对外,他们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冷血杀手,对内,则是铁面无私的监察者,其成员级别不高,但权利甚大,属王文超身边近军中的近军。
不明白暗剑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田授心头一颤,不过表面上还装出沉稳的样子,笑道“原来是暗剑的兄弟,不知各位找在下有何贵干?”
嘉熙和大多数的暗剑成员一样,死气沉沉,说话时脸上的表情也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他冷漠地说道“我们是受大统领指派。特来照看田大人,今夜会有大战,大统领的意思是,田大人就留在自己的营房里,哪都不要去。”说完话,他根本不管田授的反应,只是向前摆摆手,做出请田授回帐的手势。
嘉熙说是请田授回营房,但态度可异常强硬,根本就不给田授回旋的余地。这时候,田授的冷汗流了出来,王文超派出暗剑强迫自己呆在营房里,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穿了自己是诈降?
不可能!田授暗暗摇头,立刻又否定了这个推断,王文超如果真把自己看穿的话,就不会让自己呆在营帐里了,而是会派人来把自己擒住审问或者直接处死,再者说。西北军的粮草正向北营运送可是千真万确,自己亲眼所见啊!
他心里还在翻来覆去的思量着,嘉熙不耐烦的再次说道“田大人,请!”
田授回过神来,冲着嘉熙干笑一下,转过身形,慢慢退回到自己的营房中。
暗剑人员留在帐外,将田授的帐房团团围住,嘉熙倒是跟着田授进入营帐之内,他没有向里走,进来后,一屁股坐在营帐的门口,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看到嘉熙这副样子,田授暗暗苦笑,暗剑还真是讨厌得很!嘉熙坐在那里如同磐石一般,动也不动,田授本还想从他的嘴里探探口风。可话还没有出口,便又咽了回去。
另一边,我正在做最后的部署。
陈留城内可是有蚩昊这样的名将,想让敌军反中己方之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切部署都得谨慎小心,不能有半点的疏忽。现在,我是把中军大营这里做好了埋伏,但这并不代表就完事了,现在我考虑的是要派谁到北营那边做佯攻。
想引敌军上当,得先让敌军以为自己这边已经中计,所以进攻陈留北城这场仗还是要打的,而且还必须得打的凶猛,让敌军认为己方使出了全力,他们面对的是己方主力。
有谁来指挥打这场并非真攻但又要表现出真攻架势的这场仗,人选自然有两人,郑适和赵良,从内心来讲,我对郑适更为放心,毕竟平原军的战斗力太强了,猛攻起来,所表现出的气势与犀利和己方的全军出击基本无异。
但我也不得不考虑,敌军既然引己方去攻北城,那边肯定安排了重兵把守以及充足的城防器械,无论由谁去攻。必将遭受敌军的猛烈还击,损失也必然不小。
平原军是己方精锐,不应该让其去做炮灰,如果将士们出现大规模的折损,对己方的整体战斗力也影响巨大。
我经过反复思量,最终还是决定由赵良为首的天山军去做佯攻。
听到我的命令后,赵良也能理解我的做法,平原军作为己方的核心兵力,确实不适合去做佯攻。
领令之后,赵良没有多做耽搁,趁夜将数万的天山军全部调遣的北营。目前天山军的兵力并不多,随着连番的征战和折损,天山军的整体兵力已由原来的十五万锐减到六、七万人,即便如此,其中还有不少人负伤在身。
想让这区区数万人装成近二十万的大军,赵良也颇费一番头脑,不过他反应机敏,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他令人从己方的军资库里提出大量的头盔和长矛,然后分发下去,给己方的士卒每人配发一顶头盔和一支长矛。
天山军将士们颇感奇怪,他们头上已经带着头盔了,手中也有武器,这时候大帅又发头盔又发武器是什么意思?众人皆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赵良也不解释,他默默地拿起一根长矛,然后把头盔挂在上面,看了两眼,觉得不妥,他把长矛放下,抽出佩剑,对着矛身用力劈砍下去。
咔嚓!长矛木制的矛身被宝剑一劈两断。然后他拿起半米长的尾端,再次将头盔挂在上面,这回,只要手臂稍微抬起一点,半截长矛上的头盔就能于自己的头顶齐平。
这下,赵良才满意地点点头,他眼珠又转了转,伸手叫过来一队士卒,让他们效仿自己,纷纷斩断长矛,再把头盔挂在上面,随后他又令人们站在一起。自己则连连后退,一直退出五十多米远才停住脚步。
他举目向那队士卒观望过去,黑夜昏暗,能见度有限,这时,他只能隐约看到前面黑压压的一面人。头盔涌涌,顶端的红缨林立,也分不清个数。
看罢之后,赵良心中暗笑,己方在城下,敌人在城上。由上往下看,又有夜『色』做掩护,己方的站队再稍微松缓一些,敌人所能看到的恐怕就是密压压一片的红缨,这样一来,己方的兵力会无形中增加一倍。敌军若不以为己方是倾巢而出才怪呢!
这时候,赵良的部下们也基本明白了他的意图,偏将们纷纷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大帅,你这是要用疑兵之计?”
“没错!”赵良将手中的半截长矛抬了抬,笑道“用这个东西。可让我方的七万将士瞬间变成十四万人,如此众多的兵力集中攻击陈留北城,就算敌军准备的再充分,也会吓破他们的胆!”
“啊,是啊……”偏将们相互看看,最后目光皆落在赵良手里的半截长矛上,真亏大帅想得出来,这简直就像是儿戏嘛!
赵良可不管麾下众将们怎么想,传令道“让下面的兄弟们就按照我这种方法做,然后全体休息,等到凌晨两点,随我前去攻城!”
“是!大帅!”众将们纷纷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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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2章 等候多时!
这一夜,陈留城和西北军的大营都格外的平静,静的出奇,也静的可怕,但是在平静的表面上,暗流汹涌,双方皆是暗藏杀机,最为关键,也决定双方命运的一战也悄然拉开帷幕。\r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对于双方的众将们而言,现在的时间显得异常的漫长和难熬。\r
到了凌晨两点,赵良正在营帐中闭目养神,这时,牟让从外面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拿出令箭,递给赵良,说道“大统领有令,赵帅立刻进攻陈留北城!”\r
“末将遵命!”主帅的令箭可非同寻常,见令如见人,赵良站起身形,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箭,然后站起身形,对牟让说道“牟队长,请回去向大统领复命,我这就率军出击!”\r
牟让点点头,正要向外走,但还是顿住了,半转回身,低声叮嘱道“赵帅也要多加小心啊!”\r
作为传令的人,不应该讲多余的话,但牟让还真有些放心不下赵良这边。\r
赵良感激地看眼牟让,正『色』说道“牟队长不用为我担心,倒是大统领那边才真是危急重重呢,也是一场硬仗,牟队长可务必保护好大统领啊!”\r
牟让面『露』凝重之『色』,重重地点下头,说道“我明白!赵帅,在下告辞!”\r
等牟让离开之后,赵良立刻派人召集众将,传达了全军进攻的命令。\r
主帅一声令下,全军上下皆动,七万左右的天山军将士如『潮』水一般由西北军的北营涌了出来。\r
凌晨两点,正是天『色』最为昏暗的时候,天山军又都浑身黑盔黑甲,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人们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握着半截长矛,上面还挂着空空的头盔,默不做声地出了军营,悄悄向陈留北城接近过去。\r
七万人的移动,即便动作再小心,再缓慢,还是会发出不小的声响。\r
另一边。\r
可以说西北军的北营刚有异动,潜伏在北城上的蚩昊等将便发现了。\r
由城上望外张望,只见西北军的大营里涌出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甚至前面的士卒已经离营一里多了,而后面的士卒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外出,蚩昊躲在箭垛后面,边瞪大眼睛看着,边凝声说道“西北军的果然是全军进攻了!”\r
就在蚩昊身边半睡半醒、席地而坐的闻仲闻言,仿佛过电似的,吓的猛然打了一个冷战,急忙爬起身,『露』出半个脑袋,向外观望。不看还好点,看完之后,闻仲脸『色』顿时变的苍白。他知道西北军的兵力不少,可没想到会这么多,只见距离北城不足两里的地方,黑压压、密麻麻的都是西北军,人已经分不出个数了,只能看到一片红缨,仿佛城外凭空长出片一望无垠的芦苇,无边无沿。\r
“天……西北军……杀来了!二殿下,快……快传令放箭啊……”闻仲这时候又惊又怕,连话都说不清楚了。\r
蚩昊查点笑出声来,西北军倾巢而出,这是好事啊,说明己方的计谋已经成功了!他向闻仲一笑,轻声说道“王上不用着急,等敌军距离我方再近一些时放箭也不晚!”\r
现在别看他们这边的将士有四万之众,其中真正的弓箭手根本没有几个,大多都是临时训练过几天的乌合之众,别说两里远的距离,即便是敌军已近在咫尺了,己方这边的士卒能不能『射』死人都成个问题呢!\r
“要……要等到多近?”闻仲咧着嘴问道。\r
蚩昊幽幽说道“六十丈远为最佳!”\r
扑!闻仲听完,差点背过气去,六十丈远,那不等于是已经冲到近前了吗?敌人再加把劲就可以直接冲到城下,架起云梯攻城了。他还想说话,蚩昊已挥手叫来一名传令官,对其说道“你立刻骑快马去往南城,找到蚩融、木照、沈奇三位大人,传我命令,就说敌军已然中计,他三人立刻率兵出城,进攻敌营!”\r
蚩昊的命令很快便传达到南城的蚩融、木照、沈奇那里,三人接令之后,片刻都未耽搁,立刻令人打开南城的城门,率领早已经准备好的两万精兵,悄悄出了陈留南门,直向西北军的中军大营奔去。\r
他们所率的两万人,是陈留城内最精锐的将士,大多都是郡军出身,投军的时间早,经验丰富,战斗技巧也纯熟,和那些临时拼凑出来的壮丁比起来,强过甚多。\r
蚩融、木照、沈奇三人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距离西北军大营还有一段距离,三人便看到辕门旁的塔楼上有西北军在了望。\r
他们看到了放哨的西北军,西北军也同样看到了他们,两名士卒见有大队的敌人突然杀来,皆是大惊失『色』,正要向营内示警,这时,沈奇已在马上捻弓搭箭,对准塔楼,连『射』两箭。\r
这两支金箭,分别是幽魂箭和锁魂箭,脱离箭弦之后,真好像两支金『色』的闪电,在夜『色』中画出两道金光,眨眼工夫就到了两名西北军岗哨的近前。\r
耳轮中就听扑扑两声闷响,如此远的距离,沈奇箭『射』的精准和威力依然令人咋舌,双箭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准确无误地钉在两名岗哨的颈嗓咽喉,而且将其脖颈直接『射』穿,金黄『色』的箭尖从其后脖根探出来。\r
没有发出任何的叫喊声,两名西北军岗哨双双瘫软在地。\r
沈奇身边的蚩融和木照二人暗暗点头,虽然他们的修为也很高,但也不得不承认,沈奇的箭术已练到出神入化的程度。\r
铲除掉西北军的岗哨,蚩融一众的冲锋更是肆无忌惮,两万人,好像奔腾的洪水一般,直接冲到西北军大营的辕门前。这里还有数名守卫,直到对方冲杀到了近前他们才猛然发现到有敌军偷袭,看着面前人山人海扑杀过来的敌军,几名西北军士卒吓的连拦都未敢连,连声尖叫着跑回营内。\r
他们是跑了,可是连辕门的大门都未来得及关闭,这让蚩融一众畅通无阻的顺利冲进西北军的大营里。\r
进来之后,蚩融四下观望,虽然能听到西北军士卒的尖叫声,但大营里却是空空『荡』『荡』,连出来迎战的西北军都找不到。\r
看罢,蚩融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西北军果然中了殿下之计,全军的主力已转移到北营,现在的南营就是一座空营,此时不杀它个底朝天,岂不是浪费现在这个绝佳的机会?\r
他回头大声喝道“兄弟们,随我向里冲,我们今晚先杀王文超,再把敌军的大营烧光!”\r
“杀啊??”没有敌人迎战,高川将士们也都来了精神,纷纷大喊大叫着,跟随蚩融、木照、沈奇,突入到西北军大营的腹地,直奔主帅所在的中军帐。\r
现在西北军的中军帐倒是灯火通明,帐帘高挑,只是门口连个护卫都没有,只有成排的火把立在那里,气氛神秘又诡异,不过正处于兴头上的蚩融、木照、沈奇等人可没管那么多,催马直冲过去。\r
等到了中军帐的帐门前,他们纷纷勒住战马,举目向帐内一瞧,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就是在帅案后面坐有一人。\r
这人身穿银甲,头上无盔,向脸上看,黑黝黝的面膛黑的发亮,浓眉虎目,一脸的刚毅,在其身边,还竖立着一把怪形大刀,刀有双刃,前有三尖,那正是饮血无数的三尖两刃刀。\r
“各位来的好晚啊,本人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说话之间,那黑面大人猛然睁开眼睛,两道利电从他的双目中『射』出,随着话音,他缓缓站起身形,同时将桌案上的银盔拿起,动作从容不迫,不紧不慢地将银盔戴在头上。\r
他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傲慢自然而然的让人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蚩融、木照、沈奇三人,随便哪一个都是一等一的武将,同时面对他们三位还能如此从容的,除了项猛,再没有第二个。\r
第2403章 大败!
“项猛!”看清楚中军帐里的那名黑面战将之后,蚩融、木照、沈奇三人下意识地同时惊叫出声,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在敌军的中军帐里没有看到王文超,而是看到了最令人头痛的项猛。\r
“哈哈……”\r
对于他们又惊又骇的反应,项猛十分享受,他仰面大笑,边向帐外走,边慢悠悠地说道“我家大统领早已经料定你们会偷袭我方中军大营,故派本将在此等候,招待各位,既然各位都已经来了,那么,你们就都不要走了,留在我方大营之内吧!”\r
说话之间,项猛已提着刀,走出中军帐的帐门。\r
与此同时,中军帐的后身哨声大起,紧接着,从暗中、角落里、营房内突杀出无数的西北军,一支支点燃起来的火把将黑夜罩的亮如白昼,举目望去,西北军之多,无边无沿,人头涌涌,都分清个数。士卒们都是手持长弓,弓上搭箭,箭锋直指蚩融、木照、沈奇以及麾下的两万敌人。\r
哎呀,不好,己方中了敌军之计!这时候,蚩融、木照、沈奇三人才恍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可是还未等三人做出相应的反应,项猛已将手中刀向前一挥,大声喝道“放箭!”\r
“放箭、放箭、放箭!”西北军中的战将们重复着项猛的命令,一时间,万箭齐发,铺天盖地的向蚩融一众飞『射』过来。\r
由于是偷袭,两万的敌人都是轻装上阵,没有携带盾牌,面对着西北军的箭阵,又是在如此近距离下的劲『射』,其后果可想而知。\r
随着箭阵的『射』到,蚩融阵营立刻炸开了锅,在那一瞬间,有多统领士被箭阵秧及到已无法统计,只见阵营中的士卒们在成批成片的向下扑倒,有不少人已被『射』的如同刺猬一般,浑身上下『插』满了雕翎,连倒都倒不下去。\r
即便是蚩融、木照、沈奇三人也未能幸免,好在他们有战甲护体,修为深厚,但是跨下的战马就没那么好运了,中箭之后,嘶吼着翻倒在地。\r
“撤退!全军撤退!”此时,蚩融已战意全失,回头向己方将士扯脖子大喊。看得出来,敌军是早有准备,不仅事先设好埋伏,布好箭阵,而且还有项猛亲自压阵,这仗根本就没法打,只要能全身而退,撤出西北军大营,就要谢天谢地了。\r
敌人进来容易,可是想出去就太难了。\r
西北军箭阵的犀利程度根本不次于以此闻名的九黎军,箭阵源源不断,一轮接着一轮,仿佛永无止境,在西北军的箭阵之下,就如同身处于阿鼻地狱里似的,不管是武者还是普通的士卒,只能在心里无助的期盼这一切能赶快结束。\r
西北军的箭阵不会停止,对于敌人而言,箭阵的结束就代表着生命的终结。\r
一轮轮的箭『射』好像雨点一般,不时地落在敌人的头上、背向,中箭扑倒的敌人已快将中军帐前的偌大空地铺满。\r
蚩融、木照、沈奇三人好不容易穿过己方的阵营,从阵头一直跑到阵尾,然后连声叫喊着指挥将士们跟随他们向营外退。\r
可叹这两万的敌人,被西北军追着屁股『射』,退一道,死一道,等蚩融等人好不容易要退到辕门附近的时候,举目向前一看,脑袋同是嗡了一眼。\r
只见西北军大营的辕门处,不知何时已站满了苗兵苗将,人数之多,比身后的伏兵有之过而无不及,士卒们战阵整齐有序,即相互独立又互有联系,一字派开,将辕门封堵的严实合逢,滴水不漏,别说是人,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r
在战阵的前列,站有两名苗将,左边的一人,三十多岁,相貌清秀,顶盔贯甲,罩袍束带,英气勃发,气宇不凡。右边的那位,只二十岁的模样,身上无甲,只着黑衣,嘴角微微的上扬。\r
这两位不是旁人,正是西北军的统帅王文超和平原军主帅郑适。\r
看到蚩融率众向自己这边败退过来,我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距离还有好远,我便大声喝道“蚩融,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r
这次偷袭西北军大营,蚩融的第一目标就是我,可是到了现在,他最不想看到的也正是我。\r
见我站起前方,并向他喊话,蚩融身子猛然一震,心凉半截。\r
后方的敌军固然可怕,但前方的敌军更可怕,既然王文超在那里,说明敌军的主力也在那里,看他身后的方阵,得有四、五块,说明敌军的人数已达四、五万之多,己方损兵折将无数,而敌军却是以逸待劳,又人数众多,这让自己如何能冲杀出去?\r
蚩融想不明白,西北军的主力明明已去进攻北城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兵力留在营内?难道王文超真有那么厉害,竟能看穿了殿下的计谋?\r
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无用,蚩融将牙关一咬,侧头对麾下的将士们喝道“兄弟们,我们冲杀出去!”说着话,他抡起紫电幽光刀,率先冲向我。\r
我眯缝起双眼,幽幽说道“蚩融,你已被我方团团包围,若想活命,只有投降这一条路,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了。”\r
“放屁!老子宁死不降!”蚩融气的双眉竖立,环眼圆睁,恨不得一口把我吞进肚子里。\r
我一笑,摇头说道“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说完话,我将手臂向一挥,大声喝道“放箭!”\r
刷刷刷!\r
随着我一声令下,身后的四万平原军齐齐张弓搭箭,对准迎面冲来的蚩融、木照、沈奇等人展开了齐『射』。\r
这轮箭阵,比项猛那边的箭阵规模更大,范围更广,箭支也更加紧密,当无数的箭支飞到敌人的上方时,人们的眼前变成一片黑暗,连月亮都被遮挡住,好像自己的头顶上被蒙起一面巨大的黑布似的。\r
没有地方躲闪,也没有盾牌可以抵挡,敌人完全暴『露』在箭阵之下。\r
扑、扑、扑!\r
一时间,箭支破甲之声不绝于耳,敌人的阵营里惨叫声、尖叫声以及绝望的哀号声已连成一片。\r
蚩融前冲的身形受箭支阻挡,刚开始他还能挥舞手中的紫电幽光刀进行格挡,可是很快,密集的雕翎便穿过他挥舞出来的刀幕,不停的撞击在他的身上,箭支击打战甲,叮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r
修为那么深厚的蚩融都在箭支连续不断的撞击下被得连连后退,身上的战甲也渐渐出现裂纹。\r
如果大规模的箭阵下,无论修为有多高深,也无法抵御得住,到最后,蚩融都感觉自己身上的战甲要被击碎,无奈之下,他只能抓起身边的一名士卒,以其身体做肉盾,抵御箭『射』。\r
本来他距离我有上百米之远,等箭阵告一段落后,蚩融已被退出近二百米,再看被他抓在手里的那名士卒,身上都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被雕翎『射』的千疮百孔,不成人形。\r
即便是拿人做盾牌,蚩融自身也为能幸免,他的手臂、肩膀、腿部仍有数处中箭,浑身上下的战甲满是裂纹。\r
蚩融尚且如此,下面那些没有修为的普通士卒更加悲惨,西北军阵前的一百米外二百米内,地上全是尸体,叠叠罗罗,已分清楚个数。尸体的身上『插』满雕翎,偶尔能看到尸体中有人在蠕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夜风吹过,血腥味呛人心肺。\r
这就是箭阵的威力。\r
“蚩帅……”木照这时已退到蚩融的身后,他身上也有数处箭伤,虽然还不致命,但血流不止,战甲上全是血迹,他尖声叫道“从辕门冲不出去了,蚩帅,我们向东突围吧!”蚩融让掉手中的尸体,呆呆地转回头,看了木照一眼,然后再悄悄其他的将士们,看罢之后,蚩融差点当场哭出声来,整整两万的将士,连敌人的身都未近,一刀一枪都未动过,此时却仅仅剩下五千余人,而且不少士卒身上都带有箭伤。\r
第2404章 大战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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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师父临别之际,给文天留了一句本门压箱底的保命真言,说是勤加修炼,必有奇效s本书中所有术法、道诀、功法秘技等,均来自本门密藏,不得真传者且勿妄自修炼。切记切记!谨之慎之!新八一首发x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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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目睹自己被火化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很轻,但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海市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我死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发现身子有些虚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惊,原来人死之后真的有魂魄!新八一首发x81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母亲都感受不到。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母亲跟着上了车,坐在他的尸体旁,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窝中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羽儿,你放心走,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立马就下去陪你。”
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海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海中。
着脑海中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剩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ァ新ヤ~8~1~中文网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海市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希望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希望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海现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新81电脑端: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x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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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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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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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5章 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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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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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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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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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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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脑海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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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剩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海市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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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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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希望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希望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海现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新81电脑端: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新81电脑端: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x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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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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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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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6章 卑鄙无耻的小人!
“起来!统统都给我起来作战!”木照伸手提起身边的一名士卒,可是他能提起一个、二个,却提不起全部,而且刚一松开手,那名被提起的士卒又软绵绵地坐了回去。\r
“该死的!”木照咒骂一声,轮刀将那名士卒劈成两截,然后冲着周围的士卒大喊道“这就是投降者的下场……”\r
这一晚,士卒已经看到太多太多的死亡,身边有太多太多的兄弟倒下,木照劈死一人,人们麻木的表情都没有一丁点的变化,甚至在士卒的眼睛里都看不到恐惧之『色』。\r
此时别说是木照,即便天神下凡也会拿这些毫无斗志可言的士卒没有办法。\r
木照不甘心,还想继续挥刀劈砍,蚩融上前一步,把他的手腕抓住,摇头说道“不要再浪费力气了,木兄,你我向西突围吧!”心里明知道西边十之八九也会有敌人的伏兵,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蚩融不得不去尝试。\r
木照闻言,多少冷静下来一些,他喘了两口粗气,点头应道“好,蚩帅,我听你的!”蚩融和木照二人,现在手下已无可用之兵,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两人向西突围,也是孤投一掷的放手一搏。\r
只可惜,在西面也是死路一条,那里有项武和项彪两兄弟所统帅的两万平原军。\r
看着挡在眼前人山人海的敌军,蚩融和木照不约而同地倒吸口凉气,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r
完了!看来今日是真的冲不出去重围了!蚩融和木照皆有大难临头的乏力之感,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只要是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敌人,十万的平原军,将他二人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插』翅难飞。\r
“蚩融、木照,你二人现在不降,还等待何时?”不知什么时候,辕门处的伏兵已压到二人的附近,我站在队伍的前方,死死盯着他二人。\r
“呵呵……哈哈……”蚩融先是轻笑,接着仰面狂笑起来,好一会,他才收住笑声,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我,吼叫道“王文超,小人!我告诉你,今天我蚩融可以败于此地,但我九黎的威风绝不会折损于此,我九黎内也没有苟且偷生的投降之将!来来来,王文超,你可敢出来与我一战?”\r
“呵呵!”我笑了,非但没有出战,还摇头说道“纵然你有万人不敌之勇,也只不过是个不识时务的匹夫而已,区区一匹夫,岂值得让我出手?!”\r
说完话,我不理蚩融的反应,又转目看向木照,问道“木照,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是想陪蚩融一同上路,还是想投靠我方?”\r
“这……”木照犹豫着没有立刻答话,可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我已抬起手臂,大声喝道“准备放箭!”\r
听闻我要放箭的命令,木照吓的头皮发麻,两腿发软,现在可是生死存亡的一刻,如果西北军真『乱』箭齐发的话,自己就算有九条命都保不住。\r
在『性』命攸关之际,什么尊严、忠诚,木照已全然顾不上了,只听咣当一声,他把手中武器扔到地上,紧接着,他冲着我连声叫道“等……等一下!王……王大统领,我愿投降!”\r
我直勾勾地看着木照,顿了片刻,咧嘴幽幽笑了,慢悠悠地说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木照,看起来你比蚩融可要聪明的多了!”\r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褒奖还是讽刺,木照面红耳赤,连头都没好意思抬,他偷眼瞥瞥身边的蚩融,而此时后者也正用快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看得出来,蚩融已愤怒到了极点,牙关咬的咯咯作响,手掌的关节发出嘎嘎的脆响声。\r
木照心头一颤,垂下目光,再不敢多看蚩融。\r
我笑呵呵地说道“木照,我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就相信你投靠我方的决心,你必须得拿出证明!”\r
木照皱皱眉头,疑声问道“王大统领要我拿出什么证明?”\r
“很简单!”我含笑指指木照身边的蚩融,说道“只要你能取下蚩融的项上人头,我便会相信你投靠的决心。”\r
啊?听完这话,木照忍不住倒吸口凉气,下意识地倒退一步。他本能地再次看向蚩融,发现后者眼中的杀机更盛。\r
蚩融可不是普通的小角『色』,乃九黎族名将,骁勇善战,武力极强,哪是他想杀就能杀的,何况现在自己身上还有箭伤。\r
我可不管木照心里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杀掉蚩融的能力,此时我只报着看好戏的心态。木照和沈奇同是高川的战将,但在我心中的分量,两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r
我眯缝着眼睛,笑道“要么杀掉蚩融,要么和蚩融同归于尽,木照,何去何从,你自己选吧!”\r
木照的脸『色』一会白,一会青,瞬息万变,他心里也正在做着挣扎,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身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浓浓的杀气。\r
蚩融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他猛然将手中的紫电幽光刀提起,冲着木照断喝道“木照,你这懦弱的鼠辈,贪生怕死之徒,要动手就尽管来吧!”\r
“蚩帅,你误会了,要动手,我也会先斩王文超!”说着话,木照低头重新拣起战刀,冲着我咆哮道“杀人不过头点地,王文超,你如此辱我,我与你不共戴天!”\r
说完话,他又对蚩融道“蚩帅,你我一起冲杀上去,即便不能斩掉『奸』贼,至少也可堂堂正正的战死沙场,青史留名!”\r
恩,这还像句人话!蚩融暗暗点头,虽然木照刚才有些动摇,不过现在倒是表现出一名战将在生死关头应有的气节和魄力。他幽幽说道“能与木兄一起杀身成仁,也不枉此生,杀!”\r
说完话,蚩融率先向我冲杀过去。\r
木照速度也不慢,紧随其后,效仿蚩融,也大吼了一声“杀!”喊话的同时,他手中刀突然全力斜劈下去。他距离我甚远,所劈砍的当然不是我,而是就在他前方冲锋、与他近在咫尺的蚩融。\r
这一刀,可以说是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包括蚩融在内。蚩融本以为木照已横下决心,要以身报族了,哪知道他只是说的好听,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当蚩融意识到背后恶风不善时,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r
只听咔嚓一声,木照的这记重刀结结实实地劈在蚩融的背后,其强大的力道令蚩融的身躯向前弹飞出五、六米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扑通一声摔落在地,即便落地之后,蚩融又翻滚出数米远才算把身子稳下来。\r
吃了木照偷袭的一记重刀,人们皆以为蚩融肯定命丧黄泉,哪知蚩融稳住身形后,从地上直接爬了起来,只是在站起后,他身躯连续摇晃,最终还是没有站立住,单膝跪地的同时,哇的一下喷出口血水。\r
现在再看蚩融的背后,多出一条斜肩带背一尺多长的大口子,不仅战甲被撕裂开,就连里面的内衣也全都破裂,皮开肉绽,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只是瞬间便将他背后的战甲染红。\r
这还是多亏蚩融反应够快,在战刀近身的瞬间尽力向前让了让,不然木照这记重刀得当场将他劈成两截。\r
“啊!”那么刚硬坚强的蚩融也忍不住痛叫出声,他跪在地上,抬头看向木照,眼角都快瞪裂,五官移位,脸『色』铁青,他狞声叫道“木照,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r
第2407章 蚩融战死!
在蚩融近乎要吃人的注视下,木照刚开始显得手足无措,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冲着蚩融摇头苦笑,说道“蚩帅,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刚才王大统领说的没错,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现在已败,而王大统领又有心收拢,你我何必还要死拼下去呢?”\r
“呸!”蚩融这时真想一口吐沫吐在木照那张厚颜无耻的脸上,只可惜他已没有那个力气了,他摇头说道“小人……小人啊!我错看了你,殿下也错看了你,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做垫背!”\r
现在蚩融恨木照更胜于恨我,喊话之间,他以紫电幽光刀支撑起伤痕累累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向木照跑去。\r
刚刚吃了自己一记重刀,蚩融竟然还能战斗,木照也吓了一跳,但他立刻又看出蚩融已是强弩之末,没什么好惧怕的。他深吸口气,故做镇定,又『露』出一副心安理得的表情,说道“既然蚩帅依旧执『迷』不悟,也就别怪在下无情了!”\r
说着话,木照提刀迎向蚩融,两人刚一接触到,木照就下了死手,抡起战刀,横斩蚩融的脖颈。\r
蚩融低头闪躲,木照紧接着着又是一刀立劈,直取蚩融的天灵盖。这回蚩融没有闪躲,举起紫电幽光刀硬挡。\r
当啷!\r
木照以为身负重伤的蚩融无论如何也接不下自己的这记重刀,没想到蚩融非但硬接下来,而且还未想后倒退半步,就在木照一怔之机,蚩融的紫电幽光刀已横扫向他的小腹。\r
好厉害的蚩融!木照暗暗吃惊,不敢大意,身子向下一低,躲开锋芒的同时,以刀尾的锋芒猛刺蚩融的大腿。\r
蚩融不躲不挡,而是反手一刀,砍向木照的头顶。\r
扑、咔嚓!\r
木照的刀尾深深刺入蚩融的大腿,而蚩融的战刀也将木照的肩膀划开一条大口子。蚩融心里明白,以他现在的状况,连站都站不稳,根本不可能是木照的对手,想要致他于死地,就得使用与其同归于尽的打法。\r
一夫拼命,十人不敌,何况是蚩融呢?虽然他受了重伤,但使出以命搏命的打法,还是把木照『逼』的手忙脚『乱』,连连后退。\r
观战的郑适暗暗皱眉,在我身边担忧地说道“大统领,我看木照似乎不敌蚩融啊,是不是……”\r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已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满面轻松地笑道“没关系,无论谁胜谁负都无关紧要,我们只管看戏就好,何况像木照这样的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死不足惜。”\r
郑适闻言笑了,大统领对沈奇和木照的态度可谓是大相径庭啊,不过也可以理解,木照能在生死关头向己方投降,日后,他也可能在这种情况之下向己方的敌人投降。这样的战将既不可信,又不可靠,留下来也是累赘、祸害。\r
场内,蚩融和木照二人还在做生死搏杀,两人都使出浑身的本事,两把战刀,挥舞开来,寒光闪烁,不时有血光乍现,时间不长,蚩融和木照二人身上已布满大大小小的刀口,鲜血将二人身上的战甲染的猩红。\r
“杀杀杀!”这时候,周围的平原军将士展开齐声呐喊,振臂高呼,声音嘹亮,直冲云霄。\r
不知道木照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西北军中的一员了,听闻周围的喊声,他精神为之一振,不知道从哪生出来的力气,对准蚩融的周身要害连砍五刀。蚩融这时候根本就不躲闪,也无力躲闪,只是反手回了一记重劈。\r
木照将他回砍的一刀轻松避开,而他劈出的五刀则全部命中在蚩融的身上,随着这五记重刀的加身,蚩融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坐在地,双手支撑着地面,血水顺着他的鼻尖、脖颈等处汩汩流淌到地面。\r
蚩融终于是不行了!木照长出口气,他走到跪地的蚩融近前,将战刀高高举起,对准蚩融的脖子,喘息着说道“蚩融,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你的人头,是我木照的了!”说完话,他举起的战刀恶狠狠地全力劈下。\r
木照的刀猛劈向蚩融,在他看来,蚩融已连中自己五记重刀,人肯定是不行了,事实上也确是如此,跪坐在地的蚩融已是奄奄一息。可是令在场众人皆大感意外的是,就在木照的刀马上要劈中蚩融脖颈的时候,后者那对已变成死灰『色』的双眼猛然又乍现出光芒,毫无预兆,手中的紫电幽光刀横扫而出。\r
木照出刀在前,蚩融出刀在后,但是蚩融的刀却是先一步砍中木照。\r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再看木照,全力劈出的一刀砍空,人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扑通,木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他不甘心的正想从地上爬起,猛然感觉双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支撑起上身,探头一看,只见他的双脚齐踝而断。\r
“啊!”木照看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满地翻滚,叫声不断。\r
咔!\r
蚩融将战刀拄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起自己的身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身子都在突突打颤,鲜血顺着他的战甲滴滴答答的滑落。\r
他低头看眼在地上痛苦又绝望哀号的木照,本要举起的战刀又收了回去。对于一名武将而言,失去了双脚就等于是失去了一切,再没有什么能比这更残忍的了,此时杀了木照,倒是便宜他了。\r
蚩融没再理他,转回身,看向前方的我。\r
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蚩融的视线已极为模糊,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影,甚至连我在哪都分不清楚,他以刀支撑地,凭感觉艰难地拖动双腿,缓慢地向前走着,嘴巴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地说道“王文超……我不服你……你可敢出来与我一战……”\r
伤成这种程度,平常人早就倒地绝气身亡了,而蚩融还能站立,还能走动,甚至还要找我一战,即便是他的死敌西北军众将士看罢,也纷纷在心里挑起大拇指,赞叹一声蚩融真乃铁血汉子!\r
看着向自己左侧走去的蚩融,我先是嗤笑一声,而后手指着目不能视物的蚩融,仰面大笑起来。场内,西北军将士的心都在为蚩融缩紧,场面异常安静,只有我在发笑,笑声也显得异常的刺耳。\r
只可惜现在神智模糊的蚩融已经听不到了,依旧向自己的前方缓步走去,嘴里不停地喃喃说道“王文超……滚出来与我一战……”\r
我侧头对身后的一名护卫招招手,说道“拿弓来!”\r
那名护卫猛然惊醒,怔怔地看着我,没听清我刚才说的是什么。\r
见他毫无反应,我眯着眼睛再一次说道“我让你拿弓来!”\r
“啊!是、是!大统领!”护卫这回听明白了,急忙取出弓箭,递交给我。\r
我接过,将箭搭上弓弦,向蚩融瞄了瞄,钩住弓弦的手指松开。\r
嘭、嗖!弓弦弹动,箭支飞出,在空中挂着一道劲风,直向蚩融『射』去。\r
扑!这一箭,正中蚩融的大腿。\r
“呃……”蚩融痛叫出声,身子也是连连摇晃,他硬着拄着战刀没有倒下,他低头看看,嗓音沙哑地嘶吼道“暗剑伤人,算什么好汉,王文超,你出来!”他话音刚落,我的第二支利箭又到了。\r
扑!这一箭,『射』中了蚩融的左肋下,箭支入体之深,仅仅剩下只箭尾在外面。\r
最后,我一挥手,一时间,场上箭矢破体之声不绝于耳,九黎族名将,那么厉害的蚩融,最终惨死于西北军的『乱』箭之下。\r
第2408章 劝降沈奇!
直到死,蚩融都没有倒下,以刀支撑,身躯跪坐于地,立而不倒,在他身上,已数不清『插』有多少根箭支了,甚至都看不清楚人形,只剩下黑黢黢一团的箭羽。\r
哼!我心中冷哼一声,将手中弓扔还给后面护卫,然后对郑适正『色』说道“等天亮,在我方营前立起一根秆子,然后把蚩融的尸体挂上去,再写上他的大名,只要陈留城内有人敢跑出来抢尸,一律『射』杀!”\r
“是!大统领!”郑适急忙点头应道,心里也不由得暗暗打颤,大统领可够狠的,即便蚩融已经死了,仍不放过他的尸体。\r
交代完之后,我又看眼蚩融的尸身,幽幽嘘了口气,蚩昊、蚩融统兵四十万众进入苗地,多少苗人死在这两人的手里,又有多少西北军将士的鲜血在蚩融的刀下流干,这回总算是报仇血恨,一雪前耻了。\r
我点点头,迈步向前,缓缓走向双脚已断的木照。\r
木照这时候疼的都麻木了,躺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是虚汗,断口处的鲜血将地面也染红了好大一滩。\r
看到我走到自己近前,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木照精神顿时一振,声音虚弱,颤巍巍地哀求道“王……王大统领……快……救我……救救我……”\r
我低头看着他,眯缝起眼睛,笑『吟』『吟』地说道“失去双脚的武将形同废人,我为何还要费力救你?”\r
闻言,木照脸『色』顿变,他结结巴巴道“我……我已经归顺王大统领了……”\r
没等他说完话,我已打断道“若你不是被『逼』到绝路,你岂能向我投降?”\r
说话之间,我手掌向身后一『摸』,缓缓拔出一把钢刀,寒光闪烁,阴气『逼』人。\r
木照即便再傻再笨,这时候也能看出我的意图。他尖声叫道“王大统领……你不能杀我……我已经听你的话伤了蚩融……啊……”\r
他最后的话音变成了一声惨叫,我根本就没给他多话的机会,手起刀落,一刀将木照的脑袋劈下。\r
我弯下腰身,在尸体的衣服上蹭蹭刀身上的血迹,然后收刀如鞘,环视铺满敌人尸体的战场,心满意足地深吸口气,下令道“将投降的敌人暂且关押起来,等到明日,全部遣散,我方没有余粮供养他们。”\r
“是!”跟上来的郑适点头答应着。\r
我又道“牟让!”\r
“属下在!”牟让快步上前,躬身施礼。\r
我问道“赵帅那边已经撤了吗?”\r
牟让如实答道“回大统领,还未撤兵,不过赵帅并未全力攻城,只以虚张声势的搔扰为主!”\r
“恩!”我满意地点点头,陈留城北肯定埋伏有重兵,如果全力攻城的话,己方损失必然甚大,佯攻方为上策。\r
我说道“传令赵良,全军撤退,回归大营!”\r
“是!属下这就去!”牟让没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r
我又在场上观望了一会,才向中军帐走去,同时交代郑适道“把大营清理干净,尸体就地焚化,现在天气闷热,留下尸体,恐生瘟疫。”\r
“末将明白!”\r
“还有,把沈奇带到中军帐,我要见他。”\r
“是!”郑适连连点头。\r
我在中军帐内坐定,项猛、郑适等将分立两旁,时间不长,沈奇被两名西北军士卒带入帐内。\r
看到沈奇,我原本冷漠的脸孔立刻布起笑容,向士卒挥挥手,说道“把沈奇身上的绑绳松开!”\r
“是!”两名士卒答应一声,动作熟练的把沈奇身上的绳索解开。\r
沈奇暗吃一惊,不解地看向我,身为败军之将,而且自己还伤过西北军大将之一的黑虎,王文超怎么对自己如此客气?\r
我一笑,边示意沈奇可以落座,边似随意地问道“沈奇,你投身行伍几年了?”\r
沈奇站起原地没有动,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已有三年。”\r
哦,看来沈奇从戎的时间还不算长,要把他争取到自己的麾下倒是很有希望。\r
我幽幽说道“沈奇,这次你们用田授诈降,引我方去之攻北城之计,早已被我看穿。现在,蚩融和木照二人已死,你们所带的将士已经全军覆没,按理说,你身为白苗的叛徒,我应把你立刻处斩。不过,现在白苗也正是用人之际,我念你一身的本事,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r
“只要你肯投降我方,你以前的所做所为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能忠心耿耿,我还可以给你晋升。”\r
听我说完,沈奇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冷漠平静。他略微低着头,轻声说道“张文远张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r
以为他还有下文,我以及满营的众将都在等沈奇的下文,结果说完这话,他嘴巴立刻闭得紧紧的,再没有多说半句的意思。\r
还是我忍不住开口问道“然后呢?”\r
沈奇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说道“难道,这还不够让我对张大人忠心耿耿、至死不渝的吗?”\r
知遇之恩对于重情重义的人而言,其分量确实够以命相还的了,沈奇心里一直都对张文远充满感激之情,所以不管张文远的能力如何,他都愿意以死相随,此生不移。\r
我也都能理解沈奇的这番话,皱起眉头。\r
倒是项猛觉得沈奇矫情,拿着什么知遇之恩来做搪塞的借口。他跨出一步,对我『插』手施礼道“大统领,既然沈奇已死心塌地的要做白苗的叛贼,哪也就不用和他多说废话了,大统领将此贼直接推出去斩首就是。”\r
沈奇看眼项猛,什么话都没有说,把头一低,双手向身后一背,摆出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们的姿态。\r
要杀掉沈奇,很容易,只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可是日后再想找到像沈奇这种年纪轻轻便能如此厉害的武道天才,恐怕就太难了。\r
我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但心里却在反复地琢磨着,想了好一会,抬起手来,就在人们都以为我要下令处斩沈奇的时候,我只是轻声说道“先把沈奇带下去,关押起来。”\r
“大统领……”项猛闻言大皱眉头,还想继续进言,我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说道“项猛,不用再说了,我心里自有决断。”\r
唉!项猛暗叹口气,拱手应道“是,大统领!”\r
他看不出来沈奇和木照比起来有何不同之处,为何大统领能那么干脆地杀掉木照,而对这个沈奇却是犹豫不决。\r
等沈奇被士卒们带走之后,我问牟让和云筝道“沈奇的身世可都调查清楚了?”早在沈奇在两军阵前大显身手并『射』伤黑虎的时候,天罗和地网的探子便已展开对沈奇的调查,现在听我问起,云筝出列,拱手说道“回大统领,已经调查过来。”\r
“说说看!”我扬头道。\r
“沈奇是薛岗镇人,家境贫寒,无父,只有一母,他自幼修习武道,二十三岁从戎,至今三年有余……”地网的调查十分仔细,可以说是把沈奇的祖宗八代都能挖一遍,云筝见我听的认真,她讲的也非常详细。\r
等云筝告一段落后,我问道“沈奇的母亲现在是在陈留城内,还是在薛岗镇?”薛岗镇是高川郡的城镇之一,距离陈留虽然不算远,但道路比较难走,想从陈留赶到薛岗镇的话,得要一、两天的时间。\r
云筝答道“目前还在薛岗镇。”\r
“哼!”项猛闻言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地说道“我道沈奇是个多么忠义之人呢,原来也只不过是个忘本的不孝之辈,他自己在郡城享受荣华富贵,却把老母一人扔在穷山僻壤之地,可笑也可耻之极!”\r
我『揉』『揉』下巴,没有表态,只是看着云筝,等她继续说下去。\r
第2409章 熔刀!
云筝冲着项猛一笑,说道“项大人可能是误会了,沈母之所以没来郡城,我想,这很可能是沈母自己的意愿,和沈奇没有关系。通过下面兄弟的调查,沈奇是个极重孝道的人,不管事务有多忙,每月必会抽出时间回家探母。而且,他在张文远麾下所得的俸禄也基本都交给了自己的母亲。”\r
项猛不服气地质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r
云筝笑道“在薛岗镇,通过沈府的仆人和左右的邻居,要调查出这些并不难。”\r
听完云筝的解释,项猛也无话可说了,憋了好一会,才嘟囔道“不管怎么样,沈奇的忠诚必定是表错了地方。现在,他既是我白苗的叛徒,也是我白苗的罪人!”\r
这一点众人都无法否认,云筝也是点点头,惋惜地叹口气。\r
项猛和云筝的谈话,我一直在认真听着,眼珠也在转个不停,既然沈奇的母亲没在陈留城内,那己方想将其擒住,易如反掌。云筝还说沈奇是个极重孝道的人,那便可用其母做为要挟,『逼』沈奇投顺自己。\r
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妥,用其母『逼』迫沈奇就范的话,即便成功了也只能威胁住他一时,威胁不住他一世,沈奇的忠诚仍成问题,是个巨大的隐患。这可如何是好?\r
思前想后好一阵子,我突然开口问道“沈母是苗人?”\r
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云筝一怔,没有马上回答,牟让接道“回大统领,据沈府仆从透漏,沈母对闻仲轼王造反、自立为王一事也颇有怨言,为沈奇加入九黎的事也发过几次脾气呢!”\r
“哦,如此甚好。”我含笑点点头,对牟让和云筝二人说道“牟让、云筝,这次你二人亲自去薛岗镇走一趟,把沈母接进我方大营,让沈母来劝沈奇归顺我方。还有,见到沈母之后,你二人的态度要客气,也要诚恳,绝不能失礼,懂吗?”\r
“明白!大统领。”牟让和云筝双双点头应是。\r
郑适在旁也是两眼放光,暗暗佩服我的反应之快,超乎想象,只是在牟让和云筝的讲述之中便想好了解决之策。\r
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时间不长,赵良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来到我的近前,双手握着令箭,向前一递,随后毕恭毕敬地说道“大统领,末将交令!”\r
我看向赵良,见他身上的盔甲整齐,脸上神采奕奕,放下心来,接过令箭的同时笑道“赵帅,辛苦了,你那边的战况如何?”\r
赵良以诈兵的策略,『迷』『惑』住蚩昊,令对方误以为天山军是西北军的主力,当即派出蚩融、沈奇等将前去偷袭西北军的中军大营,结果反中我之计。\r
天山军出来时是来势汹汹,但等到要攻城的时候,却都是驻足不前,只在城外干吆喝,而城头上的敌人又都是临时抓的壮丁,箭术不熟,在城头向外『射』箭,居高临下,本来占尽优势,但事实却恰恰相反。\r
敌人的箭阵对城外的天山军根本不构成危险,而天山军又不靠近城前,滚木、擂石、火油等物也都统统派不上用场。\r
直至牟让前来传令撤退的命令时,天山军都未与城上的敌人正式交手,等牟让走后,赵良也不再浪费将士们的力气,马上传达命令,后队变前队,退回己方大营。\r
见来势汹汹、人数众多的西北军连城都未攻就突然选择撤退,蚩昊这才猛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急忙派出探子,前去打听蚩融那边的战况如何。\r
很快,探子便带回令人震惊难以置信的消息,蚩融一众中了西北军的埋伏,被困于西北军的中军大营之内。\r
哎呀!蚩昊听完这话,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急晕过去。\r
中计了!何止是蚩融中计了,自己也中了敌军的诡计!不用再探察,眼前的敌军绝对不是西北军主力,他们出营,摆出要攻城的架势,也只是虚张声势,『迷』『惑』己方罢了。\r
想到这里,蚩昊急的额头冒汗,当即传下命令,绝不能放城外的敌军全身而退,己方立刻出城追击。等将士们按照蚩昊的命令追杀出陈留城的时候,天山军已全部退回到己方的北大营,并且在赵良的亲自指挥下,关好营门,士卒们或上寨墙,或分守各处据点、要点,严阵以待。\r
蚩昊没有追上天山军,刚刚接近西北军的大营,就遭受到天山军的猛烈箭阵。他们还继续向前冲杀一阵,结果被『射』死『射』伤无数,最终蚩昊只能无奈地下令撤回城内。\r
看到敌人全部撤走,赵良这才将北营的防御交给麾下的几名偏将,他自己则赶到中军大营,向我复命。\r
听完赵良的讲述,我满意地点点头,笑呵呵说道“此次赵帅指挥得当,可算是为我方立下大功!”\r
赵良忙躬身施礼,说道“大统领过奖!”顿了一下,他又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恭喜大统领,此战我方大获成功,不仅消灭敌军的两万精锐,而且还斩杀蚩融、木照二将,生擒了沈奇,我方破城,已指日可待!”\r
闻言,众将们皆是精神一振,也跟着纷纷单膝跪地,兴奋起齐声说道“恭喜大统领!大统领神武,实乃我白苗之福!”\r
我见状,淡淡一笑,摆摆手,示意众人都起身,说道“此战各位兄弟也功不可没,若论功行赏,大家都应记首功。”听我这么说,众将心里更是高兴,主帅不贪功,那可是下面战将们的福气。\r
赵良起身之后,恍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大统领决定怎么处置田授?”\r
“呵呵!”我乐了,环视众人,说道“此人可是我方取胜的第一功臣啊,我应该好好感谢他才对!”\r
“哈哈!”众人也纷纷笑出声来。\r
我『揉』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放田授回去,我不杀他,自然会有人致他于死地。”众将先是一怔,转念想想,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是啊,敌人刚吃了这场惨败,再看到田授安然无恙的回城,定会认为是他出卖了己方,现在又回来做王文超的内应,不杀他才怪呢?!\r
郑适连连赞道“正所谓杀人不见血,大统领高明至极。”\r
这时候,两名暗剑人员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把大刀,刀体呈暗紫『色』,那正是蚩融生前所用的紫电幽光刀。\r
程山铭见状,向我拱手说道“大统领,这是蚩融的武器。”\r
“恩!拿来我看。”我向两名暗剑人员招招手。\r
二人捧着刀走到我近前,我站起身形,绕过桌案,伸手把紫电幽光刀抓起,在手中掂了掂,暗道一声好重的分量,此刀估计得在百斤左右,我低头细细打量,刀身虽然是紫『色』的,但隐隐有流光异彩闪烁,稍微离刀近点,立刻就能感受到刀身上传出的丝丝寒气。\r
“好刀!”虽然是敌人的武器,并出自死敌九黎族,但我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声,我单手持刀,略微挥舞几下,营帐之内,立刻生出道道的劲风。\r
我叹道“不知白苗有多统领士折损于此刀之下?”\r
说着话,我将手递向程山铭,说道“将此刀熔掉,炼成我所用的刚刀,今日此刀粘了多少苗人的血,明日,我便让九黎族加倍偿还!”\r
“是!大统领!”程山铭急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从我手中接过紫电幽光刀。\r
我深吸口气,眯缝起眼睛,仰面幽幽笑道“我现在很想知道,蚩昊在得知蚩融被我们『射』成刺猬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r
项猛嗤笑道“说不定蚩昊会带领全部的兵力杀出城来,找我方拼命呢!”\r
“哦?”我笑呵呵地摇头道“如果那样的话,蚩昊就太令人失望了……”\r
第2410章 士气高涨!
现在,蚩融、木照、沈奇所统帅两万精兵在西北军的大营里全军覆没一事已经传回到陈留城,只是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蚩融、木照、沈奇诸将是生是死,是被人活捉还是主动投降,九黎的探子还查不出来。\r
但即便如此,听闻此消息之后,蚩昊两腿一软,当场就坐到了地上。他太了解自己的兄弟了,以蚩融刚硬的个『性』,他不会投降,更不会让人生擒,要么突围出去,要么就是战死,而现在,敌军大营已经一片安静,但兄弟却没有回城,恐怕现在已是……\r
蚩昊不敢继续想下去,现在他还报有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兄弟是从另外一侧突围成功,暂时受阻,无法返回城内。\r
只可惜,事与愿违。\r
等到清晨,天『色』放亮的时候,蚩昊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在西北军大营门前的百余丈外,不知何时竖立起一根粗粗的木桩子,桩子上悬挂一具尸体,随风不时的摇动,只是这具尸体已是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楚本来模样,但在尸体的身上还系有一条长长的白布,上用鲜血写有五个大字九黎贼蚩融。\r
在城头之上看到这具尸体,蚩昊的脑袋嗡了一声,身子站立不住,直挺挺地向一旁摔倒。\r
“二殿下!”站于一旁的闻仲、张文远等人不约而同地惊叫出声,周围的护卫们急忙拥上前来,将摔倒的蚩昊搀扶起来。\r
“二殿下,你……你没事吧……”张文远走到蚩昊近前,小心翼翼地问道。\r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工夫,蚩昊的脸『色』已变的毫无血『色』,如同死灰一般,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二、三十岁,他眼中流出的泪水已不是透明的,而是搀杂着血丝,看上去就像滴血一般。\r
“二……二殿下……城外那人的模样……不一定就是蚩帅啊!”张文远结结巴巴地劝道。他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已信了七、八分,经过此战之后,西北军已占有绝对优势,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再拿一具假的尸体糊弄己方。\r
其他众人也纷纷劝道“是啊,二殿下,你不必如此悲伤,也许那只是王文超使的诡计,蚩帅……早就突围出去了!”\r
此时蚩昊已听不见周围人的劝言。他和蚩融是堂兄弟,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彼此之间的熟悉程度自不用多说,外面的那具尸体虽然已看不清本来的模样,但只通过体形,蚩昊还是能一眼判断出那是自己的兄弟没错。\r
蚩昊推开搀扶他的众人,蹲倒地上,狠狠捶打自己的脑袋,血泪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现在他是又悔又恨,恨自己未能看穿西北军的将计就计,更恨自己当初为何没能坚决态度,拒绝兄弟的请战,那样也就不会有今日之祸了。\r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蚩昊就算把肠子悔青,也于事无补。\r
就在蚩昊理智全失、悲痛欲决,闻仲、张文远等人六神无主的节骨眼上,田授被西北军放回来了。\r
见田授竟然奇迹般的活着从西北军大营里返回,此时站在城外,向城头连番叫喊,张文远又惊又喜,急忙传令下去,让看守城门的士卒马上打开城门,放田授入城。\r
还没等传令者跑下城去传达命令,原本蹲地痛哭的蚩昊猛然站起身形,一把将传令者抓住。\r
此时蚩昊的脸颊上还挂着血泪,五官挪位,表情狰狞,两眼喷火,那名传令者吓的一哆嗦,结结巴巴地问道“二……二殿下你这是……”\r
蚩昊没有理他,而是用猩红的眼睛看向张文远,嗓音沙哑地说道“张大人,绝不能放田授入城,此人定是西北军的细作。”\r
“啊?”张文远傻眼了,田授是西北军的细作?这怎么可能?田授可是高川的老将啊,任何人都可能会叛变,但他应该不会啊!\r
蚩昊一字一顿地凝声说道“我所施之计,天一无缝,如果无人私通敌军,王文超怎么可能会看穿我的计谋?我方早已封锁城池,无人能与敌军取得联系,只有田授有机会,而且好端端的,敌军又怎么会把他放回来?其中必定有诈!张大人,请你立刻下令,放箭『射』杀此贼,为我二弟报仇雪恨!”\r
“我……这……”张文远是没什么能力,但也觉得蚩昊的说法有些太牵强了,即便田授的嫌疑最大,也应该把他捉回城内审问,怎能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射』杀呢?\r
见张文远有些犹豫,此时理智已失的蚩昊,火气立刻冲到脑门,他目光阴冷又充满恶毒地盯着张文远,幽幽问道“怎么?张大人想护短,难道你也私通王文超不成?”\r
这话太重了,尤其现在闻仲还在场,张文远身子一震,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本……我怎会私通叛军……”说着话,他不时地向闻仲看去。\r
张文远被蚩昊一句话吓的手足无措,但他下面的战将们无不心中暗恨,蚩昊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可以对己方指手画脚?只不过众将是敢怒而不敢言。\r
闻仲也觉得田授的回来太过可疑,细细想了想,他对张文远说道“远弟,宁可错杀,也不可引祸上身啊!一旦田授真是『奸』细,让他混入城内,后果不堪设想。”\r
听闻仲也这么说,张文远想保田授也保不住了,无奈之下,他只能传令下去,全军放箭,『射』杀城外的田授。\r
可怜田授还以为自己大难不死,捡了一命,满心欢喜地回城,结果迎接他的却是漫天的箭雨。\r
蚩昊以诈降之计,想偷袭西北军的中军大营,结果其计谋被我看穿,事先布设好周密的埋伏,以蚩融、木照、沈奇为首的两万精兵,一个没跑掉,全部折损于西北军的大营里,就连那么厉害的蚩融都被『乱』箭『射』死,暴尸于两军阵前。\r
可以说此战是对岌岌可危的闻仲势力最致命也是最后的一击,这场战斗下来,闻仲势力也彻底失去与我相抗衡的力量,陈留城的沦陷只剩下时间问题。\r
西北军大营。\r
现在,不用我再刻意去鼓动,全军将士的士气已经提升到,请战之声也不绝于耳。\r
到了这个时间,我反倒是不着急攻城了,在我看来,己方要取下陈留城已是易如反掌,现在要考虑的是如此进一步打击敌军的士气和希望,使己方的攻城变的更加顺利,损失降低到最少。\r
西北军按兵不动,整整休息了三日。这三天,西北军上下是吃的饱、睡的香,全军的精气神都养的足足的,反观陈留城内,上上下下都有大难临头之感,尤其是闻仲,到了现在,他连一丁点的希望都看不到,数次去找蚩昊商议突围之策,可是蚩昊几乎快成了废人,毫无斗志,甚至连生存下去的欲望都失去了。\r
蚩融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眼睁睁地看着兄弟的尸体悬挂于西北军的营前,自己却连抢回之力都没有,肝胆欲裂,百爪『揉』肠,心如死灰。\r
以统兵打仗见长的蚩昊变成这副样子,闻仲现在是真的无人可依了,高川虽然还有数万的士卒,但都是临时拼凑出来的乌合之众,兵无好兵,将无好将,至于总管事张文远,其能力还远不如闻仲呢,更是指望不上。\r
连日来,闻仲是夜夜失眠,没睡过一晚的好觉,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一大圈。\r
第四天,去往薛岗镇接沈母的牟让和云筝二人返回,两人不辱使命,还真把沈母接过来了。\r
第2411章 沈母打子!
牟让二人到了薛岗镇,找到沈府,报上自己的身份后,很快便见到了沈老太太。他二人先是送上临时买来的礼物,然后把沈奇以及陈留城的情况原原本本向沈母讲述一遍。\r
别看沈母只是普通的乡下老妪,但也深明事理,本来在闻仲篡位之后她就反对沈奇继续为张文远效力,现在听说沈奇被西北军所擒,老太太心里更是着急。若沈奇死硬倒底,就是不归顺,最后的下场肯定是死路一条,无论于公还是于私,她都得亲自去趟西北军大营,帮其劝降沈奇。\r
出于这样的考虑,牟让和云筝没有多费口舌,沈母就点头同意了。\r
因为担心儿子的安危,沈母没有耽搁时间,当天就收拾行李,跟随牟让和云筝去往苗营。\r
听闻牟让和云筝成功把沈母接来,我心中大喜,对其也是以礼相待,虽然没有出营迎接,但也是迎出了大帐,把老太太接入帐内。\r
沈母未曾想到王文超竟然如此年轻,似乎比自己的儿子年龄还要小,不过他的身份和权势摆在那里,沈母也不敢等闲视之。\r
她曲膝跪地,给我施大礼,没等说话,老泪先流了出来,颤声说道“大统领,犬子昏庸,望大统领法外开恩,手下留情,给犬子留一条活路!”\r
对沈母的态度,我很是满意,伸手把老太太搀扶起来,含笑说道“沈伯母无须多礼,快快请起。”\r
给老太太让了坐,我又若无其事地问候了一番,见沈母说话时心不在焉,我也未再多聊下去,令人把沈奇提入中军帐。\r
很快,沈奇便被暗剑人员带入帐内。\r
来时,沈奇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反正自己落到了王文超的手里,要杀要剐就随便他了,但要自己投降归顺,那绝不可能。\r
刚入帐中,沈奇连向周围看都没看,直截了当地说道“王文超,你不用再枉费心机了,我沈奇绝不会降你……”\r
他话音还未落,就见迎面砸来一道黑影,现在沈奇身上捆着绑绳,后面还有暗剑人员按着他,既闪不了,也防不了,只听啪的一声,沈奇的额头结结实实被击中,他身子一栽歪,险些当场趴到地上,再看沈奇,额头肿起一个又圆又大的青包。\r
“啊!”沈奇痛叫出声,恶狠狠地抬起头,想看看究竟是谁打自己,结果这一看,沈奇眼睛顿时瞪圆,满脸的难以置信之相,骂到嘴边脏话急忙咽了回去,又惊又骇的改口道“娘……娘?”\r
刚才砸在沈奇额头的那道黑影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沈母手中的拐杖。老太太这也一拐杖,也把满营的众人都砸的一愣,暗暗咋舌,知道的明白老太太是沈奇的亲娘,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是仇人见面呢,这老太太手也够黑够狠的,就连坐在帅椅上的我都在尴尬地呵呵干笑,不知该说点什么好。\r
“别叫我娘!我没有你这种不孝的儿子,沈家也没有你这种不忠的子孙,你……你把我沈家的脸都丢尽了!”老太太气的浑身『乱』颤,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好像随时都能晕过去。\r
沈奇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这时候他已顾不上额头的疼痛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膝盖当脚走,连连向沈母近前蹭去,同时连声叫道“娘?娘?”喊了两声,他的眼泪也掉了下去,声音颤抖地问道“娘,您……您怎么到这了……”\r
问完话,沈奇想甩自己一记嘴巴,这话等于是废话,不用问,老娘肯定是被王文超抓来的!想到这里,他猛的抬起头,怒视我,咬牙切齿地大吼道“王文超,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杀尽管杀我好了,要是敢动我娘半根汗『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r
沈母之所以下那么重的手打沈奇,一是恨其不争,其二,也是做给我和西北军众将看的。现在听闻沈奇还在叫嚣,还在口出恶言,这不是自己找死吗?老太太又气又恨又急,抡起手中的拐杖,劈头盖脸的就往沈奇身上打去。\r
老太太的下手可是一点没留情,虽然年事已高,力气不大,但沈奇现在已没有劲气护体,更无战甲保护,直被沈母打的头破血流,翻倒在地,连连打滚。这时候沈奇简直在怀疑自己的老娘是不是得了失心病,不认识自己这个儿子了,不然怎么下这么重的手。\r
这时,就连左右的众将都看不下去了,再打下去,沈奇不会被打死,老太太自己倒是得被累死、气死。\r
在我的示意下,众将们纷纷上前,把沈母拦住,七嘴八舌地劝道“沈伯母,不要再打了,要话慢慢说嘛!”\r
“是啊、是啊!沈伯母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r
顺着众将的拦阻,老太太正好借坡下驴,她老泪纵横,对周围众人哀叹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不知我沈家到底作了什么孽,竟然出此逆子,害我沈家门风扫地,我……我也不活了!”\r
说完话,老太太推开众人,一头就向中军帐的梁柱撞去。\r
众将们见状皆吓了一跳,就连趴在地上的沈奇都吓白了脸,张目结舌,瞬间冷汗流淌全身。\r
项猛距离梁柱最近,刚要出手抢救,拦下老太太,在他身边的郑适倒是抢先一步出手,他没去救沈母,而是把项猛的手腕抓住了,同时向后者摇摇头,示意他不要阻拦。项猛皱起眉头,虽然沈奇可恶,但沈母是无辜的,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老太太撞死在中军帐里吗?\r
扑!\r
沈母一头没有撞到柱子上,倒是一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我。\r
此时我就站在木柱的前方,好像我原本就在那里似的。我伸手扶住伤心欲绝的沈母,柔声说道“沈伯母这是做什么?沈奇已长大成人,他的所作所为和沈伯母已毫无关系,您又何必如此想不开,要自寻短见呢?!”\r
“王大统领,老妪对不起先夫,更对不起沈家的祖宗啊……”说着话,沈母已是哭的泣不成声。\r
我皱起眉头,低目看向地上的沈奇,振声喝道“沈奇,你现在还有何话要说?”沈奇被我一喝,身子顿时一哆嗦,刚才吓飞出去的魂魄总算是回归体内,看着哭跪在地的母亲,他也是心如刀绞,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母亲被我救下了,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他纵是一死也罪不可恕啊!\r
“娘,您……您怎么打儿骂儿都行,可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r
不用沈母回话,我已冷冰冰地说道“沈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以白苗族的叛徒被处斩的话,你让令堂如何去面对左邻右舍,如何面对父老乡亲,你还让令堂还怎么活?背叛部族,你是不忠,害死令堂,你是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之辈,还如何配做一个人?你还不如自己了断了呢!”\r
说话之间,我回手拔出钢刀,向空中一抛,钢刀打着旋划出一道弧线,咔嚓一声,刺在沈奇面前的地上。\r
我又向沈奇身后的暗剑人员喝道“把他的绑绳解开!”\r
这一下,沈奇傻眼了,沈母傻眼了,满营的众将也都傻眼了。\r
在沈母和众将们看来,沈奇的个『性』太刚烈,被我这么连讽带刺一番,真有可能会自我了断。\r
只见沈奇看着立于自己面前的钢刀,脸上汗如雨下,要死很容易,只需拿起刀在脖子上一抹即可,可是正像我所说,他死后,让母亲还怎么活?让母亲还怎么见人?\r
第2412章 四面齐攻!
沈奇看着近在咫尺的钢刀,久久回不过来神。大帐之内也陷入一片安静之中,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奇身上。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沈奇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汗珠子顺着他的下颚不断的向下滴淌。\r
似乎他下了很大的决心,将牙关咬的紧紧的,手掌颤巍巍地伸出,在空中停顿片刻,然后一把握住刀把,将钢刀从地上抽出来,握在手中。\r
啊?见状,周围众人皆是暗暗吸气,难道,沈奇真要自裁?如果他这样死了,己方费力把沈母接来岂不就成无用功了吗?\r
就在人们心里暗暗嘀咕的时候,沈奇握紧钢刀,先是冲着沈母重重地磕下头,颤声说道“娘,儿……不孝,拖累娘受苦了!”说完话,他站起身形,看都没看周围众人,目光直视我,与此同时,他迈出脚步,提刀直向我走去。\r
他要干什么?难道是要对大统领下手不成?众将的脸『色』同是一变,项武和项彪两兄弟反应极快,双双箭步到了我身前,将我死死保在自己的身后。\r
我倒没有像其他人那么紧张,别说沈奇现在已无法凝聚劲气,即便可以,我也毫不惧怕。\r
我伸手把项武和项彪二人推开,同时向两人轻声说道“不用担忧!”说完话,我含笑看着慢步走过来的沈奇,好奇他到底要干什么。\r
很快,沈奇走到我近前,身躯不由自主地在哆嗦着,就当人们以为他要出刀袭击我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扑通!沈奇在我面前重重跪倒在地,头颅向下一低,与此同时,双手托住钢刀,高举过头顶,声音抖动的厉害,颤声说道“罪将沈奇,叩见大统领!”一声大统领,也就基本表明了沈奇的心意。\r
听闻此话,众将们无不是又惊又喜,己方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沈奇终于愿意归顺己方了。\r
我心里也是乐开了花,只是我向来喜怒无形于『色』,此时的表情也很淡定,我先是接过钢刀,收回鞘内,然后弯下腰身,单手托住沈奇的胳膊,将他硬架起来,然后淡然笑问道“沈奇,你现在愿意投靠我的麾下了?”\r
“是的,大统领!”沈奇垂下头,应道。\r
“你现在知道悔悟了吗?”我继续问道。\r
“知道!”沈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无奈的叹气,如果不是因为老娘,自己真的就一死了之了,可是现在,自己不能死,更不能牵连母亲。不过话又说回来,王文超确实算是难得一见的明主,刚才又救了母亲的『性』命,自己投靠于他,也算是对救母之恩的回报吧!\r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背叛张文远,投顺王文超,但沈奇的心里依旧充满罪恶感,他要自己给自己找借口开脱,救母之恩当然是最好的理由了。\r
“恩!”我点点头,满意的一笑,拍下沈奇的肩膀,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r
说着话,我又向沈奇咧咧嘴,边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边幽幽说道“既为同袍,就是兄弟,日后只要有我一口饭吃,有我一件衣穿,有我一处容身之地,就有你的,有你们大家的!”\r
对我这话,众人都深信不疑,我的个『性』就是这样,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对麾下的将士们,确实亲如手足。\r
看着神采飞扬的我自然流『露』出来的豪迈之气,沈奇一时间也是心折不已。他拱手说道“多谢大统领厚待!”\r
我利用沈母,成功地收服沈奇这员大将,沈奇虽然只是个降将,但他对我的忠诚程度丝毫不弱于其他诸将。\r
我对沈奇也很是信任,并极为重用,白苗族日后有四大战神,沈奇就是其中之一,与项猛、沈三、黑虎三人齐名。\r
收下沈奇,我可谓是志得意满,破天荒的把沈母留在大营数日。\r
我留下沈母,安抚沈奇是一个原因,其二,也怕沈奇是诈降,万一逃跑了怎么办?有沈母在营中,对沈奇也刚好是个牵制。我的防心向来很重,不会随随便便的相信一个人,想取得我的信任也需要很长的时间。\r
接下来,我开始着手筹备攻打陈留的事宜,这次也是对陈留、对闻仲的最后一战。\r
中军帐内,众将们齐聚一堂,总算听到我要进攻陈留了,人们斗志激扬,纷纷出列请战。\r
最为好战的项猛自然不落人后,他跨步走到我的帅案前,『插』手施礼,说道“大统领,末将愿帅五千将士,攻打陈留南门!”\r
由于中军大营设在南营,陈留南门的城防也是最强的,由项猛去主攻,应算是最佳人选。我点点头,略微想了片刻,抽出一支令箭,甩给项猛,说道“项猛,我给你平原军两万将士,主攻陈留南门,务必破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能否做到?”\r
“大统领,你就放心吧!”项猛把令箭抓的紧紧的,生怕我再收回去。\r
“郑适、黑虎!”\r
“末将在!”郑适和黑虎闻声,急忙双双出列,拱手施礼。\r
我说道“你二人率领四万平原军将士,主攻陈留北城,等项猛破城之时,要看到你等已入城内,能否做到?”\r
“能!”郑适和黑虎异口同声地答应道。\r
“好。”我又道“赵良!”\r
“末将在!”赵良出列。\r
我传令道“你帅天山军将士主攻陈留东城,不求破城,只需牵制敌军,是强攻还是佯攻,你伺机而定。”\r
由于天山军将士一路南征,伤亡颇大,我这次不打算再把天山军作为主攻力量,只要他们能牵制住一部分敌军就可以,这样也有利于天山军修养生息,快速地恢复元气。\r
不过我这样的考虑倒是令赵良心中颇为不快,后者『插』手说道“大统领,等项大人、郑帅两路破城之时,我天山军也会攻入城内,绝不会拖我方后腿!”\r
听他这么说,我倒是笑了,深深看了赵良一眼,最后点点头,正『色』道“好!就如你所言,若到时不能破城,必重罚于你!”\r
“多谢大统领!”赵良信心十足地接下命令。\r
最后,我说道“我帅余下的四万平原军将士主攻西城。”\r
说完话,鳄环视众人,又幽幽笑道“希望,我不是最后杀入城内的那一路……”\r
听闻这话,郑适、赵良、项猛、黑虎等将的心里都憋足了力气,皆想成为第一个破城的一方。\r
见我的排兵布阵已然结束了,依旧没有点到自己的名字,沈奇心里奇怪,出列之后,拱手施礼,疑问道“大统领指派众将攻城,为何不给我下令?”难道大统领不信任我?只是最后的那句话沈奇没有说出口。\r
我轻叹口气,说道“城内敌人,本为你的同袍,现在却要做刀戈之争……你还是留在营内的好。”\r
原来如此!沈奇感激地看眼我,心中也很感谢我的体贴。他点点头,不再多问,退回到本列之中。\r
这时,伍媚儿和伍英儿双双说道“我主攻哪一方?”\r
我先是一愣,随后悠然笑道“你两姐妹留守营内。”\r
我从来就没信任过这两姐妹的能力,虽然把她俩一直带在身边,却从未让她二人领过兵,打过仗。\r
若在平时,伍媚儿和伍英儿也就不争了,但这次是最后一战,再不上战场,她两姐妹回都之后都无法向家人、亲戚、朋友们交代,跟随我一路南下,打到高川郡,一手没伸,一刀没动,难道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不成?落人笑柄嘛!\r
“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出战!”伍媚儿的小脸崩的紧紧的,态度坚决,目光坚定,一副不容人拒绝的样子。\r
第2413章 感动的云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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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武神
内容简介
论潜力,不算天才,可玄功武技,皆可无师自通。论魅力,千金小姐算什么,妖女圣女,都爱我欲罢不能。论实力,任凭你有万千至宝,但定不敌我界灵大军。我是谁?天下众生视我为修罗,却不知,我以修罗成武神。等级灵武,元武,玄武,天武,武君,武王,武帝,武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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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试读
第一章外门弟子
夜,圆月高挂,繁星点点。
但在那星河之间,却有九sè雷光萦绕其中,格外耀眼。
“天现异象,定有神体降临。”
九州大陆,皇城之巅,一位金衣老者负手而立,仰望夜空。
在其身后,还有数万名皇城高手,整齐的半跪在地,似在等待什么命令。
“嗡”
突然,雷光凝聚,竟化作一道九sè神雷,自那九天星河之上,劈落而来。
刹那间,黑夜变白昼,神雷还未落下,大地已是开始隆隆作响,剧烈颤抖。
可当那九sè神雷,与大陆接触的一霎那,并没有造成可怕的破坏,竟然凭空消失。
o
与此同时,大地再次被夜sè笼罩,本璀璨的夜空也是暗淡了不少,仿佛某种jg华已被抽离,恢复了往ri的平静。
但此刻老者的双眼却异常明亮,甚至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他手指雷霆下落之处“青州境内,所有今夜降临之子,统统给我带回皇城!”
“遵命!”
宛如雷鸣般的回答响彻天际,数万名皇城高手前往青州,誓要寻得神体,为皇朝所用。
时光流逝,转眼已过五载,人们虽还记得当年的惊天一幕,却没人知道皇朝的所作所为。
九州大陆,青州境内,宗门林立,青龙宗便是其中之一。
今ri,又到了青龙宗每年一度,招收弟子的ri子,青龙宗外,人山人海。
不过每到这个时候,最过忙碌的便是外门弟子,所有宗门的接待,全部压在了他们头上。
外门弟子,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先不说在宗门地位低下,就连外人也是看不起他们。
理由很简单,凡是外门弟子者,说明资质极差,终身难有太大成就,自然受人鄙视。
“喂,你什么态度,你知道我是谁么?”一名衣着华丽的『妇』人,带着一名男孩,指着一名少年大声斥责着。
“实在抱歉,天sè已晚,宗门将要关闭,两位还是明ri再来吧。”少年清秀的脸庞尚显稚嫩,不过眉宇之间却有着一抹英气。
他名为楚枫,今年十五岁,是青龙宗数以万计的外门弟子之一。
不过同为外门弟子,这楚枫却与众不同,没有低人一等的自卑,没有自甘堕落的沉沦,对待每个人都不惧不怕,从容自若。
“明ri再来,你当我是白痴?这深山野岭的你让我们母子住哪?”
电脑端:
“你必须给我安排住处,不然我就去找你们长老理论。”『妇』人不依不饶,竟一把抓住了楚枫的衣襟。
“楚枫弟,遇到麻烦了么?”可就在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突然响起。
定目望去,一名紫衣少女,正踏步而来,虽然嘴角挂着微笑,但那一双凌厉的眼眸,却紧紧的盯着『妇』人。
见到少女,『妇』人脸sè顿时大变,一抹浓郁的恐惧涌现而出。
不因为别的,只因少女身上紫sè长袍,那可是内门弟子的标志。
『妇』人暗叫不好,本以为自己的身份,可以刁难一下眼前的少年。
哪曾想,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少年,竟有内门弟子做后台,那可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没事没事,我只是跟这位小兄弟,询问一些事罢了。”『妇』人笑着解释。
少女先是瞪了她一眼,而后只说了一个字“滚。”
这一刻,『妇』人身体不由一颤,脸sè已是变得铁青。
不过她却没有一丝犹豫,牵着男孩便快步离去,慌『乱』之间竟还摔了一个跟头,狼狈至极。
见状,楚枫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对身旁的少女施礼道“多谢楚月师姐”
“跟我你还客气,咱们可是一家人。”楚月有些不悦。
她说的没错,楚枫与她的确是一家人,他们来自同一座世家,楚家。
这楚月正是楚枫二伯家的堂姐,只比楚枫大一岁。
不过,楚月在三年前就已通过内门考核,成为内门弟子,如今已是灵武四重的高手。
“宗门规矩,总是要遵守的。”楚枫灿烂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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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然而看着这样的楚枫,楚月却是心头一酸“楚枫弟,今年的内门考核你还不参加么?难道,你还没有达到灵武三重?”
楚枫并未回答,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没人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见状,楚月从腰间取下一只锦囊,放到了楚枫的手中“将它炼化,也许能够帮你突破三重。”
楚枫将锦囊打开,顿时一股『逼』人的灵气散发而出,一株手指大小,晶莹透亮的仙灵草正倒卧其中。
“楚月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楚枫赶忙还给了楚月。
仙灵草,乃是修武圣『药』,极为珍贵,对灵武境以内的修武者,皆有无尽的功效。
而楚家为了让他们快速提升修为,每年都会补贴他们每人一株仙灵草。
想来楚月这株,也是家族补贴的,只是楚月并未享有,反而是给了他,这让楚枫感动之余,更是不忍接受。
“我说给你,你就拿着,还是不是我弟弟。”楚月有些不悦。
“哟,楚月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仙灵草竟然也要送人?”
“你看,我也是你弟弟,刚好最近将要突破灵武四重,不如楚月姐将这仙灵草送我如何?”
一名与楚枫年龄相仿的少年走了过来,身上同样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
他叫楚真,同样来自楚家,五年前与楚枫一同拜入青龙宗,只不过早在两年前,他已成为内门弟子。
“楚真,你早已突破灵武三重,成功凝聚灵气,就算没有这仙灵草也可扶摇直上。”
“可楚枫弟至今还未凝聚灵气,这仙灵草对他更为重要。”楚月将仙灵草,强行塞入了楚枫的手中。
“是啊,你说的没错,可惜他不领你的情。”楚真摊开双手,冷笑起来。
“谁说我不要的。”然而楚枫却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将仙灵草揣入怀中,而后道“楚月姐,这仙灵草当是我跟你借的,ri后定会双倍奉还。”
“嗯,好。”见楚枫收下,楚月已是大喜,只是随便应下,根本没想着楚枫还她。
“你拿什么还?这仙灵草给你用,简直就是浪费。”不过那楚真的脸sè,可就难看了起来。
楚枫笑了笑并未理他,而是对楚月说道“楚月姐,今年的内门考核我会参加。”
“哼,就凭你?你要是能通过内门考核,今年家族补贴的仙灵草,我就送你。”楚真鄙夷的看着楚枫。
“此话当真?”楚枫并不相信。
“楚月姐作证,不过若是你无法通过呢?”:
“那我今年的仙灵草,就归你。”楚枫留下这句话,便继续投入到外门弟子的工作中。
“楚真,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为何总是处处难为楚枫?”楚月不悦的看着楚真。
“一家人?楚月姐你应该知道,这楚枫根本就不是我楚家人。”
“进入宗门五年都无法通过内门考核,简直就是我楚家的耻辱。”
“整个楚家,哪个喜欢他?也就你对他这么好,竟还将自己的仙灵草拿给他用。”楚真很是不解。
“你真是冥顽不灵。”楚月有些生气,瞪了他一眼后,便走开了。
倒是楚真站在原地笑了,他很是高兴,虽然楚月的仙灵草他没得到,但是他知道,今年楚枫的那株仙灵草,一定是他的。
夜入十分,外门弟子休息的地方,一片漆黑。
忙碌了一天,所有人都很疲惫,早早的便睡了,唯有楚枫的房间,还亮着灯光。
他盘坐在床头,取出楚月送他的仙灵草,低声道“希望这颗仙灵草,能够喂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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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罢,楚枫闭上双眼,将仙灵草夹于双掌之间,捏出一道奇特的法决。
而这一刻,仙灵草内的灵气,也是开始顺着楚枫的掌心,流入体内,最终汇聚在丹田之中。
与此同时,楚枫的丹田竟传来咀嚼之音,仿佛某种东西正在进食。
若是透过皮肤,便可发现,楚枫的丹田深处,竟盘踞着一团雷电。
这团雷电分为九sè,每种颜sè都似是一只雷霆巨兽,散发着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可怕气息。
修罗武神
第2414章 擂鼓!
呼!等云筝走后,我嘘了口气,如果说我以前确实有些看不上云筝,那么现在,我则是打心眼里佩服。\r
云筝前脚刚走,帐外又传来脚步声,接着,帐帘唰的撩起,从外面又走进来一人。\r
能不经护卫禀报就直接走进自己营帐的只有一个人,伍媚儿。我看向伍媚儿,只见她小脸绷的紧紧的,没有一丝的笑容,脸『色』也阴沉着,眼中不时跳动着火光。看她这副模样,我暗皱眉头,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这位大小姐。\r
“小媚,你怎么来了?”我若无其事地含笑看着她。\r
伍媚儿走到我近前,秀眉皱着,说道“睡不着觉,所以就过来看看你!”顿了一下,她又试探地问道“云队长好像刚刚离开啊?”\r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云筝找我商议要事。”\r
“商议要事都能商议哭哦!”伍媚儿别有深意地看着我。\r
我闻言,顿觉头大,是啊,商议要事要能商议哭的话,就滑天下之大稽了。看着伍媚儿冷冰冰的小脸,我未急,反到感觉心里有种甜丝丝的感觉,伸手抓住伍媚儿的手腕,同时向回一带,伍媚儿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倒在我的怀中。\r
我手掌在她头上顺势一挥,扎住她发丝的玉簪好像被施了魔法似的落入我的指间,满头的秀发也如瀑般垂落下来,我轻轻把『揉』她乌黑光滑的发丝,在其耳边轻声说道“不要误会,我一向视麾下将士如兄弟。”\r
伍媚儿躺在我的怀中,玉面绯红,娇声说道“可是……可是云队长是女人!”\r
“女人也如同我的姐妹!”我托起她的一缕秀发,递到鼻边,深吸口气。\r
“超……”看到我眼中有既熟悉又陌生的火热,伍媚儿心里有些紧张。\r
感觉到她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我暗叹口气,没有再做进一步的动作,轻轻放开伍媚儿,嗓音略显沙哑地淡然说道“明日还有战事,小媚,回帐早点休息吧!”\r
当我与她有亲密动作的时候,伍媚儿是即害怕又期待,而我突然收手,她又颇感失望。有时候,她真是恨透了自己的胆小。\r
见她一脸懊恼的样子,我忍不住放声而笑,伍媚儿脸『色』的羞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刚要说话,猛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布袋,塞到我的手里。我一愣,接起布袋细看,布是上等的丝绸,但做工却很粗糙,线缝的也是七扭八歪。我疑道“这是什么?”\r
“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身符,送给你!”伍媚儿一副施恩于人的傲然模样。\r
“看得出来,此符确实是出于伍大小姐之手。”我半开玩笑地说道。让伍媚儿舞刀弄枪可以,但做女工,只能是惨不忍睹,就像眼前的这只护身符。\r
伍媚儿脸『色』立刻沉下来,说道“你不喜欢吗?那还给我好了。”说着,她伸手就来抢。\r
我手疾眼快,抓着护身符向后一收,然后回手揣进自己的怀中,收敛笑容,幽幽说道“只要是你做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r
“真的?”伍媚儿狐疑地看着我。\r
“恩。”我重重地点下头。\r
见状,伍媚儿这才破怒为笑,娇艳的脸蛋好像熟透的苹果,让人有扑上去狠狠咬一口的冲动。那么老成沉稳的我也忍不住看得愣神。\r
伍媚儿站起身形,说道“我先回去了。”\r
“等一下!”我叫住她,然后站起身形,将伍媚儿的秀发慢慢盘起,再别上玉簪。我的动作很生疏,但却令伍媚儿的心里暖洋洋的,充满甜蜜之感。\r
等伍媚儿先脚走后,我在帐中也坐不住了,随后走出营帐。看我出来了,守在外面的护卫长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统领要去哪?”\r
我眯缝着眼睛,悠悠说道“天太热,我去冲个凉……”护卫长眨眨眼睛,高川郡处于山地,白天是湿热没错,可现在是晚上,山风阵阵,哪里还热啊?\r
第二天。\r
我安排的四路大军开始纷纷在陈留城前集结。向南看,旗帜招展,甲士如林,既有苗字大旗,也有西北、平原字样的大旗,最为醒目的是当中一面绣有项字的旗帜,随风舞动,噼啪作响。\r
不用看人,仅仅是这面大旗摆出来,就足以震人魂魄,令对手心惊胆寒。现在项猛的大名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大旗就是一面催命符。\r
向南望,四万平原军排好战阵,只见士卒头顶的红缨,红压压的一片,好像在陈留城外铺了一层枫叶。红缨代表着血,黑甲代表着刚硬,红缨黑甲也最能诠释平原军的风格,铁血、刚猛,无坚不催。\r
未等交战,平原军将士们的肃杀之气便已压的城头上的守军喘不过来气。\r
向东看,是以赵良为首的五万多天山军将士,虽然他们不像平原军那样兵强马壮,但士卒们斗志昂扬,一各个精神抖擞,精气神十足。人们瞪大眼睛,以手中的长矛敲打盾牌,轰轰的闷响声不绝于耳,喊喝的声音直冲云霄。\r
向西看,则是军威最足、杀气最为犀利的我率领的阵营,这次四万人由我亲自指挥,上下将士,无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人们把腰板挺的溜直,站在那里,好像钉子似的,动都不动,可是一有命令传出,全军随之齐动,真可谓是静如泰山,动如脱兔。\r
我骑在马上,立于全军的最前面,在左右,有项武、项彪两名护将,在身后,有牟让、云筝、程山铭等将,战马探报,穿梭不断。\r
看到西北军的这副阵势,不用交战,守城的敌人已心凉半截。闻讯而来的闻仲趴在城头上向外张望,看罢之后,吓的六神无主,他的第一反应是先找蚩昊,可是看到蚩昊的时候,闻仲的心顿时又沉到谷底。\r
蚩昊现在是既无斗志又无生气,满脸的憔悴和哀伤,与行尸走肉差不多,这样的人,连照顾好他自己都难,更别说指挥打仗了。依仗不上蚩昊,闻仲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追风剑身上。他对身边的追风剑低声说道“如果西北军破城,你可要拼死保护本王啊!”\r
闻仲只想到他自己,却没有想过追风剑现在也是有伤在身,自保都成问题,如何去保护他呢?追风剑没有应话,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不过他心里已打定了主意,如果西北军真攻城的话,只要有机会他就率先突围出去,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为主,至于闻仲,肯定是顾不上了。\r
西城外。\r
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挥挥手,叫来一名护卫,令其上前,对城内的敌人做最后的劝降。\r
那名护卫答应一声,催马来到陈留城前一箭地的地方,然后勒住战马,冲着城头大声喊喝道“城内的兄弟听着,我家大统领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肯主动出城投降,我方绝不伤你们的『性』命,但如果死抗到底,那你们是螳臂当车,只有死路一条了。敌方兄弟,快出城投降吧!”\r
随着护卫的劝降,城头上的敌人窃窃私语,战心动摇,只是无人带头,人们即便想降,也没有那个胆量。\r
这时,负责西城的守将大声叫道“不要听叛军的花言巧语,无论是谁,如果胆敢投降,我定斩不赦!”听闻这话,蠢蠢欲动的敌人顿时安稳下来,人们面面相觑,最后皆垂下了头。\r
他们只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壮丁,对上面的战将畏惧的很,不敢违抗命令。\r
见陈留城内久久没有答复,那名护卫又叫喊了几声,随后拨马退回己方阵营,到了我近前,拱手施礼道“大统领,敌军顽固,拒不投降!”\r
“哼!”我嘴角挑起,冷笑着说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既然敌军要找死,也就怪不得我们手下无情了!”说着话,我侧头大声喝道“擂鼓!”\r
“擂鼓!”\r
“擂鼓……”传令者把我的命令一道道的传达下去,一时间,西北军内鼓声雷动,轰鸣阵阵,先是西边鼓响,紧接着,南北鼓声也起,最后,东边的战鼓也敲打起来。\r
鸣鼓进军,这是天下通用的命令。\r
在战鼓声中,四面的西北军方阵开始齐齐向陈留城『逼』压过去。\r
大军在行进的过程中,将士们有节奏的高声大喊白苗族族号,这即是为己方打气,也是从心理上威慑敌军。\r
等大军接近到敌军的『射』程时,喊声停止,随之而来的是全军冲锋。\r
第2415章 灭城之战!
四面的西北军,十五万以上的总兵力,从四个方向如同『潮』水一般向陈留城涌去,士卒们奔跑的速度极快,地面的泥土也卷起好高,尘土飞扬,声势骇人。\r
哎呀!城头上的闻仲简直都看傻了眼,心中忍不住连声哀叫,面对着如此众多又如狼似虎的西北军,这让己方如何能抵御得住啊?\r
西北军已进入陈留城正常『射』程过半的时候,敌人的箭『射』才开始,只是,即便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敌人的箭『射』仍显得软弱无力,也毫无准头可言,刚开始西北军士卒还支盾格挡,而后见敌军箭阵威胁不大,许多西北军扔掉盾牌和长矛,摘下弓箭,边向前奔跑边回『射』还击。\r
西北军由下向上的箭『射』威力都要比对方大得多,城头上的敌人明显准备不足,被突如其来的箭雨打的措手不及,顷刻之间,城头上惨叫声一片,大批的敌人倒于西北军的箭下。就连闻仲都险些被流箭伤到,由几名护卫保护着连连后退。\r
西北军一鼓作气,冲到陈留城下几乎未费多大的力气,可是架起云梯,向上攀爬的时候,遭到敌人猛烈的还击,城头上的滚木、擂石、火油密集如雨,源源不断,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这给西北军造成极大的威胁和杀伤。\r
这时,双方的交战已正式进入白热化的程度,两边将士都是寸步不让,拼死作战。\r
西北军士卒不时有人被滚木、擂石砸死砸伤,也不时有人被滚烫的火油烧的皮开肉绽,而城头上的敌人在箭雨之下也是死伤无数,尸体满地。\r
四万的敌人分守四城,无论城防有多坚固,想防住四路的西北军都是不可能的。首先告急的就是西城。\r
以我为首的四万将士憋足力气,攀爬云梯的时候,大多士卒都把身上的盔甲甩掉了,赤膊上阵,攀爬的速度之快,十米长的云梯几下就直冲上去。\r
数千的敌人防守虽然顽强,城防也充足,但却完全招架不住平原军近乎于疯狂的猛攻。\r
进攻西城的我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城头上的箭『射』对我的威胁不大,等快接近到城下的时候,我跳下战马,步行冲锋,只几个箭步,就近身到城墙近前。\r
从不知道人的速度还能这么快的,城头上的敌人无不吓的脸『色』顿变,急忙将滚木、擂石、火油等物向城下的我狠砸过去。\r
轰隆!\r
滚木、擂石、火油没有砸中我,全部落于地上,只见原本在城下的我突然现身在城头之上,浑身的黑盔黑甲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黑『色』死神,手中的钢刀犹如死神镰刀。\r
随着钢刀挥砍而出,在我面前的数名敌人被齐齐斩断,血溅三尺,尸体散落满地。\r
“啊!”见我突然杀上城头,周围的敌人无不惊叫出声,纷纷拿起长戟,蜂拥而上,对准我的周身,又捅又刺。\r
这样的攻击对我不构成任何威胁,我连退都退,双脚站在地上好像生根了似的,只是身子在左右前后的晃动,摇摆不定,巧妙又轻松地将周围刺来的长戟一一闪开。\r
未等敌人收戟再攻,我手中的钢刀已猛劈出去。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十多把长戟应声而断,我的钢刀斩向左则,右脚在地上一钩,挑起半截的戟尖,探手抓在掌中,挥臂之间,戟尖飞『射』出去,正刺在一名连声叫喊指挥的千夫长胸前,扑!那名千夫长的叫声戛然而止,身子被长戟直接贯穿,倒退两部,颓然倒地。\r
“王文超,老子和你拼了!”随着一声大吼,西城守将提枪冲杀过来,到了我近前,二话没说,连刺三枪。他快,可我速度更快,身子好似陀螺,提溜一转,从那战将的身前转到其身后,手中的钢刀也顺势横切战将的腰身。\r
战将并不躲闪,而且我的出刀太快,也没给他闪躲出去的机会,战将将牙关一咬,嘶喊着使出全力攻向我。他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如此近的距离下,换成旁人,或许真的闪避不开,但我可是掌握着咫尺天涯。\r
只听扑的一声,我就闪了出去,躲开了他的重击。那名战将将牙关紧咬,再次向我冲杀过去。\r
不过这一回我可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抡刀迎上前来,横扫战将的脖颈,那战将本能的向下低头,将我的刀让开,可是,他只注意到了上面,没有注意到脚下也正受到我的攻击。\r
啪!我一记扫堂腿正中战将的脚踝,后者吃痛,尖叫出声,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横倒下去。他身子还未落地,我已收腿前踢,嘭!这一脚快似闪电,战将连丁点的反应都未做出来,胸口便被我的脚尖结结实实点中。\r
我的重踢,力道之大,超乎想象,那名战将还悬在半空中的身躯如同离膛而出的炮弹,直挺挺地倒飞出去。\r
扑通,哗啦啦!\r
在一阵连续不断的混『乱』声中,那名战将撞翻十多名敌人,最后,身躯重重撞在箭垛上,其惯『性』之猛,连箭垛都颤了几颤。战将身躯反弹落地,趴在地上,还想支撑起身躯继续战斗,可突觉得体内的五脏六腑翻天覆地,血水上涌,嗓子眼发甜,哇!战将一口鲜血喷吐出来,稍微撑起的身躯又重重倒在地上。\r
我不给他喘息空间,手持战刀,箭步窜到战将近前的同时,钢刀左右挥舞,将周围的敌人纷纷杀退,来到战将的面前,探臂膀一把将战将的脖子抓住,像拎小鸡似的将其单手高举在半空中。\r
“飞蛾扑火,自己找死,我成全你!”说话之间,我手掌已是拍向他的脑袋。\r
“啊……”那战将仅仅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然后脑袋向下一垂,绝气身亡。\r
扑通!我挥手将尸体扔开,转头看向周围的敌人,大声喝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就尽管上来吧!”\r
哗!\r
在我闪烁着精光的眼眸注视下,周围的敌人吓的魂飞魄散,不约而同地齐齐后退避让。就在我在城头上耽搁的这一会工夫,城下的将士已大批的冲杀上来,上到城头之后,人们喊叫着扑杀向敌人。\r
士卒为了减轻负担,大多已脱掉盔甲,赤膊着身躯,满面的狰狞,嘴里还叼着钢刀,冷眼看去,和野人、猛兽差不多,敌人哪里还敢恋战,其士卒如『潮』水一般向城内退去。他们想跑,但平原军可是不依不饶,随后掩杀,直将敌人追砍的哭爹喊娘,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惨不忍睹。\r
陈留的西城最先告急,而后是北城和东城的城防双双被西北军攻破,交战最为激烈的当属南城。\r
敌人的主要兵力都集中于此,而且闻仲、张文远和蚩昊也都在这边,兵力众多,防御也完备,项猛统帅两万平原军猛攻,与守城的敌人已激战到你死我活的程度。\r
在这个时候,猛将的作用突显出来,项猛见己方久攻不下,心中又急又气,不管不顾地大吼着向城墙上攀爬。敌人士卒纷纷将滚木、擂石对准项猛,使尽全力猛砸过去。项猛一手持刀拨打,一手抓着云梯,继续快速地上爬。\r
见滚木、擂石不起作用,敌人又动用上了火油,这东西是用刀挡不住的,而且杀伤力极大,即便项猛那么高深的修为,其战甲也招架不住火油的烧烫。无奈之下,他只好跳下云梯,不过他可没有落地,而是整个身躯像壁虎似的贴在城墙上,手掌像刀子似的,深深『插』入墙壁内,然后紧贴的墙壁,依旧向上攀登。\r
这样都没把项猛『逼』退回地面,城头上的战将连声大吼,指挥周围的敌人继续砸滚木、擂石,倾泄火油,无论如何也得把项猛『逼』回去。\r
在战将的指挥下,敌人的滚木、擂石、火油用的更急更猛,源源不断的从项猛头顶上方滚落下来。这时,项猛已没有上攀的空间,只能向左右横移闪躲,但毕竟如此,身上还是不时被火油粘到,冒出丝丝的青烟。\r
第2416章 溃败之势!
城下的一名平原军战将见状,立刻意识到得协助项猛攻上城头,只有项猛上去了,才能搅『乱』敌军的防线,为己方打开缺口。想着,那名战将回头大叫道“给我过来几个神『射』手!”\r
平原军将士都做过长时间的箭术训练,也都会箭『射』,不过个人的资质不同,箭术的高低自然也不尽相同。随着战将的喊话,百余名士卒涌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的号令。\r
那战将抬手指向城头,说道“给我『射』!只要有人探头扔滚木、擂石,统统给我『射』杀!”\r
“是!”百余名士卒纷纷答应一声,放下钢刀,取下弓箭,捻弓打箭,一致瞄准城头。正在这时,刚好有两名敌人抬着一大锅火油来到城墙边缘,探头向下看了一眼,确认完项猛的位置后,将这锅火油高高举起,作势要倾洒下去。\r
可是二人还未把火油倒出去,早已站在城下并做好准备的百余名神『射』手纷纷放箭,只听嗖嗖嗖一阵破风声,百余支雕翎由城下飞『射』到城上,那两名敌人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前胸、腋下、胳膊等数处地方被『乱』箭『射』中。\r
两人同时惨叫一声,仰面而倒,抬起的火油没浇到项猛,却一点没浪费,都洒到他二人自己的身上,嘶!滚烫沸腾的火油淋在士卒身上,青烟冒起多高,两人连叫声都没发出来,顿时被火油炸开了花,肚皮爆裂,五脏六腑喷出,空气中弥漫着肉焦味。\r
“啊!”战将见两名士卒被箭支『射』中惨死,怪叫了一声,探头向下查看。他探头也未能幸免,立刻又引来无数的箭矢,那战将反应是够快,第一时间把头缩了回来,不过还是稍慢半步,被一支箭矢正中左眼。\r
“哎呀!”战将痛的一蹦多高,单手掩面,连连后退。其他的敌人见状哪里还敢『露』头,毫无目标,盲目地将滚木擂石投掷下去。这样一来,对项猛还哪里构得成威胁,后者憋足力气,急攀了几下,接着,仰天大吼,使出全身的力气,从城外高高跃起,跳上了城墙的箭垛上。\r
“啊?”眼睁睁看着箭垛上多出一名敌将,敌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站在原地,膛目结舌纷纷吸气。\r
项猛冲上城头之后,心里积压的努力全部释放出来,挥舞三尖两刃刀,施展出狂猛的劲气。\r
城墙毕竟狭窄,空间有限,就算是看到项猛释放出来的劲气非同凡响,敌人们想闪躲也没有多余的空间。\r
只是一瞬间,项猛所在的这段城墙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十多米长的地方,找不到一个活人,地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血流成河。\r
闻仲就位于不远之处,看到异常清楚,项猛的勇猛和霸道,令他脸『色』为之顿变,心头大骇,直吓的连连后退,如果不是身边的护卫手疾眼快,及时把他拉住,闻仲就得从城头上翻下去。\r
他身子哆嗦着,仓皇地向左右张望,寻找追风剑。现在只有把追风剑拉在自己的身边他才能感觉稍微安全一些。\r
可是令闻仲大惊失『色』的是,原本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追风剑竟然不见了踪影,闻仲脑袋嗡了一声,伸手把身边的一名护卫拽住,嘴唇泛青,结结巴巴地问道“追……追风剑呢?追风剑现在身在何处?”\r
他没注意到追风剑跑哪去了,下面的护卫们也没注意到,人们面面相觑,皆『露』出惊讶之『色』,那名被他抓住的护卫面带难『色』地说道“回王上,追风剑刚才还在这里,现在去哪了,我……我们也不没看清楚!”\r
“没用的东西!”闻仲恶狠狠地把护卫踢开,继续向四周张望,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惊慌失措的敌人战将们,哪里还有追风剑的人影子?\r
正当闻仲四处找寻追风剑的时候,张文远从前方快步跑过来,到了闻仲近前,边喘息着边颤巍巍地急声说道“王上,敌将项猛已经杀上城头,我方将士抵挡我们不住,王上……王上还是赶快向城内退吧!”\r
闻仲并不想退,他心里很清楚,越是向城内退,到最后逃脱的希望就越渺茫,可是现在城头上也确实呆不住了,随着项猛的上城,轻而易举的便把城防打开个大缺口,越来越多的平原军也随之涌了上来,再耽搁下去,自己想跑都跑不了了。\r
唉!关键时刻,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啊!闻仲心中哀叹,危急当头,连他花费重金聘请的圣山高手都跑了,现在他还能指望得上谁?没有办法,闻仲只能跟随张文远退下城墙,由百余名护卫保护着,向城内退去。\r
看张文远把自己向总管事府领,闻仲心中一动,立刻收住脚步,连连摇头,说道“不可、不可!我们不能回总管事府,西北军入城之后,首先要攻占的就是总管事府,我们如果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r
张文远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听完闻仲的话,他身子一震,急忙问道“王上,那依您之见……”\r
“我们向平民家中躲!”闻仲眼珠转了转,灵光一闪,随即说道。陈留城这么大,平民有数十万之多,即便西北军挨家挨户的搜查,难免会有遗漏,也只有这样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r
张文远是个没什么能力的人,闻言想了想,连连点头,应道“王上说得对,我们就向平民家中躲!”身边如果带着百余人目标太大,闻仲只留下武道修为最为高深的五名护卫,至于其他人,他全部给打发到别处。\r
闻仲、张文远没管蚩昊,只带着五名贴身护卫,躲避到城中的平民家里。\r
两军交战正酣,作为族王的闻仲和身为主将的张文远都跑路了,只留下一个形同废人的蚩昊,此战如果能赢,那才真叫怪了!\r
闻仲的撤离,使将士们丧失掉最后一丝的斗志,张文远的撤离,则直接导致全军失去统一指挥,各自为战,如同散沙,如此一来,敌人败的更快,全军崩溃之势已无法挽回。\r
始终跟随在闻仲身边的追风剑确实是跑了,当他看到西北军在南城这边负责领军的人是项猛时,他就在心里暗叫一声完了!如果蚩融、木照、沈奇这些人都在的话,挡住项猛根本没问题,而现在城内根本就没有能与项猛相匹敌的人,即便是自己,现在也绝不是项猛的对手,他身上的伤势有多麻烦,他自己当然最清楚了。\r
项猛率众攻城时,追风剑趁着闻仲等人的注意力被其吸引之机,他则悄悄退了出去。不过追风剑并未退回到城内,而是向左侧那边的城墙快速奔去,找到一处距离项猛较远,西北军攻势又较弱的地方,追风剑大喝一声,直接从城头上蹦了下来。\r
扑通!\r
追风剑落地时,不偏不正,刚好踩踏在一名西北军的脑袋上,那西北军连叫声都未发出,便被追风剑压的骨断筋折,死于非命。落地之后,追风剑手持长剑,左右开弓,瞬间就把扑杀过来的西北军刺倒二十余人。\r
这时,西北军中的一名千夫长大吼着冲上前来,对准追风剑的脑袋,抡刀就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追风剑即便有伤,但仍然十分了得,哪里是普通的武者所能抵挡?看对方一刀砍来,他身形微微一晃,轻松避开锋芒,而后他手中的长剑顺势向前一递,直刺千夫长的心口。\r
长剑奇快无比,眨眼就刺到近前,那名千夫长脸『色』大变,急忙回刀招架,当啷,扑!他的刀是碰到了长剑,只不过仅仅是把长剑挡便,长剑依旧狠狠刺在他的肩膀上。那名千夫长闷哼一声,倒退两大步,没等他站稳身形,追风剑身如旋风,又窜到他的近前,手中剑向他的脖颈划来。\r
第2417章 挟持人质!
那千夫长无从招架,只能再退。追风剑攻一招,他便退几步,追风剑一口气足足攻出十余招,那名千夫长也被迫的向后退出数十步,周围的西北军不敢挡他,只得纷纷向两旁退避。\r
这正是追风剑想要的结果。\r
见机会来了,他的抢攻突然加力,连续刺出五剑,皆取千夫长的周身要害。他一招一招的攻,千夫长都抵御不住,更何况是同出五招。那千夫长只勉强架住一招,让开两招,剩下的两招是再也躲避不出去了。\r
扑、扑!\r
随着两声闷响,追风剑手中的长剑分别刺中千夫长的喉咙和小腹,后者连叫声都未发出来,仰面翻倒,当场毙命。他的身躯还没有彻底倒地,追风剑已迫不及待的踩着他的身躯跳跃过去,直向西北军的南大营冲去。\r
“不好!有敌人突围!”西北军士卒见状,纷纷惊叫出声,可是人们站在原地,并没有追击。他们的任务是攻城,而非追敌,在上面没有传达下命令时,他们哪敢私自行动,而且现在千夫长被杀,失去了直接指挥者,士卒们皆有些不知所措。\r
“别愣着了,快向大统领禀报!”有名士卒反应最快,大叫着惊醒众人,有的士卒急忙去战将那边通禀情况,令有些人取下弓箭,对逃向己方大营的追风剑展开『乱』『射』。\r
追风剑的身法固然是快,可也快不过箭支的劲『射』。只是一轮箭阵过来,追风剑的背后就连中三箭,因为他修为深厚,战甲坚固,箭支未能给他造成伤害,不过那强大的冲击力还是令他的身形向前一抢,翻倒在地。\r
来不及起身,追风剑就地翻滚,顺势向前轱辘出去。就在他滚出的瞬间,他刚才扑倒的地面便落下一层黑黢黢的雕翎。\r
好厉害的西北军箭阵!追风剑吓的连头都没敢回,跑的更快了。\r
最终连他都不记得自己挨了多少的箭『射』,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成功逃出西北军的『射』程。这时候他再『摸』『摸』身后的战甲,已布满裂纹,只要他再晚半步,多承受西北军的一轮箭『射』,估计战甲就得被击碎。\r
没有时间去庆幸,前面还有更加凶险的西北军大营。看上去西北军似乎倾巢出动了,但大营里还留有多少西北军,追风剑心里也没底。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加快脚步,真如同一阵风似的冲到西北军大营的近前。\r
他还没到辕门,就听大营里人喊马嘶,杀出一队数百人左右的西北军,追风剑暗暗咋舌,辕门尚且有如此众多的敌人,里面的敌军还不知会有多少呢!他咽口吐沫,硬着头皮冲杀上去。\r
数百名的士卒对追风剑不构成太大的威胁,他从西北军阵营的前列一直突杀到阵尾,硬是冲出一条血路,随后,他也顺势冲入大营之内。一路上,他边向前奔跑,边抵挡不时围堵过来的西北军,人也是累的气喘吁吁,鼻凹鬓角都是汗。\r
他正向前突围,正在这时,就听前方一声哨响,集结起一支千余名士卒的西北军方阵,在方阵的前方站有两名顶盔灌甲的苗将,而且还都是女将,伍媚儿和伍英儿。\r
“咯咯!”看到狼狈不堪的追风剑,伍媚儿连声娇笑,不过眼中却是精光四『射』,幽幽说道“我道闻仲设下的伏兵是谁呢?原来是追风剑啊!”伍媚儿并不知道追风剑是要向外突围,只把他当成了前来偷袭己方大营的伏兵。\r
对追风剑,伍媚儿可是恨到了极点,当初她被闻仲软禁的时候和追风剑没什么接触,不过后来正是追风剑重伤了我,还险些要了我的『性』命,此时看到他,伍媚儿顿觉得报仇的时机来了。\r
伍媚儿要为我报仇,看到追风剑时气血上涌,而追风剑看到伍媚儿时,眼睛同是为之大亮,心『潮』激动澎湃,暗道一声天助我也!当初为了救她,王文超敢只身一人闯王宫,可见伍媚儿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自己如果把她擒住,纵然西北军有千军万马拦阻自己也不用怕了。\r
想到这里,追风剑两眼瞪的溜圆,前冲的速度更快,直奔伍媚儿而去。\r
伍媚儿倒也是毫无惧怕,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来,高声喊喝道“放箭!”\r
随着她一声令下,后面的千余名西北军齐齐捻弓搭箭,对准全速扑来的追风剑,『乱』箭齐发。\r
嗖、嗖、嗖!\r
箭支呼啸,破风声刺耳。追风剑挥舞长剑,格挡近身的箭支。只一个人,一柄剑,纵然武道再高深再厉害也抵御不住这么多的箭支。看眼着追风剑身上被连续『射』中数箭,受其撞击力,前冲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伍媚儿嗤笑出声,傲然说道“追风剑,你若投降,本人可以考虑饶你不死,如果执『迷』不悟,蚩融就是你的前车之鉴!”\r
伍媚儿可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贵族子弟,她很早的时候就因为伍尘的关系接掌了两个重要的营队,也称得上是名经验丰富战将,在她看来,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想凭一己之力突破千人的箭阵,那根本不可能。\r
不过他可小看了追风剑的修为,也小看了在生死关头追风剑的爆发力。\r
感觉硬冲箭阵已然不可能,追风剑将牙关一咬,边继续前冲边施展出漫天的劲气。\r
只见他手中的长剑霞光万道,挥舞之间,生出无数的劲气,漫天飞舞,在他面前,无形中组成一道屏障,箭支『射』到,纷纷被劲气绞个粉碎。接着劲气所产生的空挡,追风剑一口气向前冲出二十余米,这时劲气渐渐散去,前方的『乱』箭又至,追风剑施展全力,不要的催发劲气。\r
飞来的箭支与劲气相撞,顷刻之间化为乌有,趁着空挡,追风剑又向前突进二十多米。千余名西北军足足『射』出七轮箭阵,而追风剑也一口气施展了三次劲气,将其箭阵全部挡下,而此时,他距离伍媚儿已只剩下十几米远。\r
抵挡这么多箭矢,不知道消耗了追风剑多少劲气,即便是他修为如此深厚,此刻都累的眼前直冒金星,体内的劲气也随之空虚大半。不过,他想要的效果也达到了,就是近伍媚儿的身。\r
这时候,伍媚儿也意识到凶险的临近,下意识地倒退一步,拉起身边的伍英儿想向己方阵营里退,可是此时再退,已然晚了。追风剑手中的长剑再次闪烁出耀眼的精光,猛然向前一递,长剑的剑身瞬间暴长,他距离伍媚儿有十多米的距离,但暴长的长剑好像变成一条白『色』的带子,飘忽不定地向伍媚儿腰身刺去。\r
伍媚儿没见过这么怪异的剑招,被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完全惊呆了,当她反应过来时,仿佛灵蛇似的剑身已到近前,这时她再想闪避,哪里还有机会。就听嘭的一声,刺剑没有刺中伍媚儿的身子,而是擦着她的腰身而过,接着又反折回来,飞速地在伍媚儿的纤腰旋扣一圈,而后追风剑手臂回拉,长剑回收,在伍媚儿还未完全搞懂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她的身躯已直挺挺地向追风剑飞去。\r
“啊——”\r
伍媚儿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叫,当她身形落地时,追风剑已与她近在咫尺,伍媚儿还想反抗,可是追风剑的手中已先一步扣住她粉嫩光滑的脖颈,另只手里的长剑也顺势抵到她的喉咙处。“别动,如果你不想死的话!”\r
说着,追风剑把伍媚儿向自己面前推了推,对前方西北军大吼道“你们再敢放箭,第一个死的就是她!”\r
第2418章 返回大营!
哗——西北军士卒从震惊中纷纷回过神来,接着阵营中一片哗然。说来慢,实则极快。追风剑以长剑虏回伍媚儿,其实也就是一眨眼工夫的事,别说下面的士卒反应不过来,就连伍媚儿身边的伍英儿都未来得及搭救。\r
“姐——”伍英儿见姐姐落到追风剑的手里,脑袋嗡了一声,险些当场急晕过去。她跨步要上前,追风剑的目光立刻落到她的身上,狞声说道“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杀了她!”\r
一句话,马上把伍英儿震慑住,她连连摇头,向后急退,同时尖声叫道“你不要敢伤我姐姐!”\r
“嘿嘿!”追风剑笑了,只看西北军众人的反应,他已然知道自己这步算是走对了,有伍媚儿在手,的确能震慑住西北军。他冷笑两声,幽幽说道“只要你们统统让开,放我过营,我绝不会伤她,如若不然,你们就等着收尸吧!让开!”\r
伍英儿心急如焚,可是她也不傻,如果真把追风剑放跑了,让他过营,他会放姐姐才怪呢!伍英儿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不动,后面的西北军也无法动,人们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等她做出决定。\r
寻思了半晌,伍英儿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说道“你先放了我姐姐,我以人格担保,让你过营。”\r
伍英儿不信任追风剑,可是同样的,追风剑也信不过她。现在伍媚儿可是追风剑的保命王牌,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他哪能因为伍英儿的三言两语就把人放了。冷哼一声,追风剑说道“人格值多少钱?你先让我过营,我再放人!”\r
“不行!你必须得先放人我才能让你过营!”\r
没想到伍英儿这个小丫头如此难缠,追风剑眼中凶光毕『露』,狞声说道“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你姐姐死在我的手里吗?”\r
伍英儿看眼脸『色』苍白被追风剑牢牢制住的伍媚儿,暗暗咬牙,指甲都快被握折,不过这时候她不敢软弱态度。伍英儿故做镇静,说道“先让你过营,姐姐也同样会死在你的手里,与其如此,还不要现在就和你拼命!”\r
这该死的臭丫头!追风剑厉声叫道“我已经说过,只要放我过营,我绝不伤她!”说话之间,他扣住伍媚儿的手掌不自觉的加力,后者原本苍白的脸『色』立刻变的涨红。\r
伍英儿心中一颤,可是态度依然坚决,就是认准了让追风剑先放人。\r
就在双方争持不下的时候,西北军大营中的天罗和地网探子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传给前方的牟让和云筝二人。听闻伍媚儿在己方大营中被追风剑虏到,牟让和云筝的脸『色』皆为之一变,大统领和伍媚儿的关系二人自然再了解不过,伍媚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估计大统领就得疯,到时就止不定要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呢。\r
二人没敢耽搁,立刻冲到交战的最前方,寻找我,禀报消息。\r
我现在是杀的兴起,从陈留的城头已一直杀出城内,正在追击溃败的敌人。我所过之处,尸体满地,所以要找到我也很容易,只要看到哪里的尸体最多,那就是我的所在之处。\r
“大统领——”\r
牟让和云筝双双大喊一声,从后面追上我。我收刀,然后转回头,扬起眉『毛』看向急匆匆跑向自己的二人。\r
等两人到了近前后,我疑问道“什么事?”\r
“大统领,大营……大营发生些意外。”牟让说话时显得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开口。这时,云筝上前,急声说道“追风剑突入我方大营之内,伍媚儿小姐不慎落于此贼之手,现在追风剑以伍媚儿小姐为威胁,要挟我方放其过营,伍英儿小姐正与其对峙,请大统领速速定夺!”\r
“啊!”我闻言,身子一震,倒吸口凉气,追风剑竟然突入己方大营了,他是怎么进去的?自己留伍媚儿、伍英儿在大营,就是怕攻城时两姐妹发生危险,怎么怕什么来什么,在己方的大营里都能被敌人掳去,己方留守的将士们都是木头吗?\r
我狠狠的一夺脚,大声喝道“项武、项彪!”\r
听到我的喊声,就在附近作战的项武和项彪急忙舍弃眼前的敌人,双双快速退回,到了我近前,『插』手问道“大统领?”\r
“你二人代我统兵,我先回营一趟!”我急急交代完,也不等两兄弟答应,我已率先转身,向城外跑去。\r
项武和项彪相互看看,虽然不知道我为何如此焦急的回营,但也预感到营中肯定发生了大事,二人没敢多加追问,对周围没搞清楚状况的将士们大声喝道“兄弟们,继续追杀敌军,绝不能放跑一个敌人!杀!”\r
“杀——”\r
我退出战场,但战斗还在继续,平原军由项家兄弟率领,继续向城内突杀。\r
我一撤走,身边众多的护卫以及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也纷纷跟着我撤回己方大营。\r
等我飞马赶回南营的时候,伍英儿仍把追风剑死死拖住,未放他离开。而这时,周围的西北军也已聚集有数千之众,将追风剑和伍媚儿二人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r
以追风剑的本事,若在全盛状态下,即便有数千人都未必能拦得住他,不过现在追风剑有伤在身,而且劲气消耗巨大,如此状态下已然没有冲破重围的可能。此时他只能依仗手中的伍媚儿,以她威胁西北军放自己离开。\r
远远的见追风剑还被困于己方大营之内,伍媚儿虽落敌手,但也未受到伤害,心已揪成一团的我总算是稍微松口气。\r
看到我的赶来,围困住追风剑的西北军将士们自动地让开一条通道。我翻身下马,大步流星穿过己方阵营,走入场内。\r
见我来了,被追风剑制住的伍媚儿又是委屈又是羞愧,眼圈一红,眼泪簌簌流淌下来,嘴巴一张一合,轻轻呼唤着我的名字。\r
这时,伍英儿也急忙走向我,到了近前,将事情的大致情况讲述了一遍。\r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伍英儿讲完,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跨前几步,说道“追风剑,你信不过旁人,总应该能信得过我吧!我以西北军的名誉担保,只要你肯先放人,我绝对不为难你,甚至还会送你一些回圣山的路费!”\r
“哈哈——”\r
听完我的话,追风剑疯狂的仰面大笑,随后伸手一指我的鼻子,说道“王文超小人,我最信不过的就是你,如果你不想看着她死,就立刻放我走!”\r
此时,追风剑已被上绝路,神智也处于半疯的边缘,说话之间,身子『乱』颤,手中的长剑在伍媚儿的脖颈上划过一道细细的血痕,一滴血珠滑过剑身,顺着剑尖滴落在地。\r
我没有忽视伍媚儿脖子上流淌出来的血,整个心已缩成一团,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有脱口答应追风剑条件的冲动,不过我的理智立刻又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伍英儿的顾虑没有错,像追风剑这样的人,即非将又非士,身份其实和游侠差不多,根本没什么诚信可言。\r
即便是放他出营了,他肯定还会利用伍媚儿继续要挟己方,再放他离开苗族,等他出了白苗族,落在他手中的伍媚儿是什么下场可就不一定了。\r
不知道以多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的表情未发生任何变化,我很清楚,自己表现的越淡定越冷漠,对方就会越心急越没底,如此一来也就越容易出错,给自己创造出机会。我淡漠地幽幽说道“你若杀她,你自己也会被碎尸万断,暴尸荒野,死于葬身之地。”\r
第2419章 配合默契!
“呵!”\r
面对我的威胁,追风剑冷笑一声,说道“我是什么人?只是区区一武夫而已,烂命一条,可是伍媚儿不一样,她可是千金大小姐,有她做我的陪葬,老子也算值了!哈哈——”\r
我眯缝着眼睛,死死盯着狂笑不止的追风剑,什么话都未说。\r
很快,追风剑的笑声止住,他抬起头,对上我冰冷的目光,心中忍不住一阵阵的发颤。我表现的太冷静了,好像被追风剑制住的是个和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这确实让追风剑的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不由得暗暗打鼓,难道,自己高估了伍媚儿在王文超心中的分量?\r
这时候他已走到没有任何妥协的地步,他眼珠转了转,嘴角扬起,说道“伍媚儿小姐可是风姿绝代,美艳绝伦,我看,想目睹伍媚儿小姐真身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啊!”\r
说话之间,他一手扣住伍媚儿,另只手的长剑慢慢下移,划过伍媚儿身上的盔甲。\r
伍媚儿穿的是钢甲,但和锋利的长剑比起,简直和纸张一般。随着长剑划过,钢甲硬声而裂,等长剑划过去后,伍媚儿胸前的铠甲已完全裂开,『露』出里面的中衣。\r
追风剑直视我,幽幽笑道“如果,伍媚儿小姐的身子被这么多将士看遍的话,我想她也没脸活下去了吧!”\r
腾!\r
我胸中的怒火直冲到脑门,啪,在我脑袋中理智所控制的那根神经似乎也随之绷断。\r
伍媚儿这时候则羞愧欲绝,如果追风剑真在这时把自己的衣服都划开,那自己也不用活了。\r
她不顾身边的追风剑,对我大喊道“超,不用管我,快杀了他!”说话之间,她双眼充满期盼地看着我,与其受辱,她宁愿一死解脱。\r
我口中的牙都快咬碎,身躯不自觉地颤抖着,两只拳头握的咯咯作响。\r
见此招有效,追风剑心中大喜,放声而笑,说道“王文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放我离开,我可要划破她的衣服了。”说着话,他再次提剑,锋芒已挑在伍媚儿的中衣。\r
“超——”\r
伍媚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我的身子又是为之一震,眼中的光芒更盛,不过握紧的拳头反而松开,我咧了咧嘴,先是轻笑一声,接着,哈哈大笑起来。\r
对我这样的反应,别说追风剑傻眼了,就连受制的伍媚儿以及心急如火的伍英儿、牟让、云筝、程山铭等人也都是满面的茫然之『色』。\r
追风剑忍不住喝问道“王文超,你笑什么?”\r
好一会,我才摇头收住笑声,慢悠悠地说道“我在笑你!”\r
“笑我?”追风剑皱起眉头。\r
“笑你,也笑圣山!”我说道“圣山自称是十万大山的修武圣地,高高在上,道貌岸然,而实际上,却只是养出你这种卑鄙无耻,只会用女人为要挟的小人!你还算是什么修武之人?简直就是武道的败类,圣山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或者说,圣山的人都和你一样,是一群厚颜无耻的鼠辈!”\r
每个人都有弱点,都有吃痛的地方。不管别人怎么辱骂追风剑,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若辱骂圣山,这就等于触犯了他的大忌。\r
追风剑听闻此言,怒火中烧,两眼直冒火光,原本挑在伍媚儿中衣上的长剑立刻指向我,嗓音都变了,尖叫道“王文超,你胆敢辱骂圣山,你……”\r
“哼!”我冷哼一声,说道“如果圣山的人都是光明正大的君子,如果你还自认为是圣山的一员,那么就让开被你挟制的女人,站出来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如果你能胜得过我手中的刀,是去是留,悉听尊便。或者,你根本就没有胆子和我一战,你只不过是圣山众多鼠辈中的一个!”\r
“啊——”追风剑的肺子都快被我气炸了,指向我的长剑都直哆嗦,他狞声叫道“王文超!我——”\r
他叫声还未落,突然之间,在他的背后闪出一道电光,直奔他的后心而来。这道电光的速度太快,快到超乎想像,甚至已超出人类的目力。\r
换成旁人,在暴怒的情况之下,根本不会意识到身后有危机临近,但是追风剑的修为太深厚了,周围的空气只要产生细微的波动,他都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r
就在那道电光马上要近身的瞬间,追风剑敏锐地意识到背后有杀招袭来,他连想都未想,身子向下全力一蹲,想把这记杀招躲过去。可是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道电光随着追风剑的避让,也随之改变方向,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斜向下方刺去。\r
扑!\r
电光结结实实击中在追风剑的后肩,以追风剑那么深厚的修为,战甲都未能抵御得住,被电光一击刺穿,随之深深没入到他的皮肉之中,受其冲力,追风剑的身躯向前一扑,扑通一声抢倒在地。\r
他倒地的一瞬之间,在他身边凭空多出两人,其中一人抓住伍媚儿,向后急退,另外一人,挥臂膀对准地上的追风剑就是一记重刀。\r
这突然现身的两位,不是旁人,一位是我,另一位则是沈奇。\r
刚才,我之所以突然冷静下来,并非是理智控制住了情绪,而是在追风剑背后的人群中看到了沈奇,以及沈奇手中搭上长箭的紫金弓。\r
早在伍媚儿被追风剑制住的时候,沈奇就已经赶到了,只是他一直隐于西北军士卒当中,既未『露』头,也没敢放箭,毕竟追风剑的修为太高深,他没有把握能一击毙命,若是一击不中,那么死的就是伍媚儿了。\r
所以,他只能隐藏在人群中默默地寻找机会。\r
当我的目光扫向他这边时,他也急忙抬上头,对上我的目光,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却极有默契的一点就透。\r
我以话激起追风剑的怒火,趁着他理智不清的瞬间,后面的沈奇突然发难,以锁魂箭直取追风剑的后心。他预料的没有错,即便在被激怒的情况下,追风剑还把避让开了要害,锁魂箭也仅仅是伤到他的肩头。\r
只不过这时候即便是仅仅伤到追风剑就已经足够了,我和沈奇同时『逼』了过去,我抡钢刀进攻,牵制住追风剑,沈奇则趁机把伍媚儿救出虎口。\r
我和沈奇第一次联手,却表现的出奇默契,配合的天衣无缝,毫厘不差。我的重刀令追风剑顾不上再去抢回伍媚儿,他躺在地上,使出浑身的力气,横剑招架。\r
当啷!轰!\r
随着钢刀与长剑碰撞在一起,空气波动,劲道飞『射』,周围的尘土卷起好高,就连地面都为之颤了三颤。再看追风剑,身下多出一只又深又大的圆坑,我和他皆陷入其中,由此可见我重刀的力道有多大。\r
修为那么高深的追风剑在硬接完这一刀后,也被震的手臂发麻,胸口发闷,一口血水顶到嗓子眼,只不过又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r
现在他身上是伤上加伤,劲气又消耗过大,对阵我,已不敢存丝毫的大意,他猛然断喝一声,手中的长剑仍架住我钢刀的同时,剑身暴长数米,在空中折了个弯,直刺向我的胸口。长剑去势如电,眨眼就到了我的胸前,但我的速度更快,咫尺天涯施展出来,化成一团残影,突然现身在追风剑的头顶上方,手中钢刀又对准追风剑的面门全力劈砍下去。\r
这回追风剑可不敢再硬接,身躯滚动,如皮球似的,从坑内直接滚到坑外。\r
第2420章 圣山高手死!
咔嚓!\r
钢刀没有劈中追风剑,其锋芒深深刺入地里。追风剑以为有机可乘,急忙挥动长剑,回刺向我的喉咙,哪知他的剑才刚刚递出去,我刺入土里的钢刀突然一掘,唰!一团泥土从下而上的『射』向追风剑的面门。\r
追风剑显然没想到我会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怪招,准备不足,被这团泥土结结实实打在脸上,因为泥土又松软,自然伤不到他,但是刹那之间,他的双目皆被泥土所『迷』,人也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单手捂面,收剑连连后退。\r
在我的观念里可没什么招式是下三滥的,只要能赢,就是好招。此时见追风剑双眼紧闭,眼泪横流,哪会给他恢复的机会,我轮起钢刀,斜肩带背的再次猛劈过去。\r
听到恶风不善,追风剑在双目无法睁开的情况下,长剑依旧高高举起,把我这一杀招再次架住。不过这一回我没有再收刀,而是双臂下沉,使出浑身的力气下压钢刀。\r
感觉对方钢刀上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力道,追风剑这时已无法收剑闪躲,更没有余力去控制长剑反刺我,只能也使出浑身的力气和劲气,运用到长剑上,与我相抗衡。\r
若他在全盛状态下,想抗衡我当然没问题,但现在他既负伤又劲气空虚,哪里还能顶住我的全力。在我连续不断的施力下,追风剑手中的长剑被越压越低,时间不长,我钢刀的锋芒已『逼』近他的额头。\r
当钢刀的刀尖触碰到追风剑的头顶时,他吓出一身的冷汗,生死攸关之际,追风剑不知从哪又爆发出来了力气,大吼一声,使出十二分力道,把我的钢刀略微向上推了推,就趁着这石火电光的瞬间,他已顺势翻滚出去。\r
“咔嚓!”我的钢刀再次刺入地面,而追风剑则一溜烟的滚出数米之远,紧接着从地上爬起,甩甩脸上的泥土,眼睛也已恢复过来,他边盯着我边心有余悸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r
我缓缓收刀,然后抬起头来,对上追风剑的目光,两眼闪烁出的光芒更盛,幽幽说道“追风剑,你不至于如此不济吧?拿出你的真本事来!”\r
说着话,我拖钢刀又要向追风剑冲去。正在这时,追风剑突然把手中的长剑垂下来,伸手对我喝道“等一下!”\r
“哦?”我前倾的身子顿住,冷笑地问道“追风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r
“我……可以和你做笔交易!”追风剑凝声说道。\r
“什么意思?”我眯缝着眼睛看着他。\r
“我给你一条重要的情报,但你得放我离开。”追风剑一字一顿地说道,说话时,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想看我是什么反应,不过他看不到我表情的变化。\r
“呵呵……”我笑了,说道“说说看,如果你的情报真的足够重要的话,我会考虑放你离开!”\r
追风剑沉默了片刻,终于下了好大的决定,他握紧拳头,说道“王宫之内,还有圣山的人潜伏其中,别问我那个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是个女人!”这话等于是废话,能潜伏在王宫里的当然会是女人,整个王宫里除了护卫就没有其他的男人了,不过圣山竟然还有人潜伏在王宫内,这倒是令我没有想到的,如果追风剑所说是真,那个人会是谁?是下面的宫女?还是那些夫人们?\r
就在这一瞬间,我把所见过的夫人、宫女统统在脑海中想了一遍,最后暗暗摇头,如果对方是武道高手的话,肯定能觉察到对方身上的劲气。\r
但是,似乎其中并没有武道高手。\r
想了片刻,我淡然而笑,疑问道“追风剑,你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r
“是的,我并不知道,不过,我想这条信息对你而言已经足够重要了吧?不只是白苗族,其他八大王族,也有圣山高手潜入。”\r
“没错,确实很重要,但是,我无法相信你的话。”\r
“你如何才能相信?”\r
“很简单!”我笑『吟』『吟』地跨前一步,同时将手中钢刀举起,指着追风剑说道“把你的脑袋献给我!”说话之间,我单脚一踏地面,整个人好似离弦之箭,直向追风剑窜去。\r
追风剑脸『色』剧变,他本来也是以身法迅捷见长,但现在,他的身法已完全无法与我一较长短。眼睁睁看着我窜了过来,他来不及躲闪,只能控制长剑刺向我。\r
我前扑的身躯向下一低,轻松闪躲开长剑的锋芒,手中的钢刀继续刺向追风剑的小腹。\r
追风剑惊出一身的冷汗,急忙向一旁的闪躲,只可惜,他的身法还是稍慢了半拍,就听沙的一声,钢刀的锋芒在他小腹的战甲划出一条大口子,险些就伤到他的皮肉。\r
一招不中,我手臂晃动,出刀如电,对追风剑展开近身快攻。\r
只听场内响起唰唰唰连续不断的破风声,只见风光闪闪,已看不到我的身影。\r
在我几乎于疯狂的抢攻下,别看追风剑手中的长剑千变万化,形态万千,但仍然招架不住,渐渐的已被我『逼』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r
即便如此,我的钢刀还是不时划中他身上的战甲,甚至伤到他的皮肉。\r
打到现在,场上的局势已然变成了一边倒,这也不再是势均力敌的较量,而是成了我单方面的肆虐。\r
“太慢了、太慢了,你的出剑尽此而已吗?”我的刀不时在追风剑的身上增添伤口,同时嘴上也没闲着,深深刺痛着追风剑身上每一个神经。\r
这时候的追风剑,浑身上下战甲都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残破不堪,战甲之下亦是伤痕累累,整个人看上去如同血人一般,边和我过招,鲜血边不断地滴淌下来,散落满地,其状之悲惨,令人不忍目睹。\r
咬牙又坚持了十余个回合,追风剑再也挺不住,在我的刀未伤到他的情况下,双腿突然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两只眼睛使去神韵,只剩下空洞,嘴巴大张,机械姓地喘息着。\r
看到追风剑已到油尽灯枯的程度,我觉得也是该到结束的时候了,手腕一翻,以刀身在后,刀把在前,对准追风剑的太阳『穴』,就是一记重击。\r
啪!\r
这一刀把,砸的结实,追风剑的头盔承受达到极限,应声而碎,追风剑也横着飞出三米多远,扑通一声,摔落在地,他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鲜血顺着太阳『穴』流了满脸,四肢抖动,半晌爬不起来。\r
我走到半昏『迷』状态的追风剑面前,低头看了看他,将钢刀交于左手,伸出右手,将他的脖颈扣住,向空中一提,然后两眼『射』出骇人的凶光,语气阴冷地说道“你原本可以不用死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说话之间,我左手中的钢刀『射』向他的小腹。\r
扑哧!\r
追风剑无法闪躲,也无力闪躲,这钢刀刺入他的小腹,追风剑的身躯也是猛然一震,而且,脑袋也无力的低垂下来。\r
“这一刀,是为那些死于你手上的士卒刺的!”我冷冰冰地说道。接着,手臂回收,将钢刀抽出,然后又是一刺,我继续说道“这一刀,是为天罗和暗网的兄弟刺的!”说着话,我又拔刀,继续再刺,狞笑着说道“这一刀是为受你羞辱的小媚刺的!”\r
只眨眼工夫,追风剑的小腹看不出有多少道伤口了。\r
很快,追风剑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倒地,气绝身亡!\r
杀了追风剑之后,我眉头微皱,并没有感觉丝毫的放松。\r
如果真如追风剑自己所说,圣山有人已潜伏到白苗的王宫之内,而且其他八大王族也都暗藏有圣山的人。\r
圣山肯花费那么大的力气、那么多的时间把人员渗透到各王族的王宫里,这一点令我非常意外。王宫是各族族王所在之地,里面潜伏有圣山高手,也就是说只要圣山愿意,随时都可能杀掉任何一个王族的族王,使其整个部族为之大『乱』。\r
这太出人意料也太不可思议了,圣山这是要干什么?\r
第2421章 俘虏蚩昊!
我现在还不明白圣山这么做的具体目的,但我已隐约感觉到圣山并非像外界传扬的那样清高淡漠,远离纷争,只培养和输送武道人才。\r
实际上却像是恰恰相反,圣山的爪牙早已悄悄伸到了各王族的内部,只要圣山老大一句话,九大黄金部族就得大『乱』。\r
这个消息把我惊的回不过来神,站在原地,久久未动。\r
“大统领……”\r
这时,伍媚儿、伍英儿、沈奇、牟让、云筝、程山铭等人已纷纷走过来,不解又担忧地看着我,不明白我怎么突然僵在那里了。\r
听到众人的呼唤,我回过神,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追风剑的尸体还提在自己的手中。\r
我将尸体也甩到地上,接着收起钢刀,上下打量伍媚儿,轻声问道“小媚,你没受伤吧?”\r
伍媚儿摇摇头,说道“我没事,超,你怎么了?”\r
我『露』出令人宽心的笑容,随口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说着话,我的目光落到沈奇身上,对沈奇是越看越喜欢,打心眼里欣赏这员得力的猛将。\r
我正『色』说道“沈奇,这次营救小媚,你立下大功,要想什么奖励,尽管说来,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给你。”\r
我的话可够大方的,沈奇心中也是一阵『骚』动,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淡然说道“末将既然已决定辅佐大统领,为大统领做事就不图功劳,更不图奖赏。”\r
“恩!”我暗暗点头,十分佩服沈奇淡漠又冷酷的『性』格。\r
我幽幽说道“自你投靠我以来,我还没有给你职务,以后,你就担任前武尉一职吧!”前武尉属我直属的武将职位,级别不低,可以说与各营队长的级别持平,我一句话,沈奇立刻由毫无地位的普通降将一跃成为西北军堂堂的前武尉,可谓是一步青云,由此也可看出,我对沈奇的信心加深了一大步。\r
沈奇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身躯一震,急忙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末将多谢大统领!”\r
牟让和云筝相视而笑,双双上前,客客气气地拱手说道“恭喜沈武尉!”\r
二人虽然掌管着天罗和地网,是西北军的耳目,但两人的级别暂时还不高,只相当于中队长,和沈奇比起来,还要差一大截。\r
沈奇见状,急忙还礼,说道“两位大人客气了。”\r
程山铭在旁冷眼看着,没有上前道贺,也没有要和沈奇多亲近的意思。程山铭的级别和牟丶云一样,同是中队长级别,但身份特殊,暗剑很大的职责是对内,监管全军将士,所以程山铭一直也很自敛,从不会和某个人走的过近,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嫌。\r
当然,他的格格不入会让暗剑增添许多神秘感,不过,也更容易遭人反感和厌恶。\r
这时伍媚儿和伍英儿也上来向沈奇道谢,如果没有他及时出手,伤了追风剑,刚才的结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呢,甚至伍媚儿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r
知道伍家是王廷重臣,又与我的关系非同寻常,沈奇更是不敢大意,一躬到地,还了一礼,说道“两位大小姐不必客气,这是在下应尽之职责。”\r
沈奇居功不傲,虽然冷漠话少一点,为人倒谦逊有礼,也让人易生好感,伍家姐妹、云筝、牟让对他的印象无形中都改观了许多。\r
“报!”随着一声喊报,一名天罗探子骑快马奔来,到了我等人近前,急忙翻身下马,对我和牟让纷纷施礼,然后说道“大统领、大人!我军四路攻城人马均已突破敌军城防,攻入城内,现在城中敌军正向总管事府溃败,请大统领定夺!”\r
“好!”我闻言,顿『露』笑容,对左右众人说道“敌军已败,再无还手之力,现在,我们应该入城瞧瞧了!”\r
“是!大统领!”牟让、云筝答应一声,程山铭帮我牵过战马,我抓住缰绳,飞身跃到马上,然后对伍媚儿、伍英儿、沈奇三人说道“你三人继续留守营内,以防不测!”\r
“是!”沈奇本就不愿与陈留城的守军交锋,听了我的命令,自然欣然接受,伍媚儿和伍英儿虽然不甘心,但经过追风剑这么一闹,两姐妹就算心有不甘,也只好点头同意了。\r
我带着牟让、云筝、程山铭等人,重新返回陈留城。\r
因为战事顺利,己方四路大军都已成功杀入城内,我也就不着急了,临进城之前,我还特意在城外转了一圈,向打扫战场的己方士卒询问伤亡状况。这次攻坚,西北军的损失并不大,只有项猛那边的情况能稍微严重一些,牺牲和重伤的兄弟在三千人左右,总体来说,西北军算是轻取陈留。\r
进入城内,街道上没有敌人,也没有平民,放眼望去,都是来回穿梭的西北军士卒。\r
我骑在马上,快要接近总管事府的时候,郑适、赵良、黑虎、项猛兄弟等人急匆匆迎上前来,纷纷向我施礼,然后七嘴八舌地紧张问道“大统领,听说我军大营遭到敌袭?”\r
“恩!是追风剑想从我军大营突围出去!”\r
“啊!”听到追风剑的名字,众人纷纷吸气,只有项猛眼睛瞪圆了,疑问道“大统领,此贼现在在哪?我去找他!”\r
我一笑,随手向头上指了指,说道“不用找了,他已经死了。”\r
说完话,我又问道“现在的情况如何?”\r
别看我说的风清云淡,但众人听后可是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色』,那么厉害的追风剑竟然死了,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追风剑死了,等于除掉己方的一个巨大威胁和隐患。\r
郑适嘘了口气,必恭必敬地答道“大统领,现在总管事府内聚集有三千左右的敌人,至于闻仲和张文远是不是也在其中,我们暂时还不清楚,另外,”说着话,他转回头,向后面的士卒们一挥手,喝道“把他带上来!”\r
随着他的话音,数名西北军士卒压上来一名头上无盔,身穿钢甲的中年将领,这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满脸的憔悴,头发凌『乱』,神采全无。我定睛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来,眯缝着眼睛道“我道是谁,这不是蚩昊殿下吗?!”\r
被西北军士卒带来的正是蚩昊。看到我,原本精气神全无的蚩昊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两只眼睛喷『射』出骇人的精光,凶恶无比地瞪着我,嗓子里发出近乎于野兽般的低吼。\r
我可以说是害死蚩融的元凶,蚩昊恨我入骨,只可惜他现在手脚受制,不然的话,他能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狠咬我几口。\r
见状,左右的西北军抡起拳头,对着蚩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老拳,同时喝喊道“妈的,被俘了还不老实……”\r
蚩昊被西北军士卒围打几下就吃不消了,身子无力地瘫软下去,鼻口窜血,呼吸困难。就在蚩昊马上要被西北军士卒活活打死的时候,我向众人摆摆手,说道“住手!”\r
护卫们纷纷停手,然后齐齐对我深施一礼,从蚩昊的身边退开。这时,只见蚩昊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血,血又粘起泥土,看上去成了大花脸,其狼狈不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殿下的威风劲。\r
我不惧怕蚩融,更不忌惮闻仲、张文远这些人,唯一能让我感到头痛的只有蚩昊,现在这个平日里让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断的劲敌终于落到自己的手上,我冷然一笑。\r
第2422章 闻仲失踪!
我走到他近前,蹲下身形,低头看着五官扭曲的蚩昊,幽幽说道“蚩昊殿下,虽然你我二人立场不同,各为其主,不过,我对你还是很佩服的,也正因为这样,我绝不能放你走,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r
我这么说,就等于是宣判了蚩昊的死刑,后者也明白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他躺在地上,突然大声狂笑起来,接着,笑声一敛,两眼喷火地怒视我,咬牙说道“王文超,我用不着你来假慈悲,我蚩昊只要活着一天,就与你势不两立,你要杀要剐痛快点,别像个娘们似的罗罗嗦嗦!”\r
点点头,我不再多话,站起身形,原本还有些落寞的表情瞬间被冷漠所取代,侧头问道“郑适,依你之见,蚩昊当如何处置?”\r
郑适连想都未想,正『色』说道“回大统领,蚩昊的手上粘满我白苗人的鲜血,罪不可赦,应处极刑——车裂!”\r
“恩!”我眯了眯眼睛,冷然一笑,说道“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r
“大统领英明!”郑适拱手施礼,然后转回身,看着下面的士卒,向蚩昊挥了挥手。士卒们会意,一拥而上,拽起蚩昊,像拖死狗似的拉了下去。\r
“王文超,我先行一步,在九泉之下,我会等着你的,哈哈!”蚩昊被拖出好远,但他疯狂的笑声仍断断续续地传来。\r
我哼笑一声,针锋相对地低声嘟囔道“你慢慢等去吧!”\r
看到蚩昊被拉了下去,我心中的一件事终于了了,那就是替天狼报了大仇。\r
随后,我举目看向前方的总管事府,问道“我军将士都就位了吗?”\r
“是的,大统领!”郑适、赵良、蚩昊、黑虎等人齐齐应道。\r
我深吸口气,抬起手来,指向前方的总管事府,冷冰冰地说道“杀进去,所遇之人,不管男女老少,不管降与不降,一律处斩,鸡犬不留!”\r
“是!”众人面『色』一正,齐声答应着,将全军进攻的命令传达下去。\r
偌大的陈留城,敌人都未能守得住,现在换成小小的总管事府,哪里还能挡得住西北军的全力冲杀。只一轮进攻,西北军就翻过院墙,杀入总管事府内,可怜三千的敌人以及张文远的家人、仆人们,被如狼似虎的西北军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顷刻之间,总管事府就变成人间地狱。\r
到处都有惊慌失措的人群,到处都有被追杀砍翻在地的士卒和府内家丁,许多人被到死角,见再无路可跑,纷纷扔掉武器投降,可是上面已经传达了死命令,西北军可不管对方投不投降,继续扑上前去用力砍杀,对方扔掉武器,只会让他们的杀戮变的更加顺畅。\r
很快,总管事府的外院就被西北军占领,举目望去,地上铺满了尸体,到处都是,鲜血将地面都染成血红『色』。西北军没有在外院多做停留,稍微整顿了一下,立刻又扑向内宅。\r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这时,西北军也表现出了最冷酷最无情的一面。\r
等把人都杀的差不多了,便开始逐一房间的搜查,这时候,西北军几乎是见什么抢什么,只要是值钱的又能方便携带的,统统不会放过。\r
我和麾下的郑适、赵良等将没有进入总管事府内,只需听着那一阵阵惨叫声就不难想象里面的情况。当然,我们都是久经沙场的铁血将帅,不会因为府内的杀戮而表现出一丁点的动容之『色』。\r
郑适眼珠转了转,对我说道“大统领,叛军固然该杀,张文远也固然该灭九族,但这样剿杀不合礼法,也有损我们名望,是不是……等会直接把总管事府烧掉,这样一来,别人也就难以找出我们的不是了。”郑适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毁尸灭迹,只要一把火烧干净了,也不会有人来追查此事。\r
我暗道一声麻烦,不过也不得不佩服郑适设想之周全,我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名声,恩,名声最重要,烧吧!”\r
“大统领明见!”郑适笑呵呵地拱手应道。\r
这时,牟让和云筝二人从总管事府内快步跑出来,到了我近前,双双『插』手施礼,正『色』说道“大统领,闻仲和张文远二人并不在府内!”\r
“哦?”我对此还真有些意外,闻仲和张文远不在总管事府,那他二人会在哪?我疑问道“查清楚了吗?总管事府内会不会有密室之类的隐蔽之处?”\r
牟让摇摇头,说道“大统领,都已经查过了,就连张文远妻女、子嗣的尸体都找到了,偏偏没有闻仲和张文远二人。”\r
我皱了皱眉头,攻占陈留,最主要的目标就是为了擒获闻仲这个族贼,现在倒好,陈留城被攻占了,而闻仲却不见了。\r
郑适见我面『色』不善,急忙说道“大统领放心,陈留城早已被我军围困,闻仲和张文远二贼『插』翅难飞,这两人现在肯定还在城内,只要我们挨家挨户的查收,肯定能找到二贼的藏身之处!”\r
我沉『吟』了片刻,对左右的众将说道“查!就算掘地三尺,把陈留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闻仲给我揪出来!”\r
“是!”郑适、赵良、牟让、云筝身子一震,急忙躬身领令。\r
郑适说的容易,但做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陈留城是郡城,不仅面积大,城中平民也多,人口得有二、三十万,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平民,闻仲和张文远刻意躲避起来,想查出二人的行踪太难了。\r
为了加大搜捕的力度,我还下令张贴出公告,一是安抚城中平民,另外也提到闻仲和张文远,并在公告中许诺,无论是谁,只要检举闻仲的形迹,赏黄金千两,加官进爵。\r
西北军的只是对总管事府进行了洗劫,对城中的平民倒没有『骚』扰,也不敢『骚』扰。\r
因为西北军没有扰民,等把战场打扫的差不多时,陈留城的街头已渐渐能看到平民的身影,西北军虽然未对街道戒严,可是对陈留城还是严加封锁起来,只准进,不准出。\r
等平民们看到西北军张贴的告示后,人们紧张的情绪这才稍微松缓下来一些,同时也都很好奇,闻仲和张文远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r
这时候,总管事府火势已起,西北军放的这把大火,把总管事府连同里面的尸体烧了个干干净净,一直到入夜,大火都未熄灭。好在总管事府孤零零地位于郡城中央,周围没有别的建筑,不然的话也定会受其波及。\r
当晚,西北军的搜查还在继续,并且对陈留城做了夜禁,另外,西北军还把郡城里的管事统统抓捕,统一关押起来,逐一审讯,问闻仲和张文远二人的下落。\r
陈留的管事也不知道闻仲和张文远到底躲到了什么地方,即便西北军再怎么严加拷问,他们也回答不出来。直到第二天的凌晨,西北军差不多已将陈留城从头到尾的搜查了一遍,可是毫无收获,根本没发现闻仲和张文远二人的行踪。\r
等消息传回到我这里,我气的大发雷霆,责令郑适和赵良继续全力查收,如果在入夜之间还没有结果,他二人也不用再回来了。\r
郑适和赵良暗暗咧嘴,在战场上,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凶险,他俩都能想出办法克服,但对这种大海捞针似的搜捕,两人心中还真是没底。\r
郑适没有盲目的下令继续全面搜查,而是让将士暂时休息,他自己则找到牟让,询问他的意见。就追查、刺探这方面的本事,牟让可比他高明的多,郑适也深知这一点。\r
第2423章 大海捞针!
听完郑适的来意后,牟让皱了皱眉头,虽然我并没有责令他去查找闻仲,但牟让还是把天罗大多数的探子派遣出去,打探和密查闻仲的下落,不过结果和郑适、赵良二人一样,没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r
他幽幽说道“陈留城的住户在五、六万之多,人口几十万,这么多的住宅,止不定有多少的密道、密室可以藏身呢,再者说,我军将士大多没有见过闻仲本人,如果他换上平民的衣服,即便是站在眼前都未必能认得出来。所以,让下面的士卒去搜查,效果甚微啊。”是啊!牟让说的有道理!\r
听完牟让的分析,郑适暗暗吸了口气,他疑问道“那……牟队长,依你之见呢?”\r
牟让想了片刻,然后说道“陈留城必须得全面戒严,不管是黑天还是白天,城中居民一律不准出门,然后,再把城内区域分划成若干块,由郑帅亲自领兵去挨家挨户的找,查完一块,就封锁一块,确保闻仲在查核的范围之外,如此一来,终究是能把闻仲挖出来的。”郑适边听边点头,沉『吟』了片刻,又苦笑着说道“牟队长的主意虽好,但也颇为消耗时间,大统领可是令我要在入夜之前搜出闻仲啊……”\r
牟让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就目前的状况而言,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依我来看,闻仲要么变装成了平民模样,要么就是藏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想找出他,得颇费番工夫。”\r
“恩!”郑适应了一声,又琢磨了一会,他向牟让深施一礼道谢,没有再多做耽搁,转身离去。\r
别过牟让,他又找到赵良,把牟让的办法向赵良说了一遍。赵良闻言笑了,连声赞道“这个主意好啊!”\r
郑适苦笑,说道“好是好,但是搜查的时间也会很长,必然会误了大统领所交代的期限。”\r
赵良一笑,说道“这个容易!我们可先按照牟队长的办法将全城区域划分数块,然后分派出几支人马,分头去查。”\r
“不妥!”郑适连连摇头,说道“我军将士大多都没有见过闻仲,若他换装,扮成平民模样怎么办?”\r
“呵呵!”赵良笑道“郑帅的部下确实没有几人见过闻仲,但是我手下的部将们可都见过,而且还不止见过一、两次,由他们带队,分头去找,肯定不会出漏子。”\r
呀!郑适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连拍两下脑门,自己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赵良连同麾下的偏将、队长们本就是闻仲的手下,自然对闻仲很熟悉,就算他化成了灰,也能把他认出来啊!\r
他哈哈仰面而笑,说道“好!就依赵良大人之见!”\r
这时,赵良挥挥手,令人把陈留的地图取来,又拿出笔,边和郑适商议着边在上面勾勾画画,将陈留城以几条主道为界,分成十二块,他和郑适各查六块,另外,他又把手下的偏将们借给郑适三位,让他们协助平原军搜查。\r
做为回报,郑适将平原军分出两万,借给赵良,弥补天山军人力上的不足。\r
等都商议妥当之后,两人各自派出手下人,去往城内,告之陈留平民,西北军已开始全面封城,不管是谁,严禁外出,违令者杀无赦。\r
数百名西北军士卒在他二人的命令下骑快马进入城区,在各主道、次道来回穿梭,不停地大声吆喝,将封城的命令喊给城中平民。\r
这时天『色』已然大亮,在西北军士卒的吆喝声中,时间不长,城内的大街小巷已看不到平民的身影,无论主道、次道亦或是巷子、胡同,皆是空空『荡』『荡』,人迹全无,只是偶尔能看到成队的西北军士卒急匆匆走过。\r
接下来,平原军和天山军开始全面进入城区。且说郑适这边,他先是令人把自己要搜索的三块区域团团包围起来,然后将麾下士卒分成三大队,他自己和两名副将分别领队,另外从赵良那里借来的三名偏将也分派到三支队伍中,分头搜查。\r
郑适要搜查的这一块区域面积不是很大,但里面的住户也有数千之多,要从头到尾的全部搜查一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暗叹口气,硬着头皮带上赵良的偏将还有自己的部众们,开始逐家逐户的查找闻仲。\r
他带着的那名偏将名叫陈灵,一直在赵良的帐下任职,可算是赵良的心腹部将。郑适边搜查也边询问,问陈灵闻仲到底长什么模样。别说平原军下面的将士们,即便是郑适自己也没见过闻仲。\r
陈灵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咧着嘴说道“闻仲是白脸、黑胡,看上去不胖,但也不瘦,算是中等身材吧!”\r
郑适听完,眉头都快拧成个疙瘩,像他描述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实际上等于没说。不过这也不能怪陈灵,闻仲的模样确实没什么特点,谈不上难看但也不好看,就是平平凡凡的普通模样,要说与常人不同,那也是贵族的气质和养尊处优的保养上,但这又很难用语言描述。\r
看出郑适对自己的答复非常不满,陈灵想了想,又说道“闻仲为人胆小的很,即便是他没篡位的时候,每次出门也是前拥后簇,身边的护卫无数,我想……现在的情况这么危急,闻仲的身边也肯定少不了贴身护卫,即便为了隐藏形迹,所带之人不会太多,但肯定都是武道高手!”\r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默默听着陈灵的话,郑适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暗道一声对啊!闻仲的胆小是出名的,在己方全面攻占陈留的情况下,他身边肯定少不了护卫,而且还得是武道精深的护卫。\r
想到这里,郑适立刻收住脚步,侧头叫来传令者,令他到另外两支队伍那边,令其在搜查的时候探察有没有武修的存在。\r
郑适、赵良亲自出动,率领平原军和天山军全部,辛苦搜查了一上午,还是没有任何收获。等到下午的时候,我在营中也坐不住了,进入城内找到郑适,随他一同搜捕闻仲。\r
我的到来并没有给郑适带来好运,等快至傍晚的时候,依旧未找到闻仲的下落。这时郑适取出地图,仔细看了看,当初他和赵良的商议是分头行动,感觉一天的时间差不多能搜完整座陈留城,但实际做起来才知道远没有那么简单,一白天的时间快过去,他连一块区域都未查完。\r
天『色』越来越暗,西北军将士们已纷纷点起火把,又搜查到入夜,闻仲没有找到,倒是下面的士卒们有些受不了了,他们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又是连翻作战奔波,连饭都未好好吃上一口,此时已是疲累不堪,一各个看上去无精打采,像是站着都能睡着似的。\r
现在我总算能体会到郑适和赵良二人所遇到的困难了,并非二人不尽心或者无能,而是要在全城搜出几个人来确实太难了。我转头看看郑适,后者亦是满脸的疲倦,若是仔细听,郑适的肚子还在不时的打鼓。\r
我随口问道“郑适,午饭吃了吗?”\r
郑适先是一愣,然后急忙答道“回大统领,还没有。”\r
“恩!”我点下头,从小巷里走出来,站在主道上向四下望了望,见不远处有家规模不大的小饭馆,我向后面的郑适招招手,说道“正好我也没有吃饭,带上各位大人,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还有,暂停搜查,让将士们先休息一下吧!”\r
“是!大统领!”郑适听完,长嘘口气,急忙下令,让将士们原地驻扎休息,另外,他又交代手下,马上回营,组织人手把营中做好的饭菜统统送进城里,让将士们填饱肚子。\r
人是铁,饭是钢,不管任务多艰巨,先吃饱饭是主要的,不然将士们也没力气干活。\r
第2424章 可疑的伙计!
等都交代完之后,郑适这才跟随我,向前面那家饭馆走去,到了近前,郑适举目一瞧,心凉半截,由于西北军已下令封城,城中平民不准出户,小饭馆也没有开业,大门、窗户都关闭的死死的。\r
“大统领,我看我们还是回营去吃吧!”郑适苦笑着说道。\r
我白了郑适一眼,问道“带钱了没有?”\r
“啊?”郑适茫然地眨眨眼睛,后面的几名部将以及陈灵也没懂我的意思,面面相觑。\r
我皱着眉,说道“我问你带钱了没有!”\r
郑适这回总算听清楚了,他急忙向怀中『摸』了『摸』,还真让他找出一锭银子。他将银子向我面前一递,赔笑道“大统领,末将带了。”\r
“既然有钱,那还怕什么?”我没有接,只是向饭馆的房门扬扬头,说道“叫门!”郑适无奈地向身后部将们点点头,一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快步走出,来到饭馆的门前,举起拳头,对着房门就是一顿连砸。\r
咚、咚、咚!\r
大汉的砸门声可用震耳欲聋来形容,门板都被他敲的直颤,门缝哗哗直掉土屑。敲了一会,听里面毫无动静,那大汉回头看向我和郑适。\r
我冷着脸没有说话,见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郑适机灵地向那大汉说道“怎么停了?继续敲!看看里面的人是不是都聋了!”\r
得到郑适的示意,大汉不再犹豫,这回是抬起双拳,对着房门就是一通狠敲。\r
就在房门不堪重负,马上要被敲碎的时候,就听饭馆里有人急声应道“来了、来了!别敲了!别再敲了!”随着话音,门内传来一阵零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年岁不大的小伙计。\r
小伙计睡眼朦胧,脸上带着一副睡梦中被人打扰的心烦和不满,开门之后,正要扯脖子大骂几句,但嘴边张开,骂声却迟迟没有吐出来。\r
只见门外站有数不清的士卒,灯球火把,亮子油松,把夜黑照的亮如白昼,向眼前看,站有数名身穿钢盔钢甲的将领,一各个皆是表情冰冷,手扶佩剑之上。\r
那小伙计看罢,吓的两腿一软,险些坐地上,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问道“各……各位大人……你……你们这是……”\r
没等他说完话,那名敲门的大汉已一把将他推开,接着,迈步走进饭馆之内,目光如电,向四下打量。饭馆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椅子也都摆放到桌案上,就是一副打佯关店的样子。\r
没看出有什么问题,那大汉这才转回头,目光落在小伙计的身上,冷声问道“怎么才来开门?没听到敲门声吗?”\r
那小伙计咽口吐沫,哆哆嗦嗦地点点头,小声说道“小的……小的正在睡觉……没……没听到敲门……”\r
“哼!”大汉冷冷哼了一声,未再理他,转身出了饭馆,来到我和郑适近前,『插』手施礼,必恭必敬地说道“大统领、郑帅,里面没问题。”\r
“恩。”我应了一声,向身边的郑适甩头一笑,然后走进饭馆之内。\r
等进来了,我示意郑适把他那锭银子交给小伙计,然后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兄弟,就按照这锭银子给我们上饭菜,能上多少就上多少。”\r
看着郑适递过来的银锭,小伙计咽口吐沫,满面难『色』地看向我。虽然我没有穿戴威风凛凛的盔甲,但看其他人对我尊敬的态度,小伙计也能猜出我的身份非同寻常。\r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这……这位大人,实在抱歉,小店已经关业了,而且掌柜的也早已经睡下,现在店里根本没有吃的东西。”\r
听完小伙计的话,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窗户前,将其打开,背着手看向窗外,这时,郑适麾下的部将们纷纷一拍桌案,喝道“你立刻去把主厨叫起来,还有,把你们的掌柜的也一起叫出来!”\r
见小伙计站在原地还不走,一名将领眉『毛』竖立,回手把佩剑抽出一半。随着沙的声音,那小伙计吓的差点晕过去,再不敢多说半句,连滚带爬地向后院跑去。\r
时间不长,小伙计带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位有四十出头的模样,肥头大耳,一脸的富态,另外一人二十多岁,身材高壮,看穿着,应该也是店中的伙计。\r
看到店里来了这么多的西北军战将,那中年人先是一惊,不过他反应也快,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冲着众人连连鞠躬施礼,招呼道“哎呀,不知各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要见怪、不要见怪!”\r
郑适看向中年人,问道“你是……”\r
“小的是本店的掌柜!”\r
“哦!”郑适点下头,向他身后望了望,看向同他一起出来的那名伙计,问道“他是贵店的厨子?”\r
“不不不!”中年掌柜连连摇头,笑道“他也是小店的伙计。小店是小本生意,哪里请得起厨子,下厨的活一直都是由小的兼做的。”\r
恩!这倒也合情合理!郑适向左右看看,这家饭馆确实是小点了,只有一层,桌子也就六、七张,即便请两个伙计都有些多余。\r
他回头看眼我,然后又对中年掌柜说道“按我们给的银子上菜,能上多少是多少,速度快一点!”\r
“好、好!各位大人请稍等!”中年掌柜连连答应着,然后又瞧瞧两名伙计,快步走进后厨房。\r
这时,两名伙计也开始忙碌起来,又是搬桌椅,又是送碗筷,前后穿梭。\r
我回到桌前,与郑适等人相继落座,后者取出地图,放于桌案之上,向我低声讲解道“大统领,目前我军已把这里搜索完,还有这里、这里没有搜索到。”郑适边说边用手指在地图上画着。\r
我听的认真,等郑适说完之后,我把地图拿起,仔仔细细又看过一遍,而后沉『吟』片刻,幽幽说道“若是按照今天的速度,恐怕得三天能搜完全城。”\r
郑适轻叹一声,说道“大统领,这也是没办法啊!闻仲老贼狡猾,想查出他的藏身之地并不容易,末将惟恐会有疏漏,所以,只能慢慢的细查。”\r
实际情况就是这样,我再怎么着急也没用。我手指轻轻敲打桌案,说道“你做的没错。”听我的口风软下来,郑适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急忙拱手说道“大统领尽管放心,就算闻仲老贼能上天下地,末将也定会把他挖出来,交由大统领处置!”\r
说话之间,那名身材高壮的伙计也正好走过来,走里端着托盘,上面摆放着茶壶和茶杯,可能因为紧张的关系,放下茶壶时手掌也是哆嗦,滚烫的茶水由壶嘴里倾洒出来一些,溅到桌子上。\r
那伙计急忙把肩头上的手巾拉下来,将桌面上的茶水擦拭干净。\r
我和郑适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觉得怎么样,到是一旁的陈灵两眼紧盯着他不放,而且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r
很快,那名伙计就退回到后厨房,但陈灵的目光依然投向厨房那边,久久没有收回。我和郑适都注意到了他的反常,我不认识他,没有发问,郑适则问道“陈大人,你……在看什么?”\r
“啊!”陈灵回过神来,急忙转回头,对我和郑适拱手道“大统领、郑帅,没什么,只是……”\r
我一笑,说道“只是什么?有话尽管说来,无须顾虑。”\r
“是!”陈灵正『色』说道“我看刚才那个伙计,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真是奇怪了……”\r
我闻言,淡然一笑,说道“世界上相像之人本就有很多,这也没什么。”\r
陈灵明白这个道理,但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肯定见过这个人,但在他印象中,自己认识的人里似乎并没有家在陈留的。他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越皱越紧。\r
见状,我也开始生出了疑心。我本就是多疑的人,何况陈灵又表现出这副奇怪的样子,无缘无故的,他不可能去针对一个毫不起眼的伙计。\r
第2425章 藏身之地!
我仔细的看了那个伙计一眼,并没有在对方身上没有查探到劲气的波动。\r
我眨眨眼睛,摇摇头,对陈灵说道“不用想太多了,先吃饭,今晚我们还得继续追查闻仲老贼的下落。”\r
“是!大统领!”陈灵答应一声,垂下头,不再说话。\r
后厨房的火是现生的,饭也是现做的,速度当然快不了。等一会,伙计送上来的茶水已被众人喝光,郑适大声吆喝道“伙计,再送几壶茶来!”\r
“大人稍等!”两名伙计双双答应着,去到后厨房,又端上来四壶茶水。\r
趁着伙计送茶的机会,我仔细打量起那名高壮的伙计,若不仔细留意还真不容易看见,那伙计的手掌内有一层厚厚的茧子,当然,一般经常干体力活的人手上都会有茧子,但高壮伙计却偏偏一副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模样,这就让人不得不起疑心了。\r
我眉『毛』略微挑了挑,双指捏起刚刚放到面前的滚烫茶杯,毫无预兆,我手腕一抖,将里面滚开的茶水全部扬向那名高壮伙计的门面。\r
我的动作很突然,速度也极快,若换成常人,根本躲闪不开,得被这杯滚开的茶水喷洒满脸,但那高壮伙计反应却出奇的快,连想都未想,完全是条件反『射』姓的向旁侧了侧身,刚好把我扬出去的茶水避开。\r
对方有办法封住体内的劲气,无法探察出来,但却封不住自身最本能的危机反应。见对方轻松轻灵地闪开自己所扬的茶水,我眼中精光亮起,此时我已能百分百的确认对方绝不会是普通的饭馆伙计。\r
与此同时,那名高壮伙计身子僵硬住,只看我那对亮的吓人的眼睛,以及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杀气,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身份暴『露』了。这时,一旁的郑适等人也都有些怔神,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高壮伙计发呆。\r
高壮伙计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而我们也在死死盯着他,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整个场面好像一下子被人定了格似的,茶馆里弥漫着诡异又压抑的气息。\r
此时只有那名给我们开门的小伙计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脑袋像拨浪鼓似的,一会看看身边的高壮伙计,一会又瞧瞧我们,看了好一会,他慢慢张开嘴巴,结结巴巴道“你……你们……”就在他说话的瞬间,高壮伙计猛的将小伙计向我一推,随后转身就向后院飞奔而去。\r
我反应很快,就在小伙计向自己撞来的瞬间,我坐在椅子的身形已横移出去,随着扑通一声闷响,小伙计没撞到我,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r
我连看都没看,甩了一句“制住他!立刻让兄弟们把这里包围,绝不能放跑一个人!”说完话,我已快如闪电的向逃跑的高壮伙计直追过去。\r
我身法速度如风,只几个箭步窜出,就快要接近到高壮伙计的背后。后者一边快速地伸手如怀,掏出一颗『药』丸塞入口中,一手抓起身边的一张桌子,头也未回,向后猛抡过去。\r
由于距离太近,我没有避,也不想躲,只听咔嚓一声,桌面重重地砸在我的身上,瞬间,实木打造而成的桌面被撞了个稀碎,木屑横飞。\r
我未后退半步,桌子砸在我身上,简直就像是瘙痒一般。\r
高壮伙计回头看了一眼,吓的心中一揪,片刻都未敢多做耽搁,跃起一个飞扑,直接顺着后门扑到后院,他人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体内劲气已然开始凝聚。借着飞扑的惯『性』,他在地上又翻滚出数米,这才站起身形,转头一瞧,见我还没有追出来,他暗暗松口气,全力向后院的内宅跑去。\r
可是他刚刚奔出没两步,突然,眼前黑影一闪,在他还没看明白什么状况的时候,一头撞到一个人的身上。对方站在原地没动,他倒是受反弹之力,噔噔噔连退三步,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形,举目一瞧,挡在他前面的不是旁人,正是我。\r
哎呀!高壮伙计心中一颤,冷汗立刻流淌出来,不过此时已多说无益,他不敢耽搁时间,硬着头皮冲到我近前,挥拳猛击我的面门。我站在原地未动,避也没避,只是迎着对方的拳头,也击出一拳。\r
啪!\r
双拳在空中碰撞到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我站在原地的身躯纹丝不动,反观那名高壮伙计,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足足推出两三米远,他才勉强稳住身子,再看他的拳头,皮开肉绽,指骨都断了好几截。\r
五指连心,五根指骨都被震碎,高壮伙计那里还能忍受得住,随着钻心的刺痛传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嚎叫,再顾不上向内宅跑,转身就想翻院墙逃生,可是他面对的是我,想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生,谈何容易。\r
他跑到院墙前,抽身蹦起,刚想跳跃过去,哪知我在他身边凌空出现,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他的脖子,猛然向地上一挥,扑通,高壮伙计的身躯好似流星一般,重重摔落在地,将地面的石砖都砸碎数块,尘土卷起好高。\r
他躺在地上,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子,半晌爬不起来,我也不会给他爬起的机会,我落地后,二话没说,低下腰身,一把将高壮伙计的面门抓住,接着高高提到半空。\r
高壮伙计四肢挣扎,还想从我的手中挣脱,但我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r
“大统领,我想起来了,此人就是闻仲身边的护卫!”这时,郑适等人也已从饭馆里冲出来,陈灵跑在最前面,边跑还边大声叫喊道。\r
我原本眯缝的眼睛猛然张圆,接着,转头看向对面的内宅望去,幽幽说道“闻仲,好戏看的差不多了,现在该轮到你出场了!”\r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心头大惊。\r
闻仲?闻仲竟然就躲藏在这家小饭馆里?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家小饭馆正位于城中的主道上,可以说每时每刻都有大批的西北军从饭馆门前路过、穿梭,在人们的浅意识里,也会认为这家饭馆肯定被己方兄弟搜查过无数遍了,绝对安全,可哪曾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闻仲的藏身之地偏偏就选择在了西北军的眼皮子底下。\r
郑适等将面面相觑,皆在大皱眉头,如果闻仲真在此处的话,这老贼就太狡猾,也太老谋深算了。\r
我喊过话后,内宅里鸦雀无声,半点动静都没有,透过窗户,也可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毫无亮光。\r
就在众人暗暗怀疑的时候,我又说道“闻仲,现在这里已被我军团团包围,别说是人,就算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你还是自己主动出来的好,若是让我进去把你揪出来,难看的可是你自己!”\r
见我说的言之凿凿,而内宅里又没有任何的声响,两名平原军战将快步上前,拱手说道“大统领,让末将进去瞧瞧!”\r
没等我说话,这时,后面突然传来尖叫道“等……等一下!”众人回头一瞧,只见饭馆的掌柜满头大汗地跑出来。\r
他先是看眼地上高壮伙计的尸体,然后又瞧瞧我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叩首磕头,连声哀求道“各位大人,小人并非故意要收留叛贼,完全是被『逼』的,他们用小人的家人做威胁,如果我敢去举报,就要杀我的夫人和孩子,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啊……”\r
掌柜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边说边哭,断断续续,好像随时都能背过气去。\r
第2426章 地道!
他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当西北军破城之时,闻仲和张文远等人逃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制住掌柜的家人,『逼』他收容自己这几人,掌柜的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只好硬着头皮同意。闻仲等人带着掌柜的家人躲藏到内宅的地窖之中,另外还留下一名护卫,让他监视掌柜。\r
危难之际,闻仲倒也表现出老『奸』巨滑的一面,特意叮嘱那名护卫,让他先服下散气丸,散掉劲气,好便于躲避西北军的搜查。他这招效果甚佳,还真骗过一波又一波的西北军。\r
闻仲等人躲藏于此的事,那名小伙计并不知情,但对饭馆里突然又多出的一个新伙计倒是非常意外,掌柜只是随意的解释说那个护卫是自己的远房亲戚,暂时在饭馆里干一段时间,小伙计也就没敢再多问。\r
西北军搜查全城的时候也有来查过这家饭馆,不过内宅的地窖非常隐蔽,加上又有闻仲的护卫监视掌柜,后者不敢通风报信,西北军查过数次都没有发现问题。这次,如果不是陈灵跟随我们前来,看那名乔装改扮的护卫感觉眼熟,恐怕我和郑适也得被瞒过去。\r
此时听着掌柜的辩解,平原军的一名偏将勃然大怒,箭步冲到掌柜近前,一把将他脖领子抓住,冷声质问道“你是被『逼』的?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我看你就是串通叛贼,老子先劈了你!”说话之间,偏将抽出佩剑,对准掌柜的脖子就要砍下去。\r
我侧头叫住偏将,说道“此事和他确实没有关系,放开他吧。”\r
“可是,大统领……”\r
“放了他!”\r
“是!”偏将见我的脸『色』沉下来,不敢再多话,狠狠的将掌柜推开。\r
看出我是这群人的头领,那掌柜又扑通一声跪到我的近前,连声哀求“大统领明见,小的家人还都在他们手上,大统领要想办法救救他们啊!求求大统领救救他们吧……”\r
我可不是什么善人,虽然很同情掌柜,不过也不会因为区区几个人质而束手束脚。我没有应话,只是向左右众人示意,把掌柜的先拉出去,别让他在这里碍事。\r
郑适多机灵,见状,急忙向周围的部众喝道“快,快把此人带出去!”他话音刚落,呼啦一声上来数名士卒,不由分说,拉着掌柜就向外走。\r
等掌柜被带走后,我再次看向内宅,见里面依旧没有动静,我冷冷哼笑一声,回手抽出钢刀,大步向内宅的房门走去。不知道闻仲身边还有没有其他的护卫,郑适等人急忙上前,急声说道“大统领,让末将先进去看看吧!”\r
“不用!”我淡然地摇摇头,冷笑着说道“只剩下区区几个虾兵蟹将而已,不足为虑!”说话之间,我已走到房门前,临破门前,先把郑适推开了,毕竟他没有修为,我也怕破门的一瞬间里面会有人突然发难,伤到郑适。\r
而后,我提起腿来,对着房门就是一脚。\r
咔嚓!\r
木制的房门哪里能承受得住我的重踢,随着一声脆响,房门肢离破碎,木板碎块散落一地。向里面看,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不过我双目晶亮,对房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房中的各种摆设非常齐全,看得出来,掌柜的家境还是很不错的,但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r
我迈过门槛,走进房内,直奔西侧的厢房,厢房里面很杂『乱』,摆放有许多的杂物,另外还有数十坛的酒罗列其中。\r
我一直走到最里端,在一堆干柴前停住脚步,随后单脚一扫,将地面堆积的干柴全部踢开,这时,原本藏于干柴下的地道口显『露』出来。就在我踢开干柴的瞬间,空中突然乍现出一道寒光,紧接着,一条黑影从地道口内窜出来,手中所持的利器直刺我的颈嗓咽喉。\r
这突如其来又奇快无比的一击,着实令人防不胜防。我的反应快的出奇,而且临危不『乱』,眼睁睁看到对方的一击已到自己近前,我连呼吸都未急促一下,只是把身形微微一侧,横移半步,即惊险又刚好闪过了对方的致命杀招。\r
唰!\r
我刚把第一人让过去,地道口里又窜出一条人影,手中的长剑霞光万道,『射』向我的周身要害。\r
我也不敢大意,身形横移,对方的攻势全部『射』在墙壁上,就听一阵扑扑扑连续的闷响声,墙壁上被刺出数十个三寸长的口子,外面的月光顺着裂口丝丝『射』入房内。\r
在我以咫尺天涯闪躲开对方的攻击时,地道里又窜出两人,与先前出来的两人呈扇型把我『逼』在墙角。\r
双方没有说一句多余的废话,上来便各施杀招。四个人,四把剑,分从四个方向刺向我的脖子、胸口、小腹和胯下,剑剑都是杀招,剑剑都可致命。论比拼身手,我还从没怕过谁。我不避不闪,挥伍钢刀,迎上前去,与四人战在一处。\r
对方四人的实力虽然不如我,但四人合力也不容小觑,而且这四人明显受过特殊的格斗训练,出剑又快又恨,没有花招,招招都奔要害去的,只打了几个回合,我立刻感觉对方和自己以前遇到的刺客十分相识,想来,这四人也是闻仲培养的刺客出身。\r
就在激烈交锋之时,厢房外脚步声阵阵,有人边跑边喊道“大统领,末将帮你!”说话之间,郑适手下的那几名偏将跑了进来。厢房并不大,容我和四名护卫交手已是非常拥挤,现在又挤进来数名偏将,更是显得空间狭小。\r
在小空间内,我得不到发挥,没好气地喝道“都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别进来!”\r
几名偏将本还想助我一臂之力,结果热脸贴到冷屁股上,几人面面相觑,在我的又一声喊喝下,几人急忙退到厢房外。\r
这时,我和四名护卫已打到白热化,厢房内空气波动,劲气飞『射』,好像刮起一道旋风,里面摆放的杂物和酒坛不时被『乱』『射』的劲气扫中,破碎开来,劈啪作响。很快,连墙壁都抵御不住一道又一道的劲气,不时被其刺穿,就连在外面的偏将和西北军士卒们都被『逼』的连连后退。\r
四名护卫的出招虽然又快又锋利,但我的身法太诡异,加上还有咫尺天涯做为辅助,身形飘忽不定,好像一只幽灵,时而在前,时而在后,四名护卫只是气势上占优,但真想伤到我,那太难了。\r
扑、扑!\r
我身形猛地一闪,瞬移一般出现在两名护卫的眼前。\r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便已被我的钢刀刺中,两名护卫痛叫一声,还想举起手中剑还击,可突然之间,感觉胸口一阵钻心的灼痛,而且灼痛感急速地窜便全身,两人还未搞清楚怎么回时,双双软绵绵地倒地。\r
钢刀刺死两人,我转回身,两眼放光地看向另外两名护卫。\r
这二人又惊又怒,双双大吼一声,持剑向我冲来。我直接闪到两人的身后,钢刀猛出,分挑二人的后腰。\r
两名护卫同时转身,双剑一左一右,分扫我的脖子,我全力蹲身,当啷,两把长剑未碰到我,倒是双剑狠狠碰撞到一处,火星子蹦起多高,我低身,顺势使出地滚刀,连续劈砍对方的双腿。\r
二人没见过这样的招式,被『逼』的连连后退,其中一人只顾着眼前的我,没注意脚下,被一只轱辘到地中央的酒坛绊了个正着,身子失去平衡,仰面摔倒,我哪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在对方倒下去的瞬间,我在地上翻滚的身形像弹簧似的窜了起来,直接跳向对方的胸口,那护卫大惊失『色』,仓促之间,向迎面蹦来的我全力刺出一剑。\r
护卫的剑快,可是快不过我的刀,我身形下落的同时,将钢刀向外一挥,就听当啷一声,护卫刺向我的长剑被弹开,与此同时,我的双膝也重重压到护卫的胸口上。\r
扑通!两人同时落地,但我是压在护卫的身上,并且全力下坠,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连地面都被砸出个大坑,再看那名护卫,胸骨都向下凹去,口喷鲜血,当场毙命。\r
只是眨眼工夫,我就连杀三人,不过剩下的最后那名护卫却没有选择逃跑,即便明知道不敌,应咬牙冲上我,使出全力。\r
然而没出三招,他就死在了我的刀下。\r
干净低落地收拾掉四名护卫,我的目光又落回到地道口,我冷冷嗤笑一声,迈步走到近前,毫无顾虑,低身钻了进去。\r
第2427章 擒获闻仲!
地道口内就是一座地窖,里面面积不大,只十几平方米的样子,平日里是做饭馆储备食物用的。此时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换成旁人,根本不敢随意进入,但我视黑暗如白昼。\r
我刚下到地窖,就听身侧传来尖叫声,接着,嗡的一下,一个圆咕隆东的黑影砸向自己的脑袋。\r
我不急不『乱』,向旁闪避的同时,腿也高高提起,对准那黑影就是一脚,咔嚓!砸来的黑影被我踢了个粉碎,里面的『液』体倾洒出来,淋了满地,也浇了我一身,同时浓浓的烧酒味充满地窖。\r
砸向我的黑影不是别的,正是一坛烧酒,而拿酒坛砸他的人则是张文远。\r
见对方一脚把自己砸出的酒坛踢碎,张文远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刚想后退,我出手如电,扣住他的脖颈,然后向外猛的用力一推,喝道“滚开!”\r
张文远倒也听话,放声尖叫着,身子倒飞出去,扑通,他的身躯重重撞到地窖的墙壁,连带着还碰碎十多坛酒,等他受反弹之力翻滚落地时,就觉得浑身的骨头好像都碎了,眼前天旋地转,趴在地上已爬不起来。\r
没有多理会张文远,我举目向里看,在地窖里端的地上坐有四个人,其中一个是中年女人,另外三人都是十多岁的孩子,四人手脚都被捆绑住,嘴把里已被堵满布条,围坐在一起,不时发出呜呜的低微呻『吟』声。\r
向四人身后看,还蹲有一位,这位不是旁人,正是我和西北军费劲心思苦苦搜寻的闻仲。此时,闻仲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的锋芒正顶在中年『妇』女的脖子上,他冲着我那边尖声叫喊道“你是谁?别……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们!”\r
我在黑暗中能够视物,但闻仲可看不到,他只能判断出我的方向,但却看不清楚我到底是谁。\r
“呵呵!”我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谁会想到,闻仲竟然也有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的时候。\r
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曾几何时,弑王篡位、堂堂的九黎苗王闻仲竟然会用女人和孩子来保命,可笑,也可怜至极啊!”说话之间,我慢步向闻仲走过去。\r
“王……王文超?”闻仲看不清楚我的模样,可是能听清楚我的声音,立刻把我辨认出来。\r
“没错!是我!”我边走着边笑呵呵地说道。\r
听出我在向他接近,闻仲气急败坏地叫道“王文超,你……你别过来,再走一步,我……我就……”\r
“你就如何?杀了他们吗?”我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仰面大笑,淡然说道“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认为拿这几条人命就能威胁得了我吗?”\r
闻仲心中一寒,握刀的匕首也开始颤抖起来,他艰难地咽口吐沫,疯了似的大吼道“王文超,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仇,你为何非要和本王作对,为何非要把本王『逼』到绝路?”\r
“嘿嘿!”我冷冷地发笑,悠然说道“闻仲,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如果没有你的篡位,也就不会有我的今天,如果不是你引来九黎大军,使苗族大『乱』,到现在我可能还得呆在那遥远的平原关呢!说起来,你也算是我命中的福星啊!”\r
扑!我说的是实话,不过听在闻仲的耳朵里,却差点气的吐血。他瞪大眼睛,喘息着没有说话。\r
我距离他越来越近,很快,已饶过掌柜的家人,来到闻仲的近前,看着近在咫尺的闻仲,我感叹一声,说道“看在你对我有这么多好处的份上,我本应该放你一条生路,但是不行啊,王城那些权贵甚至平民们都在翘首以待,等我把你抓回王城。我不能让他们失望,你,我也必须得带回王城去!”\r
闻仲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既阴险又毒辣,处心积虑的夺得了王位,但是现在他突然有些释然了,和王文超比起来,自己简直都能称得上是个大圣人。他握紧拳头,说道“原来……原来你早就开始窥视王位了……”\r
“不然我为何如此拼命?!”我笑眯眯地说道。\r
“你去死吧。”闻仲大吼着举起匕首,向他面前的我『乱』刺。\r
“好了,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成王败寇,你做你的阶下囚,我,则会代替你,成为苗族的新王!”说话之间,我手臂一挥,轻松地把闻仲手里的匕首夺下来,接着信手一甩,匕首在空中画出一道寒光,扑的一声,正中不处远的张文远天灵盖。\r
他连声都未吭一下,当场毙命。\r
不用看清楚,只闻着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闻仲就知道我干了什么,他坐在地上,像见了鬼似的连声嚎叫,连连向后蹭去,现在他只想躲开我,躲到离我远远的地方。\r
我悠然一笑,随意的一抓,便将闻仲的衣领子握住,说道“闻仲,话说的也差不多了,现在,我们该出去了!”说着,我站起身形,闻仲的身躯在我手中轻若无物,像拎小鸡似的向外走去。\r
我提着闻仲从地窖里出来,外面的将士们也刚好蜂拥冲入进来,见到我安然无恙,众人同松口气,纷纷躬身施礼,齐声道“大统领!”\r
我嘴角扬起,将手中的闻仲向空中一举,大声喝道“闻仲在此!”\r
我一句话,引来众人的惊呼声一片,闻仲?自立为王的闻仲竟然真被大统领擒住了,如此来说,战争结束了,以后再也不用打仗了!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西北军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一各个呆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被我高举起来的闻仲,久久说不出话来。\r
这时,郑适也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闻仲被我成功擒住,他也是又惊又喜,激动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反应最快,只愣了片刻,立刻振臂高呼道“大统领威武,西北军威武!大统领威武,西北军威武!”\r
他的喊声令众将士们纷纷惊醒过来,只听哗啦啦之声响成一片,无论是普通士卒还是战将,无不单膝跪地,跟着郑适大喊道“大统领威武!西北军威武!”\r
喊声如雷,震耳欲聋,传到房外,留在院中的将士们先是一愣,接着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人们兴奋的两眼放光,也皆都跪地高呼,西北军的叫喊迅速地蔓延开来,时间不长,全城的西北军都在振臂喊喝,音浪环绕全城,让整个陈留城似乎都为之颤动。\r
闻仲被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西北军的每一个人,赵良、项猛等将也纷纷闻迅赶来。等西北军士卒们押解闻仲向外走的时候,那饭馆的掌柜像疯了似的向他扑去,对着闻仲又抓又咬。\r
现在的闻仲三魂七魄都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掌柜抓咬着,躲也不躲,挡也不挡,还是周围西北军士卒们把他拉开。\r
以我为首的西北军押着闻仲,快速地出了陈留城,回到己方大营,留守营内的伍媚儿、伍英儿两姐妹以及沈奇齐齐出来迎接,看到被俘的闻仲,伍媚儿喜笑颜开,乐的嘴巴合不拢,当场闻仲要硬纳她为妾的事,直到现在想想她都暗恨于心。\r
沈奇对闻仲没什么感情,见他如此下场,只是报以冷笑,暗道一声自作自受!不过听闻张文远已死的消息后,沈奇的神『色』立刻黯然下来,眼神中也不自觉地流『露』出哀伤之『色』。\r
第2428章 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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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大把,光看看就知道,这是矮矬穷逆袭高富帅的至高法宝!
再说了,自己要钱没钱,要妞没妞,重生了什么都不干还能多活一些年,怎么算都不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熟悉中带些陌生的老师,硬是拖了好几分钟堂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至于老师临走时最后说的那句话,方平就当自己听岔了。
“武科报名,下个星期开始了,有想法的同学做好准备。”
方平没当回事,他听成了“文科”报名,高考都是提前报名的,不过一般都由学校代劳,没必要再提醒才对。
关键的关键,高三(4)班是理科班,和文科无关吧?
不过有了重生的事,方平哪还在意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
这当前,方平想的是拳打杰克马,脚踢马华腾才对。
尽管08年这个时间段有些晚了,可重生者不干点出人预料的事,能叫重生者?
又或者不从商,改从政?
方平心里暗暗盘算,也没心思和四周的同学闲聊。
这些小年轻,哪能想象到自己脑海中的雄伟目标,从今天起,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正当方平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添砖加瓦之际,前排那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杨建同学,忽然转头问道“方平,陈凡,你们报不报名?”
方平对杨建印象可谓深刻,倒不是杨建帅破天际。
关键在于,大学毕业后,方平他们高中同学聚会,刚毕业的杨建,居然养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差点让方平以为杨建他爸也来参加同学会了。
打那以后,方平就没忘记过这位络腮胡子同学,特征太明显。
心里想着事,方平一时间也没想着接话。
方平同桌,被班上同学戏称为“平凡二人组”成员之一的陈凡,这时候则是摇头道“我不报名了,浪费钱而已。
报个名就要一万,指定考不上,有这么多钱,大学一年生活费加学费都差不多够了。”
杨建有些唏嘘道“也是,可总有些不甘心,不试试,就怕后悔一辈子。”
杨建的同桌,也是个男生,名字方平有些模糊了,此时也转头加入讨论,脸『色』黯然道“这是咱们唯一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可惜,跟我们无关。”
三人又是唏嘘,又是遗憾,听的方平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报名?
刚刚老师说的“文科”报名?
报名费就要一万?
这可是08年,要是没记错,阳城这时候的市区房价也才4000一平左右,考试报名要这么多钱?
这几个家伙没说错吧?
又或者被人骗了?
方平刚想『插』话问问,同桌陈凡扶了扶眼镜,脸『色』坚毅道“就算不考武科,考文科,也不一定一辈子无法出人头地!
社会上也有武道培训班,等我们毕业了,挣了钱,到时候也可以进修。
就算不如武科生,起码还有希望!”
这话一出,杨建的同桌也面『色』激动道“不错,考个文科名校,毕业了出来,工资待遇也不会低!”
“我还是想试试……”杨建有些犹豫,他家境还算不错,加上身体健壮,不试试不甘心。
对于杨建想要尝试的话语,陈凡二人也没阻止,尽管希望渺茫,可机会就在眼前,总有人不甘心。
虽然大家都还年轻,可也明白,这时候劝阻杨建,真要让杨建错过了机会,那就结下大仇了。
三人说的火热,此刻的方平却是满脸懵。
什么情况?
咽了咽口水,方平看了三人一会,没看到有开玩笑逗趣的意思,这时候方平总算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正想问话,结果再次被人抢了话语。
方平他们旁边的课桌,原本有两个男生窃窃私语,这时候大概是觉得人少了讨论不够味道。
等方平他们这边安静下来,旁边那桌的一个平头男生就面带激动,喜不自胜道“杨建,陈凡,你们昨晚上网看新闻了吗?”
杨建二人摇了摇头,高考在即,现在家里管的都严,哪有时间上网。
见二人不知情,方平和另一位男生也是茫然,平头男生顿时笑道“太可惜了!
昨晚可是爆出了大新闻!
你们知道吗?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
马宗师今年还不到40岁,已经是青年一代第一武道强者。
昨天企鹅集团,正式向谷歌亚太区总裁,老牌八品强者泰姆下了挑战书!”
“什么?”
“真的假的?”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他不是前几年才突破七品吗?”
“不敢置信!”
“张浩,快说说,是公开挑战,还是私下进行?”
“八品之战,好想去看,可惜咱们根本没资格去观战……”
高的不多,所以昨晚爆出的消息,尽管已经引起轰动,可班上知道的人却是不多。
平头男生,也就是张浩,刚刚说话声音不小。
全球高武l
全球高武
等他说完,方平这伙人还没来得及接话茬,附近听到的同学都亢奋了起来。
而张浩,这时候也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愉悦,满脸喜『色』道“是真的!
马宗师真的突破了,不止我们,全世界谁敢相信他会这么快突破八品?
所以挑战书一出,全世界都震惊了!
只要这次马宗师战胜泰姆,企鹅集团就能大举进军亚洲各国,成为亚洲霸主集团之一!
再过些年,马宗师一旦突破九品,那企鹅集团就能成为世界霸主集团之一了!”
“天,这也太快了,八品宗师境!”
“宗师榜排名更新了吗?马宗师这是要杀进前三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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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还前三十,要我说,前二十都没问题。”
“不至于吧,马宗师毕竟刚突破,哪有那么快上升到前二十,除非战胜泰姆之后,还有戏。”
“……”
这时候的同学们,已经各自议论了起来,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兴奋、崇拜、激动、渴望的神态。
哪怕那些女生,这时候也不例外。
整个班级,唯一例外的便是方平。
这时候的方平,满脑子浆糊,满脸的茫然,整个人都傻了。
啥情况?
大家说的话他都听懂了,每个字写出来他也肯定认识。
可为什么串联到一起,他完全听不懂?
马宗师是谁?
企鹅集团他当然知道,08年的时候,企鹅集团已经是it业的一霸了。
谷歌他也知道,不知道才怪了。
刚刚张浩话中的意思是,企鹅和谷歌业务竞争?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违和!
方平喉咙再次鼓动了一下,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干燥的厉害,这剧本,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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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9章 审判闻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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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建有些唏嘘道“也是,可总有些不甘心,不试试,就怕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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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吧,马宗师毕竟刚突破,哪有那么快上升到前二十,除非战胜泰姆之后,还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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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0章 定亲!
成功争取到审问闻仲的美差,伍尘非常高兴,那么老成,城府那么深沉的伍尘此时都显得喜形于『色』,挽留我和其他的管事们在伍府用餐。\r
等午饭开始的时候,伍尘特意把我拉到他的身边落座,笑问道“王贤侄,不知贵府在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啊?”现在已是私下场合,伍尘也不在大统领长大统领短的,改用更加亲切的称呼。\r
这时,伍媚儿和伍英儿也在座,听闻父亲的问话,两姐妹双双竖起耳朵,仔细听我的回答,这方面的事情,她二人从未听我提起过,所知也甚少,心中自然充满好奇。\r
没想到伍尘会突然问起这个,我愣了愣,稍微顿了片刻,才说道“在落日峰下的月灵城……附近!家中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我一个。”\r
这个地址,是韦刑早已经为我准备好的说辞。\r
落日峰?月灵城?伍媚儿和伍英儿皆是面『露』疑『惑』之『色』,她俩还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就连周围的其他管事们也都不解地皱起眉头,卓颜伦更是直截了当,拿着筷子正要夹菜的手一僵,看向我,大声问道“你不是白苗人?”\r
这话像是一声闷雷,把在场的众人皆吓一跳,纷纷把头转过头,目光齐齐落到我身上。如果我不是白苗人,别说做不了白苗王,甚至连白苗的职位都不能给我!\r
就在众人目『露』惊讶之『色』时,伍尘叹了口气,对卓颜伦意味深长地说道“卓颜大人,落日峰就在岭南郡内,自我白苗建族以来,就已是我白苗领地,至于月灵城,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不过,五百年前,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使月灵城一夜之间化为废墟,此事在当时震惊全族,到现在也是一桩不解之『迷』,这些在岭南郡史上都有记载,路人皆知……”\r
他后面两句的言下之意,就是让卓颜伦回家之后多读点书。\r
闻言,卓颜伦老脸顿是羞红,其他那些管事们也急忙垂下头,或是继续吃饭,或是拿起酒杯假装饮酒,掩饰自己的尴尬之态。别说卓颜伦这样的粗人不清楚这些郡史,就连其他的管事们也很少有人知道。\r
在场众人中,要说真正了解此事的,恐怕也只有伍尘、秦城和韦刑三人。\r
秦城点点头,接道“伍大人说的没错,落日峰确实位于岭南郡,当初月灵城一夜之间毁于一旦甚至还惊动了圣山,圣山派出武道高手调查此事,但最终却没有结果,最后也就不了了之,到现在,几乎也没人听说过月灵城了。”\r
“不谈这些,我们喝酒!”伍尘端起酒杯,向我和其他众人举了举。他刚才只是想问问我家在哪里,还有些什么人,没想到扯到毫无干系的事情上了。众人也对此事没兴趣,见伍尘敬酒,众人也纷纷举杯,与伍尘对饮。\r
我则显得心不在焉,眼神也有些放空。\r
酒水下肚,伍尘放下杯子,冲着我呵呵一笑,问道“王贤侄,你觉得小女媚儿如何?”这时候我的思绪已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根本没听清楚伍尘的问话,我坐在铺垫上也毫无反应。见状,伍尘和一旁的伍媚儿脸『色』同是一变。我身后的韦刑急忙暗暗拉下我衣服的后襟,我回过神来,转头疑『惑』看向韦刑。\r
韦刑以眼『色』示意伍尘在问我话,我这才干笑着问道“伍大人,我刚才在想其他的事,你问什么?”\r
伍尘哭笑不得,身子向我这边倾了倾,问道“我问王贤侄觉得小女如何?”\r
“很好啊!”我看眼不远处的伍媚儿,含笑答道。\r
“呵呵,王贤侄至今未娶,小女媚儿年岁也不小了,你二人又相互倾心已久,我看不如……哈哈……”伍尘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在为伍媚儿向我提亲,只是他身份敏感,提亲的话不好说出口罢了。\r
闻言,我怔住,伍媚儿的脸『色』也像是蒙上一层红纱,挪身坐到伍尘的身边,娇蛮地拉下他的胳膊,轻声道“爹……”\r
我是喜欢伍媚儿没错,但还没想到和她成亲这件事上,现在伍尘当众提出来了,令我非常为难。如果不同意,众目睽睽之下,让伍媚儿如何下台?若是同意,我现在既没有时间张罗这桩亲事,而且心里还烙印着另外一个女人。\r
我怔在这里,心思急转,久久没有说话。见我这副为难的样子,向来都是心高气傲的伍媚儿哪里能受得了。她脸上的羞红渐渐消失,取而带之的是浓浓怒意,腾的一下,她站起身形,作势向外走去。\r
见伍媚儿要含愤离去,我连想都未想,伸手将她的手腕抓住。\r
伍媚儿用力地扭动胳膊,想把我的手甩开,可是我的手就像是长在她的手腕上似的,无论如何用力都甩不掉,但偏偏我握的又不紧,不会把她抓疼。\r
甩不开我的手,伍媚儿猛的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目光,怒声道“既然不愿意娶我,就直接说出来,不要那么勉强,我伍媚儿还不会嫁不出去!”说着话,她向左右环视,特意看了看周围的那些管事们。\r
像伍媚儿这副娇媚入骨、美艳绝伦的模样,窥视之人不知道有多少,连闻仲都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何况其他那些管事、武将们。\r
见周围的管事和将领们纷纷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注视伍媚儿,我心头一紧,手臂猛然向后一拉,伍媚儿站立不住,一头撞进我的怀中,我顺势将她的香肩搂抱住,眯缝着已闪烁出淡淡光泽的眼睛,凝声说道“无论是谁,没有人可以娶你,除了我外!”\r
在我的怀中,伍媚儿能感觉到我搂的很紧,也能感受到我强烈的占有欲,甚至自己的肩膀都被我抓的隐隐作痛,不过她的心里却是甜丝丝的。\r
她故做气愤,说道“你不愿娶我,又不让别人娶我,你想把我关在闺阁一辈子吗?”我皱着眉头说道“我不是不想娶你,而是现在实在没有时间也无法分心去张罗亲事!”\r
“狡辩!”伍媚儿气呼呼地说道。\r
“没有。”我正『色』说道,随口又补充了一句,“苍天可鉴!”\r
伍媚儿正要说话,这时,伍尘已抚掌大笑起来,说道“既然王贤侄并不嫌弃小女,只是因为现在公务繁忙的关系而没有时间,那么,可以先把这门亲事订下来嘛,等日后王贤侄从公务中脱身,再选良辰吉日,好好『操』办!”\r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只能顺着伍尘的话道“就依伍大人之见!”\r
“恭喜伍大人、恭喜王大统领、恭喜伍媚儿小姐!”我话音刚落,在坐的管事们得站起一半人,冲着伍尘、我、伍媚儿连连拱手贺喜。\r
伍媚儿脸『色』娇红,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来,脸上却是充满着甜甜的幸福感。\r
而伍尘则笑的开心,将众人的道喜心安理得的接受。对他而言,今天可谓是双喜临门,不仅争取下审问闻仲这桩美差,而且还确定了王文超和伍媚儿的关系,这无意是进一步巩固住伍家的地位,也使伍家与王文超的关系变的更加紧密,甚至是系于一根绳子上,一兴俱兴,一损俱损。\r
看着伍尘脸上开心又灿烂的笑容,我暗叹口气,伍尘这只老狐狸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提亲,根本就是让自己没有回绝的余地。他赢了,自己确实无法回绝,也无法伤害伍媚儿。\r
我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坏中一脸幸福小女人模样的伍媚儿,心中的不舒服立刻又消失不见,只要伍媚儿能开心,那么无论自己做什么也都值了。\r
第2431章 青鸾皇族!
这顿饭,对于伍尘来说是大丰收,对于我来说,则是糊里糊涂的多了一个未婚妻。\r
离开伍府,我返回自己的府宅,刚走出没多远,韦刑、张睿等人相视而笑,纷纷拱手说道“恭喜大统领!”\r
我一愣,茫然回问道“恭喜我什么?”\r
“恭喜大统领与伍媚儿小姐订下婚约。”韦刑等人笑道。\r
我眨眨眼睛,反问道“你们不觉得这是伍尘那只老狐狸早有预谋吗?”\r
韦刑耸耸肩,『露』出无所谓的样子,问道“难道大统领不喜欢伍媚儿小姐吗?”\r
“当然不。”\r
“既然大统领喜欢,又与伍媚儿小姐顺利订下婚约,就不用再管是谁的预谋了。再者说,大统领与伍家结亲,对大统领自身也十分有利。”韦刑说道“大统领欲谋王位,现在还离不开的伍尘的支持。”\r
“恩!”我点点头,觉得韦刑说的有道理。\r
我没有上马,牵着缰绳,与韦刑、张睿、徐悠三人边走边聊。\r
韦刑皱着眉头说道“唯一麻烦的是洛冰小姐那边,现在洛冰小姐虽然不在王城,但早晚会知道此事,大统领可要想好应对之策啊!”\r
一提起这个,我顿感头痛。洛冰和伍媚儿虽然相识已久,但两人姓情相左,甚是不合,见面就吵架,如果洛冰得知自己和伍媚儿已订下婚约,还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子呢!\r
另外,我毕竟不是这里的人,对三妻四妾的观念并不是很深,从内心而言,对洛冰怀有浓浓的愧疚之情,也不知道日后该如何面对她。\r
唉!我心中暗叹口气,沉『吟』未语。就我个人的私事,韦刑也不好过多『插』手,而且这也确实是件麻烦事,外人『插』手弄不好还会越搞越『乱』,这只能靠我自己去解决处理了。\r
这时,徐悠又问道“不知……大统领想立谁为正室夫人?”\r
听闻这话,众人的目光立刻齐齐看向我。要立谁为正室,看似是我的私事,实则不然,毕竟我有争取王位之意,而且也是目前最有希望成为白苗王的人,我的正室夫人,很可能就是以后的白苗王后,关系重大。\r
“这……”我犹豫了片刻,摇头说道“目前,我还没有想过此事。”\r
见徐悠还有再接话的意思,我摆摆手,说道“现在谈论这些还为时尚早吧!”\r
徐悠多聪明,又那么善于察言观『色』,一听这话,马上把到了嘴边的问话又咽了回去,点头应道“大统领所言极是。”\r
我眯缝着眼睛,话锋一转,问道“你们说说看,我现在和王宫内的那张王椅还有有远的距离?要怎么样才能顺顺利利的坐在上面。”\r
众人精神同是一振,在他们印象之中,我似乎还是第一次主动谈论争夺王位的事,由此也可看出,对白苗王我已由被动变成了主动,这当然令他们这些心腹谋士们情绪大受鼓伍。徐悠看了看左右,悠然一笑,小声说道“大统领距离王位,早已只剩下一步之遥。”\r
“哦?”我一愣,好奇地问道“哪一步?”\r
“青鸾皇族的诏书。”徐悠正『色』说道“只要青鸾族那边点头承认大统领为白苗王,那么大统领就肯定能坐到那张王椅之上。”\r
青鸾皇族也是在十万大山之中,是曾经的皇族,统治者。\r
那时候,九大黄金部族都尊青鸾皇族为首。\r
不过这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青鸾皇族早已经沦落了,现在虽然还存在,不过却是徒有其名,没有那种号令九部的权利了。\r
其实青鸾皇族,就像是山外历史上的战国时期的周天子,虽然是天下之主,却只是一个摆设,真正厉害的还是战国七雄。\r
不过由皇族承认,那我成为白苗王,自然是名正言顺。\r
之前派『毛』玠携带重金活动,主要就是为了买通青鸾皇族,取得他们的支持。\r
……\r
听完徐悠的话,我点点头,如果青鸾皇族下诏书授封自己为白苗王,那么白苗上下,还有何人敢反对?\r
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能让青鸾皇族下达这份诏书。\r
我皱起眉头,幽幽说道“『毛』玠在青鸾族的进展十分缓慢,等他打通关系,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r
徐悠眼珠转了转,话锋一转,说道“大统领,属下觉得大统领有必要亲自去青鸾族一趟!听说青鸾族的公主殿下对大统领比较欣赏。”\r
“哦?”我眼睛一亮,但没等我说话,另一边的韦刑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我白苗距离青鸾族,路途何止千里,要去青鸾族,至少也得花上一个月的时间,这一来一回得耽搁多久?再者说,现在族无王、朝无首,不知有多少在窥探白苗王的宝座,一旦大统领长时间离开,必会让图谋不轨之人抓住机会,万一发生『乱』子怎么办?”\r
张睿也赞同韦刑的说法。\r
徐悠看看韦刑,再瞧瞧张睿,摇头说道“现在兵权在我们手中牢牢掌控,即便有人想图谋王位,也得需要我们点头同意。如果大统领能亲自去青鸾族,去拜见公主殿下,我想,就算大统领和公主殿下之前没有什么交情,也能赢得公主殿下的心。只要公主殿下点头同意此事,那青鸾皇那边也就不足为虑了。”\r
噢!我暗暗点头,觉得徐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啊!\r
看我已被徐悠说动了心,韦刑和张睿大急,连声说道“大统领前往青鸾族,惟恐王城生变是一方面,另外还要穿越青丘族、黄苗族,万一路上发生危险怎么办?”\r
说到这里,韦刑目光如电,直视徐悠,冷声说道“徐悠,你一直鼓动大统领去往青鸾族,究竟是何居心?”\r
涉及到忠诚的问题,徐悠心头一颤,就算韦刑是我最贴心的心腹,这时候他也是寸步不让。他正『色』说道“韦大人,在下对大统领绝无二心,苍天可鉴,所出的主意,也都是在为大统领、为大统领的伟业着想!”\r
“哼!”韦刑冷哼一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是为大统领着想的话,就不应该一再劝说大统领亲自去青鸾族。”\r
“大统领去往青鸾族,或许会有风险,但是大统领若不去青鸾族,青鸾皇族的授封诏书就很难传下来,大统领即便称王,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不仅让我白苗的地位低于其他部族,而且还会遭受天下人的耻笑!”\r
青鸾皇族授封诏书的重要姓,韦刑自然再清楚不过,而且此事正是他第一个提出来的,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让我去往青鸾族风险太大,其中的变数太多。他摇头说道“即便大统领要做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王上,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王城。”\r
“若想成就大业,岂能不冒风险?”\r
“那也得看其中的风险究竟有多大、值不值得!”韦刑和徐悠你一言、我一语,争持不下,我被夹在中间,被他二人吵的一个头两个大。\r
我突然举起手臂,加大声量,喝道“不要再吵了,我意已决!”\r
我突如其来的话音立刻把后面诸将的目光吸引过来。项猛等将虽然是和我同行,但都是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打扰我和韦刑、张睿、徐悠三位智囊之间的商议,所以我们之间的谈话项猛等人也没听清楚。\r
现在听到我大喝了一声,众人不明白怎么回事,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r
韦刑和徐悠也吓了一跳,急忙停住脚步,对着我拱手施礼。\r
第2432章 下定决心!
我添添嘴唇,目光在韦刑、张睿、徐悠身上扫来扫去,足足沉默了半分多钟,我才开口说道“此事……就依徐悠之见吧!”\r
说完话,不等三人作出反应,我一拉缰绳,翻身上马,对身后众人大声道“回府!”\r
项猛等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我这句”就依徐悠之见”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看韦刑和张睿二人难看的脸『色』,心中估计他们商议的定然不是小事。\r
回到自己的府邸,我的屁股还没坐稳,韦刑和张睿二人便找来了,继续劝说我不要亲自前往青鸾族,但是我也已打定主意,二人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最后见两人依然喋喋不休,我干脆把头一扭,不再看他二人。\r
见状,韦刑和张睿都明白了,我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去青鸾族,那么以我的『性』格,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没用了。二人相互瞧瞧,皆是摇头叹息。\r
听他俩不再唠叨,我这才转回头,对他二人一笑,说道“我有个主意,这次我依旧用闭关修炼为借口,秘密去往青鸾族,只要消息封闭的严密,外人绝不会知道我去了哪里,当有人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我可能早已在返回王城的路上了,韦刑、张睿,你二人认为如何?”未等他俩答话,徐悠从外面大步流星走进来,连声赞道“大统领高见,如此甚妙!”\r
现在看到徐悠,韦刑和张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双双白了他一眼,两人都没有接话。\r
我也不介意,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另外,我这次出行,所带之人不能太多,我想……只带牟让和沈奇二人。”\r
啊!听闻这话,连徐悠也是一惊,只带两人去青鸾族,大统领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万一路上真发生什么意外,连个能照应的人都没有。咽口吐沫,徐悠正『色』说道“大统领,此次至少要把项猛大人带上吧?!”\r
我摆摆手,幽幽说道“我不在王城这段时间,还真有些放心不下,让项猛留在王城,若真发生什么『乱』子,项猛也可压住大局,稳我军心!”\r
这倒是!由于项猛勇猛无敌,在西北军拥有极高的威望,其作用不是旁人能比的。这时,韦刑皱着眉头说道“就算大统领要亲自去往青鸾族,身边只带两人也实在太少了……”\r
我一笑,说道“我是去见公主殿下,又不是去青鸾族打仗,带的人多人少都无关紧要,而且人少目标也小,更利于封锁消息。”\r
感觉我把方方面面都预想到了,韦刑暗叹口气,沉『吟』片刻,说道“属下愿随大统领一同前往!”\r
我反问道“若是你也随我一起走了,那我们的数十万大军要由谁来统领?”\r
韦刑闻言语塞,是啊,接近八十万的西北军,驻守王城的有五十万之多,这么多将士,交给别人掌管,即便我能放心,他韦刑还不放心呢!\r
不过,他又确实担忧我的安危,一时间显得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r
徐悠眨眨眼睛,说道“上次我随大统领密访过青丘族,这次就再由属下陪大统领前去青鸾族吧!”\r
徐悠善于洞察人心,若有他在身边,确实能帮上我不少的忙,不过王城距离青鸾族太遥远,徐悠又是文人,我打算是速去速回,若带上徐悠,肯定会拖累自己的速度。\r
想来想去,我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徐悠,这次你也留在王城,尽力辅佐韦大人,我只带牟让和沈奇足矣。”\r
“是!大统领!”不能随我一同去青鸾族,徐悠非常失望,但他也不强求,干脆地答应了一声。\r
将事情彻底敲定下来之后,我立刻派人把牟让和沈奇二人找来,说明此事。\r
听完我的话,牟让和沈奇都很意外,不过也打心眼里兴奋,能随我一同去青鸾族,这实在太难得了,尤其是沈奇,觉得这是他与我更近一步的好机会。\r
两人没有多做考虑,立刻拱手领令。\r
而后,牟让又细心地问道“大统领决定什么时候出发?”\r
“越快越好。”我仔细想了想,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起程。”\r
没想到我说走就要走,这么着急,韦刑低声说道“大统领,这是不是太仓促了一点。”我说道“我必须得争取在闻仲伏法之前赶回来,若是闻仲伏法之时我不在场的话,我想你们也不好对外解释了。”\r
“恩!”韦刑点点头,沉『吟』片刻,说道“我会根据大统领的行程,和伍大人那边多多联系,以控制审问闻仲的进程。”\r
“如此最好!”我含笑赞道。对韦刑的办事能力,我是一百二十个放心。\r
韦刑无法阻止我作出的决定,也只能顺着我的意思尽量把事情办好了,不然真出了『乱』子,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r
我对韦刑正『色』说道“韦刑,我不在其间,全军就交由你来全权负责了,不用管王廷那些管事们怎么折腾,只要保证大局稳定即可。”\r
“大统领放心,属下明白。”韦刑急忙拱手施礼,同时他心里也甚感欣慰。\r
当天晚间,镇守王宫的护卫以及伍府的仆从几乎同时来到我的府邸。王宫护卫是由琼花夫人之托,让他们帮忙转达她要与我相见的意思。王宫的护卫就是我的直属部下,也知道我和琼花夫人之间关系不一般,没敢怠慢,立刻赶到我的府邸向我禀报。\r
至于伍府的仆从则是伍媚儿派来的,同样是找我前去伍府相见。接到下面士卒的禀报之后,我没有多做考虑,直接去了伍府。\r
在我的心中,伍媚儿的分量当然要远胜过琼花夫人了,至少目前是这样的。\r
到了伍府之后,早有仆人在门口等候,看到我,仆人快步上前,躬身施礼,然后把我直接领向内宅。我已与伍媚儿订下婚约,算是伍家的半个姑爷,我入内宅,自然无法敢上前拦阻。\r
伍媚儿的闺阁是一间不小的独立院落,有阁楼也有花园,十分宽敞。\r
我刚进院门,一眼便看到坐在凉亭内的伍媚儿。现在她早已脱掉厚重的盔甲,换成宽松又华丽的衣裙,纯白『色』的裙子随风伍动,月夜中,伍媚儿灵秀的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我站在院门旁边,收住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伍媚儿,竟不知不觉间有些失了神。\r
坐在凉亭石凳上的伍媚儿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秀气又弯如月牙的眉『毛』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明媚的眼眸也在跳动个不停。\r
“怎么还没有来?有本事你就永远不要来找我!”伍媚儿嘟起红艳欲滴的嘴唇,喃喃自语又愤愤不平地嘟囔着。\r
闻言,我恍然回神,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r
我的笑声立刻惊动凉亭中的可人,伍媚儿急忙转回头一瞧,正好对上我笑眯眯的眼睛。腾!她玉面顿是一红,结结巴巴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r
“有一会了!”说话之间,我含笑走进凉亭里,低头一瞧,石桌上还摆放有数只碟子,里面又有水果又有点心,称得上丰盛。\r
近距离看,伍媚儿更显得娇媚『迷』人,尤其是那对会自动放电的眼睛,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受其『迷』『惑』和吸引。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目光从伍媚儿的脸上离开,向下移动,打量起她穿的衣裙,衣裙是纱制,虽然能衬托出伍媚儿凸凹有致的身材,但也略显得单薄。\r
第2433章 尴尬!
我想也没想,回手解下自己背后的大氅,披在伍媚儿身上,柔声说道“王城不比高川郡,尤其是晚间,还是很凉的。”\r
我没有甜言蜜语,但仍让伍媚儿十分受用,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大氅,能感觉到上面还有我的余温。\r
伍媚儿拉着我落座,拿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笑呵呵地递到我面前。\r
不知道这小丫头这么晚找自己来干什么,总不可能是为了品茶吧?我接过茶杯,好奇地问道“小媚,这么晚不睡觉,坐在凉亭里干什么?”\r
“爹和小英都去地牢里提审闻仲了,我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嘛!”伍媚儿说的可怜兮兮。\r
我暗叹口气,说道“你也可以随他们一同前去。”\r
“地牢又脏又臭,我才不会去呢,何况我看到闻仲就烦,何必还要自己主动去看他?”伍媚儿耸耸清瘦的香肩,看到我一点都不优雅地把茶水一口喝个干净,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边递过手帕边娇滴滴地说道“夫君,慢点喝!”\r
扑!我刚喝到嘴里的茶水险些全都喷出来,呛到嗓子眼里,连咳数声才算把这口气缓过来,我看向伍媚儿,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r
“夫君啊!”伍媚儿笑的甜蜜,身躯一偏,顺势靠进我的怀中,如葱的玉指在我胸前画着圈圈,幽幽说道“等以后我们正式成亲了,我就得这样叫你的,我现在先练习练习嘛!”\r
“啊……呵呵……”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发出阵阵的干笑声。\r
看得出来,伍尘对审问闻仲一事非常热衷,闻仲刚刚被押解到王城,当天晚间他就去了地牢,我陪伍媚儿在花园中坐到快凌晨时,伍尘仍未回府。\r
见时间已然不早,我说道“小媚,明日我要闭关修炼,这段时间可能无法陪你。”\r
“啊?”伍媚儿有些吃惊,惊讶问道“闭关?为什么要闭关?”\r
我半开玩笑地说道“若不练好武道,一旦发生危险,我如何保护你?”\r
伍媚儿心中一甜,娇斥道“现在你已经掌管那么多的士卒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危险?再者说,就算你要闭关,也不至于连面都见不了吧!”\r
我摇摇头,正『色』说道“世事变化莫测!职位越高,权利越大,越会引来旁人的仇视,虽然我手握大军,但,我却无法保证会没有意外的状况发生。闭关期间,我需要彻底静下心来,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见,小媚,我希望你能理解。”\r
我这么说,伍媚儿也不好再多讲什么,她疑问道“那……需要闭关多久?”\r
“多则两月,少则一月。”我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时间,接着,笑呵呵地站起身形,说道“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小媚,你也早点休息。”\r
见我要走,而且还要一、两个月见不到我的人,伍媚儿心中不舍,她拉住我的胳膊,犹豫了一会,低声说道“今晚……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说话时,她玉面绯红,半垂着头,月夜下,显得格外的娇媚动人,令人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r
我是正常的男人,面对伍媚儿如此『露』骨的邀请,哪里能受得了?我心『潮』『荡』漾,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可以吗?”\r
“恩!”伍媚儿不敢正视我精亮的眼睛,低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声。\r
我抓住伍媚儿的柔荑,将她轻轻拉了起来,然后托住她的香腮,微微上扬,让她对上自己的目光。\r
伍媚儿血流加速,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r
深吸口气,我慢慢低下头的同时,手臂也略微向外挥了挥。随着我这个隐蔽的小动作,原本空无一人的花园,在四周昏暗的角落里突然窜起十数条黑影,这些黑影如同幽灵鬼魅一般,动作迅猛又悄无声息地纷纷翻过院墙,跳到院外。\r
那些黑影都是暗剑人员,专司负责保护我的安全。我并没有要求他们这么做,但这是程山铭的意思,甚至都未通过我的首肯,但那并不代表我不知道。\r
当我和伍媚儿只是坐在小亭子里聊天的时候,对这些电灯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理他们了,但现在有进一步的亲密动作,我当然不会再容忍他们的存在,充当看客,以手势暗示他们立刻离开。\r
暗剑人员也十分机灵,看到我的手势后,纷纷现身离去,但并没有走远,只是把藏身之地由院内改到了院外。\r
由始至终,伍媚儿都是毫无察觉,我眼角余光瞥到暗剑人员已全部退走,我这才彻底低下头,亲吻上伍媚儿的红唇。\r
我们两人在小亭子里相拥而站,忘情地亲吻着,这一刻,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世间的一切已经消失,天地之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r
……\r
“不要……不要在这里……”\r
我二话没说,略微弯下腰身,将伍媚儿拦腰抱起,然后大步流星向伍媚儿的闺阁走去。刚到没口,还没等迈步向里面进,忽听身后有人大声说道“听说王大统领来了……”\r
听闻话音,我身子一僵,险些让怀中的伍媚儿落在地上。\r
伍英儿?!我这时候的心中可谓是五味具全,伍英儿不是谁伍尘去审问闻仲了吗?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r
没错,从院外走来的人正是伍英儿。她本是兴冲冲地走进来的,一眼看到我正抱着伍媚儿向房里走,她顿时愣住了,不过眨眼工夫便反应过来,白脸变成了大红脸,结结巴巴道“啊……啊!原来王、王大统领还没有走啊……”\r
伍英儿尴尬,伍媚儿更是羞的不敢睁眼,如果这时地上有条缝隙,她肯定能毫不犹豫地钻进去。\r
我也很是尴尬,不过好在我反应够快,脸皮也够厚,瞬间恢复正常,动作快速又轻柔地把伍媚儿放下,转回身,笑道“原来是小英。听说你和伍大人去审问闻仲了,结果怎样?”身为当事人,我能像没事人似的,反到伍英儿觉得很是不好意思,手足无措,她言语不清地回道“还……还好!既然王大统领在,那……那我先回去了……”\r
“啊!不用了,我也正要回府,就不打扰你们姐妹俩了。”我冲着伍英儿『露』出看似从容的笑容,然后转头低声对伍媚儿小声道“下回,去我家里。”\r
甩下这一句,我又深深看了伍媚儿一眼,仰面吸口气,大步向外走去。\r
我走的洒脱,也走的飞快,扔下大眼瞪小眼的两姐妹。等我的身影已消失好一阵子,伍英儿才回过伸来,抬头看向伍媚儿,磕磕巴巴地问道“姐,我……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吧……”\r
“你知道就好!”伍媚儿气呼呼地白了妹妹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飞快地走进房内,顺手把房门甩上。\r
离开伍府之后,我长出口气,好在刚才是被伍英儿撞到,若是换成伍尘,那只老狐狸还止不定要拿此事做出什么文章呢!转念一想,我又笑了,忍不住添了添香气尤存的嘴唇,回想起刚才的一吻,伍媚儿比预想中的要更加甜美、可人……\r
我边向自己的府邸走,边侧头问道“有人来,为何不通知我?”\r
跟在我后面的护卫们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的同是一怔,面面相觑,不知道我到底在问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正在护卫们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马边突然凭空出现一名黑衣人,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来的,好像一直就在那里似的。\r
那黑衣人对我必恭必敬地拱手施礼,说道“回大统领,伍英儿小姐对大统领没有恶意,所以属下也不便出来拦阻!”这事也不能说是暗剑做的不对,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随意地摆了下手,那黑衣人身形一闪,消失无踪。\r
第2434章 茶馆!
护卫头领催马上前,低声问道“大统领,现在还要去王宫吗?”\r
“去王宫?”我侧头不解地看着他。\r
护卫头领小声提醒道“琼花夫人也有派人来邀请大统领入宫。”\r
“哦!”他若不提醒,我都快把此事忘了,我应了一声,低头想了想,摇头说道“多事之秋,现在还是少往王宫里去的好,尤其是深夜。”\r
说话之间,我苦笑着摇了摇头。\r
现在琼花夫人对我已没有可利用之处,所以我对她也是爱搭不理,可见可不见,此时又正是我争夺王位最关键之时,为了避嫌,王宫当然是越少去越好,何况深夜入宫,一旦传扬出去,太损坏我的名声。\r
我没有接受琼花夫人之邀,离开伍府,直接回了自己的府邸。\r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没等我起床,牟让和沈奇二人就相继赶到。两人对自己能跟随我去望青鸾族这件事都很兴奋,晚上也没怎么睡好,早早的就来到我的府上。\r
等我起床之后,与牟让和沈奇简单的吃过早餐,收拾好行囊,换上普通的便装,由府邸的后门悄悄走出,骑马直奔城外而去。\r
我离开王城,去往青鸾族这件事,只有韦刑、张睿、徐悠这几个人知道,西北军的大多数人都不知情,甚至包括项猛等将在内。\r
在我看来,自己和牟让、沈奇都是出类拔萃的武修,骑快马连夜兼程,去往青鸾族,返回的也快,充其量也就一个来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王城也不可能会发生什么大『乱』子,但是这次我可料错了,我的离开,险些使西北军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王城即将展开的一场大『乱』也在酝酿之中。\r
我、牟让、沈奇三人一路急行,出泗庸关,入青丘族,又纵穿整个青丘族,进入黄苗族境内,一路南下,千里迢迢,日夜兼程,称得上万般辛苦。\r
黄苗族,位于青丘族南方,青鸾族的北方,是与青鸾皇族接壤的三大黄金部族之一。黄苗族幅员辽阔,而且所占的是最富饶最中心的一大片土地,族福民强。\r
自黄苗族建族以来,就从未对外发动过战争,也没有被其他的王族攻打过,虽然周边的部族无不对黄苗族富饶的土地垂涎三尺,但其强盛的族力也令其他部族忌惮三分,曾经在九大王族中也是强盛一时的无冕之王,黄苗族族王的话甚至比青鸾皇族的圣旨还管用。\r
只是在近些年,随着九黎、青丘、黑苗、金轮等王族的快速兴起,黄苗族的影响力才逐渐衰弱。由于九黎和青丘都在北方,又有白苗的牵制,对黄苗族不构成威胁,到是崛起的黑苗、金轮两族不容小视。尤其是金轮族,独霸南方,军力发展迅猛,又得到圣山的大力支持,在青鸾族以南虎视耽耽,已初步显『露』出号令群雄的姿态。\r
进入黄苗族,立刻会让人感觉到安稳又富庶。由于黄苗族长期安定无战事,人口稳步增加,九大王族内,黄苗族的人口是最多的,在黄苗族领地内,村庄、城镇随处可见,其太平盛世,令人眼红。\r
这日,我三人行到黄苗族的清河郡境内。这里位于黄苗族的南方,距离南部边境已不算太遥远。牟让毕竟是负责情报的,他对黄苗族的地形也有大致的了解,边向前走着,他边向我说道“大统领,这里距离青鸾族已不远,照我们现在的速度,三天便可出黄苗族,进入青鸾境内!”\r
我一笑,随口问道“我们已经离开王城有几天了?”\r
“回大统领,已经有十六天。”牟让想都没想,直接答道。\r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王城距离青鸾族是遥远,但若有现代化交通工具的话,用不上一天就能抵达,而现在,自己三人骑快马连夜兼程,连马匹都换的数不清了,足足奔波十六天,可距离青鸾族竟还有三天的路程,现在我总算能理解当初『毛』玠去青鸾族为何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并非『毛』玠行动缓慢,而是路途确实太长了。\r
听到我的叹息,牟让以为我是在埋怨己方走的太慢,他急忙说道“大统领,我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正常情况下,王城到青鸾族至少得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只用不到二十天,已是极限了。”\r
我点点头,看看天『色』,已近傍晚,再瞧瞧牟让和沈奇二人,都是蓬头垢面,身上的尘土积了好厚一层,不用看,自己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r
我幽幽说道“今天我们找地方休息一下,好好睡一晚上,明日再赶路。”难得能休息一整晚,牟让和沈奇都很高兴,点头应是。\r
又向前走出不远,刚好碰到一座不大的镇子,三人在镇子边缘的一间茶馆前下了马,探头向里面瞧瞧,茶馆不大,里面的客人也不多,我对牟让和沈奇说道“我们先在这里吃点东西!”\r
“是!”沈奇答应一声,接过马匹的缰绳,系于茶馆外的马桩上,我和牟让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走入茶馆里。\r
只看我三人的服饰就知道不是本地人,进来之后,立刻引来茶馆客人们的注视,不过在我们身上没看到有什么特别之处,人们又纷纷转回头,继续喝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r
我、牟让、沈奇在一处靠近窗户的桌旁坐下,很快,茶馆里的伙计跑上前来,笑呵呵地问道“三位贵客,喝点什么?”\r
“茶!有什么好茶,尽管上来。”牟让扬头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吃的东西?”\r
“哦……客官想吃什么?”\r
“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r
“这好办!客官请稍等,马上就送到。”伙计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客人,不罗嗦,又点什么都随意。他干脆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去。\r
边等着伙计送上茶水和食物,我也边侧耳倾听其他客人们的聊天。这些客人都是茶馆附近的居民,相互之间都认识,说起话来无拘无束,他们所谈论的也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琐事。\r
不过邻近我左手边那桌的两位中年人的谈话引起我的兴趣。\r
“听说昨天晚上,镇子里又丢失了两个婴儿。”\r
“是啊,我也听说了,这是第十个了吧?”\r
“恩,如果再没人出来管制,我看镇里家中有小孩的人家都要搬光了。”\r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据说总管事都调来了武道高手,可是无济于事。”\r
“不知道到底是谁干出这等的缺德事?!”\r
“我看未必是人干的,我估计镇子里可能是出了鬼怪,不然怎么会抓不到人呢?连人影子都看不到……”\r
噗嗤!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鬼怪一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嘛!\r
听闻我的嗤笑声,两名中年人齐齐转头,皱着眉头看向我,上下打量我一会,其中一人问道“年轻人,你笑什么?”\r
“有婴儿丢失,肯定是人做的,只是没有抓住而已。”我淡笑着说道。\r
那个说是鬼怪所为的中年人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不是本镇的人,根本不了解情况,也休要在这里大放厥词,自以为是。”\r
我耸耸肩,这时刚好小伙计把茶水送到,我倒了一杯茶水,略微吹了吹,慢悠悠地喝起茶来,不再理他。\r
和自己毫无干系的事,我懒着多问,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我也懒着与其多说废话。\r
见我不再说话,以为我自知理亏,中年人又白了我一眼,继续与同伴闲聊起来。\r
第2435章 夜半偷婴!
等店伙计又送上简单的饭菜时,我问道“伙计,镇上有没有旅馆?”\r
“有啊!客官,你顺着外面这条道一直向前走,等快到镇中的时候,就能看到本镇最大的客栈,又舒适价钱又公道。”店伙计热情地向我做着介绍。\r
我听后,含笑道谢,然后与牟让、沈奇快速地吃起饭来。\r
三人的速度很快,时间不长,就将桌子上的几盘饭菜吃个精光,而后,牟让叫来店伙计,掏出一块碎银递给他,说道“不用找了。”\r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黄苗族的物价相对低廉,一块碎银可以买到不少东西,店伙计乐的嘴巴合不拢,冲着我们又是点头又是哈腰道谢。\r
等出了茶馆,坐上马匹,牟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大统领,谁会在镇子里偷婴儿?偷走婴儿又有什么用?”\r
我耸耸肩,随口说道“鬼知道。这事和我们没关系,不用多管。”\r
“是!大统领!”牟让点下头。\r
按照店伙计所指,我们三人一路骑马前行,果然,在靠近镇子中央的地段,路边有一间规模不小的客栈,上下两层,大门上方悬挂着偌大的牌匾,龙飞凤伍写有四个大字,吉祥客栈。\r
看到这间大客栈,我、牟让、沈奇三人皆在心中吁口气,没等进去,我们的脑海中已开始浮现出躺在松软床铺上的舒适感。\r
我们刚刚下马,客栈的小二就从里面迎出来,笑容满面地问道“三位客官住店吗?”\r
“是的!”牟让说道“给我们准备三间上房。”说着话,他又拍拍身边的马匹,又道“再准备上等的草料,我们明早要赶路。”\r
“好、好、好,三位客官快里面请!”店小二一边呼喊其他的伙计把三匹马牵到内院,一边招呼我三人进入客栈。\r
因为小镇不大,又不是位于交通要道,过往的商人和游客不多,客栈也显得非常冷静,根本没几间是有住人的房间。\r
进入客栈之后,店小二把我们直接领到二楼,在三间客房前停住脚步,问道“三位客官,请看看这三间上房是否满意?”\r
三间客房相邻,进入其中,感觉里面也足够宽敞,我含笑点点头,说道“好,就这三间吧!”\r
我、牟让和沈奇在客栈里住下,因为连日的赶路,都太累了,在各自的房间里洗过澡后,天『色』还未全黑,我们便纷纷倒在床上,蒙头大睡起来。\r
不知是睡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阵短促又轻微的破风声惊醒。\r
别看是在熟睡之中,但常年养成的习惯令我的六识依旧敏锐的惊人,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耳朵。\r
那是人在急速穿行时衣服随风抖动的声音。躺在床上的我突然睁开眼睛,一翻身,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向外观望。\r
此时正是深夜,又赶上乌云密布,天『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换成旁人,可能什么都看不见,但我拥有夜眼,窗外的一景一物我都能看得真真切切。\r
只见在客栈的侧前方,有一条黑影正在房顶上极速穿行,那人的速度快似风,急似电,最为令我意外的是,那人每行到一处房檐的边缘时,身形都会突然消失,然后直接在对面的房檐上现身,那身法有些诡异。\r
在这座小镇里竟然能看到如此身法的武道高手,我怎能不意外,这时我突然又想起在茶馆里那两个中年人的谈话,难道,丢失婴儿之事,会和此人有关系?\r
事不关己,我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又压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略微想了片刻,我快速地穿上衣服,提上鞋子,开窗闪到房外,紧接着连续施展咫尺天涯,向那名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快速追去。\r
我劲气深厚,宗师大成的修为足可以支持我在短时间内连续不断的使用咫尺天涯,追出时间不长,我便已看到黑衣人的身影,此时那人正趴伏在一家宅院的房顶上,不时的向左右张望。\r
我停下身形,也随之趴在房顶上,眯缝着眼睛,紧盯对方,看他到底要干什么。\r
很快,那黑衣人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用四肢支撑起身躯,像狸猫似的爬到房顶的边缘,然后闪到房下。大概只过了半分钟左右的时间,那黑衣人又从房下飞快地窜到房顶,不过臂弯中却多出一只不大的棉被包袱。\r
我眼尖,一眼便看出黑衣人夹着的棉被里包裹的是一个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婴儿。果然是盗取婴儿的窃贼!\r
我嘴角挑了挑,不过又觉得很是奇怪,看这名黑衣人修为,至少也得达到宗师大成往上,有这么一身好本事,去哪里不能养家糊口,为何偏偏要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r
我心中正暗自奇怪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听黑衣人的四周响起急促又尖锐的口哨声,与此同时,他脚下房屋的四周火把齐明,人喊马嘶,就在黑衣人一怔之机,从房下快速窜上来四条人影,分别占住房顶的四角,将黑衣人围在当中。\r
这四人皆是一身劲装,手持狭长的长剑,看其身材,应该是三男一女。\r
躲藏在不远处的我眨眨眼睛,无声而笑,原来小镇这边已经早有埋伏了,听镇中居民谈论,这四名武修应该就是从郡里调派过来的。\r
我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继续默默观望下去。这时,四名武修中有一人跨前一步,他用手中长剑指指黑衣人,冷声说道“今日我们在此布下天罗地网,等的就是你这贼子上钩,没想到你还真来了!识趣的,乖乖交出你手中的孩子,缚手就擒,如若不然,我等必让你血溅三尺,身首异处!”\r
黑衣人显然也对周围突然出现的敌人非常意外,脑袋不时的转动,一会看前,一会看后,又不断打量着左右。\r
他两眼『射』出骇人的精光,一手夹着婴儿,另只手从腰间快速地抽出一把钢刀,什么话都未说,只是低喝一声,那身后的一名武修抡刀冲去。\r
他快,对方的速度也不满,那名武修挥动长剑,将黑衣人的钢刀弹开,接着,反手一剑,回刺向黑衣人的胸口。\r
黑衣人反应之快,另人咋舌,他想也没想,身子只是微微一侧,便轻松将这剑避开,与此同时,钢刀下劈,猛取武修的天灵盖。\r
那名武修吓了一跳,急忙横刀招架,可是这一记重劈,黑衣人已使出了全力,力道之大,劲气之猛,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只听当啷一声刺耳的铁器碰撞声,那名武修被震的膀臂发麻,虎口崩裂,人也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r
可是他就站在房檐处,后面根本无路,这一退,身子立刻失去平衡,尖叫着仰面摔了下去。将对方『逼』到房下,黑衣人片刻都不耽搁,深吸口气,两腿发力,猛的一蹬房檐,真个人好似飞起来一般,直向对面的房顶跳去。\r
他以为现在可以趁机冲出对方的包围,那知另外三名武修的速度一点也不比他慢,他身子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另外三人也随之窜起,人未到,劲气已先释放出来,只是三人顾虑婴儿的安全,没有释放大范围的攻击,而是极有默契从侧面出手,攻击黑衣人一点。\r
黑衣人身在半空中,无处着力,自然也无法闪躲,看眼着三人的攻势如电般『射』到自己的近前,无奈之下,他只得将手中的婴儿向身后一甩,然后身形一闪,堪堪闪避出去。\r
第2436章 误会了!
黑衣人的反应似乎早在三名武修的预料之中,在他扔飞婴儿的瞬间,三人中的女子已飞身扑了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向下直坠的婴儿接住。\r
此时,黑衣人已闪出好远,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名武修,暗暗摇头,咬牙跺脚,未再停留,直向南边窜去。\r
三名武修虽然夺回婴儿,却不肯作罢,随后紧追不舍。黑衣人显然经过长期的奔袭训练,速度之快,好似旋风,一路飞奔下来,根本没有能对他构成障碍的东西,而三名武修则不然,一会在房上,一会到房下,追出时间不长,已找不到暗衣人的身影了。\r
一阵急行,黑衣人总算是把对方甩掉掉,他又继续一路南奔,一直跑到小镇边缘的树林中,速度才算是减缓下来,向左右望了望,见周围无人,这才『毛』腰钻进树林中,在一颗老树下停住脚步,气喘吁吁地倚靠着大树席地而坐。\r
“你用这一身好办事去偷婴儿,不觉得太浪费了吗?”黑衣人坐在树下歇息没多大一会,就听头顶上方突然传来说话声。\r
这突如其来的话音可把他吓的不轻,黑衣人身子猛然一震,像见鬼似的下意识地尖叫出声“什么人?”说话之间,他身如皮球,就地一滚,直接轱辘出五、六米远,然后才快速地站起身形,举目上望。\r
只见在他刚才依坐的那颗老树树杈上,蹲有一人,一身黑衣,几乎与黑夜要融为一体,最令人震惊的是对方那两只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泽,藏身于树木的枝叶当中,仿佛是只精灵或鬼怪。\r
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头上的,黑衣人全然没有感觉,甚至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一直就蹲在那里,不过通过对方刚才的那句话,可以肯定他是追踪自己而至的。\r
追击黑衣人的人,自然就是我了。\r
我嘿嘿一笑,从树上跳了下来。\r
黑衣人看着我,身上的杀气顿时生出,毫无预兆,他突然断喝一声,持刀向我刺去。\r
他的刀很快,但在我眼中,还称不上厉害。\r
我轻松避开他的锋芒,并没有还招,而是笑呵呵地说道“朋友,有话好说,何必非要动手呢?”\r
那人也不接话,只是手中的钢刀攻的更快了,这一刀接着一刀不断袭向我的周身要害,刚开始我还能忍受,但时间不长,我已颇感不耐烦,冷笑一声,幽幽说道“你自己要找苦吃,可就怪不得我了!”\r
我连刀都未拔,赤手空拳的应对黑衣人。又闪过对方两刀之后,见黑衣人这回出刀全力猛劈自己的脖子,我心中暗笑,对方犯了与高手过招的大忌,在与高手对决的时候,不到万不得以必须要保留余力,有十分力使七分,有十二分力使十分,若是全力出招,万一不中,遭到对手反击的时候可就连撤招或者闪躲的机会都没有了。\r
现在,黑衣人所犯的正是这样的错误。\r
我身形略微向下一低,不急不『乱』的闪过对方的重刀,接着,身子顺势向前一靠,肩膀顶住黑衣人的小腹,双拳向上连挥,只听啪、啪、啪、啪连续四声脆响,那黑衣人像受到电击似的,连续倒退八大步,紧接着,就感觉胸膛发闷,嗓子眼发甜,哇的一声喷出口血箭。\r
我的四拳,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胸口上,黑衣人的肋骨都被打断了树根,这时,黑衣人已能确定我的身手远在他之上,绝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r
他将牙关一咬,手臂抖动,将手中刀直向我甩去。\r
我侧身的同时手臂向外一挥,当啷一声,我的手背磕在刀身上,钢刀打着旋飞落向一旁,不过当我抬头再看黑衣人的时候,面前已不见对方的身影。\r
黑衣人虽是借我挡刀的空挡跑了,但我若真想追他的话还是能追得上,不过我感觉已没有必要,对方根本没有要与自己说话的意思,即便是追上,还得交手,而自己并非黄苗族的人,没有必要替黄苗族去除害。\r
瞥了一眼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我摇了摇头,转身正要离去,突然眼角余光瞥到地面有乌光闪烁。我低头仔细一瞧,原来在地面的草堆之中有一只乌突突的金属牌子,我好奇地将其拣起,拿在手中翻看。\r
牌子像是由黑铁打造而成,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两面皆有图案和字迹。一面雕刻有山水画,群山之间,白云环绕,瀑布飞流,池水波澜,画面精致,栩栩如生。在山水画的上方刻有一个暗字,翻过来,在看另一面,则雕刻有一朵大大的菊花,菊花上方也有一字花。\r
山水画,暗;菊花,花!这是什么意思?我拿着牌子,百思不得其解。又琢磨了一会,我摇摇头,随手将铁牌塞入怀中。\r
这只牌子很可能是从刚才那名黑衣人身上掉下来的,我虽然弄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估计那黑衣人应该从属于某个组织,而非单打独斗的普通盗贼,这只牌子,也像是该组织成员所持有的令牌。\r
什么组织会要才几个月大的婴儿呢?我边向林外走边暗自琢磨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看来,白苗之外的世界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的多呢!\r
我才刚刚走出树林,就听前方嗖嗖嗖窜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与此同时,在草堆之中窜出三名武修,挡在我的面前。\r
这三人,眼睛眨也不眨地上下打量着我。\r
“你还往哪里逃?”三人看过我之后,异口同声地说道。\r
糟糕了!我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下要出误会了,刚才那个黑衣人一身黑衣,自己也是,黑衣人是向树林这边跑的,自己刚好又从树林里出来,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r
不等对方三人问话,我已苦笑出声,举目看向三人,问道“如果我说我是刚巧路过的无关之人,你们会信吗?”\r
听闻此话,那三名武修不知是被逗乐了还是被气乐了,同是嗤笑出声,正中间的那人跨前一步,幽幽说道“你在糊弄鬼呢吗?”\r
他左手边的女人冷笑着说道“你也算是难以一见的武道奇才,既然有胆去做,为何无胆承认呢?”\r
以我的年岁来看,拥有宗师大成的修为绝对称得上是旷世奇才,不过我的修为并非靠修炼得来的,更多的是一些奇遇,这与我自身的天赋无关。\r
听完对方的话,我已然明白麻烦是甩不掉了,这时候多说无益,只能与对方三人打一场了。\r
“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我确实是追踪刚才那个盗贼才到此地的,不过我知道这么说你们不会相信,既然不信,那就动手吧!”我满面轻松地向三人招招手。\r
正中那人说道“亮你的刀!”\r
我耸耸肩,说道“没有那个必要,你们尽管出招便是!”\r
好狂的口气!不管我是不是刚才那个偷婴儿的盗贼,只听我的话,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三名武修对看一眼,然后呈扇形分开,把我夹在正当中。没有任何预兆,三人同时出招,三把长剑,分刺我的前后心口和左侧的肋下。\r
三人的出招都快的出奇,又是分从三个不同方向袭来,感觉就算不能伤到对方,也定会把此人『逼』的手忙脚『乱』。\r
可出人意料的是,我站在原地,脚下像生根似的动也不动,只是身形左右摇晃,先是后仰避开侧方的长剑,接着又向旁一歪,闪过背后的杀招,当我正前方的长剑刺到近前时,我没有再躲闪,而是直接伸手一抓,顿时把长剑的剑身扣在掌中。\r
在我前方出招的正是三名武修中唯一的那个女姓,见我一把将她的长剑扣住,她心中暗道一声找死,将全身的力气运到手臂上,向前猛刺。长剑的锋芒犀利,对方只凭肉掌想抓牢自己的长剑,在她看来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r
第2437章 名门正派干的龌龊事儿!
然而,事实证明,女武修想错了。\r
即便她使出了全力,而是我的手掌如铁钳一般,扣着长剑的剑身,纹丝未动。这下她可大吃一惊,脸『色』也随之顿变。\r
另外两名武修也意识到她有危险了,双双抢步上前营救,可是没等二人冲到我近前,我已奇快无比地将手中长剑向后一拉,那名女武修站立不住,一头撞进我的怀中,趁她心中惊骇,身子一僵的瞬间,我顺势把她手中的长剑夺过来,双掌交叉,随意的一合,那把长剑竟然像纸片一般被我『揉』成了一团。\r
接着我手掌向旁一挥,将扭曲的不成形的钢剑扔掉一旁,双手扶到女武修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决斗就是决斗,投怀送抱是没用的,在下也不吃美人计这一套!”\r
我是在开玩笑,可那名女武修听完之后,脸已经红成酱紫『色』,羞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她这时也分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娇咤一声,挥伍双拳打向我笑容满面的脸颊。\r
她出拳快,我的动作更快,脚下猛然一扫,女武修的拳头还未打到我的近前,人已横着倒了下去,我随后低身,拳头顺势下砸,在女武修鼻尖上方一寸左右的地方停下,接着,我幽幽说道“你输了!”\r
我话音刚落,身子一闪,人也已凭空消失,在我闪出去的一瞬间,两把长剑也从后方刺到,当然没有刺中我,只是刺到我施展咫尺天涯时留下的残影。\r
“灵儿,你没事吧?”随着我闪开,另外两名武修冲到近前,将女武修从地上拉起来,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其没有受伤,二人这才松了口气。\r
那名女武修亦是心有余悸,惊出一身的冷汗,起来后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面颊,暗暗嘘口气。那两名武修怒视着我,牙关咬的咯咯作响,双双大吼一声,作势又要向我冲杀过去。\r
这时,女武修伸手抓住二人的胳膊,摇头说道“他不是刚才那个盗贼,不用再打了。”\r
听闻她这话,两名武修同是目『露』惊讶,齐齐转头看向她,问道“为何这么说?”\r
“如果他真是刚才那个盗贼,完全有机会杀我灭口,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开口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青年的武道已厉害的令人咋舌,甚至都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他若真是盗贼,刚才根本就不用跑,己方这些人即便捆在一起也伤不到他。\r
听她这么说,另外两名武修同是皱皱眉头,仔细想想,她的话也有道理,自己三人已看到他的真实相貌,他若真是盗贼,必须得杀人灭口,何必再手下留情呢?\r
未等他二人说话,闪到十米开外的我轻笑一声,说道“这位姑娘可比两位朋友要明事理的多,怎么样?还要再打吗?”\r
“哼!”两名武修实在看不惯我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双双冷哼一声,说道“即便你不是盗贼,但那并不能表示你和那人没有干系!”\r
我笑了,只不过是被气笑的,摇头嘟囔道“看来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连脑筋都会退化,如果黄苗族的人都像你们这么白痴,早晚要灭族。”\r
我的话声并不大,但也足够对面三人听清楚的。三名武修脸『色』同是一变,异口同声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r
“王枫,游侠!”我把我的真名字报上来,顺便还加了游侠来掩饰身份,向三人悠然一笑,说道“各位还是把精力花在真正是贼子身上吧,恕在下不奉陪了,告辞!”\r
说完话,我身形消失,再现身时,已出现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而后身形又再次消失不见,现身时,在黑幕之中已只剩下小小的背影。\r
太快了,快到让三人连去追的欲望都提不起来。只三个闪身,我的身躯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望着我离去的方向,三人同时喃喃念叨着“王枫……”\r
我甩掉那三名武修,快速地返回自己所住的客栈,刚走到半路,就见牟让和沈奇二人从前面急匆匆地跑过来。\r
“大统领,你去哪了?”牟让和沈奇冲到我近前,紧张地异口同声问道。\r
我淡然一笑,扬头说道“回去再说!”\r
回到客栈,在我的房间里相继落座,我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r
听完之后,牟让和沈奇也大吃一惊,没想到在小镇里偷盗婴儿的竟然是武道高手。\r
这时,我把拣到的那只铁牌从怀中掏出来,放到桌子上,说道“这面牌子应该是从那个武修身上掉下来的。”\r
沈奇低头瞅了瞅,眼中流『露』出茫然之『色』,对这面牌子,他是既不认识又没听说过。\r
牟让面『色』凝重地伸手拿起,反复翻看,仔细观察了好一会,他皱着眉头说道“大统领,我倒是见过与这相识的牌子。”\r
“哦?”我和沈奇同是精神一震,双双看向牟让,疑问道“在哪见过?”\r
牟让正『色』说道“在追风剑的尸体上。”他边说着话,边将牌子放到正桌子的中央,以手指指点着说道“追风剑身上的铁牌和这只的形状、形式大致相同,只是上面的图案不一样,他那只是一面雕刻山峰,上有剑字,一面雕刻草原,上有追风二字。”\r
听他这么一说,我再看看自己拣的牌子,两者的形式还真是相差不错。我疑问道“你的意思是……那名武修是圣山的人?”\r
牟让愣了一下,连连摇头,说道“属下完全是推测,无法确定。”\r
这时,沉默寡言的沈奇突然开口说道“应该不可能。圣山对外输送的也一直都是光明磊落的武修,怎么可能会自己培养这种邪恶的武修呢?”\r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沈奇说的这些是事实,圣山向来以武道起源之地自居,也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而邪恶的魔道,一向都是圣山中人几位鄙夷的。偷盗婴儿的事儿一旦传扬出去,这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以后还让圣山有何诚信在各王族中立足?\r
牟让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他神『色』一紧,下意识地瞧瞧左右,压低声音说道“大统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r
“什么?”\r
“圣山虽然是武道圣地,但毕竟只是个弹丸小族,其人口才区区十几万而已,他们哪来的那么多的武道人才?圣山每年对外输送的武道高手不计其数,遍布九大部族,这么多的武道天才,得需要多大的人口基数啊?难道圣山真是被上天眷顾,地杰人灵,人人都适合修炼武道,人人都是武道天才?属下看未必!”\r
“如果今日这个盗取婴儿的邪恶武修真是出身于圣山,那么就可以解释圣山为何会与众不同了。”\r
听完这话,我陷入沉思,沈奇则脸『色』顿变,骇然道“牟队长是意思是……圣山是通过偷盗婴儿的手段,将其统统掠回圣山,再加以培养?”\r
在九大部族的心目当中,圣山早已被神话的不成样子,甚至认为圣山遍地住着神仙的都大有人在,而牟让的话,不仅是从根本上粉碎了圣山的神话,而且还让高高在上的圣山瞬间沦落成见不得光的宵小之辈。\r
即便是对圣山充满好感的沈奇也被惊讶的目瞪口呆,有些反应不过来。\r
牟让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说道“我也仅仅是猜测罢了,并没有真凭实据,但这块牌子,”说着话,牟让再次拿起桌子上的铁牌,说道“确实像是圣山的产物,制作精良,独具匠心,我实在想不出谁会花费那么大的心思和精力来制作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r
我大点其头,说道“牟让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神仙,圣山里住着的也是人,而不是神,既然是人,就会有私心,就会有人心理上最阴险最黑暗的一面,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干一套,秘密培养邪恶武修在各王族内偷盗婴儿,以补给圣山的武道人才,支撑起圣山在各族的独特地位,不是没有可能。”\r
顿了一下,我深吸口气,目光扫视牟让和沈奇二人,说道“我并不想惹麻烦,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完全是场意外,不管此事和圣山到底有没有关联,都将到此为止,以后不准再提半字,明白吗?”\r
第2438章 离开!
牟让和沈奇面『色』一正,急忙躬身应道“是!大统领!”\r
我仰起头,幽幽说道“不该我们去管的事,不要去管,不该我们去做的事,也不要去做。现在,我还不想也不能招惹圣山这个大麻烦。”\r
圣山的根基太深了,底蕴也太厚了,不提圣山在各王族中的影响力,单单是圣山培养的那些武道高手们,如果一股脑的都与我为敌,即便我成为了白苗王,都未必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还可能连累整个白苗被踏为平地。\r
我的这次『插』手只能算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也希望此事能就此终结,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事情可不会因为我的意志而改变,一旦发生了,再想结束,谈何容易。\r
当晚无话,第二天,我和牟让、沈奇早早的起床,想尽快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三人刚从楼上下来,准备到柜台结帐,就看到柜台前以及客栈的外面站有一大群黄苗族的士卒。\r
黄苗族士卒的盔甲太精良了,皆是精钢打造而成,上面漆有特制的防洒、防氧化的涂料,使盔甲看上去略显发乌,即便站在太阳下面暴晒也不会吸收阳光,让穿戴盔甲的人有种被烧烤的感觉。\r
另外盔甲上还雕刻有细致精美的纹路和图腾,再涂抹上『色』泽鲜艳的彩漆,可以说每件盔甲拿下来都可以直接放到家中做收藏,做成装饰品。\r
富的流油的部族大概都是这个样子吧?!我看罢,心头不由得产生丝丝的苦涩,与黄苗族的士卒比起来,西北军就显得太寒酸太辛苦了,不仅连年征战,就连穿戴的盔甲都和人家相差十万八千里。\r
我暗叹口气,没有再打量那些黄苗士卒,大步走到柜台前,对里面的掌柜说道“掌柜,结帐。”\r
我话音刚落,原本站于柜台前那几名穿着武将盔甲的人纷纷转头看向我,看清楚我的样子,其中的几人皆是面『露』惊讶之『色』,脱口道“王枫?”\r
不用看对方的脸,只听其声音,以及喊出王枫这个名字,我便已在心中暗叫一声苦也!怎么这么巧,偏偏在自己要结帐的时候碰上昨晚那三名武修了?\r
我听的没错,那四名黄苗武将中的三人正是昨晚刚与我交过手的武修。\r
心中念叨着麻烦,我表面上可是非常镇静,听闻话声,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看到几名武将后,好像碰到老熟人似的,眼睛一亮,『露』出招牌式的灿烂笑容,喜悦道“哎?你们怎么也在这?怎么,要住店吗?”\r
看着我热络的笑容,听着我惊喜又欢快的话音,那三名武将都有种错觉,好像他们和我是相识许多年的老朋友。我这种出人意料的反应,反让那三名武将都愣住了,三人呆呆地看着我,半晌没回过神来。\r
“唉!士卒就是辛苦,要四处奔波!”我装模做样的叹口气,从腰间掏出一锭不小的银子,让到柜台上,对掌柜说道“不用找了,他们要住店的话,钱就从这里扣!”\r
掌柜的是认钱不认人,急忙接过银锭,冲着我笑容满面地连连点头,连声应是。\r
我理都不理他,向身后的牟让和沈奇二人使个眼『色』,快步向外走去。\r
连客栈外的那些黄苗士卒都以为我是他们顶头上司的朋友,非但未敢拦阻,还主动让开一条通道,放我三人出去。\r
正想迈步走出黄苗士卒的队列,忽听里面传出高八调的尖叫声“你、你……你给我站住!”\r
这时候,愣在柜台前的几名武将终于回过神来,其中的那员女将率先追出客栈,冲着我的背影大声喊喝道。\r
我转回头时是带着一脸的茫然,随后扑哧一声又笑了,悠悠问道“姑娘还有何事?”那名女武将看着我的笑脸,忍不住又有些愣神。不过,另外三名武将已经追赶出来,大步流星走向我。\r
牟让和沈奇暗暗皱眉,手也下意识地抬起,『摸』向衣内暗藏的武器。我没有忽视二人的小动作,含笑使个眼『色』,示意二人先不要轻举妄动。\r
“很让人意外,你见了我们竟然没有跑!”为首的那名武将在我面前站定。这人三十出头的模样,年岁比另外三人稍大一些,中等身材,相貌粗旷,相由心生,一眼他的模样就知道是『性』格刚烈之人。\r
我假装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茫然回问道“我为什么要跑?”\r
“难道,昨晚发生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吗?”那武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r
我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不是我做的,我又为何要怕你们呢?”\r
“你真是游侠?”另外的两男一女也走上前来,纷纷上下打量我。\r
“没错。”我回答的干脆。\r
“哪族人?”相貌粗旷的武将又问道。\r
“白苗。”我如实回答。族籍这事是隐瞒不住的,有地域上的差异,口音各不相同,只要是略有经验的人,一下子就能分辨得出来。\r
“白苗?恩,听得出来!”那武将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点点头,而后又疑『惑』问道“你来黄苗族是……”\r
“路过!”我淡然说道“我要去的是青鸾族,只是路过贵族罢了。”\r
“哦!”那武将应了一声,低头沉『吟』片刻,又说道“我相信昨晚的窃贼和你没有关系,不过你毕竟一直是跟着那窃贼的,我希望你能为我们一些线索。”\r
我摇摇头,回答的干脆,说道“我是跟踪那个贼人很久,不过贼人跑到树林中后我就跟丢了,很抱歉,没有什么线索能给你们。”\r
听我这么说,四名武将都是面『露』失望之『色』,见状,我又是一笑,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善意的忠告,贼人既然已经跑了,以后也不敢再来此镇作案了,天下这么大,你们想追踪也没有头绪,此事还是不要再追究的好。”\r
说完话,我向四人拱了拱手,说道“各位大人,在下告辞,后会有期!”说完,我转身又向外走去。\r
“王枫!”粗旷武将再次叫住我。\r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r
“若真有再见的机会,我必会和你再做一次比试!”粗旷武将正『色』说道。\r
我肩膀松动,无声而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说道“我很期待。”\r
说话之间,我人已穿过前方众多的黄苗士卒,这时,店小二也把我们三人的马匹拉出来,我们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扬长而去。\r
“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了?”左右的二男一女异口同声地问粗旷武将道。\r
“不然呢?此人是武修,修为又比你我高深得多,我们即便想留也留不住他!”粗旷武将幽幽说道“何况他和此案又确无干系,我们没有必要节外生枝。”听他这么说,另外那三名武将皆不再多言。\r
我、牟让、沈奇离开众黄苗士卒的视线之后,立刻策马狂奔,生怕后面的黄苗士卒追杀上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小镇。这里毕竟是黄苗族,而非白苗地,一旦与黄苗士卒起了争端,甚至动手,即便是我也不容易脱身。\r
好在那四名黄苗士卒武将也没有要和我再交手的意思,我们三人出了镇子后,一路南下,直奔黄苗族和青鸾王城的边境而去。\r
原本是三天的路程,可我、牟让、沈奇只用两天半就赶到了。\r
青鸾王城是青鸾皇族的直属之地,并非仅是一城,而是还包括王城周边很大一块区域,正常情况下,青鸾皇族手中的兵力是要远远多于各王族的,庞大的力量负责保护皇族的安全,而王族则年年上贡,供养青鸾皇族。\r
而现在,随着皇廷势衰,各王族的进贡只剩下个形式,所进贡的钱财、粮草、物资已远不如从前,供给皇族的开支都困难,哪里还养得起庞大的士卒?\r
第2439章 抵达皇城!
可越是手中无兵,皇权就越衰弱,越不被王族放在眼里,进贡的金银也随之越少,这就是一个恶『性』的循环。\r
但不管怎么说,皇城毕竟是族都,整个青鸾皇族的中心,天子脚下,其繁荣的程度要远盛于各地王族的王城。\r
皇城之大,占地之广,甚至已超出城池的范畴,城邑能大到把偌大的山峰圈于其中,也算是十万大山独一份了。皇城城内的山峰名为天子山,据说青鸾皇族的先祖就是生于此山,乃天帝之子下凡,此山也因此而得名。\r
皇族的皇宫正是建于天子山上,上下共分五层,入宫的大门有九座,这也有像征九五之尊的意思,皇城的建筑格局正是以天子山为中心,向四面扩散,由无数的高台阁楼组成偌大的皇城。\r
皇城一地的固定人口便已超过二百万,若是再算是流动人口,恐怕得接近三百万。\r
说是城池,实际上却大的如同一个部族,加上人口又众多,商业高度发达,每年的税收之巨,可供养大半个朝廷。皇城的繁荣和鼎盛也是让皇族没有饿死在宫中的主要原因之一。\r
皇城几乎是完全对外开放,无论是不是青鸾皇族的人,不论是哪个王族的子民,随时都可以自由进出皇城,不会受到任何的阻拦,也正是因为有这样宽松的政策,皇城才未随着皇权的微弱而渐渐衰落,经久不衰,一直都是皇族的经济、文化中心。\r
当我、牟让、沈奇进入皇城的时候,也被皇城的盛况惊的目瞪口呆,我们从未见过面积如此庞大、人口如此众多又是如此热闹非凡的城池,可以说一路上所经过的城镇,没有一座能与皇城相提并论。\r
很难相信,这么繁荣、热闹的族都,皇权却已微弱到了任人践踏的程度,那已不能再说是天子昏庸无能了,只能说青鸾皇族的制度本身存在着巨大问题。\r
王族的手中绝不能拥有兵权,不然皇廷就得一天天的微弱下去,就像王族内的各郡各县不能拥有兵权一样,不然说不上哪天就会有人像自己这样,起兵造反。\r
皇城太大了,而且越向心中腹地走街道上的行人就越多,车水马龙,人声鼎沸。\r
我问身边的牟让道“牟让,现在能不能联系到『毛』玠?”\r
牟让冲着我一笑,说道“大统领,『毛』大人就住在皇城最大的客栈之一,九部客栈!只要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领我们去见『毛』大人。”\r
“恩!”我点点头,笑了,把牟让带在身边就是方便,几乎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r
由于街道上的行人太多,我们不能催马快行,甚至连马都骑不了,只能牵着马匹慢慢的步行。\r
九部客栈位于天子山脚下的西北方向,四面楼阁,其中三面都是上下三层,另外一面则是高达四层的酒楼,生意兴隆,门前马车林立,达官显贵、红男绿女,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嬉笑起伏,远近飘香,好一副太平盛世。\r
我、牟让、沈奇在客栈的大门前停下脚步,抬头望望头顶上方偌大的牌匾,确认此处正是九部客栈没错。\r
“几位客官住店吗?”客栈门外的伙计聚集有十多人,不停地招呼来往客人,一个个忙的满头大汗,我三人刚刚驻足,便有伙计迎上前来。\r
还没等我三人说话,这时候,从门内急匆匆跑出一名青年,对着伙计呵呵一笑,说道“这三位是我的朋友,我已在里面订好房间了。”\r
“哦!原来是刘公子的朋友,快、快,里面请!”小伙计似乎跟那名青年很熟悉的样子,一听是他的朋友,态度更加客气,抢步上前帮我三人牵马,迎着他们向里走。\r
我不认识这名青年,笑呵呵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多瞅了青年几眼。看出我的疑『惑』,牟让低声说道“大统领,这位是我们天罗的兄弟!”\r
闻言,我这才放松警惕,由衷而笑,对那青年说道“兄弟在皇城这段时间辛苦了。”我不认识他,他可认识我,听了这话,那青年连忙躬身施礼,低声说道“大统领客气,大统领客气!”\r
略微摆摆手,我示意他不用多礼,边由青年引路走进客栈,我边问道“『毛』玠可在客栈里?”\r
“是的,大统领,『毛』大人就在房内,我现在马上去通知他,让他下楼恭迎大统领!”\r
我什么时候会到,『毛』玠、天罗、地网这边并没有准确的消息,『毛』玠也不可能像天罗和地网探子那么有时间能天天时刻守在客栈门口等候。\r
“不用了!”我摇头而笑,轻声问道“我们的『毛』大人现在正在房内干什么?”\r
“睡觉!”青年干脆地回答道。\r
“睡觉?”我忍不住回头看看外面的天『色』,这时正是晌午,大白天的睡什么觉?\r
青年解释道“『毛』大人昨晚陪一位王廷管事饮酒,直至清晨才回来,所以……现在正在房中休息。”\r
听完天罗人员的解释,我点点头,又问道“『毛』大人在皇城的这段时间都做什么了?”\r
“喝酒、吃饭!”那青年如实回答道“『毛』大人几乎每日都和王廷的管事们吃吃喝喝。”\r
“哦!”我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若是这样说,『毛』大人在皇城倒也是蛮辛苦的。”\r
“是、是、是!”青年不敢多做表态,只是一个劲的点头,不过他在心里可默默加了一句如果每天都喝的大醉而归也叫辛苦的话,那『毛』玠确实是辛苦到了极点。\r
由天罗人员指引着,我上到三楼,在一间上房的门前停住,青年低声说道“大统领,『毛』大人就住在这个房间。”\r
我应了一声,轻轻推下房门,房门立刻滑开,里面根本没有锁。我稍微顿了一下,推门而入。刚进入房里,迎面便扑来浓烈的酒气,都呛人鼻子。牟让、沈奇暗皱眉头,跟在我的身后也走了进来。\r
没看到『毛』玠的人,倒先听到他厚重的鼾声了,我慢步走向房间里端,绕过屏风,举目一瞧,只见『毛』玠连衣服都没脱,四肢大张,趴伏在床上正蒙头大睡。\r
我走到他近前,低声唤道“『毛』玠?『毛』玠?”连叫两声,『毛』玠皆是毫无反应,我无奈,只得加大声量,再次唤道“『毛』玠『毛』大人!”\r
『毛』玠好像诚心和我作对似的,不管我如何呼喊,他就是毫无反应。\r
见状,牟让急忙快步上前,用力推了推『毛』玠,见他睡的像死猪似的不醒人事,他伸手把『毛』玠的鼻子捏住,又微微用力把他的嘴巴合拢。时间不长,『毛』玠便喘不上气来,喉咙里咕噜两声,一口吐沫没吞下去,呛到嗓子眼里,开始剧烈咳嗽起来。\r
这一咳嗽,人也随之苏醒过来,他想吸气,却怎么也吸不到空气,他想张开嘴巴,但嘴巴却被人死死扣住,这下,『毛』玠彻底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从床上翻身坐起,又惊又骇道“什么人敢来谋害我?”\r
他话音刚落,站在床前的我将双手向后一背,低着头,慢悠悠地说道“『毛』大人,我不是来谋害你的,而是来探望你的!”\r
听闻话音,『毛』玠身子一震,举目看向我,看清楚我的模样后,他似乎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地『揉』『揉』,再次看向我,这回他可是百分百的肯定自己没有眼花看错,原本还有是几分醉意瞬间便被吓的一干二静。\r
『毛』玠身如皮球似的,从床上直接滚到地下,跪伏在地,急声叫道“不……属下不知大统领驾到,有失远迎,还……还望大统领万万不要见怪!”\r
第2440章 墙外偷听!
我含笑看着『毛』玠,柔声说道“『毛』玠?”\r
“属下在!”\r
“起来吧!”说着话,我走到窗前,挥手将窗户推开,使房内的空气能流通,随后我深吸口窗外的新鲜空气,转回头,收敛笑容,正视『毛』玠,问道“『毛』玠,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r
『毛』玠跪在地上没敢马上起来,垂着头,眼珠连转,幽幽说道“自属下到皇城以来,一直在与王廷的管事们套交情,拉近关系,其目的也正是为了向他们推举大统领……”\r
未等他把话说完,我已颇感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他的话。我要听的不是这些毫无意义的过程,而是要知道结果如何。\r
我扬头说道“直接说重点!”\r
“哦……”『毛』玠沉『吟』一声,小心翼翼地说道“通过连日来我与众多管事们的接触,替大统领说过不少的好话,但若是想让那些皇廷管事们支持大统领,还……还欠缺点东西。”我挑起眉『毛』,问道“还欠缺什么?”\r
“金子。”『毛』玠艰难地咽口吐沫。\r
我脸『色』先是一沉,随后又笑了,笑呵呵地问道“『毛』玠,当初你离开王城的时候,所带的黄金和宝物不少吧?”\r
“是的,大统领!”『毛』玠脸上流出冷汗,颤巍巍地说道“黄金两万两,宝物十五件。”\r
“东西呢?”\r
“金子都花掉了,宝物也都送掉了,不过……效果甚微。”\r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后来我又给你追加了近万两的黄金。”我幽幽说道。\r
“是的,但……但那些金子也都花掉了!大统领,皇城的物价太昂贵了,而且要请王廷管事吃饭,只能去皇城最好的酒楼,又要请歌『妓』、舞『妓』等等,每次花消算下来,都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金子花费的特别快……”\r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是气笑的,我幽幽说道“花了这么多的金子,竟然毫无进展,『毛』大人,我不得不怀疑你到底有没有为我做事,或者是不是拿着我的金子在中饱私囊?”\r
听闻这话,『毛』玠吓的浑身一哆嗦,骨头发软,险些瘫软在地上。他连声叫道“冤枉,冤枉啊!大统领!属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蒙蔽大统领您啊,更不敢拿大统领的钱中饱私囊……”\r
我本还想说话,但眉头突然皱了皱,侧着头沉默片刻,而后转身走到牟让近前,一伸手,手掌探入牟让的腰间,将衣内暗藏的佩剑抽了出来,话锋一转,语气变的冰冷,说道“有些人以为自己行事隐蔽,不『露』痕迹,可是天下拿有不透风的墙,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话之间,我已经扬起了手中的剑。\r
这时候即便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我已动了真气,而且身上散发出来的杀人使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快凝固,令人有种窒息的感觉。\r
『毛』玠看着我手中的长剑,听着我若有所指的话,直吓的三魂七魄都要飞出体外,他鼻涕眼泪一齐流下来,颤声哀号道“大统领,属下没有说话,真的没有骗您……”\r
他话还没说完,我的脸『色』已彻底阴沉下来,身上流『露』出的杀机更盛,毫无预兆,我手臂一抖,掌中的长剑脱手而出。只是长剑并非是刺向面前的『毛』玠,而是『射』向他背后的墙壁。\r
只听扑的一声闷响,长剑刺中墙壁,直接把墙壁刺穿,与此同时,墙外传出啊的一声短暂又轻微的惊叫声。\r
这声惊叫,令牟让和沈奇的身子同是一震,两人只是略微愣了片刻,随后立刻意识到是房外有人在偷听,两人不约而同地抽身跳到窗台上,举目向外张望。\r
房间在三楼,外面可完全是悬空的,当他二人上到窗台探头观瞧的时候,外面哪里有半条人影,只看到刺穿墙壁的钢剑剑尖『露』出好大一截。\r
牟让眼尖,没有忽视剑尖上低落下来的一滴血珠,他伸出手指,将血珠接住,略微抹了抹,又递到鼻下仔细嗅嗅,确认是人血没错,他这才返回房内,对我拱手说道“大统领,房外的窃听之人已经受伤跑了!”\r
“跑了?”我扬起眉『毛』,问道“向哪跑了?”\r
“没有看到,外面和楼下的花园里连个人影子都没有!”这时沈奇也从窗台上跳下来,对我说道。\r
我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中倒是暗吸口气,嘴角微微挑起,幽幽说道“对方能跑这么快,修为一定十分的高深。”\r
没错,对方能跑的这么快,一定是顶尖的武道高手,有很大的可能是来自圣山的高手。\r
我想到这个方面,牟让和沈奇也想到了,不过两人可没有我那么不动声『色』的定力,二人同时惊然道“大统领,会不会是……”\r
我抬起手来,打断二人下面话,淡然说道“我知道了。”\r
依旧跪在地上的『毛』玠简直都看傻眼了,他本以为自己这回是死定了,哪知我的拔剑不是冲着他,刚才的那段话也不是冲着他说的,完全是虚惊一场。\r
“大统领……外面……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
我回过头来,看向『毛』玠,含笑说道“『毛』玠,你起来吧!”\r
“啊,是、是,大统领!”『毛』玠捏着袖口,抹抹脸上的虚汗,费了半天劲才算从地上勉强站起来。\r
我环视众人,正『色』说道“看来麻烦已经找上门了,我们在皇城不能久留,越早离开越好。”\r
深明其中利害关系的牟让和沈奇急忙点头应道“大统领所言极是!”\r
『毛』玠搞不懂事情的究竟,可是也能感觉得出来有武道高手盯上己方了,而且还可能图谋对大统领不利。\r
这时,我问他道“『毛』玠,以你估计,若想收买一个重要的管事,到底需要花费多少黄金?”\r
『毛』玠咽口吐沫,为难地说道“至少……至少也得万两黄金。”\r
用万两黄金去收买一个管事,而王廷的管事又有那么多,这得需要多少的黄金?自己就算是金库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啊!看来徐悠的估计并没有错,自己确实得亲自来趟皇城,不然,根本就等不到青鸾皇族的授封诏书。\r
想到这里,我回头对牟让道“牟让,帮我去查一个人!”\r
“是谁?”\r
“公主殿下身边的护卫长,陈璇!我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宫,出宫之后一般都去什么地方,这些需要多长时间能查清楚?”\r
没等牟让说话,『毛』玠眼睛突然一亮,抢先答道“大统领是要见这个陈璇吗?”\r
“没错!”\r
“那……属下倒是有办法让大统领在今天晚上就能见到她!”『毛』玠双目放光、信心十足地说道。\r
“哦?”我惊讶地看着『毛』玠,疑问道“难道你和陈璇都一起吃过饭、喝过酒?”\r
『毛』玠一笑,说道“大统领,我虽不认识陈璇,但是我却认识她的叔父少府陈清风,我想,若是陈清风邀她出宫,她肯定要给这个面子。”\r
少府是掌柜皇家私人财物的管事,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少府一般都是深得青鸾皇族信任的人,属于近臣。我听闻『毛』玠认识陈璇的叔叔,心中自然大喜,这样事情就好办了,『毛』玠还是有点作用的。\r
“你怎么知道陈清风是陈璇的叔父?”\r
“呵呵,大统领,属下与陈清风吃过几次饭,席间也听他数次提起过陈璇这个侄女,所以属下记得很清楚。”\r
“哦!”我笑了笑,说道“今晚你设宴,邀请陈清风,顺便让陈清风把陈璇也一并请来。”\r
“是!大统领!”『毛』玠干脆地应了一声,整整衣服,又道“大统领,我这就去陈大人的府上。”\r
“恩。”我没有异议,点头同意。看『毛』玠这就要向外走,我不放心地对沈奇道“沈奇,你随『毛』大人走一趟,保护好『毛』大人的安全。”\r
现在已有武道高手找上门来,我也不放心再让『毛』玠一个人出去。\r
沈奇拱手应是,跟随『毛』玠,向外走去。\r
第2441章 宴请!
『毛』玠和陈清风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r
『毛』玠自到皇城之后,广交朝廷管事,而且出手阔绰,常常是一掷千金,现在皇权衰弱,皇廷中的管事们权利更是低微,平日里哪有人会来讨好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毛』玠这样的冤大头,自然很容易便讨得管事们的欢心,少府陈清风就是其中之一。\r
到了陈府之上,见到陈清风,『毛』玠与其热络的寒暄,客套话说完后,『毛』玠直切正题,说道“陈大人,晚生在富贵楼包下了房间,晚上想请陈大人一同用餐,不知道陈大人有没有时间?”\r
陈清风先是一愣,而后仰面大笑,说道“既然是『毛』老弟亲自前来邀请,即便本府再忙再没时间,也得赏脸前去啊!”\r
『毛』玠欣喜地笑道“那晚生就恭候陈大人的大驾了。”\r
“好说好说。”\r
“对了,还有一事。”『毛』玠笑道“记得陈大人曾说过贵侄女在公主殿下身边担任护卫长一职,不知……陈大人能不能也把贵侄女请来一聚?”\r
『毛』玠突然邀请陈璇,这倒是令陈清风非常意外。他沉『吟』片刻,笑问道“『毛』老弟为何突然邀请起本府的侄女了?该不会是……”\r
“不、不、不!陈大人千万不要误会,晚生只是对公主殿下十分仰慕,想通过贵侄女多了解一些有关公主的事情,并无其他的用意。”\r
“哦,原来是这样。”陈清风略微想了想,点头应允道“『毛』老弟请放心,晚上本府会携小璇一同到场。”\r
“多谢陈大人、多谢陈大人!”『毛』玠连连拱手道谢。\r
『毛』玠没有在陈府多做停留,又闲聊『乱』扯了几句,便起身告辞。\r
富贵楼是皇城最知名的四大酒楼之一,宽敞、气派又豪华,只要到了晚上,酒楼内必是高朋满座,人声鼎沸。\r
我与『毛』玠前来时,总算是见到了『毛』玠出手阔气的程度,也算是见识到了自己的金子是如何被他花掉的。\r
酒楼上至掌柜下至跑堂伙计,都对『毛』玠热情到了极点,看他的眼神都与看别人不一样,两眼放光,好像见了财神爷似的。\r
『毛』玠说是订下一间单房,而实际上却是一口气订下三间相邻的房间。我、牟让、沈奇不解,不明白『毛』玠订这么多房是何用意。\r
看出我的疑『惑』,不等我开口询问,『毛』玠主动解释道“想必大统领是觉得我房间订的太多了吧?这些皇廷的管事们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却一个比一个讲究,一个比一个有驾子。他们用餐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若是隔壁有人,稍有喧哗就会引来他们的反感,所以属下就干脆把两边的房间也统统包下来,这样既不用担心受人打扰,也能让那些管事们放松神经的随意吃喝和玩乐,更好谈事情。”\r
原来如此!我摇头而笑,这还不能说『毛』玠做的不对,但是花消也够大的,尤其是像富贵楼这样档次的酒楼,包间上等房少说也得百八十两的银子呢!\r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与『毛』玠、牟让、沈奇三人进入当中的房间,纷纷落座。\r
三人来时已是晚间,等候的时间不长,陈清风就到了,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位脸『色』阴沉的女将。\r
像参加这种私人的宴会,是不需要穿正装的,而这女将倒好,一身的戎装打扮,顶盔贯甲,罩袍束带,看上去不像是来吃饭的,更像是来打仗的。\r
听闻陈清风到了,我、牟让、沈奇三人未动,『毛』玠主动到楼下迎接。见陈清风真把他侄女带来了,『毛』玠满脸堆笑,快步上前,一躬到地,说道“晚生见过陈大人!”\r
说着话,他目光一偏,又看向那名女将,笑问道“想必这位就是陈璇小姐吧?!”\r
“你就是『毛』玠?”未等陈清风说话,那女将已抢先问道。\r
“正是。”『毛』玠含笑点头。\r
“你要见我,有何意图?”那女将的口气稍微松缓了一些。『毛』玠比她想象中要年轻许多,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样子,模样也算不错,白白净净,十分斯文,又彬彬有礼,非常得体。\r
“呵呵!”『毛』玠轻声而笑,侧身说道“陈璇小姐楼上请,到了楼上,自然会知道在下的意图。”\r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女将还是跟随陈清风进入酒楼,由『毛』玠引领着,来到订好的包房。\r
见包房里还坐有自己并不认识的三个陌生人,陈清风有些意外,但他也不怎么担心,毕竟他身边的随从也都是身手出众的高手。他半转回身,问身后的『毛』玠道“『毛』老弟,这三位是……”\r
“这三位……”『毛』玠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我三人,正当他感觉为难的时候,我挺身站起,直向陈清风和他身边的那名女将走过去,在二人面前站定之后,我先是对那女将笑道“陈大护卫长,将近两年不见,真是风采依旧啊!”\r
两年前白苗和九黎族大战的时候,陈璇曾经护卫过公主殿下前来调停,我负责接待公主殿下一行,跟这陈璇也见过几次面。\r
看着面前的我,那女将愣住了,手指点着我的鼻子,结结巴巴道“你……你……你……”\r
“看到我有这么惊讶吗?!”我说着话,又正视面前的陈清风,拱手说道“陈大人,在下王文超,未能亲自登门拜访,实在是失礼了。”\r
“王文超?”别说陈璇惊的花容失『色』,就连陈清风听完我的名字都倒吸一口气。\r
虽然白苗距离皇城有千里之遥,但他对白苗发生了战事还是有所了解的,我现在掌控白苗的大军,基本就是白苗的无冕之王,怎么突然到皇城了?什么时候来的?更令陈清风奇怪的是,我似乎还认识陈璇……\r
陈璇倒是问出了他心底里的疑问,她回过神来之后,又惊又喜地上下打量着我,叫道“你……你真是王文超!你什么时候到的皇城?”这位女将正是公主夏熏的护卫长,陈璇。\r
她对我当然不陌生,而且还印象深刻。上次她随夏熏调停战『乱』,我作为护送的武将,一路随行,途中还大显过身手,打跑企图行刺公主的刺客。只可惜他们到了王城不久,我就被调到平原关任职,从此也再无音训。\r
直至坐到席前,陈璇的目光仍直勾勾地落在我的脸上。\r
我冲着陈璇一笑,但没有马上给她说话,而是先把精力集中在陈清风身上,我侧头向牟让使个眼『色』,后者会意,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锦盒拿出来,轻轻放到陈清风的近前,我笑道“在下对陈大人慕名已久,初次相见,略备薄礼,还望陈大人不要见笑。”\r
“王大统领这是……”陈清风是皇族的少府,而我只是一王族的大统领,两者的职位自然无法相比,但实际上我已拥有了白苗的控制权,和白苗王没什么分别,陈清风对我还是十分客气的。\r
他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箱子,面『露』疑『惑』之『色』,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r
我冲着他一笑,扬头说道“陈大人打开看看便知。”陈清风狐疑地又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来,慢慢打开箱子,只见里面铺了一层纸张,把纸张拿开,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金沙,在烛光的隐『射』下,金沙亮的都刺人眼目。这只箱子可不算少,装了满满一箱子的金沙,这得是多少两的黄金啊?\r
陈清风也算是见识过世面的人,可仍被眼前这一箱子的金沙惊的目瞪口呆,也被那刺眼的金光晃的两眼发花,脑袋里浑浆浆的,半晌反应不过来。一旁的陈璇亦是如此,她也没想到我所说的见面礼竟然会是数千两之多的黄金。\r
第2442章 我要见公主殿下!
“王大统领,你这是……”过了好一会,陈清风才算回过神来,急忙转头看向我,声音颤抖的发问。他的俸禄已然不少,但即便是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俸禄加到一起,也没有这一箱的金沙多啊,要说不心动不起婪念,那绝对是骗人的。\r
我笑眯眯地说道“陈大人,白苗目前的状况,想必『毛』玠已向你说过不少吧?”\r
“是、是、是!”陈清风连连点头,应道“『毛』老弟是没少在本府面前说起白苗的事。”我又笑问道“白苗目前无主,而先王一族又被叛贼斩尽杀绝,无人能继承正统,依陈大人之见,白苗的新王当选谁合适呢?”\r
“这……”陈清风又不是傻子,我肯千里迢迢的亲自到皇城,又一见面就送给他这么厚重的礼物,目的肯定是为了图谋白苗王的宝座。\r
他眼珠转了转,突然仰面而笑,说道“选谁来做白苗的新王王,那只有天子能决定,身为臣子,我岂感枉加推测?”\r
哼!我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是未动声『色』,我收起金沙上的纸张,顺成厚厚的一沓,递到陈清风近前,手掌一翻,使其正面朝上,笑道“陈大人,这是二十万两的银票,九族通用,只要陈大人喜欢,这些银子还有这箱金子,统统都是你的。”说着话,我笑呵呵地拉过陈清风的手,将厚厚的银票拍在他的手中。\r
陈清风低头看了一眼,别的没看清楚,可看清楚皇族银号四个大字了。皇族银号是青鸾皇族成立的银号,信誉要远在那些私人银号之上。\r
二十万两的白银!数千两的黄金!我的出手可谓是大方到了极点,这也等于是用钱直接把陈清风砸的骨头发软,让他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做事。\r
看看手中的银票,再瞧瞧面前的金沙,陈清风忍不住吞口吐沫,有这么多的金银,就算自己日后不在王廷任职,无论到哪里都能富贵好几代的了。\r
他的心已激动的快从嗓子眼里蹦出去,但表面上硬装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身子前倾,将手中的银票又推回到我面前,皱着眉头,正『色』说道“王大统领这是做什么?快快收回去。何况王大统领和小璇又是旧识,如果有需要本府出力的地方,尽管讲来,只要是本府能做到的肯定会尽力帮你。”\r
我没有接银票,转头看眼满面惊讶好像不认识自己似的陈璇,说道“上次公主殿下曾出访过白苗,调停白苗和九黎之间的战争,陈大人想必知道此事吧?”\r
“当然知道。”\r
“那次,在下担任的是护将一职,护送公主殿下入白苗王城,我和陈璇小姐也是这么认识的。”\r
“哦!原来如此。”陈清风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的同时心中也很是惊讶,当时听说白苗负责护送公主的只是名中队长,这还不到两年的时间,王文超竟然由一区区的中队长一跃成为掌控白苗兵权的人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r
我将陈清风递过来的银票又推回去,幽幽说道“陈大人是天子身边的近臣,也是深得天子信任的重臣,陈大人在天子面前的一句,比旁人的千言万语都有用,所以,希望陈大人能替在下在天子面前多多美言,至于这份见面礼嘛,陈大人无论如何都要收下啊,不然,就太驳在下的颜面了。”\r
我这么说,让陈清风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何况,他早已动心,根本就没想把这份丰厚的见面礼再推回去。\r
不过他也有顾虑,就是身边的陈璇。他太了解陈璇的个姓了,刚烈又耿直不阿,别看自己是她的亲叔父,但若当她面收下我这份厚礼,弄不好陈璇明天就会向公主殿下揭发自己。\r
早知道这样,就不把陈璇强拉过来了!陈清风心里后悔不已,人也僵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是好。\r
他不说话,我就当他默认了。而后,我看向陈璇,微微一笑,问道“陈璇小姐近来可好?”\r
本来我在陈璇心目中的印象还不错,但是现在,则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两年未见,我的模样未变,但『性』格却变了,变的圆滑、世故、做事不择手段,甚至还胆大包天的当着自己的面收买王廷管事,简直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r
想到这里,陈璇心中又突然有些想笑,王文超胆子大这一点倒是没变。\r
她强压下笑意,冷着脸回道“还不错。”\r
“那……公主殿下如何?”我问道。\r
见我问话时两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她,陈璇嘴角挑起,慢悠悠地说道“你还挺挂念公主殿下的。”\r
“当然!”我回答的干脆,想都未想。\r
“我看你也不用再挂念公主殿下了。”陈璇若有所指地说道。\r
“陈璇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r
“公主殿下本来就不是你能企及的,何况,公主殿下已经订婚了,不久之后就会完婚。”说完话,陈璇也暗暗叹了口气。\r
我笑问道“不知公主殿下要与何人完婚?”\r
陈清风才急忙说道“是大戎族太子李丹。”\r
“李丹?!”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可听说过大戎。身为九大王族之一的大戎族力自然也不弱,如果说黄苗族是皇族的南霸天,那么大戎就是皇族的西霸天,基本控制着皇族西南部的全部领地,由于地域环境相对恶劣,其民风与白苗类似,彪悍善战,极具攻击姓。\r
夏熏与李丹很早就订下婚约,这桩婚事也是典型的政治联姻,皇族要借此来稳住大戎,而大戎也可借此进一步提升本族的地位。\r
陈璇看着我,说道“公主殿下会和李丹在明年三月完婚。”顿了一下,她话锋突然一转,好奇地问道“王文超,你真要做白苗的王上?”\r
我随意地应了一声,沉默片刻,才抬起头,看向陈璇,笑道“怎么?我不能做王吗?”\r
陈璇摇摇头,幽幽说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的野心会这么大……”\r
说话时,她略显失望。\r
我叹口气,苦笑着说道“我若不来做,换成旁人来做,恐怕白苗会更『乱』。到那时,无数的白苗人会遭殃,皇族的北方也会动『荡』不安。”\r
陈璇惊讶地看着我,疑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r
我反问道“不然呢?”\r
“争王的人想要的不外乎荣华富贵,和高高在上的地位。”陈璇一针见血地说道。\r
她说的是事实,不过我还真不在乎这些,我愿争取白苗王的宝座,已经由不得我自己了,如果不做王,由其他人来做,那么我麾下那么多人必将遭到清算!\r
所以,我现在已经不仅仅代表我自己,而是代表着整个西北军所有人的利益。\r
我摇摇头,目光一凝,淡然说道“我从未考虑过这些。”\r
陈璇正视我,良久,她暗暗点点头,看来只是我的处世风格变了,而本质上还没变,还是那副随『性』而为的老样子。她疑问道“这次你找我来,仅仅是为了叙旧?”\r
“还有一事,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r
“哦?什么忙?”\r
“带我入宫,我想见见公主殿下。”我一字一顿地正『色』说道。\r
闻言,陈清风和陈璇脸『色』同是一变。皇宫禁地,哪是外人说进就能进的,何况还要去见公主,万一被人发现,可就是死路一条了,就连陈璇都得跟着受牵连。\r
“你……你要见公主殿下?为什么?”陈璇惊讶地问道。\r
第2443章 陈璇应允!
我一笑,说道“说服天子授封我王位,恐怕只靠陈大人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如果公主殿下也能站在我这一边,替我说话,我想此事就十拿九稳了。”\r
陈清风连连点头,没错,如果公主肯为王文超说话,哪怕只是一句,也比自己说一百句管用得多,但是,公主肯帮王文超吗?\r
他疑『惑』地看看我,然后目光又转回头陈璇身上。\r
陈璇问道“你要见公主,仅仅就为了此事?”\r
如果我回答是的话,陈璇肯定会当场拒绝,不过我沉默了一会,苦笑道“最主要的是,我想见见公主殿下。上次护送公主殿下,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r
公主身份尊贵,虽然护送了她一路,但是公主一直都在马车之中,我也没有见过她的真容。\r
作为夏熏的护卫长,陈璇长年侍奉在夏熏的身边,对她自然再熟悉不过。她很清楚,公主嘴上虽然没有说过,但她对和李丹成亲之事并不开心,从小到大,她也没见过夏熏对哪个男子表现的特别亲近,只有王文超除外。\r
离开白苗返回皇城已经这么久了,夏熏还会时常向她打听白苗的情况,陈璇明白,公主真正关心的并非是白苗,而是王文超,在得知王文超统帅的西北军与九黎军对峙的时候,夏熏会闷闷不乐,而得知西北军势如破竹,连连获胜的消息时,夏熏能开心一整天。\r
夏熏对王文超之心,可能连她自己都未觉察到,但作为她身边的人,陈璇敏锐的感觉到了。如果王文超去见公主,只为了谋划他的王位,陈璇当然不会答应,在她看来,这也是对公主的一种伤害,不过王文超的答复还算令她满意。\r
另外,如果王文超真能成为白苗王的话,或许还有机会能搅黄公主和李丹之间的这门婚事呢,当然,这就属于是陈璇自己的臆测了。\r
“好吧!我会帮你这个忙,明天,我想办法带你入宫。”陈璇深吸口气,正『色』说道。\r
陈清风听完,下巴差点掉下来,那么铁面无私的侄女竟然肯冒着杀头的危险带王文超入宫,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r
不过,当我拱手向陈璇道谢的时候,他终于肯定自己没听错,陈璇确实要带我入宫。\r
不管怎么说,陈璇是他的亲侄女,带外人入宫,风险太大了。他沉『吟』一声,低声提醒道“小璇,这……是不是太危险了?”\r
陈璇摇摇手,说道“叔父,到时我带套宫中护卫的盔甲出来,穿上之后,没人能分辨出是真是假,何况还有我在旁做掩护,不会出问题的。”\r
“哦!”见陈璇说的自信满满,陈清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手中的银票和面前的金沙上,试探姓地问道“小璇啊,你看这些金银……”\r
“既然是王大统领送给叔父的,叔父就收下吧,不过叔父也不要让王大统领失望啊,得尽力帮帮人家。”陈璇含笑说道。\r
不知道自己这个侄女今天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突然变的如此明白事理,陈清风正『色』说道“这是当然。”说着话,他又对我一笑,清清喉咙,挺直腰板,说道“王大统领尽管放心,你托付本府的事情,本府会尽力帮你去办。”\r
“在下感激不尽。”我又冲着陈清风拱了拱手。\r
这顿晚宴,吃的最开心的就当属陈清风了,无须出什么力,只要在天子面前动动嘴皮子,就轻松得到二十万两的白银以及数千两的黄金,天下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老头子心中高兴,话也显得特别多,还时不时的向我敬酒。\r
不知道他是不是高兴过头喝的太多了,饭只吃到一半,陈清风就显得不胜酒力,趴伏在桌案上,见状,我自然无法再留他,只得让陈清风的仆从们搀扶着他回府。\r
陈清风看似大醉,不过对那些银票和金沙他可没忘,令仆从全都带上,向我辞别,打道回府。\r
等陈清风走后,『毛』玠干笑着说道“没想到陈大人今天的酒量会这么差……”\r
陈璇嗤笑一声,说道“叔父并没有醉。”\r
“哦?”『毛』玠茫然地看着她。\r
陈璇笑呵呵地说道“他是怕!怕明日我领王文超入宫之事会暴『露』,和他扯上关系,所以装醉先回家了,这只是在避嫌而已。”对亲叔叔的为人,陈璇还能不了解吗?\r
“原来如此!”『毛』玠忍不住苦笑着摇摇头,真看不出来,陈清风竟是如此的老『奸』巨滑,连对自己的侄女都耍心计。能在皇廷为官,都不是平庸之人啊!\r
我对此倒是不意外,在我看来陈清风走了也好,自己和陈璇谈起话来更方便。\r
我端起新酒杯,一仰头,将其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问道“陈璇小姐……”\r
“王文超,我对你都直呼其名,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陈璇姓格豪爽,颇具男子风范。\r
我一笑,应道“好,我就叫你小璇吧!”\r
陈璇翻翻白眼,嘟囔道“你又不是我叔父……算了,随便你吧,你刚才要问我什么?”我眯缝着眼睛,不确定地问道“不知公主现在还记不记得我了。”\r
陈璇随意地耸耸肩,模棱两可地说道“等明天见到公主殿下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这话等于没说!不过话说回来,陈璇和夏熏的关系就算再亲近,她也不敢随随便便带个陌生人进宫去见公主,由此可见,公主应该是还记得自己的。\r
想通这一点,我哈哈一笑,说道“明日入宫的时候我就亲自问问公主殿下。”顿了一下,我又忍不住问道“公主和那个大戎王子的关系如何?”\r
“李丹吗?”陈璇摇摇头,说道“在我印象中,公主殿下只和他见过三次面,谈话没超过十句。一次是在殿下五岁的时候,一次是在殿下十一岁的时候,至于最后一次嘛……就是昨天!”\r
我身子一震,问道“李丹现在也在皇城?”\r
“是的,刚到没几天。”陈璇借着几分醉意笑呵呵地向我那边探了探身子,大咧咧地拍下我的肩膀,问道“怎么?你不会是想找李丹决斗吧?”\r
我先是一愣,接着悠悠而笑,说道“当然不会。”\r
陈璇深深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指地说道“最好不会,不然吃亏的肯定是你。李丹身边的护卫都非平凡之辈,据说还有不少人是圣山高手,你要是去找他的麻烦,就有去无回了。”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干,目光幽深地冷笑道“圣山的人,真像是一窝讨厌的苍蝇,无处无在,无缝不叮!”\r
想不到我会对圣山有这么一番惊世骇俗的评论,陈璇先是一怔,接着豪爽地仰面大笑起来。\r
这就是王文超,你永远不知道他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下一句会说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来。\r
陈清风借醉先走之后,我和陈璇聊了好久,一直到接近零点,才算告一段落。\r
我令沈奇送陈璇回宫,我自己则带上『毛』玠和牟让,返回客栈。\r
第二天,上午,陈璇来到客栈找我,同时还带来一个大包袱,打开一瞧,里面装有盔甲,另外还有一把狭长的佩剑。\r
陈璇对我说道“你把这些都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r
我随手拿起头盔,前后翻看,说实话,皇宫护卫的盔甲都没有黄苗族普通士卒所穿的盔甲精致,但比较白苗的皮甲,已强过很多了。\r
我点点头,然后笑眯眯地看着陈璇,也不说话。\r
第2444章 进入皇宫!
“你倒是换啊,盯着我看干什么?”陈璇是急脾气,见我一个劲的盯着她瞧,立刻发出不满的声音,顿了一下,她才意识到我是在等她出去,她撇撇嘴,低声嘟囔道“大男人还这么多的『毛』病……”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快步走出我的房间。\r
等陈璇走后,我这才脱掉身上的便装,换上皇宫护卫的服装。服装大部分是绵制,也有部分是锦缎材质,穿在身上即精神又舒服。\r
我穿好之后,低头看看,暗暗点头,陈璇的眼光不错,带来的服装也正合身。\r
而后,牟让和沈奇双双上前,将头盔、胸甲、护肩、护膝等等琐碎的盔甲一一帮我穿戴好,同时,牟让皱着眉头说道“大统领,陈璇只带来一套盔甲和服装,我和沈奇恐怕混不进皇宫啊!”\r
我淡然一笑,说道“这回你们不用跟我前往,皇宫禁地,防守森严,若是去的人多,反而容易暴『露』。”\r
“可是……”让我只身一人前往皇宫,牟让和沈奇也实在放心不在,万一被人看出端倪,甚至动起手来,到时连个能照应的人都没有。\r
看出牟让和沈奇的担心,我若无其事地耸肩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就算发生意外,我真打不过对方,跑总是能跑得掉的。”\r
听我这么说,牟让和沈奇互相看了一眼,眉头依旧紧锁,但没有再多话。对我的身手,他俩是很有信心,不过皇宫禁地,其中的高手也不容小觑。\r
等把盔甲都穿戴整齐之后,我拿起桌上的佩剑,挂到腰间,然后挺直身躯,笑问牟让、沈奇、『毛』玠三人道“怎么样?我看起来像不像皇宫护卫?”\r
没等牟让和沈奇说话,『毛』玠已抢先笑道“大统领风采绝伦,这套盔甲,无论由谁来穿,都不会有大统领来的神武!”\r
“呵呵!”我轻笑一声,转身走到门前,拉开房门,对等在外面的陈璇笑道“小璇,让你久等了。”\r
听闻话音,背对着房门而站的陈璇急忙转回身,看到一身戎装的我,陈璇的两眼亦为之一亮。\r
我身材高佻,体形完美,肩宽背厚,两腿修长,虽然称不上魁梧,反而有些削瘦,但也绝不会给人病怏怏的感觉,再穿上威风凛凛的服装,倒是多了几分的阳刚和雄伟。\r
她仰起头,对我一笑,赞道“这套服装很合身嘛,也很适合你!”\r
“谢谢了。”我点头道谢,既是谢陈璇的赞美,也是谢她肯冒莫大的风险帮自己这个忙。\r
陈璇明白我的意思,收敛笑容,幽幽说道“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出发了。”\r
“稍等一下。”我向她摆下手,然后走回房内,对牟让、沈奇、『毛』玠三人说道“我不在期间,你们留在客栈里哪都不要去,现在的皇城也是充满危险的。”\r
牟让、沈奇、『毛』玠自然都明白我的意思,就在昨天,我刚到客栈,便有神秘的武修追踪而至在房外偷听,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对己方发难啊?!\r
三人躬身应是,同时又异口同声地提醒道“大统领也要多加小心。”\r
“恩!”我应了一声,没有再多做耽搁,又简单交代两句,随陈璇出了客栈。\r
陈璇是骑马来的,我也有自己的马匹,双双上马,直奔皇城中央的天子山。\r
皇宫,青鸾皇族的天子所在之地,也是整个皇族真正意义上的核心。皇权的衰弱并没有影响到皇宫的气派和威严,越接近皇宫,就越会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r
皇宫是环山而建,上下共有五层,远远望去,那一座座密密麻麻又气派恢弘的宫殿像是要把整座天子山都包拢住,其中夹杂的高台楼阁不计其数,说是皇宫,而实际上更像是一座独立又巨大的城堡,很难想象,如此浩大的工程得花费多少的人力和钱财,也很难想象它是千百年前的产物。\r
由此也可见,青鸾皇族初建时期的繁荣和鼎盛。\r
陈璇带我走的是西宫门,并非正门,即便如此,其宽敞又高大的宫门仍够令人咋舌的。我举目打量几下,估计宫门高有三米,宽有六七米长,在宫门的两边还各有一根高耸如云的石柱,洁白如玉,上面精雕细琢着飞凤、盘龙、麒麟等等祥瑞的神兽和图腾。再向左右看,则是兵甲林立的皇宫护卫。我不知道宫门这里具体有多少护卫在站岗,只是举目望去,密压压的一片,盔明甲亮,气势如宏,站在原地,动都不动,好像一座座木雕石塑一般。\r
皇宫的气派果然非旁处可比!我边跟在陈璇的身后向里面走,边在心里暗暗点头称赞。\r
刚走到宫门前,两旁立刻有护卫跨步上前,举目上下打量了陈璇和我一番,然后才齐齐躬身施礼,必恭必敬地说道“陈大人!”\r
陈璇是夏熏的护卫长,既是心腹又身居要职,时常进出皇宫,负责镇守宫门的皇宫护卫们自然也都认识她。\r
对他们恭敬的态度陈璇早已习以为常,她坐在马上,只是略微摆下手,什么话都没有多说,也没有向守门的护卫介绍我的身份,直接催马越过众人,进入宫内。\r
我紧跟陈璇,也随之进入皇宫。\r
由于我穿着皇宫护卫的盔甲,又是跟随陈璇而来,镇守宫门的护卫虽然都不认识我,可也没敢拦阻,纷纷侧身让路,放我入宫。\r
进入宫门,迎入眼帘的是一座无比宽敞的大广场,地面铺有清一『色』的『乳』白方砖,每块方砖都长一米左右,上面雕琢着各种不同的图案,我跟着陈璇走出好远,也没看到有图案相同的方砖出现。\r
这里依旧是护卫林立,一个挨着一个,而且还多了不少的巡逻卫队,成群结队的护卫时不时地在广场上横穿纵行。\r
穿过广场,又行过一条宽宽长长的甬道,面前出现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台阶。\r
陈璇回头向我使个眼『色』,然后翻身下马,我效仿,也从马上飘身下来。\r
这时,一旁立刻有两名护卫快步跑上前来,拉住马匹的缰绳,将其牵到一旁。\r
陈璇领着我走上台阶,边向上走,她边轻声说道“皇宫共有五层,我们刚刚走过的是第一层,在南面有青安宝殿,那是天子与管事们议事的地方。”\r
我理解地点下头,只是穿过第一层皇宫,都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把朝堂建在山顶,每天的上朝退朝都能把管事们累吐血。\r
我小声地随口问道“皇宫里的宫殿有多少间?在外面看似,似乎不少。”\r
“能称得上宫殿的共有五百间,至于普通的楼阁,就数不清楚了,大概在几千间吧!”陈璇轻描淡写地答道。\r
我听的咋舌不已,五百间的宫殿,数千间的楼阁,这得能容得下多少皇族?即便是囤兵都能囤下几十万人了。如此的浪费铺张,也难怪青鸾皇族的皇权会旁落到各王族的手上。\r
我不再多问皇宫的布局,话锋一转,说道“想必你已经把我今天会进宫的事情告诉公主殿下了吧?”\r
陈璇惊讶地回头看他一眼,笑道“你怎么知道?”\r
“我想如果公主殿下不同意的话,你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自带我进来,何况还是要见公主呢。”\r
“你倒挺聪明的嘛!”\r
“呵呵!”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半开玩笑地反问道“难道我长了一副看上去很笨的模样?”陈璇被我逗的轻声而笑,没有说话。\r
第2445章 她是李美儿?
好不容易走到台阶的尽头,又穿过一座宽敞的广场和长长的甬道,前方再次出现阶梯。看上去这面台阶也比刚才的那面短不到哪去,我苦笑着叹口气,问道“我们现在要去皇宫的第三层吧?”\r
“没错。”\r
“请问,公主殿下住在皇宫的第几层?”\r
“当然是顶层了!”陈璇回答的理直气壮,同时还回头白了我一眼,好像是怪我不该问这样的废话。\r
我摇头笑道“难道公主殿下每次出宫入宫也都要走这么远的路?”\r
“这你可以放心,如果公主真是要出入皇宫的话,会有人用轿子接送的,不过,平时公主殿下也不会出宫的。”\r
听完陈璇的话,我感觉有些苦涩,身为公主,看似高高在上,而实际上也只是被圈养在笼子中的金丝雀而已。\r
我跟随陈璇一路上到皇宫的顶层。天子山没有峰顶,顶端是块面积极大的平地,这里可算是皇宫中的后宫,天子、皇后、皇子、公主、嫔妃基本都住在这里。\r
在青鸾皇族,是不存在太监的,皇宫中的男子,除了青鸾皇族和皇子外就是清一『色』的禁宫护卫。而到了皇宫的顶层,男『性』护卫已经极为少见了,只有在外面站岗的护卫中还偶尔能找到男『性』,而巡逻走动或者镇守各处宫殿的基本都是女『性』护卫。\r
夏熏所在的寝宫位于顶层的西侧,当然,这也是陈璇选择走西宫门的原因之一。夏熏身为公主,又是天子最为喜爱的妹妹,她的寝宫要比其他妃子寝宫大得多,也豪华得多,院落中又有花园又是假山,甚至还有人造的小湖,环境优美,详和宁静,身在其中,仿如处于仙境。\r
我被陈璇领进来后,也对眼前清幽的美景为之一怔。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不时有宫女来回穿行,看到我时,宫女们忍不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在她们印象中,不记得有哪个男护卫曾进过公主的寝宫里,此时看到我,感觉非常新奇。\r
对于宫女们的瞩目,我视若无睹,现在我只想见一个人,那就是夏熏。\r
当有一名宫女路过我二人身边时,陈璇将她叫住,问道“公主现在在哪里?”\r
“回陈大人,公主正在房内!”小宫女恭恭敬敬地施万福回答道,同时又就近多看了我几眼。\r
“知道了。”陈璇点点头,回头对我说道“跟我来。”\r
陈璇领路,带走我穿过弯弯曲曲的小路,直奔里端的宫殿而去。一路上,我的鼻中充满花草的香气,很独特,也很熟悉,很快我就记了起来,夏熏身上就是带有这种花香。\r
我环视路边的花草,轻声问道“小璇,那些都是什么花?”\r
陈璇顺着我的视线向路边看看,微微一笑,说道“紫心兰!这些花可都是从提亚族运送到皇城的。”\r
“哦!”我轻轻应了一声,默默记下此花的名字。\r
心里琢磨着,我跟随陈璇走到宫殿的大门前。陈璇停住脚步,转回身,对我小声说道“你在这里等会,我进去向公主通禀一声。”\r
“好!”我深吸口气,点头说道。\r
陈璇走进宫殿中,时间不长,她从里面出来,向我笑呵呵地说道“公主召你进去!”\r
我稍微顿了片刻,整了整身上的盔甲,然后迈步走进宫殿之内。\r
宫殿的格局又高又宽敞,里面的装饰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金碧辉煌,而是多以粉红『色』调为主,温馨又清淡,同时也符合夏熏少女的年龄。\r
在宫殿大厅的正中央,摆放在一张圆桌,桌旁坐有一位美艳绝伦的妙龄少女。\r
她年岁不大,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身着粉『色』的长裙,雍容华贵,大方得体,秀发高梳,鹅蛋型的脸蛋洁白如玉,在上面连点细微的瑕疵都找不到,又大又圆的双目如同两颗星星,又亮又『迷』人,小巧的鼻子高高挺起,下面是一张粉红的娇艳欲滴的小嘴。她整个人看上去完美无暇,就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子,美的不可方物,甚至美的会让人感觉有种不真实的距离感。\r
当我看清楚公主的长相时,整个人都惊呆了,瞬间停止了呼吸。\r
虽然之前护送过公主殿下,但她一直都呆在鸾车之中,我并没有见到过夏熏的真容。\r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夏熏的样子,竟然——跟李美儿长的一模一样!\r
或者说,她就是李美儿?!\r
我一时间忘记了思考,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精神都变得有些恍惚起来。\r
见我惊若木鸡的呆呆看着公主殿下,陈璇在旁嗤之以鼻,她对我的表现一点都不意外,但凡是男人见到公主都会象他现在这个样子。外面是没有怪兽,但见了公主之后,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可能会变成怪兽。\r
对我的表情实在看不下眼,陈璇拿带鞘的佩剑捅捅我的胳膊,说道“怎么?傻眼了?你不会要变成怪兽吧?”\r
我终于回过神来,却吐出令所有人意外的两个字“美儿?!”\r
陈璇怪异地看了我一眼,嗤笑道“我听过有人把公主殿下赞喻成仙子的,赞喻成女神的,但王文超你最有创意,竟把公主殿下叫成美儿?!”\r
我没有理她,而是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公主。\r
对这张脸,我太熟悉了,眼前的公主,和李美儿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连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都是相同的,雍容、高贵、圣洁,在她身边让人会忍不住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r
此时,我心跳快的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r
“王……王文超,你……你对公主殿下要干什么?”陈璇急忙向前跨步,挡在公主的身前。\r
我根本无视她的存在,灼热又犀利的目光好象直接从她的身体穿过,直『射』在后面的公主身上。\r
“美儿,是你吗?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双眼血红,缓步向前走去。\r
虽然在十万大山内这么久了,但是我几乎日日夜夜都在想念着这个女人。\r
从她失踪的时候,我就没有再见过她了。\r
我怎么也想不到,李美儿竟然会在这里出现!\r
公主夏熏完全被眼前突然的变化吓呆了,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么无礼、这么质问,她坐在冕垫上动也不敢动。\r
“不要再往前走了!”陈璇迫不得已,猛的抽出佩剑,指向我,与此同时,周围的女侍卫们也都冲了过来,将我团团围住。\r
我看到了夏熏,夏熏自然也看到了我,她明媚的大眼睛明显一亮,身子也下意识地向上挺了挺,似乎要站起,可是公主的矜持让她坐在椅子上没有动。\r
她一点都没有变,看上去依然是那么的美丽,依旧是那么的纯洁,像是一尘不染的精灵。我的目光落在夏熏的脸上好一会才勉强收回去,我的心跳快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连我自己都很惊讶,自己还会有心跳这么快的时候。\r
见公主坐在椅子上看着我,而我也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公主,两人都未动,也没有说话,陈璇暗皱眉头,悄悄推了推我的后腰。\r
我恍然回过神来,先是『迷』『惑』地看眼陈璇,随后才反应过来,跨步走到夏熏的近前,单膝跪地,正『色』说道“臣王……王枫,拜见公主殿下!”\r
第2446章 分不清楚!
王枫!\r
说完这两个字,我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夏熏,无比的希冀,她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会想起来一些什么。\r
可是,让我失望的是,她一脸的茫然,似乎从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r
“王文超,你搞什么鬼?王枫,你什么时候成王枫了?”这时,反倒是陈璇皱着眉头出声了。\r
我叹了一口气,或许这真的不是李美儿。\r
李美儿在十万大山之外,怎么会是青鸾皇族的公主呢,两人只是长得像而已。\r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么。\r
要知道,李美儿之前也失忆了,她认不出来我,也是有可能的。\r
我越想便越是『迷』茫。\r
“王文超,我问你话呢。”陈璇对我奇怪的举动很是诧异,如果不是从我身上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杀意,否则她早就把我轰出去了。\r
“哦,王枫也是我的名字。”我无奈一笑,重新说道“臣王文超,参加公主殿下。”\r
我收拾好了心情,现在先把她当成大夏皇族的公主殿下,等回去后,我一定要查明,她到底是不是李美儿,或者这个公主殿下跟李美儿有什么关系。\r
此时,夏熏的脸上看上去平静,但心中的激动之情并不亚于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她和我像是认识好久好久了。\r
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r
上一次虽然被他护送一路,却没有见到他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r
“王……”夏熏刚一开口,颤抖得厉害的声音就出卖了她隐藏的情绪,她急忙收口,顿了好一会,才将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然后再次说道“王大统领请起吧!”\r
“谢公主殿下!”我闻言,站起身形。\r
见两人又陷入沉默当中,陈璇立刻觉察到自己在这里已经是多余的人了,她低声清清喉咙,对夏熏说道“殿下,属下先到外面等候。”看到夏熏微微点下头,陈璇向两旁的宫女、女官一挥手,将闲杂人等统统叫到殿外,而后她又深深看眼夏熏和我,自己也快步退出大殿,并将殿门关严,守在门外。\r
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人在场,我暗暗松口气,这时他也不在避讳,从头到脚的把夏熏又重新打量了一翻。\r
我如此肆无忌惮的打量公主,在礼数上来讲是极为失礼的,夏熏也最讨厌被别人特别是男人如此盯着看,但奇怪的是,我注视她时她心里没有生出一丁点厌恶的感觉,反而还希望我的目光能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会。\r
这样的想法惊的夏熏身子一震,不知道是在气她自己还是在气我,如柳叶般的弯眉微微皱起,本想呵斥我不得无礼,但脱口而出的话却违背了她的心意。”你……你在看什么?”说完话,夏熏的粉面更红。\r
她不问还好点,她这一问,原本挺直身躯而站的我突然弯下腰来,我距离夏熏本就很近,这突然一弯腰,我的脸几乎都快贴在夏熏的脸上。\r
“你……比以前似乎瘦了一些。”我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r
我的话音终于把夏熏的神智拉回体内,身子也本能地向后仰了仰,拉开自己与我之间的距离。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这让夏熏心跳快的要蹦出胸膛,体内也随之生出莫名的燥热感,令她感觉即难受又奇妙。\r
看出她的窘迫,我倒退一步,同时又挺直身躯。\r
夏熏的躲避让我感觉被疏远,慢慢握紧拳头,幽幽问道“听说,公主殿下会在明年三月与大戎王子李丹成亲?”\r
我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将夏熏体内的热流浇得冰凉。她垂下头,精雕玉琢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眼中却已流『露』出忧伤和落寞之『色』。她轻声说道“这是父皇还在世的时候做出的决定。”\r
我又问道“那你……愿意嫁给李丹吗?”\r
夏熏摇摇头,幽幽说道“我明白一点,身为公主,不管愿不愿意,有些事情都是必须要去做的,因为这是身为公主的责任。”\r
虽然她的外表看上去很坚强,甚至有些冷漠,但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脆弱以及对命运的无奈。这让我更加心疼。\r
毫无预兆,我突然伸出手来,轻扶上夏熏的面颊,她的皮肤柔软、光滑又富有弹『性』,让我有种只要稍微用力就会将其抓破的感觉。\r
在夏熏还对他这个动作处于极度震惊中时,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会嫁给他,将来你要嫁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无论谁来跟我挣,无论他是王子还是王上,如果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r
我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这么想拥有过一个人,看着目瞪口呆的夏熏,我的双目燃烧起熊熊的烈火。这时候,为了夏熏,哪怕是让我独自挑去战一个部族,甚至是全世界,我也心甘情愿。\r
因为,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李美儿。就算不是,以她跟李美儿一模一样的长相,我也不想她嫁给那什么大戎王子。\r
我的话,还有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的夏熏膛目结舌,久久回不过来神。面对现在这个充满狂放气息又胆大妄为到极点的我,夏熏心情复杂,即感到害怕又抑制不住体内的兴奋之情。\r
过了好一会,我的手才恋恋不舍的从夏熏的脸颊上移开,幽幽说道“这次,我一定要成为白苗王。”顿了一下,我又问道“公主殿下,你会帮我吗?”\r
夏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呆呆地凝视着我,低声说道“你来见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在皇兄前面替你美言吧?”\r
我对上她的目光,毫不隐瞒地说道“这是我的主要目的之一。”虽然明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但是听到我亲口承认,夏熏的眼中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受伤的痛苦之『色』。\r
她多么希望我不是冲着自己的身份、地位,而是单纯地冲着她这个人而来的,说来说去,在我的眼中,她也仅仅是个能够供我利用的工具罢了。\r
看到夏熏的眼神明显黯然下来,明白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我正『色』说道“你是公主,我要让你变成我的妻子,就必须得有能与你相当的权位,如果说以前我追求王位,仅仅是为了得到至高无上的自由,那么现在,我则是为了你。”\r
这一句话,彻底打碎了夏熏心底里最后的那道防线,她脑袋嗡了一声,视线也随之变的模糊,眼中蒙起一层水雾,身子不由自主地在颤抖着。\r
一滴水珠从夏熏的眼角缓缓滴淌下来,我伸出手指,将她的泪珠截住、抹掉,嗓音沙哑地轻声说道“不要哭!你的眼泪还是像以前那样令我心疼。之前你被人谋害失忆,我不会让它再重新上演,这次无论是谁,都不可以也不可能再把我们分开!”说话之间,我伸展双臂,将夏熏紧紧搂抱在怀中。\r
这一刻,我已分不清楚眼前的人儿是夏熏还是李美儿,我也不想再去分清楚这些头绪,只想由心而为。\r
我很清楚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不管夏熏是不是李美儿,就凭她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我就要她的人、要她的心,也要她的一切,让自己变成她的唯一,清楚这些,就已经足够了。\r
夏熏听不太懂我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她听明白了,我是真的在乎她。她身子僵硬,被动地贴在我的怀中,刚开始心里还有挣扎之意,可是感觉到我身上传来的阵阵火热,还有那好嗅又独特的清淡气息,夏熏的身子渐渐柔软下来,双手慢慢抬起,试探『性』的放到我的腰间。\r
这是她第一次与男姓如此亲密的接触,陌生又异样的感觉令她心跳加速,面颊也红的像只熟透的苹果。\r
第2447章 大戎王子!
我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夏熏,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她鬓发上的香气,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的眼泪,那样会令我发疯的。”\r
夏熏闻言,面颊更红了,她不敢抬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从来没有人会有这种霸道的口气和她说话,但夏熏的心里却感觉甜丝丝的。\r
正在这时,宫殿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陈璇面带急『色』地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当她看到我和夏熏相拥在一起的时候,陈璇仿佛见了鬼似的瞪圆双眼,足足愣了五秒钟,她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公……公主殿下……”\r
夏熏的反应也算是快的出奇,当陈璇进来的瞬间,她立刻离开我的怀抱,挺直身躯,端坐在椅子上,虽然脸『色』还是红的,但表情却是不符合她年龄的镇静,她举目看向陈璇,没有问话,只等她说明为何要突然闯进来。\r
陈璇的目光在我和夏熏身上转来转去,心中也不仅怀疑我究竟给公主吃下了什么『药』,二人只在房中呆了没多大一会,我就能让公主投怀送抱……咽下一口吐沫,她恍然想起正事,急声说道“公主殿下,李丹来了,现已快到大殿。”\r
李丹?李丹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听闻这话,即便是泰山压顶也不会动容的夏熏也为之脸『色』顿变,她倒不在乎自己,而是担心我,身为外臣,突然出现在公主的寝宫里,一旦传扬出去,让天子和管事们知道此事,那还了得?而且这也涉及到皇族的颜面。\r
夏熏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我倒是一脸平静的站在一旁,好像没事人似的。\r
见状,陈璇气闷,急道“王文超,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随我躲起来,如果让李丹看到你在公主的寝宫里,那就大事不好了。”\r
我淡然一笑,说道“既然那个李丹已经快到了,现在再躲,恐怕来不及了吧?再者说我现在的身份是皇宫护卫,就算在公主殿下的宫里,旁人也说不出什么吧?!”\r
以我的本事,真想躲的话还不容易?只是我现在不想躲,我也想看看这个大戎王子李丹究竟是何许人也。\r
“这……”陈璇先是一愣,而后拍拍自己的脑袋,暗道一声对啊,自己真是被急糊涂了。李丹肯定不认识我,而且我现在装扮成护卫模样,就算被李丹看到也不会怎样。倒是躲躲藏藏的时候被李丹发现,那才真会令人起疑心呢!\r
她点点头,凝视我一会,然后向我招了招手。\r
我不解地挑起眉『毛』,问道“什么事?”\r
“什么事?你距离公主太近了!快站远一点!”陈璇回头望望,然后咬牙切齿地向我低声吼道。\r
很不想离开夏熏的身边,但陈璇说的也没错,我垂下头,又深深看了夏熏一眼,然后直步走到陈璇的身边站定。\r
时间不长,殿外传来脚步声,而后响起宫女们打招呼的声音。\r
“奴卑见过公子!”\r
“无须多礼!”随着话音,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从殿外走进来,进来之后,他看到和陈璇并肩而站的我也忍不住为之一愣,眨眨眼睛,上下打量我一番,虽然心中奇怪,但碍于礼貌,他也没有马上发问,直步走到夏熏的近前,单膝跪地,拱手说道“臣李丹,见过公主殿下!”\r
“公子请起!”夏熏不动声『色』地坐着,只是略微摆摆手。\r
那青年闻言,站起身形,接着,他转身看向我,问道“公主殿下,这位是……”青年转回头的时候,我也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模样。李丹只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窕,体型匀称,看相貌,则是一副讨女人欢心的俊俏模样。他面白如玉,浓眉大眼,目若朗星,面颊刚毅,五官深刻,整个人看上去既帅气又不失男儿的阳刚之气。\r
此人真称得上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了!面对着心爱女人的未来夫君,我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称赞一声不错!\r
我下意识地转目看向夏熏,想从夏熏的脸上看出她对李丹的感觉。不过夏熏的脸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就连美丽的双眼都如同一潭死水,其中没有一丝的波澜。\r
身为公主,夏熏见过太多的皇子、王子以及王廷管事们的公子,其中俊美的青年不知道有多少,但让她有心动感觉的却没有一个,其中也包括这位大戎王子李丹。\r
对于李丹的问话,夏熏没有回答,作为公主的她也不会去回答这些琐事。\r
倒是陈璇拱起手来,想要回话,可是没等她开口,我已抢先说道“在下王枫。今日公主有一物丢失,在下前来调查。”\r
我说话时,面不红、气不喘,完全一副陈述事实的模样,即便再精明的人也无法从中察觉出我在说谎。\r
闻言,李丹一惊,他急忙转回头,问夏熏道“不知公主殿下丢失了何物?是否贵重?”\r
夏熏脸上冷漠平淡的表情依旧,但心里却在暗笑,赞叹我的反应之快,谎话之圆滑。她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只是一支玉钗罢了。”\r
“啊,原来是这样,公主殿下不必为此事烦心,等下次臣再入宫之时,定给公主殿下带些世间少有的美钗……”\r
没等李丹把话说完,夏熏已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反问道“难道本宫自己没有吗?还需要别人的施舍?”\r
别看夏熏在我面前乖巧的像个小家碧玉,而实际上她的姓情也古怪得可以,皇族的地位,公主的身份,集万宠于一身,其习『性』也是喜怒无常,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高兴,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生气。\r
看得出来,李丹的为人十分老实,即便和夏熏有婚约,在她面前也显得特别拘束。听完她的话,李丹老脸一红,连连摇手,紧张地说道“不、不、不!我绝没有施舍的意思,只是想送礼物给公主,仅此而已……”\r
连话都懒着听他说完,夏熏再次打断道“你来见本宫,究竟有什么事?如果只是想来送礼物,那么就请回吧,本宫累了。”\r
“这……”对夏熏的冷言冷语,李丹似乎也习以为常,表情只是有些窘迫,但并无怒意。他低声说道“臣此次前来,确有一事……”\r
“那你就说呀!”夏熏没好气地说道。\r
这时,就连一旁观望的我都在暗暗摇头,不管怎么说,李丹也是大戎的王子,未来的王上,在夏熏面前谦卑的像条狗似的,这样的男人,就算生有一副再好的皮囊再显赫的家世背景,也难成大气。\r
李丹生怕自己哪句话又惹得夏熏生气,小心翼翼地说道“还是上次我向公主殿下所提之事,就是请公主殿下到大戎一游!”\r
“为何非让本宫去你们的大戎?”夏熏气愤起站起身形。\r
对夏熏如此剧烈的反应,李丹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倒退两步,然后急忙躬身施礼。\r
“上次本宫就已经对你说过了,本宫不会去大戎!”夏熏一字一顿地说道。\r
“不去大戎,去别的地方也可以,只要是公主殿下想去的地方,去哪都可以……”李丹不放弃的继续邀请。\r
夏熏气呼呼地喝道“我再说一句,本宫哪里都不会去,会一直留在皇城!”\r
“可是……”这时候李丹也有些急了,额头渗出汗珠。\r
“没有可是!”夏熏冷声说道“此事无须再谈!陈璇,替本宫送客!”\r
“是!公主!”陈璇应了一声,走到李丹近前,摆手说道“公子,请吧!”\r
李丹没有看陈璇,目光依旧落在夏熏的身上,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劝说能让夏熏接受自己的邀请。\r
夏熏不愿意多看他,幽幽说道“本宫去休息了。”\r
说完话,她直接向内室走去。\r
第2448章 我家公子有请!
见李丹眼巴巴地看着夏熏的背影,仍还没有要离去的意思,陈璇暗暗翻下白眼,加大声音,再次说道“殿下累了,要去休息,公子也请回吧!”\r
唉!李丹回过神来,暗叹口气,对陈璇强笑一下,说道“那……那我明天再来。”说着,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夏熏,一边摇着头一边转身向外走去。\r
等李丹离开之后,陈璇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在李丹没有多加注意我,也没有多加询问,不然可就大事不妙了。\r
李丹前脚刚走,原本已进入内室的夏熏立刻又退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丝顽皮的笑容,问道“那个讨厌鬼走了吗?”\r
很少能看到夏熏的笑容,像现在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就更是罕见了,我心中一『荡』,不自觉地看着夏熏发起呆来。回眸一笑百媚生!此话用在夏熏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她的笑容,也足可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件美丽的事物都黯然失『色』。\r
“李丹已经走了!”陈璇也『露』出笑容,对夏熏连连点头。\r
站在一旁的我突然开口问道“李丹不是第一次邀请公主殿下去大戎?”\r
夏熏点点头,说道“上次他来见我的时候就已经提过了,但那时我已经明白的拒绝他了,没想到今天他又来提此事。”\r
我皱了皱眉头,喃喃说道“李丹为何一再邀请公主去他的大戎呢?”\r
“还用问吗?当然是想借机亲近公主了,李丹心里肯定不怀好意!”陈璇鼓着腮帮子,信誓旦旦地说道。\r
夏熏看眼我,像是表明自己态度似的说道“我才懒着理他呢!”\r
我若有所思的没有接话。像夏熏这么漂亮的女人,任何男人都愿意接近她,不过,李丹可是夏熏的未婚夫,而且两人明年三月就要完婚了,李丹再急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嘛!\r
而且李丹也不像是个酒『色』之徒,这一点从他看夏熏的眼神就能感觉得出来,他的目光虽然算不上清澈,但也没有包含其它方面的邪念,如果只是为了要与夏熏拉进感情,也不至于明知道夏熏不喜欢还要一而再的前来劝说。\r
难道,李丹还有其他的目的不成?我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可能令有隐情,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来李丹的其他用意是什么?为何一定要把夏熏拉离皇城?\r
我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r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夏熏不知何时已凑到我的近前,仰着脑袋,眼睛眨也不眨地正盯着我看。我先是一愣,随后咧嘴笑了。\r
“你在想什么?”夏熏好奇地问道。\r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李丹的为人像是还不错。”我实话实说道。\r
“哼!”夏熏鼓了鼓粉腮,气呼呼地说道“什么不错?!这个人古怪得很,人家明明已经不同意了,可他偏偏像是听不懂人话!”\r
这时候,我也能看得出来,夏熏对李丹的讨厌不是硬装出来的,而是从内心而发,难怪陈璇说夏熏和李丹的谈话没超过十句。\r
“我不会让你嫁给他!”在我的眼中,李丹配不上夏熏,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谁能配得上夏熏,当然,除了我自己之外。\r
听到这话,夏熏的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甜蜜,她笑『吟』『吟』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如何来阻止我和李丹的婚事。”\r
我说道“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就算用武力,抢我也要把你抢回白苗去。”\r
“真的吗?”夏熏不确定地问道。\r
“你看我的眼睛。”我正『色』说道。\r
“看什么?”夏熏看向我的虎目,但什么都没看出来。\r
“当我说实话的事情,我的眼睛会闪出光芒。”我一本正经地说道,就在夏熏和陈璇都以为我在开玩笑的时候,我的双眼还真的闪过一抹晶亮的光芒,虽然时间很短暂,但夏熏和陈璇都看清楚了。\r
人的眼睛怎么可能会闪现出光芒?夏熏和陈璇都惊讶的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来神。我一笑,对夏熏道“公主殿下,我没有说谎吧!”\r
夏熏直勾勾地看着我,失神地点点头。\r
“我说过了,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哪怕让我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不会在乎!”我收起玩笑,一字一顿地说道,这话也是我从内心对夏熏所做的承诺。\r
“王文超……”夏熏心『潮』澎湃,轻呼我的名字,身子也一点点向我靠去。\r
这时,陈璇手疾眼快,一把将夏熏拦住,同时目光向外扫动。现在殿门可没有关,外面还有许多宫女在守侯,虽然听不到他们在殿内的谈话,但是可能看清楚他们的动作。\r
夏熏也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险些当众失态。她咬了咬嘴唇,垂下头,低声说道“我……我会在皇城一直等到你来接我……”\r
“我一定会来的!”我握紧双拳,做出保证。\r
陈璇感觉我停留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再耽搁下去,必会引起旁人的疑心。她为难说道“公主,我必须得要走了,不能再呆下去。”\r
“哦!”听闻这话,夏熏的神『色』立刻黯然下来。\r
我也不想离开,但是他更不想给夏熏和陈璇带来麻烦。我点点头,说道“公主殿下,我还会再来的。”\r
“什么时候?”\r
“在我离京之前,只要小璇肯为我做掩护,我天天都可以来。”我含笑说道。\r
夏熏闻言,这才喜笑颜开,转头看眼陈璇,说道“陈璇当然可以天天去接你入宫。”\r
“是的!”陈璇急忙点头应了一声,怕夏熏和我再聊下去又没完没了,她又道“公主,我真的要带王文超离宫了。”\r
“好吧,你们在路上小心一点!”夏熏小声叮嘱,而后对我说道“王文超,你可以放心,皇兄最听我的话,他一定会同意封你为白苗王的。”\r
我含笑点点头,目光在夏熏美丽绝伦的脸上又停留好一会,这才下定决心,随陈璇离开夏熏的寝宫。\r
我和陈璇入宫的时候是在上午,等出了皇宫是已经过了晌午,并非是我在夏熏那里呆了很久,但是耽搁在路上的时间太长。\r
送我出了宫门,陈璇站定,对我说道“我不能离开公主太久,只能送你到这了,你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吧?”\r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来,陈璇当自己是什么了?三岁的孩童不成?\r
不管夏熏是不是李美儿,我现在的心情都格外好,笑呵呵地说道“我这人别的本事或许不行,但认路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你放心回去吧,替我照顾好公主殿下。”\r
“呦,这么快就和公主……”陈璇本还想笑话我两句,但又立刻意识到这话可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她点点头,挥手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怎么做,不送你了。”\r
“告辞!”我向陈璇拱拱手,翻身上马,直奔自己下榻的客栈而去。\r
我刚离开皇宫还没走出多远,就见前方的道路上停有一辆马车,在马车的前后左右站有二十多名随从打扮的汉子。我的直觉非常敏锐,能感觉得出来这些仆从都是修为不弱的武修。\r
皇城不是我的地盘,我也不想招惹麻烦,见对方挡在路中,我稍微拨转马头,想从一旁绕过去。我不想惹麻烦,但不代表麻烦不会来惹我。\r
正当我想从路过穿过的时候,一名汉子箭步上前,伸手挡在马前,同时高声喝道“你请稍等!”\r
对方已经挡住去路,我也不好强冲过去。我勒住缰绳,目『露』疑『惑』,看向挡在前方的大汉,问道“你有什么事?”\r
那名仆从打扮的汉子打量我一番,随后侧身说道“我家公子有请。”说话之间,他指指停在道路中央的马车。\r
第2449章 打探消息!
我暗皱眉头,自己第一次来皇城,人生地不熟的,谁会认识自己呢?\r
我略微想了想,拨转马头,慢步走到马车近前,伏下腰身,透过车窗向里面观瞧,只见马车里端坐有一名二十多岁身穿华丽锦衣的青年,这位我认识,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我在夏熏寝宫里遇到的那位大戎王子,李丹。\r
李丹竟然在这里专程等自己,这倒是令我十分意外,不过我反应也快,脸上立刻『露』出淡淡地笑容,拱手说道“原来是李丹公子,不过公子找在下是所为何事啊?”\r
这时,李丹从车子里走了出来,见状,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坐在马上,只好耐着『性』子下马,看李丹到底要干什么。\r
别看李丹在夏熏面前谦卑有礼,必恭必敬,但在宫外,派头也是不小的。见他要下马车,周围的仆从上来数人,有人扶住李丹的胳膊,有人则半跪在地,让他踩着自己的膝盖下车。\r
在众人的前簇后拥下,李丹下了车,含笑走到我近前,拱手说道“王护卫!”\r
“李公子!”我拱手还礼。\r
李丹随口笑问道“不知王护卫这急匆匆的要去哪啊?”\r
我面不改『色』地说道“当然是回家休息了。”\r
见李丹『露』出疑『惑』之『色』,我又道“下午已不是我当值的时间。”\r
“哦!”李丹点点头,皇宫护卫的轮班也是正常情况。他笑道“王护卫还没有吃过午饭吧?”\r
“是的。”我不清楚李丹葫芦里卖什么『药』,点头应了一声。\r
“正好,我也没有吃午饭,我看不如这样,这次由我做东,请王护卫一起吃顿饭,王护卫可有这个时间?”李丹笑呵呵地问道。\r
我挑了挑眉『毛』,身为一族的王子,李丹竟然邀请自己这个小小的皇宫护卫吃饭,实在不可思议,不用问,李丹肯定另有所图。\r
我本想拒绝,不过我也想搞明白李丹到底要干什么,只沉『吟』片刻,便点头应允道“能与公子一同用餐,是在下的荣幸。”\r
对我的答复李丹十分满意,笑容满面地说道“距离此地不远,有处不错的酒家,王护卫,请!”\r
“公子请!”受李丹之邀,我随他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楼。这里距离皇宫确实不算太远,其规模也不小,现在并非饭口时间,但进进出出的客人依然极多。\r
李丹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店家的掌柜和伙计好像也都清楚他的身份,对其十分客气,是由掌柜的亲自招呼,将其领到二楼的一处空桌。\r
我和李丹相对而坐,至于李丹的那些仆从们,全部坐到周围的座位上,一各个目光如电,不停地向左右巡视。\r
点过酒菜之后,李丹又与我闲聊几句,而后切入正题,悠悠问道“在我印象中,公主殿下的身边都是些女护卫,不知王护卫是……”\r
原来李丹还是对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我早有准备,想也没想,立刻答道“在下是负责公主寝宫外围的护卫,如果这次不是公主的心爱之物丢失,也绝不会让我们这些外围的护卫进入寝宫内部。”\r
我的意思很明白,是说夏熏怀疑身边的女官、宫女或者护卫偷了她的东西,所以才请宫外的护卫进来调查。\r
“原来是这样。”李丹也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接着,他又好奇地问道“公主丢失的玉钗可有找到?”\r
我摇摇头,说道“还没有。”\r
李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眼睛突的一亮,对我笑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王护卫能否帮我这个忙。”\r
我笑了,扬头说道“公子有话请讲。”\r
除去身份、背景、种种的关系不谈,单说李丹这个人,我觉得还是不错的,自己现在装扮的只是名普通护卫,李丹却能对自己如此客气,说明其人在平时也不是个飞扬跋扈、以势压人的纨绔子弟。\r
李丹老脸微红,说道“我想请王护卫帮我好好想想公主殿下丢失的那支玉钗是什么样子的,若是真找不到了,我就去找人做个一模一样的玉钗再送给公主殿下,我想公主也肯定会很高兴的,王护卫,你说呢?”\r
我差点笑出声来,李丹搞的如此神秘兮兮,原来就是为了此事啊!\r
唉!我在心中暗叹口气,有这样的王子,是大戎的不幸,反过来说,有这样的情敌则是自己的大幸。\r
夏熏所丢失的玉钗,本来就是子乌虚有,我哪里知道玉钗会是什么样的,信口胡诌道“玉钗是由老玉制成,通体碧绿,『色』泽温润,上镶金帛……”\r
李丹听的认真,探着脑袋,眼睛眨都不眨,我边说他边跟着点头,等我讲完,李丹也把我说的每个字都牢牢记在心上,随后对我连连拱手,说道“真是多谢王护卫帮忙了,这次若能讨得公主殿下的欢心,日后我必有重谢。”\r
哼!我心中冷笑,但脸上还是笑呵呵的,摆手说道“公子太客气了。”\r
“对了,不知王护卫知不知道公主平日里的喜好?”这是李丹最为关心的问题。\r
夏熏身边的人几乎都不怎么出宫,唯一一个经常出宫的护卫长陈璇还对他不搭不理,想打听出夏熏的喜好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回好不容易碰到挺好说话的我,李丹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能问出多少就问多少。\r
其实我和夏熏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对对方也谈不上了解,之所以相互吸引,也只能说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在作祟。别说我不清楚夏熏的喜好,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给李丹。\r
我又使出说谎面不改『色』的本事,悠悠说道“这个嘛,在下倒是了解一些,公主喜欢收集金银首饰,也喜欢雍容华贵的衣服,至于吃的嘛,则喜欢山珍海味,什么希奇喜欢吃什么……”\r
李丹根本不疑有它,一一记下,而后又是向我感激了一番。\r
这顿饭,我二人都吃的很慢,李丹想从我身上多打听一些关于夏熏的事,而我也想多了解一下可能会成为自己未来对手的李丹,边吃边聊,气氛倒也是出奇的好,相谈甚欢。\r
从下午一直吃到天近傍晚,见天『色』要黑下来,我不想再多做逗留,这时我突然想起李丹一而再的邀请夏熏出游的事,我眼珠转了转,衡量此话该如何发问才不会引起李丹的戒心。\r
想了一会,我装出恍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对李丹说道“对了,公子,有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了。”\r
“什么事?”李丹急忙抬起头,看向我。\r
我说道“公主殿下不喜欢受人强迫,我看公主对公子所提出游一事十分反感,公子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为好啊!”\r
李丹闻言一皱眉,下意识地说道“那怎么可以?公主殿下绝不能留在皇城内……”\r
说到这里,李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了,急忙收住话音,对我拱手说道“多谢王护卫提醒,我以后会多加注意的。”\r
见李丹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我也不好再多问,不过通过李丹的反应,我预感皇城可能会出事,而且可能还会是大事情,至于具体什么状况,我就不得而知了。\r
我站起身形,对李丹拱手说道“时间已经不早,在下也要赶回家中了,公子保重,在下告辞!”\r
李丹并不强留我,也跟着起身,拱手道“王护卫慢走。”\r
别过李丹,我出了酒楼,骑上马匹后,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眉头拧成个疙瘩。皇城会出什么事?夏熏会有危险吗?她是堂堂的公主,身处皇宫禁地,什么人敢强行冲入皇宫伤害公主呢?但若是说她没有危险,那李丹又为何执意要把夏熏带离皇城呢?\r
第2450章 黑衣人刺杀!
我搞不清楚其中的原由,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我摇摇头,干脆不再去想,如果真有意外发生,自己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保证夏熏的安全。离开酒楼后,我辨别一下自己下榻客栈所在的方位,然后催马拐进一旁的小路,『操』近道赶回客栈。\r
皇城的主道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许多小路则是人迹罕见,空『荡』『荡』的,不过这正好便于我催马狂奔,节省时间。我正策马前行的时候,突然,手臂向回一拉,勒住马匹的缰绳,战马又向前跑了几步,慢慢停下来。\r
我眯缝着眼睛,默默注视前方,前面的小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但我就是能感觉到有杀气的存在。\r
空『荡』『荡』的小路,连只鬼影子都看不到,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可怕。若换成旁人,这时候肯定不疑有它,直接穿行过去了,而我敏锐的直觉让我意识到危险的存在。\r
我刚到皇城,没接触过几个人,更不可能会有仇家,他不确定前方暗藏的杀气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我停顿时间不长,双脚轻磕马镫,使跨下马缓缓前行。边走我也边在心里琢磨,难道是李丹觉察到自己与夏熏的关系不简单,而派出手下来截杀自己?\r
但不应该啊,和自己吃饭的时候,他可没有一丁点的表『露』,如果是刻意而为,那李丹的演技就太高明了,其人也太可怕了。我心里正暗自琢磨的时候,突然之间,在我战马的周围凭空出现五条黑影,五把漆黑如墨的长枪分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刺向我。\r
太快了,即便是目力再强的人也不可能看出这五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五杆长枪,瞬间便刺穿了我的身体,其中有两杆长枪是从马腹下方刺出的,连带着将马身都刺透。\r
“稀溜溜!”马匹痛叫一声,扑通,扑倒在地,再看马上的我,却诡异的消失不见了。\r
就在五人一怔之机,忽听背后有人幽幽说道“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r
闻言,那五人不约而同地齐齐转身,举目一瞧,只见我正蹲在路边的一面墙脚下的阴影中,身体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任何的伤口。\r
原来在五人闪到我近前的瞬间,我使出咫尺天涯躲了出去,只是咫尺天涯的速度太快,我人是出去了,但还是留下一道残影,五人的长枪也仅仅是刺中残影罢了。\r
“你们为什么要暗算我?”我在角落中缓缓站起身形。\r
五名黑衣人同是身着黑『色』的战甲,手持黑『色』的长枪,冷眼看去,真好像从地狱里钻出来的五只恶魔。\r
五名杀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相互看看,其中有一声发出简短的低喝声“杀!”随着他的话音,五人同时动身,一齐向我扑去,五把长枪分刺我的周身要害。\r
他们的速度快,我也不慢,身形向旁一滑,横移出两米多远,将五把长枪全部避开,紧接着,我回手一刀,直取最靠近他那人的脖子。那名杀手的反应级快,脑袋向下一低,让过我的锋芒,与此同时,长枪贴着我的后背刺去,捅向我的颈嗓咽喉。\r
呦?我对对方的招式也有些惊讶,身形提溜一转,让开枪尖,就在对方要收回长枪的瞬间,我手中钢刀顺势向下一落,挂到长枪的枪身上,紧接着又向前一挥,钢刀的锋芒贴着枪身,划向对方的手指。\r
沙!\r
钢刀『摸』过枪身,窜起一道长长的火星,对方大吃一惊,不敢在抓着长枪不放,十指张开,弃掉长枪,接着抽身而退,我正想上前追杀,另外四人又扑到我的近前,四杆长枪分从上中下三路向我刺来。\r
我大喝一声来的好,向后急退两步,接着双手持刀,猛然用力向外挥出。嗡!一道劲气随着钢刀的下落击『射』而出,斜着扫向前方的四人,那四名武修并不躲闪,四人同时舞动长枪,各释放劲气,与我相抗衡。\r
嘭!\r
我和劲气与对方四人的劲气碰撞到一起,顿时发出如皮球爆炸般的闷响声,五道劲气同时破碎,零散的劲气四处飞溅,我和对方几乎同时施展身法,闪到劲气溅『射』的范围之外。六人刚在远处现身,立刻又战到一处。\r
我那么高深的修为在与杀手进行抗衡的时候也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r
对方五人的修为都不错,而且全都受过专门的格斗训练,身手敏捷,出招又快又狠,相互之间的配合也很是默契。双方你来我往,恶战了二十个回合,我硬是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对方连连抢攻。\r
我暗皱眉头,突然之间连挥三刀,把自己周围的杀手『逼』退,紧接着,我施展咫尺天涯,闪到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外,不过我可没有退的太远,仅仅是退到距离对方五米左右的地方。\r
其中一名黑衣人距离我最近,连想都未想,转身便向我扑去。他将手中枪向前一刺,挑向我的胸口。\r
我腰眼一拧,躲开了他的杀招,当他意识到不好,再想闪避时,已然来不及了。只见我的身形像一道闪电,从黑衣人的身边擦肩而过,只是在穿过去的一瞬间,一拳已是捶在了他的脖子上。\r
黑衣人握着脖子,踉踉跄跄向一旁退去,靠到路边的墙壁上,身子缓缓滑倒,坐到地上,脑袋一偏,绝气身亡。\r
哎呀!另外四名黑衣人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我一拳打死,连出手抢救的时间都没有,四人是又惊又怒,齐齐大吼一声,朝着我冲来。\r
这次再交手,我也使出了全力,刀招时而刚猛,时而阴柔,时而与对方硬碰硬,时而又借力打力,四名黑衣人与我又交战二十个回合,场面上已不占任何优势,反而被我『逼』的连连躲避,劲气消耗严重,四人的脸上也同是见了汗水。\r
正在激战的关头,就听不远处响起一声悠长又低沉的哨音,听闻哨响,那四名黑衣人同时是身躯一震,不约而同地跳出圈外,接着,纷纷施展身法,分向四面八方快速逃走。\r
我暗皱眉头,在没有搞清楚对方是身份和意图之时,怎能放对方离开?我想也没想,施展咫尺天涯,身形消失,再现身时,已出现在一名黑衣人背后五米多远的地方。\r
“要逃可以,但得留下命来!”我冷笑一声,两个箭步窜出,距离对方已只剩下两米的距离,这已在我的攻击范围之内,我将手中钢刀高高举起,呼的一声,钢刀立劈华山的猛抡下去。\r
那名黑衣人听背后恶风不善,吓的就地扑倒,借着惯『性』连续向前翻滚,总算是把我这刀避开,身子也未完全停下,他又施展身法窜上房顶,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外飞奔。\r
他的身法快,但却快不过我,我一个咫尺天涯施展出来,又如影随形的再次闪到黑衣人的背后,这次我是单腿提起,猛踹黑衣人的后腰。\r
黑衣人没想到我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这下他可再闪躲不开,被我这脚结结实实踢个正着。\r
嘭!那人如同脱膛的炮弹,被我这一脚直挺挺的踢飞出去,身子在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直向房下摔落过去。\r
可是他的身子还没有落地,突然之间,前方的阴影中突然闪出一道劲气,这道劲气来的太快太突然,别说那黑衣人此时已被我踢的神智不清,即便在全盛状态下也未必能闪躲得开。\r
只听扑的一声,那黑衣人被这道劲气结结实实地扫在胸膛上,随着闷响声,身子被一切两半,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各摔出好远。\r
第2451章 王城生变!
我追到近前时,那黑衣人早已绝气身亡,再向周围观望,黑漆漆、静悄悄的小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斩杀黑衣人的那道劲气好像凭空冒出来似的。
我观望了好一会,没有感觉到附近有敌人的存在,这才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尸体,暗暗皱起眉头,这黑衣人的修为也不差,但能被对方的劲气一劈两截,而且还是在相对较远的情况下,其人的修为恐怕要更高,但为何要杀他呢?难道是怕他落到自己的手上,而杀人灭口?
这倒是非常狠毒的手段啊!我眯缝起眼睛。但却遮挡不住眼中晶亮的光芒。由于黑衣人已死,我已不能再『逼』问他的来历。
我蹲下身形,在血肉模糊的尸体身上仔细翻了翻,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可令我失望的是。没有发现任何东西,甚至连块碎银、铜币都没有。
我抽出手绢,无奈地擦擦手,站起身形,这时我再想去追另外三名逃跑的黑衣人,已然没有可能,正当我琢磨的时候,忽听小巷的尾端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似有大批的人正向这边跑来。
我反应极快,立刻施展咫尺天涯。闪到房上,然后趴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默默观望赶来的是何人。
时间不长,从小巷的巷尾跑来百余名皇城士卒,到了现场之后。看到地上的尸体,叫喊连天。
见来人是士卒,而非行刺自己的刺客,我也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他向后蹭了几下,施展咫尺天涯,闪了出去。
我心里略微一分析,也就把事情弄明白了大概。自己来到皇城的事,根本没人知道,就算自己有仇家,也不可能追到皇城来。
既然有人肯冒险行刺自己,又都是黑衣人,那么十有『逼』『逼』是和黄苗族小镇上的盗贼有关系。由此可见,那名盗贼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敢在天子脚下动手杀人,其胆子也大到了极点,另外,自己拣到的那面铁牌也必然是牵连着重要的线索。
弄不好还真被牟让猜中了,圣山在暗暗培养黑衣人,为圣山去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若真是如此,事情就麻烦了。
我暗叹口气,自己不想惹事生非,不想张扬此事,但圣山的人会相信吗?如果对方相信,也就不会急于杀自己灭口了,看来,自己以后的麻烦还多着呢!
想到这里,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嗤笑出声,既然麻烦已经惹上了。又找上门来,躲是躲不过的,但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也想看看,圣山的人到底还有些什么本事。
马匹已被刺客刺死,又有士卒在场,我只能不管了,步行返回客栈。
这回一路上没有再发生意外,当我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然大黑,牟让、沈奇、『毛』玠三人正在房内焦急的等候,一各个急的抓耳挠腮,不停的走来走去。
终于把我等回来,三人眼睛同是一亮,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是落了回去。他们同时围上前来。纷纷问道“大统领,你怎么才回来?”
我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路上发生点事情,耽搁了一会。”
说完话,我见牟让、沈奇、『毛』玠三人的神『色』有点不太正常,疑问道“怎么了?难道我不在客栈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这……”『毛』玠咧咧嘴,没有马上答话,牟让把牙关一咬,上前两步,到了我身边,硬着头皮低声说道“大统领,刚刚收到的消息,王城那边出事了。”
“什么?”我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凝声问道“王城出了什么事?”
“大统领。请看,这是属下的兄弟刚刚从王城传过来的。”牟让说着话,将一张信纸递给我。
信纸是不大,但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而且其中还有天罗人员常用的省略字,冷眼一看,句不成句,话不成话。
我哪能看懂这个,将信纸甩回给牟让,面无表情地说道“念给我听。”
“是!大统领!”牟让接过信字,一五一十地念了起来。
我是西北军的统帅,掌控着白苗的兵权,我的离开是隐瞒不住的,很快,我闭关修炼的事就传开了。
得知此事最开心的要属伍尘,他要借着审问闻仲的机会排除异己,削弱秦城和卓颜伦在王廷的党羽,有我在,他还有所顾虑,不敢做的太过分。但现在我闭关不在了,伍尘可就再无顾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在得知我已闭关的当天晚上,伍尘便又去连夜提审闻仲,并硬『逼』着闻仲下出两份供词,这两份供词的矛头分别是指向”太仓”彭成和”都内”罗华,称此二人和闻仲常有秘密往来,相互勾结。
太仓和都内同是治粟内史的管事,伍尘把矛头对准彭成和罗华二人,也正是想把治粟内史张鑫牵扯进来,但治粟内史可不是小职位,掌柜着全族的农业、农税、农物等等,其职位仅次于三大族长。所以伍尘先拿彭成和罗华下手,一是做试探,其二也便于日后把张鑫拉下马。
张鑫是秦城的心腹,也是秦城身边职位最高最具实权的一个,伍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只是一直抓不到张鑫的把柄,现在好了,他可以利用闻仲这张王牌大做文章。
从闻仲那里得到罪证之后,伍尘立刻就去找韦刑,把两份供词交给韦刑过目,并让他调集士卒。捉拿彭成和罗华二人。
现在我不在,韦刑本不想生事,觉得这段日子最好就是能平平静静的度过,等到我回来就一切都好说了,可是他架不住伍尘连番的劝说,看样子,伍尘是铁了心的要捉拿彭成和罗华二人。
韦刑和伍尘的职位相差悬殊,最主要的是还有伍媚儿这层关系在,最后韦刑被伍尘磨的没有办法,只好点头同意捉拿彭、罗二人。在他看来。这两人都是小管事,又有闻仲提供的证词,抓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回韦刑倒是大意了,也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
当晚,韦刑从平原军里抽调出一个营队。交给伍尘,协助伍尘捉拿彭、罗二人。伍尘心头大喜,他将这一万平原军分成两波,一波由他自己亲率,另一波则交由他的堂弟伍斌。分头去了彭成和罗华的家中,将二人擒住,压回大牢。
在韦刑看来,彭成和罗华只是无足轻重的小管事,但两人被捉的消息传扬开来之后。马上引得王廷管事们人心惶惶。
伍尘的心腹们当然没什么害怕的,反而一个比一个高兴,觉得现在是自己出头的日子到了,而其他的管事们则无不是心惊胆寒,伍尘今天能以一纸文书捉拿彭、罗二人。那明天他会不会用同样的手段捉拿自己呢?管事们心中都没底。
彭成和罗华更被捉,两人的顶头上司治粟内史张鑫连夜去了秦府,找秦城告状。听闻此事,秦城也很是气愤,但又无可奈何,伍尘有西北军做靠山,要权有权,要人有人,自己有什么啊?只有一些府中的家丁、家将而已,如何能与伍尘相争。
见秦城久久不说话,脸『色』一会红一会白,连连摇头叹息,张鑫可急了,颤声说道“秦族长,难道你还没有看明白伍尘那老匹夫的意图吗?他表面上是抓彭成和罗华,而实际上要对付的是我啊!如果您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我也会被伍尘捉拿,等伍尘把秦族长身边的人都清理干净了,接下来……他可就要清理秦族长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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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2章 秦城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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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听闻这话,秦城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猛的一拍桌案,挺身站起,大喝道“他敢?!”
“秦族长,你看看现在还有伍尘不敢做的事吗?闻仲在他的手里,西北军又做他的靠山,现在伍尘随便写个罪状,就可以定管事的罪啊!秦族长您还不了解彭成和罗华吗?给他二人十个胆子也不敢私通闻仲啊,伍尘所谓的罪状就是无中生有!今天他诬陷彭成、罗华,明日便会诬陷我,后天就会诬陷到秦族长您的头上,秦族长可万万不能等闲视之,要早做安排啊……”
秦城和伍尘同殿称臣那么久了,还不了解伍尘的为人吗?别看伍尘平时文质彬彬,一副和善慈祥的模样,那是他没有抓到机会,一旦有了机会,他会比任何人都狠毒,张鑫说的这些话并非危言耸听,而是真的可能会发生。
秦城握着拳头,久久无语,过了半晌,他仿佛像是泄气的皮球,一屁股又坐回到椅子上,幽幽说道“张大人,现在我也是要权无权,要兵无兵,只有个空空的头衔罢了,如何能救彭、罗二人,又如何能制住伍尘?”
张鑫眼珠转了转,低声说道“有兵就会有权,秦族长手里可有二十万的大军,为何不用呢?”
秦城闻言一皱眉,怀疑张鑫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不然怎么会胡言『乱』语起来了呢?他沉声说道“张大人,我哪里来的二十万大军?”
“难道秦族长忘了,大公子可是二十万梧桐军的统帅啊!”张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一提起秦阳,秦城气就不打一处来,他重重地拍下桌案,喝道“休要再提那个不孝之子,他早已忘了自己是姓秦还是姓王,就算他有一百万的大军,也和我没有关系!”
“哎?”张鑫摆摆手,说道“秦族长,毕竟父子连心,关键时刻,您还得依仗大公子啊!就算大公子忠于王文超,也不是没有办法得过大公子手上的兵权……”
“这话是什么意思?”秦城注视着张鑫,一字一顿地问道。
“秦族长何不这么做……”张鑫走到秦城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私语。
秦城默默的听着,始终没有表态,不过阴沉的脸『色』却已渐渐明朗开来。
等张鑫说完,秦城皱着眉头问道“万一王文超出关怎么办?”
张鑫一笑,说道“秦族长,您也认为王文超真是在闭关吗?好端端的,他闭什么关?何况现在族中无王,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又怎会去闭关?若属下猜测不错,闭关只不过是借口罢了,王文超肯定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离开王城,但又怕自己不在期间,王城会发生『乱』子,所以才想出闭关这么一个借口。”
“恩!”听张鑫这么一分析,秦城恍然大悟,大点其头,说道“你所言有理,好吧,就依你的主意办,若能事成,我必会重重赏你!”
“多谢秦族长……不不不,是多谢大王!”张鑫贼笑着拱手说道。
和张鑫谈过之后,秦城立刻动身,去往卓颜府。
这时候,卓颜伦早已经入睡,『迷』『迷』糊糊的听下人禀报说秦城突然来访,卓颜伦是一脑子的莫名其妙,自己和秦城现在的关系是不错,但也是被王文超『逼』的,不得不联手,在私下里两人可是没什么往来的,秦城今天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这么晚来找自己?
虽然不想见秦城,但卓颜伦也感觉他这时找自己肯定有大事,他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披上一件外衣,去了大堂,和秦城见面。
看到卓颜伦,没等他开口,秦城主动迎上前去,急声说道“卓颜大人,这时候你怎么还在家睡觉啊?外面都出大事了!”
“啊?”卓颜伦被秦城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的一愣,呆呆地问道“大事?什么大事?”
“老匹夫伍尘要对你我二人下手了!”
“什么?”秦城把伍尘捉拿彭成和罗华一事添油加醋地讲述一遍,然后幽幽说道“卓颜大人,现在伍尘的意图已经很明白了,就是利用闻仲,来铲除你我二人的势力,到最后,就连你我都得被伍尘害死啊!”
“哎呀!”卓颜伦听罢,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惊讶地说道“竟然有此事?现在彭成和罗华两位大人的情况如何了?”
“还不清楚,已经被老匹夫关入大牢!”秦城摇头叹道。
“堂堂先王任命的管事,他说抓就抓?反了、反了,伍尘真的是要反了!”卓颜伦虽然有勇无谋,头脑简单,但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现在伍尘是没对付他,只是对付秦城,但秦城一垮,接下来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再者说,秦城和王文超还有秦阳这层关系呢,而自己有什么?如果秦城都自身难保,自己垮的将会更快。
“秦族长,你平时主意最多,快想想办法吧!”卓颜伦的额头渗出冷汗,眼巴巴地看着秦城。
“办法也不是没有,但得冒很大的风险!”秦城面『露』难『色』地说道“只是不知道卓颜大人敢不敢跟着老夫一起干?!”
卓颜伦急道“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有什么敢不敢的?!秦族长,你就说吧,到底怎么做?”
“我们这样……”秦城看看左右无人,拉着卓颜伦走到大堂的里端,与其窃窃私语起来。
这一个晚上,随着伍尘捉拿彭成和罗华二人,使整座王城变的暗流滚滚,充满了变数和杀机。
第二天,清晨,秦城和卓颜伦又聚到一起,这回可不仅是他们俩,还将二人各自的心腹管事们也统统找来,密谋商议。
等到晚间,秦城出了府邸,并带着下人们准备好的酒菜,直奔北城而去。
秦城一路出了北城门,直接去往梧桐军在北城外的大营。
到了营门前,负责守卫辕门的梧桐军士卒一见秦城来了,都很惊讶。梧桐军虽然扩充的很快,一直都在扩编,但其底子还是由秦家的营队组成的,有许多老兵看到秦城都感到特别亲切。
没等秦城从马车上下来,梧桐军的士卒们已纷纷跑上前来,纷纷问道“秦族长,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那个不孝子秦阳!”秦城挑起车帘,对外面的众人说道。
呦!这真是太阳打西面出来了!自从秦阳把秦家的兵权主动献给王文超,秦城就一直耿耿于怀,始终没有谅解过秦阳,甚至都不让秦阳回家,现在他能主动来找,梧桐军众人哪能不感意外?
“你们用不用进去通禀一声?”秦城坐在马车内,老神在在地问道。
众士卒们相互看看,其中为首的队长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不用!秦族长到了咱们这里就像到自己家一样,哪里还用什么通禀?!”说着话,他向手下众人一挥手,示意他们统统让开。
秦城是秦阳的父亲,在梧桐军内,哪里会有人敢拦他啊?
见状,秦城满意地点点头,令车夫赶马车进入大营。
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秦城的马车畅通无阻地来到梧桐军的中军帐。
此时秦阳正在帐内,听手下护卫传报自己的父亲来了,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以来父亲连自己的面都不想见,甚至都要把自己逐出家门,现在却主动来军营找自己,这太不可思议了。
秦阳片刻都未停顿,立刻出了大帐,抬头一瞧,见秦城已下了马车,正向自己这边走来,他疾步上前,必恭必敬地冲着秦城深施一礼,声音略显颤抖地说道“父亲!”
看着一身戎装的秦阳,秦城的心中也是五味具全,按理说,儿子饱读兵书战策,又天资聪颖过人,被称为用兵的鬼才,做父亲的脸上倍感光彩才对,而让秦城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儿子怎么就不和自己一条心呢?当初偏要去投靠默默无闻的王文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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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3章 夺权!
唉!
心中暗暗叹口气,秦城脸上还算是镇静,他上下打量秦阳一番,慢慢皱起眉头,多日不见,感觉秦阳比以前消瘦了一圈,而且皮肤也被晒的漆黑,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风雅绝伦的模样。
“阳儿,你……你怎么瘦这么多?是不是领兵打仗太辛苦了?”
听闻这话,秦阳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其中辛苦自然不言而喻,秦阳并不在乎,但父亲关切的询问却令他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他吸了吸鼻子,硬是挤出笑容,咧嘴笑道“还好,儿能受得了……”
“别在外面干站着了,走,进帐再聊。”秦城嘴上这么说,但在心里可把王文超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自己把儿子交给他了,这才几天没见就累成这副模样,如果再坐视不理,儿子非得被活活累死不可。
进入大帐,秦阳把秦城让到当中的帅位上,他自己则坐在下手边。
秦城倒是也不客气,心安理得的坐在帅案后,看向秦阳,幽幽说道“阳儿,是为父连累了你啊!”
秦阳面『露』茫然之『色』,不明白父亲从哪冒出这么一句。
秦城长叹一声,继续说道“为父平日里常与王文超作对,他定是对你也记恨于心吧!”
秦阳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摆手说道“父亲您多心了,大统领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王文超因为父亲的关系而迁怒于自己,还会让自己担任梧桐军的统帅吗?如果他真是那么心胸狭隘之人,自己又怎会去辅佐他?
见秦阳对王文超的态度依旧很恭敬,秦城不再继续往下说了,他话锋一转,说道“阳儿,我们爷俩也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了,这次为父前来特意带些你爱吃的饭菜。”
说着话,他向门口的下人招招手,时间不长,数名仆人纷纷提着木盒进来,打开盖子,里面都是做好的饭菜,『色』香味具全,取出来后,满帐飘香。
没想到父亲能特意来军营给自己送酒菜,秦阳受宠若惊,急忙欠了欠身,动容说道“多谢父亲。”
秦城向左右看了看,问道“听说你身边还有个副统帅叫舞……”
“啊,是舞阳大人!”秦阳如实答道。
“为父带来的酒菜不少,把他也叫过来一起用餐吧!虽说是个外人,但毕竟是你的副将,以后要相互配合的地方还很多,需要拉近感情。”秦城正『色』说道。
秦阳暗暗点头,赞叹父亲设想之周到。他点头应道“是!父亲。”说着话,他侧身叫来一名护卫,令他去找舞阳一同用餐。
护卫领令而去,时间不长,舞阳便急匆匆地赶到。
对于秦城的突然造访,舞阳也很意外,不过秦城毕竟是秦阳的父亲,两人能恢复正常的父子关系也是一件喜事。
舞阳对秦城的态度十分客气,入帐后急忙躬身施礼。
秦城与舞阳简单客套了几句,便挥手让他入席,接着,他端起酒杯来,对秦阳和舞阳说道“来,我们干一杯,希望梧桐军能在你二人的统帅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成为我白苗最强盛的阵营!”
闻言,秦阳和舞阳二人哪敢怠慢,双双端起酒杯,向秦城示意一下,而后仰头将杯中酒喝个干净。
见他二人把酒水喝下了,秦城的嘴角挑了挑,但马上又恢复正常,令下人再次给他二人满酒,与其说说笑笑,边吃边聊。
酒菜只吃到一半,秦阳就感觉头脑开始一阵阵的发晕,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是酒喝多了,可是又过时间不长,秦阳已觉得自己头晕的厉害,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神智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就算自己再不胜酒力,但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只喝几杯就醉倒,除非这酒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地看向秦城,同时挺身想站起来,不过他感觉体内的力气好像突然被抽空似的,两腿也软的如面条一般,根本站不起来。他惊骇道“父亲,你这是……”
“为父这是在为你好!”现在秦城已不再伪装,他脸『色』阴沉似铁,冷声说道“现在王文超不在王城,正是为父夺下王位的好机会,难道你手握二十万的重兵,只想做王文超的臣子而不想做未来白苗王子吗?”
哎呀!一听这话,秦阳的脑袋嗡了一声,现在他总算弄明白秦城的意思了,他『迷』倒自己,是要夺自己的兵权造反啊!这不是把秦家再向火坑里推嘛!
秦阳心中大急,喊道“父亲不可……”
说话之间,他突然眼前一黑,身子向前扑到,扑通!秦阳连人带桌子一同摔翻在地。他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也已人事不醒。
舞阳是武将,修为也不差,抗『迷』『药』的能力比秦阳略强一些,这时他当然已然弄明白秦城的意图,暗叫不好,目光下移,看向帅案上的兵符和将令。
秦城图谋不轨,这两样东西绝不能落在他的手上,不然梧桐军的将士就得听秦城的指挥号令,这会让己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猛然大吼一声,从铺垫上窜起,直向秦城扑去。
哼!心中冷笑一声,秦城坐在原位没有动,而他身边的那些下人们则纷纷抽出暗藏在衣下的佩剑,迎住舞阳。舞阳再厉害,毕竟已喝下大量的『迷』『药』,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如何还能再战?
双方刚一接触,舞阳便被一名下人踢中胸口,身子倒飞出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身,就见眼前寒光一闪,接着,肋下传来剧痛,他抬头一瞧,原来一把长剑已刺入他的左肋。
舞阳挣扎着还想起来,但身体已不受他的控制,他两眼翻白,脑袋一偏,也晕死过去。
那下人抽出佩剑,直接将其抵到舞阳的脖子上,想了断他的『性』命,秦城摆摆手,说道“先不要杀他,把他扣押起来,暂做人质!”
“是!”秦城的下人们纷纷应了一声,取出绳索,把昏『迷』的舞阳捆绑起来,而后又给他服下散气丸,并把他肋下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番,与此同时,另有几名下人把倒地的秦阳扶了起来,在秦城的示意下,下人把秦阳也捆的结结实实。
中军帐内发生的这些,外面的护卫也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人们做梦都想不到秦城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当人们反应过来时,再想进来抢救,已然来不及了,秦阳也落到秦城的手上。
“秦族长,你……你这是做什么”护卫首领站在众护卫的最前面,膛目结舌地看着秦城。
秦城冷笑一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听我的号令行事,若有违令下,定斩不赦!”
护卫们相互看看,皆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想上去营救秦阳和舞阳,但又不敢对秦城动手,一各个急的满头大汗,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大帐的外面人声鼎沸,叫喊连天,梧桐军大批的士卒、武将们纷纷闻讯赶来。
众将们分开挤在大帐门口的护卫,直接走入帐内,看到秦阳和舞阳双双昏『迷』不醒,又被人捆绑的像是粽子似的,尤其是舞阳,身上还有血迹,众人看罢,心头是又惊又怒,有些『性』情冲动的武将立刻就受不了了,也不管面前的秦城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地位,纷纷抽出佩剑,跨步就向他冲去。
“站住!”秦城冷然大喝一声,叫住众武将,紧接着,他打开放在帅案上的锦盒,从里面拿出梧桐军的兵符和将令,向众将面前一举,大声喊喝道“现在梧桐军由我接手,你们胆敢无礼,就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我灭你们的九族!”
。
第2454章 捉拿伍尘!
哗!
众武将们上来的快,退下的更快,兵符和军令岂是等闲之物,下面的将士们可都是认令不认人的,谁有兵符、将令,谁就是统帅。现在秦城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立刻震慑住下面的众将,人们纷纷吸气,呆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还不把武器都收起来!”秦城冷着脸,厉声喝道。别看他表面上脸『色』阴沉,满面的杀气,而实际上心早已提到嗓子眼,如果诸将是只认人而不认兵符、将令,那自己也就完了。
令秦城长舒口气的是,众将听完他的话,虽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但还是乖乖收回手中的佩剑,默默地凝视着他。
秦城故作镇静,沉声喝道“高峰何在?”
高峰是梧桐军第二营队的队长,当秦城来时,早已将梧桐军情况『摸』清楚,其主要武将、队长的名字也都记下了。
听闻话音,众将中缓缓走出一名武将,他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秦城,低声应道“在……在!”
他实在不知道该称呼秦城什么,也知道该自称什么。
秦城上下打量他,问道“你就是高峰?”
“是!”那武将点头答道。
秦城不再多问,抽出一道令箭,喝道“高峰听令!”
高峰身子一震,急忙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末将在!”
“你统帅第二营队,立刻入王城,赶往伍尘的府上,务必将府内的人统统擒获,尤其是伍尘,绝不能让其逃走!”秦城连珠炮似的发令。
“我……”高峰听完,当场傻眼了,秦城让自己擒获伍尘?伍尘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堂堂的伍族长,大统领未来的岳父,自己去擒获他,那不是去找死吗?
见高峰跪在这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变换不停,即不领令,也不说话,秦城凝声问道“怎么?高峰,你敢抗令不尊?”
“不、不、不!末将不敢!”高峰咽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说道“要……要擒拿伍大人,总……总要有个原由吧?”
“伍尘居心叵测,诬陷王廷忠良,排除异己,十恶不赦,这就是原由,高峰,你还有何疑问?”
“哦……这……”
“速速接令!”高峰无奈,艰难地站起身形,走到帅案前,硬着头皮去接秦城手上的令箭。
不过这时秦城反而把令箭收了回去,上下扫了高峰几眼,眼珠转了转,侧头道“刘刚!”
“小人在!”随着应话声,秦城所带的那些下人中走出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小眼睛,塌鼻秦,典型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秦城把令箭向他面前一递,说道“刘刚,你去协助高峰擒拿伍尘,记住,如遇抵抗,杀无赦,擒拿伍尘,死活不计!”
“小人明白了!”那名叫刘刚的青年急忙躬身应了一声,接过令箭,转身走到高峰近前,阴阳怪气地说道“高大人,我们走吧!”
高峰的眉头拧成个疙瘩,秦城依仗手中的兵符对自己指手画脚也就罢了,竟然还派个下人监督自己,实在是可恶至极。
他恨的牙根痒痒,但是又拿秦城毫无办法,看看秦城,再瞧瞧近前一脸小人得志的刘刚,他狠狠一跺脚,甩征袍向帐外走去。
看着高峰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刘刚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秦城以秦阳的兵符、将令发号施令,先是派出高峰为首的梧桐军第二营队去往伍尘的伍府,而后又派出四个营队分别镇守住王城的四座城门,阻止其他那些在城外驻扎的西北军入城,秦城自己则统帅余下的梧桐军进入城内,直奔王宫。
王宫是这次秦城发难的重中之重,他欲称王,首先就得控制住王宫,秦城把梧桐军的主力也全押在王宫上。
秦城大肆指挥梧桐军的时候,城内的卓颜伦也没有嫌着,他以白苗白银族长的身份分别给西北军的平原军、乐湖军、天山军、王城军发去号令,令各军务必驻守在各自的驻地内,无论王城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进入王城。
当然,卓颜伦这个白银族长只是个空头衔,他也指挥不动西北军,但是他之所以发出这样的号令,是要占正义和道义上的先机。
且说高峰,在刘刚的监视下统帅梧桐军的第二营队进入王城,直奔伍府。
一路上,刘刚指手画脚,一会嫌高峰的行军太慢,一会又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绕路,高峰不胜其烦,但又对拿着令箭的刘刚无可奈何,咬牙强忍着。
如此大规模的军队在街道上横冲直撞,也引的平民们纷纷闪躲避让,一各个交头接耳,互相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士卒突然入城。
高峰和刘刚一路上畅通无阻,来到伍府,原本高峰还想派人上去叫门,而刘刚则对他说道“高大人,不要耽搁时间,快令人先把伍府包围,不然等会若是有人逃走,高大人可吃不了兜着走!”
用力握了握拳头,高峰深吸口气,挥手喝道“把伍府给我围起来!”
他是队长,一声令下,下面的士卒们立刻执行。一万的梧桐军将士分散开来,将偌大的伍府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泻不通。
这时,伍府里的人也发现府外的异常,府门打开,从里面冲出一大群伍府的家厅、家将,另外府内的管家也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见到外面来了这许多的西北军,他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老脸一沉,大声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到伍府来撒野?!”
“哼哼!”不等高峰说话,刘刚冷笑一声,跨前几步,斜着眼睛打量管家一会,然后说道“伍尘目无王法,诬陷王廷忠良,罪不可恕,我等奉秦族长之令,特来擒拿伍尘归案!”
“大胆!”听闻这话,老管家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伸手指着刘刚,破口怒骂道“你这该死的奴才,敢直呼族长名姓,罪该万死……”
没等老管家把话说完,刘刚已挥手喝道“老子没时间和你废话,你们统统给我让开,如若不然,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哈、哈哈??”老管家被气的大笑,往府门前的当中一站,脑袋扬起,满面鄙夷的扫视刘刚等人,傲然说道“老夫就在这里,你们能把老夫怎么着?”
伍尘是白银族长,又有王文超做靠山,整个王城乃至整个白苗都没人敢去招惹他,下面的家仆们自然也都是眼高过顶,平日里任谁都不放在眼里,此时面对一个区区的刘刚,老管家更是没放在心上。
见状,刘刚脸『色』沉下来,他身子前倾,手臂也抬起,握住剑柄,他本想冲上前去亲手解决掉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头子,但见对方的家仆之中也不乏修为精湛的武修,自己草率上前,未必能讨到好处。
想到这里,他非但没有上前,反而还倒退两步,回到高峰身边,阴笑着问道“高大人,你可还记得来时秦族长给我们的交代吗?”
“什么交代?”高峰茫然地看着他。
“如遇抵抗,杀无赦!”刘刚一字一顿地说道。
啊?高峰倒吸口凉气,没错,秦城是说过这么一句,难道,自己要把眼前这些伍府的家仆都杀光不成?
“高大人还在等什么?别忘了,秦族长的令箭可还在这里呢!”说着话,刘刚把令箭抽了出来,在高峰的面前晃了晃,沉声喝道“立刻下令,放箭『射』杀这群胆大包天的贼子!”看着眼前的令箭,高峰暗暗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回头喊道“准备放箭!”
随着高峰的喝令,府门前三、四千人之众的梧桐军士卒纷纷摘下长弓,捻弓搭箭,直指向前方的老管家以及家丁家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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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5章 杀入伍府!
直到这个时候,老管家还以为对方是在声张虚势,吓唬自己,他面『露』冷笑,说道“把你们的弓箭收回去吧,这一套对老夫没用,现在伍族长正在午睡,若是打扰到伍族长的休息,你们统统都得掉脑袋!”
“就是,滚、滚、滚!快点滚吧!”
“哈哈……”伍府那些家丁家将们也跟着起哄。
高峰是心里本就气闷到了极点,这时候再听到对方的讥笑和嘲讽,压抑许久的怒火统统爆发出来,他深吸了两口气,大喊道“放箭!”
嗡!
他话音刚落,身后万箭齐发,那铺天盖地的箭支密集的如同雨点一般,如此近的距离,雕翎几乎是瞬间就飞到眼前,别说闪躲,就连怎么回事都看不清楚,箭尖便已近身,只听扑、扑、扑箭支『射』入人体的声音不绝于耳,伍府内的家将大多都是武修,可是他们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身体便被无数的箭支贯穿。
再看站在府门正前方的老管家,更是首当其冲,被箭矢『射』的不成人形,倒在地上,如同刺猬一般。
只一轮箭阵过后,伍府门前已再找不到一个活口,二十多号的家丁家将包括管家在内,全部死于非命。
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不知过了多久,伍府里突然传出杀猪般的尖叫声“不好了,杀人了,杀人啦!”
随着喊声越传越远,很快,整个伍府像是炸了锅似的,人喊马嘶,叫声四起。
刘刚回过神来,对身边的高峰喊道“高大人,还等什么?快冲啊,别让伍尘那老贼跑了!”
既然已经动手了,也只能干到底了!高峰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抽出佩剑,向伍府内一指,喝道“冲进去!”而后他又补充一句“尽量抓活口!”
伍府的管家说的没错,伍尘现在确实在午睡,就在他熟睡正酣的时候,一名家丁急匆匆推门跑了进来,连声喊道“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伍尘从睡梦中惊醒,见家丁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他脸『色』立刻一沉,喝道“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没有规矩!”
“老爷,大事不好了,府外来了许多的士卒冲入府内,见人就杀,已经死了好多人了,就……就连老管家都被杀了……”说着,那家丁呜呜哭了起来。
“什么?”一听这话,伍尘睡意全消,从床上骨碌坐起,两眼瞪的溜圆,难以置信地叫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老爷,士卒把我们伍府已团团包围,现在杀进府内了……”
“哪来的士卒?对方是什么人?”伍尘惊出一声的冷汗,边穿鞋子边急问道。
“据……据说像是梧桐军!”
“梧桐军?”伍尘本还想冲出去看个究竟,但转念一想,立刻打消了心中的冲动,梧桐军的统帅是秦阳,秦阳又是秦城的儿子,看样子自己抓拿彭成和罗华的事定是让秦城那老贼恼羞成怒,故鼓动其子来向自己报复。
想到这里,他眼珠转了转,忙对那家丁说道“快,你快去通知各位夫人,让她们都去大小姐的内宅暂时躲避,快去啊!”
“啊?是、是、是!”家丁反应过来,急忙点头应是,随后他又问道“老爷,那……那您呢?”
“我也去!”伍尘的城府多深,他知道梧桐军既然敢强冲伍府,定是要致自己于死地,梧桐军不怕自己,但却未必会不怕自己的女儿伍媚儿,要知道伍媚儿可是王文超的未婚妻,如果他们敢动伍媚儿,就等于是起兵造反,背叛王文超了。
秦阳胆子再大,也不敢以梧桐军的兵力去与平原军、乐湖军、天山军、王城军四个阵营对抗。
伍尘打发走家丁,他自己也没敢在房中多做逗留,出了书房,直奔伍媚儿闺阁的院子跑去。
当伍尘到了伍媚儿的院内,刚巧伍媚儿也正一脸『迷』『惑』和茫然地向外走,和伍尘碰个正着。
“爹,外面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乱』?”伍媚儿现在还不了解什么情况。
“是梧桐军!梧桐军反了,现已杀入伍府,要砍爹的脑袋,媚儿,你可得救救爹啊!”也不知道伍尘是真急还是假急,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伍媚儿闻言,脑袋嗡了一声,玉面顿时变成了紫红脸,愣了片刻,猛然回过神来,尖声叫道“他们敢?”说着话,转身回到阁楼里,时间不长,她身上的便装已不见,换成了一身英姿飒爽的戎装。
她手持长枪,在院门口一站,说道“我倒要看看,谁敢进我院内一步?!”
伍媚儿穿上盔甲,手持长枪,挡在院门口,伍尘以及他的夫人们还有伍府内的许多仆人们也统统躲到伍媚儿的院内。
梧桐军在伍府内没找到伍尘,很快便搜查到伍媚儿这边。正如伍尘料想的那样,梧桐军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但却不敢动伍媚儿,见她站在院门口,众多的士卒们只敢远远的观望,却不敢上前半步。
这时,高峰和刘刚二人双双赶到,看见一身戎装的伍媚儿,媚艳绝伦中又透出几分的英姿飒爽,刘刚眼睛一亮,心里亦是痒痒的,这样的女人,自己要是能『摸』一『摸』、亲一亲,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他故意板着脸,转头对高峰说道“伍尘老贼定是躲在这里,高大人,快令人把贼女伍媚儿擒下,我们冲杀进去!”
高峰是受制于人,但脑筋还没死板教条到什么事情都听对方的,伍尘可以抓,但是伍媚儿能碰吗?那可是大统领的未婚妻,一旦等大统领出关,若是知道自己对伍媚儿无礼,十个脑袋都保不住啊!
他皱着眉头,转身看向刘刚,冷声说道“刘刚,注意你的言词!”
刘刚被他说愣了,根本没发觉自己哪里有说错的地方。
高峰斩金截铁地说道“伍媚儿小姐是大统领的未婚妻,你若是再敢出言不敬,即便你有令箭在手,我也会取下你的项上人头!”
这该死的家伙,到了现在还这么忠诚王文超!刘刚心中恨的咬牙,但脸上可没有表『露』出来,他正『色』说道“高大人,秦族长已经交代过来了,不仅要擒拿伍尘,还要把伍尘的家人也统统擒下,现在伍媚儿就在眼前,高大人,你还不赶快下令动手?”
高峰这时不再退让,针锋相对地说道“我绝不会下令擒拿伍媚儿小姐,刚好相反,谁若是敢对伍媚儿小姐无礼,就休要怪我剑下无情!”说话之间,他还特意把手中的剑抬了抬。
他是队长,下面的士卒们都以他马首是瞻,他不下令进攻,刘刚纵然有主帅的令箭在手也指挥不动众人。
闻言,刘刚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高峰一口,他阴阳怪气地反问道“这么说来,高大人是成心要违抗将令了?”
“我想你也应该听过将在外令有所不受这句话吧?!”高峰冷冰冰地回问道。
刘刚先是一怔,接着,扑哧一声笑了,他点点头,说道“好、好、好,我会把你这番话转告给秦族长的!”
“悉听尊便!”高峰干脆地回道。
“哼!高大人,我不得不提醒你,惹怒了秦族长,你就等着掉脑袋吧!”刘刚不甘心地恐吓道。
高峰把头一仰,没再接话。听秦城的令自己是死,不听令也是死,他宁愿选择后者,至少还能留个好名,日后大统领也定会为自己报仇雪恨。
见他是铁了心的要违抗武将,刘刚无奈,像是面子挂不住了似的怒声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去找秦族长!”说着话,他转身就向后走,可是脚步还没有迈出去,眼睛突的一亮,又惊又喜道“秦族长,您……您怎么来了?”
听到刘刚叫出秦族长二字,高峰的身躯也是一震,他急忙放下手中的佩剑,转回身,想要见礼,可是后面都是己方的士卒,哪里有秦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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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6章 乱成一锅粥!
不好,刘刚使诈!
高峰的反应也算是快的,只看后面没有秦城的身影,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可是早有准备的刘刚根本不给他做出反应的机会,不知何时,他的袖口里已掉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对准高峰的侧胸就猛刺过去。
扑哧!
他二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刘刚的匕首刚递出去,就刺入高峰的体内。这一匕首又快又狠,从高峰的胸侧刺穿他的心脏,后者连还手反击的力气都没有,身子立刻就软了下去,佩剑脱手,两眼瞪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刚,人却已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在场的梧桐军士卒们都惊呆了,好半晌,人们才回过神来,就听哗啦一声。数千的士卒纷纷上前,把刘刚围在当中,一各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刘刚碎尸万断。
刘刚倒是毫无惧怕之『色』,他将手中的令箭高高举起,让周围的梧桐军士卒都看清楚,然后大声喝道“高峰违抗军令,已被我就地正法,你们若是不想步他的后尘,就乖乖的听我指挥调遣!”
高峰死了。这时候无疑是令箭最大,人们看到刘刚手中的令箭,又下意识地纷纷倒退。见成功震慑住众士卒,刘刚脸上的表情又是兴奋又是得意,转回头。看向伍媚儿,用令箭一指她,大声喊道“我方将士听着,立刻上前,把伍媚儿给我擒下!”
喊完话,见周围的梧桐军士卒毫无反应,刘刚怒声尖叫道“上啊!违抗命令者,杀无赦!快上!”
在刘刚连番的喝令下,群龙无首的梧桐军士卒只能无奈地听他指挥,一各个拿着武器,向伍媚儿缓缓『逼』压过去。
若换成旁人,面对着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士卒,定然要被吓的退回到院内,伍媚儿却是刚好相反,非但未退,反而还迎着众多士卒上前两步,手中长枪凌空一挥,环视前方的众士卒,毫无畏惧,大声喝道“我看你们谁再敢上前一步?!”
梧桐军士卒们上来的速度缓慢,但退的倒是挺快,随着伍媚儿的话音,就听哗的一声,人们又都纷纷退了下去。伍媚儿的武道修为并不高深,梧桐军士卒们怕的当然也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大统领。
身为他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大统领公认的未婚妻只有伍媚儿这一个,现在让他们对伍媚儿出手,他们是既没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没用的东西!高峰不听命令,刘刚能耍花招把他杀掉。但这么多的士卒都不听命令,他还能把人都杀光吗?刘刚眼珠转了转,把心一横,突然怪叫一声,身如闪电,直向伍媚儿窜去。
既然下面士卒不敢对伍媚儿动手,他只能亲自上阵了,不然拖延下去,秦城归罪下来,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刘刚暗害高峰那一幕,伍媚儿自然也看到了,她心里明白,梧桐军并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思,最坏的就要属这个身穿便装的青年。见对方向自己扑来,伍媚儿心中气恼。连想都未想,提长枪迎上前去,与刘刚战在一起。
刘刚能被秦城指派过来,监视第二营队擒拿伍尘一家,自然对他的能力十分信任和看重,论修为,他要远在伍媚儿之上,论身手和对战的经验,也比伍媚儿强过甚多。不过两人交手之后,刘刚并没有立刻就使出全力,而是故意装出一副与伍媚儿势均力敌的模样。
双方你来我往,瞬间就打斗了二十余个回合,看上去两人是不分上下,而且有好几次刘刚还险些伤在伍媚儿的枪下,渐渐的。伍媚儿也觉得对方不过如此,紧张的情绪舒缓了不少,一招一式也渐渐放开,与刘刚打起了对攻战。
刘刚要的就是这个,见伍媚儿渐渐上钩,他心头暗喜,这时,伍媚儿刚好一枪向他的胸口刺来,刘刚身子下蹲,从长枪的下方闪了过去,就在伍媚儿要收枪再攻的瞬间,刘刚的佩剑已恶狠狠地向伍媚儿双脚斩去。
这一招大出伍媚儿的预料,可是此时她再想闪躲,已然来不及了。
啪!
刘刚的剑不是砍在伍媚儿的脚踝,而是以剑面拍在她的脚踝上,毕竟伍媚儿是王文超的未婚妻,秦城要留她做人质,还不能要她的『性』命。
即便是剑面,伍媚儿也受不了,痛叫一声。身子横着摔到在地,只是一瞬间,她娇媚的面颊上布满细细的汗珠。
“哈哈!”刘刚怪笑一声,箭步上前,先把伍媚儿的长枪踢出去,紧接着,手中剑抵到伍媚儿的脖颈上,两眼放光地幽幽说道“对不起,在下的出手重了些,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伍媚儿小姐,让在下看看!”
说着话,他一边以剑递住伍媚儿的喉咙,一手向她的纤纤玉足抓去。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伍媚儿的脚,冷然间,在他的身侧突然现出一道黑影,刘刚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躺在他面前的伍媚儿已被那黑影抓起,接着挥手向一旁甩了出去。
“啊!”别说刘刚惊出一身的冷汗,就连周围的梧桐军士卒也看清楚来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那黑影的力气极大,把伍媚儿直接甩进一旁的树林中,身子还未落地,从树上蹦下一人,将伍媚儿下落的身躯接住,片刻都未停顿,转身就向林内跑去。
“哎呀!”刘刚猛然惊醒。举起手中的佩剑向自己近前的那黑影刺去。这么近的距离,任凭对方再厉害,也休想能闪躲得开!
本以为能一招致对方于死地,可那黑影的身躯突然间消失不见,闪到树林之中。
“黑衣人!”刘刚惊叫出声,愣了片刻,连声喊道“追!绝不能放伍媚儿跑掉,快给我追啊!”见周围的士卒像傻子似的愣在原地,刘刚急的跳脚大叫。
关键时刻救走伍媚儿的确实是黑衣人,而且还是暗剑的人员。
伍媚儿已是大统领的未婚妻。暗剑也有分出一部分人力暗中保护伍媚儿,只是人员不多罢了,此时负责保护伍媚儿的只有三人,力量有限,要救人也只能救出伍媚儿一个。
由于外面已被梧桐军围困住。暗剑人员抱着伍媚儿刚翻过伍府的院墙,立刻被外面的梧桐军士卒团团包围,其中一名暗剑人员立刻伸手入怀,将暗剑的令牌掏出,向周围的士卒们一晃。大喝道“我们是暗剑,正在办案,谁若阻拦,先斩后奏!”
暗剑的威名可不是吹嘘出来的,别说普通士卒。即便是营队长犯有大错,暗剑人员也有权利先审查再上报。
见对方是暗剑人员,梧桐军士卒出于本能的纷纷退避,自动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三名暗剑人员没敢耽搁,抱着伍媚儿。大步流星跑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走,后面追杀而至的刘刚也到了,眼睁睁看着下面的士卒把对方放跑,他是又气又怒,火冒三仗,冲着周围的士卒大喊道“谁让你们不他们放跑的?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追啊!”
不过此时再想追已然太晚了,暗剑人员带着伍媚儿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伍媚儿侥幸被暗剑人员救走,伍尘、他的夫人们以及伍英儿就没那么好的运气的了,这些人统统被梧桐军俘获,暂时被关押在伍府的一间大房子里。同一时间,伍府之外,王城上下几乎都『乱』了套,鸡飞狗跳,人喊马嘶。
得到兵权的秦城像是脱疆的野马,把自己失势之后所有的压抑、愤闷统统发泄出来,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边率领梧桐军主力去往王宫,一边又分出一批人手,分别去抓捕忠于伍尘的王廷管事,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卓颜伦也没闲着,他把自己和秦城以及二人心腹管事们的家丁、门客全部召集到一起,组成一支数千人的人马,前去王文超的府上,围攻以韦刑为首的西北军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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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7章 进攻王宫!
秦城设想的很周全,就算自己有梧桐军的兵符和将令,让梧桐军前去剿杀韦刑一众也不太实现,梧桐军肯定也不敢这么做,消灭韦刑等人,只能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好在他们平时也都有养精蓄锐,每个人府上的家丁、门客都不少,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身为白苗的四大权贵之一,秦城的头脑以及临阵指挥可不一般,其作风也是雷厉风行,手段毒辣,何况还有善于领兵打仗的卓颜伦在协助他。
秦城的命令虽然只是抓捕忠于伍尘的管事,但事态很快就失去控制,那些管事们哪肯甘愿受俘,其家丁、门客很快就和梧桐军士卒交上手,一旦动手,死伤在所难免,见有己方的兄弟死在对方的手里了,梧桐军的将士们也不再客气,这时候也管不上是不是抓活口了,见人便斩,逢人便杀。
一时之间,人们凄厉的惨叫声和痛苦的哀号声在王城内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梧桐军的抓捕演变成了屠杀,秦城对此一点都不意外,那些管事们以为自己有伍尘做靠山,一各个眼高过顶,平日里为所欲为,梧桐军要抓捕他们,他们哪肯乖乖的束手就擒,只要一发生打斗,出现了死伤,事态马上就会被激化。事实上也正和他预想的一样。
秦城心中暗笑,杀吧!把伍尘那些走狗、爪牙统统杀光也好,省着日后麻烦!很快,又有消息传来,伍尘连同家人皆被己方生擒活捉,现在全部扣押在伍府之内。这个消息令秦城激动的一蹦多高,真没想到,抓捕伍尘这只老狐狸能如此顺利!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立刻派人去右伍府,令其把伍尘提到王宫这边来。
现在,秦城所统帅的梧桐军已快要接近王宫的正门,负责王宫守卫的是一万平原军。
见前方来了这许多的梧桐军,平原军将士们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城由麾下众多的门客保护着催马上前,直接叫平原军的武将出来说话。负责这一万人的是位营队长,名叫蔡玉虎,土生土长的平原人,身材高大,骁勇善战,在平原军内也是名算得上数的猛将。
他认识秦城,不过正因为这样心中才更感奇怪,秦城怎么会率领着梧桐军的兄弟来了?他向马上的秦城拱拱手,说道“原来是秦族长,末将有礼了。”嘴上这么说,但他连躬都未鞠,更没有跪地施礼。
秦城心中暗气,但表情如故,他正『色』说道“你们可以回去了,现在王宫的守卫由梧桐军接替。”
蔡玉虎暗皱眉头,王宫可一直都是由平原军负责保护的,什么时候改换成梧桐军了?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未听到?
他心中充满疑『惑』,问道“秦族长可有大统领的将令或者手谕?”
秦城手中只有梧桐军的将令,哪里有西北军的将令,而且王文超根本就没做西北军的将令和兵符。秦城早有准备,他伸手入怀,拿出一折手谕,交给身边的门客,让其递给蔡玉虎。
蔡玉虎狐疑地接过,展开手谕一瞧,这根本不是大统领写的,上面盖的是卓颜伦的印章,下面的落款也是卓颜伦。
看罢之后,蔡玉虎连想都未想,挥手便把这封手谕扔掉,对秦城说道“这根本不是大统领的手谕,没有大统领的命令,对不起,本将哪都不会去!”
见状,秦城的老脸顿时沉了下来,猛的一伸手,点着蔡玉虎的鼻子,怒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对卓颜大人的手谕无礼,不服从卓颜大人的命令,你该当何罪?”
别人或许还忌惮秦城三分,但蔡玉虎根本不在乎,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冷声说道“卓颜大人算是个什么东西?!本将只服从大统领的命令,也只认大统领的将令和手谕,如果秦族长拿不出来,那么就趁早请回吧!”
说完话,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就要回王宫。
被区区一名队长如此当众羞辱,秦城哪里还受得了,他回头尖声叫道“此人不服将令,意图谋反,把此人给我拿下!”
随着他的话音,梧桐军将士们未动,到是秦城手下的那些门客齐齐上前,作出要擒拿蔡玉虎的架势。
对方来抓己方的队长,平原军士卒们哪会坐视不理,王宫门口处的数百名平原军士卒蜂拥上前,将秦城的门客们阻挡住,与此同时,就听宫门上方响起一片咯吱吱弓弦拉紧的声音,宫墙上,数以千计的平原军士卒已捻弓搭箭,对准了宫外的秦城等人。
秦城吓了一跳,凝视着面前的平原军众人,咬牙说道“反了,你们统统都反了!”说着话,他回头对梧桐军的偏将和队长们叫道“你们看到没有,这些人统统都反了,你们都给我上,把这些叛军全部杀光!”
让梧桐军去捉拿王廷的管事还可以,但让他们和平原军交手,自己人打自己人,梧桐军可没人敢这么做,也打心眼里不想这么做。听完秦城的话,众将们相互看看,皆垂下头,没有一个搭言的,更无一人接令出战。
见状,秦城的眉『毛』都竖立起来,将梧桐军的兵符拿了出来,向众将的眼前一晃,喝道“你们敢抗令不尊?”
“末将不敢……”见到兵符,众将们脸『色』难看,纷纷单膝跪地。
“既然不想抗令,现在就给我打,把占据王宫的叛军统统消灭!”秦城厉声喝道。
梧桐军众将面面相觑,又都不言语了。
控制不了王宫,自己也就没有称王的可能,计划等于彻底失败,秦城现在是又急又气,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他回手从身边的一名门客身上抽出钢剑,指着梧桐军众将,大喝道“谁敢违抗命令,我现在就要他的脑袋!”
见秦城如同疯子似的,众将心中同是一寒,在秦城的威『逼』下,众人硬着头皮纷纷站起身,相互看看,皆摇头叹息。
这仗怎么打啊?自己和平原军都是一家,何况平原军的战斗力是西北军里最强的,现在依仗宫墙防守,即便己方人多,也打不进去啊!
众人互相使个眼『色』,默契地点点头,然后同时向秦城拱手说道“是!末将遵命!”见众将终于肯听从自己的号令了,秦城的脸『色』这才稍缓一些,他眼珠转了转,又道“我方人多,叛军人少,你们不要进攻一点,分散开来,给我四面齐攻!”
秦城并非肚中空空的平庸之辈,也是熟读过兵书战策,深知用兵之道。
这回梧桐军众将没有犹豫,连声答应着,按照秦城的意思,全军分成四部分,分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进攻王宫。
随着梧桐军进攻的展开,王宫的内外顿时陷入一片排山倒海般的喊杀声中。只是人们叫喊的厉害,但真正上前动手的却没有一个。远远望去,只见平原军在宫墙上喊,梧桐军在宫墙外喊,双方既未交战,也未相互『射』箭,许多士卒都是在咧嘴笑着喊杀。
梧桐军对王宫的进攻是干打雷,不下雨,人们叫喊的很欢,但就是迟迟不肯冲锋进攻。对梧桐军这种阳奉阴违的攻城,秦城又哪能看不出来,不过他干着急也没办法,他也怕把梧桐军得太急,适得其反,不再受自己的指挥和控制。
正在秦城在王宫附近急的抓耳挠腮的时候,伍尘被人五花大绑的押解过来。看到伍尘,秦城眼中顿『露』精光,他大步流星走上前去,在伍尘面前站定,特意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挑起,悠悠说道“伍尘,想不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伍尘脸『色』异常难看,双眼死死盯着秦城,又气又恨,身子突突直哆嗦,只可惜他手脚受制,对近在咫尺的秦城无可奈何。他咬牙说道“秦城,你也不用得意,你的下场早晚有一天会比我更惨!闻仲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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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8章 私心!
“哈哈!”
闻言,秦城忍不住仰天长笑,说道:“闻仲算是个什么东西,岂能和我相提并论!伍尘,到了现在你还敢出言不逊,信不信我立刻就能让你身首异处?!”
伍尘明白,自己与秦城的仇恨可不是一丁半点,自己落到他的手上,肯定没有好下场,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时候伍尘也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厉声喊道:“秦城老贼,你要杀要剐就来个痛快,不过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周围的秦城门客们齐齐皱眉,其中有数人抽出佩剑,纷纷走到伍尘的左右,然后看向秦城,只要秦城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可以把伍尘劈成数截。
秦城是恨伍尘,也把他当成自己最大的劲敌和竞争对手,但是他也不得不考虑这么杀掉伍尘的后果。
伍尘毕竟威望极高,要杀他,必须得找到能令人心信服的证据和罪状,不然自己也不好收场。
想到这里,他强压心中的怒火,和颜悦『色』地说道:“伍尘,你是生是死,我自有定论。还轮不到你来说!你就坐在这里看好戏吧,看我怎么打入王宫!”
说到这里,他向左右看了看,又道:“不过这里可没有椅子给你,我看。你还是跪着看吧!”说着,他向自己手下的那些门客们扬扬头。
众人会意,蜂拥而上,按着伍尘的脑袋和肩膀,强压他跪在地上。
伍尘这辈子哪受过这样的委屈,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冲着秦城破口大骂。秦城非但没有生气,但而看着屈辱到极点的伍尘大笑出来,心里也觉得舒服了很多。
秦城企图占领王宫的意图,被平原军暂时阻挡住,另一边,秦城、卓颜伦以及王廷管事的家丁、门客所组成的数千人已浩浩『荡』『荡』杀向王文超的府邸。
由于韦刑等人在王城暂无住所,平时要么住在城外的营地中,要么住在王文超的府上,王文超的官邸自然也就成了西北军高层的聚集之地。
现在,韦刑、张睿、徐悠以及项猛、沈的消息多灵通,可以说秦城刚把秦阳、舞阳二人『迷』昏的时候,云筝就得到了消息,并转告给韦刑等人。
听闻这个消息,韦刑等人先是一惊,第一反应是赶快招集平原、乐湖、天山、王城四军,把梧桐军的兵符、将令重新夺回来,可是命令还没有传达下去,徐悠又把众人给阻止住了,他眼珠连连转动,幽幽说道:“难道各位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在场众人都是一怔,明明出了大事,梧桐军的兵权都落到秦城的手上了,对己方而言这怎么还是机会呢?
看出众人的不解。徐悠一笑,首先看向韦刑、张睿等谋士,问道:“韦大人、张大人还有各位先生,你们真的想做一辈子上不了台面的谋士吗?”
说着话,他又看向项猛等诸将,继续道:“项猛大人、沈三大人、黑虎大人,你们也想做一辈子有实却无名的普通武将吗?”
见众人都面『露』诧异之『色』,徐悠笑呵呵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不想,大统领也不想,但是,有朝一日,大统领若是称王,并不可能一下子把王廷的管事都撤换掉,那得一点点的来,得找理由找他们的把柄。再把他们一各个的踢出王廷,但那得需要多长时间?十年?二十年?不过现在好了,秦城使诡计得了梧桐军的兵权,他的首要目标,肯定是伍尘还有伍尘的那些心腹管事,我们只需坐观其变,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死一个,留给我们的位置就多一个,大统领称王的阻力也就少一个,等到最后,双方拼的差不多时,我们再出来打扫残局,顺便以公然造反的罪名光明正大的铲除掉秦城和卓颜伦的势力。这样一来,大统领再无竞争对手。我们也可指日高升,入主王廷。”
呦!等徐悠这番话说完,在场众人的精神同是一振,对啊,徐悠所言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确实是清除掉原王廷旧势力的大好时机。
项猛咧开大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冲着徐悠伸伸大拇指,敬佩道:“先生高见!”说着,他又转过身,对云筝连连摆手,说道:“云筝,给四军的告急文书还是先不要发了,改成让四军先按兵不动吧!”
云筝点下头,又看向韦刑。大统领不在,韦刑是西北军的最高统帅,到底要怎么做,还得看韦刑的意思。
韦刑仔细琢磨着徐悠的意见,暗暗点头,觉得徐悠之见确实可行。按兵不动,要远远好过强行『插』手,但是身为统帅,话可不能这么说,一旦传扬出去,西北军岂不成了万夫所指的众矢之的?
他眨眨眼睛,想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梧桐军是我们的自家兄弟,绝对不能发生手足相残的事情,所以,就暂时令四军按兵不动吧,我们再想其它的办法,夺回梧桐军的兵符和将令。”
项猛听着直翻白眼,文人就是这样,说什么话都转弯抹角,想坐看秦城和伍尘自相残杀就直说嘛,讲那么多的废话干什么?!
这时,张睿吸口气,不无担忧地说道:“万一秦城率领梧桐军杀入伍府怎么办?弄不好,伍尘甚至伍媚儿小姐都有『性』命之忧啊!”
程山铭接道:“张睿先生请放心,我已派出得力的部下负责保护伍媚儿小姐,至于伍尘嘛,他就不在我暗剑的保护范围之内了。”
张睿幽幽说道:“伍尘是伍媚儿小姐的父亲,又一向亲近于大统领,若是被秦城所杀。只怕大统领回来之后会怪罪我们的不作为!”
这倒是个麻烦事!众人纷纷皱起眉头,沉默无语。
徐悠淡然一笑,说道:“我看张睿先生和各位倒是多虑了,大统领在乎的是伍媚儿小姐,而非伍尘,因为有伍媚儿小姐的关系在,我看伍尘更像是大统领的一块心病,既动不得又碰不得,留着还碍眼的很。若是秦城真那杀掉伍尘,大统领会悲会气。但绝不会怪罪我们。”
要论洞察人心的本事,没人能比得上徐悠,听完他这话,众人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大统领平时是对伍尘很客气,但了得他个『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都是虚假的表面,实际上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最后拍板定钉的还得是韦刑,众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韦刑身上。韦刑苦笑着敲敲额头。沉『吟』半晌,终于点头应道:“好吧,此事也依徐悠先生之见!”
一番商议下来,他们基本把事情敲定好了,一致同意。按兵不动,坐视不理。其实他们的决定,私心要大于公心。白苗无主,大统领又有兵权在手,无论管事们如何阻拦。都不可能挡住大统领的称王之路。
坐看管事们自相残杀,说为大统领扫清称王的障碍是假,为自己谋私才是主要。韦刑、张睿、徐悠、项猛等等这些人是王文超的心腹没错,他们也真心实意的忠诚于王文超,但人们肯出生入死的追随王文超为的是什么?最终就是为了能出人投地。
以韦刑来说,他窥探秦城的位置已久,做梦都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白苗的左丞相,光宗耀祖,可是秦城不下去,他如何能爬得上去,现在好不容易等到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放弃,那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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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9章 围攻项猛!
西北军的高层出于种种私心的考虑,没有调集驻守在城外的大军,任凭秦城带着梧桐军在王城内折腾。也正因为这样,梧桐军叛『乱』之时,西北军的另外四军才显得出奇的迟钝,迟迟没有出动,也未做出相应的对策,更没有强攻王城,不然以区区四万的梧桐军想封堵住王城的四面城门,那根本就不可能。
可以说这次的王城之『乱』,即是秦城等人被伍尘的狗急跳墙之举,也是西北军高层有意纵容造成的。
韦刑等人放纵秦城,但秦城可没打算放过他们,韦刑这些人不死,西北军就还是掌握在王文超的手中,会给自己造成莫大的威胁,要想趁着王文超不在期间夺下西北军的所有兵权,就必须得致韦刑等人于死地。
当秦城和卓颜伦等管事们的数千家丁、门客赶到王文超的官邸时。发现外面连个站岗的士卒都没有,府门敞开,向里面看,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难道,以韦刑为首的西北军武将们都闻讯逃跑了?众家丁和门客们皆是面『露』茫然之『色』。其中为首的一位是秦城的心腹,名叫崔南,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脸『色』蜡黄,看上去一副病态,而实际上此人的武道修为可不简单。
他皱了皱眉头,想了片刻,向左右的众人说道:“我们冲进去看看!”说着话,他率先向府门内走去,其他的门客、家丁们则紧随他其后,一各个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生怕周围会突然蹦出来敌人似的。
崔南等人刚刚接近到王文超官邸的府门,就听里面咯吱一声,传出房门被推开的声响,众人心头一惊,纷纷举目前望,只见正对着府门的大堂里走出一人。这人身材魁梧雄壮,向脸上看,面『色』古铜,浓眉环眼,高鼻秦,四海口,相貌刚毅,冷峻中透出丝丝的傲气。
他头带将盔,身披将铠,背后血红的征袍,走起路来,英姿威武,气势『逼』人,手中提有一把大刀,刀有三尖,侧有双刃,刀名为三尖两刃刀。
此刀并不常见,在西北军乃至整个白苗,惯用此刀的只有一位,项猛!
他出了大堂,慢悠悠地回手将房门关严,对拥挤在大门口的众多门客、家丁们他是一点都不感觉意外,好像早知道他们会来似的,他动作随意地向众人挥挥手,皱着眉头说道:“都出去、都出去,大统领的官邸不好粘血。”
看他那副从容的模样,好像与己方众人有多熟似的,众门客、家丁们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
他们不动,项猛可大步流星走过来,没看到怎么运气,但众人就是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对方的走近而迎面扑来。
哗!
随着项猛的走近,众门客、家丁不由自主地纷纷后退,很快就退到府门外五米左右的地方。项猛顺势走出府门,站在台阶上向下环视一圈,只见台阶下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得有三四千人,人们的衣服杂『乱』,穿什么的都用,但其中也不乏出类拔萃的武修。
项猛嘴角挑起,面『露』笑意,闲庭信步一般走下台阶,然后对前方的众人说道:“不要浪费时间,谁先来,现在可以出手了!”说话间,他将三尖两刃刀信手挥了挥。
“你……你是何人?”人群中一名家丁壮着胆子问道。对项猛的身份,人们已经猜测出几分,不过依然存有侥幸心理,希望对方不是那个战无不胜、令人闻风丧胆的项猛。
不过这回他们失望了,项猛笑呵呵地说道:“在下,项猛!”
“啊?”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不过众人还是纷纷倒吸口凉气,原来此人真就是大名鼎鼎的项猛。听完项猛的名字之后。原本还有几个跃跃欲试想上前交手的人都泄气了,提起来的兵器又都悄悄放了下去。
见对方听完自己的名字后,一各个脸『色』难看,皆怯步不前,项猛心中冷笑,大声说道:“老子的事情还多着呢,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们耗,你们到底还打不打?不打就都给我滚蛋,想打就赶快上来。”
一人面对数千人,非但毫无惧『色』,反而还连连邀战,有这个胆量和这个能力的恐怕也只有项猛了。
众人被他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顿了片刻,有两名门客率先忍不住了,双双大吼一声,从人群中窜出,两把钢刀分向项猛的脑袋和胸口劈去。
项猛提着三尖两刃刀,信手向外随意的一挥。就听当啷一声,两把攻到近前的钢刀齐齐被弹开,还未等两名门客收招,项猛的三尖两刃刀已横扫出去。
嗡!
刀锋破风,发出沉闷的呼啸,横着向两名门客的脖子削去。其中一人反应很快,虽然被项猛的快刀吓的头皮发麻,不过还地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躲出去,而另一人则比他慢了一步,连闪躲的意识都未生出,三尖两刃刀已到近前。
只听扑的一声闷响,那名门客的脑袋应声而落,无头的尸体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
“哗!”这一下,全场哗然。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武修,在抢先出手的情况下都未能挡住对方随手反击一刀,便被斩掉了脑袋,人们总算是初步见识到了项猛的可怕之处。
另一名门客吓的连连后退,一直退回到己方的阵营当中,再不敢出来求战。
刀劈一人,项猛连眼睛都未眨一下,习惯了战场冲杀的他杀人如家常便饭,和杀死一只鸡一只狗没什么区别。
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项猛举目继续环视众人,问道:“下一个谁来?我看这样吧,你们还是一起上,如此也省事一些!”
众人中,家丁们都是普通人,自然没什么好说,但门客可大多都是武修,就算没有修为太高深的,不过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其实力也不容小觑,而单枪匹马的项猛统统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数千人和数千只的蝼蚁没什么区别。
看在前方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项猛,崔南气的暗握拳头,项猛再厉害,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己方这么多人这么多的武修,还怕他一个不成?
想到这里,崔南深吸口气,振声喝道:“大家不用怕,项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一起上,把这厮碎尸万断,杀!”
说话之间,崔南倒也勇猛,第一个扑到项猛的近前,手中挥伍两把轻灵的长剑,飞快地向项猛连刺数剑。
领头的崔南如此勇猛,不惧生死,其余众人的心气也提了起来。会武道的门客们纷纷上前,对项猛展开围攻,而不会武道的门客和家丁则围在四周吆喝,为己方作战的人员壮声势。
门客的数量太多了,只身一人的项猛瞬间就被淹没在人海中,举目望去,已看不到项猛的身影,只能听到战场的中央不时传出兵器的碰撞声以及人们的喊喝和惨叫声。
此时,项猛的挥伍钢刀,与周围蜂拥而至的敌人战到一处。
崔南想的没错,项猛只有一个人,再厉害也抵挡不住这么多人的群攻。事实上也确是如此。众多门客手中的武器不时的击打在项猛的战甲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项猛依仗劲气深厚,战甲坚韧,能挡住一次、十次的攻击,但却无法挡住成百上千次。
感觉对方的围攻甚猛。自己身上的战甲也坚持不了多久,项猛猛然大吼一声,劲气释放出来。
呼!
漫天飞伍的劲气,以项猛为中心,呈扇形飞『射』出去。攻击范围太广了,在他前方进行围攻的人几乎都有受到波及。尤其是最前面的人,首当其冲,连躲都没地方躲,更没能力与其抗衡,眼睁睁看着无数的劲气划过自己的身躯。
扑、扑、扑!
一时间,场上劲气破甲、破体之声不绝于耳。在项猛的面前,乍现出一大团浓浓的血雾。
在看场内,项猛的脚下横七竖八躺有二十余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身上的战甲、衣服都已被绞的粉碎,二十余人像是被活活凌迟了似的。
这一下,门客和家丁们都傻眼了。人们呆站起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的尸体,神经一点点的拉紧,头发丝好像都快竖立起来,心跳快的要从嗓子眼里蹦出。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其威力之大攻击之猛,令众人打心眼里感到恐惧。
“啊!”不知是谁最先惊叫出声,紧接着,众人纷纷回过神来,有些家丁捂这嘴巴干呕连连后退,有些人则干脆扔掉手中的武器,转身就跑,也不管跑向哪里了,只要能离开项猛就好。
崔南好不容易把众人的斗志鼓伍起来,结果被项猛的一招彻底打回原形,人们跑的跑,逃的逃,到最后只剩下数百人还留在战场上。
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项猛丝毫不感意外,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崔南身上,看得出来,此人应该是对方的头领,项猛跨前一步,手中刀抬起,指着崔南的鼻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打算在此站到什么时候?我在等你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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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0章 地网印章!
听到项猛的挑衅,心有余悸的崔南只能战,不能退,他很清楚就算自己能逃走,回去之后秦城也绝不会轻饶自己。他深吸口气,上前两步,抬起双剑,摆出迎战的架势。
另外也有一些具备武道修为的门客站到崔南的身边,看样子是要与他并肩御敌。他们人多势众,来势汹汹,本是进攻的一方,结果对阵项猛之后,全都摆出防守的姿态。
项猛傲然冷笑,拖着三尖两刃刀,直向对方走去。。眼看着项猛越走越近,马上要走到自己的近前,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紧张,崔南的手都在不自觉地哆嗦着,他咽口吐沫,猛然大吼一声,挥剑迎了上去。
他的修为不差,武道修为也称得上出类拔萃,但毕竟是游侠出身,和常年征战沙场的武将没法相比,何况对方还是项猛。后者见他主动进攻,嗤笑出声,身子微微一侧,轻松将崔南的双剑锋芒避开,紧接着,三尖两刃刀横扫出去,斜斩崔南的腰身。
崔南心头大惊,急忙收剑格挡,当啷啷,三间两刃刀的刀锋结结实实劈在双剑的剑身上,崔南觉得自己不象是架住一柄刀,更象是挡住一头发疯狂奔中的犀牛,受其冲击力,身子不由自主地横飞出去。
扑通!
崔南身子横飞出数米,重重地撞在府门前的台阶上,其力道之猛,连台阶上的方石都被压碎好几块,撞出个大深坑。
好在崔南有战甲护体,不然这一撞足够让他骨断筋折的。他刚刚挣扎着站起身,抬头一瞧,项猛不知何时又已冲到自己的近前,三尖两刃刀在空中画出一道刺眼的寒光,直直向自己的头顶落来。
哎呀!崔南脸『色』顿变,这时候他再想闪躲已经来不及了,没有办法,只好抬起又酸又麻又痛的双臂,再次硬挡对方的锋芒。
当啷!咔嚓!
这回是连续两声脆响,崔南的双剑是架到了下劈的三尖两刃刀,只是没有架住,项猛的修为和臂力都超乎人的想象,立劈华山的重砍力道也大的惊人,崔南的双剑齐齐被震落,而三尖两刃刀去势不减,狠狠劈中崔南的头顶。
刀锋由其头上入,由其出,直接把崔南的身子从正中间劈成两半。
项猛收刀,转头看向其他众人,用刀尖环指对方,傲然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再一个一个的上,这样是浪费时间,既然你们不听,那我就自己来吧!”
说完话,他单手倒提三尖两刃刀,身形如电,直向对方人数最多的人群扑去。
随着项猛的冲来,数百名门客、家丁所组成的队伍顿时『乱』成了一团,就听人喊马嘶,尖叫不断,不时有鲜血和残肢断臂弹到半空中。
这些人,既不会排兵也不会布阵,只是简简单单的聚在一起,看上去声势壮大,但一旦发生战斗,相互推搡、拥挤,混『乱』不堪。虽然其中有不少门客都是修武者,在混在人群中根本发挥不出战斗力,所能起到的作用还不如普通的士卒。
眼睁睁看着项猛杀人如切菜一般,他们来时的气焰早已一扫而光,只剩下如何能保住自己『性』命的想法。项猛只是一轮冲锋,就把对方的人群冲散了,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眨眼工夫,府邸门前除了尸体就是伤者,再看不到一个还能站立的人。
“哼,不知死活的乌合之众!”项猛环视周围,见已没有威胁的存在,这才挥挥手中刀,将上面的血迹甩掉,扔下一声冷笑,转身返回府内。
秦城和卓颜伦组织起来的数千门客、家丁,本以为能轻松占领王文超的府邸,将韦刑为首的西北军高层一举歼灭,哪知道这数千人连府邸的大门都没进去,只被项猛一个人就杀的落花流水,还被打死打伤百余人,损兵折将。
等消息传回到秦城这里后,他被气的火冒三丈,同时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咋舌,项猛怎么会如此厉害,竟然能以一敌数千,他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这时,卓颜伦也已赶过来与秦城汇合,他的脸『色』比秦城也好看不到哪去,皱着眉头,凝声问道“秦相,项猛这么厉害,我们如何应对?”
秦城眼珠转了转,摇头说道“先不要管他,拿下王宫是最要紧的。”
“平原军在王宫内坚守不出,而梧桐军又畏惧不前,这可如何是好?”关键时刻,卓颜伦比秦城要『毛』躁得多,对眼前的形势急的连连搓手。
秦城沉默片刻,说道“现在还得麻烦卓颜大人出面。你毕竟是大战将,对全族的士卒有指挥调动的权利,你去令平原军立刻出宫,如若对方不听,就是公然造反。”
卓颜伦苦笑,自己是大战将没错,但却有名无实啊,对方能听自己的才怪呢!他疑问道“平原军就是不听我的命令,又当如何?”
秦城冷笑一声,说道“那我们就正好召告全族平民,西北军以下犯上,公然造反,王文超狼子野心,霸占王宫,居心叵测,邀天下白苗人共讨之!”
顿了一下,他幽幽说道“得道者方能得人心,得人心者方能得天下!卓颜大人,别看王文超手握几十万的大军,又有项猛这样的猛将,一旦失去民心,他的下场也会和闻仲一样。”被秦城这么一说,卓颜伦的心气立刻又提升起来,他连连点头,应道“好吧,秦相,我听你的。”说着话,他深吸口气,带着几名随从,直向王宫的正门走去。
表面上秦城说的头头是道,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不过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么敌灭,要么己亡。他看着卓颜伦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有奇迹发生,让平原军主动让出王宫。
且说卓颜伦,他走出己方的阵营,向前又走出没几步,就听城头上方有破风声传来,嗖!啪!一支雕翎箭由城头上飞『射』下来,钉在卓颜伦脚下的地面。
“大人小心啊!”卓颜伦的随从们吓的面如土『色』,一拥而上,将卓颜伦团团围住。卓颜伦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权贵,表面上要比周围的随从沉稳得多,他知道平原军的箭『射』只是警告,并没有要『射』杀自己的意思。
他分开周围众人,继续走出两步,站定,仰起头来,向宫墙上大声喊喝道“我乃卓颜伦,让你们的领队出来应话!”
平原军的队长蔡玉虎就在宫墙上,他拢目细看,来者还真是卓颜伦,他走到箭垛前,略微探出身子,向外面的卓颜伦拱拱手,说道“在下蔡玉虎,见过卓颜大人!”
“蔡玉虎,你立刻带上你的部下,退出王宫,不得有误!”卓颜伦的语气异常坚决,不容人拒绝。
只可惜蔡玉虎根本就不听他的,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在蔡玉虎的心目中,能对自己发号施令的只有大统领和顶头上司郑适。
他肩膀耸动,哼笑出声,探着脑袋,刚要说话,这时,副队长快步走上前来,急声说道“虎哥!”
蔡玉虎不解地缩回头,转身看着自己的副将,疑问道“什么事?”
“虎哥请看。”副队长将一张纸条递给彩玉虎,后者狐疑地接过,低头一瞧,上面只写有一行字,“玉虎大人速带平原军第一营队退出王宫。”落款上写有韦刑两个字,再下面,盖有地网的印章。
“虎哥,这是刚刚接到的飞鸽传书。”地网的印章,蔡玉虎当然不陌生,只是让自己退出王宫,他实在无法理解,难道要把王宫拱手让给外面那些『奸』臣不成?
。
第2461章 自相残杀!
蔡玉虎不确定地问道“这……这是韦大人的字迹?还有这签名,也是韦大人的亲笔签名?”\r
他不认识韦刑的签名,但副队长认识,营队每次要领军饷、军备、物资的时候,都由副队长来起草,先上交郑适那里审批,等郑适通过了才能上交到韦刑那里,最后是由韦刑拍板,他签了名了,申请才能生效,所以副队长对韦刑的字迹和签名太熟悉了。\r
副队长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没错!这绝对是韦大人的亲笔。”\r
“唉!”得到副队长的确认,蔡玉虎狠狠的跺下脚,咬牙说道“我不退!没有大统领的命令,我哪都不去,就在王宫!”\r
副队长咧嘴,小声提醒道“虎哥,大统领不在,韦大人就是全军统帅,你若不从,那可就是抗命不遵,我等都担待不起啊!”\r
“这……”蔡玉虎语塞,眉头拧成个疙瘩,拿起纸条,又看了几遍,最终还是无奈地长叹一声,说道“遵韦大人之命吧!我军撤离王宫!”\r
“是!虎哥!”副队长面『露』喜『色』,长出口气,不遵从卓颜伦的命令,那倒没什么,要是不遵从韦刑的命令,那问题可大了,等日后追究下来,自己这个副将倒关系不大,蔡玉虎可就要倒霉了。\r
以蔡玉虎为首的平原军第一营队退出王宫,他们的撤离可并非是因为卓颜伦的命令,而是因为韦刑的飞鸽传书。\r
在韦刑看来,秦城急于占领王宫,其目的当然是要称王了,这样正好会落得己方口实,等日后打秦城个名正言顺。\r
平原军退出王宫,外面的梧桐军根本就没有阻拦,自动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放平原军通过。秦城和卓颜伦则是又惊又喜,二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原军竟然真遵从卓颜伦的命令退出来了。秦城在心里长舒口气,暗暗感叹,老天开眼,助自己成就大业啊!\r
平原军前脚刚退出王宫,秦城立刻就迫不及待的指挥梧桐军进入宫内,至于那一万的平原军将士要去哪,他也没心思去管了,只要自己能抢先称王,其他的种种问题都有办法解决。\r
秦城一心想称王,可是他忽略了一点,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卓颜伦也有称王之心。大张旗鼓的进入王宫之后,秦城还装模做样的派人去安抚后宫的嫔妃们,表示自己并非造反,只是针对居心叵测、霸占王宫的王文超,让众嫔妃们不必害怕。\r
而后,他进入朝议的正殿。看着位于大殿正中央的偌大王椅,秦城的心情激动不已,为了能坐到这张椅子,不知死了多少人,王文超和闻仲争的头破血流,没想到能笑到最后的却是自己。想着,他缓缓走到王座前,转回身,慢慢地坐在上面。\r
随着秦城的落座,他手下的那些门客、侍卫以及忠诚于他的大臣们相互,互使眼『色』,接着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大王洪福齐天,千秋万代!洪福齐天,千秋万代!”哈哈!\r
秦城看着下面跪到一片的众人,忍不住仰面大笑。坐在这里,就是一族之王,万众之主,高高在上,无人能出其左右,不管对方多有权势多有钱财,在王的面前,也只是像蝼蚁一般。\r
正当秦城有些飘飘然的时候,忽听下面有人大声说道“秦相,那里并非是你应该坐的地方吧!”\r
一句话,令秦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住,他转头一瞧,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卓颜伦。\r
秦城愣了愣,随既笑呵呵地说道“族不可一日无王,而我白苗已无主多时,现在又处『乱』世,人心惶惶,百废待兴,这时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继承大统,本相身为三朝元老,自然当仁不让,愿担此重任!”\r
卓颜伦听完,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如果把闻仲称王这段时间也算成一朝的话,秦城确实是三朝元老了,但自己也是啊,凭什么王位是他秦城的,而不是自己的?\r
他冷笑出声,说道“秦相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啊!要说三朝元老,大臣中比比皆是,为何只你秦相来做王呢?”\r
秦城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阴笑,身子前探,幽幽道“大臣之中,当属我威望最高,如果卓颜大人能找出威望超过我的人,我也可以让贤啊!”\r
卓颜伦连想都未想,回手点下自己的鼻子,说道“我!论在朝中的长短,我要远胜于你,若是论威望,我卓颜伦也不在你秦城之下!”\r
哈哈!秦城大笑,说道“如果本相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就是你卓颜大人一再主张出兵九黎族,结果害我白苗损兵折将二十万之多,若是由你为王,我大白苗岂不是要灭族吗?”那次的河东之战,可以说是卓颜伦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当然他有一定的责任,但失败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闻仲与九黎族的私通,现在秦城又提起此事,无疑是向卓颜伦的伤口上洒盐。\r
卓颜伦本就是暴躁脾气,听完这话,怒火直冲云霄,他大吼一声,跨前两步,叫道“那次若非你从中作梗,使我方出征的兵力不足,哪至于会遭此惨败,这一切的责任都在你!”\r
“哼!如果不是有我阻拦,只怕被你害死的白苗族将士将会更多吧!”\r
“秦城……”卓颜伦怒火攻心,咬牙切齿地咆哮一声,回手把佩剑抽了出来,直向秦城大步冲去。\r
……\r
我眼中也不『揉』沙子,就算秦城骗得了梧桐军的兵权,但以己方的兵力,要阻止他称王也易如反掌。\r
而这段时间里,以韦刑为首的众将却什么都没有做,很明显是故意在放纵秦城,等他称王,如此一来,己方就被到绝路,只能以强硬的手段消灭掉秦城以及他所组成的那个所谓的王廷。\r
我这番话一说出来,牟让听的似懂非懂,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己方已不能再继续留在皇城了,必须得马上赶回白苗族。\r
他正『色』说道“大统领,我们必须得既刻起程,返回王城,不然让秦城这个族王坐久了,得到平民们的认同,那将对我们十分不利啊!”\r
“呵呵!”我眼珠转了转,轻笑一声,说道“既然韦刑能有意纵容秦城称王,那么他就应该有办法让秦城这个族王坐不安稳,不用担心。”\r
可是……自家后院起火,牟让哪能放心得下,看着自信满满的我,他倒真有些『迷』糊了。他疑问道“大统领,那……我们现在做什么?”\r
“在这里等。”\r
“等什么?”\r
“等上三天,之后我们便回白苗族。”我若有所思地说道。\r
等三天,牟让、沈奇、『毛』玠三人都愣住了,搞不懂王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大统领为何还要在皇城白白浪费三天的时间?不过见我已没有再深说的意思,众人不好追问,只能点头应是。\r
第二天,我起来的很早,找来牟让,让他去买一些书籍,做自己打发时间之用。\r
奉我之命,牟让带上几名熟悉皇城地形的天罗人员去外面转了一圈,带回一大堆的书籍,什么内容的都有,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远至太古,近至现在,应有尽有。\r
我把这些书籍拿到自己的房间,随意翻看。\r
一整天的时候,我在房中几乎没动过地方,就是看书、吃饭、睡觉。第二天,我依旧如故,足不出户,还是在房中看书。等到第三天的时候,见我依旧憋在房内,牟让、沈奇和『毛』玠都有些傻眼了。\r
第2462章 面见天子!
三人在房外小声嘀咕“大统领怎么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啊?是不是……生病了?”\r
“大统领每日三餐,顿顿都吃,而且顿顿都吃的不少,怎么会生病?”\r
“有可能是心病吧!因为王城的事?”\r
“那倒未必,可能是和公主殿下有关系……”\r
正在三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我从里面走了出来。\r
见状,三人皆吓一跳,紧张地急忙说道“大统领……我们只是刚巧路过,并非存心打扰大统领看书……”\r
我怪异地看了三人一眼,莫名其妙地说道“我要去上厕所。”\r
……\r
下午,牟让、沈奇、『毛』玠三人已开始打点行囊,准备返程时的路途所需了。我说在皇城再逗留三天,现在已过去两天半,明日一早便可以回白苗族了。\r
正在三人忙着收拾东西的时候,陈璇来了。\r
陈璇是夏熏的侍卫长,牟让等人不敢怠慢,急忙去向我通禀。\r
正在房中有一眼没一眼看书的我听到陈璇前来的消息,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抹的如释重负,不过很快便又恢复正常,我点点头,说道“请她进来吧!”\r
时间不长3陈璇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摆放在桌案上罗起好高的书籍,她亦是一怔,惊讶地看向我,说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爱看书。”\r
我面不红气不喘理所当然地说道“常言道,活到老学到老嘛!”\r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话?!”陈璇嘟囔道。\r
我话锋一转,笑问道“小璇,你来找我有何事?”\r
陈璇闻言,立刻昂首挺胸,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我近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籍,略微翻看几下,发出啧啧声。\r
我乐了,歪着头,笑看着陈璇。\r
把书放下,陈璇突然弯下腰身,贴近我,问道“你要怎么感谢我?”\r
我看着靠在自己近前的她,疑『惑』地挑起眉『毛』。\r
陈璇注视我两秒钟,才得意洋洋地直起腰身,说道“陛下召你入宫。”\r
呦!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我的心猛的向上一窜,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当初之所以说要在皇城逗留三日,等的就是这个消息。\r
我并不知道夏熏会不会为自己去向天子进言,也不知道天子会不会听信夏熏的话,天子能不能召见自己,我更是心中没底,所以我决定只在皇城等三天。\r
三天后若是没有消息,我就返回王城,处理自家后院所发生的『乱』子,不想在最后一天,我还真把期待已久的消息等到了。\r
沉默了片刻,我表情平静地抬起头,问道“现在吗?”\r
受天子召见,那是多大的荣耀,而在我的脸上,陈璇未看到任何的喜悦之情,她疑问道“怎么?你不高兴吗?”\r
“当然不是。”我嘴角扬了扬。\r
真是怪人。陈璇看不透我的心思,自然而然地把我归属到怪人那一类。\r
我倒是毫不介意,反而还拱手说道“这次多亏小璇帮忙了。”\r
“别谢我!”陈璇摇摇手,说道“天子之所以能召见你,都是公主的功劳。这两天公主在天子面前可是为你说了不少的好话呢,嘴皮子都要磨薄了。”\r
“对公主殿下,我自然是感激不尽。”我并不是个满嘴甜言蜜语的人,所说的话让人也感觉非常生硬。\r
陈璇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说道“有许多事情可不是光靠嘴说就可以的!”顿了片刻,她正『色』问道“若你真能做上白苗王,会阻止公主和李丹的婚事吗?”\r
这是陈璇最关心的问题。夏熏不喜欢李丹,更不愿意下嫁李丹,陈璇自然能看得出来,她不希望公主一辈子都不幸福。\r
我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我会的。”\r
陈璇问道“到时你会怎么做?”\r
我一字一顿地反问道“统兵征讨大戎族是不是个好办法?”\r
陈璇一惊,骇然道“出兵征讨大戎族?你疯了?那样你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可能会被其他部族联手讨伐的!”\r
“那又能如何?”我嗤笑一声,说道“把心爱的女人让给别人的男人还算是什么男人?!”\r
不管夏熏是不是李美儿,我都已将她视为自己的禁脔。\r
“……”陈璇看着我久久无语,如果我真会按照说的这么做,她宁愿希望我无法成为白苗王,不过,大多的事情可不是她这个区区的侍卫长能阻止得了的。\r
上次我入宫是偷偷『摸』『摸』被陈璇带进去的,而这次入宫则是受天子召见光明正大的走进去的。\r
皇宫的南门是正门,这里要比另外几处宫门大得多,也气派得多,两旁的甲卫如林,多的一眼望不到边际。\r
天子并非是在皇宫的正殿召见我,只是在书房里,由此可见此次的召见私人的成分也更多一些。\r
天子的书房也和宫殿差不了多少,里面所放置的书籍有成千上万之多,可高高大大的空间仍显得空旷,身在其中,只要说话稍微大声一点就回产生回音。\r
没等进入书房,只是在院外,我便被数名侍卫拦住,仔仔细细把我周身上下搜查一遍,确认没有利器,这才放行。\r
而走到书房门外的时候,我又被数名侍卫拦住,又搜查了一遍,向身边的人点下头,见状,立刻又人拿出散气丸,交给我,让我自己服下。\r
不知道要见天子还有如此琐碎的规矩,甚至连劲气都要散掉。这时候我有些犹豫,一旦自己散掉劲气,将和普通人无异,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r
没有时间多想,周围的侍卫们都在眼巴巴地注视着我,我把心一横,接过散气丸,吞进肚子里。\r
稍微等了一会,刚才的侍卫再次检查了一下,确认我的劲气已散尽后,这才侧身,将书房的大门让开丄,同时说了一句“王大统领,请进!”\r
到了这里,陈璇已不能再跟随我进入,虽然她是夏熏的侍卫长,但没有天子的特别召见,也无权进入天子的书房。\r
我回头看了陈璇一眼,见后者向自己点点头,我这才迈步走进书房里。\r
书房的地面铺的是清一『色』的黑『色』大理石,擦的又光又亮又滑,如同镜面一般,若是低头瞧瞧,几乎能看清楚自己的影像。\r
向四周看,除了书籍不论,书房内的装饰称得上是金碧辉煌,光彩夺目,无论是书架还是房梁柱,皆镶金渡银嵌玉,其奢华的程度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黄金九部的财富都集中于此了。\r
我正举目观望的时候,身边传来娇滴滴的话音“大统领里面请。”\r
我转目一瞧,原来房门口还站有一名十五、六岁大的小宫女,相貌清秀,态度谦卑,双手放在身前,小脑袋垂的低低的,走在前面为自己领路。\r
我跟随在小宫女的身后,走到书房的内室,举目一瞧,在塌席之上坐有两人,一男一女,年岁都不大,其中那个美貌如仙子的女子我认识,正是夏熏。\r
既便没有见过当今的天子,我也能猜得出来坐在夏熏旁边的男子就是天子夏墟。\r
我深深看了夏熏一眼,随后单膝跪地,拱手道“臣王文超,参见陛下、公主殿下!”\r
按理说总管事是文职,但我施的却是将礼。首先我没有把自己当成是文官,而且我也一直在指挥大军南征北战,其次,文官的大礼是双膝跪地叩首,以我高傲的『性』格还做不到这一点,单膝跪地已是我所能承受的极限。\r
坐于塌上的男子有三十岁出头,不过保养的极佳,皮肤白净、细腻又柔嫩,甚至都要胜过女人,他的模样也生的俊美,和夏熏极象,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是一『奶』同胞的兄妹。\r
他头戴金冠,身穿金黄『色』的锦袍,腰系金带,脚下金丝短靴,在窗外阳光的映『射』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尊金光闪闪的金像,亮的刺人眼目。\r
第2463章 软弱的天子!
自我进来之后,夏墟的目光就一直在我的身上转动、打量,同时也在暗暗点头,这人倒称得上是青年才俊,看年岁应该比自己要小,模样也英俊。\r
他对我的第一印象不错,对我施将礼这件事,他也没太在意。看着跪在塌前的我,他微微一笑,柔声问道“你就是白苗族……的王文超?”\r
夏熏已向夏墟提过我的职位,不过夏墟是有听没有记,只记得我是来自白苗族,另外还掌控了白苗族数十万大军的兵权。\r
“是的,陛下。”我暗皱眉头应了一声。\r
“你认识公主?”夏墟没有立刻让我起来,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r
没等我答话,一旁的夏熏推了推夏墟的胳膊,不满地低声埋怨道“皇兄,我不是向你说过了嘛,我去白苗族的时候,就是由王……王大统领护送的。”\r
“啊……啊!”夏墟愣了一下才恍然想起确有这么一回事。他不好意思地向夏熏一笑,小声道“皇妹若不提醒,朕还真把此事忘了。”\r
说着,他向我挥挥手,说道“王文超,你起来吧。”\r
“谢陛下!”没见到天子的时候,我还以为偌大皇族的堂堂天子会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今日得见,觉得也不过如此,感觉此人有些『迷』『迷』糊糊的,空有一副好皮囊。\r
“朕的皇妹一直在朕面前夸奖你,说你能力出众,又对朕忠心耿耿,不知是否确有其事啊?”夏墟笑呵呵地问道。\r
若是在别的场合,面对的是旁人,我这时肯定已笑出声来,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白痴问题。\r
对方是否有能力,是否忠诚,难道还要从对方的嘴里得到确认吗?\r
不过面对的是天子,我还是忍住了,目光一偏,看向夏墟旁边的夏熏。令我感觉好笑的是夏熏也在大翻白眼,无奈摇头。\r
清了清喉咙,我正『色』答道“臣在白苗族,以一郡之力,歼灭叛贼闻仲以及侵犯白苗族领地的四十万九黎族大军,臣的能力,想必陛下已然看到。臣对陛下,仰慕已久,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绝无二意!”\r
“恩!”听完我这话,夏墟大点其头,仰面大笑起来,转头对夏熏说道“王爱卿果然是忠臣。”\r
夏熏淡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我则是默然无语,我不知道夏墟对自己这个‘忠臣’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难道只因自己那言不由衷的一句话?\r
夏墟根本就不在乎夏熏和我是怎么想的,他继续说道“白苗族现在无主,皇妹向朕提议封你做白苗族的族王,王爱卿你怎么看?”\r
我略微怔了一下,心『潮』浮动,想都未想,再次单膝跪地,拱手说道“臣多谢陛下和公主殿下的厚爱,若由臣做白苗王,必会尽心尽力治理好白苗族,给陛下、给皇族一个盛世太平的边疆。”\r
我能不能治理好白苗族,夏墟倒是不怎么关心,他慢慢放下茶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正『色』问道“若朕封你为王,你不会像其他那些王公大臣那样欺朕、辱朕、压朕吧?”\r
“皇兄……”这句话令一旁的夏熏眼圈为之一红。\r
夏墟这个皇族皇帝,看似高高在上,是万众的主宰,而实际上他的处境也是异常的尴尬和辛苦,上一代的天子没有传承他天子应有的权利和地位,给他的只是一个空空的天子头衔。\r
九大部族,没有一族是听天子指挥,以天子马首是瞻的,他的管辖之地,其实仅有皇城这一处罢了。\r
九大部族不把天子放在眼里,对他的态度自然也尊敬不到哪去,夏墟所说的“欺朕、辱朕、压朕”也不是无的放失。\r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夏墟,『性』格是既高傲又自卑,既虚荣又软弱,所以当他听到我亲口说出会对他忠心耿耿的时候,他显得格外高兴,因为就是忠心耿耿这简单的四个字想从各族王那里听到也难如登天。\r
我阅人甚广,很快便能理解到夏墟的处境和心情,我心有感触,暗暗叹口气,在大夏皇族目前状况下的皇帝,其实都不如生在平民人家的普通平民来的舒坦。\r
我深吸口气,说道“臣不会欺陛下、辱陛下、压陛下,若是真有人胆敢这么做,臣必倾尽全力,举全族之兵讨伐,以壮陛下之皇威!”\r
这话算是说到夏墟的心坎里,等我说完,夏墟为之动容,他挺身从塌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我近前,伸手将我搀扶起来,声音带着哽咽,说道“爱卿真是朕的忠臣啊!”\r
夏熏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似乎也想看出我这番话是否出于真心。\r
如果说刚见面的时候夏墟对我的印象不错,那么通过交谈之后,夏墟对我的印象已好到极点。他扶起我后,拉着我的手走到塌上,说道“王爱卿与朕一起坐。”\r
我就算不懂皇宫的规矩,可也知道臣子没有与皇帝平起平坐的道理。我摆手说道“陛下请坐,臣站在这里就好。”\r
“哎?”夏墟笑道“在私下里王爱卿不必见外,过来坐嘛!”\r
见我还要拒绝,夏熏笑了,冲他说道“皇兄让你坐你就坐吧,皇兄不会怪罪你的。”\r
听夏熏也这么说,我无奈地笑了笑,坐到了夏墟的下手边。\r
夏墟招来宫女,令其给我上杯茶,而后他笑道“上次王爱卿奋力保护皇妹之事,朕还没有好好谢你呢!”\r
我一笑,拱手说道“陛下客气了,那是臣应尽之职责。”\r
夏墟叹道“现在像王爱卿这样的忠臣,实在是太少了。”\r
“陛下过奖。”\r
“白苗族目前的形势如何?”\r
“由于白苗族无主,现在人人都在争做白苗族的族王,就在臣前来皇城的这段时间,白苗都王城又发生了『乱』子,有大臣攻占王宫,企图效仿闻仲,不经陛下的赐封,便要自立为王。”我正『色』说道,同时也是暗喻自己很尊敬夏墟这个皇帝,甚至还亲自到了皇城。\r
“竟有此事?!”夏墟听后又惊又怒,用力地拍下桌案,说道“对此等『乱』臣贼子,王爱卿绝不能姑息!”\r
“臣明白,所以臣明日就准备返回白苗地,歼灭『乱』臣!”我的言下之意是,你要封我为王就赶快封吧,最好是现在就封。\r
夏墟并没有领悟到我的意图,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应道“明日回白苗也好,此事应尽早解决。”\r
夏熏则对我的明日离开非常惊讶,想不到我这么快就要走了,等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会是几年之后……她看着我,问道“真这么急吗?”\r
我诚然地点下头,说道“若我不回白苗处理此事,只怕『乱』子会越闹越大,最后变的不好收拾。”\r
夏墟理解地说道“王爱卿所言极是。”\r
正在我们三人说话的时候,有名小宫女走了过来,轻轻说道“陛下。”\r
夏墟抬起头,问道“什么事?”\r
“陛下,大戎族使臣在宫外求见。”小宫女必恭必敬地说道。\r
“又是大戎族的使臣!”夏墟没好气地嘟囔一声,他握了握拳头,说道“让他去泰祥殿等朕!”泰祥殿是皇宫是偏殿。\r
“是!陛下!”小宫女答应一声,款款退了下去。\r
见夏墟突然有事,我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得到天子的赐封了,不过这也没什么,我看得出来,夏墟对自己担任白苗族族王的事已经是默许态度了。\r
我识趣地站起身形,对夏墟拱手施礼道“陛下有要务处理,臣先告退了。”\r
第2464章 拥你入怀!
夏墟这时候显得有些心烦意『乱』,并没有挽留我,他心不在焉地点下头,说道“好吧,王爱卿回王城后要尽快稳定白苗族的局势。”\r
“臣明白!”\r
我再次拱手,这才慢步退了下去。这时,夏熏站起身形,说道“我送王大统领出宫!”\r
堂堂的公主要送大臣出宫,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现在夏墟的心思都放在如何应对大戎族使臣的这件事上,并没有注意到夏熏似乎与我走到太近了。\r
我和夏熏走出书房。在路上,我试探『性』地说道“陛下似乎并不愿意见大戎族的使臣。”\r
夏熏说道“大戎族使臣是为征兵一事而来。”\r
我不解地眨眨眼睛,疑问道“什么征兵?”\r
夏熏幽幽说道“不久前,大臣王易提出重组皇城的直属战团,但是由皇城征兵的话,征收新兵和训练新兵的时间都太长,开支也太高。所以他主张从各部族抽调兵力,如此一来,既节省了时间,又有各部族来供养各自的士卒,不需要王廷出钱,一举两得。不过王易的主张遭到各部族的反对,大戎族就是反对最强烈的部族之一,大戎族的使臣来见皇兄,也必是为此事。”\r
“哦!”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天子的直属战团早已因为各部族的不上贡而供养不起,兵力越来越少,最后基本就剩下皇宫的数万近卫军了,从各部族抽调兵力倒是个好主意,由部族出兵养兵,指挥权却是在天子手里,这无疑是在削弱部族的权利同时加大了天子的权利,各部族能同意才怪呢!\r
我皱着眉头说道“为何我在白苗族从未听说过此事。”\r
“那时白苗族应该还是闻仲作『乱』的时候,天子的诏书想必也是发到了闻仲的手里。”夏熏猜测地说道。\r
这倒是有可能!我点点头,不再就此事追问。如果我做上了白苗王,我也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士卒调到皇城这里,自己出钱供养却由别人指挥。\r
我没有问话,夏熏也没有说话,两人默默无语地向前走着。或许是夏熏想事情想的出神,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刚好被块略微翘起的方砖绊个正着,夏熏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r
“公主小心!”别看我的劲气散了,但出手依旧快的惊人,我身形如电,箭步窜到夏熏的身侧,伸手将她抱住。\r
惊魂未定的夏熏缓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见自己靠在我的怀中,玉面顿时一红。\r
看着如此娇羞可爱的夏熏,简直跟李美儿一模一样,我有冲动低头亲吻下去,不过我的理智还是制止住了冲动,这里毕竟是皇宫,周围毕竟有那么多的侍卫,自己可不能做出有辱夏熏名节的事。\r
我将夏熏的身子扶稳,然后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臂。\r
“你明日就要离开?”夏熏以问话来掩饰心中的窘迫。\r
“是的。”我直直地看着夏熏,如果现在她要求自己带她回白苗族,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接受,不管有多少人阻拦,我都可以不在乎。\r
不过夏熏并没有这么说,她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不过在她的脸上却闪过一抹落寞和忧伤的表情。\r
强装坚强的毫无所谓,更令我感到心痛。我抬起手来,想拥夏熏入怀,可是手停在半空中,终究是没有落下去。\r
“走吧,我送你出宫。”夏熏清清淡淡地说道。\r
我和夏熏走出天子书房的院子,陈璇立刻迎上前来,先是向夏熏见过礼,并取出一颗聚气丸交给我,然后目光在我二人身上转来转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r
将聚气丸随意地吞到肚子里,我恍然想起什么,伸手入怀,取出一支鹿皮袋子,里面鼓鼓的,递向夏熏,说道“这个东西,很早就想送给你了。”\r
“是什么?”夏熏好奇的接过皮囊,拉开上面的绳子,将囊口打开,从地面倒出一块碧绿的宝石。\r
这块宝石得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幽绿,内外连点细微的瑕疵都没有,握在手中,冷冰冰的、凉飕飕的,一股凉气随之窜入体内,既便在无风的盛夏,也能让人感觉到清凉之气,说不出的舒服。\r
夏熏身为皇族的公主,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但如此奇特又漂亮的宝石她却从未见过,看着它,她仿佛是在看我的眼睛,心中突然生出难以言表的奇异感。\r
见夏熏捧着绿『色』的晶石久久无语,我难得的紧张起来,暗皱眉头,低声问道“公主不喜欢吗?那……那还是扔掉算了。”说着话,我伸手就去抓夏熏手中的宝石。\r
宝石没有抓到,我倒是抓到夏熏握起来的拳头。我莫名其妙地看向夏熏,令我大感意外的是,我看到了夏熏美的耀人眼目的笑脸。\r
她轻声说道“我很喜欢。这块宝石,我会好好珍藏的。”\r
“啊!”我闻言,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很难看到夏熏有笑的如此灿烂的时候,这也让我倍感珍惜,我有些愣神,直勾勾地看着夏熏,手掌也握住她的柔荑久久没有松开。\r
直至一旁的陈璇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地低咳一声,我才回过神来,老脸也顿是一红,急忙收手,以干笑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如果公主喜欢,我会找机会再去弄一些。”\r
这块绿『色』的晶石是上次我在平原关征战的时候,在一个洞『穴』里发现的,当时我也没认为这是什么宝物,只是随手采了两块,一块给了洛冰,另一块我一直都留在身边,直到现在。\r
“这样的宝物应该很贵重。”夏熏对我笑道“拥有一颗我就很知足了。”\r
原来你是如此的容易满足……我怜惜地看着夏熏,心也在缩紧、下沉,可能连我自己都没发觉,越靠近夏熏,与接触夏熏,我也会随之陷的越深,对夏熏的喜爱,已远远超出了我的理智范围。\r
似乎,她就是李美儿。\r
夏熏很宝贝的将碧绿宝石收好,然后从腰间解下一只锦囊,本想递给我,可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她上前一步,然后弯下腰身,亲手把锦囊系于我的腰带上,同时含笑说道“这是我给你的还礼。”\r
她这个举动,别说陈璇傻眼了,就连两旁的禁卫们都惊的目瞪口呆,下巴险些掉下来。高高在上的公主竟然亲自给别人系锦囊,这已远远超出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r
我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急忙道“我……我自己来吧!”\r
夏熏没有听我的,继续系着锦囊,轻声说道“这是我刚出生的时候父皇送我的护身符,希望它能保佑你化险为夷,长命百岁。”\r
……我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压住拥她入怀的冲动,在这里,有太多太多的束缚,我现在还不得不去遵守,看着近在咫尺的夏熏,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念着她的名字,不过我也在心里暗暗的发誓,早晚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的拥有她,拥有她的一切!\r
离开皇宫,天『色』已然大黑,我没有在路上多做耽搁,带着『骚』动不已的心情,直接赶回客栈。\r
这一次路上没有再发生意外,似乎上次神秘武者行刺我失败后,也收敛了许多,未敢继续找我的麻烦。\r
回到客栈,我叫来牟让、沈奇、『毛』玠三人,说明今晚要连夜起程,回往王城,不过『毛』玠以及天罗的探子要继续留在皇城,一是打点关系,二也是观察皇城的情况。\r
其实在我的心里王城的情况还没有严重到要自己连夜兼程赶回去的程度,只是我不敢再留在皇城了,我在怕,怕自己会突然舍不得离开,舍不得远离夏熏。\r
我一直以自己超强的自制力为荣,不过在夏熏面前,我对自己的自制力也没有任何信心了。\r
第2465章 返回王城!
来皇城的时候,我是带着牟让和沈奇二人来的,离开时,我也是带牟让和沈奇二人走的。\r
不明白我为何突然走的如此急促,牟让和沈奇也没敢多问,两人带起早已准备好的行囊,跟随我出了客栈,快马扬鞭,直奔归路。\r
我是一口气冲出皇城,而后又马不停蹄的进入黄苗族,牟让和沈奇在后面都使出全力才勉强跟住我,直至进入黄苗族领地已有百余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我的马速才算渐渐慢下来。\r
这时候,牟让和沈奇终于是追到我的近前,也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二人气喘吁吁,牟让咽口吐沫,说道“大统领,我们先歇歇吧,不然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啊!”\r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低头瞧瞧,自己跨下的马匹已累的四蹄『乱』颤,怕是再跑下去就得口吐白沫活活累死,我点点头,说道“好吧,在这里歇息一会再走。”\r
等我们三人下马之后,都感觉屁股生痛,浑身酸麻,全身的骨头都像是快散了架子。\r
我放马匹去一边吃草,自己则席地而坐,身子后仰,望向天际的星空,说道“牟让、沈奇!”\r
“大统领?”\r
牟让和沈奇快步上前,不解地看着我。\r
我眯缝起眼睛,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二人所说,道“等我成为白苗王之后,我一定要娶她,白苗族的王后,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r
“她?”牟让和沈奇对视一眼,没听出来我说的这个她是指谁。\r
我幽幽说道“夏熏!”\r
扑!牟让和沈奇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公主夏熏?”\r
“恩!”我应了一声,而后转头对他二人一笑,说道“你俩不觉得让公主殿下住在白苗族的王宫里才最合适吗?”\r
这是牟让和沈奇连想都不敢想的,两人再次对视,咽口吐沫,笑容显得很勉强,说道“大统领……大统领所言极是。”\r
白苗族,王城。\r
秦城在麾下文武所谓的劝谏下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白苗王的宝座,不过他屁股还没有坐热,王城内外便已流言四起。\r
说秦城是以下三懒的手段骗得了梧桐军的兵权,而且为了铲除异己,无法无天,先后以莫须有的罪名拘押伍尘和卓颜伦两位重臣,并大肆屠杀反对他的大臣,另外他又霸占王宫,『乱』先王的嫔妃等等。\r
随着这些流言蜚语的传开,秦城在平民心目中的名望可谓是急转直下,人们也在议论纷纷,平定闻仲、歼灭九黎大军的是王文超,而在那一系列的战斗中,秦城毫无建树,他到底有没有资格做白苗王。\r
很快这些传言就传到了秦城那里,听完之后,他气的七窍生烟,第一反应是得赶快处死伍尘和卓颜伦二人,不然夜长梦多,弄不好就会闹出大『乱』子。\r
当然,这两人可不是想杀就能杀的,毕竟他俩是传统的权贵,声望也颇高,要杀掉二人,必须得有合理的罪名。\r
秦城很快便把主意打到闻仲的头上,当初伍尘能利用闻仲来诬陷自己的亲信大臣,那自己为何不效仿伍尘,利用闻仲反过来诬陷伍尘和卓颜伦呢?\r
想到这里,他立刻派人去天牢里提审闻仲,『逼』着闻仲承认伍尘和卓颜伦都与他存有勾结。\r
闻仲现在已被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成人形,无论让他写什么样的供词,他都肯写,只求能速死。可叹当初那么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闻仲,结果却落得个任人宰割,成为任人利用的工具。\r
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秦城就从闻仲那里得到指证伍尘和卓颜伦的罪状。他让人将其大肆渲染一番,再复写数份,全部张贴出去,以示全族,同时也是告之白苗族平民,自己拘押伍尘和卓颜伦并非无的放失。\r
但他的榜文才刚贴出来,又有传言产生,称秦城以严刑供强迫闻仲诬陷忠良,除了一份区区的供词外,已再无其他的真凭实据,其目的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铲除异己。\r
秦城被这些快速产生并急速蔓延开来的传言搞的一个头两个大,但现在他已顾不上这些了,为了巩固自己刚刚得到的王位,他也只能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r
事隔一日,秦城便又派人张贴出告示,公布今日正午将当众处斩叛贼闻仲。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杀掉闻仲,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来个死无对证。\r
处斩闻仲的当日,法场外是人山人海,估计得有十多万的平民前来观看。人们虽然不满秦城这个新任白苗王,但对闻仲则更是恨之入骨,人们都想亲眼看着闻仲被正法时的情景。\r
当闻仲被白苗士卒押到法场上时,人们几乎都认不出来他了,闻仲蓬头垢面,头发、胡须脏的都粘成一团,身上破衣篓叟,布满血迹和污垢,其状连乞丐都不如,整个人瘦的就剩下皮包骨。\r
秦城对闻仲可是一点没客气,处死他的刑罚是点天灯,这已是与凌迟相当的极刑了。行刑时,刽子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油布条,将闻仲从头到脚缠了一圈,只留出可以喘气的鼻孔,而后将他倒吊在高高的架子上,由其脚开始点燃,让油布一点点的烧到他的头上,既便是死也让他在烈火的焚烧中一点点的慢慢死去。\r
当刽子手点燃油布时,闻仲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被捆绑的像木乃伊似的身躯凌空扭曲、颤动。只是不长时间,闻仲的双脚便被烧的只剩下黑黢黢的骨头,而火势不减,继续向下焚烧。\r
法场四周的平民们先是有些害怕,而后人们的眼中全都『露』出兴奋的光芒,不知是谁最先大喊一声“白苗!”\r
紧接着,平民们跟着齐齐呐喊“白苗、白苗、白苗!”喊声连绵,久久不绝。\r
秦城也有来法场,只是没有『露』面罢了,听着人们的呐喊声,他的心『潮』也是一阵澎湃,当然,如果处斩伍尘和卓颜伦时也能有如此的场面,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r
处死闻仲之后,秦城马不停蹄的又令人去收集伍尘和卓颜伦的罪状,现在他主掌大局,想找到一些人证和物证并非难事,三天后,他再次张贴出告示,宣布伍尘和卓颜伦的种种罪状,并于七日后在法场处斩伍尘和卓颜伦。至于两人的家属,也是该惩的惩,该罚的罚,该发配的发配。\r
伍尘和卓颜伦的家人已经全部被秦城擒获,唯一缺少的一位就伍媚儿。伍媚儿是被暗剑人员救走,现在就被安置在我的府邸内,和韦刑等人在一起。\r
秦城不是不知道此事,只是没敢派人去抓,当初他派出数千的门客和家丁,连我府邸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项猛一人杀的落花流水,现在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自己手里的梧桐军,可是若派梧桐军前去,只怕抓人不成,弄不好还会被项猛吓的倒戈,他现在还不敢冒这个险。\r
秦城称王之后,曾数次邀请以韦刑为首的西北军骨干参加朝议,不过都被韦刑拒绝了,韦刑等人的态度非常模糊,既没有明确表明反对秦城,可是也没有承认他这个新族王,这让秦城暂时放弃了针对韦刑等人,决定等以后自己的势力稳固了,再一点点的剥夺韦刑等人的兵权。\r
他的计划很好,可是我又岂会给他那么长的时间。\r
就在伍尘和卓颜伦要被行刑的当日,我带着牟让和沈奇赶回王城。\r
现在王城依旧处于半封闭的状态,进出的平民都要受到严格的盘查,我、牟让、沈奇三人也不例外。\r
第2466章 大统领回来了!
当我们到达城门前的时候,那里已排了好多的平民,上百名的白苗士卒在维持秩序,并对平民们搜查。现在秦城最怕的就是城外的西北军大批混入城内,突然对自己下手,所以城门士卒的搜查也主要是看平民们身上有没有携带利器。\r
很快,前面的平民被检查通过,快要轮到我三人这里时,白苗士卒中一名穿着便装的汉子向我们走过来。那汉子冷着脸,上下打量我、牟让和沈奇一会,然后挥手道“你们三个给我出来!”\r
牟让和沈奇暗皱眉头,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我倒是满不在乎,大步走了出去,在那汉子面前站定,笑问道“兄弟有何事?”\r
“你们是干什么的?来王城有什么事?”汉子目光阴森,冷声问道。\r
我一笑,说道“我们是回家。”\r
“回家?你们的家在王城?”\r
“是的!”\r
“听口音不像嘛!”那汉子嘟囔一声,说话的同时,伸手向我身上『摸』去。\r
我见状,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但眼中已闪烁出寒光,没见我如何迈步,但身子却横移出半米左右,将对方『摸』向自己的手让开。\r
“呀?”那大汉发出惊疑的声音,怪异地看着我,冷笑道“小子,你还挺会躲的嘛,我看你入都是居心叵测、预谋不轨!来人!”随着他的话音,两旁的立刻走过来十几号士卒,将我、牟让和沈奇三人围住。\r
“把他们三人给我抓起来!”那大汉旁若无人的发号施令。\r
士卒倒也听话,按照大汉的命令向我三人『逼』近,其中距离我最近的两名士卒将手中的长矛一抬,顶在我的前胸,喝道“别动,再动一下,小心刀枪无眼!”\r
“大胆!”我能忍住,可牟让和沈奇没那么好的脾气,见士卒敢对我动刀动枪,两人齐喝一声,双双上前,同时出拳,击打在两名士卒的面门上。他二人没有使出全力,但其拳头也不是普通士卒能承受得了的。\r
那二人被打的怪叫出声,扔掉手中的长矛,掩面而退,鲜血顺着手指的缝隙汩汩流出。\r
“哎呀!你们胆敢伤人!”另外几名士卒怒吼着持矛杀向牟让和沈奇,可是他们哪里会是这二人的对手,牟让和沈奇连兵器都未拿出来,只是用拳脚便将十余名士卒打翻在地。\r
见他俩厉害,那名身穿便装的汉子心中一颤,吓的倒退两步,同时连声叫道“来人!快来人!这里有贼人!快来人啊……”\r
他还没有喊完,原本站于原地的我突然两个箭步窜出,闪到大汉的近前,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我手出如电,一把扣住大汉的脖子,歪着脑袋,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既然未着戎装,你凭什么指挥我军将士?!”\r
那大汉被我掐着喘不上气,本能的回手抽剑,想刺死我,可是他的手才『摸』到剑柄上,我手臂突然用力,猛的向下一按,就听扑通一声,那大汉的身躯被他重重按落在地,力道之大,把大汉震的浑身骨头都像要散了架子。\r
这时,数十名士卒已蜂拥冲上前来,一各个瞪大眼睛,充满戒备地盯着我。\r
我环视士卒,脸『色』沉了下来,冷声喝道“堂堂的白苗将士,竟听一个平民的指挥,你们还对得起身上的戎装吗?”\r
听闻我这话,周围的士卒们同是一愣,相互瞧瞧,其中有人壮着胆子问道“你……你是谁?又……又凭什么教训我们?”\r
“我是王文超!”我的双眼亮的快『射』出光芒。\r
牟让跨步走到我的身边,手指着周围的士卒,厉声道“你们竟敢对大统领无礼,该当何罪?”\r
这些士卒都来自梧桐军,其中很多人都见过我,只是现在我身穿便装,又是满身满脸的尘土,所以士卒们并没有立刻把我认出来,现在听牟让这么,人们再定神细看,仔细打量我的模样,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青年不是大统领还是谁?\r
哗啦啦、扑通!\r
等人们把我认出来后,立刻扔掉手中的武器,急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同时颤声说道“小人该死!小人未能认出大统领,罪该万死!”\r
有人带了头,另外那些不认识我的士卒也是心头大惊,看来青年所言不假,确是我没错。他们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也跟着纷纷跪地,齐齐叩首。\r
那名被摔在地上的汉子见到这般情景,惊出一身的冷汗,脸『色』也顿是变的惨白,他还想趁人不注意偷偷逃走,可正当他趴在地上向人群外慢慢爬的时候,我一脚踩下他的背上,目光垂视大汉,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还没道出你的身份,这样就想走吗?”\r
“王……王大统领饶命,小……小人是大王的家仆……”那大汉刚才的威风劲头早已一扫而光,趴在地上,连连求饶。\r
“大王?哈哈!”我闻言仰面大笑,悠然说道“我白苗何时有了族王,为什么我不知道呢?”\r
“那……那是因为王大统领没……没在王城……”\r
没等他说完,我打断道“我不管你是谁的人,区区一家仆,竟对我麾下的将士指手画脚,其罪当诛!”\r
我话音刚落,踩着大汉后背的脚抬起,然后对准大汉的脑袋,狠狠踩了下去。\r
咔嚓!扑!\r
这一脚,结结实实踩在大汉的脑袋上,那大汉连叫声都未发出来,脑袋便像破碎的西瓜似的。\r
哗!\r
周围的士卒以及平民们见状,又惊又怕,一片哗然,有些胆子小的平民当场就吓的腿软,滩坐在地,动都不敢动。\r
我不管旁人的反应,伸手提起一名士卒,说道“叫你们上面的战将过来见我!”\r
“末……末将来了……”\r
我话音刚落,就听城门内有人答应一声,紧接着,从里面跑出十多号人,为首的一位身穿将甲,头顶将盔,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跑的太匆忙,盔歪甲斜,满脸的汗水,他后面跟着的十余人也都和他差不多。\r
这名将领出了城门,又是一溜小跑,气喘吁吁地冲到我近前,而后扑通一声跪倒,一头磕在地上,或许用力太猛的关系,头盔撞击地面的石砖都发出当啷一声的脆响,他急声说道“末……将赵汜叩见大统领,有失远迎,还望大统领恕罪!”\r
这位名叫赵汜的战将是梧桐军第五营队的队长,被秦城安排在南城门这边镇守城门。\r
我认识他,当初赵汜曾跟随秦阳偷袭过离阳关,属己方立过大功的将领之一。\r
看到赵汜,我皱起眉头,喝问道“你不在城外的营地驻守,怎么跑到城内来了?还敢在城门这里私设关卡,为难过往平民,你罪不可恕!”\r
一听我这话,赵汜的脸都吓白了,身上汗如雨下,盔甲内的中衣都被湿透。进入城内,设立关卡,哪是他的决定,这些都是秦城的命令,因为梧桐军无主,兵符、将令又都在秦城的手里,他也是被迫无奈,只能按秦城的命令行事。\r
不过此时他已急的解释不清楚了,磕头如捣蒜,连连叫道“大统领饶命!大统领饶命啊……”\r
我当然知道梧桐军入王城都是被秦城的,和各将没有关系,之所以这么说,就只是为了吓吓赵汜,顺便看看他是否还忠于自己。\r
对他的反应,我还算满意,淡然说道“看你平日屡立战功,这次我不治你的罪,现在,你立刻带上你的部下给我退回营地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入城!”\r
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赵汜闻言,如释重负,脸上的汗水都顾不上抹一把,跪在地上,连磕仨头,同时叫道“多谢大统领开恩,多谢大统领开恩!”\r
说着话,他轱辘一下从地上站起,手指着城头上的梧桐军士卒,尖声叫道“出城!统统跟我出城!快、快、快!”\r
第2467章 法场之上!
在赵汜急如催命的招呼下,梧桐军第五营队的士卒急匆匆的下了城墙,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城门。\r
赵汜没敢多耽搁,对我拱手说道“大统领,末将这就带着兄弟们回营。”\r
见我点头恩了一声,赵汜像是火烧屁股似的,领着第五营队一溜烟的跑回城外的梧桐军大营。\r
等梧桐军的士卒全部撤走之后,我见城门内外仍聚集不少的平民,我分别向周围的平民们拱拱手,说道“这段时间给大家的进出带来不少的麻烦,我代表将士向各位道歉了。”在场众人谁都没有想到堂堂的白苗统帅王文超能给自己这样的普通平民平民道歉,人们都有些错愕,顿了好一会众人才反应过来,无不大受感动,平民们纷纷躬身还礼,七嘴吧舌地说道“大统领圣明!”\r
“我们终于把大统领等回来了!”\r
“大统领辛苦了!”\r
不管我这番话是不是逢场作戏,不过确实拉近了自己和平民之间的关系,让平民们觉得特别亲切。\r
我是被平民们簇拥着进城的。由于现在是正午,正是秦城要处斩伍尘和卓颜伦的时候,不少平民都去围观,街道上显得有些空旷。\r
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些,走在路上,觉得王城好像萧条了许多。\r
我对身边的牟让和沈奇二人道“哼,秦城称王才短短数日,王城就变成这个样子,平民们能支持他才怪呢!”\r
牟让点头笑道“大统领说的是。”\r
我和牟让、沈奇回到自己的府邸,抬头一瞧,外面连个站岗的护卫都没有,我暗皱眉头,推门走进府内,到了大厅,这里也是空空『荡』『荡』,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r
我忍不住大声喊喝道“家里还有没有活人了?”\r
我话音刚落,大厅的侧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间不长,管家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我,管家眼睛顿是一亮,急忙上前,又惊又喜地说道“大统领,您可算回来了!”\r
终于是看到熟人了!我疑问道“家里的人呢?韦刑他们呢?”\r
“回大统领,韦大人他们都去法场了。”\r
“法场?什么法场?”\r
“大统领还不知道啊,今天是秦城要处斩伍尘和卓颜伦的日子,韦大人他们都赶过去了!对了,伍媚儿小姐也去了!”\r
秦城竟然会这么着急的处死伍尘和卓颜伦,这倒是令我颇感意外。\r
我『揉』着下巴想了片刻,说道“看来,我也得到法场走一趟了。管家,你来给我带路。”\r
“这……”管家有些担心我的安危,说道“大统领才刚刚回来,还在留在府内休息一下吧,既然韦大人他们已经去了,肯定能把事情处理好的。”\r
“呵!”我嗤笑一声,韦刑他们最期盼的就是伍尘和卓颜伦能早点死,好给他们空出位置,估计他们之所以肯到法场,也是被伍媚儿硬要求去的。伍尘若是死了,对韦刑我们有利无害,但自己要如何向伍媚儿交代?\r
“真是麻烦!”我嘟囔一声,向管家挥下手,说道“休息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小媚的父亲就伍尘这一个,我不能让他死啊!”\r
管家暗叹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给我领路,带我去法场。\r
我说的没错,韦刑、项猛等人确实是去了法场。\r
他们本不想去,但受不了伍媚儿的折腾,得知伍尘今天要被处斩,伍媚儿把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本事都用出来了,韦刑等人没有办法,只好带上伍媚儿前往法场,嘴上说想办法营救伍尘,而心里却在琢磨着如何稳住伍媚儿,坐等伍尘被处死。\r
当然,最希望伍尘能被处死的要属项猛了,在他看来,伍尘右相的位置就应该是自己兄长项吉的。\r
今天的法场,比上次处死闻仲时来的人还要多,就连秦城也没有藏于暗中,当众『露』面。他坐在法场后方的高台中央,左右站立的都是文武以及秦城的贴身护卫,而在高台下,则是人山人海的白苗士卒。\r
其实大多数的平民们都相信谣言是真的,伍尘和卓颜伦确实是遭人陷害,不过不管人们心里再如何的报不平,终究是无法左右大局,只能默默祈祷,希望有奇迹发生。\r
韦刑、项猛、伍媚儿等人就混在平民们当中,远远的看到坐在高台上的秦城,伍媚儿恨的牙根都痒痒,凤目喷火,粉拳握的紧紧的。\r
她转头低声问项猛道“项大人,你有没有把握杀掉秦城这个老贼?”\r
项猛没有答话,两眼却闪出异样的光彩,他在探察秦城身边有无高手。看过之后,他才对伍媚儿幽幽说道“秦城身后那两名挎刀的护卫不简单,修为很深。”\r
能被项猛称为不简单的人可不多,伍媚儿心头一惊,急忙也去看,可是看过之后她根本就未看出那两名护卫的修为,觉得此二人和普通人无异。\r
没等她说话,一旁的沈三说道“看起来,也像是出身于圣山的高手。”\r
秦城也聘请了圣山高手?怎么以前从未听过此事?伍媚儿面『露』疑『惑』,她看看项猛,又瞧瞧沈三,冷言冷语地说道“你们是故意这么说的吧?!是为不想出手搭救我父亲找的托词吧?!”\r
项猛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如果他不想出手,没人能『逼』他出手,他更不会找这种下三滥的借口做托词。他懒着没多做解释,脑袋一扬,看都未看伍媚儿。\r
沈三的『性』格比项猛柔和得多,他急忙说道“伍媚儿小姐误会了,我们既然来了,就必会想办法将伍相搭救出来。”\r
“沈大人,你……你可一定要帮我!”伍媚儿看出项猛心高气傲,不好说话,便把精力放到沈三身上,一是沈三为人正直随和,其二,沈三的一身武道修为也是高的吓人的。\r
伍媚儿的双眼闪动泪光,眨也不眨地看着沈三,虽然她只是普通的注视,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抛媚眼,会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r
那么沉稳的沈三也不由得看得愣神,久久说不出话来。\r
韦刑暗叹口气,红颜祸水,此话不假!\r
他在旁重重地低咳一声,沈三激灵灵打个冷战,总算是回过神来。\r
他老脸一红,急忙对伍媚儿拱手说道“伍媚儿小姐客气了,末将自会倾尽全力。”\r
说话的同时,他也下意识地倒退两步。\r
伍媚儿可是大统领的未婚妻,自己身为部将,若对主子的未婚妻有非分之想,那还了得?沈三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得离伍媚儿远一点,万万不能受到她的媚『惑』。\r
这时,徐悠把韦刑向一旁拉了拉,低声问道“韦大人,等会我们真要强行动手,营救伍尘和卓颜伦吗?”\r
韦刑也正为此事犯愁。若是不救,估计伍媚儿得记恨自己一辈子,她可是日后的王妃,被王妃记恨,自己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去。若是出手营救,己方要以什么理由去救呢?不管怎么说秦城也自立为王了,己方对他动武,在道义上就落得了下风。\r
唉!走一步步吧!韦刑喃喃回了一句,又道“实在不行,我们等不到大统领回来就得先和秦城撕破脸了。”\r
徐悠点点头,说道“不管怎么做,韦大人得记住一点,秦城不能死,不然,等大统领回来你无法交代。”\r
韦刑先是一愣,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徐悠这话的意思。不管秦城所犯的过错有多大,终究是秦阳的父亲,而秦阳又是大统领最为喜爱的统帅之一,若杀掉秦城,秦阳在西北军也呆不下去了。这无疑是折断大统领的一只膀臂,也正是因为有这一层的顾虑,大统领才对秦城百般容忍,没有对其下手。\r
第2468章 及时赶到!
真是件麻烦的事!\r
韦刑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过于纵容秦城,而应在他刚刚作『乱』的时候就将其制住,那么就没有今天这样的窘境了。\r
他心里正默默琢磨着,忽听法场外传来一阵『骚』动,韦刑点起脚,伸长脖子望去,只见法场外行来一队数千人的白苗士卒,队伍中还有两辆囚车,坐于囚车之内的正是伍尘和卓颜伦二人。\r
这两位,一个是堂堂的右相,一个是掌管全族兵权的大战将,平日里高高在上,前簇后拥,受万人景仰,现在倒好,成了人家的阶下囚,蓬头垢面,一身的白『色』囚衣,前后反差之大,其状之悲惨凄凉,令人心生唏嘘。\r
伍尘不被押来还好点,到坐在囚车里受尽折磨和苦难仿佛苍老有二十多岁的伍尘,伍媚儿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对左右的项猛、沈三、黑虎等人连声叫道“快救救我父亲,你们快去救救我父亲啊……”\r
她的哭喊声,也立刻引起周围平民的侧目,人们纷纷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好在伍媚儿等人的四周都站满了身穿便装的西北军护卫,把周围平民的目光挡住。\r
见伍媚儿有些失控,云筝这位女将走到近前,将哭成泪人的伍媚儿抱住,同时低声劝道“伍媚儿小姐,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若是引来秦城的警惕,等会我们营救伍相将会非常困难。”\r
听闻这话,伍媚儿总算是指住哭声,眼巴巴地看着囚车里的伍尘,心疼的如刀绞一般。\r
白苗士卒护送着囚车穿过人群,一直推到法场前,然后有人将车门打开,把伍尘和卓颜伦从囚车里硬拖出来,拽上行刑台。\r
这时,一名管事走上前来,拿出一纸文书,大声朗读道“罪臣伍尘、卓颜伦,勾结闻仲,害死先王,『乱』朝『乱』族,其心可诛,人神共愤……”\r
那管事开始长篇大论的读起伍尘和卓颜伦的罪状,如果光听他的说词,伍尘和卓颜伦确实是死不足惜,可是平民们对这样的说词并不买帐,在管事只读到一半的时候,下面便已传出阵阵的嘘声。\r
管事假装没听见,继续往下念,可正在这时,就听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喊道“假的!统统是一派胡言!我的父亲从未与闻仲勾结过,对白苗更是忠心耿耿,是秦城这小人陷害我父亲!”\r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人们纷纷侧头望去,只见喊话的是位二十多岁美艳入骨的女人。看到她,坐在高台之上的秦城亦是身子一震,伍媚儿!\r
没错,喊话的这位确实是伍媚儿。她见伍尘都已被押到刑场上了,而韦刑等人还是毫无动静,也没有要出手营救的意思,她实在忍不住,不管不顾的大叫一声,同时分开前方众多,直向行刑台冲去。\r
伍媚儿的突然出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用伍媚儿说话,前面的平民们自动自觉地向两旁退让,空出一条通道。\r
伍媚儿畅通无阻地跑到法场前,抬头先是看眼被人按跪在地的伍尘,而后又怒视向秦城,手指着他的鼻子,尖叫道“秦城,你说我父亲诬陷忠良,可实际上诬陷忠良的正是你!”\r
见伍媚儿是一个人出来的,身边并没有西北军那些骨干,震惊中的秦城很快镇静下来,心中暗笑,自己想抓伍媚儿还抓不到呢,这回倒好,她自己主动跑来了,只要自己有伍媚儿在手,就算王文超回来,他也会心存顾虑了。\r
想到这里,秦城嘴角上向挑了挑,不过他立刻就把马上要浮现出来的笑容强压回去,他故意板着脸,沉声喝道“罪臣之女,休得在本王面前胡言『乱』语,血口喷人,来人,将此贼女拿下!”\r
随着秦城的命令,高台下的士卒一拥而上,瞬间就把伍媚儿围住。伍媚儿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见士卒们围上前来,她快速地抽出佩剑。\r
见双方的交战一触既发,周围的平民们吓的纷纷后退,身在人群中的韦刑眉头皱成个疙瘩,他向项猛等人使个眼『色』,示意他们准备出手。救不救伍尘倒是次要的,伍媚儿可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然韦刑等人也没法向大统领交代。\r
且说法场前,伍媚儿以武剑环指周围的白苗士卒,大声喊喝道“哪个不怕死,就尽管上来吧!”\r
别看士卒围上来的挺快,但真正敢对伍媚儿出手的却没几个。见士卒们围在伍媚儿的左右畏惧不前,秦城气的身子都直哆嗦,这些梧桐军的人,实在让人指望不上!\r
他转头看向左右的护卫,说道“你们上!务必把伍媚儿拿下,绝不能把她放跑!”\r
“是!大王!”护卫中,有数人答应一声,各持武器,纷纷下了高台,直奔伍媚儿而去,等到了近前后,几名护卫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伍媚儿,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游动,看了好一会,其中有人说道“伍媚儿小姐,我看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不然受苦的可是你自己!”\r
“放屁!”伍媚儿早就被他们肆无忌惮的眼神惹的火往上撞,此时再听完对方这话,更是怒不可言。\r
“既然伍媚儿小姐执『迷』不悟,那可就别怪我们兄弟手下无情了。”那护卫向左右的同伴一笑,紧接着,各自抽出佩剑。\r
这些护卫都是修武者,而且每个人的修为都不低,伍媚儿只一个人,如何能打得过他们。刑台上的伍尘急得满头是汗,怎奈他的嘴巴早已被堵住,一句话都喊不出来。\r
护卫们呈扇型散开,将伍媚儿夹于当中,毫无预兆,位于伍媚儿身后的一名护卫突然发难,手中的武剑向前递出,直刺伍媚儿的后腰。\r
听背后恶风不善,伍媚儿反应也快,身子向旁一闪,顺势回手向后削出一剑。\r
那人收剑格挡,与此同时,另外三名护卫也齐齐冲向伍媚儿,三把武剑,分从三个方向刺向伍媚儿。\r
伍媚儿心头一颤,由于所有的退路都被封住,无奈之下她只得就地翻滚,轱辘出对方的攻击范围。\r
她快,可是护卫的速度更快,她刚刚退到对方的围攻之外,还没等站起身,其中一名护卫嘴角挑了挑,转身飞扑到伍媚儿的身上,趁后者惊骇的瞬间,他出手如电,将伍媚儿的双腕牢牢扣住。\r
伍媚儿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欺负过,又急又气,眼圈也红了,她想把护卫从自己身上推开,可是使尽浑身的力气,那护卫就是纹丝不动,死死贴在她的身上。\r
“伍媚儿小姐,你还是不要挣扎的好!”那护卫低下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满面涨红的伍媚儿,感受着她身躯的柔软,体内不由自主地生出浓烈的,也随之有了反应。\r
正在伍媚儿又羞又气,痛苦无助之时,突然感觉身上的那名护卫猛的一震,身子随之僵硬住,还没等她弄清楚怎么回事,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在她的脸上。\r
是血!她惊骇地抬起目光,只见那护卫张开的嘴巴里不知何时探出一截黑漆漆的刀尖,鲜血正顺着刀身由刀尖上滴落下来,而那护卫的眼中则充满茫然和不解,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是谁在自己的背后出的刀。\r
时间仿佛停止了似的,场上静的鸦雀无声,无论是两边的护卫、白苗士卒还是远处的平民们,都像是惊呆吓傻了一般,瞪大眼睛,甚至快要忘记呼吸。\r
扑通!\r
压在伍媚儿身躯上的尸体被人一脚踢下去,接着,一只手掌伸到伍媚儿的近前。她想看清楚这究竟是谁的手,可是天上刺眼的阳光却照得她睁不开眼睛。\r
伍媚儿咽口吐沫,抬起手臂,搭在眼睛的上方,这才把面前站着的人看清楚,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她最为朝思暮想的我。\r
第2469章 莫敢不从!
伍媚儿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用力地『揉』了『揉』,面前的我没有消失,依然笑呵呵地站在她的面前。\r
这下她终于确认我回来了,是真的回来了,连日来的担惊受怕、种种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上心头,伍媚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像孩子似的抱住我,放声大哭。\r
突然出现的这位确是我没错,我是以咫尺天涯闪过来的,别说周围的平民、士卒都没有看清楚我是怎么来到场内的,就连近在咫尺的另外三名护卫也没有看清楚,好像我原本就站在这里似的,然后又以信手随意的一刀结果了那名护卫的『性』命。\r
看着抱着自己痛哭的伍媚儿,我的心也缩成一团,弯下腰身,将她拦腰抱起,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抱紧我!”\r
伍媚儿这时听话的像是小猫咪,听闻我的话,双臂将我的脖子紧紧环住。\r
我挺直身躯,一手横抱着伍媚儿,一手提着钢刀,举目看向另外三名护卫,嘴角撩起,幽幽笑了,轻描淡写地柔声问道“你们三人,想怎么死?”\r
哗!\r
我的一声问话,终于令法场上的众人清醒过来,不知道是谁先惊呼一声“王文超!”\r
接着,场上响起一片的吸气之声。许多抱着看热闹心理而来的平民们高兴了,关键时刻我的出现无疑是极具戏剧『性』的一幕,这下子可更有热闹看了。\r
三名护卫都是秦城的门客出身,自然认识我,刚开始他们心头大骇,可是见我只是单身一人,而且还抱着个伍媚儿,三人又都放下心来,我现在只能空出一只手,就算再厉害,也难以挡住他们三人的合力猛攻。\r
若是自己能把王文超杀掉,那得立多大的功劳,获得多大的名声啊!三人互相看看,第一时间领会到同伴的意图,紧接着,三人不约而同的喊喝一声,像是三支离弦之箭,齐向我『射』去,手中的剑亦是奔我的要害刺来。\r
我不在时,伍媚儿还能毫无畏惧的战斗,而现在我来了,她反而变成了小鸟依人的小家碧玉,眼看着三名护卫冲来,她将我搂抱的更紧,同时也紧张的叫出声来。\r
我脸上的笑容不减,可出手一点都不慢,瞬间挑出三刀,将三把刺来的长剑挑开,趁对方还没有收剑再攻之时,我下面已连出三脚,我的速度太快,快到让人目不暇接的程度,三名护卫还未反应过来,我的脚已到近前。\r
其中的两脚正中两名护卫的胸口,那俩护卫怪叫一声,像是脱膛的炮弹,直向后方飞出去,足足飞出三米开外才摔落在地,再看二人胸前的钢甲,向下凹陷好大一个坑,可见我出脚的力道之大。\r
我的另一脚则是踢在一面护卫的脚踝上,随着喀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踝骨都被我踢碎,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我扑倒过来。\r
他还未碰到我的身,我已挥手出刀,只见一道阴森森的寒芒闪过,将那护卫的项上人头离颈而飞,猩红的鲜血洒了我和伍媚儿一身。\r
哇!\r
眼睁睁看着又一名同伴惨死于我的钢刀之下,再加上胸口所受的内伤,被踢飞出去的两名护卫各吐出一口血水,脸『色』苍白,气喘如牛,再不敢向我靠近半步,艰难的爬起身形,转身就要跑。\r
我站起原地没有动,只是甩了一下钢刀上的血迹,声音并不大的柔声说道“我要他二人的脑袋!”\r
听闻我的话音,四周的士卒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的围上前来,将那两名护卫的去路封住。\r
不管梧桐军的兵权掌握在谁的手里,我可是全军的统帅,我的命令,对于下面的士卒而言比圣旨还要管用。\r
还没等梧桐军的将士们出手,突然之间,两名护卫的中间凌空多出一人,人们还未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见空中乍现出两道金灿灿的光芒,紧接着,那两名护卫又向前跑出几步,身躯才猛然顿住,肩膀上的脑袋突然断落下来,轱辘到地,两具无头的尸体双双跪倒。\r
在二人中间突然现身的是一名青年,二十多岁,相貌清秀,面无表情,手中提有一把黄闪闪、金灿灿的长弓,弓身两端锋利如刀,此时正向下滴落的血珠。\r
这青年看都未看周围的众人,低下腰身,将两颗断头拣起,走到我近前,向我面前一递,语气平缓没有任何语调和波动地说道“末将交令!”\r
“沈奇!”伍媚儿这时才看出来青年是谁,又惊又喜,忍不住叫出声来。\r
闻言,沈奇又急忙向伍媚儿深施一礼,说道“伍媚儿小姐!”\r
场上的变化太快了,随着我和沈奇的出现,四名活蹦『乱』跳的护卫眨眼工夫就变成了四具尸体,高台之上的秦城看得真切,当他见到我现身时,脑袋也随之嗡了一声。\r
王文超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怎么偏偏赶到这个时候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r
秦城心里清楚,自己虽然掌握了梧桐军的兵权,但梧桐军对自己并不忠诚,王文超不回来还好说,这一回来,只怕梧桐军得全部倒戈回他那边去。\r
他正考虑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法场下的我已抱着伍媚儿挑到行刑台上,环视下面的众多士卒,沉声说道“凡我梧桐军将士听令!”\r
哗啦啦!\r
随着我的话声,下面的士卒、将领跪倒一片。我虽然不是梧桐军的创始人,但我却是一手把梧桐军壮大起来的人,而且率领着梧桐军打出西北郡,南下,南征北战,直至入主白苗王城。\r
我的声望太高了,在将士们的心目中,我和神没什么两样,我的命令,他们一定会去执行,哪怕前面是火炕,只要我有令,他们也能毫不犹豫地冲上去。\r
我环视下面跪倒的将士,振声说道“我军将士,退出王城,没有我的命令,谁胆敢再踏入王城半步,一律以违规论处,杀无赦!”\r
“是!大统领!”梧桐军众将齐声呐喊,接着,人们纷纷起身,列好方阵,有序不『乱』的开始退出法场。\r
我的回归,终于让他们找到了主心骨,也终于不用再听秦城的命令,受他的指使。\r
“你们都给我站住!”高台上的秦城脸都快青了,猛的站起身,冲着要离场的梧桐军将士大吼道。\r
秦城喊的响亮,但根本就没人听他的,梧桐军将士依旧整齐有序的退出法场。\r
我没有马上理会秦城,而是转头看向将伍尘压跪在地的几名刽子手。不用我说话,见我的目光扫视过来,那几名刽子打个冷战,下意识地松开伍尘,相互看看,不约而同的跑下行刑台。\r
等他们走后,我走到伍尘的近前,伸手把他搀扶起来,可是此时伍尘已经连站都站不稳,我刚把手放开,他又瘫坐在地。\r
见状,沈奇立刻上前,把伍尘牢牢架住。\r
我看着凄惨到极点的伍尘,也是心有感触,我皱着眉头说道“这段时间,让伍相受惊了。”\r
没等开口说话,伍尘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老头子痛哭流涕,颤声说道“王贤侄,你可算回来了,你……可要为老夫做主啊……”\r
或许是因为大难不死太过激动的关系,老头子话到一半,两眼向上一翻,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r
“伍相!”\r
“父亲!”\r
伍尘突然昏『迷』过去,我和伍媚儿皆吓一跳,双双上前。探过他的鼻息,见老头子都是昏『迷』,并无『性』命之忧,我暗松口气,伍媚儿则是抱着伍尘大哭。\r
这时候,以韦刑为首的西北军众将们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到我,他们自然是惊喜交加,纷纷跳到行刑台上,屈膝跪地,冲着我叩首施礼。\r
第2470章 三言两语!
看着韦刑等人,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如果不是他们无视秦城的叛『乱』,事情哪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可话又说回来,事情若未发展现在这种地步,自己想踢掉以伍尘、秦城、卓颜伦为首的朝中老臣们还真不容易呢!\r
我故意面无表情,让旁人看不出自己的心思,略微摆下手,说道“你们都起来吧!”\r
“是!大统领!”韦刑等人站起身后,齐齐站到一旁,或许是心中有愧的关系,众人连头都未敢抬,更不敢去正视我。\r
我深吸口气,终于转回身形,举目望向高台之上脸『色』异常难看的秦城。打量了秦城片刻,我笑眯眯地说道“秦相,多日未见,你怎么穿起王衣了?”\r
我的表情越是从容越是平静,秦城的心里就越是紧张,越是没底。现在他已没有任何的退路,只能和我正面交锋了。\r
秦城脑袋扬起,强迫自己流『露』出族王应有的傲气,大声说道“本王于月初已在文武的进劝下正式称王……”\r
不等他说完,我的脸上『露』出差异的表情,悠悠笑道“称王?为何我未曾听闻过此事?”\r
“当时王大统领并不在王城!”\r
“那秦相就可以趁机称王了吗?”\r
此言一出,法场上一片哗然,现在可是有近二十万的平民们在场,听着我和秦城的对话,平民们也在窃窃私语。\r
“本王已经说过了,称王是朝中文武的意见……”\r
“文武什么时候可以取代天子了?”我再次打断他,冷笑道“皇族上下,只有天子拥有族王的任免权,秦相,还有诸位大人,你们请告诉我,你们的地位什么时候已经高到凌驾于天子之上了?”\r
听闻这话,不仅秦城的脸白了,站于他两侧的管事们也都是吓的身子一哆嗦,险些跪到地上,现在天子是无权,但也没人敢说自己已超过天子了,那可是要诛灭九族的大不敬之罪。\r
下面的平民们更是议论纷纷,大多数的人都赞同我的说法,认为秦城的称王太过于急燥,只有白苗族的管事进劝,但并无天子的授封,名不正也言不顺。\r
秦城等人久久答不上话,我收敛笑容,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秦相,你的称王并无天子诏书,又无天子赐封,你这就是自立为王,如此来看,你和叛贼闻仲又有何不同?”\r
一句话,把秦城问的汗流浃背,头皮发麻,头发丝都快竖立起来。他无言以对,伸手点着我的鼻子,尖声叫道“王文超,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本王……本王……”他连说了数句本王,可硬是讲不出下文。\r
“哼!”我冷冷哼了一声,说道“秦相,我看你还是先把身上的这套王服脱了吧,白苗族的新族王究竟由谁担任,天子自有决断,自立为王,你只会害白苗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让白苗人在其他诸族面前抬不起头,甚至会因你对天子的不敬而使白苗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r
我的话合情合理,句句命中要害,秦城以及身边的众多管事们也被说的哑口无语,久久答不出话。这时候,下面的平民们忍不住了,刚开始只是小范围的吆喝,但很快便变成集体呐喊,人们高呼“秦城,退王位!秦城,退王位!”\r
十多万人的呐喊,喊声如雷,直冲云霄,回音久久不绝。\r
这一下,秦城傻眼了,他身边的管事们也傻眼了,人们面面相觑,骑虎难下。\r
韦刑等人则截然相反,他们忍不住都扬起嘴角,『露』出笑容,大统领确有过人之处,未动一刀一剑,只凭三言两语就把秦城这个族王驳的体无完肤,颜面尽失,在大统领面前,那么老谋深算的秦城也显得幼稚的可笑。\r
看着站在台上怒不可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秦城,我笑呵呵地说道“秦相,这段时间你管理王城的事务很是辛苦,现在何不回府休息呢?”\r
“你……”\r
秦城拿笑里藏刀的我还真是毫无办法,要打,我有西北军的兵权打不过我,要论,我又举着天子这面大旗不放手,他也辩不过我。\r
他握了握拳头,凝声问道“从先王被害至今,已快有两年,这么长的时间,天子都没有任命白苗族的新族王,如果天子一直都不做出任命,我们还要一直等下去不成?”\r
“那就设一个月的期限好了!”我含笑答道。\r
秦城一愣,疑问道“什么意思?”\r
“一个月内,如果天子的赐封诏书有传到白苗也就罢了,若是一个月内没有接到天子的诏书,新族王的人选再做商议!”我朗声说道。\r
“好!一言为定!我们就以一个月的时间为期限!”秦城好像生怕我会反悔似的,答应的干脆。\r
天子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任命白苗族的新族王,他不相信在这一月的时间里,天子的诏书就能突然传到白苗族。没有天子的诏书,新族王依然得由管事们来推选,而伍尘和卓颜伦的亲信要么被杀光,要么倒戈向自己,根本不足为虑。\r
至于王文超,让他领兵打仗还可以,但若是由管事推选族王,几乎没人会选他,他也空有兵权罢了。\r
说完话后,秦城的脸『色』总算是恢复过来,又有了自信的微笑。他向左右的管事们一挥手,说道“你们随本……本相回王宫!”秦城识趣的没有再称呼自己为本王。\r
他顿了一下,他又看向伍尘和卓颜伦,继续道“至于罪臣伍尘、卓颜伦,等新族王选出之后再做定夺!”\r
现在有我在场,秦城明白想强杀这二人已不可能,还不如暂时放过他俩,等一个月后,自己正式成为族王,再杀他二人,我也就没办法阻拦了。\r
“等一下!”见秦城要走,我挥手将其拦住。\r
秦城不解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又要干什么。\r
我笑呵呵地提醒道“既然秦相现在还不是白苗的族王,也不好继续住在王宫之内了吧?”\r
这该死的王文超!秦城暗恨,但又无法反驳,深吸口气,挥动袍袖,没好气地说道“回府!”\r
秦城带着管事和护卫们气呼呼地走了,这时,牟让和沈奇急忙走到我近前,担忧地说道“大统领……”\r
在回来的路上,我已向他俩讲述过面见天子的过程,听起来天子是已经赞同由我担来任白苗族的新族王,不过天子可没说过要下诏书啊。而且这么大的事,天子也需要与管事们商议,再加上皇廷的程序繁杂,封王的诏书传下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一个月的时间恐怕远远不够。\r
我明白他二人的顾虑,点头应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r
我话音刚落,韦刑等人也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说道“大统领,现在朝中管事可基本都是秦城的心腹啊!”\r
“是啊!如果再由管事们推选族王,只怕选出来的人还会是秦城……”\r
我摆摆断众人的话,轻描淡写道“回去再说!”说着,我又道“准备一辆马车,先送伍相回府休息!”\r
“是!大统领!”韦刑等人急忙点头应是。\r
我在韦刑等人的簇拥下,走出法场。\r
当我穿过平民人群的时候,场上掌声如雷,通过刚才我和秦城的对话,平民们对我无不是由衷的钦佩和折服,这时候,我在平民心目中的威望已然隐隐超过秦城、伍尘、卓颜伦这些传统权贵。\r
伍尘和伍媚儿被我派人送回伍府,受到秦城治罪的那些伍家人也因为我的回归又变成了无罪之身,伍家可以说是从上到下得到了平反。\r
而反观卓颜伦则没有那样的好运,秦城作『乱』之初,卓颜伦可是给予他大力支持的,我没有忽视这一点,卓颜家的人继续被软禁,只是看守的人换成了西北军,卓颜伦也继续被关押在大牢里。\r
这时候卓颜伦也看出来了,秦城要致自己于死地,现在王文超也没打算放过自己,自己里外不讨好,恐怕这回是没有好下场了。天下没有后悔的『药』,卓颜伦此时已是悔之晚矣。\r
第2471章 秦阳请罪!
我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立刻让韦刑等人详细讲述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王城所发生的一切。韦刑众人自然不敢隐瞒,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向我讲述了一遍。\r
等韦刑等人讲完,人们心中都很紧张,眼巴巴地看着我,想瞧瞧我是何反应。\r
我的表情没有变化,既无喜悦也无怒『色』,从我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我对韦刑等人的做法是赞同还是反对。\r
坐在铺垫上,我沉『吟』了片刻,然后抬头说道“项猛!”\r
“末将在!”项猛身子一震,急忙站起身形,走到我面前,躬身施礼。\r
我说道“你去城外,提一万平原军入城,去往秦城的府上,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总之,把秦阳和舞阳二人给我带回来,不得有误!”\r
“末将遵命!”项猛答应一声,大步流星向外走去。\r
我又道“韦刑!”\r
“属下在!”韦刑闻言也是急步上前。\r
我正『色』说道“给平原军传令,派兵入城,继续镇守王宫,顺便再告诉郑适,以后没有我的命令,平原军若胆敢私自撤离王宫,我就要他的脑袋。”\r
“是!大统领!”韦刑闻言吓了一哆嗦,我这话说是传给郑适,实际上是在说给他听的,毕竟当初传令平原军撤离王宫的人是他。韦刑这时候也看不出我的真实心理,没敢在大堂里久留,拱下手,作势要退出去。\r
“等下。”我又道“顺便把在城中滞留的梧桐军将士统统撤走,令其退回营地,不得有误。”\r
“是!”\r
我连珠炮似的传令,很快变把王城混『乱』不堪的局势平缓下来。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我问众人道“有传言说,秦城称王这几天有『乱』后宫,此事当真?”\r
闻言,众将们都笑了,徐悠欠身说道“那是我们悄悄造出的谣言,目的是为了败坏秦城的名誉。实际上秦城称王这段时间,他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后宫『乱』?!”\r
“呵呵!”我轻笑一声,点点头,笑道“秦城称王,有二十天吗?”\r
“回大统领,算今日刚好二十天!”\r
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看来,他也就只能做这二十天的族王了!”\r
众人互相看看,皆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张睿皱着眉头说道“大统领和秦城约定一个月后重新推选族王,只怕……这么做对大统领不利啊!”\r
“哦?为何对我不利?”\r
“大统领,现在朝中管事都是秦城的嫡系和心腹,让他们推选新族王,肯定会选秦城……”\r
未等张睿说完,我仰面大笑起来,说道“别忘了,我们手中可是要兵有兵,要将有将,而秦城和朝中那些管事有什么?等让他们推选的时候,我倒看看要,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还有没有胆量再选秦城!”\r
众人皆是一惊,异口同声道“大统领准备采取强硬的手段?”\r
“呵呵!”我笑了,笑的阴森冷酷,我挺身站起,在大堂内来回踱步,想了片刻,对徐悠慢悠悠地说道“徐悠,先给我准备好三十口大油锅,等到一个月后,或许能派得上用场!”\r
徐悠先是心头一紧,随后咧嘴而笑,连连点头应道“大统领放心,这个交给我了。”\r
我背着手,笑眯眯地自语道“油炸活人,这应该有趣得很。”\r
堂内众人听得冷汗直流,不知道我这话是开玩笑还是我真打算这么做。\r
秦城称王这段时间,王城的四门都处于半封闭状态,晚间也是全城宵禁,而我回来之后,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梧桐军被第一时间撤离出王城,退回营地,平原军重新驻守王宫,并负责王城的治安。\r
王城紧张是气氛瞬间消失无踪,只一天的时间,王城的一切又回归成我离开之前的模样。\r
不过有些事情是无法恢复的,至少那些被杀的管事们是无法重新复活的。\r
自我回来之后,被杀管事的家属们就像走马灯似的一批接着一批找上我,恳求我为他们做主,还回个公道。\r
我对这些管事家属们十分客气,即便没有亲自出来会见,也会让身边的心腹智囊们好好款待他们,并把他们所说的情况记录下来,好做为日后指证秦城等人的证据。\r
另外还有一件让我又喜又忧的事,就是伍尘。\r
伍尘被秦城拘押之后,可谓是受尽苦难和折磨,即便当初被闻仲软禁时他也没吃过这么多的苦,现在虽有我给他做主,安然无事的回到家中,但连日来的屈辱、愤怒以及担惊受怕,让老头子病火攻心,卧床不起。\r
伍家请来王城最好的大夫,虽然勉强保住了伍尘的『性』命,但他的身体已大不如前,甚至全天很少有下床的时候,即便下了床,也得有人搀扶才能走路。\r
伍尘身体虚弱成这样,伍媚儿也是终日以泪洗面,这是令我很担忧的,不过反过来说,这样的伍尘已不可能再在朝中做事,日后我接掌白苗族大局,也可顺理成章的让伍尘告老还乡,解除这块心病,这则是令我高兴的。\r
从内心来讲,我也觉得伍尘担任右相不合适,在我的心目中,早已有了右相一职的最佳人选。\r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子的诏书迟迟不见踪影,韦刑等人的心里也越来越紧张。\r
如果一个月后,真的不见天子诏书,那己方就只能依照我的办法,使用强硬手段,『逼』迫管事们推选我,当然,这样一来也会造成我的声望大损,是下下之策。\r
众人在担心,我却像是没事人似的,每日吃的饱、睡的香,有空的时间就在府内练练拳或者出去走走,似乎根本就不担心这件事。\r
众人看到的当然都是表象,实际上,我早已令牟让飞鸽传书给皇城的『毛』玠,让他通过陈璇,联系夏熏,请天子给白苗族发出封王的诏书。\r
『毛』玠的做事能力很一般,不过我相信,夏熏肯定会尽力帮助自己的,至于天子夏墟嘛,对自己担任白苗王之事也应该是持赞同的态度。\r
这天晚间,我吃过晚饭之后正在卧房前的小院中散步,一名护卫从外面跑了进来,对我拱手施礼道“大统领,秦阳大人求见!”\r
秦阳自被秦城『迷』晕之后,就一直被囚禁在秦府里,每天都有专人送来好饭好菜,但就是不让他出门,后来我回到王城,令项猛去秦府提人,秦城刚开始还不肯交,但项猛不管那些,一边令人把秦府围起来,一边带人强行向府内闯。秦城被蛮不讲理的项猛得无奈,只好把令人把秦阳和舞阳二人提出来,交给项猛。\r
当时秦阳已是瘦的不成样子,连站都站不住,是被秦府的下人抬出来的,自被软禁以来,他就没吃过几口东西,他又没修炼过武道,身体哪能受得了。\r
被送回到梧桐军的大营,足足调养了数日,秦阳才算慢慢恢复过来,至到今日,才能下地行走,不过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入城来见我。\r
秦阳的脑袋比秦城要清醒得多,他比秦城也更清楚西北军的实力以及西北军将士们的凝聚力,这么一支强大到近乎于可怕的士卒掌握在我的手里,别人想和我竞争王位,那等于是自寻死路,而秦城却偏偏趁着我不在期间称王,这让秦阳有种大难临头之感。\r
当秦阳见到我时,没等开口说话,先是扑通一声跪到在地,目中含泪,拱手道“罪将秦阳,前来向大统领请罪!”\r
第2472章 人山人海!
我定睛细看秦阳,几乎都快认不出他来了,秦阳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眼窝深陷,双目充满血丝,嘴唇上起了一层的水疱,其病怏怏的样子仿佛风大点就能把他吹倒似的。\r
看来秦城称王这段时间,秦阳的日子也不好过啊!我心有感触,跨步上前,双手把秦阳搀扶起来,说道“秦阳,你这是干什么?秦城称王,你又何罪之有?”\r
“若非末将疏忽大意……”秦阳话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如果当时他能再谨慎一点,又哪会酿此大祸,不仅险些害了梧桐军,而且还害了自己的父亲,日后,大统领怎么可能会放过父亲?\r
秦阳的来意我又怎么会不明白,我向四周望了望,看到院子中的一颗梨树,扬扬头,说道“你看。”\r
秦阳一怔,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疑问道“大统领让末将看什么?”\r
我淡然说道“同根而生的枝杈尚且有向内生和向外生的不同,何况是人呢?令尊的所做所为,我不会记在你的身上,反过来讲,你的所做所为却让我不得不顾虑到令尊的头上。”\r
说着话,我笑呵呵地伸出手来,正了正秦阳身上略显宽松的盔甲,又道“你放心吧,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不会让我的兄弟难做的。”\r
我虽然没有话直接说明,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这次不仅不会迁怒秦阳,而且还会再次放过秦城一马。\r
我可不是一个仁慈和善之人,尤其是对待那些和我作对的人,向来都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我对秦城的态度,甚至已超出我所能容忍的极限,这一点令秦阳万般感动。后者眼圈一红,眼泪漱漱流了下来,他再次跪倒,拱手颤声说道“大统领对末将的大恩大德,末将没齿难忘!”\r
我皱起眉头,把秦阳强拉起来,正『色』说道“秦阳,你这是做什么?!还记得你刚投靠我的时候吗?那时我就说过了,既然你肯投奔于我,日后你我就是兄弟,不分彼此,令尊虽不是我的父亲,但却是我兄弟的父亲。就算他做出再多的错事,我都可以忍耐退让。”\r
秦阳闻言更是动容,抓着我胳膊的手都在颤抖个不停,哽咽着说道“大统领……”\r
我对秦阳确实太喜爱了,就统兵打仗这一点,秦阳是最能让我放心的人之一,有秦阳在,梧桐军就是支能让人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攻可摧城拔寨,守可稳如磐石,为了稳住秦阳这员大将,我对秦城也只能做出一定的让步。\r
三十天的时间,一晃既过。这三十天里,王城风平浪静,再没有发生大的波澜。西北军继续招兵买马,大规模的扩充,增加编制,秦城也没有再给我找麻烦,在府内基本足不出户,不过他也没闲着,几乎天天都把朝中管事找到自己的家中,密谋商议。\r
三十日后,天子的诏书依然未到王城,原本隐藏于平静表面下的暗流也渐渐浮现出来。\r
这天的一大早,文武管事们没有赶去王宫参加朝议,而是全部聚集到秦城的府内。\r
管事们在相府的大堂里成群,议论纷纷,当然,人们谈论的焦点就是今天新族王的推选。\r
正当人们窃窃私语交换意见的时候,秦城终于从大堂的侧门走了进来。看到一屋子的文武管事,秦城装出一副甚是意外的表情,他冲着众人拱手问道“各位大人不去上朝,怎么都跑到本相的家里了?”\r
看到秦城,众人眼睛皆是一亮,随后齐齐向秦城拱手施礼,说道“秦相!”\r
“我们是来恭喜秦相的!”\r
秦城假装不明白,面『露』茫然之『色』,笑说道“恭喜本相?本相何喜之有啊?”\r
有管事道“秦相当初与王文超的约定期限为三十天,今天刚好期满,可是天子的诏书仍为到王城,按约定,要推选新族王,我们都会推选秦相的,以后秦相就是我白苗名正言顺的新族王了!”\r
“恭喜秦相……不、不、不!恭喜大王!”有些善于阿谀奉承的管事们已开口称呼秦城为大王了。\r
秦城的心里已乐开了花,不过脸上依旧是忧心忡忡的表情,他说道“王文超回来的那天你们也看到了,他的声望甚高,我白苗的将士几乎皆受他的『迷』『惑』,由他在掌控,即便诸位大人肯推选我,但王文超若用武力称王,我们也阻止不了他啊!”\r
“秦相无须担忧,这点我们已经想过了。”\r
治粟内史张鑫从管事中走出来,到了秦城近前,拱手笑道“秦相,在下已暗中派人召集王城内外的平民前去王宫,等待推选新族王的结果,说是为庆贺我白苗新族王的诞生,而实际上却可起到监督之用,若是王文超真敢动用武力称王,天下平民将会皆知此事。我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王文超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而做出这种人神共愤之事!”\r
张鑫是秦城的心腹,也可算是他的智囊,当初秦城骗得梧桐军兵权又在王宫称王之事,就是他出的主意。\r
听完他的话,秦城心中大喜,暗道一声高明。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半点笑容,幽幽说道“如果平民来的太少,恐怕效果甚微啊!”\r
“呵呵!秦相,平民们也很好奇,也都急于知道我白苗的新族王是谁,所以无须鼓动,只是放出消息,平民们就自发而来了。在下刚刚得到消息,现在在王宫外聚集的平民已超过二十万之多,而且人数还在增加,估计最后能有三十多万。”张鑫信心十足摇头晃脑地说道。\r
“哈哈……”这时候,秦城终于笑了,他背着手,慢悠悠地点点头,含笑地轻松说道“既然张大人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那我们也不要再呆在这里了,诸位大人,随本相入宫吧!”\r
“秦相请!”\r
“诸位大人请!”\r
秦城带着一干文武管事,出了左相府,直奔王城正中心的王宫而去。\r
张鑫说的倒是没错,不仅白苗族平民关心新族王会是谁,就连其他部族的商人、游客也前来凑热闹,行在去往王宫的路上就会发现,路上的行人大多都在向王宫方向走的,人们所谈的内容也大多和今天推选新族王之事有关。\r
等到了王宫附近,这里已是寸步难行,举目向前观瞧,除了人已看不到别的了,其场面只能用人山人海、无边无沿来形容,偌大的王宫,几乎都快被人海所淹没,平原军已拉过来三个营队维持秩序,可仍显得力不从心,不少士卒即便使出浑身的力气都被人群挤的直踉跄,王宫之外所聚集的平民,这时已不下三十万。\r
秦城来时看到的正是这般景象,他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心中更是得意洋洋,有这么多的平民云集在宫外,王文超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使用武力了,不然的话,他将变成闻仲第二,受千人指、万人骂。\r
王文超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看来,白苗族的新族王自己是当定了!秦城在马车里坐不住了,挑开车帘,探出身来,对周围的平民们不时地挥动手臂,说道“大家让一让,大家暂且让一让……”\r
秦城的马车在前开道,其他管事的马车跟在后面,从外面分开人群,速度缓慢的一点点行向王宫的大门。\r
短短几百米的距离,秦城等人却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这还是多亏有平原军将士挤过来其为开道,不然耽搁的时间将会更久。\r
好不容易穿过茫茫的人群,秦城等人的马车抵达王宫的大门前。这里早已被平原军戒严,平民们挤不过来,空间也显得宽敞了好多。\r
第2473章 议事!
随着咯吱吱的声响,宫门被人缓缓打开,秦城等人的马车驶入宫内。他们刚进来,宫门立刻又被关死,毕竟外面的平民太多了,如果场面失控,有部分平民挤近宫内那好了得?\r
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第二道宫门前,进了这道宫门,才等于是真正进入王宫的内部。\r
到了这里,臣子已不能再乘坐马车,那是对族王的大不敬,虽然现在白苗族无主,但王宫的规矩可没有废除。\r
秦城等管事纷纷从马车里出来,下人、护卫全部停留在原地,管事们则向宫门前走去。\r
咯吱、咯吱、咯吱!\r
宫门被缓缓打开,管事们正准备迈步向里走,可是举目一瞧,众人的身子都僵硬住了,一各个面『露』呆相,眼睛瞪得又大又圆。\r
宫门内是一块偌大的广场,其面积得有两三个足球场大小,平时这里只是空地,而现在,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都是白苗士卒。\r
只见无数的白苗士卒在广场上列着整齐的方阵,一排排,一列列,笔直如线,漆黑的皮甲在太阳的影『射』下闪烁出乌光,头顶的红缨连成一片,冷眼看去,黑中有红,红中有黑,黑红相间,肃杀之气令人战栗。\r
这么多的人,少说也得有十个营队、十万将士!如此之众全副武装的士卒林立在甬道的两侧,任谁走在其中都会心中生寒,两腿发软。\r
原本还信心十足的管事们看了这般场面,心头皆是一紧,随后整个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r
秦城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传统权贵,他心中也惊讶、也害怕,不过他脸上可没有任何的表『露』,见左右的管事们都面带惧怕之『色』,他把心一横,什么话都没多说,迈步跨过宫门,大步流星向甬道尽头的王宫正殿走去。\r
秦城如此,管事们也无法在原地干站着畏惧不前了,人们硬着头皮,提心吊胆地迈着小碎步,跑的紧跟在秦城的身后。\r
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正殿的台阶前,这里浓烟滚滚,人们盯睛一瞧,好嘛,台阶下横着摆放有三十口大油锅,每只油锅都有四尺见长,又宽又深,被放于架子上,下面堆着柴火,此时火势正旺,锅里的油正烧的沸腾,咕咚咕咚冒着气泡。\r
秦城等人看罢,心头皆是一颤,王文超把这么多油锅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他究竟想干什么?人们心里七上八下,强做镇静,慢步走上台阶。\r
没等他们走上来,正殿的门内走出一人,笑呵呵地站在台阶上方,低头瞅着上来的秦城等人,拱手说道“各位大人,早啊!”\r
管事们举目上望,见出来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王文超。\r
不管心里对我多么厌恶和恐惧,但表面上的礼仪还是要过得去。管事们纷纷拱手还礼,强颜笑道“王大统领早!”\r
秦城未像他们人那么客气,他大步走上台阶,来到我的近前,冷着脸说道“王大统领,你突然调集这么多的士卒进入王宫,摆出这么大的阵势,究竟有何用意?”\r
我笑眯眯地耸耸肩,说道“今天可是白苗族推选族王的大日子,抽调将士们入宫,也是为了让一会的加冕仪式隆重一些嘛!”\r
我这么说,秦城也不好反驳什么,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另有所指地说道“希望如此!本相得提醒王大统领,宫外可有数十万的平民在观望,如果宫中有什么情况发生,必然会传扬开来,闹的天下皆知。”\r
我先是一愣,随既仰面大笑起来,我先是看看秦城,再瞧瞧其他那些文武管事们,针锋相对地说道“这一点秦相尽管放心,我已将王宫严密封锁起来,即便宫内闹的天翻地覆,宫外也会毫不知情的,正所谓家丑不外扬嘛!”\r
此话一出,秦城以及左右的管事们脸『色』皆是一变,心跳的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秦城咽口吐沫,强装镇静,回头向下面的广场望望,话锋一转,又问道“王大统领在下面摆放的那些油锅又是有什么用意?”\r
我笑呵呵地说道“我朝中不乏心思歹毒的佞臣贼子,下面的那些油锅就是给他们准备的。”说话之间,我背着手,转身走进大殿之内,同时继续说道“如果让我发现谁是佞臣,呵呵,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就把他投进油锅里!”\r
我说的轻描淡写,但后面的管事们却听的冷汗直流,有些胆小的管事双腿发软,险些当场就瘫坐到地上。\r
把人扔到油锅里?这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王文超敢做出这种事?\r
管事们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心里可都没底了。\r
已走入大殿中央,见管事们还都在殿外呆站着,我眯缝着眼睛,咧了咧嘴巴,笑『吟』『吟』道“诸位大人,你们不进来朝议,都站在外面做什么?”\r
众人如梦方醒,面面相觑,最后目光皆落在秦城身上。秦城是他们的带头人,也是他们的主心骨,关键时刻,还得看秦城的决定。秦城知道管事们都在静等自己的举动,他抬头看着一脸和蔼亲善的我,暗咬牙关,晃动身形,走入殿内。\r
秦城入殿,管事们不再犹豫,跟着也纷纷进来。\r
现在伍尘卧病在家,卓颜伦被关押在天牢,在朝议上有资格主持大局的只有秦城了。像往常一样,秦城先是将各地发到王城的奏疏拿出来,与管事们商议。很快,商议就到了尾端,秦城拿起最后一份奏疏,说道“岭东郡的中林县连续三日天降暴雨,有十余万平民受灾,郡首吴大人向王廷请款二十万两赈灾,诸位大人,你们的意见呢?”\r
“在下也听说中林县遭遇洪水一事,十多万平民流离失所,故,吴大人请款一事应该批准。”\r
“不过目前我白苗府库空虚,二十万两的白银,可不是小数目啊!”主管财政的刘焕皱着眉头摇首说道,同时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站于众管事最末位的我。\r
白苗族库房的空虚是有很多原因造成的,连年的征战是一方面,闻仲的叛『乱』更是让族库里的存银损失殆尽。闻仲被灭之后,族库的存银刚刚积累起来一些,西北军又开始大规模的扩充,扩充的钱我当然不会自己出,我也出不起,全部都来自于族库,所以目前白苗族的族库里根本没钱。\r
秦城皱着眉头说道“救灾的银两,关系到十多万平民的『性』命,难道族库中就连区区二十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吗?”\r
“有是有,不过……”不过已经被王文超预订了。刘焕顿住,未敢把话说完。\r
这时,像没事人似的我终于抬起头来,风清云淡地说道“族库的银子,自然要用到关键的地方,至于岭东郡的请款嘛,可以让其郡首自己去想办法解决,据我所知,岭东郡可是白苗的富郡,郡内商甲大户众多,救灾的钱财,可以从他们身上征集嘛!”\r
王文超不仅把持兵权,连族库都要把持,真是岂有此理!\r
秦城恨的牙根都痒痒,但他并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和我撕破脸。他强压怒火,淡然说道“王大统领所言有理,那么……此事就按照王大统领的意思办吧!”\r
“是!”秦城已经开口了,众管事皆无异议,纷纷应是。\r
把正常的朝议都议完,接下来,就是白苗族新族王推选的事了,这也真正涉及到了在场诸人的切身利益,人们的神经也都随之紧绷起来。\r
第2474章 作死的彭成!
“王大统领!”治粟内史张鑫向我拱拱手,说道“按约定,今天应是推选我白苗王的日子,不知王大统领意下如何?”\r
总算是说到重点了。我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是当初我与秦相的约定,我当然没有意见,选吧!”\r
顿了一下,我收敛笑容,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大殿的中央,环视周围管事,幽幽说道“我身为平原郡管事,以一郡之力,独抗叛贼闻仲以及九黎族的四十万大军,也算是为白苗立下了汗马功劳、不世之勋,我想由我担任白苗的新族王,应该无人反对吧?”\r
没想到我如此的直截了当,上来就表明欲做白苗王的意图。这颇出管事们的预料,也让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r
秦城气的火冒三丈,刚要说话,但又聪明的闭上嘴巴,目光一转,看向彭成。\r
彭成当然明白秦城的意思,心中也顿是一动。他当初被伍尘栽赃所擒,多亏秦城把自己解救出来,他还一直琢磨着该如何报答秦城呢,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他故意清了清喉咙,说道“王大统领有些言重了吧?!”\r
闻言,我转头看向彭成,笑问道“彭大人此话怎讲?”\r
彭成说道“王大统领消灭族贼,剿杀九黎大军,确实立有大功,可是这些功劳也不都是你王大统领一个人的吧?!如果当初没有秦相把秦家的营队让给王大统领,王大统领麾下的大军不会扩充的那么迅速吧?如果没有秦相坐镇王城,确保王大统领无后顾之忧,我想王大统领与闻仲和九黎大军的作战也不会那么顺利吧?王大统领的功劳都是表面上的,而秦相的功劳却是看不到但又实实在在的,就为大白苗所立的功勋而言,秦相并不在你王大统领之下!”\r
彭成说的头头是道,摇头晃脑,贬低我的同时,也把秦城夸的有些飘飘然。\r
我目现异光地看着彭成,笑而不语。\r
见我久久没有说话,以为是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了,彭成更是得意忘形,他跨步走到我的近前,扬着脑袋,说道“怎么?王大统领这回无话可说了吗?那么就由我先表明态度吧,我支持秦相为我白苗的新族王,也只有秦相担任白苗王,才能使我白苗富强,千秋万代,永存于世……”\r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笑呵呵地我突然一挥手臂,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我的手掌结结实实拍在彭成的脸上。\r
这一记耳光,力道之猛,让彭成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只觉得自己的半个脑袋已经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眼前金星闪闪,看什么都是天旋地转。\r
谁都没想到我敢在朝堂之上对管事当众动手,大殿里响起一片吸气之声。\r
没等旁人发话质问,我已伸手指着彭成的鼻子,冷笑着狞声说道“我就说王廷之内有佞臣贼子,我看你彭大人就是其中之一,你为了一己私利,不分青红皂白,满嘴的胡言『乱』语,此等小人,岂配做我白苗之臣?岂配站在朝堂之上?来人!”\r
我话音刚落,殿门外走进来四名挎刀的黑甲护卫,四人进来之后,单膝跪地,『插』手道“大统领有何吩咐?”\r
“把此贼拖出去,投入油锅,以示朝威!”我垂目看着坐地的彭成,面无表情地冷声说道。\r
四名王宫护卫都是平原军的人,自然以我马首是瞻,听完我的话,四人上前,其中有两人各架起彭成一只胳膊,拖着就向外走。\r
这时候,彭成从震惊中苏醒过来,他扭回头连声叫道“我乃王廷堂堂的从二品管事,王文超,你凭什么杀我?你有什么权利杀我?!”\r
我背着手,仰面大笑,旁若无人地傲然说道“凭什么?就凭现在外面站着的十万将士,就凭我手中近百万的白苗大军!别说你一个区区的从二品,就算有正一品的佞臣,我也绝不会估『奸』养息,照杀不误!”\r
我这番话,说的是斩金截铁,杀气『逼』人,殿里的管事们皆是心头一寒,豆大的汗珠子从面颊上滴淌下来。他们怕的就是我不管不顾的使用武力,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原来大殿外的那些油锅是我用来炸人的。\r
此时彭成也看出我是真要致他于死地,他的心缩成一团,浑身的神经绷的快要拉断,头皮阵阵发麻,他四肢拼命的挥舞,一边剧烈地挣扎,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喊道“秦相救我……秦相救救在下啊……”\r
彭成变了音的叫喊让我觉得心烦,不耐烦地挥手道“速度快一点,只是让你们拖个人出去,还要给我耽搁多久?”\r
听闻我的不满,四名护卫身躯同是一震,其中一人急忙站出来,对着挣扎不已的彭成,恶狠狠就是一记重拳。这一拳正中彭成的小腹,后来被打的嗷的怪叫一声,扭动挣扎的身躯也停止下来。两名架他胳膊的护卫像拖死狗似的把彭成硬拽出大殿。\r
人们不敢说话,更不敢冲上去阻拦,管事们的目光齐齐看向秦城,在他们看来,也只有秦城能和我说得上话。\r
此时秦城的脸『色』已难看到极点,我当着他的面把他的亲信管事拖出去投入油锅里,这和当众打他的耳光没什么区别。\r
就在护卫们马上要把彭成拖出大殿的时候,秦城突然大喝道“等一下!”说着话,他急步冲到我的近前,厉声道“王文超,这里是朝堂,不是你的私人刑场,你区区一个三品的郡首,岂能处死从二品的王廷大员?”\r
“佞臣贼子,扰『乱』朝纲,人人得而诛之,即便我是普通平民,也会诛杀此贼,何况我还是掌控重兵的管事,自然有义务清除朝中『奸』佞!”我面带微笑,理直气壮地淡然说道。\r
“你……”秦城气的快说不出话来,这算什么理由,简直就是强词夺理,以势压人!他靠近我,压低声音,幽幽说道“王文超,我不得不提醒你,外面可是云集了数十万的平民,你滥杀王廷管事,传扬出去,你将受万民唾弃……”\r
未等秦城说完话,我弯下腰身,贴到秦城的耳边,同样低声说道“秦相,我也再向你重复一遍,王宫已被我牢牢控制,任何风声都传不出去,外面的平民只会看到一团和气的王廷,至于被处死的佞臣嘛,没人会记得他们的。”\r
唰!秦城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身子剧烈地颤抖着,注视着我的双眼几乎快喷出火来,随着拳头的握紧,连指甲扣入肉中都不自知。老头子已愤怒到了极点。\r
见他说不出来话,我挺直腰身,不再理他,转头一瞧,见四名拖着彭成的护卫站在大殿门口没有动,我挑了挑眉『毛』,语气淡漠地说道“我有让你们停下来吗?!”\r
四名护卫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哪还敢再耽搁片刻,拉着彭成走出殿门,下了台阶,直奔下面的油锅而去。\r
管事们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挤到大殿的门口,探头向外张望。\r
只见那四名护卫把彭成拉到油锅前,立刻有身披红衣的刽子手迎上前来,按住彭成,几下就将他的衣服扯个溜光,两名刽子手一人抬着彭成的双肩,一人抬着他的双脚,将其高举过头顶。\r
“王文超,你这恶毒的『奸』贼,早晚有一天你会遭天谴的……”赤身的彭成身在半空中,脖子转向大殿,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r
刽子手见彭成大骂我,吓的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两人相互招呼一声,接着合力把彭成扔出,直向第一口油锅投去。\r
第2475章 皇城来使!
扑通!\r
彭成的身躯重重摔落近油锅里,里面的油早已烧得滚开,彭成进入的瞬间就被炸熟了。\r
只眨眼工夫就不成人形,场上弥漫着诡异的肉香味。\r
“啊?”\r
拥挤在大殿门口的管事们看的真切,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残忍的酷刑,其中有数名管事当场就吓的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大口大口吸着气。\r
“苗!苗!苗!”\r
广场上,十万白苗士卒齐声振臂呐喊,声音之响亮,震人心魂。\r
“死了……彭成被王文超活活炸死了……”彭成的顶头上司张鑫踉踉跄跄跑到秦城近前,声音都变调,尖声叫道。\r
“王文超!”秦城怕到了极点,也愤怒到了极点,他脸『色』瞬息万变,猛然大吼一声,将随身携带的佩剑抽了出来,直指向我。其他的管事们也像疯了似的纷纷抽剑,一齐向我围拢过去。\r
白苗尚武,不管是管事还是武将,都会随身带有佩剑,其佩剑的作用也不是用来防身,更多是用来装饰,也算是个人身份的像征。\r
管事们都动了剑,我根本不为所动,背着手,仰面望天,对自己周围环绕的剑锋视若无睹。\r
我没动,但是外面可炸了锅,只听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从外面冲进来数百名护卫,有些人手持长戟,直接进入殿内,有些人则是张弓搭箭,或蹲或站堵住殿门,箭锋全部对准大殿内的众人。\r
“呵呵!”我淡然嗤笑一声,幽幽说道“在王宫禁地,竟敢动刀动剑,此为死罪,外面还有二十九口油锅,还够二十九人使用,你们觉得再把谁扔进油锅里合适啊?”\r
这一句问话,直吓的持剑的管事们三魂七魄都快飞到体外,人们东张西望,看着周围杀气腾腾的士卒护卫,当场就有十数人的佩剑脱手落地,其他那些围拢到我近前的管事也吓的连连后退。\r
“反了,王文超,你要持兵造反不成?”秦城嘶喊道。\r
“哈哈!王公将相,有实力者居之!秦城,你手无寸兵,凭什么来和我争?就靠这些没有半点用处的管事吗?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我目光锋利似刀,缓缓扫过在场众人。\r
随后,我猛的伸手一指大殿中央的王椅,问道“由我来坐在那张椅子上,谁赞同?谁反对?”\r
外面有二十九口油锅等着,身边有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护卫在虎视耽耽,刚才还有彭成这个前车之鉴,这时候,谁还敢站出来反对我。众管事吓的面无血『色』,身子哆嗦,一各个深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r
哼!心中冷笑,我嘴角扬起,阴笑着说道“既然诸位大人都不说话,那我就当各位是默认了。”\r
“我反对!”关键时刻,又是秦城站了出来。\r
我对秦城已是一忍再忍,如果不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早就令人把秦城也扔进油锅了。我压住心中的怒火,冷笑道“这么多的管事,只秦相一个人反对还不够吧!”\r
秦城转头看向其他那些管事,咬牙叫道“你们倒是说话啊!”\r
没人说话,生死攸关当头,管事们首先考虑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至于由秦城称王还是由我称王,那反而都是次要的问题了。\r
见管事们低着头,像是没听到自己叫喊似的,秦城气的身躯『乱』颤,直接点名道“张鑫,你可支持我称王?”\r
听秦城点到自己的名字,张鑫身子一震,险些坐在地上,他当然希望秦城做白苗王,可是这时候此话怎么说出口啊?刚才彭成已经被活活炸死了,恐怕自己对王文超说半个不字,接下来被炸死的就是自己啊!\r
他艰难地咽口吐沫,偷眼瞧瞧秦城,再看看我,猛然发现我也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他,他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在下……在下支持王大统领称王……”\r
听闻这话,秦城的脑袋嗡了一声,他用佩剑指着跪地的张鑫,破口大骂道“张鑫,你这猪狗不如贪生怕死的小人!”\r
“呵呵!”我笑了,说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秦相,张大人可比你聪明多了。”\r
“呸!”气急败坏的秦城已失去理智,他冲着我吐口口水,叫道“王文超,老夫就算死,也不会同意你做白苗王的!”\r
我目光一凝,直勾勾地看着秦城,一字一顿道“秦城,你当我真不敢杀你不成?”\r
我这时候是真动了杀念。\r
当我动了真怒的时候,根本不会在乎秦城是谁的父亲,即便是天王老子,我也敢照杀。\r
只是一瞬间,大殿里充满了杀气,虽然杀气这种东西既看不到又『摸』不到,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尤其是那些距离我比较近的人,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似的,连温度都在急速下降。\r
秦城也吓了一跳,出于下意识反应的倒退一步,他本能的想远离我,可是才退出一步,我的手已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r
我眼中的光芒更盛,直直落在秦城的脸上,幽幽说道“我对你已仁至义尽,而你却一再与我作对……”\r
说话之间,我的另只手缓缓抬起。\r
在场的管事们惊呆吓傻,那么沉稳的秦城也是双腿发软,脊秦骨冒凉气。\r
正在我要结果秦城这个心腹之患时,忽听殿外有人大声喊道“报――”\r
这一声喊报,无形中将我的理智又拉了回来,我眉头略微皱了皱,手臂向前一伸,猛的把秦城推了出去。我深吸口气,转身面向殿外,看喊报的人究竟有什么事。\r
时间不长,一名王宫护卫从外面大步流星跑进来,举目看到站于殿内的我,那护卫三步并成两步,快速来到我的近前,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道“报大统领,皇城来使已到宫外!”\r
哗――听闻这话,大殿里一片哗然。皇城来使?难道天子真的发来赐封王位的诏书了?\r
当初我说要等天子诏书的时候,管事们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闻仲作『乱』接近两年,从未见过天子诏书,在他们眼中,白苗族就是天高皇帝远的边疆之地,天子根本就不在乎白苗族有没有族王。现在突然听说皇城的使节到了,管事们哪能不惊?\r
本已心恢意冷的秦城这时候反而又生出一丝希望,如果皇城来使真带来天子诏书,那自己还是有可能成为白苗王的,毕竟秦家是白苗族的传统权贵,自己又是堂堂的左相,由天子赐封族王,自己的希望应该最大。\r
想到这里,秦城眼睛顿了一亮,看向我,故作镇定地说道“王大统领,皇城来使有可能带来的是天子诏书,你不会连天子的诏书都敢不接吧?”现在秦城改变策略,又搬出天子来压我。\r
他的那点心思,我哪能看不出来,我心中暗笑,顺着秦城的话说道“天子诏书,我当然不敢不接,身为臣子,我也当然不敢对天子不敬。”说着话,我对前来报信的护卫说道“打开宫门,恭迎皇城使节入宫!”\r
“是!大统领!”那名护卫答应一声,站起身形,急匆匆地跑了出去。\r
我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冠,没理会其他人,大步向外走去。\r
管事们相互,也不敢耽搁,纷纷跟着走出大殿。\r
宫外来的确是皇城使节,不过令使者非常吃惊的是,王宫外竟然聚集这么多的平民,而且听平民们的谈论声,也多是和族王有关,使者心中暗暗佩服,白苗族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自己刚到王城,消息竟已传的满城皆知。\r
第2476章 献媚!
使者哪里知道,这些聚集的平民根本不是因为他来的,而今天本来就是白苗族推选新族王的日子。\r
等进入宫内,看到广场上林立的十万白苗士卒时,使者更是惊讶不已,心中暗暗琢磨,白苗王廷摆出这么大的阵势是为了迎接自己吗?皇廷已不知多久未受到过这么隆重的待遇了,恐怕就算是天子亲临,也不过如此。\r
边向前走着,使者的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和得意之『色』。接近到大殿前的台阶处,我率人早已经在这里列队等候。\r
使者在众人面前站定,举目环视众人,看得出来,面前这些都是白苗族王廷的管事,不过在管事身后那一大排的油锅是干什么用的他可没看懂,但也不好多问,只当是白苗族王廷的礼节之一。\r
使者将腰板一挺,大声说道“本使是奉天子之命,携天子诏书而来!”\r
说着话,他转回头,向后面的随从挥下手。众随从中立刻有人端着一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还有一块黄『色』的绸缎蒙着。\r
使者小心翼翼地将绸缎掀开,从里面拿起一面上绣祥龙的圣旨,同时说道“白苗族众臣,接旨!”\r
“臣等接旨!”随着众人的话音,我、秦城以及其余管事齐齐跪倒在地。\r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苗族内『乱』,叛臣贼子,弑王篡位,逆天行道,人神共愤,西北总管事王文超,上承天命,下应民意,剿灭反贼,屡立奇功,朕应天意,封西北总管事王文超顺德公,继白苗王位,行白苗王权。钦此!”\r
使者唱『吟』着把圣旨的内容从头到尾念了一遍。\r
等他念完,秦城傻眼了,其他的管事们也傻眼了,人们跪在地上,呆若木鸡,久久回不过神来。\r
对于这份圣旨,我没有任何的意外,这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嘴角动了动,随即长长吸口气,双手高举,大声说道“臣,王文超,领旨!”\r
呦,原来这人就是王文超!\r
使者看着位于众人前面的我,心中也是一惊。他没有见过我,可是也听说过有我这么一号,知道我年岁并不大,但没想到我会如此年轻。\r
“顺德公请接旨!”使者可不敢在我面前摆架子,毕竟我已是堂堂的一族之王。他必恭必敬的将圣旨递交到我的手上,然后回身,又由仆从所端的托盘中捧起两只锦盒,一并交到我的手里。\r
在大夏皇族,公就是王,夏墟赐封我的封号是顺德公。使者给我的两只锦盒,一只是顺德公的印章,一只则是白苗族的新印章,也就是白苗族新玉玺。\r
“臣谢陛下!”我接过圣旨、王公的印章以及玉玺,然后站起身形,冲着使者一笑,说道“这次烦劳大统领千里迢迢来到白苗族,我已令人准备好行馆,使者大人可先到行馆歇息,过后自会有人送上谢礼!”\r
“哎呀,顺德公客气了,在下不敢!”使者心中喜悦,脸上也是笑『吟』『吟』的,他冲着我深施一礼,而后他又好意地小声提示道“大王以后不可再自称‘我’了,而要改称‘本王’或‘孤’。”\r
“哈哈――”我先是一愣,随后仰面而笑,说道“我知道了,多谢使者大人提醒。”\r
我安排身边的护卫送使者出宫,去行馆休息。目送使者离开之后,我笑眯眯地转回身形,看着仍然呆跪在地的秦城等管事,将手中的圣旨、王印连同玉玺高高举起,问道“各位大人,现在你们对于我称王这件事还有何异议?”\r
我为白苗族的新族王,连天子都亲下诏书,秦城等人就算再反对,心里再不服气,也都无话可说了,现在他们只要是敢说出半个不字,估计有兵权在手的我就会立刻以对天子不敬这个冠冕堂皇的罪名将其处死。\r
秦城想不明白,天子为何会让王文超担任白苗王,难道只因他灭闻仲有功?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王文超当初说要闭关,该不会是偷偷去了皇城吧?难怪当初他与自己约定要等天子诏书,原来他早就悄悄打点好了。可是现在想明白这一点已经为时太晚。\r
唉!秦城忍不住暗暗叹息一声,自己一辈子算计别人,想不到却被王文超这个二十多岁的晚生给算计了。\r
秦城没有说话,其他那些管事们则齐齐改口说道“我等……臣等恭喜大王!”\r
我已是天子亲封的白苗王,这个事实已无法改变,这时候只有傻子才会和我作对,管事们也都想为自己留条活路。\r
听众人已改口叫自己大王,我淡淡一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必恭必敬的管事们,我心中的感觉很是奇妙。\r
事情就是这样的玄妙,我由总管事向白苗王名正言顺的跨越,就是在圣旨到来的这一瞬间完成。\r
“大王威武,壮我白苗!大王威武,壮我白苗――”\r
此时,广场两侧的十万西北军将士也开始喊喝起来,人们一边用盾牌,一边齐声呐喊,声音之洪亮,惊天动地。\r
我是他们的统帅,我能为白苗王,他们自然是打心眼里高兴,日后他们将顺理成章的变为白苗族正规战团,而不再是地方的郡兵。当然,正规战团的待遇、编制、职位也要比郡军高出很多,这也是令将士们异常兴奋的原因之一。\r
我终于等到梦寐以求的天子赐封诏书,也终于是名正言顺的登上白苗王的宝座。\r
消息很快传到宫外,正在宫外等候的平民们听闻这个消息,许多人都长松口气。\r
一直以来我维护自己名声的举动确实为我争取了不少民心,最主要的一点是,秦城这段时间的称王使王城又陷入紧张又恐怖的气氛之中,让人们仿佛又回到了闻仲时代,无形之中也令秦城在民众心目中的威望锐减。\r
另外,我的出身远不如秦城、伍尘、卓颜伦这样的传统权贵,连我这个出身平凡的青年都能做上白苗王的宝座,这让平民们隐约感觉自己也有能飞黄腾达的一天,王廷不再被传统权贵所把持,由于这些种种的因素,平民们也愿意看到由我称王这样的结果。\r
随着天子诏书的传来,我摇身一变,由掌控兵权的总管事立刻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族王,我在王宫也正好不用再出去了,可以名正言顺的住下来。\r
我麾下的谋士、将领们自然都是欢天喜地,人们等在大殿外,只等殿内的那些管事们早点滚蛋,他们好能进去恭喜我。\r
现在,除了秦城之外,管事们对我的态度都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必恭必敬,极尽献媚之能事。\r
由管事们簇拥着,我走上大殿中央的台阶,直向白苗王的坐椅而去。坐在这张椅子上,就是白苗王,白苗族之内的最高主宰,以前我打入王宫的时候也坐过,不过却被韦刑等人第一时间拉了下来,现在我再坐在上面,已是光明正大,名至实归。\r
我走到王椅前,转回身,还没等我落座,管事中的张鑫突然开口叫道“大王等一等!”\r
想不到自己已被天子封王,竟然还有人敢阻拦自己坐上王椅,我挑起眉『毛』,目光直勾勾地落到张鑫的脸上。\r
左右的管事们也觉得张鑫太不识时务,现在我已然是天子亲封的白苗王,这时候再和我作对,不是自寻死路吗?他话音刚落,立刻有管事发出不满的声音,说道“张大人为何阻拦大王落座?”\r
“是啊,张大人也太不懂规矩了吧?!”\r
我刚刚生出的怒气转瞬消失,看着下面这些管事们,我感觉好笑极了,天子诏书没到的时候,他们简直视自己是眼中钉,肉中刺,狠不得扒自己的皮,抽自己的筋,而现在倒好,几乎全部倒戈,开始替自己说话了。\r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两面三刀,莫过于此。\r
张鑫咽口吐沫,没有理会其他那些呵斥自己的管事,而是对我小心翼翼道“大王千万不要误会微臣的意思,微臣是觉得大王应该撤换掉这张王椅,这张椅子太不吉利了,先王死在上面,而后的闻仲也没坐长久,后来秦相……哦……秦相坐的时间更短,才区区二十天。所以大王应再召令全族的能工巧匠,为大王再打造一张王椅。”\r
听闻这话,在场的管事们皆暗拍大腿,后悔不迭,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反而让张鑫这只老狐狸抢了先。\r
秦城更是连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他本以为张鑫还有点气节,这时候依然反对我称王,没想到,他比任何人都能献媚。\r
第2477章 腥风血雨!
我先是眨眨眼睛,而后实在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张鑫这个秦城的心腹,倒是为自己设想的很周到嘛!\r
我没有那么多的『迷』信,毫无顾虑地坐在王椅之上,幽幽说道“张大人说这张王椅不吉利,我倒也想,有谁能把我从这张椅子上拉下来!”\r
听闻这话,下面的管事们相互,除了秦城之外,齐齐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道“大王英明神武,万世千秋!”\r
“呵呵!”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众人,我悠然而笑,对张鑫说道“不过我还得谢谢张大人的提醒,这也是我成为白苗王之后所得到的第一个建议。”\r
“大王折杀微臣!”张鑫又惊又喜,一头磕在地上,久久没有直身。\r
我笑眯眯地又看了他一眼,这时眼角的余光正好瞥到殿门外韦刑等人在不时的探头向殿内张望,我明白,自己麾下的兄弟们已有点等不急了。我挺直腰身,对管事们摆手说道“列位大人都起来吧,现在本王也有些累了,你们暂且回去。”\r
“哦……”管事们没有起身,相互,纷纷问道“那大王的加冕仪式……”\r
“这个不急,稍等两天也不碍事。”我轻描淡写地说道。\r
“是!大王。”听完这话,管事们才纷纷起身,向我告退,然后相继退出大殿。管事们前脚更退出大殿,韦刑等人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r
现在,西北军的骨干可以说悉数到场,文有韦刑、项吉、张睿、徐悠等人,武有项猛、沈奇、沈三、黑虎等人,统帅也有郑适、秦阳、姆赤、赵良等人,这一大群人进来,比刚才那些文武管事们的数量还要多。\r
“臣等叩见大王!”众人改口的也快,进来之后,齐刷刷的跪倒,向我行叩拜礼。\r
“诸位都平身吧!”我笑呵呵地环视众人,不过很快便在人群中看到一个本不应该再继续留在这里的人,张鑫。\r
刚才管事们退出大殿的时候,只有张鑫站在原地没有动。这时候,韦刑等人也注意到了张鑫的存在,无不暗皱眉头,心里嘀咕张鑫这人怎么这么不长眼,这时候还厚着脸皮留下来做什么。\r
我凝视张鑫,随口问道“张大人还有事吗?”\r
刚刚站起来的张鑫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颤声说道“微臣……微臣有要事向大王禀报!”\r
我耐着『性』子扬头说道“张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r
“微臣……举报秦城等管事嫁祸和残害王廷忠良,并酿下一系列的血案。”张鑫壮着胆子、硬着头皮,咬着牙关说道。他现在是在赌。张鑫的头脑可不简单,他知道秦城当初扣押伍尘,并放纵梧桐军残杀近二十名管事的事可没算完,这事一旦深究下来,满朝的管事谁都跑不了,皆会受其牵连,包括自己在内。\r
而王文超也肯定会追查此事,还会借此大做文章,趁机除掉朝中管事,换上他自己的心腹。\r
他想脱身事外,不受牵连,就只能向王文超示好,并竭尽全力协助王文超达成他想要达成的愿望,也只有这样,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甚至还有可能保住自己的职位。\r
听闻这话,在场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秦阳的心立刻揪了起来,提到嗓子眼。\r
我倒是来了兴趣,张鑫是秦城的心腹,秦城那边的所做所为,张鑫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了,如果他肯站在自己这边,证据或者供词,那搬倒秦城这些朝中管事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r
我眯缝着眼睛,目光如电地打量张鑫,寻思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顿了片刻,我幽幽说道“据我所知,张大人和秦相交情莫逆啊……”\r
我故意没把话说完,让张鑫自己去接。张鑫身子一震,忙道“在大王面前,微臣不敢寻私情,更不敢有所隐瞒,如有对大王、对王廷不利之事,微臣一定要向大王禀明!”\r
呵呵!我心中暗笑,点点头,说道“张大人倒是对我忠心耿耿啊!如果你所说的都属实,又能提出相应的证据,我会重重赏你的。”顿了一下,我侧头说道“程山铭。”\r
“属下……臣在!”\r
听闻我的召唤,程山铭立刻从西北军众人中走出来。\r
我对张鑫笑呵呵地说道“张大人有什么情况要检举,尽管向程队长说明,程队长自然会把事情查明的。”\r
程山铭的职位并不高,只相当于营队长级别,但张鑫清楚,程山铭的身份可不简单,是暗剑的负责人,而暗剑又是我身边最为重要的刺探组织,我既然安排程山铭亲自出面,可见对此事的重视程度。\r
他咽口吐沫,说道“微臣一定尽力协助程山鸣队长!”\r
我点点头,说道“你们现在就去查办此事,此事关系到十数条管事的『性』命,一定要把事情查核清楚,绝不能有一条‘漏网之鱼’的存在,明白我的意思吗?”\r
张鑫多聪明,哪能听不出我的话外之音,我是要他把满朝的管事都拉下水。张鑫眼珠转了转,说道“回大王,微臣一定尽力办到,不过,在此事上微臣也有过错,大王……”\r
我乐了,悠悠说道“既然张大人肯将功补过,以前的过失,本王可以既往不咎。”\r
“多谢大王!微臣多谢大王隆恩!”张鑫想听的就是这话,我话音刚落,张鑫便开始连连叩首。\r
韦刑等人在旁看着,心中暗笑不已,这就是堂堂的治粟内史,从一品大员,现在在大统领面前简直就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这就是天子一纸诏书的威力。\r
张鑫主动投向我,并与暗剑配合,调查以伍尘为首的管事遭人陷害和残杀一事。我并不想知道调查的过程和具体细节。\r
我只想看到结果,所以下放给暗剑的权利也特别大,让程山铭放心大胆的去做。\r
暗剑的名声在白苗族真正被传扬开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在这次的调查上,暗剑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对朝中管事,根本无须掌握什么证据,说抓就抓,逮捕之后,便以各种手段严刑『逼』供。\r
因为被暗剑涉及和抓获的人太多,我不得不拨给暗剑一座独立的大宅院,专做暗剑拘押和行刑之所。\r
这座宅院虽然没有什么名号,但了解内情的人都叫其暗宅。不管是谁,只要被抓进暗宅,就算未死,也得被扒掉一层皮。\r
暗剑有我撑腰,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也闹着满朝管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却是身处在暗宅之内。\r
不过暗箭的疯狂只是用在朝中管事身上,未涉及到普通平民,所以外界有对暗剑的流言,但并未在民间引发恐慌。\r
白苗族王宫。\r
自成为白苗王以来,我的生活就变的异常忙碌。以前全族的政务有王廷处理,现在几乎全都落到我一个人的身上,好在还有韦刑、项吉等人能帮我,另外人事任命的事情也让我颇费脑筋。\r
朝中的管事可不止左右丞相、大战将那么几个。大大小小的职位有上百之多,这些都需要我来挖空心思琢磨适当的人选。另外,就连私下的生活也不再是我个人的私事,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着装都需要讲规矩,合乎族王的礼仪。\r
现在,我正穿着便衣站在书房内,身边有数名宫女帮我丈量身材,好为我订制王衣,在书房的另一端,韦刑、项吉、张睿、徐悠四人正围坐在书桌的左右。看表情,四人都不轻松。\r
我平伸胳膊,任凭宫女们在我身上量来量去,同时我侧头说道“我打算在各郡设立一个新职务,郡尉。”\r
闻言,韦刑、张睿、徐悠三人相互,皆未说话,各郡一直都是项吉在管理,设立新职务,项吉也最有发言权。\r
第2478章 大刀阔斧的变革!
项吉不解地问道“大王,这郡尉的具体职权是什么?”\r
“管理郡军。”我说道“或者说管理王城驻扎到各郡的士卒。”顿了一下,我又说道“以后各郡不会再有自己的直属郡军,所有士卒,皆由王廷统一指挥。另外,郡首也不会再有对士卒的指挥和调动权。即便是郡尉,也只是拥有士卒的管理权。要调动士卒,必须得先上报王廷,只有得到王廷的首肯,才可作为。项吉,你觉得如何啊?”\r
我是郡首出身,深知郡首的权利在地方上有多大,如果再掌握郡里的士卒,一旦生出叛『乱』之心,将会后患无穷。将郡军的指挥权回收到王廷和增设郡尉这个新职务,主要目的也正是为了分割郡首的权限。\r
项吉边琢磨我这番话,边暗暗点头,觉得我的做法更有利于王廷,也更利于地方上的安定。他拱手说道“大王明见,臣觉得可行。”\r
见项吉赞同自己的设想,我很是高兴,转过身形,又问道“你们,大统帅一职,由谁来做最为合适?”\r
听闻这话,四人的面『色』同是一正,大统帅可是掌管全族正规战团的人,负责全族的士卒,至关重要。\r
其人选不仅要对我忠心耿耿,还得要有超强的能力。不然的话,像卓颜伦那样,轻率出兵,一下子害死二十多万的正规战团的事情,以后还有可能再发生。\r
就以目前我麾下的众将来看,项猛的呼声最高。别的不说,但讲他那一身出类拔萃的武道修为,就足以让他力压群雅的。不过项猛是项吉的亲兄弟,为了避嫌,项吉自然不会主动推荐项猛。\r
而韦刑和徐悠也有顾虑,项吉基本已是右相的不二人选。如果项猛再担任大统帅,那项家的权势就太大了,三个正一品的职位,项家一下占两个,韦刑和徐悠都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r
韦刑眼珠转了转。说道“项大人骁勇善战,勇冠三军。无人能敌,当然是大统帅的最佳人选。不过,项大人的『性』格太刚烈,为人太过于耿直。易意气用事,所以……”\r
韦刑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再明显不过,项猛不适合做大统帅。\r
项吉坐在一旁没有表态,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平静。对于韦刑的说法,项吉的心里确实不舒服。可是从内心来讲,他也不太想希望由项猛担任大统帅,毕竟位高权重,容易遭人嫉恨。\r
以项猛不懂圆滑、变通的个『性』,真做上大统帅也未必是件好事。\r
我看看韦刑,再瞧瞧项吉,没有立刻表态。见宫女已帮自己丈量完,我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r
“是!大王!奴婢告退!”宫女纷纷施个万福,默默地退出书房。等她们走后,我又看向张睿和徐悠,问道“张睿、徐悠,你二人的意思呢?”\r
张睿是谋士中最无私心的一个,有什么就说什么,他冲着我一笑,说道“项大人的『性』格是霸道直爽了一些,但身边若有人辅佐。以项大人的能力,做大统帅还是绰绰有余的。另外,自项大人出道以来,征战四方,无人能敌。军中威望,也无人能出其左右,其威名早已传遍黄金九部。由项大人担任我白苗的大统帅,对内可震慑不臣之臣,对外则可威慑诸族,壮我白苗之族威。”\r
“恩!”我边听边点头,张睿说完,我又看向徐悠。\r
徐悠眼珠转了转。说道“我白苗经过连年的征战,早已族力空虚。尤其是最近两年,内『乱』不断,族力消耗甚大。现在大王继位,正应该是体养生息的时候,而不应再与外敌交战。张睿先生所言没错,由项大人做大统帅,确实能起到震慑外敌的作用,可是同样的,也容易引发周边各族的恐慌和敌视。若是九黎、青丘两族联起手来对抚我白苗,形势将极不乐观啊!”\r
我点点头,接道“徐悠所言也正是我所顾虑的,你们商量商量,大统帅一职还有没有再设立的必要?”\r
说完话,我坐到自己的桌案前,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来。我说的轻描淡写,但众人可皆吓一跳。听我的意思,明显是要把大统帅一职撤消掉啊。\r
自大夏皇族成立以来,无论是皇廷还是各部族,从没有撤消大统帅一职的先例,这太出人意料了。\r
要撤消大统帅一职,可不是我的心血来『潮』,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我的深思熟虑。在我看来,全族的兵权就应该掌握在族王的手里,也只有这样才最安全。至于大统帅,对族王而言其实就是个隐藏的威胁。\r
而且我所熟悉的历史也告诉我,大统帅只有在王朝制度还不完善的时期才有出现,而且隐患极多,兵变也多是来自于此。\r
过了半晌,韦刑等人才回过神来,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韦刑开口说道“大王的意思是……撤消大统帅一职?”\r
我放下茶杯,脸上故意『露』出喜悦之『色』,笑道“怎么,韦刑,你也觉得这么做可行?”\r
我什么时候说可行了?韦刑又不是傻子。我已经把情绪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若再看不透我的心思,那也就不是韦刑了。\r
他略微怔了怔,站起身形,躬身施礼道“臣也觉得大统帅实在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与其留此空职,浪费王廷大笔的俸禄,还不如及早撤消。”\r
他话音刚落,徐悠就跟着站起身形。说道“韦大人所言极是!大统帅只是设给那些不会领兵打仗的族王用的。而大王却是名副其实的马上族王,兵韬武略,皆有过人之处。自然不需要大统帅的辅佐。”\r
我仰面而笑,又看向项吉和张睿,等他二人表态。\r
项吉和张睿虽然觉得如此做有些草率,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项吉说道“微臣并无异议。”\r
张睿则道“若我族没有大统帅一职,只怕会受到其他诸族的耻笑和轻视。”\r
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想赢得其他诸族的尊重,不是靠几个威名远扬的大统帅就可以的,而是要靠这个。”\r
说话之间,我抬起拳头,用力挥了挥,冷笑着说道“只要我们的拳头够硬,实力够强,还有谁敢再轻视我白苗?”\r
张睿身子一震,急忙躬身施礼,说道“大王英明”。\r
白苗族的大统帅一职,在我与麾下众臣的三言两语中就给取消掉了。另外,因为有梧桐军的前车之鉴,我把各军统帅手里的兵符统统收了回来,但不是全部,而是收回一半。\r
我令人重新制作兵符,这回兵符是从正中央分开的,各军的统帅留有一半,我这里留有另一半,以后各军的统帅对各军也只有管理权,而无调动权。要想调集士卒,必须得向我申请,经过我的首肯,才能拿到另一半的兵符。\r
合二为一,从而调动大军。\r
我称王之后,对白苗族原本的体制进行一系列的变革,所实施的这些种种变革都有一个共『性』,就是让权利分散到最大化,从而使王廷无法再产生出一个独揽大权的重臣对我构成威胁。\r
我的戒心甚重,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白苗族的内政才与其他部族有极大的不同,部门繁杂又联系紧密,庞大又细致的体系也使白苗族的政权变的异常牢固。\r
我的变革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另一边,暗剑对朝中管事的清理也变的更加频繁。\r
那些被暗剑盯上的管事,不管是有罪还是无罪,只要被带到暗宅,经过一番严刑供,都会变成有罪之人,而且暗剑还能拿出他们签字画押的供词,使其看上去证据确凿。随着朝中管事一各个的落马,程山铭的目光也很快瞄向了秦城。\r
第2479章 捉拿秦城!
这两天,秦城很少出门,暗剑的猖獗令他也不得不忌惮三分,今天晚上,他难得的离开左相府,去往他堂兄秦辰的府上。今日是秦辰的七十大寿,迫于颜面和亲情,秦城不得不前来参加。\r
宴会上,秦辰还好心奉劝秦城,该让的时候让,该放手的时候放手。现在王文超已是白苗王,再和他作对,讨不到便宜。秦城现在最讨厌听的就是这些话,表面上他含笑着点点头,而心里却不以为然。\r
等宴会到了尾声,秦城准备打道回府,秦辰亲自把他送出府门,临分手前,他还拉着秦城的手说道“兄弟啊,自从先王被闻仲所害,我们秦家的权势就算是走到头了,兄弟做丞相那么多年,家中积蓄也定然不少,何况你年事已高,还去和王文超争什么?现在我就是想散尽朝中原有的老臣,你……就主动退吧,回家享清福多好!”\r
秦辰在秦城这一辈的秦家子弟中排行老大,秦城对他也很是尊敬,这话也就是秦辰说的,换成旁人,他早就翻脸了。\r
秦城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不会退,我不会让我们秦家的富贵折在我的手里,王文超有什么本事,就让他尽管冲着我来好了。”\r
唉!秦辰听完暗叹口气,心里对秦城更是担忧了。\r
见秦辰愁眉不展,秦城急忙呵呵一笑,说道“兄长就不要再担心我了,我心中有数的。”说着话,秦城又对秦辰拱手施了一礼,这才带上手下的仆从、护卫回往左相府。\r
在回去的路上,秦城也在默默琢磨秦辰的劝告,别人或许会害他,但和他亲如同胞兄弟的秦辰不会,连秦辰也这么说,自己是不是真该退隐?想到这里,秦城立刻又摇了摇头,如果就这么退了,不就等于是向王文超认输了吗?秦城不甘心。\r
他坐在马车里,心中正七上八下的寻思着,这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没等秦城开口询问,车帘撩起,一名跨刀的中年人低声说道“秦相,有点不对劲。”\r
“怎么了?”秦城心头一颤,急忙从车里钻出来,向四周瞧了瞧,马车所停的位置正是玄武街,王城的主要次道之一,此时街道上静悄悄的,连个人影子都没有,秦城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他疑『惑』地看向中年人,问道“落叶刀,有什么不对劲?”\r
这名挎刀的中年人可不是普通的护卫,而是秦城花重金聘请的圣山高手,他一共聘请了两人,一位是这个落叶刀,另外一位名叫虚空刀,此时就站在马车的另一侧。\r
“太静了。”落叶刀面『色』略显凝重的说道“平时玄武街十分热闹,即便是深夜,也多有路人经过,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有些反常。”\r
听他这么,秦城重新又观望左右,是啊,正如落叶刀所说,今天的玄武街太静了,静的反常,也静的可怕。秦城眼珠转了转,对赶车的车夫说道“调头!走三英街回府。”\r
“是!相爷!”赶车的马夫答应一声,一边拉着缰绳,一边挥动马鞭,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转头,准备原路退出玄武街。可是向回还没走出多远,就见前方道路上站有黑压压的一群人。\r
没有火把,没有灯笼,加上那群人又都身穿黑衣,站在路上,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r
“什么人?”站于马车两侧的落叶刀和空虚刀异口同声地喊喝道。\r
“我们是来找秦相的。”黑衣人中,有人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同时跨前两步。\r
等马车接近黑衣人后,车内的秦城以及周围的护卫、仆从们定睛细看,这才把对方的模样、打扮看清楚。这些人都是头顶黑冠,身穿黑『色』的锦衣,衣服上绣有精致的暗红『色』的花纹,腰间挎有清一『色』的长刀,背后批着大红的外氅,脚下黑『色』快靴。如此打扮的人除了暗剑再没有第二号。\r
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暗剑的首脑,程山铭,刚才回话的也正是他。\r
秦城当然认识程山铭,在这里见到他,老头子的心也是一寒。不过他的脸上可是异常镇静,他笑呵呵地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程队长,真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程队长。”\r
“不是巧,是在下在此特意等候秦相的。”程山铭背着手,双目直视车内的秦城,幽幽说道“在下所查的几个案子都涉及到了秦相,所以今天在下特意来请秦相,请秦相随在下走一趟。”\r
果然是暗剑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头上了。秦城嘴角挑起,冷冷一笑,说道“对不起,程队长,今天时间已晚,本相要回府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r
“这个嘛,在下恐怕做不到。”程山铭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在下亲自来了,就算天塌下来,也必须得把秦相带回去。”\r
秦城脸『色』顿是一沉,怒声呵斥道“程山铭,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说话?”\r
程山铭呵呵笑了,说是笑,实际上就是嘴角抽动了两下,他另有所指地说道“如果秦相硬是不肯跟我走,你会见到我的胆子还可以更大呢!”\r
这话已是『裸』的威胁,被一名只有队长级别的将领如此肆无忌惮的要挟,秦城哪里还受得了。他气的狠狠一躲脚,对两旁的落叶刀和虚空刀说道“落叶刀、虚空刀,你二人走在前面,若是谁敢出手阻拦,给我杀!”\r
落叶刀和虚空刀先是一愣,随后还是双双走了出来,直奔挡在马车正前方的程山铭而去。\r
二人在程山铭面前站定,开口冷声说道“你让开。”\r
程山铭的修为并不高深,尤其是和面前这两个圣山高手比起来,更不是在一个档次上,不过他心里没有半点的畏惧,他对上二人的目光,冷笑着说道“该让开的是你们俩!”说着话,他啪啪啪连拍三下手掌。\r
随着清脆的掌声响过,在马车后方的街道又走出一群黑衣人,与此同时,街道两旁的房顶上,各站起十多名身穿黑衣的暗剑人员,只是一瞬间,以程山铭为首的黑箭就把秦城所乘坐的马车团团包围。\r
程山铭将手向身后一背,对落叶刀和虚空刀冷冰冰地说道“大王有令,上至一品大员,下至九品末官,但凡朝中不法之管事,暗剑皆可先抓再审后报,你们若敢阻我暗剑办案,就是违抗大王法令,是我白苗的敌人,白苗士卒必剿之!”\r
他这番斩金截铁的话,令两名圣山高手皆是心中一颤,现在他二人是可以挡住程山铭,可是如此一来,就等于是与白苗王王文超、与整个白苗族为敌,到时真引来大批的士卒围剿,他二人如何还能离得开王城?\r
两人下意识地倒退一步,脸『色』变幻不定。\r
看着他俩,程山铭傲然说道“你二人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我看,以后秦相也没有再有聘请你们的必要了。”说着话,他不再理会二人,向周围的暗剑人员一挥手,说道“护送秦相回府。”\r
他说的回府可不是回左相府,而是回暗剑的老巢――暗宅。\r
程山铭把我搬出来,还真把落叶刀和虚空刀震慑住了,他两人武道再厉害,也无法与整个白苗族为敌,而且对于他二人而言,秦城也没重要到要他俩拼死保护的程度。\r
见周围的暗剑人员开始向自己的马车渐渐靠近,而落叶刀和虚空刀却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秦城可急了,他连声叫道“拦住他们,你俩快拦住他们!”\r
第2480章 供词!
落叶刀和虚空刀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齐齐转身,对马车内的秦城施了一礼,说道“我二人只保护秦相不被『奸』人所害,但秦相自己犯有过错,受到王廷的调查,这就不是我二人所能管得了的了,恕我二人爱莫能助。”说完话,两人也不等秦城的回答,双双退让到了一旁。\r
“你……”秦城气的险些背过气去,他聘请二人,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对付王文超,现在倒好,他二人连手都未动,就被程山铭的三言两语吓退了。早知如此,自己当初何必花费那么多的金子聘请他俩?\r
不过这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暗剑人员『逼』近,还是秦城手下的两名门客最先沉不住气了,两人大吼一声,抽出佩剑,直向近的暗剑人员杀去。\r
他俩快,可是暗剑人员的速度更快,没等他二人冲到近前,前方的暗剑人员全部消失不见,还没等两人看清楚怎么回事,忽觉得周身上下一阵剧痛。\r
两人低头,只见自己的周身上下『插』满钢刀。前方的暗剑人员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们的身体周围,十多把冷冰冰的钢刀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将二人的周身要害刺穿。\r
没有发出任何的拼杀声,也没有任何的叫喊声,等暗剑人员收回钢刀,场上只是多出两具还温热的尸体。\r
“啊?”\r
暗剑人员的诡异以及出手之恶毒,令秦城麾下的门客、护卫、仆从脸『色』大变,人们再不敢上前拦阻,随着暗剑人员的接近,人们满面惶恐,吓的连连后退,到最后,马车的周围已一个人都没剩下。\r
程山铭并不理会其他人,见秦城已被己方兄弟控制住,他什么话都没有多说,甩下身后的大氅,转回身,跳上街边的战马,率领麾下部众直向暗宅而去。\r
眼睁睁看着秦城被暗剑人员旁若无人的带走,相府的那些护卫、仆从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包括那两名圣山高手在内。\r
暗宅。\r
单从外表看,暗宅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大宅院,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硬说其与众不同,可能是阴气重了一些。不用进入其中,仅仅是走到暗宅的府门外,就会让人感觉有股阴冷之气迎面袭来,不寒而栗。\r
暗剑人员押解马车,到了暗宅的大门外停了下来,程山铭下马,走到马车前,对里面的秦城说道“秦相,请下车吧!”\r
这时候,秦城明白自己害怕也没用,既然落到暗剑的手里,就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他在马车里连吸了数口气,将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脏向下压了压。从马车里走出来,他怒视程山铭,冷声说道“程山铭,我是堂堂的左相,我儿是梧桐军的统帅,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吃不了兜着走!”\r
生死关头,秦城把那个最不受他待见的儿子秦阳也搬了出来。\r
程山铭嗤笑出声,他耸耸肩,反问道“秦相认为在下会怕吗?别说秦阳仅仅是一军统帅,就算他是大统帅,若犯有过错,我也会照抓不误!”说着话,他侧了侧身,向秦城扬头道“秦相还是不要再废话了,里面请吧!”\r
碰到软硬不吃的程山铭,那么老『奸』巨滑的秦城也只能生出无力感。走进暗宅之内,秦城的第一感觉就是脏。很奇怪,暗宅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地上连点细微的杂物、草叶都没有,但就是给他一种脏到极点的感觉。\r
仔细观察,他才发现,地面所扑的大理石并非是洁白无暇的,上面粘满暗红发黑的污渍,他还特意用脚蹭了蹭,那些污渍根本蹭不掉。背着手,走在前面的程山铭头也不回地说道“那都是血,擦不掉的,可能人脏的关系,连血都是脏的,溅到地上,怎么擦都擦不干净。”\r
程山铭说的轻描淡写,而秦城却听的冷汗直流,腿肚子也不自觉地一阵阵转筋。没错,这确实是干枯的血,难怪自己会觉得这座宅院很脏,除了地上这些干枯的血迹,空气中也弥漫的若有若无的腐臭味。\r
这就是暗剑的老巢,不知有多少人在这里被活活折磨死,不知道这里凝聚着多少冤魂野鬼……想到这里,秦城激灵灵打个冷战,心中生出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恐惧。\r
穿过前院,程山铭带着秦城走到后院的花园中,在一座假山前停下,在假山的山脚下还有个不小的山洞,程山铭向秦城一笑,说道“秦相,里面请!”\r
秦城探头向里面望了望,山洞里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楚到底有多深,不过里面散发出来的浓重腥臭味却令人作呕,隐约还能听见人的惨叫声。\r
吞下一口吐沫,秦城又惊又恐的问道“这里面是……是什么地方?”\r
“秦相进去便知!”程山铭没耐心和他耗,伸手抓住秦城的腕子,大步进入山洞,直直走下台阶。\r
穿过长长的台阶甬道,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地牢,一座挨着一座的牢房得有二、三十间之多,大多数的牢房里都关押着犯人,在牢房外,则是行刑之所。\r
此时有两只木架子上绑有人,那二人都是赤身,浑身上下已找不到一处好地方,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即便如此,还有两名暗剑人员在挥伍着鞭子,无情地抽打着二人。\r
见到程山铭进来,行刑的两名暗剑人员以及周围众人立刻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站在原地,必恭必敬地深施一礼,说道“队长!”\r
“恩!”程山铭点下头,举目看了看木架上的二人,问道“这两人还未招供?”\r
“是的,队长,不过队长放心,明早之前,属下必会翘开他二人的嘴巴!”两名暗剑人员垂首说道。\r
程山铭幽幽说道“他二人以前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只受皮肉之苦,未必会服软,如果家中还有老小,可一并抓来,他二人硬是不肯招,就将其家眷拉到他俩面前,一个个的杀掉。”\r
“明白了,队长!”\r
在程山铭和手下人员交谈的时候,秦城也在偷眼打量被捆绑在木架子上的二人,看了好一会他才认出来,这两位都是营队长,一人名叫张离,一人名叫郭振家,古利在世时,他二人都是古利的爱将,曾经还参与过河东血战。河东之战的惨败以及后来的闻仲之『乱』都未能要了两人的『性』命,没想到他二人却被折磨成这副样子。\r
堂堂白苗的营队长,此时竟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秦城看罢,既是愤怒,又悲由心生。\r
这时候程山铭已向部下交代完,回头见秦城面『露』悲愤之『色』,他呵呵一笑,随口道“这些人都是些冥顽不化、不知死活的家伙!秦相,请坐吧!”他随手指了指一旁的木凳。\r
秦城站在原地没有动,两眼喷火地看着程山铭。王文超固然可恶,而做为王文超爪牙之一程山铭则更是可恶到了极点。\r
程山铭也不理会他,他走到木桌前,从上面拿起一沓纸张,向秦城挥了挥,说道“秦相,这些都是各罪臣的供词,几乎每个人的供词都和秦相你有关系,请秦相解释一下吧!”\r
秦城强压怒火,走到程山铭近前,接过那沓所谓的供词,略微翻看了一下,好嘛,招供的管事可真是不少,足足有十几个。\r
众人的供词口径都差不多,称自己当初之所以拥护并进劝秦城称王,完全都是受秦城的威胁。另外,王文超不在王城期间,梧桐军大杀王廷管事的事,也是秦城亲口下的命令,至于抓捕和欲处斩伍尘,秦城也是幕后黑手,当初就是他『逼』迫闻仲诬陷伍尘的。\r
第2481章 秦城辞退!
看完这些,秦城的脑袋嗡了一声,身子气的都直哆嗦,他气急败坏的将厚厚一沓的供词全部甩在程山铭的脸上,大叫道“放屁!统统都是放屁!这些都是诬陷,是你们存心诬陷本相!”\r
见秦城敢对程山铭无礼,周围的暗剑人员一拥而上,拳头也都抬了起来,程山铭面无表情地摆摆手,止住众人,他冷幽幽地看着秦城许久,放慢慢弯下腰身将供词拣起,同时说道“纵然你是左相,但这里可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只此一次,再敢无礼,我就生剥你的皮!”\r
程山铭语气平淡,可是通过他那冷冰冰如毒蛇一般的眼神能看得出来,他不是在恐吓,而是真能说到做到。\r
就在这时,地牢门口有人哈哈一笑,说道“程队长不要生气嘛,秦相只是一时气愤罢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嘛!”\r
随着话音,从外面走进来一名笑容满面的中年人。\r
秦城回头一瞧,进来的这位中年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心腹’,治粟内史张鑫。\r
“是你?”看清楚来人,秦城的眉头立刻皱起。王文超称王,改朝换代,原有的那些老臣基本都有受到波及,但惟独张鑫平安无事,其中的原由也就可想而知了,不用问,张鑫肯定是主动投靠到王文超那边。\r
“程队长!”张鑫先是冲着程山铭拱了拱手,然后又向在场的暗剑人员点了点头,看其模样,明显是常到地牢来,而且和暗剑的人员都很熟。都打过招呼后,张鑫走到秦城近前,拱手深施一礼,笑道“秦相,多日不见,风采依然,可喜可喜啊!”\r
看着张鑫虚情假意的嘴脸,秦城恨的牙根都直痒痒,他强压怒火,冷声问道“张大人到这里做什么?”\r
张鑫一笑,回答的直接,说道“我是来劝秦相你的。”\r
“劝本相?什么意思?”\r
张鑫从程山铭手里接过众臣的供词,随手翻看了几张,啧啧两声,说道“秦相,你也看到了,管事们的供词可是都指向你啊,称得上是证据确凿,若真立案查办,我想秦相不仅难以脱身,恐怕有十颗脑袋都保不住,甚至还可能牵连到家人。”\r
秦城脸『色』难看,本能地喝道“这些都是诬陷……”\r
“供词里有些确实是言过其实,但大多可都是实情吧,这一点秦相和在下心知肚明,何必再狡辩呢?”张鑫笑盈盈地柔声说道。\r
“你这小人!”秦城气晕了头脑,伸出手来,一把掐住了张鑫的脖子。没等张鑫用力挣脱,一旁的暗剑人员箭步上前,一记重拳击打在秦城的小腹上,同时喝道“放肆!”\r
秦城没习过武道,而且年事已高,哪里能架住暗剑人员的重拳。老头子被打的弯下腰身,身子像是只煮熟的大虾,快缩成一团,老脸憋成酱紫『色』,牙关咬的咯咯作响,但硬是一声未吭。\r
张鑫脸上笑容不减,『揉』了『揉』被秦城掐过的脖子,又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笑道“秦相,大王曾说过,识时务者方为俊杰,你又何必自找苦吃呢?”\r
说着话,他还走上前来,搀扶着秦城慢慢坐到木凳上,继续道“秦相,你也是一把年岁了,就算不为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也应该想想自己的妻儿老小吧,若是你真被定了罪,判处极刑,贵子秦阳也定会受你的牵连,赔了大好的前程不说,连『性』命也难保。另外,秦相全家恐怕也难活命啊!”\r
不管秦城再怎么讨厌张鑫,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王文超不就是想让自己死吗?自己就成全他好了!秦城把心一横,猛的抓起那些供词,咬牙说道“这些罪状我都可以认,王文超有什么本事就冲本相来好了,如果他敢伤害本相的家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r
“呵呵,秦相言重了。”张鑫和颜悦『色』地笑道“大王念及秦相是老臣,又念及和秦阳统帅的兄弟之情,所以法外开恩,想把此事压下去,不治秦相的罪。”\r
王文超会这么好心?秦城闻言,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讶地看着张鑫,没有说话。\r
张鑫继续道“不过,大王虽然能免掉秦相所犯的种种过错,但并不表示大王的心里就没有芥蒂。秦相,大王的意思是,你就主动退了吧,这样一来,大家在面子上都好过些,你说呢?”\r
啊,原来是这样!王文超不杀自己,并非是什么念及自己是老臣,而是还想让秦阳继续为他卖命,所以才不得不放过自己,这个心狠手辣又『奸』诈狡猾的王文超!秦城心中苦笑,垂着头,久久未语。\r
这时程山铭在旁冷声说道“秦相当然也可以说不,那秦相今天甚至以后就哪都不用去了,这座地牢就是你的最终归属,还有你的家人,我可以保证,他们也一个都跑不掉。”\r
秦城闻言,脸『色』顿变,张鑫在旁连连摇头,说道“哎呀,程队长这话有些过了,秦相可是聪明人,就算想和大王过不去,也不会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过不去嘛!”\r
程山铭和张鑫这二人,一个做红脸,一个做白脸,一唱一和。沉默无语的秦城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狂笑了良久,他才收住笑声,嗓音沙哑地说道“罢、罢、罢!王文超不就是想老夫退位吗?我成全他!你二人也不用再在老夫面前演戏了,你们回去告诉王文超,我会成他的心,如他的意,主动让出相位!”\r
说完话,秦城站起身形,怒视程山铭和张鑫二人,问道“现在,老夫可以走了吧?”\r
“这个嘛……”张鑫笑呵呵地从桌子上拿出纸笔,放到秦城的面前,干笑道“秦相要走,当然可以,不过,秦相还是先把辞呈写好吧,这样……在下也好回去向大王交差嘛!”\r
“你们还想把老夫『逼』到什么程度?!”秦城已气的站都站不住,身子哆嗦着,须发皆张。\r
张鑫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说道“秦相不要发在下的火嘛,这都是大王的意思,在下也是没办法啊!”\r
秦城看着‘一脸无辜’的张鑫,良久良久,气极而笑,再未说话,提起笔来,飞快地写下辞呈。写完之后,他拿起辞呈,向张鑫一甩,说道“这下你们满意了吧?”\r
张鑫将辞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点点头,然后笑呵呵地伸出手来。\r
“你还要什么?”\r
“相印啊!既然秦相已经辞了,相印自然也是交出来的好。”张鑫笑道。\r
“老夫没有把相印带在身上。”秦城凝声说道。\r
“在下可以陪秦相回府去取。”张鑫一本正经地说道。\r
秦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还把张鑫这个白眼狼当成心腹,他忍不住仰天长笑“哈哈……好、好、好!张鑫,你真是好样的……”\r
张鑫仿佛没听出这是秦城的讽刺,心安理得的接受,躬身施礼道“秦相过奖了。”\r
张鑫、程山铭带上十数名暗剑人员跟随秦城回相府取大印,等拿到左相的大印之后,张鑫还没忘记再补充一句“以后秦兄就不是左相,再住在左相府就显得不太合适吧?!秦兄当早日另选新居,在下告辞!”\r
说完话,也不等秦城是何反应,张鑫笑容满面地离开了。\r
出了相府,张鑫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锦盒,笑问道“程队长,你可知道大王准备让谁来接替左相这个位置?”\r
这段时间,张鑫和程山铭倒是处的很熟,几乎天天都有见面,暗剑抓了朝中的管事,一般都是张鑫出来做白脸的,连哄带吓,迫管事写出供词。\r
程山铭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说道“我不清楚。”\r
程山铭对张鑫没什么感觉,印象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像左相由谁来担任这种事,即便他知道,也不可能说出来的。\r
第2482章 监察署管事!
“程队长现在准备去哪?”\r
“当然是回府了。”\r
“哎?”张鑫连连摇头,笑道:“这次我们完成这么大的事,还回什么府啊?赶快进宫去见大王,向大王禀明情况,大王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好还会重赏你我。”\r
“这……”在程山铭看来,迫秦城退位是理所应当的事,本来就是自己的份内工作,没什么功劳可言,要禀报大王,也应该等明天天亮再说。\r
“大王现在已经休息了吧?”\r
“就算已经休息了,大王得知此事后,再看到这颗相印,也不会因为你我二人的打扰而生气的。”张鑫显得十分兴奋,一再请求程山铭随他入宫。\r
在程山铭看来,秦城退位没什么,可张鑫却觉得这是大功一件,这也算是自己投靠王文超以来所立的第一功,他自然十分珍惜。\r
程山铭是被张鑫半拖半拽着去往王宫。\r
此时已是深夜,如果张鑫单独前来,根本进不去,把守王宫的护卫恐怕连禀报都不会向我去禀报,但有程山铭在就不一样了。\r
别看程山铭职位不高,但我给暗剑的权限太大了,其中就包括可不经通报直接入宫这一条,这主要也是为了便于暗剑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情况。\r
把守宫门的护卫见来人是程山铭,纷纷躬身施礼,必恭必敬道:“程队长!”\r
程山铭点下头,将随行的暗剑人员留在宫外,只带张鑫一人进入宫内。\r
王宫那么大,想找到我可不容易,程山铭不敢『乱』闯,看到有巡逻的护卫从附近经过时,他急忙将其叫住,询问我现在在哪。\r
护卫忙道:“程队长,大王现在还在书房。”\r
程山铭一惊,疑问道:“大王这时候还没有休息?”\r
那名护卫苦笑,低声说道:“大王入宫这几天,根本就没去过寝宫,吃住几乎都在书房。”\r
“啊,我知道了。”程山铭拍下那名护卫的肩膀,然后向身后的张鑫甩甩头,直奔书房而去。\r
路上,见程山铭愁眉不展,张鑫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安慰道:“程队长不必担心,大王刚刚即位,所要处理的事务必定繁杂,过几天就没事了。”\r
听闻张鑫的劝言,程山铭叹道:“希望如此吧!”\r
程山铭为人狠毒,其手段也冷酷的骇人听闻,但对我是忠心耿耿,同时还充满了感恩之情。他本是落魄的武修,当初多亏得到我的收留,可以说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r
在程山铭的心目中,我就代表了一切,他当然不希望我把自己的身体累垮。\r
书房。\r
此时我在书房里,和我一起的还有项吉。项吉向我提交了白苗族十二郡的郡首人选,并将每个人的出身背景、才学能力向我详细讲明。正如护卫所说,我入宫的这三天,除了去大殿参加朝议,基本就天天在书房里处理各类事务,连睡觉的时间都屈指可数。\r
正当我和项吉还在就各郡郡首人选进行讨论的时候,宫女进来禀报,程山铭和张鑫求见。\r
我先是一愣,随后摆手道:“请他二人进来吧!”\r
时间不长,程山铭和张鑫由宫女领进书房内。见到我,两人必恭必敬地屈膝跪地,说道:“臣程山铭(张鑫)叩见大王!”\r
“起来。”我放下手上的文书,转头看向程、张二人一笑,问道:“你俩深夜入宫,有什么要紧的事吗?”\r
“大王请过目。”张鑫起身后,将秦城所写的辞呈连同左相的大印一并递交到我面前的桌案上。\r
我好奇地拿起辞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嘴角已然挑起,悠然而笑,我又拿起锦盒,打开向里面看了看,随既将锦盒合上,说道:“让秦城递交辞呈和相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r
程山铭没有表态,张鑫急忙躬身回道:“大王天威浩『荡』,自然令罪臣秦城由衷折服。”\r
对这种的拍马屁的话,我早就被郑适说的免疫了。我微微一笑,问道:“你们没有伤到秦城吧?”\r
见程山铭要开口说话,张鑫抢先说道:“大王放心,臣等由始至终都未向秦城动过刑,辞呈是他亲自写的,相印也是他主动交的。”\r
“很好!”对程山铭和张鑫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我还是很满意的。我点点头,说道:“这次你二人立有大功,不过对朝中其他那些管事也不可怠慢,抓紧时间把事情处理好,明白吗?”\r
“是!大王!”程山铭和张鑫异口同声道。\r
我对张鑫挥下手,说道:“张大人辛苦了,先回府上休息去吧,程山铭留下。”\r
“大王,臣告退!”能得到我口头上的夸奖,张鑫已很满足了,不敢再奢求其他,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感觉我对他的态度已开始有所变化,这令他大感安心。\r
张鑫退出书房,我与项吉又交谈了几句,才注意到程山铭还在一旁站着,我冲着程山铭招招手,笑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r
“臣不敢!”程山铭低声答道。\r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挑起眉『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程山铭。\r
程山铭了解我的脾气,心中暗道口气,默默地走到我近前,在我另一侧的下手边小心翼翼地跪坐下来。\r
我见状,这才『露』出笑容,边翻看桌上的文书,边随意地说道:“我想在暗剑中选出一人做监察署管事,程山铭,你说选谁合适?”\r
监察署管事是负责监督全族管事的,数正三品职位,品级虽不算太高,但权利可很大,是受众管事敬畏的职务。\r
现在程山铭的职位也仅仅是队长级别,换成品级的话也就是六品到五品之间,我要从暗剑选人做监察署管事,其人的职位立刻便会超出程山铭一大截。\r
程山铭略微怔了怔,想都未想,说道:“臣觉得烽晴最为合适。”\r
“烽晴?”我托着下巴扬头想了想,自言自语地笑道:“由烽晴来做御史中丞,可称得上是朝中的第一位女管事了。”顿了一下,我又幽幽说道:“本来我是打算由你来做这个管事……”\r
程山铭忙道:“臣不敢……”\r
我摆摆手,说道:“可是做了监察署管事,你便无法再管理暗剑,而要把暗剑交给别人管理,我又实在不放心。所以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从暗剑里找其他人担任此职最为合适。烽晴倒是可以,也很合我意,如果我命她担任此职,你心里不会不舒服吧?”\r
程山铭急忙回道:“臣不会,大王的安排自然有大王的用意。”\r
我双眼放光地看着程山铭,半晌,我笑了笑,拍拍程山铭的肩膀,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对了,听说最近暗剑的成员又有所增加。”\r
“是的,大王,臣又招收了一批武修,其中也不乏修为在宗师以上的高手!”\r
“做的好。”我称赞一声,说道:“暗剑是我最为看重的一股势力,我不希望暗剑过于张扬、过于显『露』,身为暗剑之首,我也无法给你实际的职位。以后,你的职位定为统帅,领统帅俸。”\r
程山铭愣住了,统帅可不是小职位,一族之内,统帅就那么几个,论品级算的话,统帅与从二品大致相当,大王竟给自己统帅的职位,这是让程山铭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r
见程山铭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反应,对面的项吉轻咳了一声,对程山铭说道:“程队长还不赶快谢过大王。”\r
听闻这话,程山铭终于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退后几步,跪倒在地,颤声说道:“臣谢大王隆恩。”\r
“起来吧!”我摆下手,示意程山铭落座,又说道:“我这边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处理。”\r
“大王有事尽管吩咐。”程山铭这时还处于极度的喜悦之中,下意识地回了一句。\r
()
第2483章 再见琼花夫人!
我安排好事情后,说道:“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r
“是!臣告退!”程山铭对我又深施一礼,然后慢慢退出书房。\r
随后,我看向项吉,扬头道:“继续谈谈你选出的那些郡首吧!”\r
“是!”\r
我与项吉商议到了后半夜,终于算是把各郡郡首的人选敲定下来,我们两人也都长出口气。\r
项吉说道:“大王,你也有三、四天没好好休息了,今天还是去睡一觉吧!”\r
“唉!”我叹口气,问道:“项吉,没有其他要商议的事了吗?”\r
“没有了,大王。”项吉正『色』说道。\r
我站起身形,伸展几下筋骨,说道:“也好,今晚我去寝宫睡觉。”\r
项吉跟着站起身形,躬身拱了一礼,走了出去。\r
我把项吉送出书房,然后又令宫女叫来宫中级别最高的女管事。\r
这名女管事年近五十,鬓发皆已斑白,在宫中算是资格最老的宫女了。\r
女管事见到我,恭恭敬敬的行叩拜大礼。我摆手叫她起来,说道:“我现在要去寝宫休息,不知我的寝宫所在何处啊?”\r
别看我在王宫已住了三、四天,但对王宫的地形还真不熟悉,也找不到自己应该下榻的地方在哪。\r
女管事闻言,急忙答道:“大王就寝之地在正宫。”\r
我懒着再多问正宫在哪里,扬头说道:“你带我去。”\r
“是!大王!”老女管事连忙答应一声,在前引路。\r
她所说的正宫,实际上是王后的寝宫,一般族王就寝的时候,要么住在王后这里,要么住在嫔妃那里,很少会单独就寝。\r
正宫在后宫的各宫殿中是最大最富丽堂皇的一座,虽然只有一层,但里面的空间十分宽阔,既有大厅,也有厢房和卧房。\r
由于先前的族王要么被杀,要么逃亡,正宫一直都是无人居住的,偌大的空间,也仅仅只有一名年岁不大的小宫女在打理。\r
到了正宫后,我把女管事打发走,然后走进里面的卧房内,合衣躺在床上。正当我要睡觉的时候,发现卧房外还站着一条娇小的身影,时不时的向自己这边张望。\r
我拢目细看,原来向自己这边张望的正是负责打理寝宫的小宫女。我一笑,向她招了招手,见那小宫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我开口说道:“你过来。”\r
听闻我的话声,小宫女无法再站着不动,她轻轻应了一声,低头走到我的床前,我上下打量她两眼。小宫女年岁不大,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又小又瘦,相貌还算是清秀。\r
我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r
小宫女依旧没敢抬头,怯生生地小声说道:“奴婢是看大王睡了没有?”\r
“哦!”我应了一声,说道:“你抬起头来。”\r
小宫女先是一愣,不过不敢违抚我的命令,还是慢慢把头抬了起来。她年岁不大,但眼下两团黑青,好像被人打了两拳似的。\r
我暗暗皱眉,问道:“你有几天没睡觉了?”\r
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小宫女脱口答道:“奴婢已有三天……”说未话完,她立刻止住话音,充满不解地看向我,不知道我是如何看出来的。\r
我对上她『迷』茫的目光,呵呵笑了,说道:“你的黑眼圈这么重,是人都能看得出来。为什么不睡觉?”\r
小宫女被我说的小脸一红,不过对我的畏惧心理却减轻许多,感觉我没有一点族王的架子,很平易近人,和以前的古利后来的闻仲完全不一样,她低声说道:“奴卑不敢。”\r
“不敢?”我挑起眉『毛』,睡觉还有什么敢不敢的,难道宫中还有规定宫女不能睡觉?\r
小宫女咽口吐沫,向左右看了看,然后颤巍巍地说道:“先王的王后就是死在这里,是被人活活勒死的,当时还死了好多的护卫和宫女,血都把地染红了。奴婢一个人在这里守夜,这里又这么大,所以……所以……”\r
她没敢继续说下去,虽然她只有十五岁,但入宫的时间可不短了,对宫中的规矩也很了解,如果敢说宫里有什么地方不干净,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r
我倒是毫无顾虑,接着她的话说道:“所以你担心这里会闹鬼?”\r
小宫女身子一震。扑通一声跪到在地,连声说道:“奴卑不敢、奴卑不敢!”\r
“鬼神,无稽之谈,纯属人们在自己吓自己。”我伸手把小宫女拉起来,半开玩笑地说道:“现在好了,晚上有我陪你。如果真有鬼怪,要找也是先来找我,你可以安心去睡了!”\r
一直都听人传言我心狠手辣,杀人无数,但此时见到我本人,小宫女根本没有那样的感觉,倒是觉得我和蔼可亲,一点都不像族王,反而更像是邻家的大哥哥。她心中一暖,站在床边久久未动。\r
见她还不去体息,我笑问道:“又怎么了?”\r
“大王,奴婢……奴婢可不可以睡在那里?”小宫女壮着胆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r
我哈哈而笑,身子向床铺里侧挪了挪,说道:“在椅子上怎么睡觉?你睡到床上好了,这张床这么大,容下我们两个人绰绰有余。”\r
小宫女听完,清秀的小脸顿时羞成粉红『色』,心里也是又紧张又有些期待。\r
我实在有些累了,很快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呼吸也渐渐变的冗长。\r
小宫女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睡意压下心中的恐惧,缓缓躺在我的身边。\r
连续三天没有好好体息,若换成旁人,这时候一定会沉睡不醒,但我的睡眠却很轻,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耳朵。我不知自己睡的多久,隐约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而且距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r
只是瞬间,我睡意全失,眼睛也随之睁开,不过我躺在床上的姿势却没有变,依旧是面朝床铺的内侧。\r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已到了床边,这时候,我的手也『摸』到衣内暗藏的钢刀。\r
来人在床边站了好一会,然后弯下腰身,越过床边的小宫女,小心翼翼地向里端的我靠近。\r
就在她靠到我已不足半尺的时候,原本背对着她的我突然转回身,同时一道寒光乍现,冷冰冰的刀尖抵在来人的脖子上。\r
“啊?”来人明显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出于本能的低叫一声。这时候,我也总算是把来人认出来了,琼花夫人萧玉霜。\r
“是你?”我没想到来人竟会是她,我眯缝着眼睛,幽幽问道:“你怎么来了?”\r
萧玉霜脸『色』略显苍白,目光垂视,看着自己颈下的钢刀,颤声说道:“大王……”\r
唰!我收刀,没见我如何用力,身形已翻过依旧在熟睡中的小宫女,飘然站在地上,再看我的手中,已空无一物,刚才还拿在手中的钢刀像变魔术似的消失不见了。\r
没有了刀锋的迫,萧玉霜长长松了口气,同时还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我吓倒了似的,缓了片刻,才说道:“妾身听说大王今天会在正宫体息,特意赶过来,到了这里发现门口并没有守夜的护卫,所以才直接走进来看看究竟!”\r
顿了一下,她目光一转,看眼床边的小宫女,又不解地问我道:“大王,这位是?”\r
我对萧玉霜的解释也说不出什么,现在王宫还和以前一样,并无多大变化,宫内依旧没有专职的护卫,都是由平原军代替的。\r
而平原军为了避嫌,很少会深内后宫,所以正宫外也没有负责守卫的护卫。\r
我轻声说道:“她是打理正宫的宫女。”\r
“宫女?”萧玉霜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她好大的胆子,竟敢睡到大王的床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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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4章 授封诏书!
没等萧玉霜说完,我已摆手打断道:“是我让她睡在这的。”
“啊!”萧玉霜眼珠转了转,慢慢贴进我,低声问道:“大王没有忘记当初和妾身的约定吧?”
现在我已是白苗王,萧玉霜也不敢再在我面前自称本宫,而改称了妾身。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向卧房外扬扬头,说道:“我们出去谈!”说着话,我背着手,走出卧房,来到外面的大厅里。
萧玉霜迈着小碎步跟在我的后面,我在桌旁坐下,看着站在一旁的萧玉霜,笑道:“我当然没有忘记,你放心,我会履行承诺的,让你做我的夫人之一。”
听到我肯定的答复,萧玉霜暗暗松口气,对我风情万种地一笑,说道:“既然大王还记得承诺,那大王……为何找宫女服侍而不来找妾身呢?”
我知道萧玉霜误会了,不过我也懒着解释,淡然说道:“最近事务比较繁多,我也是刚来寝宫。。”
说着话,我的目光在萧玉霜身上打量。
今晚她穿着薄薄的纱裙,更完美的显『露』出她匀称修长又凸凹有致的身材。
我并不喜欢萧玉霜的『性』格和人品,但不得不承认,萧玉霜对男人有股致命的吸引力。她圣洁又放『荡』,气质高贵却又妖艳妩媚,会让男人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出强烈的征服感。
随着目光在萧玉霜身上停留的时间越长,我的眼睛也变的越发精亮,慢慢站起身形,靠近萧玉霜,伸出手来,托住她的尖巧柔嫩的下巴,幽幽说道:“当然,如果你愿意,今晚也可以留下来。”
我的意思已经这么直白了,萧玉霜哪能听不出来,她身躯微微震了一下,随后冲着我嫣然一笑,点起脚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今晚,妾身恐怕无法服侍大王了——”
我被她的话说糊涂了,当她看到自己和小宫女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会生气,而自己要找她,她却又推迟,我实在搞不懂萧玉霜心里在想些什么。
萧玉霜玉面一红,用低的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说道:“今天妾身的月事来了。”
我先是哦了一声,随后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你就早点回去体息吧!”
“妾身想留下来陪大王。”萧玉霜『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幽怨地看着我。
“我看还是改天吧!”我对自己的自制力有信心,可也不想让自己太难受,像萧玉霜这样的尤物在自己身边,却只看不能动,那实在是种煎熬,这一晚上自己恐怕也不用再睡了。
听我这么说,萧玉霜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沉『吟』片刻,说道:“好吧,妾身明日再来服侍大王。”说着,她又在我耳边道:“明日妾身的月事就会过去。”
“咳、咳!”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着笑的有些『奸』诈的萧玉霜,我也有些忍俊不禁。
目送萧玉霜离开,身影在门外消失良久,我才轻轻叹口气,转身回到卧房。不过经萧玉霜这么一打扰,我久久无法再入睡。
且说萧玉霜,走出正宫后,立刻又两名宫女跟了上来,到了她身侧,其中一名宫女低声问道:“夫人打算怎么做?”
萧玉霜看眼问话的宫女,笑道:“大王要纳我为夫人。”
宫女眨眨眼睛,话锋一转,说道:“夫人今天多亏反应的快,说是月事来了,不然……事情就不妙了。”
萧玉霜说自己月事来了确实是推脱之词,只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听闻宫女的话,她秀眉皱起,疑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宫女向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夫人别忘了自己还是完壁之身,一旦去服侍大王,不就『露』馅了吗?”
听了这话,萧玉霜下意识地倒吸口凉气,脸『色』也随之顿变。对啊,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还好今晚自己侥幸推脱掉王文超,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她反应的极快,脸上的错愕也是一闪既逝,瞬间又恢复正常,她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萧玉霜带着两名宫女,快速地回到自己的寝宫,进入卧房后,她先是令人准备好洗澡水,然后把宫女全部打发出去。
等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后,萧玉霜在梳妆台上一阵翻找,翻了良久,找出一笔来,她看了看,摇头又放下,再次找了一会,翻出一只较粗的笔。
她幽幽叹息了一声,将笔支清洗干净,纵身跳入浴盆里。
第二天。
我起床时,那小宫女还在我身边酣睡。看样子,这几天她好像都没有合过眼。
我摇头笑了,没有叫醒她,见卧房里已准备好了清水,我简单的洗妆一番,然后再次找到女管事,令她把王宫的宫女在最短的时间内都召集齐全。
不能太少,王宫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冷冷清清。
女管事早有此意,只是还未敢向我去提。听完我的话,她连连点头应是。
而后我又把宫里的事情简单交代一下,便动身去往大殿,参加早朝。
现在朝中的原管事已被暗剑逮捕大半,剩下的那些也吓的足不出户,要么称病不来要么就直接向我递交了辞呈。
我也根本就不指望他们,参加朝议的管事基本都是西北军的骨干。
我来到大殿后,韦刑、项吉等人早已悉数到场,见到我,众人纷纷跪地,行叩拜大礼。
我挥手,示意众人平身,没等旁人说话,我先说道:“郑适!”
郑适急忙出列,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说道:“大王。”
我道:“现在王宫内还没有固定的王宫禁卫,我想从你平原军内抽调出两万人,担任王宫禁卫,你意下如何?”
郑适哪敢反对,何况我能指名点姓的要平原军的人做王宫禁卫,这对平原军而言本身就是莫大的荣耀,他急忙应道:“臣遵王令!等退朝之后,臣立刻回挑选两万精锐。”
“很好!”我点点头,又对项吉说道:“项吉,你要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制出两万禁卫衣服和盔甲。”
“是!大王!”项吉拱手应是。
我这时低头看了看桌案,拿起一张族王专用的诏书,展开后略微看了看,接着挺直身躯,并向韦刑招招手,说道:“韦刑,这是我再三思量后的决议,你过来给大家念一念!”
听闻这话,韦刑与在场众人的精神都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偌大的宫殿里,安静的鸦雀无声,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到韦刑身上。他们知道,这肯定是大王授封的诏书,自己会被大王给予什么职位,也都记录在这张诏书上。
涉及到个人的前程和身价,他们又岂能会不紧张?
韦刑也不例外,他认为我应该会封他为左相。可是在没有看到诏书之前,终究还不是一件确定的事。他深吸了两口气,将跳的厉害的心脏压了压,大步走出来,来到我面前,躬身伸手,接过诏书。
展开诏书时,韦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他没敢多看,大声唱『吟』道:“大王令:封项吉侯爵,号安族侯,掌右相一职!”
站于右侧的项吉只是略怔一下,随后屈膝跪地,叩首道:“臣谢大王隆恩!”
项吉担任右相,早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大殿内的众人没谁会感到意外。项猛、项武、项彪三人皆『露』出喜『色』,替兄长感到高兴的同时,自己的脸上也觉得大为光彩。
韦刑继续念道:“大王令:封韦刑侯爵,号兴族侯,掌左相一职!”
念到这里,韦刑也和项吉一样,跪地叩首,大声道:“臣谢大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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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5章 出征河东!
说完,韦刑站起身形,又念道“大王令封郑适伯爵位,领统领军俸,赐前将军号,掌平原战团;封秦阳伯爵位,领统领军俸,赐中将军号,掌梧桐战团;封姆赤伯爵位,领统领军俸,赐左将军号,掌乐湖战团;封赵良伯爵位,领统领军俸,赐后将军号,掌天山战团。”\r
随着韦刑所念,被点到名的将领相继跪地,向我谢恩。\r
接下来封的是项猛、沈三、沈奇、黑虎四人,四人同被封为统领军、伯爵位。并分别赐予了无敌将军、长胜将军、龙啸将军、虎威将军的封号。这四位,也就是白苗日后大名鼎鼎的四大先锋。\r
而后韦刑又念到牟让、云筝、程山铭、项彪兄弟、舞阳等人,一律被封为中将军。\r
等把武将们都封完,韦刑才念到管事这边。\r
在管事这里,只有项吉一个人被授封为侯爵,其他人最高就是伯爵。而且也才两人获得伯爵位,一位是张睿,一位是徐悠。\r
至于早早投靠我的张鑫,我并没有动他,让他继续担任治粟内史一职。\r
接下来授封的是『毛』玠,担任大司空一职,主管文案。\r
韦刑足足念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把我的这份诏书从头到尾的全部念完。结束之后,他将诏书恭恭敬敬的递还给我,然后急步走下台阶,到了下面,韦刑伏地叩首,大声道“臣等叩谢大王!”\r
其他众人也纷纷跟着和声说道“臣等叩谢大王!”\r
笑盈盈地看着下面跪到一片的众人,我幽幽说道“我的王位,是大家齐心协力的辅佐所得到的。而我给予大家的,也是你们应得的,不知各位兄弟是否还感觉满意?”\r
众人连想都未想,异口同声地答道“臣等满意。”\r
“可是我并不满意。”我眯缝着眼睛,环视众人。\r
韦刑等人闻言同是一怔,没搞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都已经做到族王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r
我向左右的项武和项彪两兄弟使个眼『色』,二人会意,立刻走向大殿的侧门,时间不长,两人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长长的布条。\r
我向背后的墙壁扬扬头,说道“挂起来!”\r
项家兄弟应了一声,将这面布卷展开,挂到墙壁之上。\r
人们急忙抬头定睛细看,原来这面长布上勾画的是一副大大的地图,河东地区的地图。\r
我回头看着地图,拳头也下意识地慢慢握起,我头也没回地问道“张大人,你说说以我族每年的屯粮,最多能供养多少士卒。”\r
张鑫为人两面三刀,『奸』诈狡猾,但也颇有能力。他根本没想,立刻回答道“回大王,最多可供养一百二十万。”\r
“一百二十万。”我说道“河东地区,土地肥沃,粮产丰富。据我所知,仅仅河东一地的产粮,就足可以供养八十万的士卒。张大人,我说的没错吧?”\r
张鑫忙道“大王英明,河东每年的粮产,供养八十万士卒绰绰有余”。\r
我猛的转回身形,两眼闪烁出骇人的精光,环视众人,说道“这么一块得天独厚的宝地,诸位就真的心甘情愿让给九黎族吗?”\r
韦刑等人相互看看,异口同声地问道“大王的意思是……”\r
“夺回河东地区!”我斩金截铁地说道,目前正是快要接近秋收时节,河东地区的庄稼也快好了,我对其可是垂涎三尺。\r
我之所以急于夺取河东地区,主要就是为给自己的屯兵制造有利条件。我无法忍受让夏熏下嫁给大戎族太子李丹,可是我也明白,若想阻止这场早已被安排好的联姻只能使用武力的手段。\r
以目前白苗族的兵力而言,别说动武,连威慑的作用都起不到,想达到目的就必须得大规模的扩充,而白苗族的粮产最多才能支持一百二十万的士卒。\r
但如果得到河东地区,兵力便可以扩张到近二百万,有这么一支大军,便可长驱直入打到皇城,就算把夏熏硬抢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r
我环视众人,说道“秋收之前,无论如何我都要拿下河东一地,韦刑,你与诸位商议一下,先制定出个进攻策略,拿给我看。”\r
闻言,韦刑以及其他文臣、武将们皆皱起眉头。打下河东地区,谈何容易,要知道九黎族也把河东地区当成宝贝,己方一旦出兵,九黎族必定会倾全族之力与己方交战,战争岂是区区两、三个月就能结束的?\r
何况现在大王才刚刚坐上白苗王的位置,根基未稳,白苗族空虚的族力也未得到恢复,这时候与九黎族展开族战,是不智之举。\r
韦刑久久没有应话,正当我不满地挑起眉『毛』时,张睿出列,拱手施礼道“大王,以微臣之见,现在并不宜动兵!两年多前,我白苗出兵二十万进入河东地区,结果被九黎团团包围,全军覆没。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大王要三思而行啊!”\r
我这时候根本听不进去劝,眯缝着眼睛,盯着张睿,语气平淡地说道“张大人不要长敌人的威风,灭我们自己的士气!”\r
如果我直呼张睿名姓的话,那说明我还没有生气,而称呼张睿为张大人,则是已动了真怒。我傲然说道“蚩昊和蚩融如何,统帅四十万九黎族的精锐,还不是被我们全歼?这次我一定要出离阳关,夺河东!”\r
“大王!”张睿正『色』说道“大王先前之所以能战胜蚩昊兄弟,并非是因为我们的实力强于对方,而是九黎大军长途跋涉,异地作战,军力疲惫,又不得民心。粮草军备时有不济,所以才导致惨败,我军若是深入河东地区,情况将与当初的蚩昊兄弟相同,此战实难取胜!”\r
“啪!”\r
张睿话音刚落,我已猛然一拍桌案,挺身站起,精光四『射』的双眼直视下面的张睿,幽幽说道“张大人认为我们出征河东必败无疑?”\r
“没错!”事关部族的生死存亡,关键时刻,张睿丝毫不让,他毫无畏惧地对上我的目光,说道“我族族力不如九黎族,兵力不如九黎族,又是长途跋涉,仓促出战,诸多不利,取胜难如登天。”\r
我听完,怒火已直冲云霄,恨不得翻过桌案,蹦到下面把张睿一把掐死。不过我对自己人的容忍『性』也是很强的,我深吸了几口气,把怒火又慢慢压了回去。\r
这时候,在场的众人都替张睿捏把冷汗,大王刚把授封众人的诏书公布出来,张睿就出言顶撞,即便所言的再有道理,但也显得不太合适。\r
看着我站在王座前,盯着张睿久久未动,大殿里也是一片安寂,鸦雀无声,人们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r
正在这时,徐悠走了出来,呵呵一笑,说道“大王欲出兵河东,臣倒是觉得可行。”\r
徐悠的一句话,令我心里的怒气减轻许多,我的目光也终于是从张睿的身上挪开,看向徐悠,身形随之缓缓坐下,扬头说道“徐悠,你说说!”\r
张睿眉头紧锁,平常的时候,徐悠顺着我的意思说话倒也没什么,但现在不同,出兵河东,对九黎交战,关系到白苗族的存亡,几十万将士的生死,岂能再一味的阿谀迎合?他幽幽提醒道“身为朝中重臣,徐大人可要谨慎说话啊!”\r
徐悠一笑,倒是没有说什么,我则不满地挑起眉『毛』,说道“张睿,我并没有问你,你先退下。”\r
张睿的态度再强硬,但我毕竟是族王,他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张睿垂下头,默默退回到原位。\r
第2486章 联手罗基!
徐悠微微一笑,冲着张睿拱了拱手,然后才对我说道“我军对九黎大军,有四点必胜。其一,在士气上我军就占有优势,四十万的九黎大军连同蚩昊兄弟被我军全歼在苗地,我军出战,是乘胜出击,而九黎大军则是被迫迎战,在心理上,我军已胜一筹。”\r
“其次,九黎大军兵力虽众,号称超过百万,但军力并不强,四十万的精锐折损殆尽,所填补的新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做正面交锋,我军兵力虽劣,但战力不落下风。”\r
“再次,我军与九黎大战小战已打过无数次,将士们早已熟悉九黎大军的习『性』和特点,就算是九黎大军有举世闻名的箭阵做依仗,我军也丝毫不怕,并有破解之道。反过来讲,九黎大军对我军的作战特点却毫不熟悉,大王常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知敌,而敌不知我,岂有不胜的道理?”\r
“最后,我军出征河东,也并不算是异地作战,要知道河东地区之内也生活有很多的白苗人,平日里他们颇受九黎人欺压,对九黎人自然心怀愤恨,我军前往河东,必定会受到当地白苗人的拥护,这对我军十分有利。以上四点,就是我军的克敌制胜之道!”\r
徐悠这一番话说完,令在场的众将们听的气血沸腾,擦拳磨掌,跃跃欲试,精气神都被提了起来。\r
我也是连连点头,这才是我想听的见解,也愿意听到的见解。我转目看向左边的众将,问道“诸位觉得徐悠分析的如何啊?”\r
“徐大人所言极是,分析的也面面俱到,我军与九黎交战,确实优大于劣!”不等旁人说话,郑适已抢先说道“另外,是九黎族对我族不义在先,出兵侵犯,害我族王,现在我们出兵是反击,是为先王报仇,在道义上我们已占有先机,不怕受它族指责!”\r
“恩!”我再次点头,这又是一条出兵的好借口。\r
“大王,末将愿做先锋,出离阳关,杀九黎贼!”项猛一撩征袍,走出班列,单膝跪地,『插』手请缨。\r
见项猛已主动请战,和他齐名的沈三、沈奇、黑虎三人也齐齐出列,请缨出战。\r
出兵河东地区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敲定下来,甚至连作战的方案都还没有,但众将却已争相出来表示自己愿打头阵。\r
见众人心气如此之足,我自然非常高兴,我先是冲项猛等将挥挥手,示意他们都先起来,然后扭过头去,看向张睿,问道“张睿,现在你还认为我们不宜出征河东吗?”\r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满张睿的言论,但我还是想听听他的意见。\r
张睿闻言,心中苦笑,徐悠那番话说是振振有辞,似乎合情合理,但大多都是空话,战争不是儿戏,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怎能轻易发动?何况这还是关系生死的族战呢!\r
他看看我,又瞧瞧一各个情绪激昂的众将,轻叹一声,说道“微臣仍觉得现在出战,过于冒险……”\r
项猛白了张睿一眼,说道“我看是张大人你过于谨慎胆小了吧?!”\r
我这时反而向项猛摆摆手,示意他无须多言,我沉『吟』了片刻,笑呵呵地问道“张睿,如果让九黎大军两线作战,你认为我军的胜算又会有多少?”\r
等我说完,别说张睿愣住了,其他人也都大吃一惊,如何能让九黎大军两线作战?己方与周边的诸族并无结盟,谁会协助己方共同进攻九黎族呢?\r
见众人都『露』出不解之『色』,我笑了,说道“难道各位都忘了,当初我前去罗基借路之时,曾与罗基族王达成过协议,有朝一日,我白苗与罗基联手对九黎用兵。罗基由北进攻,我白苗由东进攻,让九黎族首尾不能相顾,现在,正是时机。”\r
听我这么,众人终于想起确有这么一回事,只是太长时间没人提起过,众人倒都把此事忘的差不多了。\r
韦刑愣了片刻,精神一振,忙问道“大王,都过去这么久了,罗基还能遵守当初的约定吗?”\r
我笑了,说道“他们一定会的。罗基王对提亚的窥探更胜我们对河东的渴望,但是九黎族若不被打败,罗基根本动不了提亚,所以,他们一定会和我们联手的。”\r
韦刑点点头,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他喃喃说道“如果有罗基在北方对九黎用兵,我们攻占河东地区将会变的事半功倍!”\r
其他人也点头表示赞同,可这时候,张睿的脸『色』变了,急忙说道“大王万万不可!”\r
又是张睿,又是不可!我差点被他气乐了,歪着头,问道“张睿,这回又有什么不妥?”\r
张睿急道“大王要对九黎用兵,与九黎交战,无论怎么打,都是我大夏皇族的内战,若是联手罗基,则就变成了勾结蛮邦的卖族,这非但对我白苗没有好处,反而还会受到其他诸族的指责,更甚者,可能还会引发诸族的围攻!”\r
这……\r
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一点,听张睿说完,我细细琢磨,觉得张睿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r
沉『吟』了半晌,我又淡然而笑,幽幽说道“只有巧合,没有联手。”\r
见张睿脸上『露』出不解之『色』,我眯缝着眼睛解释道“只要我们不对外传扬,谁又会知道我们和罗基联手呢?掌握不到真凭实据,哪个部族敢轻易对我白苗用兵?”\r
“可是……”张睿还想说话,我摆摆手,说道“你的担忧也是没错的,不过我们和罗基进攻的时间可以错开一些,由罗基先出兵,等九黎族和罗基交上手之后我方再发兵。如此一来,其他部族最多也就是说我们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而不会想到其它。”\r
张睿听后,皱着眉头没有再说话,默默寻思我说的办法是否可行。\r
韦刑接道“我觉得大王的办法不错,只是,先出兵的一方势必会遭遇九黎大军的主力,而后出兵的一方则占有很大的便宜,不知道罗基会不会同意先行出战。”\r
我耸耸肩,说道“此事我会与罗基王商议,你们也要抓紧时间,定好作战策略。”\r
“是!大王!”韦刑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r
“诸位还有事吗?无事退朝!”我说道。\r
“臣等无事上奏!”韦刑等人又向我行叩拜礼,然后纷纷起身,向殿外走去。\r
郑适的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中午,就把他亲自从平原军挑选出来的两万精锐送到王宫,做王宫禁卫。经过简单的交接,原来驻守王宫的平原军第二营队撤走,所有岗位全部更换成王宫禁卫。\r
随着这两万将士的到来,王宫里总算恢复了一些生气,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成群结队的护卫巡逻走过,各个宫殿的大门、要点、路口也都有齐全的护卫看守了。\r
与此同时,宫中的女管事把以前逃亡出宫的宫女们纷纷招回,并又招收来一大批的新宫女,在王宫的广场上,时常能看到老宫女教导新宫女宫中礼仪,如此一来,王宫也更显得热闹。\r
现在的王宫,比以前冷冷清清时要强上许多,这让我也多少感觉舒服一些。\r
中午吃过饭后,我令人找来一名会书写蛮族文字的小管事,让其代自己给罗基族的族王罗基王写封书信,首先讲明自己已继承白苗族的王位,而后便直『插』正题,说起两族联手进攻九黎族之事。\r
等小管事把书信都写完,连续检查三遍,确认无误后,才把书信交给我。\r
我接过书信之后,却没有让小管事离开,而是将其留在宫内,一是这段时间我会与罗基书信往来频繁,身边需要有个会蛮族文字的人帮我,其次,我也是怕小管事把消息泄『露』出去。一旦让外界知道自己与罗基勾结,联手进攻九黎族,那对自己可是非常不利的。\r
张睿那席担忧之词很可能就会变成现实,我现在还不敢冒这个风险。\r
第2487章 伍媚儿闯宫!
把书信封好之后,我又找来一名职位不算小的使者,将书信交给他,让其秘密送往罗基。\r
这名使者是原我麾下的谋士之一,名叫王方,出谋划策的本事或许不怎么样,但口才过人,能说会道,是和『毛』玠同一类型的说客之才。\r
能得到我的亲自托付,王方异常兴奋,接过书信后,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连声应是。\r
我看着他,说道“你此行有两个目的,其一是送去我的书信,其二,是说服罗基王先出兵进攻九黎族,若是你能把这两件事办好,回来之后我会重重嘉奖,升你的职,进你的爵!”\r
王方听后,急忙跪地叩首,说道“臣谢大王!”\r
还没等把事情办成呢,甚至连家门都没出呢,他倒是先开始谢恩了。我略微愣了愣,随即仰面大笑起来,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冲劲又信心十足的人,这样的人出使罗基,也更能彰显白苗族的族威。\r
当天下午,韦刑、郑适、秦阳、姆赤、赵良等人齐齐入宫,与我共同商议河东之战的策略。\r
河东一地,差不多相当于两个郡大小,内有五城、十八镇。五城分别是南海、建兴、青远、小夏、丰城。其中青远位于河东的中央腹地,小夏和丰城靠近离阳关,南海、建兴则位于河东地区的纵深。\r
来见我之前,韦刑等人已经做过一番商议,决定分兵三路,取小夏、取丰城,最后『插』入河东腹地,直取青远,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三城,至于剩下的南海和建兴,己方则可以慢慢推进,逐步将其蚕食。\r
在书房里,众人向我见过礼,然后取出地图,将其作战方案向我详细讲明。这时,牟让和云筝这两位情报方面的负责人也在场,等韦刑等人讲完之后,我问他二人道“目前九黎大军在河东地区的总兵力有多少?”\r
“回大王,九黎大军的兵力应该不下二十万,主要集中在小夏和丰城两地,九黎族对离阳关的丢失耿耿于怀,一直没打算放弃,屯兵于小夏和丰城,其目的也是寻找机会,就近攻打离阳关!”云筝说明情况的同时也做出一定的分析。\r
我点点头,看着桌面上铺着的地图,目光幽深地喃喃说道“由此来看,小夏和封城这两仗都不容易打啊!”顿了一下,我抬头看向韦刑,问道“韦刑,这次我们出征河东地区,最多能带多少兵力?”\r
韦刑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道“目前我白苗正规战团的总兵力有八十多万,若是出征,必须得留守王城十万,另外为防止南方青丘族的突然发难,还得再留兵十万,加上驻守离阳关的二十万,我军最多能出兵四十万!”\r
四十万人,如果仅仅对付九黎大军驻扎在河东地区的二十万兵力是绰绰有余,但是,九黎族的族王是不会对河东坐视不管的,只要己方大军一来,九黎族的正规战团也必定会赶到增援,到时敌军的总兵力就不知会有多少万了。\r
我皱着眉头幽幽说道“如果驻守离阳关的二十万大军能一并出征的话,仗就容易打很多了。”\r
韦刑身子一震,急忙摆手,摇头道“大王,离阳关的兵力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动的,这次我军出征河东,无论成功与否,后方都有离阳关做依仗,进可攻,退可守,若是离阳关有失,我们进入河东的大军就成了孤军,蚩昊和蚩融的前车之鉴,大王不能不防啊!”\r
说到这里,他又加重语气,说道“即便是天塌下来,离阳关的二十万兵力也一个都不能抽调。”\r
对于离阳关重要『性』的这一点,我的认知并不比韦刑少,我也深知离阳关就是己方的门户,刚才的话仅仅是随口而已。见韦刑的脸『色』都有些变了,我悠然而笑,摆手说道“韦刑,你不必担忧,离阳关的兵力我是不会随便动用的。”\r
“哦!”韦刑暗暗松口气,他还真怕我钻牛角尖,硬是要把离阳关的兵力也一并派出去。\r
我不再说话,垂下头,目光又落回到河东的地图上,眼珠转动,默默思量。过了许久,我头也不抬起问道“谁愿去攻小夏?”\r
我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令在场众人同是一愣,顿了片刻,郑适欠身说道“大王,末将愿往!”\r
由平原军去攻小夏,此战倒是可以十拿九稳!我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反对,话锋一转,又问道“谁又愿去攻取丰城?”\r
这回众人都反应过来了,同一时间,秦阳和赵良异口同声道“末将愿往!”\r
见有人和自己同时请缨,秦阳和赵良互相看了一眼。以他俩的『性』格,若是平时,就互相谦让了,不会硬争的,但是现在,秦阳和赵良都没有退让的意思。\r
秦阳觉得父亲在我不在期间所造成的王城之『乱』,自己难逃其咎,现在他急于立功,将功补过。\r
而赵良也有他的考虑,他本是闻仲的麾下,是后来投靠到我这边的,属降将,但我授封的时候,他也被封了从一品的高位,西北军的诸将自然多有不服,赵良希望通过自己的建功来封住旁人的口实。\r
看完对方之后,秦阳和赵良语气坚定的再次异口同声道“我去!”\r
我见状,忍不住笑了,真是难得,这两位平时都是好好先生,现在竟然为攻一城能争起来,实在有意思。还没等我表态,就听书房外一阵大『乱』,不时传出喊喝之声。我皱起眉头,侧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项武和项彪兄弟。\r
两兄弟会意,双双走出书房,去外面查看究竟。\r
项家兄弟被封为镇殿将军,成了我名副其实的贴身保镖。\r
两兄弟出去之后,时间不长便双双返回。后面还跟着一个,伍媚儿。\r
看到伍媚儿走进来,我也十分意外,下意识地问道“小媚,你怎么来了?”\r
自我称王以来,忙的天昏地暗,始终没抽出时间去找伍媚儿,数日来,我们两人这还是第一次碰面。\r
我能沉得住气,但伍媚儿可忍不住了,而且病重的伍尘也一再告诉她赶快进宫去见我,尽快完成两人的婚事,毕竟迟易生变。\r
现在伍尘病的连床都起不来,相位也自然主动请辞了,我连委婉的拒绝都没有,当即便批准。\r
伍尘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右相,在他看来,伍家的荣华富贵只能寄托在伍媚儿身上,如果这门婚事不成,那伍家也就彻底的没落了。\r
在伍尘连番的催促下,加上伍媚儿自身也想念我,所以这才主动前往王宫。伍媚儿是我的未婚妻,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她进宫,守门的护卫们根本不敢拦阻,直接放行。入宫后,也没有人敢阻拦或者上前盘查伍媚儿,都是风平浪静。\r
惟独到了书房的门口,负责看守的护卫把她拦住了,未让她进入。这些都是我的贴身护卫。而且我已下过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打扰,所以护卫们的态度非常强硬。\r
但护卫越拦阻伍媚儿,伍媚儿心中就越起疑,越想看看我在里面究竟在干什么,她越是要向里面进,两方争执不下,话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最后终于传进书房内的我耳朵里。\r
此时,看到书房里除了我之外,还有韦刑等人在场,似乎在商议某些要紧的事情,伍媚儿暗暗松了口气,随后这才定下心来打量我。\r
我穿着量身订做的王衣,黑红相间,并无华丽,但简单又合体,使我的身材也更显得修长,看着我,伍媚儿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当初她与我初次相见的时候是在河东,正遭遇白苗士卒惨败溃逃,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落魄的败卒现在竟能成为堂堂的一族之王。\r
第2488章 都出去,把门关上!
“怎么?现在做了大王,连我的面前不想见了吗?”伍媚儿也气我称王之后,非但未见她,甚至连派人召她入宫都没有,好像把她这个人遗忘了似的。
听闻这话,我立刻明白伍媚儿是在生自己的气,我沉默片刻,微微一笑,说道“这两天,我实在太忙了。”
“忙到连派人问候一下的时间都没有?”伍媚儿疑声质问道。
我默然,伍媚儿说的没错,这倒真是自己疏忽了。
这时,韦刑在旁说道“伍媚儿小姐,大王继承王位以来,事务繁杂,大事小情堆积如山,已连续数日大王都困在书房里处理各项事务,一宿好觉都没有睡过。所以,还望伍媚儿小姐能体谅大王的难处。”该从哪里来就赶快回哪里去好了!韦刑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了一句。
韦刑的话令伍媚儿心头一紧,仔细瞧看我。虽然我还像以前那样神采奕奕,双目倍亮,不过面颊确实消瘦了好多。
伍媚儿原有的怒火一瞬间都转变成了心疼,她眼眶红润,下意识地拉住我的手,轻声说道“你都已经是大王了,怎么还让自己这么辛苦?!”
看不出来,韦刑的三言两语比自己的千言万语都管用。我反握着伍媚儿的小手,说道“我没事。”说着话,我转回头,感激地看眼韦刑,又道“今天就商议到这吧!”
韦刑等人相互看看,既然伍媚儿来了,自己等人也不好再继续呆下去,纷纷起身,要向我告退。
我冲他们摆摆手,说道“你们留下来继续商议。”说完,我先是把伍媚儿轻轻推开,然后走到桌前,手指着地图说道“我的是意思,十万平原军进攻小夏,十万梧桐军进攻丰城,十万天山军在前,长驱直入,直取腹地青远。我率十万王城军在后。若天山军前进受阻或者深险敌围,我可在第一时间赶到增援,你们商议一下我的办法是否可行。”
说完话,我毫未停留,拉着伍媚儿走出书房。
等我和伍媚儿离开之后,众人才清醒过来。听大王的意思,此次夺取河东,大王要亲自出征啊!
“此战凶险,大王怎可轻易涉险?”秦阳皱着眉头第一个说道。
郑适、姆赤、赵良、牟让、云筝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秦阳说的没错。别看九黎大军进入白苗地之后与己方的交战似乎不堪一击,但那是由于很多因素造成的,实际上九黎大军的战斗力极强。两年多前的河东惨败还历历在目,此次出征也定然不会轻松,大王亲往,万一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韦刑看了看众人,暗叹口气,说道“以大王好战的『性』格,此次又是关系到部族兴衰的大战,大王怎能会不亲自前往呢?不过有大王亲临,我军士气将都大受鼓伍,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见众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韦刑又说道“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因为我们辅佐的是一位英勇善战又英姿勃发的大王。这要远胜于一个贪生怕死、胆小懦弱的大王,各位大人,你们觉得呢。”
闻言,众人皆是面『色』一正,纷纷起身,向韦刑躬身拱手说道“韦相所言极是!”
以前我不在时都会把指挥权交给韦刑,这么做也是有我的道理,首先我信任韦刑。其次韦刑自身也有领柚的气质,能压住和掌控大局。
且说我和伍媚儿,离开书房之后,走向寝宫,项武和项彪以及众多的护卫们则远远的在后面跟随。
伍媚儿首先打破沉默,面带关切,微皱眉头,问道“超,你也要出征河东吗?”
刚才我在交代自己的进攻策略时并没有提到过河东二字,但伍媚儿可不是普通的千金小姐,而是正规的武将出身。何况她又亲身经历过上次的河东之战,对河东内的城镇非常了解,我只是提着城名,她立刻就知道是哪里。
我略微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说道“没错,河东地区本就是白苗领地,却被九黎族长年强占。任何一个白苗王,都有责任把河东地区重新夺回。”
我说的冠冕堂皇,而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当然,我也没傻到去向伍媚儿解释自己的真实意图。
得到我的亲口确认,伍媚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担忧地说道“可是…河东地区并不好打啊!”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幽幽说道“我军战胜九黎大军还不久,对九黎士气正旺,而九黎大军的军力也没有得到恢复,现在正是出兵夺取河东的好机会,如果现在不打,以后恐怕就更没有机会了。”顿了一下,我眯缝着眼睛说道“让九黎族拥有河东这么一块产粮之地,白苗只会与九黎族的族力越差越大。”
无法否认,我说的也是实情。但出征河东,伍媚儿仍心有余悸,她小声问道“那……你也要亲自出征吗?”
“我必须得去!”我回答的干脆。说道“将有必死之心,士方能无贪生之念!我虽已是白苗王,但在大战期间,必须得与下面的将士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也只有这样,将士们才会舍弃生死,与敌人拼命一搏!”
伍媚儿闻言心『潮』澎湃,下意识地抱住我的胳膊,越抱越紧。感觉自己的衣袖渐渐『潮』湿,我低头,原来是伍媚儿的眼泪滴落在自己的袖子上。
我对伍媚儿的眼泪总是很无奈,就算我是块钢铁,也会被那区区的水珠熔成绕指柔。我弯下腰身,轻轻拭去伍媚儿脸上的泪珠,柔声问道“哭什么?放心,我保证,我是不会有事的。”
我话还没有说完,伍媚儿反而扑进我的怀中,哽咽的说道“我不是在哭,我是在高兴,因为我心爱的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这话像是一根利箭,直『射』进我的心脏。面对如此的伍媚儿,我又激动又很是羞愧。“我不是什么英雄。”
我用低的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说道。
我张开手臂,将怀中的伍媚儿环抱住,抱的紧紧的,一刻也不愿意放手。
见状,后面的项兄弟以及众多的护卫们立刻转身,背对向我们。
我没有理会他们,没见我如何用力,已经将伍媚儿揽腰抱起。因为自小修炼武道的关系,伍媚儿的身材并不矮,修长、匀称,但在我的怀中,却娇小的如同小猫味一般。
我举目前往,前方就是正宫,我连想都未想,大步走了过去。
因为我已在正宫住了一晚,女管事调派过来很多宫女,远远的见我抱着伍媚儿走过来,宫女们纷纷跪地施礼,齐声道“大王!”
有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被抱着,伍媚儿心里又甜蜜又害羞,脑袋都快挤进我的腋窝里,但却没有任何要下来的意思。
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我的体温在急速上升,对跪地的宫女们扬头道“把门打开。”
宫女们急忙站起身形,第一时间把正宫的大门打开。我抱着伍媚儿,大步流星走进去,而宫女们则纷纷跟了进来。
我头也没回地说道“都出去!把门关上!”
宫女们被我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大气都没敢喘,立刻又都退了出来。随后跟过来的项兄弟相互看了一眼,皆『露』出会心的笑容,对呆立在房门口的宫女们挥了挥手,说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说完话,项家兄弟像是两尊门神似的分站在房门两侧,护卫们也随之开始迅速的在正宫周围布防。
第2489章 王不畏死!
我和伍媚儿在正宫内呆了整整一下午,天『色』渐暗。
房内依然没有动静,守在门口的项家兄弟互相看了看,项彪走到三哥近前,低声问道“老三,大王和伍媚儿小姐怎么还没出来?我们用不用进去?”
说着话,他真要伸手去推门,项武吓了一跳,一把将兄弟拉住,低声呵斥道“四弟你疯了?不想活了吗?”即便是傻子,也知道大王和伍媚儿在房里做什么,这时候进去打扰,就算是近臣,恐怕也得被大王怪罪。
项彪收回手,摘掉头盔,抚了挠脑袋,低声嘟囔道“我是怕大王发生意外嘛!再者说,都这么晚了,大王也该吃饭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房门内有人应道“你担心我发生什么意外?”随着话音,房门打开,我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王!”
项家兄弟身子同是一震,急忙倒退两步,向我躬身行礼。
我向二人摆了下手,问道“韦刑他们还在书房吗?”
项家兄弟一直都守在这里,哪里知道韦刑等人还在不在,两人不敢胡『乱』猜测,如实答道“末将不知。”
我点下头,回手轻轻把房门关上,说道“我去看看。”
“大王,那晚饭……”
“令人送到这里,等会我会回来。”我随口说了一句。
“是!”
“让送饭的宫女动作轻一点,小媚在睡觉,不要打扰到她。”
“末将明白!大王!”
这一下午,我确实是把伍媚儿累的不轻。
等我来到书房的时候,韦刑等人都还在,还在为进攻河东的事情做着商议和讨论。战争不是儿戏,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输掉的可不仅仅是颜面和族力,还有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所以,对战争策略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众人都是再三商量,直至众人都没有异议,意见全部统一,才做下一步的探讨。
见到我走进来,韦刑等人急忙起身,见伍媚儿没有跟在我的身边,韦刑问道“大王,伍媚儿小姐回去了吗?”
“没有,她有些累了,还在正宫体息。”我回答的轻描淡写。
我的私事,身为下臣,韦刑也不敢过多询问,他与众人又都纷纷坐下,随后说道“臣等对大王的策略已做过商议,其中有个小变动。”
“哦?”我好奇地问道“什么变动?”
韦刑说道“平原军进攻小夏不变,大王率军去进攻丰城,天山军去进攻青远不变,梧桐军随后策应,大王认为这样如何?”
他们做出这样的改动,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小夏和丰城各屯有十万九黎大军。虽然难打,但并不凶险,毕竟两城距离离阳关都很近。
实在打不下来,还可以退回到离阳关进行体整。而深入河东腹地去进攻青远的两支大军才真是危机重重,现在河东腹地是无九黎驻军,可是己方大军一旦出击,九黎族王廷会派出多少援军可就不一定了。
无论是冲在前面的天山军还是在后方做策应的大军,都有被敌人围困的风险,我是一族之王,断不能有失。所以韦刑等人才决定让我率王城军去打丰城,而原来被我安排打丰城的梧桐军则去做天山军的后应。
听完韦刑的话,我仰起头来,沉思不语。我脑筋转了转便明白了韦刑这么安排的意图,没错,自己深入河东腹地会有风险。可是由别人去不也同样有风险吗?
此战只能胜,不能败,就算风险再大,自己也得闯一闯。
我知道韦刑等人这么安排走出于一片好意,呵呵一笑,双手支地,身子向后一仰,悠悠问道“韦刑,你知道我最怕打什么仗吗?”
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韦刑很是意外,大王怕打什么仗?自己还真没见到大王怕打过什么仗呢!韦刑想了想,摇头说道“臣不知,请大王明示。”
“我最怕打的就是攻坚战,而最喜欢打的就是短兵交接的正面对抗。你们让我去攻丰城,此战十之难以取胜,若是我与敌人在平地上相遇,我倒是有信心指挥大军取得胜利。你们的安排不妥,还是按照我原来的意思,由天山军和我统帅的王城军去深入!”
说着话,我扭头看向王城军统帅尤俊,故意问道“尤俊,你不会是怕了吧?”
我这么问,就等同于在当众打尤俊的耳光,尤俊哪里还受得了?
尤俊二话没说,挺身站起,走到我近前,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末将纵然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也决不会有惧敌之意!”
“好!”我拍手大声赞叹,然后手指着尤俊,对众人说道“看到没有?这才是白苗铁骨铮铮的战将!连下面的战将都不怕死,我做为族王,岂能畏缩在后,灭我军威风长敌军士气?我意已决,断不会改,你们也不用再劝我留在后面攻打那个什么狗屁丰城了!”
这叫什么逻辑?下面的将领不怕死,那是应该的啊,既然选择从戎,生死就应该置之度外,族王怎么能和下面的将领比?
还没等韦刑等人说话,我站起身形,说道“天『色』已经不早,大家都吃饭吧。”说着话,我又笑呵呵地补充道“你们都留下,这顿饭由我请客,不过我就不陪各位一起用餐了。”说完,我转身走出书房,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众人。
不知过了多久,郑适扑哧一声笑了,摇头说道“大王还是和以前一样嘛,一点都没变!”
他站起身,伸展几下僵硬的筋骨,然后用脚轻轻踢下仍跪在地上的尤俊,说道“还跪着干什么,大王都走了,快起来吧!”
都是同袍,郑适和尤俊又都属最早跟随我的那批将领,在一起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这么久了,相互之间的关系熟到极点,也亲近到了极点,不然郑适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动作。
尤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地上站起,皱着眉头问韦刑道“韦相,大王真要深入河东腹地啊?”
“这还不是拜你刚才那番慷慨陈词所赐?!”韦刑无奈地摇摇头,还冲着尤俊重重叹了口气。
尤俊是满脑子的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话啊!
我回到寝宫的时候,桌上已摆满酒菜,我走向内室,这时候伍媚儿还在熟睡,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走入内室,和衣躺在伍媚儿的身边,侧过身子,看着她的睡颜,心中又是温暖又感甜蜜。
熟睡中的伍媚儿似乎感受到身边的温热,自然而然的向我靠去,我顺势展臂,将她搂入怀中。
这一晚上,我和伍媚儿都没有吃饭,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
伍媚儿慢慢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着上方陌生的景物,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想坐起身,可是才稍微动了一下,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快要散架似的,筋肉也又酸又疼,好像刚刚打过一场恶仗。
她闭上眼睛,缓了半晌,才把昨天的事情想起来,她先是瞪大眼睛,而后又立刻把眼睛闭上,小脸也变成粉红『色』,红『潮』从面颊一直延续到脖根。
这时,她感觉身子很沉,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扭头一瞧,原来我就睡在她的旁边,长腿压在她的腰身。
见状,伍媚儿的脸『色』更显红润,娇艳欲滴,想起自己昨天的疯狂,现在她反而不知该如何面对我了,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我会不会误会她是个放『荡』的女人。
想着,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渐渐的,看的有些愣神。
第2490章 三女齐聚!
很少有机会能如此近距离的仔细欣赏他,伍媚儿发现他的睫『毛』很长,闭上眼睛时,像是两只小扇子,鼻秦高高挺起,就如他的人一样,刚毅又倔强。再往下来,是他淡红的嘴唇,平时他总是微笑,不管是生气还是高兴,而现在睡觉时他的嘴角还是上挑,看上去像是在淡笑。
“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伍媚儿靠近我,小脸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低声嘟囔道“是不是得到我这样的美人你很得意啊?”
“……”
深睡中的我自然无法回答,但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
伍媚儿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触碰我的嘴角,不满地细声道“笑、笑、笑!就知道笑!”
可能有所感觉,我的脑袋略微动了动,伍媚儿吓的急忙缩手,好在我很快又安静下来。
咕噜!伍媚儿心有余悸地吞口吐沫,呆了几秒钟,她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来,奋力去推我长腿。可是我的大腿好像长在她身上似的,无论伍媚儿怎么用力,就是推不动分毫。
“我就不信推不开你……”伍媚儿鼓起粉腮,赌气的小声嘟囔着,用尽浑身的力气去搬我的腿,可是还没等她搬开,我一个翻身,另条腿又压到她的身上。
这下伍媚儿可彻底绝望了,探起小脑袋,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两条大长腿,一筹莫展,喃喃道“睡觉时也和本姑娘作对……这可怎么办……”
“凉拌喽!”
话音在她耳边突然响起,这句话声可把伍媚儿吓的不轻,下意识地惊出出声,急忙扭头,正好对上我那对亮晶晶的眼睛。大脑足足空白了五秒钟,伍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超……你……你醒了?”
我看着窘迫不已的伍媚儿,含笑点点头“恩。”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问话时,伍媚儿也在心里默默祈祷。
不过我的回话立刻粉碎了她的祈祷,我慢悠悠地说道“在你睡醒之前!”
在自己睡醒之前?那……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举动他都听见、看见了?腾!想明白了这一点,伍媚儿红扑扑的小脸立刻变成熟透的苹果,热的快要着起火来。
“哈哈――”我再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没等伍媚儿回神,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说道“你刚才说的没错,能得到你这样的美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得意,我当然也不例外。”
听闻这话,伍媚儿更加确认我说的是实话,确实早就醒了。伍媚儿羞的抬不起头来,脑袋快要钻进我的腋窝里,同时小手轻锤我的后腰,囫囵不清地说道“醒了怎么不早说,你好坏啊,看着人家出丑……”
“呵呵!”我抚『摸』她的玉背,轻笑着说道“如果谁敢说你不是美人,那他的眼睛一定是瞎掉了。”
听着我的赞美,伍媚儿又觉得害羞又感到兴奋,脑门顶在我的胸膛转动个不停,说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不说话也好,那我们就做点实际的吧!”我不怀好意地说道。
伍媚儿没明白我的意思,反问道“做什么实际的……”
她话还没问完,我挥手将身上的被单甩到床下,道“做这个!”
日上三杆。
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打断我和伍媚儿的温存。
我轻叹口气,停下动作,从床帐中伸出头来,大声问道“什么事?”
“大王,早朝时间到了,大王该上朝了!”外面传来项武的回话。
……
当晚,我正和伍媚儿用膳的时候,项武从外面走了进来,在门口躬身说道“大王,琼花夫人求见!”
这两天有伍媚儿陪伴在身边,我都几乎要把萧玉霜这个人忘记了,听闻她来了,我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不见。”
“难道是大王有了新欢,就忘了妾身吗?”我话音刚落,门外就传出萧玉霜娇滴滴的话音。
伍媚儿皱起眉头,先是看眼门外,然后扭头面带询问地看向我,同时也放下碗筷。
唉!我暗叹口气,该来的早晚要来,躲是躲不过去了。我沉『吟』片刻,对项武说道“请琼花夫人进来吧!”
“是!大王!”对伍媚儿和琼花夫人,项武都没有太好的印象,此时也乐于在旁看热闹。
他出去时间不长,琼花夫人就在两名宫女的陪伴下走了进来。她对我身边的伍媚儿连看都未看,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身上,她走到近前,动作优雅地款款施个万福,同时说道“妾身见过大王。”
“起来吧!”我随意地摆下手。
并没有收到任何的邀请,萧玉霜却在我的另一侧缓缓落座,并对我笑道“大王不介意妾身陪大王一起用膳吧?”
我倒是也想看看萧玉霜的来意,点头一笑,说道“当然不介意。”
“大王说昨晚会等妾身,可是妾身来时,大王的房中却已有人了。”萧玉霜目『露』幽怨地看着我。
这时,伍媚儿终于忍不住了,没等我开口,她接道“是我。”
直到这时,萧玉霜的正眼才算落到伍媚儿的脸上,她笑呵呵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伍妹妹吧!”
伍妹妹?伍媚儿差点笑出声来,看年纪,她可能还没有自己大呢,竟然好意思叫自己妹妹?!她说道“我是伍媚儿,但不是你的妹妹。”
“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
“什么意思?”伍媚儿直勾勾地看着她。
萧玉霜身子一偏,向我靠去,笑道“大王早已许诺过要立妾身为夫人,伍妹妹又是大王未过门的夫人,我们以后当然是自家人喽,以姐妹相称也是应该的麻!”
我要立琼花夫人为夫人?伍媚儿大吃一惊,她从未听我说起过此事,再者说,琼花夫人不是先王的夫人吗?她惊讶地看向我,向我求证。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对伍媚儿苦笑道“小媚,这件事情我以后再向你解释。”说完,我又看向萧玉霜,说道“琼花夫人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吧。”
萧玉霜的眼中又流『露』出令人怜惜的幽怨之『色』,轻声说道“大王真的那么讨厌妾身吗?连多看一眼妾身都觉得厌烦?”
从内心来讲,我对萧玉霜的感觉也远达不到讨厌的程度,不过萧玉霜也没有重要到能取代伍媚儿在我心中地位的程度。我苦笑道“当然不是,只不过……”
没等我说完,萧玉霜立刻转怨为笑,说道“妾身就知道,大王是不会讨厌妾身的。”说话之间,她把我的胳膊搂的更紧了,整个人都快贴到我的身上。
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如此纠缠,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伍媚儿都忍受不了。她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重重地拍下桌案,呵斥道“好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好意思自称夫人?”
“咯咯!”萧玉霜对伍媚儿的怒火视而不见,反而娇笑出声,说道“伍妹妹不要生气嘛!大王是一族之尊,你总不能一个人独霸大王吧!”
“你……”
伍媚儿还要和萧玉霜争辩,我脸『色』一沉,摆手说道“不要再吵了,都吃饭!”说着话,我拿起碗筷,快速地扒起饭来。
见我神情不悦,伍媚儿和萧玉霜果然不敢再继续口舌,双双别过头去,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去瞥对方。
我的脸『色』虽然难看,但心里却长长嘘了口气,总算安静下来了。我这口气还没有嘘完,门外传来敲门声,项武再次走进来,面『露』难『色』地拱手说道“大王一”
“这回又怎么了?”我转头看向他,有气无力地问道。
“大王,刚刚得到宫门护卫的禀报,洛冰小姐已到宫外。”
项武回话时还特意瞅了瞅伍媚儿和萧玉霜,这下可好,和大王关系非同寻常的三个女人马上就要聚到一起了。
第2451章 王城生变!
我追到近前时,那黑衣人早已绝气身亡,再向周围观望,黑漆漆、静悄悄的小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斩杀黑衣人的那道劲气好像凭空冒出来似的。\r
我观望了好一会,没有感觉到附近有敌人的存在,这才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尸体,暗暗皱起眉头,这黑衣人的修为也不差,但能被对方的劲气一劈两截,而且还是在相对较远的情况下,其人的修为恐怕要更高,但为何要杀他呢?难道是怕他落到自己的手上,而杀人灭口?\r
这倒是非常狠毒的手段啊!我眯缝起眼睛,但却遮挡不住眼中晶亮的光芒。由于黑衣人已死,我已不能再『逼』问他的来历。\r
我蹲下身形,在血肉模糊的尸体身上仔细翻了翻,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可令我失望的是,没有发现任何东西,甚至连块碎银、铜币都没有。\r
我抽出手绢,无奈地擦擦手,站起身形,这时我再想去追另外三名逃跑的黑衣人,已然没有可能,正当我琢磨的时候,忽听小巷的尾端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似有大批的人正向这边跑来。\r
我反应极快,立刻施展咫尺天涯,闪到房上,然后趴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默默观望赶来的是何人。\r
时间不长,从小巷的巷尾跑来百余名皇城士卒,到了现场之后,看到地上的尸体,叫喊连天。\r
见来人是士卒,而非行刺自己的刺客,我也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他向后蹭了几下,施展咫尺天涯,闪了出去。\r
我心里略微一分析,也就把事情弄明白了大概。自己来到皇城的事,根本没人知道,就算自己有仇家,也不可能追到皇城来。\r
既然有人肯冒险行刺自己,又都是黑衣人,那么十有『逼』『逼』是和黄苗族小镇上的盗贼有关系。由此可见,那名盗贼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敢在天子脚下动手杀人,其胆子也大到了极点,另外,自己拣到的那面铁牌也必然是牵连着重要的线索。\r
弄不好还真被牟让猜中了,圣山在暗暗培养黑衣人,为圣山去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r
若真是如此,事情就麻烦了。\r
我暗叹口气,自己不想惹事生非,不想张扬此事,但圣山的人会相信吗?如果对方相信,也就不会急于杀自己灭口了,看来,自己以后的麻烦还多着呢!\r
想到这里,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嗤笑出声,既然麻烦已经惹上了,又找上门来,躲是躲不过的,但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也想看看,圣山的人到底还有些什么本事。\r
马匹已被刺客刺死,又有士卒在场,我只能不管了,步行返回客栈。\r
这回一路上没有再发生意外,当我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然大黑,牟让、沈奇、『毛』玠三人正在房内焦急的等候,一各个急的抓耳挠腮,不停的走来走去。\r
终于把我等回来,三人眼睛同是一亮,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是落了回去。他们同时围上前来,纷纷问道“大统领,你怎么才回来?”\r
我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路上发生点事情,耽搁了一会。”\r
说完话,我见牟让、沈奇、『毛』玠三人的神『色』有点不太正常,疑问道“怎么了?难道我不在客栈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不成?”\r
“这……”『毛』玠咧咧嘴,没有马上答话,牟让把牙关一咬,上前两步,到了我身边,硬着头皮低声说道“大统领,刚刚收到的消息,王城那边出事了。”\r
“什么?”我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凝声问道“王城出了什么事?”\r
“大统领,请看,这是属下的兄弟刚刚从王城传过来的。”牟让说着话,将一张信纸递给我。\r
信纸是不大,但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而且其中还有天罗人员常用的省略字,冷眼一看,句不成句,话不成话。\r
我哪能看懂这个,将信纸甩回给牟让,面无表情地说道“念给我听。”\r
“是!大统领!”牟让接过信字,一五一十地念了起来。\r
我是西北军的统帅,掌控着白苗的兵权,我的离开是隐瞒不住的,很快,我闭关修炼的事就传开了。\r
得知此事最开心的要属伍尘,他要借着审问闻仲的机会排除异己,削弱秦城和卓颜伦在王廷的党羽,有我在,他还有所顾虑,不敢做的太过分,但现在我闭关不在了,伍尘可就再无顾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r
在得知我已闭关的当天晚上,伍尘便又去连夜提审闻仲,并硬『逼』着闻仲下出两份供词,这两份供词的矛头分别是指向”太仓”彭成和”都内”罗华,称此二人和闻仲常有秘密往来,相互勾结。\r
太仓和都内同是治粟内史的管事,伍尘把矛头对准彭成和罗华二人,也正是想把治粟内史张鑫牵扯进来,但治粟内史可不是小职位,掌柜着全族的农业、农税、农物等等,其职位仅次于三大族长。所以伍尘先拿彭成和罗华下手,一是做试探,其二也便于日后把张鑫拉下马。\r
张鑫是秦城的心腹,也是秦城身边职位最高最具实权的一个,伍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只是一直抓不到张鑫的把柄,现在好了,他可以利用闻仲这张王牌大做文章。\r
从闻仲那里得到罪证之后,伍尘立刻就去找韦刑,把两份供词交给韦刑过目,并让他调集士卒,捉拿彭成和罗华二人。\r
现在我不在,韦刑本不想生事,觉得这段日子最好就是能平平静静的度过,等到我回来就一切都好说了,可是他架不住伍尘连番的劝说,看样子,伍尘是铁了心的要捉拿彭成和罗华二人。\r
韦刑和伍尘的职位相差悬殊,最主要的是还有伍媚儿这层关系在,最后韦刑被伍尘磨的没有办法,只好点头同意捉拿彭、罗二人。在他看来,这两人都是小管事,又有闻仲的证词,抓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r
但这回韦刑倒是大意了,也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r
当晚,韦刑从平原军里抽调出一个营队,交给伍尘,协助伍尘捉拿彭、罗二人。伍尘心头大喜,他将这一万平原军分成两波,一波由他自己亲率,另一波则交由他的堂弟伍斌,分头去了彭成和罗华的家中,将二人擒住,压回大牢。\r
在韦刑看来,彭成和罗华只是无足轻重的小管事,但两人被捉的消息传扬开来之后,马上引得王廷管事们人心惶惶。\r
伍尘的心腹们当然没什么害怕的,反而一个比一个高兴,觉得现在是自己出头的日子到了,而其他的管事们则无不是心惊胆寒,伍尘今天能以一纸文书捉拿彭、罗二人,那明天他会不会用同样的手段捉拿自己呢?管事们心中都没底。\r
彭成和罗华更被捉,两人的顶头上司治粟内史张鑫连夜去了秦府,找秦城告状。听闻此事,秦城也很是气愤,但又无可奈何,伍尘有西北军做靠山,要权有权,要人有人,自己有什么啊?只有一些府中的家丁、家将而已,如何能与伍尘相争。\r
见秦城久久不说话,脸『色』一会红一会白,连连摇头叹息,张鑫可急了,颤声说道“秦族长,难道你还没有看明白伍尘那老匹夫的意图吗?他表面上是抓彭成和罗华,而实际上要对付的是我啊!如果您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我也会被伍尘捉拿,等伍尘把秦族长身边的人都清理干净了,接下来……他可就要清理秦族长您了!”\r
第2452章 秦城密谋!
“啪!”\r
听闻这话,秦城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猛的一拍桌案,挺身站起,大喝道“他敢?!”\r
“秦族长,你看看现在还有伍尘不敢做的事吗?闻仲在他的手里,西北军又做他的靠山,现在伍尘随便写个罪状,就可以定管事的罪啊!秦族长您还不了解彭成和罗华吗?给他二人十个胆子也不敢私通闻仲啊,伍尘所谓的罪状就是无中生有!今天他诬陷彭成、罗华,明日便会诬陷我,后天就会诬陷到秦族长您的头上,秦族长可万万不能等闲视之,要早做安排啊……”\r
秦城和伍尘同殿称臣那么久了,还不了解伍尘的为人吗?别看伍尘平时文质彬彬,一副和善慈祥的模样,那是他没有抓到机会,一旦有了机会,他会比任何人都狠毒,张鑫说的这些话并非危言耸听,而是真的可能会发生。\r
秦城握着拳头,久久无语,过了半晌,他仿佛像是泄气的皮球,一屁股又坐回到椅子上,幽幽说道“张大人,现在我也是要权无权,要兵无兵,只有个空空的头衔罢了,如何能救彭、罗二人,又如何能制住伍尘?”\r
张鑫眼珠转了转,低声说道“有兵就会有权,秦族长手里可有二十万的大军,为何不用呢?”\r
秦城闻言一皱眉,怀疑张鑫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不然怎么会胡言『乱』语起来了呢?他沉声说道“张大人,我哪里来的二十万大军?”\r
“难道秦族长忘了,大公子可是二十万梧桐军的统帅啊!”张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r
一提起秦阳,秦城气就不打一处来,他重重地拍下桌案,喝道“休要再提那个不孝之子,他早已忘了自己是姓秦还是姓王,就算他有一百万的大军,也和我没有关系!”\r
“哎?”张鑫摆摆手,说道“秦族长,毕竟父子连心,关键时刻,您还得依仗大公子啊!就算大公子忠于王文超,也不是没有办法得过大公子手上的兵权……”\r
“这话是什么意思?”秦城注视着张鑫,一字一顿地问道。\r
“秦族长何不这么做……”张鑫走到秦城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私语。\r
秦城默默的听着,始终没有表态,不过阴沉的脸『色』却已渐渐明朗开来。\r
等张鑫说完,秦城皱着眉头问道“万一王文超出关怎么办?”\r
张鑫一笑,说道“秦族长,您也认为王文超真是在闭关吗?好端端的,他闭什么关?何况现在族中无王,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又怎会去闭关?若属下猜测不错,闭关只不过是借口罢了,王文超肯定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离开王城,但又怕自己不在期间,王城会发生『乱』子,所以才想出闭关这么一个借口。”\r
“恩!”听张鑫这么一分析,秦城恍然大悟,大点其头,说道“你所言有理,好吧,就依你的主意办,若能事成,我必会重重赏你!”\r
“多谢秦族长……不不不,是多谢大王!”张鑫贼笑着拱手说道。\r
和张鑫谈过之后,秦城立刻动身,去往卓颜府。\r
这时候,卓颜伦早已经入睡,『迷』『迷』糊糊的听下人禀报说秦城突然来访,卓颜伦是一脑子的莫名其妙,自己和秦城现在的关系是不错,但也是被王文超『逼』的,不得不联手,在私下里两人可是没什么往来的,秦城今天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这么晚来找自己?\r
虽然不想见秦城,但卓颜伦也感觉他这时找自己肯定有大事,他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披上一件外衣,去了大堂,和秦城见面。\r
看到卓颜伦,没等他开口,秦城主动迎上前去,急声说道“卓颜大人,这时候你怎么还在家睡觉啊?外面都出大事了!”\r
“啊?”卓颜伦被秦城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的一愣,呆呆地问道“大事?什么大事?”\r
“老匹夫伍尘要对你我二人下手了!”\r
“什么?”秦城把伍尘捉拿彭成和罗华一事添油加醋地讲述一遍,然后幽幽说道“卓颜大人,现在伍尘的意图已经很明白了,就是利用闻仲,来铲除你我二人的势力,到最后,就连你我都得被伍尘害死啊!”\r
“哎呀!”卓颜伦听罢,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惊讶地说道“竟然有此事?现在彭成和罗华两位大人的情况如何了?”\r
“还不清楚,已经被老匹夫关入大牢!”秦城摇头叹道。\r
“堂堂先王任命的管事,他说抓就抓?反了、反了,伍尘真的是要反了!”卓颜伦虽然有勇无谋,头脑简单,但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现在伍尘是没对付他,只是对付秦城,但秦城一垮,接下来倒霉的肯定是自己。\r
再者说,秦城和王文超还有秦阳这层关系呢,而自己有什么?如果秦城都自身难保,自己垮的将会更快。\r
“秦族长,你平时主意最多,快想想办法吧!”卓颜伦的额头渗出冷汗,眼巴巴地看着秦城。\r
“办法也不是没有,但得冒很大的风险!”秦城面『露』难『色』地说道“只是不知道卓颜大人敢不敢跟着老夫一起干?!”\r
卓颜伦急道“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有什么敢不敢的?!秦族长,你就说吧,到底怎么做?”\r
“我们这样……”秦城看看左右无人,拉着卓颜伦走到大堂的里端,与其窃窃私语起来。\r
这一个晚上,随着伍尘捉拿彭成和罗华二人,使整座王城变的暗流滚滚,充满了变数和杀机。\r
第二天,清晨,秦城和卓颜伦又聚到一起,这回可不仅是他们俩,还将二人各自的心腹管事们也统统找来,密谋商议。\r
等到晚间,秦城出了府邸,并带着下人们准备好的酒菜,直奔北城而去。\r
秦城一路出了北城门,直接去往梧桐军在北城外的大营。\r
到了营门前,负责守卫辕门的梧桐军士卒一见秦城来了,都很惊讶。梧桐军虽然扩充的很快,一直都在扩编,但其底子还是由秦家的营队组成的,有许多老兵看到秦城都感到特别亲切。\r
没等秦城从马车上下来,梧桐军的士卒们已纷纷跑上前来,纷纷问道“秦族长,你怎么来了?”\r
“我来看看我那个不孝子秦阳!”秦城挑起车帘,对外面的众人说道。\r
呦!这真是太阳打西面出来了!自从秦阳把秦家的兵权主动献给王文超,秦城就一直耿耿于怀,始终没有谅解过秦阳,甚至都不让秦阳回家,现在他能主动来找,梧桐军众人哪能不感意外?\r
“你们用不用进去通禀一声?”秦城坐在马车内,老神在在地问道。\r
众士卒们相互看看,其中为首的队长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不用!秦族长到了咱们这里就像到自己家一样,哪里还用什么通禀?!”说着话,他向手下众人一挥手,示意他们统统让开。\r
秦城是秦阳的父亲,在梧桐军内,哪里会有人敢拦他啊?\r
见状,秦城满意地点点头,令车夫赶马车进入大营。\r
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秦城的马车畅通无阻地来到梧桐军的中军帐。\r
此时秦阳正在帐内,听手下护卫传报自己的父亲来了,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以来父亲连自己的面都不想见,甚至都要把自己逐出家门,现在却主动来军营找自己,这太不可思议了。\r
秦阳片刻都未停顿,立刻出了大帐,抬头一瞧,见秦城已下了马车,正向自己这边走来,他疾步上前,必恭必敬地冲着秦城深施一礼,声音略显颤抖地说道“父亲!”\r
看着一身戎装的秦阳,秦城的心中也是五味具全,按理说,儿子饱读兵书战策,又天资聪颖过人,被称为用兵的鬼才,做父亲的脸上倍感光彩才对,而让秦城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儿子怎么就不和自己一条心呢?当初偏要去投靠默默无闻的王文超!\r
第2453章 夺权!
唉!\r
心中暗暗叹口气,秦城脸上还算是镇静,他上下打量秦阳一番,慢慢皱起眉头,多日不见,感觉秦阳比以前消瘦了一圈,而且皮肤也被晒的漆黑,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风雅绝伦的模样。\r
“阳儿,你……你怎么瘦这么多?是不是领兵打仗太辛苦了?”\r
听闻这话,秦阳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其中辛苦自然不言而喻,秦阳并不在乎,但父亲关切的询问却令他心『潮』澎湃,激动不已。\r
他吸了吸鼻子,硬是挤出笑容,咧嘴笑道“还好,儿能受得了……”\r
“别在外面干站着了,走,进帐再聊。”秦城嘴上这么说,但在心里可把王文超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自己把儿子交给他了,这才几天没见就累成这副模样,如果再坐视不理,儿子非得被活活累死不可。\r
进入大帐,秦阳把秦城让到当中的帅位上,他自己则坐在下手边。\r
秦城倒是也不客气,心安理得的坐在帅案后,看向秦阳,幽幽说道“阳儿,是为父连累了你啊!”\r
秦阳面『露』茫然之『色』,不明白父亲从哪冒出这么一句。\r
秦城长叹一声,继续说道“为父平日里常与王文超作对,他定是对你也记恨于心吧!”\r
秦阳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摆手说道“父亲您多心了,大统领不是那样的人。”\r
如果王文超因为父亲的关系而迁怒于自己,还会让自己担任梧桐军的统帅吗?如果他真是那么心胸狭隘之人,自己又怎会去辅佐他?\r
见秦阳对王文超的态度依旧很恭敬,秦城不再继续往下说了,他话锋一转,说道“阳儿,我们爷俩也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了,这次为父前来特意带些你爱吃的饭菜。”\r
说着话,他向门口的下人招招手,时间不长,数名仆人纷纷提着木盒进来,打开盖子,里面都是做好的饭菜,『色』香味具全,取出来后,满帐飘香。\r
没想到父亲能特意来军营给自己送酒菜,秦阳受宠若惊,急忙欠了欠身,动容说道“多谢父亲。”\r
秦城向左右看了看,问道“听说你身边还有个副统帅叫舞……”\r
“啊,是舞阳大人!”秦阳如实答道。\r
“为父带来的酒菜不少,把他也叫过来一起用餐吧!虽说是个外人,但毕竟是你的副将,以后要相互配合的地方还很多,需要拉近感情。”秦城正『色』说道。\r
秦阳暗暗点头,赞叹父亲设想之周到。他点头应道“是!父亲。”说着话,他侧身叫来一名护卫,令他去找舞阳一同用餐。\r
护卫领令而去,时间不长,舞阳便急匆匆地赶到。\r
对于秦城的突然造访,舞阳也很意外,不过秦城毕竟是秦阳的父亲,两人能恢复正常的父子关系也是一件喜事。\r
舞阳对秦城的态度十分客气,入帐后急忙躬身施礼。\r
秦城与舞阳简单客套了几句,便挥手让他入席,接着,他端起酒杯来,对秦阳和舞阳说道“来,我们干一杯,希望梧桐军能在你二人的统帅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成为我白苗最强盛的阵营!”\r
闻言,秦阳和舞阳二人哪敢怠慢,双双端起酒杯,向秦城示意一下,而后仰头将杯中酒喝个干净。\r
见他二人把酒水喝下了,秦城的嘴角挑了挑,但马上又恢复正常,令下人再次给他二人满酒,与其说说笑笑,边吃边聊。\r
酒菜只吃到一半,秦阳就感觉头脑开始一阵阵的发晕,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是酒喝多了,可是又过时间不长,秦阳已觉得自己头晕的厉害,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神智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r
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就算自己再不胜酒力,但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只喝几杯就醉倒,除非这酒有问题。\r
想到这里,他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地看向秦城,同时挺身想站起来,不过他感觉体内的力气好像突然被抽空似的,两腿也软的如面条一般,根本站不起来。他惊骇道“父亲,你这是……”\r
“为父这是在为你好!”现在秦城已不再伪装,他脸『色』阴沉似铁,冷声说道“现在王文超不在王城,正是为父夺下王位的好机会,难道你手握二十万的重兵,只想做王文超的臣子而不想做未来白苗王子吗?”\r
哎呀!一听这话,秦阳的脑袋嗡了一声,现在他总算弄明白秦城的意思了,他『迷』倒自己,是要夺自己的兵权造反啊!这不是把秦家再向火坑里推嘛!\r
秦阳心中大急,喊道“父亲不可……”\r
说话之间,他突然眼前一黑,身子向前扑到,扑通!秦阳连人带桌子一同摔翻在地。他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也已人事不醒。\r
舞阳是武将,修为也不差,抗『迷』『药』的能力比秦阳略强一些,这时他当然已然弄明白秦城的意图,暗叫不好,目光下移,看向帅案上的兵符和将令。\r
秦城图谋不轨,这两样东西绝不能落在他的手上,不然梧桐军的将士就得听秦城的指挥号令,这会让己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猛然大吼一声,从铺垫上窜起,直向秦城扑去。\r
哼!心中冷笑一声,秦城坐在原位没有动,而他身边的那些下人们则纷纷抽出暗藏在衣下的佩剑,迎住舞阳。舞阳再厉害,毕竟已喝下大量的『迷』『药』,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如何还能再战?\r
双方刚一接触,舞阳便被一名下人踢中胸口,身子倒飞出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身,就见眼前寒光一闪,接着,肋下传来剧痛,他抬头一瞧,原来一把长剑已刺入他的左肋。\r
舞阳挣扎着还想起来,但身体已不受他的控制,他两眼翻白,脑袋一偏,也晕死过去。\r
那下人抽出佩剑,直接将其抵到舞阳的脖子上,想了断他的『性』命,秦城摆摆手,说道“先不要杀他,把他扣押起来,暂做人质!”\r
“是!”秦城的下人们纷纷应了一声,取出绳索,把昏『迷』的舞阳捆绑起来,而后又给他服下散气丸,并把他肋下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番,与此同时,另有几名下人把倒地的秦阳扶了起来,在秦城的示意下,下人把秦阳也捆的结结实实。\r
中军帐内发生的这些,外面的护卫也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人们做梦都想不到秦城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当人们反应过来时,再想进来抢救,已然来不及了,秦阳也落到秦城的手上。\r
“秦族长,你……你这是做什么”护卫首领站在众护卫的最前面,膛目结舌地看着秦城。\r
秦城冷笑一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听我的号令行事,若有违令下,定斩不赦!”\r
护卫们相互看看,皆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想上去营救秦阳和舞阳,但又不敢对秦城动手,一各个急的满头大汗,左右为难。\r
就在这时,大帐的外面人声鼎沸,叫喊连天,梧桐军大批的士卒、武将们纷纷闻讯赶来。\r
众将们分开挤在大帐门口的护卫,直接走入帐内,看到秦阳和舞阳双双昏『迷』不醒,又被人捆绑的像是粽子似的,尤其是舞阳,身上还有血迹,众人看罢,心头是又惊又怒,有些『性』情冲动的武将立刻就受不了了,也不管面前的秦城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地位,纷纷抽出佩剑,跨步就向他冲去。\r
“站住!”秦城冷然大喝一声,叫住众武将,紧接着,他打开放在帅案上的锦盒,从里面拿出梧桐军的兵符和将令,向众将面前一举,大声喊喝道“现在梧桐军由我接手,你们胆敢无礼,就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我灭你们的九族!”\r
第2454章 捉拿伍尘!
哗!\r
众武将们上来的快,退下的更快,兵符和军令岂是等闲之物,下面的将士们可都是认令不认人的,谁有兵符、将令,谁就是统帅。现在秦城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立刻震慑住下面的众将,人们纷纷吸气,呆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r
“还不把武器都收起来!”秦城冷着脸,厉声喝道。别看他表面上脸『色』阴沉,满面的杀气,而实际上心早已提到嗓子眼,如果诸将是只认人而不认兵符、将令,那自己也就完了。\r
令秦城长舒口气的是,众将听完他的话,虽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但还是乖乖收回手中的佩剑,默默地凝视着他。\r
秦城故作镇静,沉声喝道“高峰何在?”\r
高峰是梧桐军第二营队的队长,当秦城来时,早已将梧桐军情况『摸』清楚,其主要武将、队长的名字也都记下了。\r
听闻话音,众将中缓缓走出一名武将,他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秦城,低声应道“在……在!”\r
他实在不知道该称呼秦城什么,也知道该自称什么。\r
秦城上下打量他,问道“你就是高峰?”\r
“是!”那武将点头答道。\r
秦城不再多问,抽出一道令箭,喝道“高峰听令!”\r
高峰身子一震,急忙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末将在!”\r
“你统帅第二营队,立刻入王城,赶往伍尘的府上,务必将府内的人统统擒获,尤其是伍尘,绝不能让其逃走!”秦城连珠炮似的发令。\r
“我……”高峰听完,当场傻眼了,秦城让自己擒获伍尘?伍尘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堂堂的伍族长,大统领未来的岳父,自己去擒获他,那不是去找死吗?\r
见高峰跪在这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变换不停,即不领令,也不说话,秦城凝声问道“怎么?高峰,你敢抗令不尊?”\r
“不、不、不!末将不敢!”高峰咽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说道“要……要擒拿伍大人,总……总要有个原由吧?”\r
“伍尘居心叵测,诬陷王廷忠良,排除异己,十恶不赦,这就是原由,高峰,你还有何疑问?”\r
“哦……这……”\r
“速速接令!”高峰无奈,艰难地站起身形,走到帅案前,硬着头皮去接秦城手上的令箭。\r
不过这时秦城反而把令箭收了回去,上下扫了高峰几眼,眼珠转了转,侧头道“刘刚!”\r
“小人在!”随着应话声,秦城所带的那些下人中走出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小眼睛,塌鼻秦,典型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r
秦城把令箭向他面前一递,说道“刘刚,你去协助高峰擒拿伍尘,记住,如遇抵抗,杀无赦,擒拿伍尘,死活不计!”\r
“小人明白了!”那名叫刘刚的青年急忙躬身应了一声,接过令箭,转身走到高峰近前,阴阳怪气地说道“高大人,我们走吧!”\r
高峰的眉头拧成个疙瘩,秦城依仗手中的兵符对自己指手画脚也就罢了,竟然还派个下人监督自己,实在是可恶至极。\r
他恨的牙根痒痒,但是又拿秦城毫无办法,看看秦城,再瞧瞧近前一脸小人得志的刘刚,他狠狠一跺脚,甩征袍向帐外走去。\r
看着高峰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刘刚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跟了出去。\r
秦城以秦阳的兵符、将令发号施令,先是派出高峰为首的梧桐军第二营队去往伍尘的伍府,而后又派出四个营队分别镇守住王城的四座城门,阻止其他那些在城外驻扎的西北军入城,秦城自己则统帅余下的梧桐军进入城内,直奔王宫。\r
王宫是这次秦城发难的重中之重,他欲称王,首先就得控制住王宫,秦城把梧桐军的主力也全押在王宫上。\r
秦城大肆指挥梧桐军的时候,城内的卓颜伦也没有嫌着,他以白苗白银族长的身份分别给西北军的平原军、乐湖军、天山军、王城军发去号令,令各军务必驻守在各自的驻地内,无论王城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进入王城。\r
当然,卓颜伦这个白银族长只是个空头衔,他也指挥不动西北军,但是他之所以发出这样的号令,是要占正义和道义上的先机。\r
且说高峰,在刘刚的监视下统帅梧桐军的第二营队进入王城,直奔伍府。\r
一路上,刘刚指手画脚,一会嫌高峰的行军太慢,一会又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绕路,高峰不胜其烦,但又对拿着令箭的刘刚无可奈何,咬牙强忍着。\r
如此大规模的军队在街道上横冲直撞,也引的平民们纷纷闪躲避让,一各个交头接耳,互相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士卒突然入城。\r
高峰和刘刚一路上畅通无阻,来到伍府,原本高峰还想派人上去叫门,而刘刚则对他说道“高大人,不要耽搁时间,快令人先把伍府包围,不然等会若是有人逃走,高大人可吃不了兜着走!”\r
用力握了握拳头,高峰深吸口气,挥手喝道“把伍府给我围起来!”\r
他是队长,一声令下,下面的士卒们立刻执行。一万的梧桐军将士分散开来,将偌大的伍府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泻不通。\r
这时,伍府里的人也发现府外的异常,府门打开,从里面冲出一大群伍府的家厅、家将,另外府内的管家也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见到外面来了这许多的西北军,他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老脸一沉,大声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到伍府来撒野?!”\r
“哼哼!”不等高峰说话,刘刚冷笑一声,跨前几步,斜着眼睛打量管家一会,然后说道“伍尘目无王法,诬陷王廷忠良,罪不可恕,我等奉秦族长之令,特来擒拿伍尘归案!”\r
“大胆!”听闻这话,老管家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伸手指着刘刚,破口怒骂道“你这该死的奴才,敢直呼族长名姓,罪该万死……”\r
没等老管家把话说完,刘刚已挥手喝道“老子没时间和你废话,你们统统给我让开,如若不然,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r
“哈、哈哈??”老管家被气的大笑,往府门前的当中一站,脑袋扬起,满面鄙夷的扫视刘刚等人,傲然说道“老夫就在这里,你们能把老夫怎么着?”\r
伍尘是白银族长,又有王文超做靠山,整个王城乃至整个白苗都没人敢去招惹他,下面的家仆们自然也都是眼高过顶,平日里任谁都不放在眼里,此时面对一个区区的刘刚,老管家更是没放在心上。\r
见状,刘刚脸『色』沉下来,他身子前倾,手臂也抬起,握住剑柄,他本想冲上前去亲手解决掉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头子,但见对方的家仆之中也不乏修为精湛的武修,自己草率上前,未必能讨到好处。\r
想到这里,他非但没有上前,反而还倒退两步,回到高峰身边,阴笑着问道“高大人,你可还记得来时秦族长给我们的交代吗?”\r
“什么交代?”高峰茫然地看着他。\r
“如遇抵抗,杀无赦!”刘刚一字一顿地说道。\r
啊?高峰倒吸口凉气,没错,秦城是说过这么一句,难道,自己要把眼前这些伍府的家仆都杀光不成?\r
“高大人还在等什么?别忘了,秦族长的令箭可还在这里呢!”说着话,刘刚把令箭抽了出来,在高峰的面前晃了晃,沉声喝道“立刻下令,放箭『射』杀这群胆大包天的贼子!”看着眼前的令箭,高峰暗暗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回头喊道“准备放箭!”\r
随着高峰的喝令,府门前三、四千人之众的梧桐军士卒纷纷摘下长弓,捻弓搭箭,直指向前方的老管家以及家丁家将们。\r
第2455章 杀入伍府!
直到这个时候,老管家还以为对方是在声张虚势,吓唬自己,他面『露』冷笑,说道“把你们的弓箭收回去吧,这一套对老夫没用,现在伍族长正在午睡,若是打扰到伍族长的休息,你们统统都得掉脑袋!”\r
“就是,滚、滚、滚!快点滚吧!”\r
“哈哈……”伍府那些家丁家将们也跟着起哄。\r
高峰是心里本就气闷到了极点,这时候再听到对方的讥笑和嘲讽,压抑许久的怒火统统爆发出来,他深吸了两口气,大喊道“放箭!”\r
嗡!\r
他话音刚落,身后万箭齐发,那铺天盖地的箭支密集的如同雨点一般,如此近的距离,雕翎几乎是瞬间就飞到眼前,别说闪躲,就连怎么回事都看不清楚,箭尖便已近身,只听扑、扑、扑箭支『射』入人体的声音不绝于耳,伍府内的家将大多都是武修,可是他们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身体便被无数的箭支贯穿。\r
再看站在府门正前方的老管家,更是首当其冲,被箭矢『射』的不成人形,倒在地上,如同刺猬一般。\r
只一轮箭阵过后,伍府门前已再找不到一个活口,二十多号的家丁家将包括管家在内,全部死于非命。\r
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不知过了多久,伍府里突然传出杀猪般的尖叫声“不好了,杀人了,杀人啦!”\r
随着喊声越传越远,很快,整个伍府像是炸了锅似的,人喊马嘶,叫声四起。\r
刘刚回过神来,对身边的高峰喊道“高大人,还等什么?快冲啊,别让伍尘那老贼跑了!”\r
既然已经动手了,也只能干到底了!高峰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抽出佩剑,向伍府内一指,喝道“冲进去!”而后他又补充一句“尽量抓活口!”\r
伍府的管家说的没错,伍尘现在确实在午睡,就在他熟睡正酣的时候,一名家丁急匆匆推门跑了进来,连声喊道“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r
伍尘从睡梦中惊醒,见家丁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他脸『色』立刻一沉,喝道“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没有规矩!”\r
“老爷,大事不好了,府外来了许多的士卒冲入府内,见人就杀,已经死了好多人了,就……就连老管家都被杀了……”说着,那家丁呜呜哭了起来。\r
“什么?”一听这话,伍尘睡意全消,从床上骨碌坐起,两眼瞪的溜圆,难以置信地叫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
“老爷,士卒把我们伍府已团团包围,现在杀进府内了……”\r
“哪来的士卒?对方是什么人?”伍尘惊出一声的冷汗,边穿鞋子边急问道。\r
“据……据说像是梧桐军!”\r
“梧桐军?”伍尘本还想冲出去看个究竟,但转念一想,立刻打消了心中的冲动,梧桐军的统帅是秦阳,秦阳又是秦城的儿子,看样子自己抓拿彭成和罗华的事定是让秦城那老贼恼羞成怒,故鼓动其子来向自己报复。\r
想到这里,他眼珠转了转,忙对那家丁说道“快,你快去通知各位夫人,让她们都去大小姐的内宅暂时躲避,快去啊!”\r
“啊?是、是、是!”家丁反应过来,急忙点头应是,随后他又问道“老爷,那……那您呢?”\r
“我也去!”伍尘的城府多深,他知道梧桐军既然敢强冲伍府,定是要致自己于死地,梧桐军不怕自己,但却未必会不怕自己的女儿伍媚儿,要知道伍媚儿可是王文超的未婚妻,如果他们敢动伍媚儿,就等于是起兵造反,背叛王文超了。\r
秦阳胆子再大,也不敢以梧桐军的兵力去与平原军、乐湖军、天山军、王城军四个阵营对抗。\r
伍尘打发走家丁,他自己也没敢在房中多做逗留,出了书房,直奔伍媚儿闺阁的院子跑去。\r
当伍尘到了伍媚儿的院内,刚巧伍媚儿也正一脸『迷』『惑』和茫然地向外走,和伍尘碰个正着。\r
“爹,外面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乱』?”伍媚儿现在还不了解什么情况。\r
“是梧桐军!梧桐军反了,现已杀入伍府,要砍爹的脑袋,媚儿,你可得救救爹啊!”也不知道伍尘是真急还是假急,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r
伍媚儿闻言,脑袋嗡了一声,玉面顿时变成了紫红脸,愣了片刻,猛然回过神来,尖声叫道“他们敢?”说着话,转身回到阁楼里,时间不长,她身上的便装已不见,换成了一身英姿飒爽的戎装。\r
她手持长枪,在院门口一站,说道“我倒要看看,谁敢进我院内一步?!”\r
伍媚儿穿上盔甲,手持长枪,挡在院门口,伍尘以及他的夫人们还有伍府内的许多仆人们也统统躲到伍媚儿的院内。\r
梧桐军在伍府内没找到伍尘,很快便搜查到伍媚儿这边。正如伍尘料想的那样,梧桐军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但却不敢动伍媚儿,见她站在院门口,众多的士卒们只敢远远的观望,却不敢上前半步。\r
这时,高峰和刘刚二人双双赶到,看见一身戎装的伍媚儿,媚艳绝伦中又透出几分的英姿飒爽,刘刚眼睛一亮,心里亦是痒痒的,这样的女人,自己要是能『摸』一『摸』、亲一亲,这辈子也算是值了。\r
他故意板着脸,转头对高峰说道“伍尘老贼定是躲在这里,高大人,快令人把贼女伍媚儿擒下,我们冲杀进去!”\r
高峰是受制于人,但脑筋还没死板教条到什么事情都听对方的,伍尘可以抓,但是伍媚儿能碰吗?那可是大统领的未婚妻,一旦等大统领出关,若是知道自己对伍媚儿无礼,十个脑袋都保不住啊!\r
他皱着眉头,转身看向刘刚,冷声说道“刘刚,注意你的言词!”\r
刘刚被他说愣了,根本没发觉自己哪里有说错的地方。\r
高峰斩金截铁地说道“伍媚儿小姐是大统领的未婚妻,你若是再敢出言不敬,即便你有令箭在手,我也会取下你的项上人头!”\r
这该死的家伙,到了现在还这么忠诚王文超!刘刚心中恨的咬牙,但脸上可没有表『露』出来,他正『色』说道“高大人,秦族长已经交代过来了,不仅要擒拿伍尘,还要把伍尘的家人也统统擒下,现在伍媚儿就在眼前,高大人,你还不赶快下令动手?”\r
高峰这时不再退让,针锋相对地说道“我绝不会下令擒拿伍媚儿小姐,刚好相反,谁若是敢对伍媚儿小姐无礼,就休要怪我剑下无情!”说话之间,他还特意把手中的剑抬了抬。\r
他是队长,下面的士卒们都以他马首是瞻,他不下令进攻,刘刚纵然有主帅的令箭在手也指挥不动众人。\r
闻言,刘刚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高峰一口,他阴阳怪气地反问道“这么说来,高大人是成心要违抗将令了?”\r
“我想你也应该听过将在外令有所不受这句话吧?!”高峰冷冰冰地回问道。\r
刘刚先是一怔,接着,扑哧一声笑了,他点点头,说道“好、好、好,我会把你这番话转告给秦族长的!”\r
“悉听尊便!”高峰干脆地回道。\r
“哼!高大人,我不得不提醒你,惹怒了秦族长,你就等着掉脑袋吧!”刘刚不甘心地恐吓道。\r
高峰把头一仰,没再接话。听秦城的令自己是死,不听令也是死,他宁愿选择后者,至少还能留个好名,日后大统领也定会为自己报仇雪恨。\r
见他是铁了心的要违抗武将,刘刚无奈,像是面子挂不住了似的怒声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去找秦族长!”说着话,他转身就向后走,可是脚步还没有迈出去,眼睛突的一亮,又惊又喜道“秦族长,您……您怎么来了?”\r
听到刘刚叫出秦族长二字,高峰的身躯也是一震,他急忙放下手中的佩剑,转回身,想要见礼,可是后面都是己方的士卒,哪里有秦城的影子?\r
第2456章 乱成一锅粥!
不好,刘刚使诈!\r
高峰的反应也算是快的,只看后面没有秦城的身影,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可是早有准备的刘刚根本不给他做出反应的机会,不知何时,他的袖口里已掉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对准高峰的侧胸就猛刺过去。\r
扑哧!\r
他二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刘刚的匕首刚递出去,就刺入高峰的体内。这一匕首又快又狠,从高峰的胸侧刺穿他的心脏,后者连还手反击的力气都没有,身子立刻就软了下去,佩剑脱手,两眼瞪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刚,人却已直挺挺地摔倒在地。\r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在场的梧桐军士卒们都惊呆了,好半晌,人们才回过神来,就听哗啦一声,数千的士卒纷纷上前,把刘刚围在当中,一各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刘刚碎尸万断。\r
刘刚倒是毫无惧怕之『色』,他将手中的令箭高高举起,让周围的梧桐军士卒都看清楚,然后大声喝道“高峰违抗军令,已被我就地正法,你们若是不想步他的后尘,就乖乖的听我指挥调遣!”\r
高峰死了,这时候无疑是令箭最大,人们看到刘刚手中的令箭,又下意识地纷纷倒退。见成功震慑住众士卒,刘刚脸上的表情又是兴奋又是得意,转回头,看向伍媚儿,用令箭一指她,大声喊道“我方将士听着,立刻上前,把伍媚儿给我擒下!”\r
喊完话,见周围的梧桐军士卒毫无反应,刘刚怒声尖叫道“上啊!违抗命令者,杀无赦!快上!”\r
在刘刚连番的喝令下,群龙无首的梧桐军士卒只能无奈地听他指挥,一各个拿着武器,向伍媚儿缓缓『逼』压过去。\r
若换成旁人,面对着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士卒,定然要被吓的退回到院内,伍媚儿却是刚好相反,非但未退,反而还迎着众多士卒上前两步,手中长枪凌空一挥,环视前方的众士卒,毫无畏惧,大声喝道“我看你们谁再敢上前一步?!”\r
梧桐军士卒们上来的速度缓慢,但退的倒是挺快,随着伍媚儿的话音,就听哗的一声,人们又都纷纷退了下去。伍媚儿的武道修为并不高深,梧桐军士卒们怕的当然也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大统领。\r
身为他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大统领公认的未婚妻只有伍媚儿这一个,现在让他们对伍媚儿出手,他们是既没这个心也没这个胆。\r
没用的东西!高峰不听命令,刘刚能耍花招把他杀掉,但这么多的士卒都不听命令,他还能把人都杀光吗?刘刚眼珠转了转,把心一横,突然怪叫一声,身如闪电,直向伍媚儿窜去。\r
既然下面士卒不敢对伍媚儿动手,他只能亲自上阵了,不然拖延下去,秦城归罪下来,他也吃不了兜着走。\r
刘刚暗害高峰那一幕,伍媚儿自然也看到了,她心里明白,梧桐军并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思,最坏的就要属这个身穿便装的青年。见对方向自己扑来,伍媚儿心中气恼,连想都未想,提长枪迎上前去,与刘刚战在一起。\r
刘刚能被秦城指派过来,监视第二营队擒拿伍尘一家,自然对他的能力十分信任和看重,论修为,他要远在伍媚儿之上,论身手和对战的经验,也比伍媚儿强过甚多。不过两人交手之后,刘刚并没有立刻就使出全力,而是故意装出一副与伍媚儿势均力敌的模样。\r
双方你来我往,瞬间就打斗了二十余个回合,看上去两人是不分上下,而且有好几次刘刚还险些伤在伍媚儿的枪下,渐渐的,伍媚儿也觉得对方不过如此,紧张的情绪舒缓了不少,一招一式也渐渐放开,与刘刚打起了对攻战。\r
刘刚要的就是这个,见伍媚儿渐渐上钩,他心头暗喜,这时,伍媚儿刚好一枪向他的胸口刺来,刘刚身子下蹲,从长枪的下方闪了过去,就在伍媚儿要收枪再攻的瞬间,刘刚的佩剑已恶狠狠地向伍媚儿双脚斩去。\r
这一招大出伍媚儿的预料,可是此时她再想闪躲,已然来不及了。\r
啪!\r
刘刚的剑不是砍在伍媚儿的脚踝,而是以剑面拍在她的脚踝上,毕竟伍媚儿是王文超的未婚妻,秦城要留她做人质,还不能要她的『性』命。\r
即便是剑面,伍媚儿也受不了,痛叫一声,身子横着摔到在地,只是一瞬间,她娇媚的面颊上布满细细的汗珠。\r
“哈哈!”刘刚怪笑一声,箭步上前,先把伍媚儿的长枪踢出去,紧接着,手中剑抵到伍媚儿的脖颈上,两眼放光地幽幽说道“对不起,在下的出手重了些,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伍媚儿小姐,让在下看看!”\r
说着话,他一边以剑递住伍媚儿的喉咙,一手向她的纤纤玉足抓去。\r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伍媚儿的脚,冷然间,在他的身侧突然现出一道黑影,刘刚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躺在他面前的伍媚儿已被那黑影抓起,接着挥手向一旁甩了出去。\r
“啊!”别说刘刚惊出一身的冷汗,就连周围的梧桐军士卒也看清楚来人是从哪冒出来的。\r
那黑影的力气极大,把伍媚儿直接甩进一旁的树林中,身子还未落地,从树上蹦下一人,将伍媚儿下落的身躯接住,片刻都未停顿,转身就向林内跑去。\r
“哎呀!”刘刚猛然惊醒,举起手中的佩剑向自己近前的那黑影刺去。这么近的距离,任凭对方再厉害,也休想能闪躲得开!\r
本以为能一招致对方于死地,可那黑影的身躯突然间消失不见,闪到树林之中。\r
“黑衣人!”刘刚惊叫出声,愣了片刻,连声喊道“追!绝不能放伍媚儿跑掉,快给我追啊!”见周围的士卒像傻子似的愣在原地,刘刚急的跳脚大叫。\r
关键时刻救走伍媚儿的确实是黑衣人,而且还是暗剑的人员。\r
伍媚儿已是大统领的未婚妻,暗剑也有分出一部分人力暗中保护伍媚儿,只是人员不多罢了,此时负责保护伍媚儿的只有三人,力量有限,要救人也只能救出伍媚儿一个。\r
由于外面已被梧桐军围困住,暗剑人员抱着伍媚儿刚翻过伍府的院墙,立刻被外面的梧桐军士卒团团包围,其中一名暗剑人员立刻伸手入怀,将暗剑的令牌掏出,向周围的士卒们一晃,大喝道“我们是暗剑,正在办案,谁若阻拦,先斩后奏!”\r
暗剑的威名可不是吹嘘出来的,别说普通士卒,即便是营队长犯有大错,暗剑人员也有权利先审查再上报。\r
见对方是暗剑人员,梧桐军士卒出于本能的纷纷退避,自动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三名暗剑人员没敢耽搁,抱着伍媚儿,大步流星跑了出去。\r
他们前脚刚走,后面追杀而至的刘刚也到了,眼睁睁看着下面的士卒把对方放跑,他是又气又怒,火冒三仗,冲着周围的士卒大喊道“谁让你们不他们放跑的?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追啊!”\r
不过此时再想追已然太晚了,暗剑人员带着伍媚儿早已跑的无影无踪。\r
伍媚儿侥幸被暗剑人员救走,伍尘、他的夫人们以及伍英儿就没那么好的运气的了,这些人统统被梧桐军俘获,暂时被关押在伍府的一间大房子里。同一时间,伍府之外,王城上下几乎都『乱』了套,鸡飞狗跳,人喊马嘶。\r
得到兵权的秦城像是脱疆的野马,把自己失势之后所有的压抑、愤闷统统发泄出来,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边率领梧桐军主力去往王宫,一边又分出一批人手,分别去抓捕忠于伍尘的王廷管事,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卓颜伦也没闲着,他把自己和秦城以及二人心腹管事们的家丁、门客全部召集到一起,组成一支数千人的人马,前去王文超的府上,围攻以韦刑为首的西北军骨干。\r
第2457章 进攻王宫!
秦城设想的很周全,就算自己有梧桐军的兵符和将令,让梧桐军前去剿杀韦刑一众也不太实现,梧桐军肯定也不敢这么做,消灭韦刑等人,只能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好在他们平时也都有养精蓄锐,每个人府上的家丁、门客都不少,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r
身为白苗的四大权贵之一,秦城的头脑以及临阵指挥可不一般,其作风也是雷厉风行,手段毒辣,何况还有善于领兵打仗的卓颜伦在协助他。\r
秦城的命令虽然只是抓捕忠于伍尘的管事,但事态很快就失去控制,那些管事们哪肯甘愿受俘,其家丁、门客很快就和梧桐军士卒交上手,一旦动手,死伤在所难免,见有己方的兄弟死在对方的手里了,梧桐军的将士们也不再客气,这时候也管不上是不是抓活口了,见人便斩,逢人便杀。\r
一时之间,人们凄厉的惨叫声和痛苦的哀号声在王城内此起彼伏,不绝于耳。\r
梧桐军的抓捕演变成了屠杀,秦城对此一点都不意外,那些管事们以为自己有伍尘做靠山,一各个眼高过顶,平日里为所欲为,梧桐军要抓捕他们,他们哪肯乖乖的束手就擒,只要一发生打斗,出现了死伤,事态马上就会被激化。事实上也正和他预想的一样。\r
秦城心中暗笑,杀吧!把伍尘那些走狗、爪牙统统杀光也好,省着日后麻烦!很快,又有消息传来,伍尘连同家人皆被己方生擒活捉,现在全部扣押在伍府之内。这个消息令秦城激动的一蹦多高,真没想到,抓捕伍尘这只老狐狸能如此顺利!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立刻派人去右伍府,令其把伍尘提到王宫这边来。\r
现在,秦城所统帅的梧桐军已快要接近王宫的正门,负责王宫守卫的是一万平原军。\r
见前方来了这许多的梧桐军,平原军将士们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
秦城由麾下众多的门客保护着催马上前,直接叫平原军的武将出来说话。负责这一万人的是位营队长,名叫蔡玉虎,土生土长的平原人,身材高大,骁勇善战,在平原军内也是名算得上数的猛将。\r
他认识秦城,不过正因为这样心中才更感奇怪,秦城怎么会率领着梧桐军的兄弟来了?他向马上的秦城拱拱手,说道“原来是秦族长,末将有礼了。”嘴上这么说,但他连躬都未鞠,更没有跪地施礼。\r
秦城心中暗气,但表情如故,他正『色』说道“你们可以回去了,现在王宫的守卫由梧桐军接替。”\r
蔡玉虎暗皱眉头,王宫可一直都是由平原军负责保护的,什么时候改换成梧桐军了?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未听到?\r
他心中充满疑『惑』,问道“秦族长可有大统领的将令或者手谕?”\r
秦城手中只有梧桐军的将令,哪里有西北军的将令,而且王文超根本就没做西北军的将令和兵符。秦城早有准备,他伸手入怀,拿出一折手谕,交给身边的门客,让其递给蔡玉虎。\r
蔡玉虎狐疑地接过,展开手谕一瞧,这根本不是大统领写的,上面盖的是卓颜伦的印章,下面的落款也是卓颜伦。\r
看罢之后,蔡玉虎连想都未想,挥手便把这封手谕扔掉,对秦城说道“这根本不是大统领的手谕,没有大统领的命令,对不起,本将哪都不会去!”\r
见状,秦城的老脸顿时沉了下来,猛的一伸手,点着蔡玉虎的鼻子,怒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对卓颜大人的手谕无礼,不服从卓颜大人的命令,你该当何罪?”\r
别人或许还忌惮秦城三分,但蔡玉虎根本不在乎,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冷声说道“卓颜大人算是个什么东西?!本将只服从大统领的命令,也只认大统领的将令和手谕,如果秦族长拿不出来,那么就趁早请回吧!”\r
说完话,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就要回王宫。\r
被区区一名队长如此当众羞辱,秦城哪里还受得了,他回头尖声叫道“此人不服将令,意图谋反,把此人给我拿下!”\r
随着他的话音,梧桐军将士们未动,到是秦城手下的那些门客齐齐上前,作出要擒拿蔡玉虎的架势。\r
对方来抓己方的队长,平原军士卒们哪会坐视不理,王宫门口处的数百名平原军士卒蜂拥上前,将秦城的门客们阻挡住,与此同时,就听宫门上方响起一片咯吱吱弓弦拉紧的声音,宫墙上,数以千计的平原军士卒已捻弓搭箭,对准了宫外的秦城等人。\r
秦城吓了一跳,凝视着面前的平原军众人,咬牙说道“反了,你们统统都反了!”说着话,他回头对梧桐军的偏将和队长们叫道“你们看到没有,这些人统统都反了,你们都给我上,把这些叛军全部杀光!”\r
让梧桐军去捉拿王廷的管事还可以,但让他们和平原军交手,自己人打自己人,梧桐军可没人敢这么做,也打心眼里不想这么做。听完秦城的话,众将们相互看看,皆垂下头,没有一个搭言的,更无一人接令出战。\r
见状,秦城的眉『毛』都竖立起来,将梧桐军的兵符拿了出来,向众将的眼前一晃,喝道“你们敢抗令不尊?”\r
“末将不敢……”见到兵符,众将们脸『色』难看,纷纷单膝跪地。\r
“既然不想抗令,现在就给我打,把占据王宫的叛军统统消灭!”秦城厉声喝道。\r
梧桐军众将面面相觑,又都不言语了。\r
控制不了王宫,自己也就没有称王的可能,计划等于彻底失败,秦城现在是又急又气,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他回手从身边的一名门客身上抽出钢剑,指着梧桐军众将,大喝道“谁敢违抗命令,我现在就要他的脑袋!”\r
见秦城如同疯子似的,众将心中同是一寒,在秦城的威『逼』下,众人硬着头皮纷纷站起身,相互看看,皆摇头叹息。\r
这仗怎么打啊?自己和平原军都是一家,何况平原军的战斗力是西北军里最强的,现在依仗宫墙防守,即便己方人多,也打不进去啊!\r
众人互相使个眼『色』,默契地点点头,然后同时向秦城拱手说道“是!末将遵命!”见众将终于肯听从自己的号令了,秦城的脸『色』这才稍缓一些,他眼珠转了转,又道“我方人多,叛军人少,你们不要进攻一点,分散开来,给我四面齐攻!”\r
秦城并非肚中空空的平庸之辈,也是熟读过兵书战策,深知用兵之道。\r
这回梧桐军众将没有犹豫,连声答应着,按照秦城的意思,全军分成四部分,分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进攻王宫。\r
随着梧桐军进攻的展开,王宫的内外顿时陷入一片排山倒海般的喊杀声中。只是人们叫喊的厉害,但真正上前动手的却没有一个。远远望去,只见平原军在宫墙上喊,梧桐军在宫墙外喊,双方既未交战,也未相互『射』箭,许多士卒都是在咧嘴笑着喊杀。\r
梧桐军对王宫的进攻是干打雷,不下雨,人们叫喊的很欢,但就是迟迟不肯冲锋进攻。对梧桐军这种阳奉阴违的攻城,秦城又哪能看不出来,不过他干着急也没办法,他也怕把梧桐军得太急,适得其反,不再受自己的指挥和控制。\r
正在秦城在王宫附近急的抓耳挠腮的时候,伍尘被人五花大绑的押解过来。看到伍尘,秦城眼中顿『露』精光,他大步流星走上前去,在伍尘面前站定,特意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挑起,悠悠说道“伍尘,想不到吧,你也会有今天!”\r
伍尘脸『色』异常难看,双眼死死盯着秦城,又气又恨,身子突突直哆嗦,只可惜他手脚受制,对近在咫尺的秦城无可奈何。他咬牙说道“秦城,你也不用得意,你的下场早晚有一天会比我更惨!闻仲就是你的前车之鉴!”\r
第2458章 私心!
“哈哈!”\r
闻言,秦城忍不住仰天长笑,说道“闻仲算是个什么东西,岂能和我相提并论!伍尘,到了现在你还敢出言不逊,信不信我立刻就能让你身首异处?!”\r
伍尘明白,自己与秦城的仇恨可不是一丁半点,自己落到他的手上,肯定没有好下场,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时候伍尘也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厉声喊道“秦城老贼,你要杀要剐就来个痛快,不过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r
周围的秦城门客们齐齐皱眉,其中有数人抽出佩剑,纷纷走到伍尘的左右,然后看向秦城,只要秦城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可以把伍尘劈成数截。\r
秦城是恨伍尘,也把他当成自己最大的劲敌和竞争对手,但是他也不得不考虑这么杀掉伍尘的后果。\r
伍尘毕竟威望极高,要杀他,必须得找到能令人心信服的证据和罪状,不然自己也不好收场。\r
想到这里,他强压心中的怒火,和颜悦『色』地说道“伍尘,你是生是死,我自有定论,还轮不到你来说!你就坐在这里看好戏吧,看我怎么打入王宫!”\r
说到这里,他向左右看了看,又道“不过这里可没有椅子给你,我看,你还是跪着看吧!”说着,他向自己手下的那些门客们扬扬头。\r
众人会意,蜂拥而上,按着伍尘的脑袋和肩膀,强压他跪在地上。\r
伍尘这辈子哪受过这样的委屈,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冲着秦城破口大骂。秦城非但没有生气,但而看着屈辱到极点的伍尘大笑出来,心里也觉得舒服了很多。\r
秦城企图占领王宫的意图,被平原军暂时阻挡住,另一边,秦城、卓颜伦以及王廷管事的家丁、门客所组成的数千人已浩浩『荡』『荡』杀向王文超的府邸。\r
由于韦刑等人在王城暂无住所,平时要么住在城外的营地中,要么住在王文超的府上,王文超的官邸自然也就成了西北军高层的聚集之地。\r
现在,韦刑、张睿、徐悠以及项猛、沈三、黑虎等文武们都聚集在大堂之内。天罗和地网的消息多灵通,可以说秦城刚把秦阳、舞阳二人『迷』昏的时候,云筝就得到了消息,并转告给韦刑等人。\r
听闻这个消息,韦刑等人先是一惊,第一反应是赶快招集平原、乐湖、天山、王城四军,把梧桐军的兵符、将令重新夺回来,可是命令还没有传达下去,徐悠又把众人给阻止住了,他眼珠连连转动,幽幽说道“难道各位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r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在场众人都是一怔,明明出了大事,梧桐军的兵权都落到秦城的手上了,对己方而言这怎么还是机会呢?\r
看出众人的不解,徐悠一笑,首先看向韦刑、张睿等谋士,问道“韦大人、张大人还有各位先生,你们真的想做一辈子上不了台面的谋士吗?”\r
说着话,他又看向项猛等诸将,继续道“项猛大人、沈三大人、黑虎大人,你们也想做一辈子有实却无名的普通武将吗?”\r
见众人都面『露』诧异之『色』,徐悠笑呵呵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不想,大统领也不想,但是,有朝一日,大统领若是称王,并不可能一下子把王廷的管事都撤换掉,那得一点点的来,得找理由找他们的把柄,再把他们一各个的踢出王廷,但那得需要多长时间?十年?二十年?不过现在好了,秦城使诡计得了梧桐军的兵权,他的首要目标,肯定是伍尘还有伍尘的那些心腹管事,我们只需坐观其变,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死一个,留给我们的位置就多一个,大统领称王的阻力也就少一个,等到最后,双方拼的差不多时,我们再出来打扫残局,顺便以公然造反的罪名光明正大的铲除掉秦城和卓颜伦的势力。这样一来,大统领再无竞争对手,我们也可指日高升,入主王廷。”\r
呦!等徐悠这番话说完,在场众人的精神同是一振,对啊,徐悠所言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确实是清除掉原王廷旧势力的大好时机。\r
项猛咧开大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冲着徐悠伸伸大拇指,敬佩道“先生高见!”说着,他又转过身,对云筝连连摆手,说道“云筝,给四军的告急文书还是先不要发了,改成让四军先按兵不动吧!”\r
云筝点下头,又看向韦刑。大统领不在,韦刑是西北军的最高统帅,到底要怎么做,还得看韦刑的意思。\r
韦刑仔细琢磨着徐悠的意见,暗暗点头,觉得徐悠之见确实可行,按兵不动,要远远好过强行『插』手,但是身为统帅,话可不能这么说,一旦传扬出去,西北军岂不成了万夫所指的众矢之的?\r
他眨眨眼睛,想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梧桐军是我们的自家兄弟,绝对不能发生手足相残的事情,所以,就暂时令四军按兵不动吧,我们再想其它的办法,夺回梧桐军的兵符和将令。”\r
项猛听着直翻白眼,文人就是这样,说什么话都转弯抹角,想坐看秦城和伍尘自相残杀就直说嘛,讲那么多的废话干什么?!\r
这时,张睿吸口气,不无担忧地说道“万一秦城率领梧桐军杀入伍府怎么办?弄不好,伍尘甚至伍媚儿小姐都有『性』命之忧啊!”\r
程山铭接道“张睿先生请放心,我已派出得力的部下负责保护伍媚儿小姐,至于伍尘嘛,他就不在我暗剑的保护范围之内了。”\r
张睿幽幽说道“伍尘是伍媚儿小姐的父亲,又一向亲近于大统领,若是被秦城所杀,只怕大统领回来之后会怪罪我们的不作为!”\r
这倒是个麻烦事!众人纷纷皱起眉头,沉默无语。\r
徐悠淡然一笑,说道“我看张睿先生和各位倒是多虑了,大统领在乎的是伍媚儿小姐,而非伍尘,因为有伍媚儿小姐的关系在,我看伍尘更像是大统领的一块心病,既动不得又碰不得,留着还碍眼的很。若是秦城真那杀掉伍尘,大统领会悲会气,但绝不会怪罪我们。”\r
要论洞察人心的本事,没人能比得上徐悠,听完他这话,众人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大统领平时是对伍尘很客气,但了得他个『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都是虚假的表面,实际上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r
最后拍板定钉的还得是韦刑,众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韦刑身上。韦刑苦笑着敲敲额头,沉『吟』半晌,终于点头应道“好吧,此事也依徐悠先生之见!”\r
一番商议下来,他们基本把事情敲定好了,一致同意,按兵不动,坐视不理。其实他们的决定,私心要大于公心。白苗无主,大统领又有兵权在手,无论管事们如何阻拦,都不可能挡住大统领的称王之路。\r
坐看管事们自相残杀,说为大统领扫清称王的障碍是假,为自己谋私才是主要。韦刑、张睿、徐悠、项猛等等这些人是王文超的心腹没错,他们也真心实意的忠诚于王文超,但人们肯出生入死的追随王文超为的是什么?最终就是为了能出人投地。\r
以韦刑来说,他窥探秦城的位置已久,做梦都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白苗的左丞相,光宗耀祖,可是秦城不下去,他如何能爬得上去,现在好不容易等到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放弃,那太难了。\r
第2459章 围攻项猛!
西北军的高层出于种种私心的考虑,没有调集驻守在城外的大军,任凭秦城带着梧桐军在王城内折腾。也正因为这样,梧桐军叛『乱』之时,西北军的另外四军才显得出奇的迟钝,迟迟没有出动,也未做出相应的对策,更没有强攻王城,不然以区区四万的梧桐军想封堵住王城的四面城门,那根本就不可能。\r
可以说这次的王城之『乱』,即是秦城等人被伍尘的狗急跳墙之举,也是西北军高层有意纵容造成的。\r
韦刑等人放纵秦城,但秦城可没打算放过他们,韦刑这些人不死,西北军就还是掌握在王文超的手中,会给自己造成莫大的威胁,要想趁着王文超不在期间夺下西北军的所有兵权,就必须得致韦刑等人于死地。\r
当秦城和卓颜伦等管事们的数千家丁、门客赶到王文超的官邸时,发现外面连个站岗的士卒都没有,府门敞开,向里面看,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看不到。\r
难道,以韦刑为首的西北军武将们都闻讯逃跑了?众家丁和门客们皆是面『露』茫然之『色』,其中为首的一位是秦城的心腹,名叫崔南,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脸『色』蜡黄,看上去一副病态,而实际上此人的武道修为可不简单。\r
他皱了皱眉头,想了片刻,向左右的众人说道“我们冲进去看看!”说着话,他率先向府门内走去,其他的门客、家丁们则紧随他其后,一各个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生怕周围会突然蹦出来敌人似的。\r
崔南等人刚刚接近到王文超官邸的府门,就听里面咯吱一声,传出房门被推开的声响,众人心头一惊,纷纷举目前望,只见正对着府门的大堂里走出一人,这人身材魁梧雄壮,向脸上看,面『色』古铜,浓眉环眼,高鼻秦,四海口,相貌刚毅,冷峻中透出丝丝的傲气。\r
他头带将盔,身披将铠,背后血红的征袍,走起路来,英姿威武,气势『逼』人,手中提有一把大刀,刀有三尖,侧有双刃,刀名为三尖两刃刀。\r
此刀并不常见,在西北军乃至整个白苗,惯用此刀的只有一位,项猛!\r
他出了大堂,慢悠悠地回手将房门关严,对拥挤在大门口的众多门客、家丁们他是一点都不感觉意外,好像早知道他们会来似的,他动作随意地向众人挥挥手,皱着眉头说道“都出去、都出去,大统领的官邸不好粘血。”\r
看他那副从容的模样,好像与己方众人有多熟似的,众门客、家丁们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r
他们不动,项猛可大步流星走过来,没看到怎么运气,但众人就是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对方的走近而迎面扑来。\r
哗!\r
随着项猛的走近,众门客、家丁不由自主地纷纷后退,很快就退到府门外五米左右的地方。项猛顺势走出府门,站在台阶上向下环视一圈,只见台阶下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得有三四千人,人们的衣服杂『乱』,穿什么的都用,但其中也不乏出类拔萃的武修。\r
项猛嘴角挑起,面『露』笑意,闲庭信步一般走下台阶,然后对前方的众人说道“不要浪费时间,谁先来,现在可以出手了!”说话间,他将三尖两刃刀信手挥了挥。\r
“你……你是何人?”人群中一名家丁壮着胆子问道。对项猛的身份,人们已经猜测出几分,不过依然存有侥幸心理,希望对方不是那个战无不胜、令人闻风丧胆的项猛。\r
不过这回他们失望了,项猛笑呵呵地说道“在下,项猛!”\r
“啊?”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不过众人还是纷纷倒吸口凉气,原来此人真就是大名鼎鼎的项猛。听完项猛的名字之后,原本还有几个跃跃欲试想上前交手的人都泄气了,提起来的兵器又都悄悄放了下去。\r
见对方听完自己的名字后,一各个脸『色』难看,皆怯步不前,项猛心中冷笑,大声说道“老子的事情还多着呢,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们耗,你们到底还打不打?不打就都给我滚蛋,想打就赶快上来。”\r
一人面对数千人,非但毫无惧『色』,反而还连连邀战,有这个胆量和这个能力的恐怕也只有项猛了。\r
众人被他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顿了片刻,有两名门客率先忍不住了,双双大吼一声,从人群中窜出,两把钢刀分向项猛的脑袋和胸口劈去。\r
项猛提着三尖两刃刀,信手向外随意的一挥,就听当啷一声,两把攻到近前的钢刀齐齐被弹开,还未等两名门客收招,项猛的三尖两刃刀已横扫出去。\r
嗡!\r
刀锋破风,发出沉闷的呼啸,横着向两名门客的脖子削去。其中一人反应很快,虽然被项猛的快刀吓的头皮发麻,不过还地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躲出去,而另一人则比他慢了一步,连闪躲的意识都未生出,三尖两刃刀已到近前。\r
只听扑的一声闷响,那名门客的脑袋应声而落,无头的尸体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r
“哗!”这一下,全场哗然。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武修,在抢先出手的情况下都未能挡住对方随手反击一刀,便被斩掉了脑袋,人们总算是初步见识到了项猛的可怕之处。\r
另一名门客吓的连连后退,一直退回到己方的阵营当中,再不敢出来求战。\r
刀劈一人,项猛连眼睛都未眨一下,习惯了战场冲杀的他杀人如家常便饭,和杀死一只鸡一只狗没什么区别。\r
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项猛举目继续环视众人,问道“下一个谁来?我看这样吧,你们还是一起上,如此也省事一些!”\r
众人中,家丁们都是普通人,自然没什么好说,但门客可大多都是武修,就算没有修为太高深的,不过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其实力也不容小觑,而单枪匹马的项猛统统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数千人和数千只的蝼蚁没什么区别。\r
看在前方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项猛,崔南气的暗握拳头,项猛再厉害,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己方这么多人这么多的武修,还怕他一个不成?\r
想到这里,崔南深吸口气,振声喝道“大家不用怕,项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一起上,把这厮碎尸万断,杀!”\r
说话之间,崔南倒也勇猛,第一个扑到项猛的近前,手中挥伍两把轻灵的长剑,飞快地向项猛连刺数剑。\r
领头的崔南如此勇猛,不惧生死,其余众人的心气也提了起来,会武道的门客们纷纷上前,对项猛展开围攻,而不会武道的门客和家丁则围在四周吆喝,为己方作战的人员壮声势。\r
门客的数量太多了,只身一人的项猛瞬间就被淹没在人海中,举目望去,已看不到项猛的身影,只能听到战场的中央不时传出兵器的碰撞声以及人们的喊喝和惨叫声。\r
此时,项猛的挥伍钢刀,与周围蜂拥而至的敌人战到一处。\r
崔南想的没错,项猛只有一个人,再厉害也抵挡不住这么多人的群攻。事实上也确是如此,众多门客手中的武器不时的击打在项猛的战甲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项猛依仗劲气深厚,战甲坚韧,能挡住一次、十次的攻击,但却无法挡住成百上千次。\r
感觉对方的围攻甚猛,自己身上的战甲也坚持不了多久,项猛猛然大吼一声,劲气释放出来。\r
呼!\r
漫天飞伍的劲气,以项猛为中心,呈扇形飞『射』出去。攻击范围太广了,在他前方进行围攻的人几乎都有受到波及,尤其是最前面的人,首当其冲,连躲都没地方躲,更没能力与其抗衡,眼睁睁看着无数的劲气划过自己的身躯。\r
扑、扑、扑!\r
一时间,场上劲气破甲、破体之声不绝于耳,在项猛的面前,乍现出一大团浓浓的血雾。\r
在看场内,项猛的脚下横七竖八躺有二十余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身上的战甲、衣服都已被绞的粉碎,二十余人像是被活活凌迟了似的。\r
这一下,门客和家丁们都傻眼了,人们呆站起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的尸体,神经一点点的拉紧,头发丝好像都快竖立起来,心跳快的要从嗓子眼里蹦出。\r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其威力之大攻击之猛,令众人打心眼里感到恐惧。\r
“啊!”不知是谁最先惊叫出声,紧接着,众人纷纷回过神来,有些家丁捂这嘴巴干呕连连后退,有些人则干脆扔掉手中的武器,转身就跑,也不管跑向哪里了,只要能离开项猛就好。\r
崔南好不容易把众人的斗志鼓伍起来,结果被项猛的一招彻底打回原形,人们跑的跑,逃的逃,到最后只剩下数百人还留在战场上。\r
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项猛丝毫不感意外,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崔南身上,看得出来,此人应该是对方的头领,项猛跨前一步,手中刀抬起,指着崔南的鼻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打算在此站到什么时候?我在等你出手呢!”\r
第2460章 地网印章!
听到项猛的挑衅,心有余悸的崔南只能战,不能退,他很清楚就算自己能逃走,回去之后秦城也绝不会轻饶自己。他深吸口气,上前两步,抬起双剑,摆出迎战的架势。\r
另外也有一些具备武道修为的门客站到崔南的身边,看样子是要与他并肩御敌。他们人多势众,来势汹汹,本是进攻的一方,结果对阵项猛之后,全都摆出防守的姿态。\r
项猛傲然冷笑,拖着三尖两刃刀,直向对方走去。眼看着项猛越走越近,马上要走到自己的近前,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紧张,崔南的手都在不自觉地哆嗦着,他咽口吐沫,猛然大吼一声,挥剑迎了上去。\r
他的修为不差,武道修为也称得上出类拔萃,但毕竟是游侠出身,和常年征战沙场的武将没法相比,何况对方还是项猛。后者见他主动进攻,嗤笑出声,身子微微一侧,轻松将崔南的双剑锋芒避开,紧接着,三尖两刃刀横扫出去,斜斩崔南的腰身。\r
崔南心头大惊,急忙收剑格挡,当啷啷,三间两刃刀的刀锋结结实实劈在双剑的剑身上,崔南觉得自己不象是架住一柄刀,更象是挡住一头发疯狂奔中的犀牛,受其冲击力,身子不由自主地横飞出去。\r
扑通!\r
崔南身子横飞出数米,重重地撞在府门前的台阶上,其力道之猛,连台阶上的方石都被压碎好几块,撞出个大深坑。\r
好在崔南有战甲护体,不然这一撞足够让他骨断筋折的。他刚刚挣扎着站起身,抬头一瞧,项猛不知何时又已冲到自己的近前,三尖两刃刀在空中画出一道刺眼的寒光,直直向自己的头顶落来。\r
哎呀!崔南脸『色』顿变,这时候他再想闪躲已经来不及了,没有办法,只好抬起又酸又麻又痛的双臂,再次硬挡对方的锋芒。\r
当啷!咔嚓!\r
这回是连续两声脆响,崔南的双剑是架到了下劈的三尖两刃刀,只是没有架住,项猛的修为和臂力都超乎人的想象,立劈华山的重砍力道也大的惊人,崔南的双剑齐齐被震落,而三尖两刃刀去势不减,狠狠劈中崔南的头顶。\r
刀锋由其头上入,由其出,直接把崔南的身子从正中间劈成两半。\r
项猛收刀,转头看向其他众人,用刀尖环指对方,傲然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再一个一个的上,这样是浪费时间,既然你们不听,那我就自己来吧!”\r
说完话,他单手倒提三尖两刃刀,身形如电,直向对方人数最多的人群扑去。\r
随着项猛的冲来,数百名门客、家丁所组成的队伍顿时『乱』成了一团,就听人喊马嘶,尖叫不断,不时有鲜血和残肢断臂弹到半空中。\r
这些人,既不会排兵也不会布阵,只是简简单单的聚在一起,看上去声势壮大,但一旦发生战斗,相互推搡、拥挤,混『乱』不堪。虽然其中有不少门客都是修武者,在混在人群中根本发挥不出战斗力,所能起到的作用还不如普通的士卒。\r
眼睁睁看着项猛杀人如切菜一般,他们来时的气焰早已一扫而光,只剩下如何能保住自己『性』命的想法。项猛只是一轮冲锋,就把对方的人群冲散了,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眨眼工夫,府邸门前除了尸体就是伤者,再看不到一个还能站立的人。\r
“哼,不知死活的乌合之众!”项猛环视周围,见已没有威胁的存在,这才挥挥手中刀,将上面的血迹甩掉,扔下一声冷笑,转身返回府内。\r
秦城和卓颜伦组织起来的数千门客、家丁,本以为能轻松占领王文超的府邸,将韦刑为首的西北军高层一举歼灭,哪知道这数千人连府邸的大门都没进去,只被项猛一个人就杀的落花流水,还被打死打伤百余人,损兵折将。\r
等消息传回到秦城这里后,他被气的火冒三丈,同时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咋舌,项猛怎么会如此厉害,竟然能以一敌数千,他究竟是人还是怪物?\r
这时,卓颜伦也已赶过来与秦城汇合,他的脸『色』比秦城也好看不到哪去,皱着眉头,凝声问道“秦相,项猛这么厉害,我们如何应对?”\r
秦城眼珠转了转,摇头说道“先不要管他,拿下王宫是最要紧的。”\r
“平原军在王宫内坚守不出,而梧桐军又畏惧不前,这可如何是好?”关键时刻,卓颜伦比秦城要『毛』躁得多,对眼前的形势急的连连搓手。\r
秦城沉默片刻,说道“现在还得麻烦卓颜大人出面。你毕竟是大战将,对全族的士卒有指挥调动的权利,你去令平原军立刻出宫,如若对方不听,就是公然造反。”\r
卓颜伦苦笑,自己是大战将没错,但却有名无实啊,对方能听自己的才怪呢!他疑问道“平原军就是不听我的命令,又当如何?”\r
秦城冷笑一声,说道“那我们就正好召告全族平民,西北军以下犯上,公然造反,王文超狼子野心,霸占王宫,居心叵测,邀天下白苗人共讨之!”\r
顿了一下,他幽幽说道“得道者方能得人心,得人心者方能得天下!卓颜大人,别看王文超手握几十万的大军,又有项猛这样的猛将,一旦失去民心,他的下场也会和闻仲一样。”被秦城这么一说,卓颜伦的心气立刻又提升起来,他连连点头,应道“好吧,秦相,我听你的。”说着话,他深吸口气,带着几名随从,直向王宫的正门走去。\r
表面上秦城说的头头是道,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不过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么敌灭,要么己亡。他看着卓颜伦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有奇迹发生,让平原军主动让出王宫。\r
且说卓颜伦,他走出己方的阵营,向前又走出没几步,就听城头上方有破风声传来,嗖!啪!一支雕翎箭由城头上飞『射』下来,钉在卓颜伦脚下的地面。\r
“大人小心啊!”卓颜伦的随从们吓的面如土『色』,一拥而上,将卓颜伦团团围住。卓颜伦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权贵,表面上要比周围的随从沉稳得多,他知道平原军的箭『射』只是警告,并没有要『射』杀自己的意思。\r
他分开周围众人,继续走出两步,站定,仰起头来,向宫墙上大声喊喝道“我乃卓颜伦,让你们的领队出来应话!”\r
平原军的队长蔡玉虎就在宫墙上,他拢目细看,来者还真是卓颜伦,他走到箭垛前,略微探出身子,向外面的卓颜伦拱拱手,说道“在下蔡玉虎,见过卓颜大人!”\r
“蔡玉虎,你立刻带上你的部下,退出王宫,不得有误!”卓颜伦的语气异常坚决,不容人拒绝。\r
只可惜蔡玉虎根本就不听他的,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在蔡玉虎的心目中,能对自己发号施令的只有大统领和顶头上司郑适。\r
他肩膀耸动,哼笑出声,探着脑袋,刚要说话,这时,副队长快步走上前来,急声说道“虎哥!”\r
蔡玉虎不解地缩回头,转身看着自己的副将,疑问道“什么事?”\r
“虎哥请看。”副队长将一张纸条递给彩玉虎,后者狐疑地接过,低头一瞧,上面只写有一行字,“玉虎大人速带平原军第一营队退出王宫。”落款上写有韦刑两个字,再下面,盖有地网的印章。\r
“虎哥,这是刚刚接到的飞鸽传书。”地网的印章,蔡玉虎当然不陌生,只是让自己退出王宫,他实在无法理解,难道要把王宫拱手让给外面那些『奸』臣不成?\r
第2461章 自相残杀!
蔡玉虎不确定地问道“这……这是韦大人的字迹?还有这签名,也是韦大人的亲笔签名?”\r
他不认识韦刑的签名,但副队长认识,营队每次要领军饷、军备、物资的时候,都由副队长来起草,先上交郑适那里审批,等郑适通过了才能上交到韦刑那里,最后是由韦刑拍板,他签了名了,申请才能生效,所以副队长对韦刑的字迹和签名太熟悉了。\r
副队长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没错!这绝对是韦大人的亲笔。”\r
“唉!”得到副队长的确认,蔡玉虎狠狠的跺下脚,咬牙说道“我不退!没有大统领的命令,我哪都不去,就在王宫!”\r
副队长咧嘴,小声提醒道“虎哥,大统领不在,韦大人就是全军统帅,你若不从,那可就是抗命不遵,我等都担待不起啊!”\r
“这……”蔡玉虎语塞,眉头拧成个疙瘩,拿起纸条,又看了几遍,最终还是无奈地长叹一声,说道“遵韦大人之命吧!我军撤离王宫!”\r
“是!虎哥!”副队长面『露』喜『色』,长出口气,不遵从卓颜伦的命令,那倒没什么,要是不遵从韦刑的命令,那问题可大了,等日后追究下来,自己这个副将倒关系不大,蔡玉虎可就要倒霉了。\r
以蔡玉虎为首的平原军第一营队退出王宫,他们的撤离可并非是因为卓颜伦的命令,而是因为韦刑的飞鸽传书。\r
在韦刑看来,秦城急于占领王宫,其目的当然是要称王了,这样正好会落得己方口实,等日后打秦城个名正言顺。\r
平原军退出王宫,外面的梧桐军根本就没有阻拦,自动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放平原军通过。秦城和卓颜伦则是又惊又喜,二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原军竟然真遵从卓颜伦的命令退出来了。秦城在心里长舒口气,暗暗感叹,老天开眼,助自己成就大业啊!\r
平原军前脚刚退出王宫,秦城立刻就迫不及待的指挥梧桐军进入宫内,至于那一万的平原军将士要去哪,他也没心思去管了,只要自己能抢先称王,其他的种种问题都有办法解决。\r
秦城一心想称王,可是他忽略了一点,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卓颜伦也有称王之心。大张旗鼓的进入王宫之后,秦城还装模做样的派人去安抚后宫的嫔妃们,表示自己并非造反,只是针对居心叵测、霸占王宫的王文超,让众嫔妃们不必害怕。\r
而后,他进入朝议的正殿。看着位于大殿正中央的偌大王椅,秦城的心情激动不已,为了能坐到这张椅子,不知死了多少人,王文超和闻仲争的头破血流,没想到能笑到最后的却是自己。想着,他缓缓走到王座前,转回身,慢慢地坐在上面。\r
随着秦城的落座,他手下的那些门客、侍卫以及忠诚于他的大臣们相互,互使眼『色』,接着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大王洪福齐天,千秋万代!洪福齐天,千秋万代!”哈哈!\r
秦城看着下面跪到一片的众人,忍不住仰面大笑。坐在这里,就是一族之王,万众之主,高高在上,无人能出其左右,不管对方多有权势多有钱财,在王的面前,也只是像蝼蚁一般。\r
正当秦城有些飘飘然的时候,忽听下面有人大声说道“秦相,那里并非是你应该坐的地方吧!”\r
一句话,令秦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住,他转头一瞧,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卓颜伦。\r
秦城愣了愣,随既笑呵呵地说道“族不可一日无王,而我白苗已无主多时,现在又处『乱』世,人心惶惶,百废待兴,这时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继承大统,本相身为三朝元老,自然当仁不让,愿担此重任!”\r
卓颜伦听完,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如果把闻仲称王这段时间也算成一朝的话,秦城确实是三朝元老了,但自己也是啊,凭什么王位是他秦城的,而不是自己的?\r
他冷笑出声,说道“秦相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啊!要说三朝元老,大臣中比比皆是,为何只你秦相来做王呢?”\r
秦城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阴笑,身子前探,幽幽道“大臣之中,当属我威望最高,如果卓颜大人能找出威望超过我的人,我也可以让贤啊!”\r
卓颜伦连想都未想,回手点下自己的鼻子,说道“我!论在朝中的长短,我要远胜于你,若是论威望,我卓颜伦也不在你秦城之下!”\r
哈哈!秦城大笑,说道“如果本相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就是你卓颜大人一再主张出兵九黎族,结果害我白苗损兵折将二十万之多,若是由你为王,我大白苗岂不是要灭族吗?”那次的河东之战,可以说是卓颜伦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当然他有一定的责任,但失败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闻仲与九黎族的私通,现在秦城又提起此事,无疑是向卓颜伦的伤口上洒盐。\r
卓颜伦本就是暴躁脾气,听完这话,怒火直冲云霄,他大吼一声,跨前两步,叫道“那次若非你从中作梗,使我方出征的兵力不足,哪至于会遭此惨败,这一切的责任都在你!”\r
“哼!如果不是有我阻拦,只怕被你害死的白苗族将士将会更多吧!”\r
“秦城……”卓颜伦怒火攻心,咬牙切齿地咆哮一声,回手把佩剑抽了出来,直向秦城大步冲去。\r
……\r
我眼中也不『揉』沙子,就算秦城骗得了梧桐军的兵权,但以己方的兵力,要阻止他称王也易如反掌。\r
而这段时间里,以韦刑为首的众将却什么都没有做,很明显是故意在放纵秦城,等他称王,如此一来,己方就被到绝路,只能以强硬的手段消灭掉秦城以及他所组成的那个所谓的王廷。\r
我这番话一说出来,牟让听的似懂非懂,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己方已不能再继续留在皇城了,必须得马上赶回白苗族。\r
他正『色』说道“大统领,我们必须得既刻起程,返回王城,不然让秦城这个族王坐久了,得到平民们的认同,那将对我们十分不利啊!”\r
“呵呵!”我眼珠转了转,轻笑一声,说道“既然韦刑能有意纵容秦城称王,那么他就应该有办法让秦城这个族王坐不安稳,不用担心。”\r
可是……自家后院起火,牟让哪能放心得下,看着自信满满的我,他倒真有些『迷』糊了。他疑问道“大统领,那……我们现在做什么?”\r
“在这里等。”\r
“等什么?”\r
“等上三天,之后我们便回白苗族。”我若有所思地说道。\r
等三天,牟让、沈奇、『毛』玠三人都愣住了,搞不懂王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大统领为何还要在皇城白白浪费三天的时间?不过见我已没有再深说的意思,众人不好追问,只能点头应是。\r
第二天,我起来的很早,找来牟让,让他去买一些书籍,做自己打发时间之用。\r
奉我之命,牟让带上几名熟悉皇城地形的天罗人员去外面转了一圈,带回一大堆的书籍,什么内容的都有,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远至太古,近至现在,应有尽有。\r
我把这些书籍拿到自己的房间,随意翻看。\r
一整天的时候,我在房中几乎没动过地方,就是看书、吃饭、睡觉。第二天,我依旧如故,足不出户,还是在房中看书。等到第三天的时候,见我依旧憋在房内,牟让、沈奇和『毛』玠都有些傻眼了。\r
第2462章 面见天子!
三人在房外小声嘀咕“大统领怎么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啊?是不是……生病了?”\r
“大统领每日三餐,顿顿都吃,而且顿顿都吃的不少,怎么会生病?”\r
“有可能是心病吧!因为王城的事?”\r
“那倒未必,可能是和公主殿下有关系……”\r
正在三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我从里面走了出来。\r
见状,三人皆吓一跳,紧张地急忙说道“大统领……我们只是刚巧路过,并非存心打扰大统领看书……”\r
我怪异地看了三人一眼,莫名其妙地说道“我要去上厕所。”\r
……\r
下午,牟让、沈奇、『毛』玠三人已开始打点行囊,准备返程时的路途所需了。我说在皇城再逗留三天,现在已过去两天半,明日一早便可以回白苗族了。\r
正在三人忙着收拾东西的时候,陈璇来了。\r
陈璇是夏熏的侍卫长,牟让等人不敢怠慢,急忙去向我通禀。\r
正在房中有一眼没一眼看书的我听到陈璇前来的消息,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抹的如释重负,不过很快便又恢复正常,我点点头,说道“请她进来吧!”\r
时间不长3陈璇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摆放在桌案上罗起好高的书籍,她亦是一怔,惊讶地看向我,说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爱看书。”\r
我面不红气不喘理所当然地说道“常言道,活到老学到老嘛!”\r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话?!”陈璇嘟囔道。\r
我话锋一转,笑问道“小璇,你来找我有何事?”\r
陈璇闻言,立刻昂首挺胸,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我近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籍,略微翻看几下,发出啧啧声。\r
我乐了,歪着头,笑看着陈璇。\r
把书放下,陈璇突然弯下腰身,贴近我,问道“你要怎么感谢我?”\r
我看着靠在自己近前的她,疑『惑』地挑起眉『毛』。\r
陈璇注视我两秒钟,才得意洋洋地直起腰身,说道“陛下召你入宫。”\r
呦!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我的心猛的向上一窜,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当初之所以说要在皇城逗留三日,等的就是这个消息。\r
我并不知道夏熏会不会为自己去向天子进言,也不知道天子会不会听信夏熏的话,天子能不能召见自己,我更是心中没底,所以我决定只在皇城等三天。\r
三天后若是没有消息,我就返回王城,处理自家后院所发生的『乱』子,不想在最后一天,我还真把期待已久的消息等到了。\r
沉默了片刻,我表情平静地抬起头,问道“现在吗?”\r
受天子召见,那是多大的荣耀,而在我的脸上,陈璇未看到任何的喜悦之情,她疑问道“怎么?你不高兴吗?”\r
“当然不是。”我嘴角扬了扬。\r
真是怪人。陈璇看不透我的心思,自然而然地把我归属到怪人那一类。\r
我倒是毫不介意,反而还拱手说道“这次多亏小璇帮忙了。”\r
“别谢我!”陈璇摇摇手,说道“天子之所以能召见你,都是公主的功劳。这两天公主在天子面前可是为你说了不少的好话呢,嘴皮子都要磨薄了。”\r
“对公主殿下,我自然是感激不尽。”我并不是个满嘴甜言蜜语的人,所说的话让人也感觉非常生硬。\r
陈璇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说道“有许多事情可不是光靠嘴说就可以的!”顿了片刻,她正『色』问道“若你真能做上白苗王,会阻止公主和李丹的婚事吗?”\r
这是陈璇最关心的问题。夏熏不喜欢李丹,更不愿意下嫁李丹,陈璇自然能看得出来,她不希望公主一辈子都不幸福。\r
我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我会的。”\r
陈璇问道“到时你会怎么做?”\r
我一字一顿地反问道“统兵征讨大戎族是不是个好办法?”\r
陈璇一惊,骇然道“出兵征讨大戎族?你疯了?那样你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可能会被其他部族联手讨伐的!”\r
“那又能如何?”我嗤笑一声,说道“把心爱的女人让给别人的男人还算是什么男人?!”\r
不管夏熏是不是李美儿,我都已将她视为自己的禁脔。\r
“……”陈璇看着我久久无语,如果我真会按照说的这么做,她宁愿希望我无法成为白苗王,不过,大多的事情可不是她这个区区的侍卫长能阻止得了的。\r
上次我入宫是偷偷『摸』『摸』被陈璇带进去的,而这次入宫则是受天子召见光明正大的走进去的。\r
皇宫的南门是正门,这里要比另外几处宫门大得多,也气派得多,两旁的甲卫如林,多的一眼望不到边际。\r
天子并非是在皇宫的正殿召见我,只是在书房里,由此可见此次的召见私人的成分也更多一些。\r
天子的书房也和宫殿差不了多少,里面所放置的书籍有成千上万之多,可高高大大的空间仍显得空旷,身在其中,只要说话稍微大声一点就回产生回音。\r
没等进入书房,只是在院外,我便被数名侍卫拦住,仔仔细细把我周身上下搜查一遍,确认没有利器,这才放行。\r
而走到书房门外的时候,我又被数名侍卫拦住,又搜查了一遍,向身边的人点下头,见状,立刻又人拿出散气丸,交给我,让我自己服下。\r
不知道要见天子还有如此琐碎的规矩,甚至连劲气都要散掉。这时候我有些犹豫,一旦自己散掉劲气,将和普通人无异,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r
没有时间多想,周围的侍卫们都在眼巴巴地注视着我,我把心一横,接过散气丸,吞进肚子里。\r
稍微等了一会,刚才的侍卫再次检查了一下,确认我的劲气已散尽后,这才侧身,将书房的大门让开丄,同时说了一句“王大统领,请进!”\r
到了这里,陈璇已不能再跟随我进入,虽然她是夏熏的侍卫长,但没有天子的特别召见,也无权进入天子的书房。\r
我回头看了陈璇一眼,见后者向自己点点头,我这才迈步走进书房里。\r
书房的地面铺的是清一『色』的黑『色』大理石,擦的又光又亮又滑,如同镜面一般,若是低头瞧瞧,几乎能看清楚自己的影像。\r
向四周看,除了书籍不论,书房内的装饰称得上是金碧辉煌,光彩夺目,无论是书架还是房梁柱,皆镶金渡银嵌玉,其奢华的程度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黄金九部的财富都集中于此了。\r
我正举目观望的时候,身边传来娇滴滴的话音“大统领里面请。”\r
我转目一瞧,原来房门口还站有一名十五、六岁大的小宫女,相貌清秀,态度谦卑,双手放在身前,小脑袋垂的低低的,走在前面为自己领路。\r
我跟随在小宫女的身后,走到书房的内室,举目一瞧,在塌席之上坐有两人,一男一女,年岁都不大,其中那个美貌如仙子的女子我认识,正是夏熏。\r
既便没有见过当今的天子,我也能猜得出来坐在夏熏旁边的男子就是天子夏墟。\r
我深深看了夏熏一眼,随后单膝跪地,拱手道“臣王文超,参见陛下、公主殿下!”\r
按理说总管事是文职,但我施的却是将礼。首先我没有把自己当成是文官,而且我也一直在指挥大军南征北战,其次,文官的大礼是双膝跪地叩首,以我高傲的『性』格还做不到这一点,单膝跪地已是我所能承受的极限。\r
坐于塌上的男子有三十岁出头,不过保养的极佳,皮肤白净、细腻又柔嫩,甚至都要胜过女人,他的模样也生的俊美,和夏熏极象,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是一『奶』同胞的兄妹。\r
他头戴金冠,身穿金黄『色』的锦袍,腰系金带,脚下金丝短靴,在窗外阳光的映『射』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尊金光闪闪的金像,亮的刺人眼目。\r
第2463章 软弱的天子!
自我进来之后,夏墟的目光就一直在我的身上转动、打量,同时也在暗暗点头,这人倒称得上是青年才俊,看年岁应该比自己要小,模样也英俊。\r
他对我的第一印象不错,对我施将礼这件事,他也没太在意。看着跪在塌前的我,他微微一笑,柔声问道“你就是白苗族……的王文超?”\r
夏熏已向夏墟提过我的职位,不过夏墟是有听没有记,只记得我是来自白苗族,另外还掌控了白苗族数十万大军的兵权。\r
“是的,陛下。”我暗皱眉头应了一声。\r
“你认识公主?”夏墟没有立刻让我起来,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r
没等我答话,一旁的夏熏推了推夏墟的胳膊,不满地低声埋怨道“皇兄,我不是向你说过了嘛,我去白苗族的时候,就是由王……王大统领护送的。”\r
“啊……啊!”夏墟愣了一下才恍然想起确有这么一回事。他不好意思地向夏熏一笑,小声道“皇妹若不提醒,朕还真把此事忘了。”\r
说着,他向我挥挥手,说道“王文超,你起来吧。”\r
“谢陛下!”没见到天子的时候,我还以为偌大皇族的堂堂天子会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今日得见,觉得也不过如此,感觉此人有些『迷』『迷』糊糊的,空有一副好皮囊。\r
“朕的皇妹一直在朕面前夸奖你,说你能力出众,又对朕忠心耿耿,不知是否确有其事啊?”夏墟笑呵呵地问道。\r
若是在别的场合,面对的是旁人,我这时肯定已笑出声来,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白痴问题。\r
对方是否有能力,是否忠诚,难道还要从对方的嘴里得到确认吗?\r
不过面对的是天子,我还是忍住了,目光一偏,看向夏墟旁边的夏熏。令我感觉好笑的是夏熏也在大翻白眼,无奈摇头。\r
清了清喉咙,我正『色』答道“臣在白苗族,以一郡之力,歼灭叛贼闻仲以及侵犯白苗族领地的四十万九黎族大军,臣的能力,想必陛下已然看到。臣对陛下,仰慕已久,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绝无二意!”\r
“恩!”听完我这话,夏墟大点其头,仰面大笑起来,转头对夏熏说道“王爱卿果然是忠臣。”\r
夏熏淡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我则是默然无语,我不知道夏墟对自己这个‘忠臣’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难道只因自己那言不由衷的一句话?\r
夏墟根本就不在乎夏熏和我是怎么想的,他继续说道“白苗族现在无主,皇妹向朕提议封你做白苗族的族王,王爱卿你怎么看?”\r
我略微怔了一下,心『潮』浮动,想都未想,再次单膝跪地,拱手说道“臣多谢陛下和公主殿下的厚爱,若由臣做白苗王,必会尽心尽力治理好白苗族,给陛下、给皇族一个盛世太平的边疆。”\r
我能不能治理好白苗族,夏墟倒是不怎么关心,他慢慢放下茶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正『色』问道“若朕封你为王,你不会像其他那些王公大臣那样欺朕、辱朕、压朕吧?”\r
“皇兄……”这句话令一旁的夏熏眼圈为之一红。\r
夏墟这个皇族皇帝,看似高高在上,是万众的主宰,而实际上他的处境也是异常的尴尬和辛苦,上一代的天子没有传承他天子应有的权利和地位,给他的只是一个空空的天子头衔。\r
九大部族,没有一族是听天子指挥,以天子马首是瞻的,他的管辖之地,其实仅有皇城这一处罢了。\r
九大部族不把天子放在眼里,对他的态度自然也尊敬不到哪去,夏墟所说的“欺朕、辱朕、压朕”也不是无的放失。\r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夏墟,『性』格是既高傲又自卑,既虚荣又软弱,所以当他听到我亲口说出会对他忠心耿耿的时候,他显得格外高兴,因为就是忠心耿耿这简单的四个字想从各族王那里听到也难如登天。\r
我阅人甚广,很快便能理解到夏墟的处境和心情,我心有感触,暗暗叹口气,在大夏皇族目前状况下的皇帝,其实都不如生在平民人家的普通平民来的舒坦。\r
我深吸口气,说道“臣不会欺陛下、辱陛下、压陛下,若是真有人胆敢这么做,臣必倾尽全力,举全族之兵讨伐,以壮陛下之皇威!”\r
这话算是说到夏墟的心坎里,等我说完,夏墟为之动容,他挺身从塌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我近前,伸手将我搀扶起来,声音带着哽咽,说道“爱卿真是朕的忠臣啊!”\r
夏熏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似乎也想看出我这番话是否出于真心。\r
如果说刚见面的时候夏墟对我的印象不错,那么通过交谈之后,夏墟对我的印象已好到极点。他扶起我后,拉着我的手走到塌上,说道“王爱卿与朕一起坐。”\r
我就算不懂皇宫的规矩,可也知道臣子没有与皇帝平起平坐的道理。我摆手说道“陛下请坐,臣站在这里就好。”\r
“哎?”夏墟笑道“在私下里王爱卿不必见外,过来坐嘛!”\r
见我还要拒绝,夏熏笑了,冲他说道“皇兄让你坐你就坐吧,皇兄不会怪罪你的。”\r
听夏熏也这么说,我无奈地笑了笑,坐到了夏墟的下手边。\r
夏墟招来宫女,令其给我上杯茶,而后他笑道“上次王爱卿奋力保护皇妹之事,朕还没有好好谢你呢!”\r
我一笑,拱手说道“陛下客气了,那是臣应尽之职责。”\r
夏墟叹道“现在像王爱卿这样的忠臣,实在是太少了。”\r
“陛下过奖。”\r
“白苗族目前的形势如何?”\r
“由于白苗族无主,现在人人都在争做白苗族的族王,就在臣前来皇城的这段时间,白苗都王城又发生了『乱』子,有大臣攻占王宫,企图效仿闻仲,不经陛下的赐封,便要自立为王。”我正『色』说道,同时也是暗喻自己很尊敬夏墟这个皇帝,甚至还亲自到了皇城。\r
“竟有此事?!”夏墟听后又惊又怒,用力地拍下桌案,说道“对此等『乱』臣贼子,王爱卿绝不能姑息!”\r
“臣明白,所以臣明日就准备返回白苗地,歼灭『乱』臣!”我的言下之意是,你要封我为王就赶快封吧,最好是现在就封。\r
夏墟并没有领悟到我的意图,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应道“明日回白苗也好,此事应尽早解决。”\r
夏熏则对我的明日离开非常惊讶,想不到我这么快就要走了,等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会是几年之后……她看着我,问道“真这么急吗?”\r
我诚然地点下头,说道“若我不回白苗处理此事,只怕『乱』子会越闹越大,最后变的不好收拾。”\r
夏墟理解地说道“王爱卿所言极是。”\r
正在我们三人说话的时候,有名小宫女走了过来,轻轻说道“陛下。”\r
夏墟抬起头,问道“什么事?”\r
“陛下,大戎族使臣在宫外求见。”小宫女必恭必敬地说道。\r
“又是大戎族的使臣!”夏墟没好气地嘟囔一声,他握了握拳头,说道“让他去泰祥殿等朕!”泰祥殿是皇宫是偏殿。\r
“是!陛下!”小宫女答应一声,款款退了下去。\r
见夏墟突然有事,我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得到天子的赐封了,不过这也没什么,我看得出来,夏墟对自己担任白苗族族王的事已经是默许态度了。\r
我识趣地站起身形,对夏墟拱手施礼道“陛下有要务处理,臣先告退了。”\r
第2464章 拥你入怀!
夏墟这时候显得有些心烦意『乱』,并没有挽留我,他心不在焉地点下头,说道“好吧,王爱卿回王城后要尽快稳定白苗族的局势。”\r
“臣明白!”\r
我再次拱手,这才慢步退了下去。这时,夏熏站起身形,说道“我送王大统领出宫!”\r
堂堂的公主要送大臣出宫,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现在夏墟的心思都放在如何应对大戎族使臣的这件事上,并没有注意到夏熏似乎与我走到太近了。\r
我和夏熏走出书房。在路上,我试探『性』地说道“陛下似乎并不愿意见大戎族的使臣。”\r
夏熏说道“大戎族使臣是为征兵一事而来。”\r
我不解地眨眨眼睛,疑问道“什么征兵?”\r
夏熏幽幽说道“不久前,大臣王易提出重组皇城的直属战团,但是由皇城征兵的话,征收新兵和训练新兵的时间都太长,开支也太高。所以他主张从各部族抽调兵力,如此一来,既节省了时间,又有各部族来供养各自的士卒,不需要王廷出钱,一举两得。不过王易的主张遭到各部族的反对,大戎族就是反对最强烈的部族之一,大戎族的使臣来见皇兄,也必是为此事。”\r
“哦!”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天子的直属战团早已因为各部族的不上贡而供养不起,兵力越来越少,最后基本就剩下皇宫的数万近卫军了,从各部族抽调兵力倒是个好主意,由部族出兵养兵,指挥权却是在天子手里,这无疑是在削弱部族的权利同时加大了天子的权利,各部族能同意才怪呢!\r
我皱着眉头说道“为何我在白苗族从未听说过此事。”\r
“那时白苗族应该还是闻仲作『乱』的时候,天子的诏书想必也是发到了闻仲的手里。”夏熏猜测地说道。\r
这倒是有可能!我点点头,不再就此事追问。如果我做上了白苗王,我也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士卒调到皇城这里,自己出钱供养却由别人指挥。\r
我没有问话,夏熏也没有说话,两人默默无语地向前走着。或许是夏熏想事情想的出神,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刚好被块略微翘起的方砖绊个正着,夏熏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r
“公主小心!”别看我的劲气散了,但出手依旧快的惊人,我身形如电,箭步窜到夏熏的身侧,伸手将她抱住。\r
惊魂未定的夏熏缓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见自己靠在我的怀中,玉面顿时一红。\r
看着如此娇羞可爱的夏熏,简直跟李美儿一模一样,我有冲动低头亲吻下去,不过我的理智还是制止住了冲动,这里毕竟是皇宫,周围毕竟有那么多的侍卫,自己可不能做出有辱夏熏名节的事。\r
我将夏熏的身子扶稳,然后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臂。\r
“你明日就要离开?”夏熏以问话来掩饰心中的窘迫。\r
“是的。”我直直地看着夏熏,如果现在她要求自己带她回白苗族,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接受,不管有多少人阻拦,我都可以不在乎。\r
不过夏熏并没有这么说,她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不过在她的脸上却闪过一抹落寞和忧伤的表情。\r
强装坚强的毫无所谓,更令我感到心痛。我抬起手来,想拥夏熏入怀,可是手停在半空中,终究是没有落下去。\r
“走吧,我送你出宫。”夏熏清清淡淡地说道。\r
我和夏熏走出天子书房的院子,陈璇立刻迎上前来,先是向夏熏见过礼,并取出一颗聚气丸交给我,然后目光在我二人身上转来转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r
将聚气丸随意地吞到肚子里,我恍然想起什么,伸手入怀,取出一支鹿皮袋子,里面鼓鼓的,递向夏熏,说道“这个东西,很早就想送给你了。”\r
“是什么?”夏熏好奇的接过皮囊,拉开上面的绳子,将囊口打开,从地面倒出一块碧绿的宝石。\r
这块宝石得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幽绿,内外连点细微的瑕疵都没有,握在手中,冷冰冰的、凉飕飕的,一股凉气随之窜入体内,既便在无风的盛夏,也能让人感觉到清凉之气,说不出的舒服。\r
夏熏身为皇族的公主,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但如此奇特又漂亮的宝石她却从未见过,看着它,她仿佛是在看我的眼睛,心中突然生出难以言表的奇异感。\r
见夏熏捧着绿『色』的晶石久久无语,我难得的紧张起来,暗皱眉头,低声问道“公主不喜欢吗?那……那还是扔掉算了。”说着话,我伸手就去抓夏熏手中的宝石。\r
宝石没有抓到,我倒是抓到夏熏握起来的拳头。我莫名其妙地看向夏熏,令我大感意外的是,我看到了夏熏美的耀人眼目的笑脸。\r
她轻声说道“我很喜欢。这块宝石,我会好好珍藏的。”\r
“啊!”我闻言,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很难看到夏熏有笑的如此灿烂的时候,这也让我倍感珍惜,我有些愣神,直勾勾地看着夏熏,手掌也握住她的柔荑久久没有松开。\r
直至一旁的陈璇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地低咳一声,我才回过神来,老脸也顿是一红,急忙收手,以干笑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如果公主喜欢,我会找机会再去弄一些。”\r
这块绿『色』的晶石是上次我在平原关征战的时候,在一个洞『穴』里发现的,当时我也没认为这是什么宝物,只是随手采了两块,一块给了洛冰,另一块我一直都留在身边,直到现在。\r
“这样的宝物应该很贵重。”夏熏对我笑道“拥有一颗我就很知足了。”\r
原来你是如此的容易满足……我怜惜地看着夏熏,心也在缩紧、下沉,可能连我自己都没发觉,越靠近夏熏,与接触夏熏,我也会随之陷的越深,对夏熏的喜爱,已远远超出了我的理智范围。\r
似乎,她就是李美儿。\r
夏熏很宝贝的将碧绿宝石收好,然后从腰间解下一只锦囊,本想递给我,可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她上前一步,然后弯下腰身,亲手把锦囊系于我的腰带上,同时含笑说道“这是我给你的还礼。”\r
她这个举动,别说陈璇傻眼了,就连两旁的禁卫们都惊的目瞪口呆,下巴险些掉下来。高高在上的公主竟然亲自给别人系锦囊,这已远远超出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r
我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急忙道“我……我自己来吧!”\r
夏熏没有听我的,继续系着锦囊,轻声说道“这是我刚出生的时候父皇送我的护身符,希望它能保佑你化险为夷,长命百岁。”\r
……我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压住拥她入怀的冲动,在这里,有太多太多的束缚,我现在还不得不去遵守,看着近在咫尺的夏熏,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念着她的名字,不过我也在心里暗暗的发誓,早晚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的拥有她,拥有她的一切!\r
离开皇宫,天『色』已然大黑,我没有在路上多做耽搁,带着『骚』动不已的心情,直接赶回客栈。\r
这一次路上没有再发生意外,似乎上次神秘武者行刺我失败后,也收敛了许多,未敢继续找我的麻烦。\r
回到客栈,我叫来牟让、沈奇、『毛』玠三人,说明今晚要连夜起程,回往王城,不过『毛』玠以及天罗的探子要继续留在皇城,一是打点关系,二也是观察皇城的情况。\r
其实在我的心里王城的情况还没有严重到要自己连夜兼程赶回去的程度,只是我不敢再留在皇城了,我在怕,怕自己会突然舍不得离开,舍不得远离夏熏。\r
我一直以自己超强的自制力为荣,不过在夏熏面前,我对自己的自制力也没有任何信心了。\r
第2465章 返回王城!
来皇城的时候,我是带着牟让和沈奇二人来的,离开时,我也是带牟让和沈奇二人走的。\r
不明白我为何突然走的如此急促,牟让和沈奇也没敢多问,两人带起早已准备好的行囊,跟随我出了客栈,快马扬鞭,直奔归路。\r
我是一口气冲出皇城,而后又马不停蹄的进入黄苗族,牟让和沈奇在后面都使出全力才勉强跟住我,直至进入黄苗族领地已有百余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我的马速才算渐渐慢下来。\r
这时候,牟让和沈奇终于是追到我的近前,也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二人气喘吁吁,牟让咽口吐沫,说道“大统领,我们先歇歇吧,不然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啊!”\r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低头瞧瞧,自己跨下的马匹已累的四蹄『乱』颤,怕是再跑下去就得口吐白沫活活累死,我点点头,说道“好吧,在这里歇息一会再走。”\r
等我们三人下马之后,都感觉屁股生痛,浑身酸麻,全身的骨头都像是快散了架子。\r
我放马匹去一边吃草,自己则席地而坐,身子后仰,望向天际的星空,说道“牟让、沈奇!”\r
“大统领?”\r
牟让和沈奇快步上前,不解地看着我。\r
我眯缝起眼睛,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二人所说,道“等我成为白苗王之后,我一定要娶她,白苗族的王后,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r
“她?”牟让和沈奇对视一眼,没听出来我说的这个她是指谁。\r
我幽幽说道“夏熏!”\r
扑!牟让和沈奇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公主夏熏?”\r
“恩!”我应了一声,而后转头对他二人一笑,说道“你俩不觉得让公主殿下住在白苗族的王宫里才最合适吗?”\r
这是牟让和沈奇连想都不敢想的,两人再次对视,咽口吐沫,笑容显得很勉强,说道“大统领……大统领所言极是。”\r
白苗族,王城。\r
秦城在麾下文武所谓的劝谏下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白苗王的宝座,不过他屁股还没有坐热,王城内外便已流言四起。\r
说秦城是以下三懒的手段骗得了梧桐军的兵权,而且为了铲除异己,无法无天,先后以莫须有的罪名拘押伍尘和卓颜伦两位重臣,并大肆屠杀反对他的大臣,另外他又霸占王宫,『乱』先王的嫔妃等等。\r
随着这些流言蜚语的传开,秦城在平民心目中的名望可谓是急转直下,人们也在议论纷纷,平定闻仲、歼灭九黎大军的是王文超,而在那一系列的战斗中,秦城毫无建树,他到底有没有资格做白苗王。\r
很快这些传言就传到了秦城那里,听完之后,他气的七窍生烟,第一反应是得赶快处死伍尘和卓颜伦二人,不然夜长梦多,弄不好就会闹出大『乱』子。\r
当然,这两人可不是想杀就能杀的,毕竟他俩是传统的权贵,声望也颇高,要杀掉二人,必须得有合理的罪名。\r
秦城很快便把主意打到闻仲的头上,当初伍尘能利用闻仲来诬陷自己的亲信大臣,那自己为何不效仿伍尘,利用闻仲反过来诬陷伍尘和卓颜伦呢?\r
想到这里,他立刻派人去天牢里提审闻仲,『逼』着闻仲承认伍尘和卓颜伦都与他存有勾结。\r
闻仲现在已被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成人形,无论让他写什么样的供词,他都肯写,只求能速死。可叹当初那么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闻仲,结果却落得个任人宰割,成为任人利用的工具。\r
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秦城就从闻仲那里得到指证伍尘和卓颜伦的罪状。他让人将其大肆渲染一番,再复写数份,全部张贴出去,以示全族,同时也是告之白苗族平民,自己拘押伍尘和卓颜伦并非无的放失。\r
但他的榜文才刚贴出来,又有传言产生,称秦城以严刑供强迫闻仲诬陷忠良,除了一份区区的供词外,已再无其他的真凭实据,其目的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铲除异己。\r
秦城被这些快速产生并急速蔓延开来的传言搞的一个头两个大,但现在他已顾不上这些了,为了巩固自己刚刚得到的王位,他也只能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r
事隔一日,秦城便又派人张贴出告示,公布今日正午将当众处斩叛贼闻仲。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杀掉闻仲,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来个死无对证。\r
处斩闻仲的当日,法场外是人山人海,估计得有十多万的平民前来观看。人们虽然不满秦城这个新任白苗王,但对闻仲则更是恨之入骨,人们都想亲眼看着闻仲被正法时的情景。\r
当闻仲被白苗士卒押到法场上时,人们几乎都认不出来他了,闻仲蓬头垢面,头发、胡须脏的都粘成一团,身上破衣篓叟,布满血迹和污垢,其状连乞丐都不如,整个人瘦的就剩下皮包骨。\r
秦城对闻仲可是一点没客气,处死他的刑罚是点天灯,这已是与凌迟相当的极刑了。行刑时,刽子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油布条,将闻仲从头到脚缠了一圈,只留出可以喘气的鼻孔,而后将他倒吊在高高的架子上,由其脚开始点燃,让油布一点点的烧到他的头上,既便是死也让他在烈火的焚烧中一点点的慢慢死去。\r
当刽子手点燃油布时,闻仲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被捆绑的像木乃伊似的身躯凌空扭曲、颤动。只是不长时间,闻仲的双脚便被烧的只剩下黑黢黢的骨头,而火势不减,继续向下焚烧。\r
法场四周的平民们先是有些害怕,而后人们的眼中全都『露』出兴奋的光芒,不知是谁最先大喊一声“白苗!”\r
紧接着,平民们跟着齐齐呐喊“白苗、白苗、白苗!”喊声连绵,久久不绝。\r
秦城也有来法场,只是没有『露』面罢了,听着人们的呐喊声,他的心『潮』也是一阵澎湃,当然,如果处斩伍尘和卓颜伦时也能有如此的场面,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r
处死闻仲之后,秦城马不停蹄的又令人去收集伍尘和卓颜伦的罪状,现在他主掌大局,想找到一些人证和物证并非难事,三天后,他再次张贴出告示,宣布伍尘和卓颜伦的种种罪状,并于七日后在法场处斩伍尘和卓颜伦。至于两人的家属,也是该惩的惩,该罚的罚,该发配的发配。\r
伍尘和卓颜伦的家人已经全部被秦城擒获,唯一缺少的一位就伍媚儿。伍媚儿是被暗剑人员救走,现在就被安置在我的府邸内,和韦刑等人在一起。\r
秦城不是不知道此事,只是没敢派人去抓,当初他派出数千的门客和家丁,连我府邸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项猛一人杀的落花流水,现在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自己手里的梧桐军,可是若派梧桐军前去,只怕抓人不成,弄不好还会被项猛吓的倒戈,他现在还不敢冒这个险。\r
秦城称王之后,曾数次邀请以韦刑为首的西北军骨干参加朝议,不过都被韦刑拒绝了,韦刑等人的态度非常模糊,既没有明确表明反对秦城,可是也没有承认他这个新族王,这让秦城暂时放弃了针对韦刑等人,决定等以后自己的势力稳固了,再一点点的剥夺韦刑等人的兵权。\r
他的计划很好,可是我又岂会给他那么长的时间。\r
就在伍尘和卓颜伦要被行刑的当日,我带着牟让和沈奇赶回王城。\r
现在王城依旧处于半封闭的状态,进出的平民都要受到严格的盘查,我、牟让、沈奇三人也不例外。\r
第2466章 大统领回来了!
当我们到达城门前的时候,那里已排了好多的平民,上百名的白苗士卒在维持秩序,并对平民们搜查。现在秦城最怕的就是城外的西北军大批混入城内,突然对自己下手,所以城门士卒的搜查也主要是看平民们身上有没有携带利器。\r
很快,前面的平民被检查通过,快要轮到我三人这里时,白苗士卒中一名穿着便装的汉子向我们走过来。那汉子冷着脸,上下打量我、牟让和沈奇一会,然后挥手道“你们三个给我出来!”\r
牟让和沈奇暗皱眉头,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我倒是满不在乎,大步走了出去,在那汉子面前站定,笑问道“兄弟有何事?”\r
“你们是干什么的?来王城有什么事?”汉子目光阴森,冷声问道。\r
我一笑,说道“我们是回家。”\r
“回家?你们的家在王城?”\r
“是的!”\r
“听口音不像嘛!”那汉子嘟囔一声,说话的同时,伸手向我身上『摸』去。\r
我见状,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但眼中已闪烁出寒光,没见我如何迈步,但身子却横移出半米左右,将对方『摸』向自己的手让开。\r
“呀?”那大汉发出惊疑的声音,怪异地看着我,冷笑道“小子,你还挺会躲的嘛,我看你入都是居心叵测、预谋不轨!来人!”随着他的话音,两旁的立刻走过来十几号士卒,将我、牟让和沈奇三人围住。\r
“把他们三人给我抓起来!”那大汉旁若无人的发号施令。\r
士卒倒也听话,按照大汉的命令向我三人『逼』近,其中距离我最近的两名士卒将手中的长矛一抬,顶在我的前胸,喝道“别动,再动一下,小心刀枪无眼!”\r
“大胆!”我能忍住,可牟让和沈奇没那么好的脾气,见士卒敢对我动刀动枪,两人齐喝一声,双双上前,同时出拳,击打在两名士卒的面门上。他二人没有使出全力,但其拳头也不是普通士卒能承受得了的。\r
那二人被打的怪叫出声,扔掉手中的长矛,掩面而退,鲜血顺着手指的缝隙汩汩流出。\r
“哎呀!你们胆敢伤人!”另外几名士卒怒吼着持矛杀向牟让和沈奇,可是他们哪里会是这二人的对手,牟让和沈奇连兵器都未拿出来,只是用拳脚便将十余名士卒打翻在地。\r
见他俩厉害,那名身穿便装的汉子心中一颤,吓的倒退两步,同时连声叫道“来人!快来人!这里有贼人!快来人啊……”\r
他还没有喊完,原本站于原地的我突然两个箭步窜出,闪到大汉的近前,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我手出如电,一把扣住大汉的脖子,歪着脑袋,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既然未着戎装,你凭什么指挥我军将士?!”\r
那大汉被我掐着喘不上气,本能的回手抽剑,想刺死我,可是他的手才『摸』到剑柄上,我手臂突然用力,猛的向下一按,就听扑通一声,那大汉的身躯被他重重按落在地,力道之大,把大汉震的浑身骨头都像要散了架子。\r
这时,数十名士卒已蜂拥冲上前来,一各个瞪大眼睛,充满戒备地盯着我。\r
我环视士卒,脸『色』沉了下来,冷声喝道“堂堂的白苗将士,竟听一个平民的指挥,你们还对得起身上的戎装吗?”\r
听闻我这话,周围的士卒们同是一愣,相互瞧瞧,其中有人壮着胆子问道“你……你是谁?又……又凭什么教训我们?”\r
“我是王文超!”我的双眼亮的快『射』出光芒。\r
牟让跨步走到我的身边,手指着周围的士卒,厉声道“你们竟敢对大统领无礼,该当何罪?”\r
这些士卒都来自梧桐军,其中很多人都见过我,只是现在我身穿便装,又是满身满脸的尘土,所以士卒们并没有立刻把我认出来,现在听牟让这么,人们再定神细看,仔细打量我的模样,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青年不是大统领还是谁?\r
哗啦啦、扑通!\r
等人们把我认出来后,立刻扔掉手中的武器,急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同时颤声说道“小人该死!小人未能认出大统领,罪该万死!”\r
有人带了头,另外那些不认识我的士卒也是心头大惊,看来青年所言不假,确是我没错。他们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也跟着纷纷跪地,齐齐叩首。\r
那名被摔在地上的汉子见到这般情景,惊出一身的冷汗,脸『色』也顿是变的惨白,他还想趁人不注意偷偷逃走,可正当他趴在地上向人群外慢慢爬的时候,我一脚踩下他的背上,目光垂视大汉,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还没道出你的身份,这样就想走吗?”\r
“王……王大统领饶命,小……小人是大王的家仆……”那大汉刚才的威风劲头早已一扫而光,趴在地上,连连求饶。\r
“大王?哈哈!”我闻言仰面大笑,悠然说道“我白苗何时有了族王,为什么我不知道呢?”\r
“那……那是因为王大统领没……没在王城……”\r
没等他说完,我打断道“我不管你是谁的人,区区一家仆,竟对我麾下的将士指手画脚,其罪当诛!”\r
我话音刚落,踩着大汉后背的脚抬起,然后对准大汉的脑袋,狠狠踩了下去。\r
咔嚓!扑!\r
这一脚,结结实实踩在大汉的脑袋上,那大汉连叫声都未发出来,脑袋便像破碎的西瓜似的。\r
哗!\r
周围的士卒以及平民们见状,又惊又怕,一片哗然,有些胆子小的平民当场就吓的腿软,滩坐在地,动都不敢动。\r
我不管旁人的反应,伸手提起一名士卒,说道“叫你们上面的战将过来见我!”\r
“末……末将来了……”\r
我话音刚落,就听城门内有人答应一声,紧接着,从里面跑出十多号人,为首的一位身穿将甲,头顶将盔,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跑的太匆忙,盔歪甲斜,满脸的汗水,他后面跟着的十余人也都和他差不多。\r
这名将领出了城门,又是一溜小跑,气喘吁吁地冲到我近前,而后扑通一声跪倒,一头磕在地上,或许用力太猛的关系,头盔撞击地面的石砖都发出当啷一声的脆响,他急声说道“末……将赵汜叩见大统领,有失远迎,还望大统领恕罪!”\r
这位名叫赵汜的战将是梧桐军第五营队的队长,被秦城安排在南城门这边镇守城门。\r
我认识他,当初赵汜曾跟随秦阳偷袭过离阳关,属己方立过大功的将领之一。\r
看到赵汜,我皱起眉头,喝问道“你不在城外的营地驻守,怎么跑到城内来了?还敢在城门这里私设关卡,为难过往平民,你罪不可恕!”\r
一听我这话,赵汜的脸都吓白了,身上汗如雨下,盔甲内的中衣都被湿透。进入城内,设立关卡,哪是他的决定,这些都是秦城的命令,因为梧桐军无主,兵符、将令又都在秦城的手里,他也是被迫无奈,只能按秦城的命令行事。\r
不过此时他已急的解释不清楚了,磕头如捣蒜,连连叫道“大统领饶命!大统领饶命啊……”\r
我当然知道梧桐军入王城都是被秦城的,和各将没有关系,之所以这么说,就只是为了吓吓赵汜,顺便看看他是否还忠于自己。\r
对他的反应,我还算满意,淡然说道“看你平日屡立战功,这次我不治你的罪,现在,你立刻带上你的部下给我退回营地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入城!”\r
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赵汜闻言,如释重负,脸上的汗水都顾不上抹一把,跪在地上,连磕仨头,同时叫道“多谢大统领开恩,多谢大统领开恩!”\r
说着话,他轱辘一下从地上站起,手指着城头上的梧桐军士卒,尖声叫道“出城!统统跟我出城!快、快、快!”\r
第2467章 法场之上!
在赵汜急如催命的招呼下,梧桐军第五营队的士卒急匆匆的下了城墙,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城门。\r
赵汜没敢多耽搁,对我拱手说道“大统领,末将这就带着兄弟们回营。”\r
见我点头恩了一声,赵汜像是火烧屁股似的,领着第五营队一溜烟的跑回城外的梧桐军大营。\r
等梧桐军的士卒全部撤走之后,我见城门内外仍聚集不少的平民,我分别向周围的平民们拱拱手,说道“这段时间给大家的进出带来不少的麻烦,我代表将士向各位道歉了。”在场众人谁都没有想到堂堂的白苗统帅王文超能给自己这样的普通平民平民道歉,人们都有些错愕,顿了好一会众人才反应过来,无不大受感动,平民们纷纷躬身还礼,七嘴吧舌地说道“大统领圣明!”\r
“我们终于把大统领等回来了!”\r
“大统领辛苦了!”\r
不管我这番话是不是逢场作戏,不过确实拉近了自己和平民之间的关系,让平民们觉得特别亲切。\r
我是被平民们簇拥着进城的。由于现在是正午,正是秦城要处斩伍尘和卓颜伦的时候,不少平民都去围观,街道上显得有些空旷。\r
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些,走在路上,觉得王城好像萧条了许多。\r
我对身边的牟让和沈奇二人道“哼,秦城称王才短短数日,王城就变成这个样子,平民们能支持他才怪呢!”\r
牟让点头笑道“大统领说的是。”\r
我和牟让、沈奇回到自己的府邸,抬头一瞧,外面连个站岗的护卫都没有,我暗皱眉头,推门走进府内,到了大厅,这里也是空空『荡』『荡』,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r
我忍不住大声喊喝道“家里还有没有活人了?”\r
我话音刚落,大厅的侧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间不长,管家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我,管家眼睛顿是一亮,急忙上前,又惊又喜地说道“大统领,您可算回来了!”\r
终于是看到熟人了!我疑问道“家里的人呢?韦刑他们呢?”\r
“回大统领,韦大人他们都去法场了。”\r
“法场?什么法场?”\r
“大统领还不知道啊,今天是秦城要处斩伍尘和卓颜伦的日子,韦大人他们都赶过去了!对了,伍媚儿小姐也去了!”\r
秦城竟然会这么着急的处死伍尘和卓颜伦,这倒是令我颇感意外。\r
我『揉』着下巴想了片刻,说道“看来,我也得到法场走一趟了。管家,你来给我带路。”\r
“这……”管家有些担心我的安危,说道“大统领才刚刚回来,还在留在府内休息一下吧,既然韦大人他们已经去了,肯定能把事情处理好的。”\r
“呵!”我嗤笑一声,韦刑他们最期盼的就是伍尘和卓颜伦能早点死,好给他们空出位置,估计他们之所以肯到法场,也是被伍媚儿硬要求去的。伍尘若是死了,对韦刑我们有利无害,但自己要如何向伍媚儿交代?\r
“真是麻烦!”我嘟囔一声,向管家挥下手,说道“休息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小媚的父亲就伍尘这一个,我不能让他死啊!”\r
管家暗叹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给我领路,带我去法场。\r
我说的没错,韦刑、项猛等人确实是去了法场。\r
他们本不想去,但受不了伍媚儿的折腾,得知伍尘今天要被处斩,伍媚儿把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本事都用出来了,韦刑等人没有办法,只好带上伍媚儿前往法场,嘴上说想办法营救伍尘,而心里却在琢磨着如何稳住伍媚儿,坐等伍尘被处死。\r
当然,最希望伍尘能被处死的要属项猛了,在他看来,伍尘右相的位置就应该是自己兄长项吉的。\r
今天的法场,比上次处死闻仲时来的人还要多,就连秦城也没有藏于暗中,当众『露』面。他坐在法场后方的高台中央,左右站立的都是文武以及秦城的贴身护卫,而在高台下,则是人山人海的白苗士卒。\r
其实大多数的平民们都相信谣言是真的,伍尘和卓颜伦确实是遭人陷害,不过不管人们心里再如何的报不平,终究是无法左右大局,只能默默祈祷,希望有奇迹发生。\r
韦刑、项猛、伍媚儿等人就混在平民们当中,远远的看到坐在高台上的秦城,伍媚儿恨的牙根都痒痒,凤目喷火,粉拳握的紧紧的。\r
她转头低声问项猛道“项大人,你有没有把握杀掉秦城这个老贼?”\r
项猛没有答话,两眼却闪出异样的光彩,他在探察秦城身边有无高手。看过之后,他才对伍媚儿幽幽说道“秦城身后那两名挎刀的护卫不简单,修为很深。”\r
能被项猛称为不简单的人可不多,伍媚儿心头一惊,急忙也去看,可是看过之后她根本就未看出那两名护卫的修为,觉得此二人和普通人无异。\r
没等她说话,一旁的沈三说道“看起来,也像是出身于圣山的高手。”\r
秦城也聘请了圣山高手?怎么以前从未听过此事?伍媚儿面『露』疑『惑』,她看看项猛,又瞧瞧沈三,冷言冷语地说道“你们是故意这么说的吧?!是为不想出手搭救我父亲找的托词吧?!”\r
项猛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如果他不想出手,没人能『逼』他出手,他更不会找这种下三滥的借口做托词。他懒着没多做解释,脑袋一扬,看都未看伍媚儿。\r
沈三的『性』格比项猛柔和得多,他急忙说道“伍媚儿小姐误会了,我们既然来了,就必会想办法将伍相搭救出来。”\r
“沈大人,你……你可一定要帮我!”伍媚儿看出项猛心高气傲,不好说话,便把精力放到沈三身上,一是沈三为人正直随和,其二,沈三的一身武道修为也是高的吓人的。\r
伍媚儿的双眼闪动泪光,眨也不眨地看着沈三,虽然她只是普通的注视,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抛媚眼,会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r
那么沉稳的沈三也不由得看得愣神,久久说不出话来。\r
韦刑暗叹口气,红颜祸水,此话不假!\r
他在旁重重地低咳一声,沈三激灵灵打个冷战,总算是回过神来。\r
他老脸一红,急忙对伍媚儿拱手说道“伍媚儿小姐客气了,末将自会倾尽全力。”\r
说话的同时,他也下意识地倒退两步。\r
伍媚儿可是大统领的未婚妻,自己身为部将,若对主子的未婚妻有非分之想,那还了得?沈三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得离伍媚儿远一点,万万不能受到她的媚『惑』。\r
这时,徐悠把韦刑向一旁拉了拉,低声问道“韦大人,等会我们真要强行动手,营救伍尘和卓颜伦吗?”\r
韦刑也正为此事犯愁。若是不救,估计伍媚儿得记恨自己一辈子,她可是日后的王妃,被王妃记恨,自己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去。若是出手营救,己方要以什么理由去救呢?不管怎么说秦城也自立为王了,己方对他动武,在道义上就落得了下风。\r
唉!走一步步吧!韦刑喃喃回了一句,又道“实在不行,我们等不到大统领回来就得先和秦城撕破脸了。”\r
徐悠点点头,说道“不管怎么做,韦大人得记住一点,秦城不能死,不然,等大统领回来你无法交代。”\r
韦刑先是一愣,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徐悠这话的意思。不管秦城所犯的过错有多大,终究是秦阳的父亲,而秦阳又是大统领最为喜爱的统帅之一,若杀掉秦城,秦阳在西北军也呆不下去了。这无疑是折断大统领的一只膀臂,也正是因为有这一层的顾虑,大统领才对秦城百般容忍,没有对其下手。\r
第2468章 及时赶到!
真是件麻烦的事!\r
韦刑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过于纵容秦城,而应在他刚刚作『乱』的时候就将其制住,那么就没有今天这样的窘境了。\r
他心里正默默琢磨着,忽听法场外传来一阵『骚』动,韦刑点起脚,伸长脖子望去,只见法场外行来一队数千人的白苗士卒,队伍中还有两辆囚车,坐于囚车之内的正是伍尘和卓颜伦二人。\r
这两位,一个是堂堂的右相,一个是掌管全族兵权的大战将,平日里高高在上,前簇后拥,受万人景仰,现在倒好,成了人家的阶下囚,蓬头垢面,一身的白『色』囚衣,前后反差之大,其状之悲惨凄凉,令人心生唏嘘。\r
伍尘不被押来还好点,到坐在囚车里受尽折磨和苦难仿佛苍老有二十多岁的伍尘,伍媚儿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对左右的项猛、沈三、黑虎等人连声叫道“快救救我父亲,你们快去救救我父亲啊……”\r
她的哭喊声,也立刻引起周围平民的侧目,人们纷纷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好在伍媚儿等人的四周都站满了身穿便装的西北军护卫,把周围平民的目光挡住。\r
见伍媚儿有些失控,云筝这位女将走到近前,将哭成泪人的伍媚儿抱住,同时低声劝道“伍媚儿小姐,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若是引来秦城的警惕,等会我们营救伍相将会非常困难。”\r
听闻这话,伍媚儿总算是指住哭声,眼巴巴地看着囚车里的伍尘,心疼的如刀绞一般。\r
白苗士卒护送着囚车穿过人群,一直推到法场前,然后有人将车门打开,把伍尘和卓颜伦从囚车里硬拖出来,拽上行刑台。\r
这时,一名管事走上前来,拿出一纸文书,大声朗读道“罪臣伍尘、卓颜伦,勾结闻仲,害死先王,『乱』朝『乱』族,其心可诛,人神共愤……”\r
那管事开始长篇大论的读起伍尘和卓颜伦的罪状,如果光听他的说词,伍尘和卓颜伦确实是死不足惜,可是平民们对这样的说词并不买帐,在管事只读到一半的时候,下面便已传出阵阵的嘘声。\r
管事假装没听见,继续往下念,可正在这时,就听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喊道“假的!统统是一派胡言!我的父亲从未与闻仲勾结过,对白苗更是忠心耿耿,是秦城这小人陷害我父亲!”\r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人们纷纷侧头望去,只见喊话的是位二十多岁美艳入骨的女人。看到她,坐在高台之上的秦城亦是身子一震,伍媚儿!\r
没错,喊话的这位确实是伍媚儿。她见伍尘都已被押到刑场上了,而韦刑等人还是毫无动静,也没有要出手营救的意思,她实在忍不住,不管不顾的大叫一声,同时分开前方众多,直向行刑台冲去。\r
伍媚儿的突然出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用伍媚儿说话,前面的平民们自动自觉地向两旁退让,空出一条通道。\r
伍媚儿畅通无阻地跑到法场前,抬头先是看眼被人按跪在地的伍尘,而后又怒视向秦城,手指着他的鼻子,尖叫道“秦城,你说我父亲诬陷忠良,可实际上诬陷忠良的正是你!”\r
见伍媚儿是一个人出来的,身边并没有西北军那些骨干,震惊中的秦城很快镇静下来,心中暗笑,自己想抓伍媚儿还抓不到呢,这回倒好,她自己主动跑来了,只要自己有伍媚儿在手,就算王文超回来,他也会心存顾虑了。\r
想到这里,秦城嘴角上向挑了挑,不过他立刻就把马上要浮现出来的笑容强压回去,他故意板着脸,沉声喝道“罪臣之女,休得在本王面前胡言『乱』语,血口喷人,来人,将此贼女拿下!”\r
随着秦城的命令,高台下的士卒一拥而上,瞬间就把伍媚儿围住。伍媚儿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见士卒们围上前来,她快速地抽出佩剑。\r
见双方的交战一触既发,周围的平民们吓的纷纷后退,身在人群中的韦刑眉头皱成个疙瘩,他向项猛等人使个眼『色』,示意他们准备出手。救不救伍尘倒是次要的,伍媚儿可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然韦刑等人也没法向大统领交代。\r
且说法场前,伍媚儿以武剑环指周围的白苗士卒,大声喊喝道“哪个不怕死,就尽管上来吧!”\r
别看士卒围上来的挺快,但真正敢对伍媚儿出手的却没几个。见士卒们围在伍媚儿的左右畏惧不前,秦城气的身子都直哆嗦,这些梧桐军的人,实在让人指望不上!\r
他转头看向左右的护卫,说道“你们上!务必把伍媚儿拿下,绝不能把她放跑!”\r
“是!大王!”护卫中,有数人答应一声,各持武器,纷纷下了高台,直奔伍媚儿而去,等到了近前后,几名护卫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伍媚儿,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游动,看了好一会,其中有人说道“伍媚儿小姐,我看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不然受苦的可是你自己!”\r
“放屁!”伍媚儿早就被他们肆无忌惮的眼神惹的火往上撞,此时再听完对方这话,更是怒不可言。\r
“既然伍媚儿小姐执『迷』不悟,那可就别怪我们兄弟手下无情了。”那护卫向左右的同伴一笑,紧接着,各自抽出佩剑。\r
这些护卫都是修武者,而且每个人的修为都不低,伍媚儿只一个人,如何能打得过他们。刑台上的伍尘急得满头是汗,怎奈他的嘴巴早已被堵住,一句话都喊不出来。\r
护卫们呈扇型散开,将伍媚儿夹于当中,毫无预兆,位于伍媚儿身后的一名护卫突然发难,手中的武剑向前递出,直刺伍媚儿的后腰。\r
听背后恶风不善,伍媚儿反应也快,身子向旁一闪,顺势回手向后削出一剑。\r
那人收剑格挡,与此同时,另外三名护卫也齐齐冲向伍媚儿,三把武剑,分从三个方向刺向伍媚儿。\r
伍媚儿心头一颤,由于所有的退路都被封住,无奈之下她只得就地翻滚,轱辘出对方的攻击范围。\r
她快,可是护卫的速度更快,她刚刚退到对方的围攻之外,还没等站起身,其中一名护卫嘴角挑了挑,转身飞扑到伍媚儿的身上,趁后者惊骇的瞬间,他出手如电,将伍媚儿的双腕牢牢扣住。\r
伍媚儿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欺负过,又急又气,眼圈也红了,她想把护卫从自己身上推开,可是使尽浑身的力气,那护卫就是纹丝不动,死死贴在她的身上。\r
“伍媚儿小姐,你还是不要挣扎的好!”那护卫低下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满面涨红的伍媚儿,感受着她身躯的柔软,体内不由自主地生出浓烈的,也随之有了反应。\r
正在伍媚儿又羞又气,痛苦无助之时,突然感觉身上的那名护卫猛的一震,身子随之僵硬住,还没等她弄清楚怎么回事,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在她的脸上。\r
是血!她惊骇地抬起目光,只见那护卫张开的嘴巴里不知何时探出一截黑漆漆的刀尖,鲜血正顺着刀身由刀尖上滴落下来,而那护卫的眼中则充满茫然和不解,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是谁在自己的背后出的刀。\r
时间仿佛停止了似的,场上静的鸦雀无声,无论是两边的护卫、白苗士卒还是远处的平民们,都像是惊呆吓傻了一般,瞪大眼睛,甚至快要忘记呼吸。\r
扑通!\r
压在伍媚儿身躯上的尸体被人一脚踢下去,接着,一只手掌伸到伍媚儿的近前。她想看清楚这究竟是谁的手,可是天上刺眼的阳光却照得她睁不开眼睛。\r
伍媚儿咽口吐沫,抬起手臂,搭在眼睛的上方,这才把面前站着的人看清楚,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她最为朝思暮想的我。\r
第2469章 莫敢不从!
伍媚儿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用力地『揉』了『揉』,面前的我没有消失,依然笑呵呵地站在她的面前。\r
这下她终于确认我回来了,是真的回来了,连日来的担惊受怕、种种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上心头,伍媚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像孩子似的抱住我,放声大哭。\r
突然出现的这位确是我没错,我是以咫尺天涯闪过来的,别说周围的平民、士卒都没有看清楚我是怎么来到场内的,就连近在咫尺的另外三名护卫也没有看清楚,好像我原本就站在这里似的,然后又以信手随意的一刀结果了那名护卫的『性』命。\r
看着抱着自己痛哭的伍媚儿,我的心也缩成一团,弯下腰身,将她拦腰抱起,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抱紧我!”\r
伍媚儿这时听话的像是小猫咪,听闻我的话,双臂将我的脖子紧紧环住。\r
我挺直身躯,一手横抱着伍媚儿,一手提着钢刀,举目看向另外三名护卫,嘴角撩起,幽幽笑了,轻描淡写地柔声问道“你们三人,想怎么死?”\r
哗!\r
我的一声问话,终于令法场上的众人清醒过来,不知道是谁先惊呼一声“王文超!”\r
接着,场上响起一片的吸气之声。许多抱着看热闹心理而来的平民们高兴了,关键时刻我的出现无疑是极具戏剧『性』的一幕,这下子可更有热闹看了。\r
三名护卫都是秦城的门客出身,自然认识我,刚开始他们心头大骇,可是见我只是单身一人,而且还抱着个伍媚儿,三人又都放下心来,我现在只能空出一只手,就算再厉害,也难以挡住他们三人的合力猛攻。\r
若是自己能把王文超杀掉,那得立多大的功劳,获得多大的名声啊!三人互相看看,第一时间领会到同伴的意图,紧接着,三人不约而同的喊喝一声,像是三支离弦之箭,齐向我『射』去,手中的剑亦是奔我的要害刺来。\r
我不在时,伍媚儿还能毫无畏惧的战斗,而现在我来了,她反而变成了小鸟依人的小家碧玉,眼看着三名护卫冲来,她将我搂抱的更紧,同时也紧张的叫出声来。\r
我脸上的笑容不减,可出手一点都不慢,瞬间挑出三刀,将三把刺来的长剑挑开,趁对方还没有收剑再攻之时,我下面已连出三脚,我的速度太快,快到让人目不暇接的程度,三名护卫还未反应过来,我的脚已到近前。\r
其中的两脚正中两名护卫的胸口,那俩护卫怪叫一声,像是脱膛的炮弹,直向后方飞出去,足足飞出三米开外才摔落在地,再看二人胸前的钢甲,向下凹陷好大一个坑,可见我出脚的力道之大。\r
我的另一脚则是踢在一面护卫的脚踝上,随着喀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踝骨都被我踢碎,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我扑倒过来。\r
他还未碰到我的身,我已挥手出刀,只见一道阴森森的寒芒闪过,将那护卫的项上人头离颈而飞,猩红的鲜血洒了我和伍媚儿一身。\r
哇!\r
眼睁睁看着又一名同伴惨死于我的钢刀之下,再加上胸口所受的内伤,被踢飞出去的两名护卫各吐出一口血水,脸『色』苍白,气喘如牛,再不敢向我靠近半步,艰难的爬起身形,转身就要跑。\r
我站起原地没有动,只是甩了一下钢刀上的血迹,声音并不大的柔声说道“我要他二人的脑袋!”\r
听闻我的话音,四周的士卒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的围上前来,将那两名护卫的去路封住。\r
不管梧桐军的兵权掌握在谁的手里,我可是全军的统帅,我的命令,对于下面的士卒而言比圣旨还要管用。\r
还没等梧桐军的将士们出手,突然之间,两名护卫的中间凌空多出一人,人们还未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见空中乍现出两道金灿灿的光芒,紧接着,那两名护卫又向前跑出几步,身躯才猛然顿住,肩膀上的脑袋突然断落下来,轱辘到地,两具无头的尸体双双跪倒。\r
在二人中间突然现身的是一名青年,二十多岁,相貌清秀,面无表情,手中提有一把黄闪闪、金灿灿的长弓,弓身两端锋利如刀,此时正向下滴落的血珠。\r
这青年看都未看周围的众人,低下腰身,将两颗断头拣起,走到我近前,向我面前一递,语气平缓没有任何语调和波动地说道“末将交令!”\r
“沈奇!”伍媚儿这时才看出来青年是谁,又惊又喜,忍不住叫出声来。\r
闻言,沈奇又急忙向伍媚儿深施一礼,说道“伍媚儿小姐!”\r
场上的变化太快了,随着我和沈奇的出现,四名活蹦『乱』跳的护卫眨眼工夫就变成了四具尸体,高台之上的秦城看得真切,当他见到我现身时,脑袋也随之嗡了一声。\r
王文超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怎么偏偏赶到这个时候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r
秦城心里清楚,自己虽然掌握了梧桐军的兵权,但梧桐军对自己并不忠诚,王文超不回来还好说,这一回来,只怕梧桐军得全部倒戈回他那边去。\r
他正考虑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法场下的我已抱着伍媚儿挑到行刑台上,环视下面的众多士卒,沉声说道“凡我梧桐军将士听令!”\r
哗啦啦!\r
随着我的话声,下面的士卒、将领跪倒一片。我虽然不是梧桐军的创始人,但我却是一手把梧桐军壮大起来的人,而且率领着梧桐军打出西北郡,南下,南征北战,直至入主白苗王城。\r
我的声望太高了,在将士们的心目中,我和神没什么两样,我的命令,他们一定会去执行,哪怕前面是火炕,只要我有令,他们也能毫不犹豫地冲上去。\r
我环视下面跪倒的将士,振声说道“我军将士,退出王城,没有我的命令,谁胆敢再踏入王城半步,一律以违规论处,杀无赦!”\r
“是!大统领!”梧桐军众将齐声呐喊,接着,人们纷纷起身,列好方阵,有序不『乱』的开始退出法场。\r
我的回归,终于让他们找到了主心骨,也终于不用再听秦城的命令,受他的指使。\r
“你们都给我站住!”高台上的秦城脸都快青了,猛的站起身,冲着要离场的梧桐军将士大吼道。\r
秦城喊的响亮,但根本就没人听他的,梧桐军将士依旧整齐有序的退出法场。\r
我没有马上理会秦城,而是转头看向将伍尘压跪在地的几名刽子手。不用我说话,见我的目光扫视过来,那几名刽子打个冷战,下意识地松开伍尘,相互看看,不约而同的跑下行刑台。\r
等他们走后,我走到伍尘的近前,伸手把他搀扶起来,可是此时伍尘已经连站都站不稳,我刚把手放开,他又瘫坐在地。\r
见状,沈奇立刻上前,把伍尘牢牢架住。\r
我看着凄惨到极点的伍尘,也是心有感触,我皱着眉头说道“这段时间,让伍相受惊了。”\r
没等开口说话,伍尘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老头子痛哭流涕,颤声说道“王贤侄,你可算回来了,你……可要为老夫做主啊……”\r
或许是因为大难不死太过激动的关系,老头子话到一半,两眼向上一翻,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r
“伍相!”\r
“父亲!”\r
伍尘突然昏『迷』过去,我和伍媚儿皆吓一跳,双双上前。探过他的鼻息,见老头子都是昏『迷』,并无『性』命之忧,我暗松口气,伍媚儿则是抱着伍尘大哭。\r
这时候,以韦刑为首的西北军众将们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到我,他们自然是惊喜交加,纷纷跳到行刑台上,屈膝跪地,冲着我叩首施礼。\r
第2470章 三言两语!
看着韦刑等人,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如果不是他们无视秦城的叛『乱』,事情哪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可话又说回来,事情若未发展现在这种地步,自己想踢掉以伍尘、秦城、卓颜伦为首的朝中老臣们还真不容易呢!\r
我故意面无表情,让旁人看不出自己的心思,略微摆下手,说道“你们都起来吧!”\r
“是!大统领!”韦刑等人站起身后,齐齐站到一旁,或许是心中有愧的关系,众人连头都未敢抬,更不敢去正视我。\r
我深吸口气,终于转回身形,举目望向高台之上脸『色』异常难看的秦城。打量了秦城片刻,我笑眯眯地说道“秦相,多日未见,你怎么穿起王衣了?”\r
我的表情越是从容越是平静,秦城的心里就越是紧张,越是没底。现在他已没有任何的退路,只能和我正面交锋了。\r
秦城脑袋扬起,强迫自己流『露』出族王应有的傲气,大声说道“本王于月初已在文武的进劝下正式称王……”\r
不等他说完,我的脸上『露』出差异的表情,悠悠笑道“称王?为何我未曾听闻过此事?”\r
“当时王大统领并不在王城!”\r
“那秦相就可以趁机称王了吗?”\r
此言一出,法场上一片哗然,现在可是有近二十万的平民们在场,听着我和秦城的对话,平民们也在窃窃私语。\r
“本王已经说过了,称王是朝中文武的意见……”\r
“文武什么时候可以取代天子了?”我再次打断他,冷笑道“皇族上下,只有天子拥有族王的任免权,秦相,还有诸位大人,你们请告诉我,你们的地位什么时候已经高到凌驾于天子之上了?”\r
听闻这话,不仅秦城的脸白了,站于他两侧的管事们也都是吓的身子一哆嗦,险些跪到地上,现在天子是无权,但也没人敢说自己已超过天子了,那可是要诛灭九族的大不敬之罪。\r
下面的平民们更是议论纷纷,大多数的人都赞同我的说法,认为秦城的称王太过于急燥,只有白苗族的管事进劝,但并无天子的授封,名不正也言不顺。\r
秦城等人久久答不上话,我收敛笑容,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秦相,你的称王并无天子诏书,又无天子赐封,你这就是自立为王,如此来看,你和叛贼闻仲又有何不同?”\r
一句话,把秦城问的汗流浃背,头皮发麻,头发丝都快竖立起来。他无言以对,伸手点着我的鼻子,尖声叫道“王文超,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本王……本王……”他连说了数句本王,可硬是讲不出下文。\r
“哼!”我冷冷哼了一声,说道“秦相,我看你还是先把身上的这套王服脱了吧,白苗族的新族王究竟由谁担任,天子自有决断,自立为王,你只会害白苗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让白苗人在其他诸族面前抬不起头,甚至会因你对天子的不敬而使白苗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r
我的话合情合理,句句命中要害,秦城以及身边的众多管事们也被说的哑口无语,久久答不出话。这时候,下面的平民们忍不住了,刚开始只是小范围的吆喝,但很快便变成集体呐喊,人们高呼“秦城,退王位!秦城,退王位!”\r
十多万人的呐喊,喊声如雷,直冲云霄,回音久久不绝。\r
这一下,秦城傻眼了,他身边的管事们也傻眼了,人们面面相觑,骑虎难下。\r
韦刑等人则截然相反,他们忍不住都扬起嘴角,『露』出笑容,大统领确有过人之处,未动一刀一剑,只凭三言两语就把秦城这个族王驳的体无完肤,颜面尽失,在大统领面前,那么老谋深算的秦城也显得幼稚的可笑。\r
看着站在台上怒不可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秦城,我笑呵呵地说道“秦相,这段时间你管理王城的事务很是辛苦,现在何不回府休息呢?”\r
“你……”\r
秦城拿笑里藏刀的我还真是毫无办法,要打,我有西北军的兵权打不过我,要论,我又举着天子这面大旗不放手,他也辩不过我。\r
他握了握拳头,凝声问道“从先王被害至今,已快有两年,这么长的时间,天子都没有任命白苗族的新族王,如果天子一直都不做出任命,我们还要一直等下去不成?”\r
“那就设一个月的期限好了!”我含笑答道。\r
秦城一愣,疑问道“什么意思?”\r
“一个月内,如果天子的赐封诏书有传到白苗也就罢了,若是一个月内没有接到天子的诏书,新族王的人选再做商议!”我朗声说道。\r
“好!一言为定!我们就以一个月的时间为期限!”秦城好像生怕我会反悔似的,答应的干脆。\r
天子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任命白苗族的新族王,他不相信在这一月的时间里,天子的诏书就能突然传到白苗族。没有天子的诏书,新族王依然得由管事们来推选,而伍尘和卓颜伦的亲信要么被杀光,要么倒戈向自己,根本不足为虑。\r
至于王文超,让他领兵打仗还可以,但若是由管事推选族王,几乎没人会选他,他也空有兵权罢了。\r
说完话后,秦城的脸『色』总算是恢复过来,又有了自信的微笑。他向左右的管事们一挥手,说道“你们随本……本相回王宫!”秦城识趣的没有再称呼自己为本王。\r
他顿了一下,他又看向伍尘和卓颜伦,继续道“至于罪臣伍尘、卓颜伦,等新族王选出之后再做定夺!”\r
现在有我在场,秦城明白想强杀这二人已不可能,还不如暂时放过他俩,等一个月后,自己正式成为族王,再杀他二人,我也就没办法阻拦了。\r
“等一下!”见秦城要走,我挥手将其拦住。\r
秦城不解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又要干什么。\r
我笑呵呵地提醒道“既然秦相现在还不是白苗的族王,也不好继续住在王宫之内了吧?”\r
这该死的王文超!秦城暗恨,但又无法反驳,深吸口气,挥动袍袖,没好气地说道“回府!”\r
秦城带着管事和护卫们气呼呼地走了,这时,牟让和沈奇急忙走到我近前,担忧地说道“大统领……”\r
在回来的路上,我已向他俩讲述过面见天子的过程,听起来天子是已经赞同由我担来任白苗族的新族王,不过天子可没说过要下诏书啊。而且这么大的事,天子也需要与管事们商议,再加上皇廷的程序繁杂,封王的诏书传下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一个月的时间恐怕远远不够。\r
我明白他二人的顾虑,点头应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r
我话音刚落,韦刑等人也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说道“大统领,现在朝中管事可基本都是秦城的心腹啊!”\r
“是啊!如果再由管事们推选族王,只怕选出来的人还会是秦城……”\r
我摆摆断众人的话,轻描淡写道“回去再说!”说着,我又道“准备一辆马车,先送伍相回府休息!”\r
“是!大统领!”韦刑等人急忙点头应是。\r
我在韦刑等人的簇拥下,走出法场。\r
当我穿过平民人群的时候,场上掌声如雷,通过刚才我和秦城的对话,平民们对我无不是由衷的钦佩和折服,这时候,我在平民心目中的威望已然隐隐超过秦城、伍尘、卓颜伦这些传统权贵。\r
伍尘和伍媚儿被我派人送回伍府,受到秦城治罪的那些伍家人也因为我的回归又变成了无罪之身,伍家可以说是从上到下得到了平反。\r
而反观卓颜伦则没有那样的好运,秦城作『乱』之初,卓颜伦可是给予他大力支持的,我没有忽视这一点,卓颜家的人继续被软禁,只是看守的人换成了西北军,卓颜伦也继续被关押在大牢里。\r
这时候卓颜伦也看出来了,秦城要致自己于死地,现在王文超也没打算放过自己,自己里外不讨好,恐怕这回是没有好下场了。天下没有后悔的『药』,卓颜伦此时已是悔之晚矣。\r
第2471章 秦阳请罪!
我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立刻让韦刑等人详细讲述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王城所发生的一切。韦刑众人自然不敢隐瞒,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向我讲述了一遍。\r
等韦刑等人讲完,人们心中都很紧张,眼巴巴地看着我,想瞧瞧我是何反应。\r
我的表情没有变化,既无喜悦也无怒『色』,从我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我对韦刑等人的做法是赞同还是反对。\r
坐在铺垫上,我沉『吟』了片刻,然后抬头说道“项猛!”\r
“末将在!”项猛身子一震,急忙站起身形,走到我面前,躬身施礼。\r
我说道“你去城外,提一万平原军入城,去往秦城的府上,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总之,把秦阳和舞阳二人给我带回来,不得有误!”\r
“末将遵命!”项猛答应一声,大步流星向外走去。\r
我又道“韦刑!”\r
“属下在!”韦刑闻言也是急步上前。\r
我正『色』说道“给平原军传令,派兵入城,继续镇守王宫,顺便再告诉郑适,以后没有我的命令,平原军若胆敢私自撤离王宫,我就要他的脑袋。”\r
“是!大统领!”韦刑闻言吓了一哆嗦,我这话说是传给郑适,实际上是在说给他听的,毕竟当初传令平原军撤离王宫的人是他。韦刑这时候也看不出我的真实心理,没敢在大堂里久留,拱下手,作势要退出去。\r
“等下。”我又道“顺便把在城中滞留的梧桐军将士统统撤走,令其退回营地,不得有误。”\r
“是!”\r
我连珠炮似的传令,很快变把王城混『乱』不堪的局势平缓下来。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我问众人道“有传言说,秦城称王这几天有『乱』后宫,此事当真?”\r
闻言,众将们都笑了,徐悠欠身说道“那是我们悄悄造出的谣言,目的是为了败坏秦城的名誉。实际上秦城称王这段时间,他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后宫『乱』?!”\r
“呵呵!”我轻笑一声,点点头,笑道“秦城称王,有二十天吗?”\r
“回大统领,算今日刚好二十天!”\r
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看来,他也就只能做这二十天的族王了!”\r
众人互相看看,皆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张睿皱着眉头说道“大统领和秦城约定一个月后重新推选族王,只怕……这么做对大统领不利啊!”\r
“哦?为何对我不利?”\r
“大统领,现在朝中管事都是秦城的嫡系和心腹,让他们推选新族王,肯定会选秦城……”\r
未等张睿说完,我仰面大笑起来,说道“别忘了,我们手中可是要兵有兵,要将有将,而秦城和朝中那些管事有什么?等让他们推选的时候,我倒看看要,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还有没有胆量再选秦城!”\r
众人皆是一惊,异口同声道“大统领准备采取强硬的手段?”\r
“呵呵!”我笑了,笑的阴森冷酷,我挺身站起,在大堂内来回踱步,想了片刻,对徐悠慢悠悠地说道“徐悠,先给我准备好三十口大油锅,等到一个月后,或许能派得上用场!”\r
徐悠先是心头一紧,随后咧嘴而笑,连连点头应道“大统领放心,这个交给我了。”\r
我背着手,笑眯眯地自语道“油炸活人,这应该有趣得很。”\r
堂内众人听得冷汗直流,不知道我这话是开玩笑还是我真打算这么做。\r
秦城称王这段时间,王城的四门都处于半封闭状态,晚间也是全城宵禁,而我回来之后,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梧桐军被第一时间撤离出王城,退回营地,平原军重新驻守王宫,并负责王城的治安。\r
王城紧张是气氛瞬间消失无踪,只一天的时间,王城的一切又回归成我离开之前的模样。\r
不过有些事情是无法恢复的,至少那些被杀的管事们是无法重新复活的。\r
自我回来之后,被杀管事的家属们就像走马灯似的一批接着一批找上我,恳求我为他们做主,还回个公道。\r
我对这些管事家属们十分客气,即便没有亲自出来会见,也会让身边的心腹智囊们好好款待他们,并把他们所说的情况记录下来,好做为日后指证秦城等人的证据。\r
另外还有一件让我又喜又忧的事,就是伍尘。\r
伍尘被秦城拘押之后,可谓是受尽苦难和折磨,即便当初被闻仲软禁时他也没吃过这么多的苦,现在虽有我给他做主,安然无事的回到家中,但连日来的屈辱、愤怒以及担惊受怕,让老头子病火攻心,卧床不起。\r
伍家请来王城最好的大夫,虽然勉强保住了伍尘的『性』命,但他的身体已大不如前,甚至全天很少有下床的时候,即便下了床,也得有人搀扶才能走路。\r
伍尘身体虚弱成这样,伍媚儿也是终日以泪洗面,这是令我很担忧的,不过反过来说,这样的伍尘已不可能再在朝中做事,日后我接掌白苗族大局,也可顺理成章的让伍尘告老还乡,解除这块心病,这则是令我高兴的。\r
从内心来讲,我也觉得伍尘担任右相不合适,在我的心目中,早已有了右相一职的最佳人选。\r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子的诏书迟迟不见踪影,韦刑等人的心里也越来越紧张。\r
如果一个月后,真的不见天子诏书,那己方就只能依照我的办法,使用强硬手段,『逼』迫管事们推选我,当然,这样一来也会造成我的声望大损,是下下之策。\r
众人在担心,我却像是没事人似的,每日吃的饱、睡的香,有空的时间就在府内练练拳或者出去走走,似乎根本就不担心这件事。\r
众人看到的当然都是表象,实际上,我早已令牟让飞鸽传书给皇城的『毛』玠,让他通过陈璇,联系夏熏,请天子给白苗族发出封王的诏书。\r
『毛』玠的做事能力很一般,不过我相信,夏熏肯定会尽力帮助自己的,至于天子夏墟嘛,对自己担任白苗王之事也应该是持赞同的态度。\r
这天晚间,我吃过晚饭之后正在卧房前的小院中散步,一名护卫从外面跑了进来,对我拱手施礼道“大统领,秦阳大人求见!”\r
秦阳自被秦城『迷』晕之后,就一直被囚禁在秦府里,每天都有专人送来好饭好菜,但就是不让他出门,后来我回到王城,令项猛去秦府提人,秦城刚开始还不肯交,但项猛不管那些,一边令人把秦府围起来,一边带人强行向府内闯。秦城被蛮不讲理的项猛得无奈,只好把令人把秦阳和舞阳二人提出来,交给项猛。\r
当时秦阳已是瘦的不成样子,连站都站不住,是被秦府的下人抬出来的,自被软禁以来,他就没吃过几口东西,他又没修炼过武道,身体哪能受得了。\r
被送回到梧桐军的大营,足足调养了数日,秦阳才算慢慢恢复过来,至到今日,才能下地行走,不过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入城来见我。\r
秦阳的脑袋比秦城要清醒得多,他比秦城也更清楚西北军的实力以及西北军将士们的凝聚力,这么一支强大到近乎于可怕的士卒掌握在我的手里,别人想和我竞争王位,那等于是自寻死路,而秦城却偏偏趁着我不在期间称王,这让秦阳有种大难临头之感。\r
当秦阳见到我时,没等开口说话,先是扑通一声跪到在地,目中含泪,拱手道“罪将秦阳,前来向大统领请罪!”\r
第2472章 人山人海!
我定睛细看秦阳,几乎都快认不出他来了,秦阳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眼窝深陷,双目充满血丝,嘴唇上起了一层的水疱,其病怏怏的样子仿佛风大点就能把他吹倒似的。\r
看来秦城称王这段时间,秦阳的日子也不好过啊!我心有感触,跨步上前,双手把秦阳搀扶起来,说道“秦阳,你这是干什么?秦城称王,你又何罪之有?”\r
“若非末将疏忽大意……”秦阳话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如果当时他能再谨慎一点,又哪会酿此大祸,不仅险些害了梧桐军,而且还害了自己的父亲,日后,大统领怎么可能会放过父亲?\r
秦阳的来意我又怎么会不明白,我向四周望了望,看到院子中的一颗梨树,扬扬头,说道“你看。”\r
秦阳一怔,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疑问道“大统领让末将看什么?”\r
我淡然说道“同根而生的枝杈尚且有向内生和向外生的不同,何况是人呢?令尊的所做所为,我不会记在你的身上,反过来讲,你的所做所为却让我不得不顾虑到令尊的头上。”\r
说着话,我笑呵呵地伸出手来,正了正秦阳身上略显宽松的盔甲,又道“你放心吧,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不会让我的兄弟难做的。”\r
我虽然没有话直接说明,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这次不仅不会迁怒秦阳,而且还会再次放过秦城一马。\r
我可不是一个仁慈和善之人,尤其是对待那些和我作对的人,向来都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我对秦城的态度,甚至已超出我所能容忍的极限,这一点令秦阳万般感动。后者眼圈一红,眼泪漱漱流了下来,他再次跪倒,拱手颤声说道“大统领对末将的大恩大德,末将没齿难忘!”\r
我皱起眉头,把秦阳强拉起来,正『色』说道“秦阳,你这是做什么?!还记得你刚投靠我的时候吗?那时我就说过了,既然你肯投奔于我,日后你我就是兄弟,不分彼此,令尊虽不是我的父亲,但却是我兄弟的父亲。就算他做出再多的错事,我都可以忍耐退让。”\r
秦阳闻言更是动容,抓着我胳膊的手都在颤抖个不停,哽咽着说道“大统领……”\r
我对秦阳确实太喜爱了,就统兵打仗这一点,秦阳是最能让我放心的人之一,有秦阳在,梧桐军就是支能让人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攻可摧城拔寨,守可稳如磐石,为了稳住秦阳这员大将,我对秦城也只能做出一定的让步。\r
三十天的时间,一晃既过。这三十天里,王城风平浪静,再没有发生大的波澜。西北军继续招兵买马,大规模的扩充,增加编制,秦城也没有再给我找麻烦,在府内基本足不出户,不过他也没闲着,几乎天天都把朝中管事找到自己的家中,密谋商议。\r
三十日后,天子的诏书依然未到王城,原本隐藏于平静表面下的暗流也渐渐浮现出来。\r
这天的一大早,文武管事们没有赶去王宫参加朝议,而是全部聚集到秦城的府内。\r
管事们在相府的大堂里成群,议论纷纷,当然,人们谈论的焦点就是今天新族王的推选。\r
正当人们窃窃私语交换意见的时候,秦城终于从大堂的侧门走了进来。看到一屋子的文武管事,秦城装出一副甚是意外的表情,他冲着众人拱手问道“各位大人不去上朝,怎么都跑到本相的家里了?”\r
看到秦城,众人眼睛皆是一亮,随后齐齐向秦城拱手施礼,说道“秦相!”\r
“我们是来恭喜秦相的!”\r
秦城假装不明白,面『露』茫然之『色』,笑说道“恭喜本相?本相何喜之有啊?”\r
有管事道“秦相当初与王文超的约定期限为三十天,今天刚好期满,可是天子的诏书仍为到王城,按约定,要推选新族王,我们都会推选秦相的,以后秦相就是我白苗名正言顺的新族王了!”\r
“恭喜秦相……不、不、不!恭喜大王!”有些善于阿谀奉承的管事们已开口称呼秦城为大王了。\r
秦城的心里已乐开了花,不过脸上依旧是忧心忡忡的表情,他说道“王文超回来的那天你们也看到了,他的声望甚高,我白苗的将士几乎皆受他的『迷』『惑』,由他在掌控,即便诸位大人肯推选我,但王文超若用武力称王,我们也阻止不了他啊!”\r
“秦相无须担忧,这点我们已经想过了。”\r
治粟内史张鑫从管事中走出来,到了秦城近前,拱手笑道“秦相,在下已暗中派人召集王城内外的平民前去王宫,等待推选新族王的结果,说是为庆贺我白苗新族王的诞生,而实际上却可起到监督之用,若是王文超真敢动用武力称王,天下平民将会皆知此事。我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王文超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而做出这种人神共愤之事!”\r
张鑫是秦城的心腹,也可算是他的智囊,当初秦城骗得梧桐军兵权又在王宫称王之事,就是他出的主意。\r
听完他的话,秦城心中大喜,暗道一声高明。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半点笑容,幽幽说道“如果平民来的太少,恐怕效果甚微啊!”\r
“呵呵!秦相,平民们也很好奇,也都急于知道我白苗的新族王是谁,所以无须鼓动,只是放出消息,平民们就自发而来了。在下刚刚得到消息,现在在王宫外聚集的平民已超过二十万之多,而且人数还在增加,估计最后能有三十多万。”张鑫信心十足摇头晃脑地说道。\r
“哈哈……”这时候,秦城终于笑了,他背着手,慢悠悠地点点头,含笑地轻松说道“既然张大人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那我们也不要再呆在这里了,诸位大人,随本相入宫吧!”\r
“秦相请!”\r
“诸位大人请!”\r
秦城带着一干文武管事,出了左相府,直奔王城正中心的王宫而去。\r
张鑫说的倒是没错,不仅白苗族平民关心新族王会是谁,就连其他部族的商人、游客也前来凑热闹,行在去往王宫的路上就会发现,路上的行人大多都在向王宫方向走的,人们所谈的内容也大多和今天推选新族王之事有关。\r
等到了王宫附近,这里已是寸步难行,举目向前观瞧,除了人已看不到别的了,其场面只能用人山人海、无边无沿来形容,偌大的王宫,几乎都快被人海所淹没,平原军已拉过来三个营队维持秩序,可仍显得力不从心,不少士卒即便使出浑身的力气都被人群挤的直踉跄,王宫之外所聚集的平民,这时已不下三十万。\r
秦城来时看到的正是这般景象,他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心中更是得意洋洋,有这么多的平民云集在宫外,王文超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使用武力了,不然的话,他将变成闻仲第二,受千人指、万人骂。\r
王文超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看来,白苗族的新族王自己是当定了!秦城在马车里坐不住了,挑开车帘,探出身来,对周围的平民们不时地挥动手臂,说道“大家让一让,大家暂且让一让……”\r
秦城的马车在前开道,其他管事的马车跟在后面,从外面分开人群,速度缓慢的一点点行向王宫的大门。\r
短短几百米的距离,秦城等人却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这还是多亏有平原军将士挤过来其为开道,不然耽搁的时间将会更久。\r
好不容易穿过茫茫的人群,秦城等人的马车抵达王宫的大门前。这里早已被平原军戒严,平民们挤不过来,空间也显得宽敞了好多。\r
第2473章 议事!
随着咯吱吱的声响,宫门被人缓缓打开,秦城等人的马车驶入宫内。他们刚进来,宫门立刻又被关死,毕竟外面的平民太多了,如果场面失控,有部分平民挤近宫内那好了得?\r
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第二道宫门前,进了这道宫门,才等于是真正进入王宫的内部。\r
到了这里,臣子已不能再乘坐马车,那是对族王的大不敬,虽然现在白苗族无主,但王宫的规矩可没有废除。\r
秦城等管事纷纷从马车里出来,下人、护卫全部停留在原地,管事们则向宫门前走去。\r
咯吱、咯吱、咯吱!\r
宫门被缓缓打开,管事们正准备迈步向里走,可是举目一瞧,众人的身子都僵硬住了,一各个面『露』呆相,眼睛瞪得又大又圆。\r
宫门内是一块偌大的广场,其面积得有两三个足球场大小,平时这里只是空地,而现在,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都是白苗士卒。\r
只见无数的白苗士卒在广场上列着整齐的方阵,一排排,一列列,笔直如线,漆黑的皮甲在太阳的影『射』下闪烁出乌光,头顶的红缨连成一片,冷眼看去,黑中有红,红中有黑,黑红相间,肃杀之气令人战栗。\r
这么多的人,少说也得有十个营队、十万将士!如此之众全副武装的士卒林立在甬道的两侧,任谁走在其中都会心中生寒,两腿发软。\r
原本还信心十足的管事们看了这般场面,心头皆是一紧,随后整个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r
秦城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传统权贵,他心中也惊讶、也害怕,不过他脸上可没有任何的表『露』,见左右的管事们都面带惧怕之『色』,他把心一横,什么话都没多说,迈步跨过宫门,大步流星向甬道尽头的王宫正殿走去。\r
秦城如此,管事们也无法在原地干站着畏惧不前了,人们硬着头皮,提心吊胆地迈着小碎步,跑的紧跟在秦城的身后。\r
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正殿的台阶前,这里浓烟滚滚,人们盯睛一瞧,好嘛,台阶下横着摆放有三十口大油锅,每只油锅都有四尺见长,又宽又深,被放于架子上,下面堆着柴火,此时火势正旺,锅里的油正烧的沸腾,咕咚咕咚冒着气泡。\r
秦城等人看罢,心头皆是一颤,王文超把这么多油锅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他究竟想干什么?人们心里七上八下,强做镇静,慢步走上台阶。\r
没等他们走上来,正殿的门内走出一人,笑呵呵地站在台阶上方,低头瞅着上来的秦城等人,拱手说道“各位大人,早啊!”\r
管事们举目上望,见出来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王文超。\r
不管心里对我多么厌恶和恐惧,但表面上的礼仪还是要过得去。管事们纷纷拱手还礼,强颜笑道“王大统领早!”\r
秦城未像他们人那么客气,他大步走上台阶,来到我的近前,冷着脸说道“王大统领,你突然调集这么多的士卒进入王宫,摆出这么大的阵势,究竟有何用意?”\r
我笑眯眯地耸耸肩,说道“今天可是白苗族推选族王的大日子,抽调将士们入宫,也是为了让一会的加冕仪式隆重一些嘛!”\r
我这么说,秦城也不好反驳什么,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另有所指地说道“希望如此!本相得提醒王大统领,宫外可有数十万的平民在观望,如果宫中有什么情况发生,必然会传扬开来,闹的天下皆知。”\r
我先是一愣,随既仰面大笑起来,我先是看看秦城,再瞧瞧其他那些文武管事们,针锋相对地说道“这一点秦相尽管放心,我已将王宫严密封锁起来,即便宫内闹的天翻地覆,宫外也会毫不知情的,正所谓家丑不外扬嘛!”\r
此话一出,秦城以及左右的管事们脸『色』皆是一变,心跳的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秦城咽口吐沫,强装镇静,回头向下面的广场望望,话锋一转,又问道“王大统领在下面摆放的那些油锅又是有什么用意?”\r
我笑呵呵地说道“我朝中不乏心思歹毒的佞臣贼子,下面的那些油锅就是给他们准备的。”说话之间,我背着手,转身走进大殿之内,同时继续说道“如果让我发现谁是佞臣,呵呵,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就把他投进油锅里!”\r
我说的轻描淡写,但后面的管事们却听的冷汗直流,有些胆小的管事双腿发软,险些当场就瘫坐到地上。\r
把人扔到油锅里?这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王文超敢做出这种事?\r
管事们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心里可都没底了。\r
已走入大殿中央,见管事们还都在殿外呆站着,我眯缝着眼睛,咧了咧嘴巴,笑『吟』『吟』道“诸位大人,你们不进来朝议,都站在外面做什么?”\r
众人如梦方醒,面面相觑,最后目光皆落在秦城身上。秦城是他们的带头人,也是他们的主心骨,关键时刻,还得看秦城的决定。秦城知道管事们都在静等自己的举动,他抬头看着一脸和蔼亲善的我,暗咬牙关,晃动身形,走入殿内。\r
秦城入殿,管事们不再犹豫,跟着也纷纷进来。\r
现在伍尘卧病在家,卓颜伦被关押在天牢,在朝议上有资格主持大局的只有秦城了。像往常一样,秦城先是将各地发到王城的奏疏拿出来,与管事们商议。很快,商议就到了尾端,秦城拿起最后一份奏疏,说道“岭东郡的中林县连续三日天降暴雨,有十余万平民受灾,郡首吴大人向王廷请款二十万两赈灾,诸位大人,你们的意见呢?”\r
“在下也听说中林县遭遇洪水一事,十多万平民流离失所,故,吴大人请款一事应该批准。”\r
“不过目前我白苗府库空虚,二十万两的白银,可不是小数目啊!”主管财政的刘焕皱着眉头摇首说道,同时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站于众管事最末位的我。\r
白苗族库房的空虚是有很多原因造成的,连年的征战是一方面,闻仲的叛『乱』更是让族库里的存银损失殆尽。闻仲被灭之后,族库的存银刚刚积累起来一些,西北军又开始大规模的扩充,扩充的钱我当然不会自己出,我也出不起,全部都来自于族库,所以目前白苗族的族库里根本没钱。\r
秦城皱着眉头说道“救灾的银两,关系到十多万平民的『性』命,难道族库中就连区区二十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吗?”\r
“有是有,不过……”不过已经被王文超预订了。刘焕顿住,未敢把话说完。\r
这时,像没事人似的我终于抬起头来,风清云淡地说道“族库的银子,自然要用到关键的地方,至于岭东郡的请款嘛,可以让其郡首自己去想办法解决,据我所知,岭东郡可是白苗的富郡,郡内商甲大户众多,救灾的钱财,可以从他们身上征集嘛!”\r
王文超不仅把持兵权,连族库都要把持,真是岂有此理!\r
秦城恨的牙根都痒痒,但他并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和我撕破脸。他强压怒火,淡然说道“王大统领所言有理,那么……此事就按照王大统领的意思办吧!”\r
“是!”秦城已经开口了,众管事皆无异议,纷纷应是。\r
把正常的朝议都议完,接下来,就是白苗族新族王推选的事了,这也真正涉及到了在场诸人的切身利益,人们的神经也都随之紧绷起来。\r
第2474章 作死的彭成!
“王大统领!”治粟内史张鑫向我拱拱手,说道“按约定,今天应是推选我白苗王的日子,不知王大统领意下如何?”\r
总算是说到重点了。我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是当初我与秦相的约定,我当然没有意见,选吧!”\r
顿了一下,我收敛笑容,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大殿的中央,环视周围管事,幽幽说道“我身为平原郡管事,以一郡之力,独抗叛贼闻仲以及九黎族的四十万大军,也算是为白苗立下了汗马功劳、不世之勋,我想由我担任白苗的新族王,应该无人反对吧?”\r
没想到我如此的直截了当,上来就表明欲做白苗王的意图。这颇出管事们的预料,也让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r
秦城气的火冒三丈,刚要说话,但又聪明的闭上嘴巴,目光一转,看向彭成。\r
彭成当然明白秦城的意思,心中也顿是一动。他当初被伍尘栽赃所擒,多亏秦城把自己解救出来,他还一直琢磨着该如何报答秦城呢,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他故意清了清喉咙,说道“王大统领有些言重了吧?!”\r
闻言,我转头看向彭成,笑问道“彭大人此话怎讲?”\r
彭成说道“王大统领消灭族贼,剿杀九黎大军,确实立有大功,可是这些功劳也不都是你王大统领一个人的吧?!如果当初没有秦相把秦家的营队让给王大统领,王大统领麾下的大军不会扩充的那么迅速吧?如果没有秦相坐镇王城,确保王大统领无后顾之忧,我想王大统领与闻仲和九黎大军的作战也不会那么顺利吧?王大统领的功劳都是表面上的,而秦相的功劳却是看不到但又实实在在的,就为大白苗所立的功勋而言,秦相并不在你王大统领之下!”\r
彭成说的头头是道,摇头晃脑,贬低我的同时,也把秦城夸的有些飘飘然。\r
我目现异光地看着彭成,笑而不语。\r
见我久久没有说话,以为是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了,彭成更是得意忘形,他跨步走到我的近前,扬着脑袋,说道“怎么?王大统领这回无话可说了吗?那么就由我先表明态度吧,我支持秦相为我白苗的新族王,也只有秦相担任白苗王,才能使我白苗富强,千秋万代,永存于世……”\r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笑呵呵地我突然一挥手臂,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我的手掌结结实实拍在彭成的脸上。\r
这一记耳光,力道之猛,让彭成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只觉得自己的半个脑袋已经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眼前金星闪闪,看什么都是天旋地转。\r
谁都没想到我敢在朝堂之上对管事当众动手,大殿里响起一片吸气之声。\r
没等旁人发话质问,我已伸手指着彭成的鼻子,冷笑着狞声说道“我就说王廷之内有佞臣贼子,我看你彭大人就是其中之一,你为了一己私利,不分青红皂白,满嘴的胡言『乱』语,此等小人,岂配做我白苗之臣?岂配站在朝堂之上?来人!”\r
我话音刚落,殿门外走进来四名挎刀的黑甲护卫,四人进来之后,单膝跪地,『插』手道“大统领有何吩咐?”\r
“把此贼拖出去,投入油锅,以示朝威!”我垂目看着坐地的彭成,面无表情地冷声说道。\r
四名王宫护卫都是平原军的人,自然以我马首是瞻,听完我的话,四人上前,其中有两人各架起彭成一只胳膊,拖着就向外走。\r
这时候,彭成从震惊中苏醒过来,他扭回头连声叫道“我乃王廷堂堂的从二品管事,王文超,你凭什么杀我?你有什么权利杀我?!”\r
我背着手,仰面大笑,旁若无人地傲然说道“凭什么?就凭现在外面站着的十万将士,就凭我手中近百万的白苗大军!别说你一个区区的从二品,就算有正一品的佞臣,我也绝不会估『奸』养息,照杀不误!”\r
我这番话,说的是斩金截铁,杀气『逼』人,殿里的管事们皆是心头一寒,豆大的汗珠子从面颊上滴淌下来。他们怕的就是我不管不顾的使用武力,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原来大殿外的那些油锅是我用来炸人的。\r
此时彭成也看出我是真要致他于死地,他的心缩成一团,浑身的神经绷的快要拉断,头皮阵阵发麻,他四肢拼命的挥舞,一边剧烈地挣扎,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喊道“秦相救我……秦相救救在下啊……”\r
彭成变了音的叫喊让我觉得心烦,不耐烦地挥手道“速度快一点,只是让你们拖个人出去,还要给我耽搁多久?”\r
听闻我的不满,四名护卫身躯同是一震,其中一人急忙站出来,对着挣扎不已的彭成,恶狠狠就是一记重拳。这一拳正中彭成的小腹,后来被打的嗷的怪叫一声,扭动挣扎的身躯也停止下来。两名架他胳膊的护卫像拖死狗似的把彭成硬拽出大殿。\r
人们不敢说话,更不敢冲上去阻拦,管事们的目光齐齐看向秦城,在他们看来,也只有秦城能和我说得上话。\r
此时秦城的脸『色』已难看到极点,我当着他的面把他的亲信管事拖出去投入油锅里,这和当众打他的耳光没什么区别。\r
就在护卫们马上要把彭成拖出大殿的时候,秦城突然大喝道“等一下!”说着话,他急步冲到我的近前,厉声道“王文超,这里是朝堂,不是你的私人刑场,你区区一个三品的郡首,岂能处死从二品的王廷大员?”\r
“佞臣贼子,扰『乱』朝纲,人人得而诛之,即便我是普通平民,也会诛杀此贼,何况我还是掌控重兵的管事,自然有义务清除朝中『奸』佞!”我面带微笑,理直气壮地淡然说道。\r
“你……”秦城气的快说不出话来,这算什么理由,简直就是强词夺理,以势压人!他靠近我,压低声音,幽幽说道“王文超,我不得不提醒你,外面可是云集了数十万的平民,你滥杀王廷管事,传扬出去,你将受万民唾弃……”\r
未等秦城说完话,我弯下腰身,贴到秦城的耳边,同样低声说道“秦相,我也再向你重复一遍,王宫已被我牢牢控制,任何风声都传不出去,外面的平民只会看到一团和气的王廷,至于被处死的佞臣嘛,没人会记得他们的。”\r
唰!秦城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身子剧烈地颤抖着,注视着我的双眼几乎快喷出火来,随着拳头的握紧,连指甲扣入肉中都不自知。老头子已愤怒到了极点。\r
见他说不出来话,我挺直腰身,不再理他,转头一瞧,见四名拖着彭成的护卫站在大殿门口没有动,我挑了挑眉『毛』,语气淡漠地说道“我有让你们停下来吗?!”\r
四名护卫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哪还敢再耽搁片刻,拉着彭成走出殿门,下了台阶,直奔下面的油锅而去。\r
管事们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挤到大殿的门口,探头向外张望。\r
只见那四名护卫把彭成拉到油锅前,立刻有身披红衣的刽子手迎上前来,按住彭成,几下就将他的衣服扯个溜光,两名刽子手一人抬着彭成的双肩,一人抬着他的双脚,将其高举过头顶。\r
“王文超,你这恶毒的『奸』贼,早晚有一天你会遭天谴的……”赤身的彭成身在半空中,脖子转向大殿,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r
刽子手见彭成大骂我,吓的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两人相互招呼一声,接着合力把彭成扔出,直向第一口油锅投去。\r
第2475章 皇城来使!
扑通!\r
彭成的身躯重重摔落近油锅里,里面的油早已烧得滚开,彭成进入的瞬间就被炸熟了。\r
只眨眼工夫就不成人形,场上弥漫着诡异的肉香味。\r
“啊?”\r
拥挤在大殿门口的管事们看的真切,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残忍的酷刑,其中有数名管事当场就吓的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大口大口吸着气。\r
“苗!苗!苗!”\r
广场上,十万白苗士卒齐声振臂呐喊,声音之响亮,震人心魂。\r
“死了……彭成被王文超活活炸死了……”彭成的顶头上司张鑫踉踉跄跄跑到秦城近前,声音都变调,尖声叫道。\r
“王文超!”秦城怕到了极点,也愤怒到了极点,他脸『色』瞬息万变,猛然大吼一声,将随身携带的佩剑抽了出来,直指向我。其他的管事们也像疯了似的纷纷抽剑,一齐向我围拢过去。\r
白苗尚武,不管是管事还是武将,都会随身带有佩剑,其佩剑的作用也不是用来防身,更多是用来装饰,也算是个人身份的像征。\r
管事们都动了剑,我根本不为所动,背着手,仰面望天,对自己周围环绕的剑锋视若无睹。\r
我没动,但是外面可炸了锅,只听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从外面冲进来数百名护卫,有些人手持长戟,直接进入殿内,有些人则是张弓搭箭,或蹲或站堵住殿门,箭锋全部对准大殿内的众人。\r
“呵呵!”我淡然嗤笑一声,幽幽说道“在王宫禁地,竟敢动刀动剑,此为死罪,外面还有二十九口油锅,还够二十九人使用,你们觉得再把谁扔进油锅里合适啊?”\r
这一句问话,直吓的持剑的管事们三魂七魄都快飞到体外,人们东张西望,看着周围杀气腾腾的士卒护卫,当场就有十数人的佩剑脱手落地,其他那些围拢到我近前的管事也吓的连连后退。\r
“反了,王文超,你要持兵造反不成?”秦城嘶喊道。\r
“哈哈!王公将相,有实力者居之!秦城,你手无寸兵,凭什么来和我争?就靠这些没有半点用处的管事吗?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我目光锋利似刀,缓缓扫过在场众人。\r
随后,我猛的伸手一指大殿中央的王椅,问道“由我来坐在那张椅子上,谁赞同?谁反对?”\r
外面有二十九口油锅等着,身边有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护卫在虎视耽耽,刚才还有彭成这个前车之鉴,这时候,谁还敢站出来反对我。众管事吓的面无血『色』,身子哆嗦,一各个深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r
哼!心中冷笑,我嘴角扬起,阴笑着说道“既然诸位大人都不说话,那我就当各位是默认了。”\r
“我反对!”关键时刻,又是秦城站了出来。\r
我对秦城已是一忍再忍,如果不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早就令人把秦城也扔进油锅了。我压住心中的怒火,冷笑道“这么多的管事,只秦相一个人反对还不够吧!”\r
秦城转头看向其他那些管事,咬牙叫道“你们倒是说话啊!”\r
没人说话,生死攸关当头,管事们首先考虑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至于由秦城称王还是由我称王,那反而都是次要的问题了。\r
见管事们低着头,像是没听到自己叫喊似的,秦城气的身躯『乱』颤,直接点名道“张鑫,你可支持我称王?”\r
听秦城点到自己的名字,张鑫身子一震,险些坐在地上,他当然希望秦城做白苗王,可是这时候此话怎么说出口啊?刚才彭成已经被活活炸死了,恐怕自己对王文超说半个不字,接下来被炸死的就是自己啊!\r
他艰难地咽口吐沫,偷眼瞧瞧秦城,再看看我,猛然发现我也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他,他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在下……在下支持王大统领称王……”\r
听闻这话,秦城的脑袋嗡了一声,他用佩剑指着跪地的张鑫,破口大骂道“张鑫,你这猪狗不如贪生怕死的小人!”\r
“呵呵!”我笑了,说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秦相,张大人可比你聪明多了。”\r
“呸!”气急败坏的秦城已失去理智,他冲着我吐口口水,叫道“王文超,老夫就算死,也不会同意你做白苗王的!”\r
我目光一凝,直勾勾地看着秦城,一字一顿道“秦城,你当我真不敢杀你不成?”\r
我这时候是真动了杀念。\r
当我动了真怒的时候,根本不会在乎秦城是谁的父亲,即便是天王老子,我也敢照杀。\r
只是一瞬间,大殿里充满了杀气,虽然杀气这种东西既看不到又『摸』不到,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尤其是那些距离我比较近的人,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似的,连温度都在急速下降。\r
秦城也吓了一跳,出于下意识反应的倒退一步,他本能的想远离我,可是才退出一步,我的手已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r
我眼中的光芒更盛,直直落在秦城的脸上,幽幽说道“我对你已仁至义尽,而你却一再与我作对……”\r
说话之间,我的另只手缓缓抬起。\r
在场的管事们惊呆吓傻,那么沉稳的秦城也是双腿发软,脊秦骨冒凉气。\r
正在我要结果秦城这个心腹之患时,忽听殿外有人大声喊道“报――”\r
这一声喊报,无形中将我的理智又拉了回来,我眉头略微皱了皱,手臂向前一伸,猛的把秦城推了出去。我深吸口气,转身面向殿外,看喊报的人究竟有什么事。\r
时间不长,一名王宫护卫从外面大步流星跑进来,举目看到站于殿内的我,那护卫三步并成两步,快速来到我的近前,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道“报大统领,皇城来使已到宫外!”\r
哗――听闻这话,大殿里一片哗然。皇城来使?难道天子真的发来赐封王位的诏书了?\r
当初我说要等天子诏书的时候,管事们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闻仲作『乱』接近两年,从未见过天子诏书,在他们眼中,白苗族就是天高皇帝远的边疆之地,天子根本就不在乎白苗族有没有族王。现在突然听说皇城的使节到了,管事们哪能不惊?\r
本已心恢意冷的秦城这时候反而又生出一丝希望,如果皇城来使真带来天子诏书,那自己还是有可能成为白苗王的,毕竟秦家是白苗族的传统权贵,自己又是堂堂的左相,由天子赐封族王,自己的希望应该最大。\r
想到这里,秦城眼睛顿了一亮,看向我,故作镇定地说道“王大统领,皇城来使有可能带来的是天子诏书,你不会连天子的诏书都敢不接吧?”现在秦城改变策略,又搬出天子来压我。\r
他的那点心思,我哪能看不出来,我心中暗笑,顺着秦城的话说道“天子诏书,我当然不敢不接,身为臣子,我也当然不敢对天子不敬。”说着话,我对前来报信的护卫说道“打开宫门,恭迎皇城使节入宫!”\r
“是!大统领!”那名护卫答应一声,站起身形,急匆匆地跑了出去。\r
我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冠,没理会其他人,大步向外走去。\r
管事们相互,也不敢耽搁,纷纷跟着走出大殿。\r
宫外来的确是皇城使节,不过令使者非常吃惊的是,王宫外竟然聚集这么多的平民,而且听平民们的谈论声,也多是和族王有关,使者心中暗暗佩服,白苗族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自己刚到王城,消息竟已传的满城皆知。\r
第2476章 献媚!
使者哪里知道,这些聚集的平民根本不是因为他来的,而今天本来就是白苗族推选新族王的日子。\r
等进入宫内,看到广场上林立的十万白苗士卒时,使者更是惊讶不已,心中暗暗琢磨,白苗王廷摆出这么大的阵势是为了迎接自己吗?皇廷已不知多久未受到过这么隆重的待遇了,恐怕就算是天子亲临,也不过如此。\r
边向前走着,使者的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和得意之『色』。接近到大殿前的台阶处,我率人早已经在这里列队等候。\r
使者在众人面前站定,举目环视众人,看得出来,面前这些都是白苗族王廷的管事,不过在管事身后那一大排的油锅是干什么用的他可没看懂,但也不好多问,只当是白苗族王廷的礼节之一。\r
使者将腰板一挺,大声说道“本使是奉天子之命,携天子诏书而来!”\r
说着话,他转回头,向后面的随从挥下手。众随从中立刻有人端着一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还有一块黄『色』的绸缎蒙着。\r
使者小心翼翼地将绸缎掀开,从里面拿起一面上绣祥龙的圣旨,同时说道“白苗族众臣,接旨!”\r
“臣等接旨!”随着众人的话音,我、秦城以及其余管事齐齐跪倒在地。\r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苗族内『乱』,叛臣贼子,弑王篡位,逆天行道,人神共愤,西北总管事王文超,上承天命,下应民意,剿灭反贼,屡立奇功,朕应天意,封西北总管事王文超顺德公,继白苗王位,行白苗王权。钦此!”\r
使者唱『吟』着把圣旨的内容从头到尾念了一遍。\r
等他念完,秦城傻眼了,其他的管事们也傻眼了,人们跪在地上,呆若木鸡,久久回不过神来。\r
对于这份圣旨,我没有任何的意外,这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嘴角动了动,随即长长吸口气,双手高举,大声说道“臣,王文超,领旨!”\r
呦,原来这人就是王文超!\r
使者看着位于众人前面的我,心中也是一惊。他没有见过我,可是也听说过有我这么一号,知道我年岁并不大,但没想到我会如此年轻。\r
“顺德公请接旨!”使者可不敢在我面前摆架子,毕竟我已是堂堂的一族之王。他必恭必敬的将圣旨递交到我的手上,然后回身,又由仆从所端的托盘中捧起两只锦盒,一并交到我的手里。\r
在大夏皇族,公就是王,夏墟赐封我的封号是顺德公。使者给我的两只锦盒,一只是顺德公的印章,一只则是白苗族的新印章,也就是白苗族新玉玺。\r
“臣谢陛下!”我接过圣旨、王公的印章以及玉玺,然后站起身形,冲着使者一笑,说道“这次烦劳大统领千里迢迢来到白苗族,我已令人准备好行馆,使者大人可先到行馆歇息,过后自会有人送上谢礼!”\r
“哎呀,顺德公客气了,在下不敢!”使者心中喜悦,脸上也是笑『吟』『吟』的,他冲着我深施一礼,而后他又好意地小声提示道“大王以后不可再自称‘我’了,而要改称‘本王’或‘孤’。”\r
“哈哈――”我先是一愣,随后仰面而笑,说道“我知道了,多谢使者大人提醒。”\r
我安排身边的护卫送使者出宫,去行馆休息。目送使者离开之后,我笑眯眯地转回身形,看着仍然呆跪在地的秦城等管事,将手中的圣旨、王印连同玉玺高高举起,问道“各位大人,现在你们对于我称王这件事还有何异议?”\r
我为白苗族的新族王,连天子都亲下诏书,秦城等人就算再反对,心里再不服气,也都无话可说了,现在他们只要是敢说出半个不字,估计有兵权在手的我就会立刻以对天子不敬这个冠冕堂皇的罪名将其处死。\r
秦城想不明白,天子为何会让王文超担任白苗王,难道只因他灭闻仲有功?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王文超当初说要闭关,该不会是偷偷去了皇城吧?难怪当初他与自己约定要等天子诏书,原来他早就悄悄打点好了。可是现在想明白这一点已经为时太晚。\r
唉!秦城忍不住暗暗叹息一声,自己一辈子算计别人,想不到却被王文超这个二十多岁的晚生给算计了。\r
秦城没有说话,其他那些管事们则齐齐改口说道“我等……臣等恭喜大王!”\r
我已是天子亲封的白苗王,这个事实已无法改变,这时候只有傻子才会和我作对,管事们也都想为自己留条活路。\r
听众人已改口叫自己大王,我淡淡一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必恭必敬的管事们,我心中的感觉很是奇妙。\r
事情就是这样的玄妙,我由总管事向白苗王名正言顺的跨越,就是在圣旨到来的这一瞬间完成。\r
“大王威武,壮我白苗!大王威武,壮我白苗――”\r
此时,广场两侧的十万西北军将士也开始喊喝起来,人们一边用盾牌,一边齐声呐喊,声音之洪亮,惊天动地。\r
我是他们的统帅,我能为白苗王,他们自然是打心眼里高兴,日后他们将顺理成章的变为白苗族正规战团,而不再是地方的郡兵。当然,正规战团的待遇、编制、职位也要比郡军高出很多,这也是令将士们异常兴奋的原因之一。\r
我终于等到梦寐以求的天子赐封诏书,也终于是名正言顺的登上白苗王的宝座。\r
消息很快传到宫外,正在宫外等候的平民们听闻这个消息,许多人都长松口气。\r
一直以来我维护自己名声的举动确实为我争取了不少民心,最主要的一点是,秦城这段时间的称王使王城又陷入紧张又恐怖的气氛之中,让人们仿佛又回到了闻仲时代,无形之中也令秦城在民众心目中的威望锐减。\r
另外,我的出身远不如秦城、伍尘、卓颜伦这样的传统权贵,连我这个出身平凡的青年都能做上白苗王的宝座,这让平民们隐约感觉自己也有能飞黄腾达的一天,王廷不再被传统权贵所把持,由于这些种种的因素,平民们也愿意看到由我称王这样的结果。\r
随着天子诏书的传来,我摇身一变,由掌控兵权的总管事立刻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族王,我在王宫也正好不用再出去了,可以名正言顺的住下来。\r
我麾下的谋士、将领们自然都是欢天喜地,人们等在大殿外,只等殿内的那些管事们早点滚蛋,他们好能进去恭喜我。\r
现在,除了秦城之外,管事们对我的态度都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必恭必敬,极尽献媚之能事。\r
由管事们簇拥着,我走上大殿中央的台阶,直向白苗王的坐椅而去。坐在这张椅子上,就是白苗王,白苗族之内的最高主宰,以前我打入王宫的时候也坐过,不过却被韦刑等人第一时间拉了下来,现在我再坐在上面,已是光明正大,名至实归。\r
我走到王椅前,转回身,还没等我落座,管事中的张鑫突然开口叫道“大王等一等!”\r
想不到自己已被天子封王,竟然还有人敢阻拦自己坐上王椅,我挑起眉『毛』,目光直勾勾地落到张鑫的脸上。\r
左右的管事们也觉得张鑫太不识时务,现在我已然是天子亲封的白苗王,这时候再和我作对,不是自寻死路吗?他话音刚落,立刻有管事发出不满的声音,说道“张大人为何阻拦大王落座?”\r
“是啊,张大人也太不懂规矩了吧?!”\r
我刚刚生出的怒气转瞬消失,看着下面这些管事们,我感觉好笑极了,天子诏书没到的时候,他们简直视自己是眼中钉,肉中刺,狠不得扒自己的皮,抽自己的筋,而现在倒好,几乎全部倒戈,开始替自己说话了。\r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两面三刀,莫过于此。\r
张鑫咽口吐沫,没有理会其他那些呵斥自己的管事,而是对我小心翼翼道“大王千万不要误会微臣的意思,微臣是觉得大王应该撤换掉这张王椅,这张椅子太不吉利了,先王死在上面,而后的闻仲也没坐长久,后来秦相……哦……秦相坐的时间更短,才区区二十天。所以大王应再召令全族的能工巧匠,为大王再打造一张王椅。”\r
听闻这话,在场的管事们皆暗拍大腿,后悔不迭,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反而让张鑫这只老狐狸抢了先。\r
秦城更是连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他本以为张鑫还有点气节,这时候依然反对我称王,没想到,他比任何人都能献媚。\r
第2477章 腥风血雨!
我先是眨眨眼睛,而后实在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张鑫这个秦城的心腹,倒是为自己设想的很周到嘛!\r
我没有那么多的『迷』信,毫无顾虑地坐在王椅之上,幽幽说道“张大人说这张王椅不吉利,我倒也想,有谁能把我从这张椅子上拉下来!”\r
听闻这话,下面的管事们相互,除了秦城之外,齐齐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道“大王英明神武,万世千秋!”\r
“呵呵!”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众人,我悠然而笑,对张鑫说道“不过我还得谢谢张大人的提醒,这也是我成为白苗王之后所得到的第一个建议。”\r
“大王折杀微臣!”张鑫又惊又喜,一头磕在地上,久久没有直身。\r
我笑眯眯地又看了他一眼,这时眼角的余光正好瞥到殿门外韦刑等人在不时的探头向殿内张望,我明白,自己麾下的兄弟们已有点等不急了。我挺直腰身,对管事们摆手说道“列位大人都起来吧,现在本王也有些累了,你们暂且回去。”\r
“哦……”管事们没有起身,相互,纷纷问道“那大王的加冕仪式……”\r
“这个不急,稍等两天也不碍事。”我轻描淡写地说道。\r
“是!大王。”听完这话,管事们才纷纷起身,向我告退,然后相继退出大殿。管事们前脚更退出大殿,韦刑等人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r
现在,西北军的骨干可以说悉数到场,文有韦刑、项吉、张睿、徐悠等人,武有项猛、沈奇、沈三、黑虎等人,统帅也有郑适、秦阳、姆赤、赵良等人,这一大群人进来,比刚才那些文武管事们的数量还要多。\r
“臣等叩见大王!”众人改口的也快,进来之后,齐刷刷的跪倒,向我行叩拜礼。\r
“诸位都平身吧!”我笑呵呵地环视众人,不过很快便在人群中看到一个本不应该再继续留在这里的人,张鑫。\r
刚才管事们退出大殿的时候,只有张鑫站在原地没有动。这时候,韦刑等人也注意到了张鑫的存在,无不暗皱眉头,心里嘀咕张鑫这人怎么这么不长眼,这时候还厚着脸皮留下来做什么。\r
我凝视张鑫,随口问道“张大人还有事吗?”\r
刚刚站起来的张鑫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颤声说道“微臣……微臣有要事向大王禀报!”\r
我耐着『性』子扬头说道“张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r
“微臣……举报秦城等管事嫁祸和残害王廷忠良,并酿下一系列的血案。”张鑫壮着胆子、硬着头皮,咬着牙关说道。他现在是在赌。张鑫的头脑可不简单,他知道秦城当初扣押伍尘,并放纵梧桐军残杀近二十名管事的事可没算完,这事一旦深究下来,满朝的管事谁都跑不了,皆会受其牵连,包括自己在内。\r
而王文超也肯定会追查此事,还会借此大做文章,趁机除掉朝中管事,换上他自己的心腹。\r
他想脱身事外,不受牵连,就只能向王文超示好,并竭尽全力协助王文超达成他想要达成的愿望,也只有这样,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甚至还有可能保住自己的职位。\r
听闻这话,在场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秦阳的心立刻揪了起来,提到嗓子眼。\r
我倒是来了兴趣,张鑫是秦城的心腹,秦城那边的所做所为,张鑫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了,如果他肯站在自己这边,证据或者供词,那搬倒秦城这些朝中管事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r
我眯缝着眼睛,目光如电地打量张鑫,寻思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顿了片刻,我幽幽说道“据我所知,张大人和秦相交情莫逆啊……”\r
我故意没把话说完,让张鑫自己去接。张鑫身子一震,忙道“在大王面前,微臣不敢寻私情,更不敢有所隐瞒,如有对大王、对王廷不利之事,微臣一定要向大王禀明!”\r
呵呵!我心中暗笑,点点头,说道“张大人倒是对我忠心耿耿啊!如果你所说的都属实,又能提出相应的证据,我会重重赏你的。”顿了一下,我侧头说道“程山铭。”\r
“属下……臣在!”\r
听闻我的召唤,程山铭立刻从西北军众人中走出来。\r
我对张鑫笑呵呵地说道“张大人有什么情况要检举,尽管向程队长说明,程队长自然会把事情查明的。”\r
程山铭的职位并不高,只相当于营队长级别,但张鑫清楚,程山铭的身份可不简单,是暗剑的负责人,而暗剑又是我身边最为重要的刺探组织,我既然安排程山铭亲自出面,可见对此事的重视程度。\r
他咽口吐沫,说道“微臣一定尽力协助程山鸣队长!”\r
我点点头,说道“你们现在就去查办此事,此事关系到十数条管事的『性』命,一定要把事情查核清楚,绝不能有一条‘漏网之鱼’的存在,明白我的意思吗?”\r
张鑫多聪明,哪能听不出我的话外之音,我是要他把满朝的管事都拉下水。张鑫眼珠转了转,说道“回大王,微臣一定尽力办到,不过,在此事上微臣也有过错,大王……”\r
我乐了,悠悠说道“既然张大人肯将功补过,以前的过失,本王可以既往不咎。”\r
“多谢大王!微臣多谢大王隆恩!”张鑫想听的就是这话,我话音刚落,张鑫便开始连连叩首。\r
韦刑等人在旁看着,心中暗笑不已,这就是堂堂的治粟内史,从一品大员,现在在大统领面前简直就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这就是天子一纸诏书的威力。\r
张鑫主动投向我,并与暗剑配合,调查以伍尘为首的管事遭人陷害和残杀一事。我并不想知道调查的过程和具体细节。\r
我只想看到结果,所以下放给暗剑的权利也特别大,让程山铭放心大胆的去做。\r
暗剑的名声在白苗族真正被传扬开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在这次的调查上,暗剑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对朝中管事,根本无须掌握什么证据,说抓就抓,逮捕之后,便以各种手段严刑『逼』供。\r
因为被暗剑涉及和抓获的人太多,我不得不拨给暗剑一座独立的大宅院,专做暗剑拘押和行刑之所。\r
这座宅院虽然没有什么名号,但了解内情的人都叫其暗宅。不管是谁,只要被抓进暗宅,就算未死,也得被扒掉一层皮。\r
暗剑有我撑腰,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也闹着满朝管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却是身处在暗宅之内。\r
不过暗箭的疯狂只是用在朝中管事身上,未涉及到普通平民,所以外界有对暗剑的流言,但并未在民间引发恐慌。\r
白苗族王宫。\r
自成为白苗王以来,我的生活就变的异常忙碌。以前全族的政务有王廷处理,现在几乎全都落到我一个人的身上,好在还有韦刑、项吉等人能帮我,另外人事任命的事情也让我颇费脑筋。\r
朝中的管事可不止左右丞相、大战将那么几个。大大小小的职位有上百之多,这些都需要我来挖空心思琢磨适当的人选。另外,就连私下的生活也不再是我个人的私事,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着装都需要讲规矩,合乎族王的礼仪。\r
现在,我正穿着便衣站在书房内,身边有数名宫女帮我丈量身材,好为我订制王衣,在书房的另一端,韦刑、项吉、张睿、徐悠四人正围坐在书桌的左右。看表情,四人都不轻松。\r
我平伸胳膊,任凭宫女们在我身上量来量去,同时我侧头说道“我打算在各郡设立一个新职务,郡尉。”\r
闻言,韦刑、张睿、徐悠三人相互,皆未说话,各郡一直都是项吉在管理,设立新职务,项吉也最有发言权。\r
第2478章 大刀阔斧的变革!
项吉不解地问道“大王,这郡尉的具体职权是什么?”\r
“管理郡军。”我说道“或者说管理王城驻扎到各郡的士卒。”顿了一下,我又说道“以后各郡不会再有自己的直属郡军,所有士卒,皆由王廷统一指挥。另外,郡首也不会再有对士卒的指挥和调动权。即便是郡尉,也只是拥有士卒的管理权。要调动士卒,必须得先上报王廷,只有得到王廷的首肯,才可作为。项吉,你觉得如何啊?”\r
我是郡首出身,深知郡首的权利在地方上有多大,如果再掌握郡里的士卒,一旦生出叛『乱』之心,将会后患无穷。将郡军的指挥权回收到王廷和增设郡尉这个新职务,主要目的也正是为了分割郡首的权限。\r
项吉边琢磨我这番话,边暗暗点头,觉得我的做法更有利于王廷,也更利于地方上的安定。他拱手说道“大王明见,臣觉得可行。”\r
见项吉赞同自己的设想,我很是高兴,转过身形,又问道“你们,大统帅一职,由谁来做最为合适?”\r
听闻这话,四人的面『色』同是一正,大统帅可是掌管全族正规战团的人,负责全族的士卒,至关重要。\r
其人选不仅要对我忠心耿耿,还得要有超强的能力。不然的话,像卓颜伦那样,轻率出兵,一下子害死二十多万的正规战团的事情,以后还有可能再发生。\r
就以目前我麾下的众将来看,项猛的呼声最高。别的不说,但讲他那一身出类拔萃的武道修为,就足以让他力压群雅的。不过项猛是项吉的亲兄弟,为了避嫌,项吉自然不会主动推荐项猛。\r
而韦刑和徐悠也有顾虑,项吉基本已是右相的不二人选。如果项猛再担任大统帅,那项家的权势就太大了,三个正一品的职位,项家一下占两个,韦刑和徐悠都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r
韦刑眼珠转了转。说道“项大人骁勇善战,勇冠三军。无人能敌,当然是大统帅的最佳人选。不过,项大人的『性』格太刚烈,为人太过于耿直。易意气用事,所以……”\r
韦刑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再明显不过,项猛不适合做大统帅。\r
项吉坐在一旁没有表态,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平静。对于韦刑的说法,项吉的心里确实不舒服。可是从内心来讲,他也不太想希望由项猛担任大统帅,毕竟位高权重,容易遭人嫉恨。\r
以项猛不懂圆滑、变通的个『性』,真做上大统帅也未必是件好事。\r
我看看韦刑,再瞧瞧项吉,没有立刻表态。见宫女已帮自己丈量完,我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r
“是!大王!奴婢告退!”宫女纷纷施个万福,默默地退出书房。等她们走后,我又看向张睿和徐悠,问道“张睿、徐悠,你二人的意思呢?”\r
张睿是谋士中最无私心的一个,有什么就说什么,他冲着我一笑,说道“项大人的『性』格是霸道直爽了一些,但身边若有人辅佐。以项大人的能力,做大统帅还是绰绰有余的。另外,自项大人出道以来,征战四方,无人能敌。军中威望,也无人能出其左右,其威名早已传遍黄金九部。由项大人担任我白苗的大统帅,对内可震慑不臣之臣,对外则可威慑诸族,壮我白苗之族威。”\r
“恩!”我边听边点头,张睿说完,我又看向徐悠。\r
徐悠眼珠转了转。说道“我白苗经过连年的征战,早已族力空虚。尤其是最近两年,内『乱』不断,族力消耗甚大。现在大王继位,正应该是体养生息的时候,而不应再与外敌交战。张睿先生所言没错,由项大人做大统帅,确实能起到震慑外敌的作用,可是同样的,也容易引发周边各族的恐慌和敌视。若是九黎、青丘两族联起手来对抚我白苗,形势将极不乐观啊!”\r
我点点头,接道“徐悠所言也正是我所顾虑的,你们商量商量,大统帅一职还有没有再设立的必要?”\r
说完话,我坐到自己的桌案前,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来。我说的轻描淡写,但众人可皆吓一跳。听我的意思,明显是要把大统帅一职撤消掉啊。\r
自大夏皇族成立以来,无论是皇廷还是各部族,从没有撤消大统帅一职的先例,这太出人意料了。\r
要撤消大统帅一职,可不是我的心血来『潮』,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我的深思熟虑。在我看来,全族的兵权就应该掌握在族王的手里,也只有这样才最安全。至于大统帅,对族王而言其实就是个隐藏的威胁。\r
而且我所熟悉的历史也告诉我,大统帅只有在王朝制度还不完善的时期才有出现,而且隐患极多,兵变也多是来自于此。\r
过了半晌,韦刑等人才回过神来,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韦刑开口说道“大王的意思是……撤消大统帅一职?”\r
我放下茶杯,脸上故意『露』出喜悦之『色』,笑道“怎么,韦刑,你也觉得这么做可行?”\r
我什么时候说可行了?韦刑又不是傻子。我已经把情绪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若再看不透我的心思,那也就不是韦刑了。\r
他略微怔了怔,站起身形,躬身施礼道“臣也觉得大统帅实在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与其留此空职,浪费王廷大笔的俸禄,还不如及早撤消。”\r
他话音刚落,徐悠就跟着站起身形。说道“韦大人所言极是!大统帅只是设给那些不会领兵打仗的族王用的。而大王却是名副其实的马上族王,兵韬武略,皆有过人之处。自然不需要大统帅的辅佐。”\r
我仰面而笑,又看向项吉和张睿,等他二人表态。\r
项吉和张睿虽然觉得如此做有些草率,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项吉说道“微臣并无异议。”\r
张睿则道“若我族没有大统帅一职,只怕会受到其他诸族的耻笑和轻视。”\r
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想赢得其他诸族的尊重,不是靠几个威名远扬的大统帅就可以的,而是要靠这个。”\r
说话之间,我抬起拳头,用力挥了挥,冷笑着说道“只要我们的拳头够硬,实力够强,还有谁敢再轻视我白苗?”\r
张睿身子一震,急忙躬身施礼,说道“大王英明”。\r
白苗族的大统帅一职,在我与麾下众臣的三言两语中就给取消掉了。另外,因为有梧桐军的前车之鉴,我把各军统帅手里的兵符统统收了回来,但不是全部,而是收回一半。\r
我令人重新制作兵符,这回兵符是从正中央分开的,各军的统帅留有一半,我这里留有另一半,以后各军的统帅对各军也只有管理权,而无调动权。要想调集士卒,必须得向我申请,经过我的首肯,才能拿到另一半的兵符。\r
合二为一,从而调动大军。\r
我称王之后,对白苗族原本的体制进行一系列的变革,所实施的这些种种变革都有一个共『性』,就是让权利分散到最大化,从而使王廷无法再产生出一个独揽大权的重臣对我构成威胁。\r
我的戒心甚重,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白苗族的内政才与其他部族有极大的不同,部门繁杂又联系紧密,庞大又细致的体系也使白苗族的政权变的异常牢固。\r
我的变革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另一边,暗剑对朝中管事的清理也变的更加频繁。\r
那些被暗剑盯上的管事,不管是有罪还是无罪,只要被带到暗宅,经过一番严刑供,都会变成有罪之人,而且暗剑还能拿出他们签字画押的供词,使其看上去证据确凿。随着朝中管事一各个的落马,程山铭的目光也很快瞄向了秦城。\r
第2479章 捉拿秦城!
这两天,秦城很少出门,暗剑的猖獗令他也不得不忌惮三分,今天晚上,他难得的离开左相府,去往他堂兄秦辰的府上。今日是秦辰的七十大寿,迫于颜面和亲情,秦城不得不前来参加。\r
宴会上,秦辰还好心奉劝秦城,该让的时候让,该放手的时候放手。现在王文超已是白苗王,再和他作对,讨不到便宜。秦城现在最讨厌听的就是这些话,表面上他含笑着点点头,而心里却不以为然。\r
等宴会到了尾声,秦城准备打道回府,秦辰亲自把他送出府门,临分手前,他还拉着秦城的手说道“兄弟啊,自从先王被闻仲所害,我们秦家的权势就算是走到头了,兄弟做丞相那么多年,家中积蓄也定然不少,何况你年事已高,还去和王文超争什么?现在我就是想散尽朝中原有的老臣,你……就主动退吧,回家享清福多好!”\r
秦辰在秦城这一辈的秦家子弟中排行老大,秦城对他也很是尊敬,这话也就是秦辰说的,换成旁人,他早就翻脸了。\r
秦城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不会退,我不会让我们秦家的富贵折在我的手里,王文超有什么本事,就让他尽管冲着我来好了。”\r
唉!秦辰听完暗叹口气,心里对秦城更是担忧了。\r
见秦辰愁眉不展,秦城急忙呵呵一笑,说道“兄长就不要再担心我了,我心中有数的。”说着话,秦城又对秦辰拱手施了一礼,这才带上手下的仆从、护卫回往左相府。\r
在回去的路上,秦城也在默默琢磨秦辰的劝告,别人或许会害他,但和他亲如同胞兄弟的秦辰不会,连秦辰也这么说,自己是不是真该退隐?想到这里,秦城立刻又摇了摇头,如果就这么退了,不就等于是向王文超认输了吗?秦城不甘心。\r
他坐在马车里,心中正七上八下的寻思着,这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没等秦城开口询问,车帘撩起,一名跨刀的中年人低声说道“秦相,有点不对劲。”\r
“怎么了?”秦城心头一颤,急忙从车里钻出来,向四周瞧了瞧,马车所停的位置正是玄武街,王城的主要次道之一,此时街道上静悄悄的,连个人影子都没有,秦城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他疑『惑』地看向中年人,问道“落叶刀,有什么不对劲?”\r
这名挎刀的中年人可不是普通的护卫,而是秦城花重金聘请的圣山高手,他一共聘请了两人,一位是这个落叶刀,另外一位名叫虚空刀,此时就站在马车的另一侧。\r
“太静了。”落叶刀面『色』略显凝重的说道“平时玄武街十分热闹,即便是深夜,也多有路人经过,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有些反常。”\r
听他这么,秦城重新又观望左右,是啊,正如落叶刀所说,今天的玄武街太静了,静的反常,也静的可怕。秦城眼珠转了转,对赶车的车夫说道“调头!走三英街回府。”\r
“是!相爷!”赶车的马夫答应一声,一边拉着缰绳,一边挥动马鞭,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转头,准备原路退出玄武街。可是向回还没走出多远,就见前方道路上站有黑压压的一群人。\r
没有火把,没有灯笼,加上那群人又都身穿黑衣,站在路上,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r
“什么人?”站于马车两侧的落叶刀和空虚刀异口同声地喊喝道。\r
“我们是来找秦相的。”黑衣人中,有人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同时跨前两步。\r
等马车接近黑衣人后,车内的秦城以及周围的护卫、仆从们定睛细看,这才把对方的模样、打扮看清楚。这些人都是头顶黑冠,身穿黑『色』的锦衣,衣服上绣有精致的暗红『色』的花纹,腰间挎有清一『色』的长刀,背后批着大红的外氅,脚下黑『色』快靴。如此打扮的人除了暗剑再没有第二号。\r
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暗剑的首脑,程山铭,刚才回话的也正是他。\r
秦城当然认识程山铭,在这里见到他,老头子的心也是一寒。不过他的脸上可是异常镇静,他笑呵呵地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程队长,真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程队长。”\r
“不是巧,是在下在此特意等候秦相的。”程山铭背着手,双目直视车内的秦城,幽幽说道“在下所查的几个案子都涉及到了秦相,所以今天在下特意来请秦相,请秦相随在下走一趟。”\r
果然是暗剑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头上了。秦城嘴角挑起,冷冷一笑,说道“对不起,程队长,今天时间已晚,本相要回府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r
“这个嘛,在下恐怕做不到。”程山铭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在下亲自来了,就算天塌下来,也必须得把秦相带回去。”\r
秦城脸『色』顿是一沉,怒声呵斥道“程山铭,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说话?”\r
程山铭呵呵笑了,说是笑,实际上就是嘴角抽动了两下,他另有所指地说道“如果秦相硬是不肯跟我走,你会见到我的胆子还可以更大呢!”\r
这话已是『裸』的威胁,被一名只有队长级别的将领如此肆无忌惮的要挟,秦城哪里还受得了。他气的狠狠一躲脚,对两旁的落叶刀和虚空刀说道“落叶刀、虚空刀,你二人走在前面,若是谁敢出手阻拦,给我杀!”\r
落叶刀和虚空刀先是一愣,随后还是双双走了出来,直奔挡在马车正前方的程山铭而去。\r
二人在程山铭面前站定,开口冷声说道“你让开。”\r
程山铭的修为并不高深,尤其是和面前这两个圣山高手比起来,更不是在一个档次上,不过他心里没有半点的畏惧,他对上二人的目光,冷笑着说道“该让开的是你们俩!”说着话,他啪啪啪连拍三下手掌。\r
随着清脆的掌声响过,在马车后方的街道又走出一群黑衣人,与此同时,街道两旁的房顶上,各站起十多名身穿黑衣的暗剑人员,只是一瞬间,以程山铭为首的黑箭就把秦城所乘坐的马车团团包围。\r
程山铭将手向身后一背,对落叶刀和虚空刀冷冰冰地说道“大王有令,上至一品大员,下至九品末官,但凡朝中不法之管事,暗剑皆可先抓再审后报,你们若敢阻我暗剑办案,就是违抗大王法令,是我白苗的敌人,白苗士卒必剿之!”\r
他这番斩金截铁的话,令两名圣山高手皆是心中一颤,现在他二人是可以挡住程山铭,可是如此一来,就等于是与白苗王王文超、与整个白苗族为敌,到时真引来大批的士卒围剿,他二人如何还能离得开王城?\r
两人下意识地倒退一步,脸『色』变幻不定。\r
看着他俩,程山铭傲然说道“你二人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我看,以后秦相也没有再有聘请你们的必要了。”说着话,他不再理会二人,向周围的暗剑人员一挥手,说道“护送秦相回府。”\r
他说的回府可不是回左相府,而是回暗剑的老巢――暗宅。\r
程山铭把我搬出来,还真把落叶刀和虚空刀震慑住了,他两人武道再厉害,也无法与整个白苗族为敌,而且对于他二人而言,秦城也没重要到要他俩拼死保护的程度。\r
见周围的暗剑人员开始向自己的马车渐渐靠近,而落叶刀和虚空刀却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秦城可急了,他连声叫道“拦住他们,你俩快拦住他们!”\r
第2480章 供词!
落叶刀和虚空刀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齐齐转身,对马车内的秦城施了一礼,说道“我二人只保护秦相不被『奸』人所害,但秦相自己犯有过错,受到王廷的调查,这就不是我二人所能管得了的了,恕我二人爱莫能助。”说完话,两人也不等秦城的回答,双双退让到了一旁。\r
“你……”秦城气的险些背过气去,他聘请二人,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对付王文超,现在倒好,他二人连手都未动,就被程山铭的三言两语吓退了。早知如此,自己当初何必花费那么多的金子聘请他俩?\r
不过这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暗剑人员『逼』近,还是秦城手下的两名门客最先沉不住气了,两人大吼一声,抽出佩剑,直向近的暗剑人员杀去。\r
他俩快,可是暗剑人员的速度更快,没等他二人冲到近前,前方的暗剑人员全部消失不见,还没等两人看清楚怎么回事,忽觉得周身上下一阵剧痛。\r
两人低头,只见自己的周身上下『插』满钢刀。前方的暗剑人员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们的身体周围,十多把冷冰冰的钢刀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将二人的周身要害刺穿。\r
没有发出任何的拼杀声,也没有任何的叫喊声,等暗剑人员收回钢刀,场上只是多出两具还温热的尸体。\r
“啊?”\r
暗剑人员的诡异以及出手之恶毒,令秦城麾下的门客、护卫、仆从脸『色』大变,人们再不敢上前拦阻,随着暗剑人员的接近,人们满面惶恐,吓的连连后退,到最后,马车的周围已一个人都没剩下。\r
程山铭并不理会其他人,见秦城已被己方兄弟控制住,他什么话都没有多说,甩下身后的大氅,转回身,跳上街边的战马,率领麾下部众直向暗宅而去。\r
眼睁睁看着秦城被暗剑人员旁若无人的带走,相府的那些护卫、仆从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包括那两名圣山高手在内。\r
暗宅。\r
单从外表看,暗宅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大宅院,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硬说其与众不同,可能是阴气重了一些。不用进入其中,仅仅是走到暗宅的府门外,就会让人感觉有股阴冷之气迎面袭来,不寒而栗。\r
暗剑人员押解马车,到了暗宅的大门外停了下来,程山铭下马,走到马车前,对里面的秦城说道“秦相,请下车吧!”\r
这时候,秦城明白自己害怕也没用,既然落到暗剑的手里,就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他在马车里连吸了数口气,将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脏向下压了压。从马车里走出来,他怒视程山铭,冷声说道“程山铭,我是堂堂的左相,我儿是梧桐军的统帅,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吃不了兜着走!”\r
生死关头,秦城把那个最不受他待见的儿子秦阳也搬了出来。\r
程山铭嗤笑出声,他耸耸肩,反问道“秦相认为在下会怕吗?别说秦阳仅仅是一军统帅,就算他是大统帅,若犯有过错,我也会照抓不误!”说着话,他侧了侧身,向秦城扬头道“秦相还是不要再废话了,里面请吧!”\r
碰到软硬不吃的程山铭,那么老『奸』巨滑的秦城也只能生出无力感。走进暗宅之内,秦城的第一感觉就是脏。很奇怪,暗宅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地上连点细微的杂物、草叶都没有,但就是给他一种脏到极点的感觉。\r
仔细观察,他才发现,地面所扑的大理石并非是洁白无暇的,上面粘满暗红发黑的污渍,他还特意用脚蹭了蹭,那些污渍根本蹭不掉。背着手,走在前面的程山铭头也不回地说道“那都是血,擦不掉的,可能人脏的关系,连血都是脏的,溅到地上,怎么擦都擦不干净。”\r
程山铭说的轻描淡写,而秦城却听的冷汗直流,腿肚子也不自觉地一阵阵转筋。没错,这确实是干枯的血,难怪自己会觉得这座宅院很脏,除了地上这些干枯的血迹,空气中也弥漫的若有若无的腐臭味。\r
这就是暗剑的老巢,不知有多少人在这里被活活折磨死,不知道这里凝聚着多少冤魂野鬼……想到这里,秦城激灵灵打个冷战,心中生出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恐惧。\r
穿过前院,程山铭带着秦城走到后院的花园中,在一座假山前停下,在假山的山脚下还有个不小的山洞,程山铭向秦城一笑,说道“秦相,里面请!”\r
秦城探头向里面望了望,山洞里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楚到底有多深,不过里面散发出来的浓重腥臭味却令人作呕,隐约还能听见人的惨叫声。\r
吞下一口吐沫,秦城又惊又恐的问道“这里面是……是什么地方?”\r
“秦相进去便知!”程山铭没耐心和他耗,伸手抓住秦城的腕子,大步进入山洞,直直走下台阶。\r
穿过长长的台阶甬道,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地牢,一座挨着一座的牢房得有二、三十间之多,大多数的牢房里都关押着犯人,在牢房外,则是行刑之所。\r
此时有两只木架子上绑有人,那二人都是赤身,浑身上下已找不到一处好地方,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即便如此,还有两名暗剑人员在挥伍着鞭子,无情地抽打着二人。\r
见到程山铭进来,行刑的两名暗剑人员以及周围众人立刻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站在原地,必恭必敬地深施一礼,说道“队长!”\r
“恩!”程山铭点下头,举目看了看木架上的二人,问道“这两人还未招供?”\r
“是的,队长,不过队长放心,明早之前,属下必会翘开他二人的嘴巴!”两名暗剑人员垂首说道。\r
程山铭幽幽说道“他二人以前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只受皮肉之苦,未必会服软,如果家中还有老小,可一并抓来,他二人硬是不肯招,就将其家眷拉到他俩面前,一个个的杀掉。”\r
“明白了,队长!”\r
在程山铭和手下人员交谈的时候,秦城也在偷眼打量被捆绑在木架子上的二人,看了好一会他才认出来,这两位都是营队长,一人名叫张离,一人名叫郭振家,古利在世时,他二人都是古利的爱将,曾经还参与过河东血战。河东之战的惨败以及后来的闻仲之『乱』都未能要了两人的『性』命,没想到他二人却被折磨成这副样子。\r
堂堂白苗的营队长,此时竟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秦城看罢,既是愤怒,又悲由心生。\r
这时候程山铭已向部下交代完,回头见秦城面『露』悲愤之『色』,他呵呵一笑,随口道“这些人都是些冥顽不化、不知死活的家伙!秦相,请坐吧!”他随手指了指一旁的木凳。\r
秦城站在原地没有动,两眼喷火地看着程山铭。王文超固然可恶,而做为王文超爪牙之一程山铭则更是可恶到了极点。\r
程山铭也不理会他,他走到木桌前,从上面拿起一沓纸张,向秦城挥了挥,说道“秦相,这些都是各罪臣的供词,几乎每个人的供词都和秦相你有关系,请秦相解释一下吧!”\r
秦城强压怒火,走到程山铭近前,接过那沓所谓的供词,略微翻看了一下,好嘛,招供的管事可真是不少,足足有十几个。\r
众人的供词口径都差不多,称自己当初之所以拥护并进劝秦城称王,完全都是受秦城的威胁。另外,王文超不在王城期间,梧桐军大杀王廷管事的事,也是秦城亲口下的命令,至于抓捕和欲处斩伍尘,秦城也是幕后黑手,当初就是他『逼』迫闻仲诬陷伍尘的。\r
第2481章 秦城辞退!
看完这些,秦城的脑袋嗡了一声,身子气的都直哆嗦,他气急败坏的将厚厚一沓的供词全部甩在程山铭的脸上,大叫道“放屁!统统都是放屁!这些都是诬陷,是你们存心诬陷本相!”\r
见秦城敢对程山铭无礼,周围的暗剑人员一拥而上,拳头也都抬了起来,程山铭面无表情地摆摆手,止住众人,他冷幽幽地看着秦城许久,放慢慢弯下腰身将供词拣起,同时说道“纵然你是左相,但这里可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只此一次,再敢无礼,我就生剥你的皮!”\r
程山铭语气平淡,可是通过他那冷冰冰如毒蛇一般的眼神能看得出来,他不是在恐吓,而是真能说到做到。\r
就在这时,地牢门口有人哈哈一笑,说道“程队长不要生气嘛,秦相只是一时气愤罢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嘛!”\r
随着话音,从外面走进来一名笑容满面的中年人。\r
秦城回头一瞧,进来的这位中年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心腹’,治粟内史张鑫。\r
“是你?”看清楚来人,秦城的眉头立刻皱起。王文超称王,改朝换代,原有的那些老臣基本都有受到波及,但惟独张鑫平安无事,其中的原由也就可想而知了,不用问,张鑫肯定是主动投靠到王文超那边。\r
“程队长!”张鑫先是冲着程山铭拱了拱手,然后又向在场的暗剑人员点了点头,看其模样,明显是常到地牢来,而且和暗剑的人员都很熟。都打过招呼后,张鑫走到秦城近前,拱手深施一礼,笑道“秦相,多日不见,风采依然,可喜可喜啊!”\r
看着张鑫虚情假意的嘴脸,秦城恨的牙根都直痒痒,他强压怒火,冷声问道“张大人到这里做什么?”\r
张鑫一笑,回答的直接,说道“我是来劝秦相你的。”\r
“劝本相?什么意思?”\r
张鑫从程山铭手里接过众臣的供词,随手翻看了几张,啧啧两声,说道“秦相,你也看到了,管事们的供词可是都指向你啊,称得上是证据确凿,若真立案查办,我想秦相不仅难以脱身,恐怕有十颗脑袋都保不住,甚至还可能牵连到家人。”\r
秦城脸『色』难看,本能地喝道“这些都是诬陷……”\r
“供词里有些确实是言过其实,但大多可都是实情吧,这一点秦相和在下心知肚明,何必再狡辩呢?”张鑫笑盈盈地柔声说道。\r
“你这小人!”秦城气晕了头脑,伸出手来,一把掐住了张鑫的脖子。没等张鑫用力挣脱,一旁的暗剑人员箭步上前,一记重拳击打在秦城的小腹上,同时喝道“放肆!”\r
秦城没习过武道,而且年事已高,哪里能架住暗剑人员的重拳。老头子被打的弯下腰身,身子像是只煮熟的大虾,快缩成一团,老脸憋成酱紫『色』,牙关咬的咯咯作响,但硬是一声未吭。\r
张鑫脸上笑容不减,『揉』了『揉』被秦城掐过的脖子,又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笑道“秦相,大王曾说过,识时务者方为俊杰,你又何必自找苦吃呢?”\r
说着话,他还走上前来,搀扶着秦城慢慢坐到木凳上,继续道“秦相,你也是一把年岁了,就算不为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也应该想想自己的妻儿老小吧,若是你真被定了罪,判处极刑,贵子秦阳也定会受你的牵连,赔了大好的前程不说,连『性』命也难保。另外,秦相全家恐怕也难活命啊!”\r
不管秦城再怎么讨厌张鑫,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王文超不就是想让自己死吗?自己就成全他好了!秦城把心一横,猛的抓起那些供词,咬牙说道“这些罪状我都可以认,王文超有什么本事就冲本相来好了,如果他敢伤害本相的家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r
“呵呵,秦相言重了。”张鑫和颜悦『色』地笑道“大王念及秦相是老臣,又念及和秦阳统帅的兄弟之情,所以法外开恩,想把此事压下去,不治秦相的罪。”\r
王文超会这么好心?秦城闻言,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讶地看着张鑫,没有说话。\r
张鑫继续道“不过,大王虽然能免掉秦相所犯的种种过错,但并不表示大王的心里就没有芥蒂。秦相,大王的意思是,你就主动退了吧,这样一来,大家在面子上都好过些,你说呢?”\r
啊,原来是这样!王文超不杀自己,并非是什么念及自己是老臣,而是还想让秦阳继续为他卖命,所以才不得不放过自己,这个心狠手辣又『奸』诈狡猾的王文超!秦城心中苦笑,垂着头,久久未语。\r
这时程山铭在旁冷声说道“秦相当然也可以说不,那秦相今天甚至以后就哪都不用去了,这座地牢就是你的最终归属,还有你的家人,我可以保证,他们也一个都跑不掉。”\r
秦城闻言,脸『色』顿变,张鑫在旁连连摇头,说道“哎呀,程队长这话有些过了,秦相可是聪明人,就算想和大王过不去,也不会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过不去嘛!”\r
程山铭和张鑫这二人,一个做红脸,一个做白脸,一唱一和。沉默无语的秦城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狂笑了良久,他才收住笑声,嗓音沙哑地说道“罢、罢、罢!王文超不就是想老夫退位吗?我成全他!你二人也不用再在老夫面前演戏了,你们回去告诉王文超,我会成他的心,如他的意,主动让出相位!”\r
说完话,秦城站起身形,怒视程山铭和张鑫二人,问道“现在,老夫可以走了吧?”\r
“这个嘛……”张鑫笑呵呵地从桌子上拿出纸笔,放到秦城的面前,干笑道“秦相要走,当然可以,不过,秦相还是先把辞呈写好吧,这样……在下也好回去向大王交差嘛!”\r
“你们还想把老夫『逼』到什么程度?!”秦城已气的站都站不住,身子哆嗦着,须发皆张。\r
张鑫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说道“秦相不要发在下的火嘛,这都是大王的意思,在下也是没办法啊!”\r
秦城看着‘一脸无辜’的张鑫,良久良久,气极而笑,再未说话,提起笔来,飞快地写下辞呈。写完之后,他拿起辞呈,向张鑫一甩,说道“这下你们满意了吧?”\r
张鑫将辞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点点头,然后笑呵呵地伸出手来。\r
“你还要什么?”\r
“相印啊!既然秦相已经辞了,相印自然也是交出来的好。”张鑫笑道。\r
“老夫没有把相印带在身上。”秦城凝声说道。\r
“在下可以陪秦相回府去取。”张鑫一本正经地说道。\r
秦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还把张鑫这个白眼狼当成心腹,他忍不住仰天长笑“哈哈……好、好、好!张鑫,你真是好样的……”\r
张鑫仿佛没听出这是秦城的讽刺,心安理得的接受,躬身施礼道“秦相过奖了。”\r
张鑫、程山铭带上十数名暗剑人员跟随秦城回相府取大印,等拿到左相的大印之后,张鑫还没忘记再补充一句“以后秦兄就不是左相,再住在左相府就显得不太合适吧?!秦兄当早日另选新居,在下告辞!”\r
说完话,也不等秦城是何反应,张鑫笑容满面地离开了。\r
出了相府,张鑫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锦盒,笑问道“程队长,你可知道大王准备让谁来接替左相这个位置?”\r
这段时间,张鑫和程山铭倒是处的很熟,几乎天天都有见面,暗剑抓了朝中的管事,一般都是张鑫出来做白脸的,连哄带吓,迫管事写出供词。\r
程山铭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说道“我不清楚。”\r
程山铭对张鑫没什么感觉,印象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像左相由谁来担任这种事,即便他知道,也不可能说出来的。\r
第2482章 监察署管事!
“程队长现在准备去哪?”\r
“当然是回府了。”\r
“哎?”张鑫连连摇头,笑道“这次我们完成这么大的事,还回什么府啊?赶快进宫去见大王,向大王禀明情况,大王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好还会重赏你我。”\r
“这……”在程山铭看来,迫秦城退位是理所应当的事,本来就是自己的份内工作,没什么功劳可言,要禀报大王,也应该等明天天亮再说。\r
“大王现在已经休息了吧?”\r
“就算已经休息了,大王得知此事后,再看到这颗相印,也不会因为你我二人的打扰而生气的。”张鑫显得十分兴奋,一再请求程山铭随他入宫。\r
在程山铭看来,秦城退位没什么,可张鑫却觉得这是大功一件,这也算是自己投靠王文超以来所立的第一功,他自然十分珍惜。\r
程山铭是被张鑫半拖半拽着去往王宫。\r
此时已是深夜,如果张鑫单独前来,根本进不去,把守王宫的护卫恐怕连禀报都不会向我去禀报,但有程山铭在就不一样了。\r
别看程山铭职位不高,但我给暗剑的权限太大了,其中就包括可不经通报直接入宫这一条,这主要也是为了便于暗剑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情况。\r
把守宫门的护卫见来人是程山铭,纷纷躬身施礼,必恭必敬道“程队长!”\r
程山铭点下头,将随行的暗剑人员留在宫外,只带张鑫一人进入宫内。\r
王宫那么大,想找到我可不容易,程山铭不敢『乱』闯,看到有巡逻的护卫从附近经过时,他急忙将其叫住,询问我现在在哪。\r
护卫忙道“程队长,大王现在还在书房。”\r
程山铭一惊,疑问道“大王这时候还没有休息?”\r
那名护卫苦笑,低声说道“大王入宫这几天,根本就没去过寝宫,吃住几乎都在书房。”\r
“啊,我知道了。”程山铭拍下那名护卫的肩膀,然后向身后的张鑫甩甩头,直奔书房而去。\r
路上,见程山铭愁眉不展,张鑫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安慰道“程队长不必担心,大王刚刚即位,所要处理的事务必定繁杂,过几天就没事了。”\r
听闻张鑫的劝言,程山铭叹道“希望如此吧!”\r
程山铭为人狠毒,其手段也冷酷的骇人听闻,但对我是忠心耿耿,同时还充满了感恩之情。他本是落魄的武修,当初多亏得到我的收留,可以说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r
在程山铭的心目中,我就代表了一切,他当然不希望我把自己的身体累垮。\r
书房。\r
此时我在书房里,和我一起的还有项吉。项吉向我提交了白苗族十二郡的郡首人选,并将每个人的出身背景、才学能力向我详细讲明。正如护卫所说,我入宫的这三天,除了去大殿参加朝议,基本就天天在书房里处理各类事务,连睡觉的时间都屈指可数。\r
正当我和项吉还在就各郡郡首人选进行讨论的时候,宫女进来禀报,程山铭和张鑫求见。\r
我先是一愣,随后摆手道“请他二人进来吧!”\r
时间不长,程山铭和张鑫由宫女领进书房内。见到我,两人必恭必敬地屈膝跪地,说道“臣程山铭(张鑫)叩见大王!”\r
“起来。”我放下手上的文书,转头看向程、张二人一笑,问道“你俩深夜入宫,有什么要紧的事吗?”\r
“大王请过目。”张鑫起身后,将秦城所写的辞呈连同左相的大印一并递交到我面前的桌案上。\r
我好奇地拿起辞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嘴角已然挑起,悠然而笑,我又拿起锦盒,打开向里面看了看,随既将锦盒合上,说道“让秦城递交辞呈和相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r
程山铭没有表态,张鑫急忙躬身回道“大王天威浩『荡』,自然令罪臣秦城由衷折服。”\r
对这种的拍马屁的话,我早就被郑适说的免疫了。我微微一笑,问道“你们没有伤到秦城吧?”\r
见程山铭要开口说话,张鑫抢先说道“大王放心,臣等由始至终都未向秦城动过刑,辞呈是他亲自写的,相印也是他主动交的。”\r
“很好!”对程山铭和张鑫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我还是很满意的。我点点头,说道“这次你二人立有大功,不过对朝中其他那些管事也不可怠慢,抓紧时间把事情处理好,明白吗?”\r
“是!大王!”程山铭和张鑫异口同声道。\r
我对张鑫挥下手,说道“张大人辛苦了,先回府上休息去吧,程山铭留下。”\r
“大王,臣告退!”能得到我口头上的夸奖,张鑫已很满足了,不敢再奢求其他,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感觉我对他的态度已开始有所变化,这令他大感安心。\r
张鑫退出书房,我与项吉又交谈了几句,才注意到程山铭还在一旁站着,我冲着程山铭招招手,笑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r
“臣不敢!”程山铭低声答道。\r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挑起眉『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程山铭。\r
程山铭了解我的脾气,心中暗道口气,默默地走到我近前,在我另一侧的下手边小心翼翼地跪坐下来。\r
我见状,这才『露』出笑容,边翻看桌上的文书,边随意地说道“我想在暗剑中选出一人做监察署管事,程山铭,你说选谁合适?”\r
监察署管事是负责监督全族管事的,数正三品职位,品级虽不算太高,但权利可很大,是受众管事敬畏的职务。\r
现在程山铭的职位也仅仅是队长级别,换成品级的话也就是六品到五品之间,我要从暗剑选人做监察署管事,其人的职位立刻便会超出程山铭一大截。\r
程山铭略微怔了怔,想都未想,说道“臣觉得烽晴最为合适。”\r
“烽晴?”我托着下巴扬头想了想,自言自语地笑道“由烽晴来做御史中丞,可称得上是朝中的第一位女管事了。”顿了一下,我又幽幽说道“本来我是打算由你来做这个管事……”\r
程山铭忙道“臣不敢……”\r
我摆摆手,说道“可是做了监察署管事,你便无法再管理暗剑,而要把暗剑交给别人管理,我又实在不放心。所以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从暗剑里找其他人担任此职最为合适。烽晴倒是可以,也很合我意,如果我命她担任此职,你心里不会不舒服吧?”\r
程山铭急忙回道“臣不会,大王的安排自然有大王的用意。”\r
我双眼放光地看着程山铭,半晌,我笑了笑,拍拍程山铭的肩膀,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对了,听说最近暗剑的成员又有所增加。”\r
“是的,大王,臣又招收了一批武修,其中也不乏修为在宗师以上的高手!”\r
“做的好。”我称赞一声,说道“暗剑是我最为看重的一股势力,我不希望暗剑过于张扬、过于显『露』,身为暗剑之首,我也无法给你实际的职位。以后,你的职位定为统帅,领统帅俸。”\r
程山铭愣住了,统帅可不是小职位,一族之内,统帅就那么几个,论品级算的话,统帅与从二品大致相当,大王竟给自己统帅的职位,这是让程山铭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r
见程山铭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反应,对面的项吉轻咳了一声,对程山铭说道“程队长还不赶快谢过大王。”\r
听闻这话,程山铭终于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退后几步,跪倒在地,颤声说道“臣谢大王隆恩。”\r
“起来吧!”我摆下手,示意程山铭落座,又说道“我这边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处理。”\r
“大王有事尽管吩咐。”程山铭这时还处于极度的喜悦之中,下意识地回了一句。\r
第2483章 再见琼花夫人!
我安排好事情后,说道“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r
“是!臣告退!”程山铭对我又深施一礼,然后慢慢退出书房。\r
随后,我看向项吉,扬头道“继续谈谈你选出的那些郡首吧!”\r
“是!”\r
我与项吉商议到了后半夜,终于算是把各郡郡首的人选敲定下来,我们两人也都长出口气。\r
项吉说道“大王,你也有三、四天没好好休息了,今天还是去睡一觉吧!”\r
“唉!”我叹口气,问道“项吉,没有其他要商议的事了吗?”\r
“没有了,大王。”项吉正『色』说道。\r
我站起身形,伸展几下筋骨,说道“也好,今晚我去寝宫睡觉。”\r
项吉跟着站起身形,躬身拱了一礼,走了出去。\r
我把项吉送出书房,然后又令宫女叫来宫中级别最高的女管事。\r
这名女管事年近五十,鬓发皆已斑白,在宫中算是资格最老的宫女了。\r
女管事见到我,恭恭敬敬的行叩拜大礼。我摆手叫她起来,说道“我现在要去寝宫休息,不知我的寝宫所在何处啊?”\r
别看我在王宫已住了三、四天,但对王宫的地形还真不熟悉,也找不到自己应该下榻的地方在哪。\r
女管事闻言,急忙答道“大王就寝之地在正宫。”\r
我懒着再多问正宫在哪里,扬头说道“你带我去。”\r
“是!大王!”老女管事连忙答应一声,在前引路。\r
她所说的正宫,实际上是王后的寝宫,一般族王就寝的时候,要么住在王后这里,要么住在嫔妃那里,很少会单独就寝。\r
正宫在后宫的各宫殿中是最大最富丽堂皇的一座,虽然只有一层,但里面的空间十分宽阔,既有大厅,也有厢房和卧房。\r
由于先前的族王要么被杀,要么逃亡,正宫一直都是无人居住的,偌大的空间,也仅仅只有一名年岁不大的小宫女在打理。\r
到了正宫后,我把女管事打发走,然后走进里面的卧房内,合衣躺在床上。正当我要睡觉的时候,发现卧房外还站着一条娇小的身影,时不时的向自己这边张望。\r
我拢目细看,原来向自己这边张望的正是负责打理寝宫的小宫女。我一笑,向她招了招手,见那小宫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我开口说道“你过来。”\r
听闻我的话声,小宫女无法再站着不动,她轻轻应了一声,低头走到我的床前,我上下打量她两眼。小宫女年岁不大,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又小又瘦,相貌还算是清秀。\r
我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r
小宫女依旧没敢抬头,怯生生地小声说道“奴婢是看大王睡了没有?”\r
“哦!”我应了一声,说道“你抬起头来。”\r
小宫女先是一愣,不过不敢违抚我的命令,还是慢慢把头抬了起来。她年岁不大,但眼下两团黑青,好像被人打了两拳似的。\r
我暗暗皱眉,问道“你有几天没睡觉了?”\r
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小宫女脱口答道“奴婢已有三天……”说未话完,她立刻止住话音,充满不解地看向我,不知道我是如何看出来的。\r
我对上她『迷』茫的目光,呵呵笑了,说道“你的黑眼圈这么重,是人都能看得出来。为什么不睡觉?”\r
小宫女被我说的小脸一红,不过对我的畏惧心理却减轻许多,感觉我没有一点族王的架子,很平易近人,和以前的古利后来的闻仲完全不一样,她低声说道“奴卑不敢。”\r
“不敢?”我挑起眉『毛』,睡觉还有什么敢不敢的,难道宫中还有规定宫女不能睡觉?\r
小宫女咽口吐沫,向左右看了看,然后颤巍巍地说道“先王的王后就是死在这里,是被人活活勒死的,当时还死了好多的护卫和宫女,血都把地染红了。奴婢一个人在这里守夜,这里又这么大,所以……所以……”\r
她没敢继续说下去,虽然她只有十五岁,但入宫的时间可不短了,对宫中的规矩也很了解,如果敢说宫里有什么地方不干净,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r
我倒是毫无顾虑,接着她的话说道“所以你担心这里会闹鬼?”\r
小宫女身子一震。扑通一声跪到在地,连声说道“奴卑不敢、奴卑不敢!”\r
“鬼神,无稽之谈,纯属人们在自己吓自己。”我伸手把小宫女拉起来,半开玩笑地说道“现在好了,晚上有我陪你。如果真有鬼怪,要找也是先来找我,你可以安心去睡了!”\r
一直都听人传言我心狠手辣,杀人无数,但此时见到我本人,小宫女根本没有那样的感觉,倒是觉得我和蔼可亲,一点都不像族王,反而更像是邻家的大哥哥。她心中一暖,站在床边久久未动。\r
见她还不去体息,我笑问道“又怎么了?”\r
“大王,奴婢……奴婢可不可以睡在那里?”小宫女壮着胆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r
我哈哈而笑,身子向床铺里侧挪了挪,说道“在椅子上怎么睡觉?你睡到床上好了,这张床这么大,容下我们两个人绰绰有余。”\r
小宫女听完,清秀的小脸顿时羞成粉红『色』,心里也是又紧张又有些期待。\r
我实在有些累了,很快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呼吸也渐渐变的冗长。\r
小宫女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睡意压下心中的恐惧,缓缓躺在我的身边。\r
连续三天没有好好体息,若换成旁人,这时候一定会沉睡不醒,但我的睡眠却很轻,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耳朵。我不知自己睡的多久,隐约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而且距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r
只是瞬间,我睡意全失,眼睛也随之睁开,不过我躺在床上的姿势却没有变,依旧是面朝床铺的内侧。\r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已到了床边,这时候,我的手也『摸』到衣内暗藏的钢刀。\r
来人在床边站了好一会,然后弯下腰身,越过床边的小宫女,小心翼翼地向里端的我靠近。\r
就在她靠到我已不足半尺的时候,原本背对着她的我突然转回身,同时一道寒光乍现,冷冰冰的刀尖抵在来人的脖子上。\r
“啊?”来人明显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出于本能的低叫一声。这时候,我也总算是把来人认出来了,琼花夫人萧玉霜。\r
“是你?”我没想到来人竟会是她,我眯缝着眼睛,幽幽问道“你怎么来了?”\r
萧玉霜脸『色』略显苍白,目光垂视,看着自己颈下的钢刀,颤声说道“大王……”\r
唰!我收刀,没见我如何用力,身形已翻过依旧在熟睡中的小宫女,飘然站在地上,再看我的手中,已空无一物,刚才还拿在手中的钢刀像变魔术似的消失不见了。\r
没有了刀锋的迫,萧玉霜长长松了口气,同时还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我吓倒了似的,缓了片刻,才说道“妾身听说大王今天会在正宫体息,特意赶过来,到了这里发现门口并没有守夜的护卫,所以才直接走进来看看究竟!”\r
顿了一下,她目光一转,看眼床边的小宫女,又不解地问我道“大王,这位是?”\r
我对萧玉霜的解释也说不出什么,现在王宫还和以前一样,并无多大变化,宫内依旧没有专职的护卫,都是由平原军代替的。\r
而平原军为了避嫌,很少会深内后宫,所以正宫外也没有负责守卫的护卫。\r
我轻声说道“她是打理正宫的宫女。”\r
“宫女?”萧玉霜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她好大的胆子,竟敢睡到大王的床上!”\r
第2484章 授封诏书!
没等萧玉霜说完,我已摆手打断道“是我让她睡在这的。”\r
“啊!”萧玉霜眼珠转了转,慢慢贴进我,低声问道“大王没有忘记当初和妾身的约定吧?”\r
现在我已是白苗王,萧玉霜也不敢再在我面前自称本宫,而改称了妾身。\r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向卧房外扬扬头,说道“我们出去谈!”说着话,我背着手,走出卧房,来到外面的大厅里。\r
萧玉霜迈着小碎步跟在我的后面,我在桌旁坐下,看着站在一旁的萧玉霜,笑道“我当然没有忘记,你放心,我会履行承诺的,让你做我的夫人之一。”\r
听到我肯定的答复,萧玉霜暗暗松口气,对我风情万种地一笑,说道“既然大王还记得承诺,那大王……为何找宫女服侍而不来找妾身呢?”\r
我知道萧玉霜误会了,不过我也懒着解释,淡然说道“最近事务比较繁多,我也是刚来寝宫。”\r
说着话,我的目光在萧玉霜身上打量。\r
今晚她穿着薄薄的纱裙,更完美的显『露』出她匀称修长又凸凹有致的身材。\r
我并不喜欢萧玉霜的『性』格和人品,但不得不承认,萧玉霜对男人有股致命的吸引力。她圣洁又放『荡』,气质高贵却又妖艳妩媚,会让男人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出强烈的征服感。\r
随着目光在萧玉霜身上停留的时间越长,我的眼睛也变的越发精亮,慢慢站起身形,靠近萧玉霜,伸出手来,托住她的尖巧柔嫩的下巴,幽幽说道“当然,如果你愿意,今晚也可以留下来。”\r
我的意思已经这么直白了,萧玉霜哪能听不出来,她身躯微微震了一下,随后冲着我嫣然一笑,点起脚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今晚,妾身恐怕无法服侍大王了——”\r
我被她的话说糊涂了,当她看到自己和小宫女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会生气,而自己要找她,她却又推迟,我实在搞不懂萧玉霜心里在想些什么。\r
萧玉霜玉面一红,用低的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说道“今天妾身的月事来了。”\r
我先是哦了一声,随后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你就早点回去体息吧!”\r
“妾身想留下来陪大王。”萧玉霜『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幽怨地看着我。\r
“我看还是改天吧!”我对自己的自制力有信心,可也不想让自己太难受,像萧玉霜这样的尤物在自己身边,却只看不能动,那实在是种煎熬,这一晚上自己恐怕也不用再睡了。\r
听我这么说,萧玉霜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沉『吟』片刻,说道“好吧,妾身明日再来服侍大王。”说着,她又在我耳边道“明日妾身的月事就会过去。”\r
“咳、咳!”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着笑的有些『奸』诈的萧玉霜,我也有些忍俊不禁。\r
目送萧玉霜离开,身影在门外消失良久,我才轻轻叹口气,转身回到卧房。不过经萧玉霜这么一打扰,我久久无法再入睡。\r
且说萧玉霜,走出正宫后,立刻又两名宫女跟了上来,到了她身侧,其中一名宫女低声问道“夫人打算怎么做?”\r
萧玉霜看眼问话的宫女,笑道“大王要纳我为夫人。”\r
宫女眨眨眼睛,话锋一转,说道“夫人今天多亏反应的快,说是月事来了,不然……事情就不妙了。”\r
萧玉霜说自己月事来了确实是推脱之词,只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听闻宫女的话,她秀眉皱起,疑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
宫女向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夫人别忘了自己还是完壁之身,一旦去服侍大王,不就『露』馅了吗?”\r
听了这话,萧玉霜下意识地倒吸口凉气,脸『色』也随之顿变。对啊,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还好今晚自己侥幸推脱掉王文超,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r
她反应的极快,脸上的错愕也是一闪既逝,瞬间又恢复正常,她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r
萧玉霜带着两名宫女,快速地回到自己的寝宫,进入卧房后,她先是令人准备好洗澡水,然后把宫女全部打发出去。\r
等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后,萧玉霜在梳妆台上一阵翻找,翻了良久,找出一笔来,她看了看,摇头又放下,再次找了一会,翻出一只较粗的笔。\r
她幽幽叹息了一声,将笔支清洗干净,纵身跳入浴盆里。\r
第二天。\r
我起床时,那小宫女还在我身边酣睡。看样子,这几天她好像都没有合过眼。\r
我摇头笑了,没有叫醒她,见卧房里已准备好了清水,我简单的洗妆一番,然后再次找到女管事,令她把王宫的宫女在最短的时间内都召集齐全。\r
不能太少,王宫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冷冷清清。\r
女管事早有此意,只是还未敢向我去提。听完我的话,她连连点头应是。\r
而后我又把宫里的事情简单交代一下,便动身去往大殿,参加早朝。\r
现在朝中的原管事已被暗剑逮捕大半,剩下的那些也吓的足不出户,要么称病不来要么就直接向我递交了辞呈。\r
我也根本就不指望他们,参加朝议的管事基本都是西北军的骨干。\r
我来到大殿后,韦刑、项吉等人早已悉数到场,见到我,众人纷纷跪地,行叩拜大礼。\r
我挥手,示意众人平身,没等旁人说话,我先说道“郑适!”\r
郑适急忙出列,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说道“大王。”\r
我道“现在王宫内还没有固定的王宫禁卫,我想从你平原军内抽调出两万人,担任王宫禁卫,你意下如何?”\r
郑适哪敢反对,何况我能指名点姓的要平原军的人做王宫禁卫,这对平原军而言本身就是莫大的荣耀,他急忙应道“臣遵王令!等退朝之后,臣立刻回挑选两万精锐。”\r
“很好!”我点点头,又对项吉说道“项吉,你要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制出两万禁卫衣服和盔甲。”\r
“是!大王!”项吉拱手应是。\r
我这时低头看了看桌案,拿起一张族王专用的诏书,展开后略微看了看,接着挺直身躯,并向韦刑招招手,说道“韦刑,这是我再三思量后的决议,你过来给大家念一念!”\r
听闻这话,韦刑与在场众人的精神都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偌大的宫殿里,安静的鸦雀无声,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到韦刑身上。他们知道,这肯定是大王授封的诏书,自己会被大王给予什么职位,也都记录在这张诏书上。\r
涉及到个人的前程和身价,他们又岂能会不紧张?\r
韦刑也不例外,他认为我应该会封他为左相。可是在没有看到诏书之前,终究还不是一件确定的事。他深吸了两口气,将跳的厉害的心脏压了压,大步走出来,来到我面前,躬身伸手,接过诏书。\r
展开诏书时,韦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他没敢多看,大声唱『吟』道“大王令封项吉侯爵,号安族侯,掌右相一职!”\r
站于右侧的项吉只是略怔一下,随后屈膝跪地,叩首道“臣谢大王隆恩!”\r
项吉担任右相,早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大殿内的众人没谁会感到意外。项猛、项武、项彪三人皆『露』出喜『色』,替兄长感到高兴的同时,自己的脸上也觉得大为光彩。\r
韦刑继续念道“大王令封韦刑侯爵,号兴族侯,掌左相一职!”\r
念到这里,韦刑也和项吉一样,跪地叩首,大声道“臣谢大王隆恩!”\r
第2485章 出征河东!
说完,韦刑站起身形,又念道“大王令封郑适伯爵位,领统领军俸,赐前将军号,掌平原战团;封秦阳伯爵位,领统领军俸,赐中将军号,掌梧桐战团;封姆赤伯爵位,领统领军俸,赐左将军号,掌乐湖战团;封赵良伯爵位,领统领军俸,赐后将军号,掌天山战团。”\r
随着韦刑所念,被点到名的将领相继跪地,向我谢恩。\r
接下来封的是项猛、沈三、沈奇、黑虎四人,四人同被封为统领军、伯爵位。并分别赐予了无敌将军、长胜将军、龙啸将军、虎威将军的封号。这四位,也就是白苗日后大名鼎鼎的四大先锋。\r
而后韦刑又念到牟让、云筝、程山铭、项彪兄弟、舞阳等人,一律被封为中将军。\r
等把武将们都封完,韦刑才念到管事这边。\r
在管事这里,只有项吉一个人被授封为侯爵,其他人最高就是伯爵。而且也才两人获得伯爵位,一位是张睿,一位是徐悠。\r
至于早早投靠我的张鑫,我并没有动他,让他继续担任治粟内史一职。\r
接下来授封的是『毛』玠,担任大司空一职,主管文案。\r
韦刑足足念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把我的这份诏书从头到尾的全部念完。结束之后,他将诏书恭恭敬敬的递还给我,然后急步走下台阶,到了下面,韦刑伏地叩首,大声道“臣等叩谢大王!”\r
其他众人也纷纷跟着和声说道“臣等叩谢大王!”\r
笑盈盈地看着下面跪到一片的众人,我幽幽说道“我的王位,是大家齐心协力的辅佐所得到的。而我给予大家的,也是你们应得的,不知各位兄弟是否还感觉满意?”\r
众人连想都未想,异口同声地答道“臣等满意。”\r
“可是我并不满意。”我眯缝着眼睛,环视众人。\r
韦刑等人闻言同是一怔,没搞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都已经做到族王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r
我向左右的项武和项彪两兄弟使个眼『色』,二人会意,立刻走向大殿的侧门,时间不长,两人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长长的布条。\r
我向背后的墙壁扬扬头,说道“挂起来!”\r
项家兄弟应了一声,将这面布卷展开,挂到墙壁之上。\r
人们急忙抬头定睛细看,原来这面长布上勾画的是一副大大的地图,河东地区的地图。\r
我回头看着地图,拳头也下意识地慢慢握起,我头也没回地问道“张大人,你说说以我族每年的屯粮,最多能供养多少士卒。”\r
张鑫为人两面三刀,『奸』诈狡猾,但也颇有能力。他根本没想,立刻回答道“回大王,最多可供养一百二十万。”\r
“一百二十万。”我说道“河东地区,土地肥沃,粮产丰富。据我所知,仅仅河东一地的产粮,就足可以供养八十万的士卒。张大人,我说的没错吧?”\r
张鑫忙道“大王英明,河东每年的粮产,供养八十万士卒绰绰有余”。\r
我猛的转回身形,两眼闪烁出骇人的精光,环视众人,说道“这么一块得天独厚的宝地,诸位就真的心甘情愿让给九黎族吗?”\r
韦刑等人相互看看,异口同声地问道“大王的意思是……”\r
“夺回河东地区!”我斩金截铁地说道,目前正是快要接近秋收时节,河东地区的庄稼也快好了,我对其可是垂涎三尺。\r
我之所以急于夺取河东地区,主要就是为给自己的屯兵制造有利条件。我无法忍受让夏熏下嫁给大戎族太子李丹,可是我也明白,若想阻止这场早已被安排好的联姻只能使用武力的手段。\r
以目前白苗族的兵力而言,别说动武,连威慑的作用都起不到,想达到目的就必须得大规模的扩充,而白苗族的粮产最多才能支持一百二十万的士卒。\r
但如果得到河东地区,兵力便可以扩张到近二百万,有这么一支大军,便可长驱直入打到皇城,就算把夏熏硬抢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r
我环视众人,说道“秋收之前,无论如何我都要拿下河东一地,韦刑,你与诸位商议一下,先制定出个进攻策略,拿给我看。”\r
闻言,韦刑以及其他文臣、武将们皆皱起眉头。打下河东地区,谈何容易,要知道九黎族也把河东地区当成宝贝,己方一旦出兵,九黎族必定会倾全族之力与己方交战,战争岂是区区两、三个月就能结束的?\r
何况现在大王才刚刚坐上白苗王的位置,根基未稳,白苗族空虚的族力也未得到恢复,这时候与九黎族展开族战,是不智之举。\r
韦刑久久没有应话,正当我不满地挑起眉『毛』时,张睿出列,拱手施礼道“大王,以微臣之见,现在并不宜动兵!两年多前,我白苗出兵二十万进入河东地区,结果被九黎团团包围,全军覆没。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大王要三思而行啊!”\r
我这时候根本听不进去劝,眯缝着眼睛,盯着张睿,语气平淡地说道“张大人不要长敌人的威风,灭我们自己的士气!”\r
如果我直呼张睿名姓的话,那说明我还没有生气,而称呼张睿为张大人,则是已动了真怒。我傲然说道“蚩昊和蚩融如何,统帅四十万九黎族的精锐,还不是被我们全歼?这次我一定要出离阳关,夺河东!”\r
“大王!”张睿正『色』说道“大王先前之所以能战胜蚩昊兄弟,并非是因为我们的实力强于对方,而是九黎大军长途跋涉,异地作战,军力疲惫,又不得民心。粮草军备时有不济,所以才导致惨败,我军若是深入河东地区,情况将与当初的蚩昊兄弟相同,此战实难取胜!”\r
“啪!”\r
张睿话音刚落,我已猛然一拍桌案,挺身站起,精光四『射』的双眼直视下面的张睿,幽幽说道“张大人认为我们出征河东必败无疑?”\r
“没错!”事关部族的生死存亡,关键时刻,张睿丝毫不让,他毫无畏惧地对上我的目光,说道“我族族力不如九黎族,兵力不如九黎族,又是长途跋涉,仓促出战,诸多不利,取胜难如登天。”\r
我听完,怒火已直冲云霄,恨不得翻过桌案,蹦到下面把张睿一把掐死。不过我对自己人的容忍『性』也是很强的,我深吸了几口气,把怒火又慢慢压了回去。\r
这时候,在场的众人都替张睿捏把冷汗,大王刚把授封众人的诏书公布出来,张睿就出言顶撞,即便所言的再有道理,但也显得不太合适。\r
看着我站在王座前,盯着张睿久久未动,大殿里也是一片安寂,鸦雀无声,人们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r
正在这时,徐悠走了出来,呵呵一笑,说道“大王欲出兵河东,臣倒是觉得可行。”\r
徐悠的一句话,令我心里的怒气减轻许多,我的目光也终于是从张睿的身上挪开,看向徐悠,身形随之缓缓坐下,扬头说道“徐悠,你说说!”\r
张睿眉头紧锁,平常的时候,徐悠顺着我的意思说话倒也没什么,但现在不同,出兵河东,对九黎交战,关系到白苗族的存亡,几十万将士的生死,岂能再一味的阿谀迎合?他幽幽提醒道“身为朝中重臣,徐大人可要谨慎说话啊!”\r
徐悠一笑,倒是没有说什么,我则不满地挑起眉『毛』,说道“张睿,我并没有问你,你先退下。”\r
张睿的态度再强硬,但我毕竟是族王,他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张睿垂下头,默默退回到原位。\r
第2486章 联手罗基!
徐悠微微一笑,冲着张睿拱了拱手,然后才对我说道“我军对九黎大军,有四点必胜。其一,在士气上我军就占有优势,四十万的九黎大军连同蚩昊兄弟被我军全歼在苗地,我军出战,是乘胜出击,而九黎大军则是被迫迎战,在心理上,我军已胜一筹。”\r
“其次,九黎大军兵力虽众,号称超过百万,但军力并不强,四十万的精锐折损殆尽,所填补的新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做正面交锋,我军兵力虽劣,但战力不落下风。”\r
“再次,我军与九黎大战小战已打过无数次,将士们早已熟悉九黎大军的习『性』和特点,就算是九黎大军有举世闻名的箭阵做依仗,我军也丝毫不怕,并有破解之道。反过来讲,九黎大军对我军的作战特点却毫不熟悉,大王常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知敌,而敌不知我,岂有不胜的道理?”\r
“最后,我军出征河东,也并不算是异地作战,要知道河东地区之内也生活有很多的白苗人,平日里他们颇受九黎人欺压,对九黎人自然心怀愤恨,我军前往河东,必定会受到当地白苗人的拥护,这对我军十分有利。以上四点,就是我军的克敌制胜之道!”\r
徐悠这一番话说完,令在场的众将们听的气血沸腾,擦拳磨掌,跃跃欲试,精气神都被提了起来。\r
我也是连连点头,这才是我想听的见解,也愿意听到的见解。我转目看向左边的众将,问道“诸位觉得徐悠分析的如何啊?”\r
“徐大人所言极是,分析的也面面俱到,我军与九黎交战,确实优大于劣!”不等旁人说话,郑适已抢先说道“另外,是九黎族对我族不义在先,出兵侵犯,害我族王,现在我们出兵是反击,是为先王报仇,在道义上我们已占有先机,不怕受它族指责!”\r
“恩!”我再次点头,这又是一条出兵的好借口。\r
“大王,末将愿做先锋,出离阳关,杀九黎贼!”项猛一撩征袍,走出班列,单膝跪地,『插』手请缨。\r
见项猛已主动请战,和他齐名的沈三、沈奇、黑虎三人也齐齐出列,请缨出战。\r
出兵河东地区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敲定下来,甚至连作战的方案都还没有,但众将却已争相出来表示自己愿打头阵。\r
见众人心气如此之足,我自然非常高兴,我先是冲项猛等将挥挥手,示意他们都先起来,然后扭过头去,看向张睿,问道“张睿,现在你还认为我们不宜出征河东吗?”\r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满张睿的言论,但我还是想听听他的意见。\r
张睿闻言,心中苦笑,徐悠那番话说是振振有辞,似乎合情合理,但大多都是空话,战争不是儿戏,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怎能轻易发动?何况这还是关系生死的族战呢!\r
他看看我,又瞧瞧一各个情绪激昂的众将,轻叹一声,说道“微臣仍觉得现在出战,过于冒险……”\r
项猛白了张睿一眼,说道“我看是张大人你过于谨慎胆小了吧?!”\r
我这时反而向项猛摆摆手,示意他无须多言,我沉『吟』了片刻,笑呵呵地问道“张睿,如果让九黎大军两线作战,你认为我军的胜算又会有多少?”\r
等我说完,别说张睿愣住了,其他人也都大吃一惊,如何能让九黎大军两线作战?己方与周边的诸族并无结盟,谁会协助己方共同进攻九黎族呢?\r
见众人都『露』出不解之『色』,我笑了,说道“难道各位都忘了,当初我前去罗基借路之时,曾与罗基族王达成过协议,有朝一日,我白苗与罗基联手对九黎用兵。罗基由北进攻,我白苗由东进攻,让九黎族首尾不能相顾,现在,正是时机。”\r
听我这么,众人终于想起确有这么一回事,只是太长时间没人提起过,众人倒都把此事忘的差不多了。\r
韦刑愣了片刻,精神一振,忙问道“大王,都过去这么久了,罗基还能遵守当初的约定吗?”\r
我笑了,说道“他们一定会的。罗基王对提亚的窥探更胜我们对河东的渴望,但是九黎族若不被打败,罗基根本动不了提亚,所以,他们一定会和我们联手的。”\r
韦刑点点头,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他喃喃说道“如果有罗基在北方对九黎用兵,我们攻占河东地区将会变的事半功倍!”\r
其他人也点头表示赞同,可这时候,张睿的脸『色』变了,急忙说道“大王万万不可!”\r
又是张睿,又是不可!我差点被他气乐了,歪着头,问道“张睿,这回又有什么不妥?”\r
张睿急道“大王要对九黎用兵,与九黎交战,无论怎么打,都是我大夏皇族的内战,若是联手罗基,则就变成了勾结蛮邦的卖族,这非但对我白苗没有好处,反而还会受到其他诸族的指责,更甚者,可能还会引发诸族的围攻!”\r
这……\r
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一点,听张睿说完,我细细琢磨,觉得张睿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r
沉『吟』了半晌,我又淡然而笑,幽幽说道“只有巧合,没有联手。”\r
见张睿脸上『露』出不解之『色』,我眯缝着眼睛解释道“只要我们不对外传扬,谁又会知道我们和罗基联手呢?掌握不到真凭实据,哪个部族敢轻易对我白苗用兵?”\r
“可是……”张睿还想说话,我摆摆手,说道“你的担忧也是没错的,不过我们和罗基进攻的时间可以错开一些,由罗基先出兵,等九黎族和罗基交上手之后我方再发兵。如此一来,其他部族最多也就是说我们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而不会想到其它。”\r
张睿听后,皱着眉头没有再说话,默默寻思我说的办法是否可行。\r
韦刑接道“我觉得大王的办法不错,只是,先出兵的一方势必会遭遇九黎大军的主力,而后出兵的一方则占有很大的便宜,不知道罗基会不会同意先行出战。”\r
我耸耸肩,说道“此事我会与罗基王商议,你们也要抓紧时间,定好作战策略。”\r
“是!大王!”韦刑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r
“诸位还有事吗?无事退朝!”我说道。\r
“臣等无事上奏!”韦刑等人又向我行叩拜礼,然后纷纷起身,向殿外走去。\r
郑适的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中午,就把他亲自从平原军挑选出来的两万精锐送到王宫,做王宫禁卫。经过简单的交接,原来驻守王宫的平原军第二营队撤走,所有岗位全部更换成王宫禁卫。\r
随着这两万将士的到来,王宫里总算恢复了一些生气,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成群结队的护卫巡逻走过,各个宫殿的大门、要点、路口也都有齐全的护卫看守了。\r
与此同时,宫中的女管事把以前逃亡出宫的宫女们纷纷招回,并又招收来一大批的新宫女,在王宫的广场上,时常能看到老宫女教导新宫女宫中礼仪,如此一来,王宫也更显得热闹。\r
现在的王宫,比以前冷冷清清时要强上许多,这让我也多少感觉舒服一些。\r
中午吃过饭后,我令人找来一名会书写蛮族文字的小管事,让其代自己给罗基族的族王罗基王写封书信,首先讲明自己已继承白苗族的王位,而后便直『插』正题,说起两族联手进攻九黎族之事。\r
等小管事把书信都写完,连续检查三遍,确认无误后,才把书信交给我。\r
我接过书信之后,却没有让小管事离开,而是将其留在宫内,一是这段时间我会与罗基书信往来频繁,身边需要有个会蛮族文字的人帮我,其次,我也是怕小管事把消息泄『露』出去。一旦让外界知道自己与罗基勾结,联手进攻九黎族,那对自己可是非常不利的。\r
张睿那席担忧之词很可能就会变成现实,我现在还不敢冒这个风险。\r
第2487章 伍媚儿闯宫!
把书信封好之后,我又找来一名职位不算小的使者,将书信交给他,让其秘密送往罗基。\r
这名使者是原我麾下的谋士之一,名叫王方,出谋划策的本事或许不怎么样,但口才过人,能说会道,是和『毛』玠同一类型的说客之才。\r
能得到我的亲自托付,王方异常兴奋,接过书信后,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连声应是。\r
我看着他,说道“你此行有两个目的,其一是送去我的书信,其二,是说服罗基王先出兵进攻九黎族,若是你能把这两件事办好,回来之后我会重重嘉奖,升你的职,进你的爵!”\r
王方听后,急忙跪地叩首,说道“臣谢大王!”\r
还没等把事情办成呢,甚至连家门都没出呢,他倒是先开始谢恩了。我略微愣了愣,随即仰面大笑起来,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冲劲又信心十足的人,这样的人出使罗基,也更能彰显白苗族的族威。\r
当天下午,韦刑、郑适、秦阳、姆赤、赵良等人齐齐入宫,与我共同商议河东之战的策略。\r
河东一地,差不多相当于两个郡大小,内有五城、十八镇。五城分别是南海、建兴、青远、小夏、丰城。其中青远位于河东的中央腹地,小夏和丰城靠近离阳关,南海、建兴则位于河东地区的纵深。\r
来见我之前,韦刑等人已经做过一番商议,决定分兵三路,取小夏、取丰城,最后『插』入河东腹地,直取青远,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三城,至于剩下的南海和建兴,己方则可以慢慢推进,逐步将其蚕食。\r
在书房里,众人向我见过礼,然后取出地图,将其作战方案向我详细讲明。这时,牟让和云筝这两位情报方面的负责人也在场,等韦刑等人讲完之后,我问他二人道“目前九黎大军在河东地区的总兵力有多少?”\r
“回大王,九黎大军的兵力应该不下二十万,主要集中在小夏和丰城两地,九黎族对离阳关的丢失耿耿于怀,一直没打算放弃,屯兵于小夏和丰城,其目的也是寻找机会,就近攻打离阳关!”云筝说明情况的同时也做出一定的分析。\r
我点点头,看着桌面上铺着的地图,目光幽深地喃喃说道“由此来看,小夏和封城这两仗都不容易打啊!”顿了一下,我抬头看向韦刑,问道“韦刑,这次我们出征河东地区,最多能带多少兵力?”\r
韦刑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道“目前我白苗正规战团的总兵力有八十多万,若是出征,必须得留守王城十万,另外为防止南方青丘族的突然发难,还得再留兵十万,加上驻守离阳关的二十万,我军最多能出兵四十万!”\r
四十万人,如果仅仅对付九黎大军驻扎在河东地区的二十万兵力是绰绰有余,但是,九黎族的族王是不会对河东坐视不管的,只要己方大军一来,九黎族的正规战团也必定会赶到增援,到时敌军的总兵力就不知会有多少万了。\r
我皱着眉头幽幽说道“如果驻守离阳关的二十万大军能一并出征的话,仗就容易打很多了。”\r
韦刑身子一震,急忙摆手,摇头道“大王,离阳关的兵力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动的,这次我军出征河东,无论成功与否,后方都有离阳关做依仗,进可攻,退可守,若是离阳关有失,我们进入河东的大军就成了孤军,蚩昊和蚩融的前车之鉴,大王不能不防啊!”\r
说到这里,他又加重语气,说道“即便是天塌下来,离阳关的二十万兵力也一个都不能抽调。”\r
对于离阳关重要『性』的这一点,我的认知并不比韦刑少,我也深知离阳关就是己方的门户,刚才的话仅仅是随口而已。见韦刑的脸『色』都有些变了,我悠然而笑,摆手说道“韦刑,你不必担忧,离阳关的兵力我是不会随便动用的。”\r
“哦!”韦刑暗暗松口气,他还真怕我钻牛角尖,硬是要把离阳关的兵力也一并派出去。\r
我不再说话,垂下头,目光又落回到河东的地图上,眼珠转动,默默思量。过了许久,我头也不抬起问道“谁愿去攻小夏?”\r
我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令在场众人同是一愣,顿了片刻,郑适欠身说道“大王,末将愿往!”\r
由平原军去攻小夏,此战倒是可以十拿九稳!我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反对,话锋一转,又问道“谁又愿去攻取丰城?”\r
这回众人都反应过来了,同一时间,秦阳和赵良异口同声道“末将愿往!”\r
见有人和自己同时请缨,秦阳和赵良互相看了一眼。以他俩的『性』格,若是平时,就互相谦让了,不会硬争的,但是现在,秦阳和赵良都没有退让的意思。\r
秦阳觉得父亲在我不在期间所造成的王城之『乱』,自己难逃其咎,现在他急于立功,将功补过。\r
而赵良也有他的考虑,他本是闻仲的麾下,是后来投靠到我这边的,属降将,但我授封的时候,他也被封了从一品的高位,西北军的诸将自然多有不服,赵良希望通过自己的建功来封住旁人的口实。\r
看完对方之后,秦阳和赵良语气坚定的再次异口同声道“我去!”\r
我见状,忍不住笑了,真是难得,这两位平时都是好好先生,现在竟然为攻一城能争起来,实在有意思。还没等我表态,就听书房外一阵大『乱』,不时传出喊喝之声。我皱起眉头,侧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项武和项彪兄弟。\r
两兄弟会意,双双走出书房,去外面查看究竟。\r
项家兄弟被封为镇殿将军,成了我名副其实的贴身保镖。\r
两兄弟出去之后,时间不长便双双返回。后面还跟着一个,伍媚儿。\r
看到伍媚儿走进来,我也十分意外,下意识地问道“小媚,你怎么来了?”\r
自我称王以来,忙的天昏地暗,始终没抽出时间去找伍媚儿,数日来,我们两人这还是第一次碰面。\r
我能沉得住气,但伍媚儿可忍不住了,而且病重的伍尘也一再告诉她赶快进宫去见我,尽快完成两人的婚事,毕竟迟易生变。\r
现在伍尘病的连床都起不来,相位也自然主动请辞了,我连委婉的拒绝都没有,当即便批准。\r
伍尘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右相,在他看来,伍家的荣华富贵只能寄托在伍媚儿身上,如果这门婚事不成,那伍家也就彻底的没落了。\r
在伍尘连番的催促下,加上伍媚儿自身也想念我,所以这才主动前往王宫。伍媚儿是我的未婚妻,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她进宫,守门的护卫们根本不敢拦阻,直接放行。入宫后,也没有人敢阻拦或者上前盘查伍媚儿,都是风平浪静。\r
惟独到了书房的门口,负责看守的护卫把她拦住了,未让她进入。这些都是我的贴身护卫。而且我已下过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打扰,所以护卫们的态度非常强硬。\r
但护卫越拦阻伍媚儿,伍媚儿心中就越起疑,越想看看我在里面究竟在干什么,她越是要向里面进,两方争执不下,话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最后终于传进书房内的我耳朵里。\r
此时,看到书房里除了我之外,还有韦刑等人在场,似乎在商议某些要紧的事情,伍媚儿暗暗松了口气,随后这才定下心来打量我。\r
我穿着量身订做的王衣,黑红相间,并无华丽,但简单又合体,使我的身材也更显得修长,看着我,伍媚儿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当初她与我初次相见的时候是在河东,正遭遇白苗士卒惨败溃逃,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落魄的败卒现在竟能成为堂堂的一族之王。\r
第2488章 都出去,把门关上!
“怎么?现在做了大王,连我的面前不想见了吗?”伍媚儿也气我称王之后,非但未见她,甚至连派人召她入宫都没有,好像把她这个人遗忘了似的。\r
听闻这话,我立刻明白伍媚儿是在生自己的气,我沉默片刻,微微一笑,说道“这两天,我实在太忙了。”\r
“忙到连派人问候一下的时间都没有?”伍媚儿疑声质问道。\r
我默然,伍媚儿说的没错,这倒真是自己疏忽了。\r
这时,韦刑在旁说道“伍媚儿小姐,大王继承王位以来,事务繁杂,大事小情堆积如山,已连续数日大王都困在书房里处理各项事务,一宿好觉都没有睡过。所以,还望伍媚儿小姐能体谅大王的难处。”该从哪里来就赶快回哪里去好了!韦刑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了一句。\r
韦刑的话令伍媚儿心头一紧,仔细瞧看我。虽然我还像以前那样神采奕奕,双目倍亮,不过面颊确实消瘦了好多。\r
伍媚儿原有的怒火一瞬间都转变成了心疼,她眼眶红润,下意识地拉住我的手,轻声说道“你都已经是大王了,怎么还让自己这么辛苦?!”\r
看不出来,韦刑的三言两语比自己的千言万语都管用。我反握着伍媚儿的小手,说道“我没事。”说着话,我转回头,感激地看眼韦刑,又道“今天就商议到这吧!”\r
韦刑等人相互看看,既然伍媚儿来了,自己等人也不好再继续呆下去,纷纷起身,要向我告退。\r
我冲他们摆摆手,说道“你们留下来继续商议。”说完,我先是把伍媚儿轻轻推开,然后走到桌前,手指着地图说道“我的是意思,十万平原军进攻小夏,十万梧桐军进攻丰城,十万天山军在前,长驱直入,直取腹地青远。我率十万王城军在后。若天山军前进受阻或者深险敌围,我可在第一时间赶到增援,你们商议一下我的办法是否可行。”\r
说完话,我毫未停留,拉着伍媚儿走出书房。\r
等我和伍媚儿离开之后,众人才清醒过来。听大王的意思,此次夺取河东,大王要亲自出征啊!\r
“此战凶险,大王怎可轻易涉险?”秦阳皱着眉头第一个说道。\r
郑适、姆赤、赵良、牟让、云筝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秦阳说的没错。别看九黎大军进入白苗地之后与己方的交战似乎不堪一击,但那是由于很多因素造成的,实际上九黎大军的战斗力极强。两年多前的河东惨败还历历在目,此次出征也定然不会轻松,大王亲往,万一发生了意外怎么办?\r
韦刑看了看众人,暗叹口气,说道“以大王好战的『性』格,此次又是关系到部族兴衰的大战,大王怎能会不亲自前往呢?不过有大王亲临,我军士气将都大受鼓伍,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
见众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韦刑又说道“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因为我们辅佐的是一位英勇善战又英姿勃发的大王。这要远胜于一个贪生怕死、胆小懦弱的大王,各位大人,你们觉得呢。”\r
闻言,众人皆是面『色』一正,纷纷起身,向韦刑躬身拱手说道“韦相所言极是!”\r
以前我不在时都会把指挥权交给韦刑,这么做也是有我的道理,首先我信任韦刑。其次韦刑自身也有领柚的气质,能压住和掌控大局。\r
且说我和伍媚儿,离开书房之后,走向寝宫,项武和项彪以及众多的护卫们则远远的在后面跟随。\r
伍媚儿首先打破沉默,面带关切,微皱眉头,问道“超,你也要出征河东吗?”\r
刚才我在交代自己的进攻策略时并没有提到过河东二字,但伍媚儿可不是普通的千金小姐,而是正规的武将出身。何况她又亲身经历过上次的河东之战,对河东内的城镇非常了解,我只是提着城名,她立刻就知道是哪里。\r
我略微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说道“没错,河东地区本就是白苗领地,却被九黎族长年强占。任何一个白苗王,都有责任把河东地区重新夺回。”\r
我说的冠冕堂皇,而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当然,我也没傻到去向伍媚儿解释自己的真实意图。\r
得到我的亲口确认,伍媚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担忧地说道“可是…河东地区并不好打啊!”\r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幽幽说道“我军战胜九黎大军还不久,对九黎士气正旺,而九黎大军的军力也没有得到恢复,现在正是出兵夺取河东的好机会,如果现在不打,以后恐怕就更没有机会了。”顿了一下,我眯缝着眼睛说道“让九黎族拥有河东这么一块产粮之地,白苗只会与九黎族的族力越差越大。”\r
无法否认,我说的也是实情。但出征河东,伍媚儿仍心有余悸,她小声问道“那……你也要亲自出征吗?”\r
“我必须得去!”我回答的干脆。说道“将有必死之心,士方能无贪生之念!我虽已是白苗王,但在大战期间,必须得与下面的将士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也只有这样,将士们才会舍弃生死,与敌人拼命一搏!”\r
伍媚儿闻言心『潮』澎湃,下意识地抱住我的胳膊,越抱越紧。感觉自己的衣袖渐渐『潮』湿,我低头,原来是伍媚儿的眼泪滴落在自己的袖子上。\r
我对伍媚儿的眼泪总是很无奈,就算我是块钢铁,也会被那区区的水珠熔成绕指柔。我弯下腰身,轻轻拭去伍媚儿脸上的泪珠,柔声问道“哭什么?放心,我保证,我是不会有事的。”\r
我话还没有说完,伍媚儿反而扑进我的怀中,哽咽的说道“我不是在哭,我是在高兴,因为我心爱的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r
这话像是一根利箭,直『射』进我的心脏。面对如此的伍媚儿,我又激动又很是羞愧。“我不是什么英雄。”\r
我用低的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说道。\r
我张开手臂,将怀中的伍媚儿环抱住,抱的紧紧的,一刻也不愿意放手。\r
见状,后面的项兄弟以及众多的护卫们立刻转身,背对向我们。\r
我没有理会他们,没见我如何用力,已经将伍媚儿揽腰抱起。因为自小修炼武道的关系,伍媚儿的身材并不矮,修长、匀称,但在我的怀中,却娇小的如同小猫味一般。\r
我举目前往,前方就是正宫,我连想都未想,大步走了过去。\r
因为我已在正宫住了一晚,女管事调派过来很多宫女,远远的见我抱着伍媚儿走过来,宫女们纷纷跪地施礼,齐声道“大王!”\r
有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被抱着,伍媚儿心里又甜蜜又害羞,脑袋都快挤进我的腋窝里,但却没有任何要下来的意思。\r
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我的体温在急速上升,对跪地的宫女们扬头道“把门打开。”\r
宫女们急忙站起身形,第一时间把正宫的大门打开。我抱着伍媚儿,大步流星走进去,而宫女们则纷纷跟了进来。\r
我头也没回地说道“都出去!把门关上!”\r
宫女们被我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大气都没敢喘,立刻又都退了出来。随后跟过来的项兄弟相互看了一眼,皆『露』出会心的笑容,对呆立在房门口的宫女们挥了挥手,说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吧!”\r
说完话,项家兄弟像是两尊门神似的分站在房门两侧,护卫们也随之开始迅速的在正宫周围布防。\r
第2489章 王不畏死!
我和伍媚儿在正宫内呆了整整一下午,天『色』渐暗。\r
房内依然没有动静,守在门口的项家兄弟互相看了看,项彪走到三哥近前,低声问道“老三,大王和伍媚儿小姐怎么还没出来?我们用不用进去?”\r
说着话,他真要伸手去推门,项武吓了一跳,一把将兄弟拉住,低声呵斥道“四弟你疯了?不想活了吗?”即便是傻子,也知道大王和伍媚儿在房里做什么,这时候进去打扰,就算是近臣,恐怕也得被大王怪罪。\r
项彪收回手,摘掉头盔,抚了挠脑袋,低声嘟囔道“我是怕大王发生意外嘛!再者说,都这么晚了,大王也该吃饭了……”\r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房门内有人应道“你担心我发生什么意外?”随着话音,房门打开,我从里面走了出来。\r
“大王!”\r
项家兄弟身子同是一震,急忙倒退两步,向我躬身行礼。\r
我向二人摆了下手,问道“韦刑他们还在书房吗?”\r
项家兄弟一直都守在这里,哪里知道韦刑等人还在不在,两人不敢胡『乱』猜测,如实答道“末将不知。”\r
我点下头,回手轻轻把房门关上,说道“我去看看。”\r
“大王,那晚饭……”\r
“令人送到这里,等会我会回来。”我随口说了一句。\r
“是!”\r
“让送饭的宫女动作轻一点,小媚在睡觉,不要打扰到她。”\r
“末将明白!大王!”\r
这一下午,我确实是把伍媚儿累的不轻。\r
等我来到书房的时候,韦刑等人都还在,还在为进攻河东的事情做着商议和讨论。战争不是儿戏,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输掉的可不仅仅是颜面和族力,还有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所以,对战争策略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众人都是再三商量,直至众人都没有异议,意见全部统一,才做下一步的探讨。\r
见到我走进来,韦刑等人急忙起身,见伍媚儿没有跟在我的身边,韦刑问道“大王,伍媚儿小姐回去了吗?”\r
“没有,她有些累了,还在正宫体息。”我回答的轻描淡写。\r
我的私事,身为下臣,韦刑也不敢过多询问,他与众人又都纷纷坐下,随后说道“臣等对大王的策略已做过商议,其中有个小变动。”\r
“哦?”我好奇地问道“什么变动?”\r
韦刑说道“平原军进攻小夏不变,大王率军去进攻丰城,天山军去进攻青远不变,梧桐军随后策应,大王认为这样如何?”\r
他们做出这样的改动,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小夏和丰城各屯有十万九黎大军。虽然难打,但并不凶险,毕竟两城距离离阳关都很近。\r
实在打不下来,还可以退回到离阳关进行体整。而深入河东腹地去进攻青远的两支大军才真是危机重重,现在河东腹地是无九黎驻军,可是己方大军一旦出击,九黎族王廷会派出多少援军可就不一定了。\r
无论是冲在前面的天山军还是在后方做策应的大军,都有被敌人围困的风险,我是一族之王,断不能有失。所以韦刑等人才决定让我率王城军去打丰城,而原来被我安排打丰城的梧桐军则去做天山军的后应。\r
听完韦刑的话,我仰起头来,沉思不语。我脑筋转了转便明白了韦刑这么安排的意图,没错,自己深入河东腹地会有风险。可是由别人去不也同样有风险吗?\r
此战只能胜,不能败,就算风险再大,自己也得闯一闯。\r
我知道韦刑等人这么安排走出于一片好意,呵呵一笑,双手支地,身子向后一仰,悠悠问道“韦刑,你知道我最怕打什么仗吗?”\r
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韦刑很是意外,大王怕打什么仗?自己还真没见到大王怕打过什么仗呢!韦刑想了想,摇头说道“臣不知,请大王明示。”\r
“我最怕打的就是攻坚战,而最喜欢打的就是短兵交接的正面对抗。你们让我去攻丰城,此战十之八九难以取胜,若是我与敌人在平地上相遇,我倒是有信心指挥大军取得胜利。你们的安排不妥,还是按照我原来的意思,由天山军和我统帅的王城军去深入!”\r
说着话,我扭头看向王城军统帅尤俊,故意问道“尤俊,你不会是怕了吧?”\r
我这么问,就等同于在当众打尤俊的耳光,尤俊哪里还受得了?\r
尤俊二话没说,挺身站起,走到我近前,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末将纵然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也决不会有惧敌之意!”\r
“好!”我拍手大声赞叹,然后手指着尤俊,对众人说道“看到没有?这才是白苗铁骨铮铮的战将!连下面的战将都不怕死,我做为族王,岂能畏缩在后,灭我军威风长敌军士气?我意已决,断不会改,你们也不用再劝我留在后面攻打那个什么狗屁丰城了!”\r
这叫什么逻辑?下面的将领不怕死,那是应该的啊,既然选择从戎,生死就应该置之度外,族王怎么能和下面的将领比?\r
还没等韦刑等人说话,我站起身形,说道“天『色』已经不早,大家都吃饭吧。”说着话,我又笑呵呵地补充道“你们都留下,这顿饭由我请客,不过我就不陪各位一起用餐了。”说完,我转身走出书房,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众人。\r
不知过了多久,郑适扑哧一声笑了,摇头说道“大王还是和以前一样嘛,一点都没变!”\r
他站起身,伸展几下僵硬的筋骨,然后用脚轻轻踢下仍跪在地上的尤俊,说道“还跪着干什么,大王都走了,快起来吧!”\r
都是同袍,郑适和尤俊又都属最早跟随我的那批将领,在一起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这么久了,相互之间的关系熟到极点,也亲近到了极点,不然郑适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动作。\r
尤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地上站起,皱着眉头问韦刑道“韦相,大王真要深入河东腹地啊?”\r
“这还不是拜你刚才那番慷慨陈词所赐?!”韦刑无奈地摇摇头,还冲着尤俊重重叹了口气。\r
尤俊是满脑子的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话啊!\r
我回到寝宫的时候,桌上已摆满酒菜,我走向内室,这时候伍媚儿还在熟睡,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走入内室,和衣躺在伍媚儿的身边,侧过身子,看着她的睡颜,心中又是温暖又感甜蜜。\r
熟睡中的伍媚儿似乎感受到身边的温热,自然而然的向我靠去,我顺势展臂,将她搂入怀中。\r
这一晚上,我和伍媚儿都没有吃饭,躺在床上,相拥而眠。\r
第二天,清晨。\r
伍媚儿慢慢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着上方陌生的景物,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想坐起身,可是才稍微动了一下,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快要散架似的,筋肉也又酸又疼,好像刚刚打过一场恶仗。\r
她闭上眼睛,缓了半晌,才把昨天的事情想起来,她先是瞪大眼睛,而后又立刻把眼睛闭上,小脸也变成粉红『色』,红『潮』从面颊一直延续到脖根。\r
这时,她感觉身子很沉,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扭头一瞧,原来我就睡在她的旁边,长腿压在她的腰身。\r
见状,伍媚儿的脸『色』更显红润,娇艳欲滴,想起自己昨天的疯狂,现在她反而不知该如何面对我了,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我会不会误会她是个放『荡』的女人。\r
想着,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渐渐的,看的有些愣神。\r
第2490章 三女齐聚!
很少有机会能如此近距离的仔细欣赏他,伍媚儿发现他的睫『毛』很长,闭上眼睛时,像是两只小扇子,鼻秦高高挺起,就如他的人一样,刚毅又倔强。再往下来,是他淡红的嘴唇,平时他总是微笑,不管是生气还是高兴,而现在睡觉时他的嘴角还是上挑,看上去像是在淡笑。\r
“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伍媚儿靠近我,小脸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低声嘟囔道“是不是得到我这样的美人你很得意啊?”\r
“……”\r
深睡中的我自然无法回答,但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r
伍媚儿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触碰我的嘴角,不满地细声道“笑、笑、笑!就知道笑!”\r
可能有所感觉,我的脑袋略微动了动,伍媚儿吓的急忙缩手,好在我很快又安静下来。\r
咕噜!伍媚儿心有余悸地吞口吐沫,呆了几秒钟,她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来,奋力去推我长腿。可是我的大腿好像长在她身上似的,无论伍媚儿怎么用力,就是推不动分毫。\r
“我就不信推不开你……”伍媚儿鼓起粉腮,赌气的小声嘟囔着,用尽浑身的力气去搬我的腿,可是还没等她搬开,我一个翻身,另条腿又压到她的身上。\r
这下伍媚儿可彻底绝望了,探起小脑袋,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两条大长腿,一筹莫展,喃喃道“睡觉时也和本姑娘作对……这可怎么办……”\r
“凉拌喽!”\r
话音在她耳边突然响起,这句话声可把伍媚儿吓的不轻,下意识地惊出出声,急忙扭头,正好对上我那对亮晶晶的眼睛。大脑足足空白了五秒钟,伍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超……你……你醒了?”\r
我看着窘迫不已的伍媚儿,含笑点点头“恩。”\r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问话时,伍媚儿也在心里默默祈祷。\r
不过我的回话立刻粉碎了她的祈祷,我慢悠悠地说道“在你睡醒之前!”\r
在自己睡醒之前?那……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举动他都听见、看见了?腾!想明白了这一点,伍媚儿红扑扑的小脸立刻变成熟透的苹果,热的快要着起火来。\r
“哈哈――”我再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没等伍媚儿回神,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说道“你刚才说的没错,能得到你这样的美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得意,我当然也不例外。”\r
听闻这话,伍媚儿更加确认我说的是实话,确实早就醒了。伍媚儿羞的抬不起头来,脑袋快要钻进我的腋窝里,同时小手轻锤我的后腰,囫囵不清地说道“醒了怎么不早说,你好坏啊,看着人家出丑……”\r
“呵呵!”我抚『摸』她的玉背,轻笑着说道“如果谁敢说你不是美人,那他的眼睛一定是瞎掉了。”\r
听着我的赞美,伍媚儿又觉得害羞又感到兴奋,脑门顶在我的胸膛转动个不停,说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r
“不说话也好,那我们就做点实际的吧!”我不怀好意地说道。\r
伍媚儿没明白我的意思,反问道“做什么实际的……”\r
她话还没问完,我挥手将身上的被单甩到床下,道“做这个!”\r
日上三杆。\r
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打断我和伍媚儿的温存。\r
我轻叹口气,停下动作,从床帐中伸出头来,大声问道“什么事?”\r
“大王,早朝时间到了,大王该上朝了!”外面传来项武的回话。\r
……\r
当晚,我正和伍媚儿用膳的时候,项武从外面走了进来,在门口躬身说道“大王,琼花夫人求见!”\r
这两天有伍媚儿陪伴在身边,我都几乎要把萧玉霜这个人忘记了,听闻她来了,我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不见。”\r
“难道是大王有了新欢,就忘了妾身吗?”我话音刚落,门外就传出萧玉霜娇滴滴的话音。\r
伍媚儿皱起眉头,先是看眼门外,然后扭头面带询问地看向我,同时也放下碗筷。\r
唉!我暗叹口气,该来的早晚要来,躲是躲不过去了。我沉『吟』片刻,对项武说道“请琼花夫人进来吧!”\r
“是!大王!”对伍媚儿和琼花夫人,项武都没有太好的印象,此时也乐于在旁看热闹。\r
他出去时间不长,琼花夫人就在两名宫女的陪伴下走了进来。她对我身边的伍媚儿连看都未看,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身上,她走到近前,动作优雅地款款施个万福,同时说道“妾身见过大王。”\r
“起来吧!”我随意地摆下手。\r
并没有收到任何的邀请,萧玉霜却在我的另一侧缓缓落座,并对我笑道“大王不介意妾身陪大王一起用膳吧?”\r
我倒是也想看看萧玉霜的来意,点头一笑,说道“当然不介意。”\r
“大王说昨晚会等妾身,可是妾身来时,大王的房中却已有人了。”萧玉霜目『露』幽怨地看着我。\r
这时,伍媚儿终于忍不住了,没等我开口,她接道“是我。”\r
直到这时,萧玉霜的正眼才算落到伍媚儿的脸上,她笑呵呵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伍妹妹吧!”\r
伍妹妹?伍媚儿差点笑出声来,看年纪,她可能还没有自己大呢,竟然好意思叫自己妹妹?!她说道“我是伍媚儿,但不是你的妹妹。”\r
“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r
“什么意思?”伍媚儿直勾勾地看着她。\r
萧玉霜身子一偏,向我靠去,笑道“大王早已许诺过要立妾身为夫人,伍妹妹又是大王未过门的夫人,我们以后当然是自家人喽,以姐妹相称也是应该的麻!”\r
我要立琼花夫人为夫人?伍媚儿大吃一惊,她从未听我说起过此事,再者说,琼花夫人不是先王的夫人吗?她惊讶地看向我,向我求证。\r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对伍媚儿苦笑道“小媚,这件事情我以后再向你解释。”说完,我又看向萧玉霜,说道“琼花夫人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吧。”\r
萧玉霜的眼中又流『露』出令人怜惜的幽怨之『色』,轻声说道“大王真的那么讨厌妾身吗?连多看一眼妾身都觉得厌烦?”\r
从内心来讲,我对萧玉霜的感觉也远达不到讨厌的程度,不过萧玉霜也没有重要到能取代伍媚儿在我心中地位的程度。我苦笑道“当然不是,只不过……”\r
没等我说完,萧玉霜立刻转怨为笑,说道“妾身就知道,大王是不会讨厌妾身的。”说话之间,她把我的胳膊搂的更紧了,整个人都快贴到我的身上。\r
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如此纠缠,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伍媚儿都忍受不了。她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重重地拍下桌案,呵斥道“好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好意思自称夫人?”\r
“咯咯!”萧玉霜对伍媚儿的怒火视而不见,反而娇笑出声,说道“伍妹妹不要生气嘛!大王是一族之尊,你总不能一个人独霸大王吧!”\r
“你……”\r
伍媚儿还要和萧玉霜争辩,我脸『色』一沉,摆手说道“不要再吵了,都吃饭!”说着话,我拿起碗筷,快速地扒起饭来。\r
见我神情不悦,伍媚儿和萧玉霜果然不敢再继续口舌,双双别过头去,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去瞥对方。\r
我的脸『色』虽然难看,但心里却长长嘘了口气,总算安静下来了。我这口气还没有嘘完,门外传来敲门声,项武再次走进来,面『露』难『色』地拱手说道“大王一”\r
“这回又怎么了?”我转头看向他,有气无力地问道。\r
“大王,刚刚得到宫门护卫的禀报,洛冰小姐已到宫外。”\r
项武回话时还特意瞅了瞅伍媚儿和萧玉霜,这下可好,和大王关系非同寻常的三个女人马上就要聚到一起了。\r
第2491章 正宫之主!
听到洛冰二字,我和伍媚儿的身躯同是一震,不过我们的感觉却是大相径庭,伍媚儿对洛冰是如临大敌。\r
我是族王,伍媚儿也明白无法独霸我。不过她宁愿和眼前这个讨厌的琼花夫人分享大王,也不愿去和洛冰分享。\r
此时我则是又惊又喜,和洛冰可是许久未见,对她也是十分想念。她不是在西北吗?怎么突然回王城了?为什么不事先差人通知自己一声?\r
我一肚子的疑问,几乎连想都未想,站起身形,说道“快请她入宫。”顿了一下,我又觉得不妥,拿起手帕,胡『乱』地擦了擦嘴。说道“还是我自己去一趟吧!”\r
萧玉霜并不知道这个洛冰是何许人也,以前也从未听人提起过。不过我肯亲自出去接她,已然看出两人的关系不简单。\r
看着向外走去的我,她的眉头也下意识地慢慢皱紧。\r
伍媚儿咬了咬嘴唇,眼珠转动,对萧玉霜别有深意地说道“你真正的敌人来了,或者说是我俩共同的敌人。”\r
在她的小心眼里,这时候已决定拉拢萧玉霜,排斥那个从小到大都让她看不顺眼的洛冰了。\r
我亲自前往宫门那里接洛冰,等我到了宫门这里,远远的便看到一群人站在宫外,其中的一位不是洛冰还是谁?\r
洛冰和以前的模样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那么的漂亮,那么的鹤立鸡群。即便身在人群之中,也能让人一眼把她找到。不过洛冰好像刚经过长时间的赶路,风尘仆仆,脸上也不自觉地流『露』出疲倦之『色』,但更多的则是兴奋。\r
她还没回到王城就已听说了王文超成为白苗王的消息,洛冰早就把王文超当成自己的男人。王文超称王,洛冰自然无比兴奋和激动,连夜兼程赶路,回到王城。\r
入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王宫,来找我。\r
“洛冰!”\r
我分开挡住宫门的护卫们,大步流星走了出来。\r
见到我竟然亲自来了,宫门口的护卫们无不吓了一跳,人们纷纷屈膝跪地,齐声说道“大王!”\r
此时我已看不到他们了,目光之中只有洛冰一个人。\r
“超哥……”\r
洛冰的喜悦之情更胜我,她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王衣的男人,眼眶一红,飞身扑入我的怀中。\r
我顺势将她楼抱住,嗅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气,以前我与洛冰之间的种种回忆一股脑地涌上心头。\r
我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月夜下,旁若无人地相拥而站,良久良久。\r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握住洛冰的手,说道“随我入宫!”说着话,我拉着洛冰大步向宫内走去。\r
王宫的护卫们不认识洛冰,自然不会让她随便入宫,但现在连我这个大王都出来迎接,谁还敢上前阻拦。\r
人们低着头,连连后退,将宫门全部让开。就连洛冰所带的那些随行人员,护卫也一并放行。\r
边向寝宫行走中,我和洛冰也边打量对方。走了一会,我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你瘦了!”\r
说完话,我们同是一愣,然后又默契地相视而笑。\r
洛冰可算是我在十万大山中的第一个女人,对她的感觉也特别亲近。我问道“在西北的生意都打理妥当了吗?”\r
点了点头,洛冰说道“已经差不多了,就算没有十全十美,但在各县各城的生意也都有了一定的规模。”说着话,她又对我笑道“真想不到,你竟然能坐上一族之王!”\r
她对我这边的情况并不熟悉,也不知道我早已具备了族王之实,只是缺个族王的头衔罢了。\r
我一笑,幽幽叹道“是啊,当初我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成为白苗王,时势造就!”顿了下,我问道“洛冰,你还回西北吗?”\r
洛冰摇了摇头,笑呵呵地说道“既然我的夫君都已经做了大王,以后我也就不用那么辛苦,再四处奔波了。”\r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居多的话,但说话时,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我,观察我的反应。\r
在我的这些女人中,洛冰绝对是最精明的一个。她与我是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毕竟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是堂堂的一族之王,究竟会不会改变,还会不会承认她,洛冰也心中没底。她故意把我说成夫君,也是看我做何反应。\r
我这时倒没像她用那么多的心眼,闻言之后,我仰面大笑,握紧洛冰的手,说道“那正好,以后你就留在宫内。家族的生意也不要去管了,我有个更大的生意交给你。”\r
“更大的生意?谁家的生意还能做的有我洛家大?”洛冰不解又底气十足地问道。\r
我笑眯眯道“你洛家再家大业大,还能比族王大吗?”\r
我信任洛冰,更欣赏她精明的商人头脑,自己现在做了族王,全白苗族都是自己的。以后宫中的金银珠宝会越来越多,需要有人来打理,虽然我已经封了徐悠为少府,但如果有洛冰『插』手,协助徐悠,我也就更放心了。\r
洛冰多聪明,一听完这话,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这同时也表明我还是像以前那样信任她、欣赏她,并且喜爱她,弄清楚这一点,洛冰自然异常高兴,脸上也立刻蒙起一层明亮的光耀,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光彩照人。\r
我并不知道洛冰因为什么而高兴,我也懒得去想,总之,此时的洛冰令人不忍将目光移向别处。\r
从宫门到正宫,不是很近,但也不远,我和洛冰却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正宫。我们回来时,伍媚儿和萧玉霜还都在这里等候。\r
看到洛冰的第一眼,萧玉霜的心中马上就生出了警惕之意,她对洛冰的第一感觉是此女不仅容貌漂亮,而且要比大咧咧的伍媚儿精明的多,只看她那对亮晶晶的大眼睛,其中似乎隐藏着无穷无尽的智慧。此女可比伍媚儿要难对付得多。\r
看到房内的伍媚儿和萧玉霜,洛冰也是一怔,但她反应极快,错愕的表情在脸上都没有停留十分之一秒,立刻便『露』笑甜美的笑容,淡然地问身边的我道“超哥,这二位是……”\r
她话还没问完,伍媚儿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从椅子上一蹦而起,冲着洛冰大声说道“你是瞎了还是失忆了?连本姑娘都不认识了。”\r
洛冰对伍媚儿的厌恶绝对不比伍媚儿对她的厌恶少,不过身为商人,她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喜怒不形于『色』。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幽幽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伍大小姐!刚才你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时候,我还真认不得你了,现在这样才是你伍大小姐的本『性』嘛!”\r
腾!如果怒火能变成真火,此时伍媚儿周围三尺内定已被烧成无物,她气的身子都直哆嗦,伸手指着洛冰,嘴巴一张一合,憋了半晌才吐出两个字“贱人!”\r
“嗤!”洛冰如大家闺秀一般以袖掩口而笑。\r
在洛冰面前,伍媚儿像是被打回原形似的,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毛』『毛』躁躁的疯丫头。\r
又是这样,在旁的我对她俩见面就吵架这一点是一筹莫展,毫无办法,我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是从小到大的闺蜜,怎么两人碰面就吵架,没有一点发小的情谊。\r
不知道是刻意为之还是故意气伍媚儿,洛冰没有再和她争执,而是将目光转向萧玉霜,问道“超哥,她是……”\r
“啊,我来介绍。”我终于找到『插』口的机会,对洛冰道“这位是琼花夫人!”说着话,我又对萧玉霜道“这位是洛冰,我的……”只说到这里,我停住,不知该如何称呼洛冰为好。\r
洛冰倒是主动接道“未过门的妻子!”\r
“哼!”伍媚儿重重哼了一声,表示对洛冰的说辞嗤之以鼻。\r
“呦!”萧玉霜动作优雅地走上前来,含笑道“看来我以后又多出一个姐妹了。”\r
见洛冰脸上闪过诧异之『色』,萧玉霜又道“我也是大王将来的夫人之一。”\r
原来是这样!洛冰淡笑着向萧玉霜点了点头,然后转目看向我,笑问道“超哥,我不在期间,你到底找了多少位夫人,帮我找了多少位姐妹啊?”\r
别看洛冰问的和颜悦『色』,但心中的怒意已快把她气炸了,有伍媚儿这么一个还不够,竟然又找了一个什么琼花夫人,洛冰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眼中的火光。\r
我被她问的老脸一红,呵呵干笑一声,硬着头皮说道“只有你们三人。”\r
“哦!”听闻这话,洛冰心中的怒气多少消了一些。在这个战争不断、男丁稀缺的时代,男子有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何况超哥还是族王呢!\r
“以后我会住在宫中。”伍媚儿带着炫耀得意洋洋地说道。\r
洛冰心不在焉地简单回了一句“我也会在宫中住下。”\r
那自己岂不是天天都要见到她?伍媚儿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她张目结舌地看向我。\r
我苦笑解释道“洛冰住在宫中也方便管理宫中的帐目。”\r
“那……她要住在哪里?”这回没等我回话,洛冰抢先反问道“不知伍大小姐又要住哪?”\r
“我住这里。”伍媚儿想也没想地说到,可话到一半,她又顿住,连连摇头,说道“这里以前是闻仲住的地方,我不要住在这里。”\r
洛冰险些笑出声来,立刻接道“既然伍大小姐不愿意住这,那就我住吧。”她可不在乎这里以前是有谁住过,她只知道这里是正宫,住在这里的人就是王后,是后宫之首。严格来说,只有住在这里的人才算是大王唯一的正室妻子。而其他那些夫人、嫔妃都是些小妾身罢了,在身份上要相差很多。\r
看着洛冰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伍媚儿马上就对自己刚才的话后悔了,虽然她还不知道洛冰在高兴什么,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能让洛冰高兴的事肯定就是对自己不利的事。\r
“咳咳!”我这时候清了清喉咙,说道“等会我会着人安排你二人的寝宫。”\r
无论是伍媚儿还是洛冰,我都觉得不适合住在正宫之内,在我的心目中,正宫早已经有了它的主人,也是唯一的主人,夏熏,或者说是李美儿。\r
第2492章 萧玉霜的画!
宫中有了伍媚儿和洛冰的入住显得热闹了许多,我清净的生活从此也一去不复返,刚开始我还很享受其中,左右逢源,玩的不亦乐乎,但很快就被二人缠怕了。\r
除了早晨的朝议这段期间伍媚儿和洛冰不在身边,其余的时候几乎都围绕在我的左右,更要命的是,两人唇枪舌剑,总是吵个不停,这让我一个头两个大。\r
好在琼花夫人萧玉霜还算成熟稳重,并没有参与到伍媚儿和洛冰这二人的斗争当中,不然我想找个安静所在都没有地方了。这段时间,我反而经常到萧玉霜的寝宫,一是躲避伍媚儿和洛冰,其二,萧玉霜的稳重、体贴,又让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女人。\r
这天中午,我刚与伍媚儿和洛冰吃过饭,就借着入厕的借口,脚底抹油,偷偷溜到萧玉霜那里。\r
看到我来了,守在门口的两名宫女急忙施礼问安。因为宫中的女管事早已经把宫女招齐,各宫各殿的宫女都很多,但唯独萧玉霜没有要新招收上来的宫女,伺候她的还是以前那四名小宫女。\r
我认识她俩,笑问道“秋香、春红,玉霜在房内吗?”\r
“夫人现在应该正在午睡,我今去通禀一声。”秋香笑呵呵地说道,同时转身就要向房内走。\r
“不用了,我直接进去就好!”我冲着她摆摆手,穿过二女,直接走了进去。\r
我是大王,下面的宫女哪敢拦我,不过见我大咧咧的走进去,二名宫女都显得很紧张,急得握紧拳头,却又毫无办法。\r
房内的大厅里空无一人,我举目向内室观瞧,只见萧玉霜正坐在桌旁勾勾画画,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我好奇的很,故意放轻脚步,悄悄走到萧玉霜的身后,随后我低下头来,拢目细看。\r
原来萧玉霜正在一张巴掌大小的纸张上绘画,画的是一只黄莺鸟正站在枝头上鸣叫,虽然只是一张草图,但萧玉霜的画技极高,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让人看后仿佛能听见鸟啼声。\r
哦!我吸气,真看不出来,萧玉霜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我惊叹的同时,脱口说道“好画!”\r
这突如其来的话音,可把萧玉霜吓的不轻,她坐在椅子上的身躯明显一震,执笔的手也剧烈抖动一下,将本已经快完成的图画画花了。\r
她本能的转回头,正好对上我笑眯眯的眼睛,只是一瞬间,她脸上的愤怒、错愕、惊讶全部消失,换成淡淡的笑容,问道“大王什么时候来的?真是要吓死妾身了。”\r
说着话,她把画笔放下,顺势将画花的草图拿起,作势要团掉丢弃。\r
我急忙把她拦住,没等萧玉霜反应过来,我已将她手中的草图接过来,边看边啧啧称奇不已,赞叹道“真没想到,你的画技竟然这么高,什么时候学的?”\r
看着我手中的草图,萧玉霜的秀眉略微皱了皱,含笑说道“大王,这是妾身入宫之后学的,宫中无聊,妾身就用这个打发时间。”\r
“是这样。”王宫之内确实很无聊,这一点我已深有体会,成为族王之后,已远没有做郡首时那么自由自在。\r
我看着草图,幽幽说道“这张画可惜了,如果没有我打扰,玉霜就把它画完了。”\r
“大王言重了,妾身只是一时兴起『乱』画的。”萧玉霜淡然回道。\r
我喜欢萧玉霜这种不骄不躁的『性』格,好像无论她具备多么惊人的本事,她都会认为那是一件很平常的事。\r
我将画纸还给萧玉霜,同时像是不认识她似的上下打量着她,喃喃说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r
我这句问话,令萧玉霜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像是随时都会蹦出来似的,不过见我问话时的表情并没有包含其它的用意,她的心才算慢慢放了下来。她含笑说道“不管妾身有什么样本事,那还不都是大王的吗?!”\r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逗得我哈哈大笑起来,像萧玉霜这样的女人,越是接触她越是容易深陷其中。听闻我爽朗的笑声,萧玉霜的心渐渐恢复平静,她好奇地问道“大王今天怎么又到妾身这里来了?”\r
我老脸顿时一红,以前萧玉霜三番五次的邀请我,我是能推就推,能避就避,现在倒好,自己反而隔三差五的就往这边跑,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r
我心中苦笑,摆摆手,示意萧玉霜落座,我站在桌旁,无奈地说道“我想不明白,小媚和洛冰为何总是吵来吵去,玉霜,你是女人,我想你能理解她二人的心思吧!”\r
萧玉霜笑了,说道“大王是当局者『迷』。她们的争吵,其实只是想引起大王的注意罢了。”\r
“哦?”我眼睛一亮,走到萧玉霜近前,问道“此话怎讲?”\r
“大王身边的女人这么多,又都是绝代佳人,我想伍媚儿小姐和洛冰小姐的心中都充满不安吧,也都怕失去大王的心。”\r
萧玉霜冷静地帮我做着分析,现在,她对我的态度已有很大的改变,不再像以前那样风万种的诱『惑』,而且她也看得出来,我根本就不吃那一套,她改变方法,让自己变的端庄理智,我反而越来越喜欢接近她了。\r
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沉默片刻,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或许也有道理,不过,用什么办法才能解决呢?”\r
萧玉霜一笑,欲言又止地说道“其实办法很简单……”她故意话到一半就顿住,吊我的胃口。\r
我来了兴趣,追问道“什么办法?”\r
“其实,伍媚儿小姐和洛冰小姐吵来吵去、争来争去,其最终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王后的宝座,只要大王立下王后,我想伍媚儿小姐和洛冰小姐的争吵会减少很多。”萧玉霜笑『吟』『吟』地说道。\r
立下王后?我立刻皱起眉头,心目中的王后还远在皇城,这时候让我怎么立王后?\r
见我皱着眉头,久久无语,萧玉霜已将我的心思猜出个大概。她轻声问道“难道,大王心目中还没有王后的人选?”\r
“是啊!”我点点头,幽幽叹了口气。\r
原来大王并不打算从伍媚儿和洛冰二人中选出王后,难道还有其他的人选不成?可是不应该啊,除了伍媚儿和洛冰,大王身边就再没有其他的女人了。萧玉霜百思不得其解,但也聪明的没有选择多问,她含笑说道“虽然大王现在还不准备立下王后,但也应该早日迎娶伍媚儿小姐和洛冰小姐,立下她二人为夫人,好稳下二人之心。”\r
萧玉霜虽然是在为伍媚儿和洛冰说话,实际上也是在为她自己说话,我是许诺要立她为夫人,但却迟迟不见动静,萧玉霜心中也是很焦急的,毕竟迟则生变,夜长梦多。\r
对于她说的这一点我倒是没有任何的异议,立下伍媚儿、洛冰、萧玉霜三人为自己的三个夫人,这早就是我决定好了的事。我点点头,笑道“玉霜说的道理,我会考虑此事的。”\r
萧玉霜不再多言,看着我,淡笑未语。\r
现在这个清雅淡漠的萧玉霜让我感觉比之以前似乎漂亮了很多,看着她的如花玉面,我不自觉地有些愣了神。\r
见我直勾勾地盯着她,萧玉霜粉面微红,笑问道“大王怎么了?”\r
我回过神来,以呵呵的干笑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口说道“我看你做画不错,能否为我画一幅画像。”\r
“好啊!”萧玉霜想都未想,立刻答应下来,随后又问道“现在吗?”\r
“恩!”我连连点头。\r
别过萧玉霜,我离开她的寝宫时已是入夜,我没有直接回正宫,而是走向书房,并让随行的项武和项彪立刻派人去找韦刑和项吉入宫。\r
第2493章 进军皇城的计划!
到了书房之后,我把萧玉霜为我做好的画像拿起来,展开细看,萧玉霜的画风并不繁琐,简单又朴实,清清淡淡的几笔,便把我的神韵勾勒出来。\r
看了半晌,我把项家兄弟叫过来,笑问道“项彪、项彪,你二人觉得玉霜画的如何?”\r
项武和项彪倒是异口同声地说道“画的很好,大王。”他俩是不懂画,可是也能看得出画像中的人和我相似到了极点,如同真人一般。\r
听到项家兄弟的肯定,我十分高兴,喃喃说道“想不到玉霜还是个才女。”\r
这确实很让人意外,项家兄弟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r
我在书房等候的时间并不算长,韦刑和项吉二人就相继赶到。我召他俩深夜入宫,两人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在家中几乎片刻都未停留,就急匆匆地赶来了。\r
见到我,二人躬身施礼,问道“大王深夜召臣入宫,出了什么事?”\r
他俩能这么快的赶到,我也有些意外,见二人脸上还带着汗水,我笑呵呵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韦刑、项吉,过来坐吧!”\r
听闻我说没什么大事,韦刑和项吉相互看看,皆在心中暗叹口气。大王成为白苗王已有段日子了,不过他的许多观念还是停留在身任郡首的时候,现在他的身份已和从前大不相同,身为一族之王,哪有把左右两个丞相连夜召入宫内却又没什么大事的?\r
不过韦刑和项吉都了解我的个『性』,知道我随『性』惯了,一下子要求太多也不太现实。项吉一笑,平和地问道“不知大王有何事啊?”\r
“这个嘛……”我沉『吟』一声,想了片刻,才说道“我想立三个夫人,项吉、韦刑,你二人的意思呢?”\r
呦!听闻这话,韦刑和项吉同是一怔,这还真不是小事。项吉急忙说道“大王英明!现在大王已为一族之王,后宫却是十分空虚,早立夫人,也可顺民愿、安民心!”\r
“恩!”项吉的话令我点头的同时也『露』出笑容。\r
韦刑好奇地问道“不知道大王要册封的三位夫人是……”\r
我说道“伍媚儿、洛冰还有萧玉霜。”\r
对这样的答案,韦刑并不感意外,或许说早在他预料之中。\r
我反问道“韦刑,你觉得如何啊?”\r
韦刑忙拱手回道“臣无异议。”伍媚儿是权贵出身,洛冰则是富贵出身,惟独这个萧玉霜出身模糊,而且还是先王的嫔妃,我纳她,有些不太合适,不过当初我已经向萧玉霜许诺过了,这件事韦刑也知道,现在要册封她为夫人,韦刑也不好多说什么。\r
见韦刑这么苛刻的人都没有意见,我放下心来,问项吉道“项吉,夫人都是有名号的,你帮我想想,要给小媚、洛冰、玉霜什么样的名号为好。”\r
“哦……”项吉沉『吟』了许久,眼珠连转,过了半晌,他拿定主意,说道“大王可册封伍媚儿小姐为乐平夫人,册封洛冰小姐为万安夫人,册封玉霜小姐为德容夫人,不知大王意下如何?”\r
“乐平夫人,快乐平安,万安夫人,万世安康,德容夫人,品貌双全……”我喃喃嘟囔着,琢磨了一会,仰面哈哈大笑,抚掌说道“起的好,项吉的书果然没有白读。”\r
项吉对这样的夸奖只能在心中报以苦笑,他拱手说道“大王过奖了。”\r
我又问韦刑道“韦刑,你觉得项吉所起的名号如何?”\r
韦刑欠身赞道“极佳。”\r
“那好,此事就这么定了。”\r
韦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又问道“大王只是立了三位夫人,不知王后可有无人选?”\r
对于这个问题,项吉也很好奇,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倾听我的答复。\r
我说道“我心中已有人选。”\r
韦刑惊讶地问道“是谁?”\r
我眯了眯眼睛,目光变的幽深,一字一顿地说道“夏熏。”\r
夏熏?韦刑和项吉都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愣了片刻,两人的身躯同为之一震,异口同声地惊讶道“皇族公主夏熏?”\r
看着二人吃惊的表情,瞪圆的眼睛,张大的嘴巴,我老神在在地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之处吗?”\r
好半晌,韦刑和项吉才算回过神来,韦刑抢先说道“据臣所知,公主殿下已经和大戎族太子李丹立下婚约。”\r
“那又如何?”现在,我也不想再隐瞒韦刑和项吉了,正『色』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急于夺回河东地区吗?就是为了厉兵秣马,如果最终大戎族不取消夏熏和李丹之间的婚事,我就率军直取皇城,硬夺回夏熏。”\r
听闻这话,韦刑和项吉都傻眼了。要出兵皇城?硬抢公主?两人简直要怀疑我是不是疯了。\r
艰难地吞口吐沫,韦刑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不是在开玩笑吧?”\r
我嗤笑一声,说道“这种大事,岂能玩笑?”\r
“那……大王要出兵皇城,也得路过青丘族和黄苗族,就算大王能过得了青丘族,可是也过不了黄苗族啊,只怕还没打到皇城,就被挡在黄苗族之外了……”\r
未等韦刑说完,我已信心十足地说道“这一点我已经想过了,皇廷的管事不是主张从各部族调军进入皇城,听皇廷的指挥调遣吗?到时我们的大军就打着遵从圣意的名义,大张旗鼓的前往皇城,如果有谁敢阻拦,就是对天子不敬,对皇廷不敬,一直贪图安逸的黄苗族又岂敢冒这个天下之大不违阻拦我军?”\r
哎呀!听闻这话,韦刑和项吉的心头同是一颤,看起来大王不是一时兴起的头脑发热,而是早有预谋啊!连进军皇城的策略都已经想好了……以我的『性』格,这时候再想阻拦,恐怕已是难如登天。\r
项吉问道“难道大王是打定主意要硬抢公主殿下?”\r
“没错!”我语气坚决地回答道。\r
“可是如此一来,大王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我白苗族将可能遭受到其它诸侯的联击!”项吉忧心重重地说道。\r
“正是因为这样,你二人必须得全心全力的帮我。”我目光如电,在韦刑和项吉的脸上扫过,随后我又悠然一笑,说道“其实,你们并不用那么担忧,真正会听皇廷调遣的部族又有几个?九大部族除了九黎族,大戎族族力最强,但距离我族也最远。千里迢迢,长途跋涉来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r
“黄苗族族力次之,但黄苗族一向无战事,对于战争也一向是能避就避,对我族发动战争的可能『性』不大,遂人、青禾、黑苗三族地广人稀,实力不强,即便参战,也不会笨到倾全族之力来攻,派出不了多少兵力。青丘族与我族关系微妙,十有八九是口头上喊喊,实则按兵不动。真正能对我族出兵的只有九黎族、金轮族与大戎族,大戎族和金轮族距离我族也是远在千里之外,不足为虑。说来说去,有威胁的还是九黎族,他们若不出兵也就罢了,若敢出兵,我们就再打它个落花流水,如果有机会,还可以顺势反攻出去,杀入九黎族境内。”\r
听着我的分析,连项吉和韦刑也不得不连连点头,暗道一声有道理。除了白苗族,另外八大部族,其中最有实力也最为可怕的当属大戎族,但大戎族在最南,白苗族在最北,两族是牛马不相及,相隔数千里,大戎族就算真能打败白苗族,既占不了城池,又占不了土地,一向贯彻扩张领地的大戎族又哪会发动这种赔本的战争?\r
项吉苦笑道“看来大王早已经把一切都算计到了。”\r
第2494章 坚定不移的支持!
我毫不隐讳地说道“没错,我在皇城的时候就已经在琢磨出兵硬夺夏熏之事是否可行了。这次我们夺取河东,其目的一是为了获得充足的粮草用来养兵,其二也是趁机消磨九黎族的兵力,使日后九黎族对我族的进攻乏力。何况,现在还可以把罗基搅进来,由罗基这么一个外敌在北方牵制九黎族,对我们可是非常有利的。”\r
韦刑先是摇头又是点头,最后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有时候他也不得不佩服大王的头脑。平日里,大王看上去无所事事,随『性』而为,经常做出一些超过常理的举动,而实际上,他的脑袋里还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鬼主意呢!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r
他沉思半晌,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抬头正『色』问道“大王真的就那么在乎公主殿下?”\r
我深吸口气,目光幽深,缓缓握紧拳头,说道“她有可能就是我之前的恋人,我一定要得到她,哪怕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不在乎!”\r
韦刑心中震撼,能感受到我强烈的,即便对白苗族的王位我也没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占有欲。\r
韦刑暗暗叹口气,他很清楚我要这么做是不对的,会引发战争,会害死很多很多的人,但是我不仅是他的族王,更是他的朋友、他的知己、他的兄弟,为了我,他也宁愿豁出一切,哪怕是留下骂名,被后世所唾弃。\r
他咬了咬嘴唇,让心绪平缓一些,然后含笑说道“大王英明贤德,聪慧过人,希望大王也能站在整个白苗族的立场上作出考虑,权衡其中的利弊,只要大王认为是可行的,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和项吉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大王这一边,纵然粉身碎骨,在所不辞!”\r
听闻他这话,项吉也重重点下头,正『色』说道“韦相的话,也正是臣的心里话。”\r
我眼中『射』两道出亮的吓人的精光。\r
这才是我最想听到的,我要抢下夏熏,无疑是要和整个皇族为敌,这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得到下面管事、将士们的全力支持。现在管事之首的项吉和武将之首的韦刑都表明立场,愿意站在我这一边,这就像是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也让我的信心倍增。\r
我抓紧韦刑的胳膊,另只手又抓住项吉的胳膊,连连点头,动容地说道“不愧是我的兄弟!”\r
我借着立夫人为借口,把韦刑和项吉找来,说出我夺取河东地区的真正意图,本以为说服二人要颇费一番口舌,没想到韦刑和项吉几乎未做什么考虑,便表明立场,愿意全力支持我的决定。\r
有了他二人的支持,我再无顾虑,也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干了。\r
我现在是大王,册封夫人,不是简简单单下一封诏书就完事的,还需要举办繁琐又隆重的册封典礼。只是现在我的心思都花在增兵和对九黎战争的事情上,没那么多的精力去搞大型的册封典礼,我的意思是一切从简。\r
这正和下面管事的心意,现在白苗族族库空虚,百废待兴,真要去举办大型的册封仪式,所花的银两也定然不少,再者说,一切从简也会让平民们看到一个节俭又体谅族情的族王,更能赢得平民们的敬爱和尊重。\r
册封的册文由史府撰写,册封的仪式由右相项吉主持,在册封的前一天,我特意带上伍媚儿、洛冰、萧玉霜三人前往大风山,祭天、祭地、祭祖上。\r
大风山位于王城西北十里外的地方,算是白苗族的神圣之地。山上原本建有先王的祖庙,闻仲篡位之后,把先王的祖庙拆了个干净,重新建了闻氏祖庙。而闻仲战败之后,闻氏的祖庙又被推倒,建起王氏祖庙。祖庙之内,祭奠的都是族王的各代祖宗,但我并不是白苗人,所以让人在祖庙之内直接塑造一座狼的雕像。我崇尚狼,也希望白苗族能像狼一样,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和无与伦比的攻击力。\r
族王是一个部族的象征,族王的意志就是族家的意志,族王的崇尚也很快会在全族流行开来,日后,狼道基本就成为了白苗族的族道,本就尚武的白苗族也变的更加具有攻击『性』。\r
祭奠完成之后,我带着三女以及文武管事们返回王城王宫,又与伍媚儿、洛冰、萧玉霜在宫中的奉先殿行礼。这时候,伍媚儿、洛冰、萧玉霜就已算是我的合法妻妾了。\r
第二天,册封典礼正式开始。\r
按照宫中礼仪,在册封的前一天晚,伍媚儿、洛冰、萧玉霜三女要各回家中。伍媚儿和洛冰当然没有问题,她俩的家也都在王城,但萧玉霜的家却不在这里,这时候,伍媚儿倒是主动邀请她到伍府暂住一晚。\r
此时伍媚儿已开始有了拉拢萧玉霜之意。萧玉霜自然没有异议,欣然接受。\r
等二天,王宫派出大批的宫女和护卫,分别去往伍府和洛府,将三女接出家门,前往王宫。她们去往王宫时坐的只是普通的马车,而到了王宫大门这里后,早有仪驾等候,三女下了马车,坐上仪驾。\r
其实族王这时候只需在宫中等候即可,我倒是亲自迎出宫门,到了宫门外,我举目一瞧,心中也是一惊。我没有派人特意去组织什么,但宫外所聚集的平民极多,称得上是人山人海,无边无沿,分不清个数。\r
骑在马上的我反应很快,几乎没有停顿,含笑向四周的平民们分别挥了挥手。\r
“大王――”\r
一时间,呼声如排山倒海一般,所聚集的平民无不下跪,高呼大王。\r
我深吸口气,强压心中的激动,脸上依旧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r
看着三女的仪驾向自己这边缓缓而来,我策马走了过去。\r
我先是来到伍媚儿的仪驾前,低头向里面看了看,伍媚儿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裙,脸上也画有浓艳靓丽的妆彩,使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艳丽『迷』人,妩媚入骨。\r
“紧张吗?”我没有忽视她握的紧紧的小拳头,弯下腰身,靠近仪驾中的伍媚儿,轻声问道。\r
伍媚儿看到我,暗暗松了口气,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抓住我的衣袖,问道“外面来了好多人吗?”\r
我一笑,淡然说道“是不少。”\r
“你进来陪我一起坐吧!”伍媚儿左右宽敞的空间说道。\r
仪驾是很大,我也很想进去陪她,但是哪有族王也坐进仪驾里的道理?我苦笑,轻轻拍下伍媚儿的手背,说道“没事的,很快就进宫了。”\r
“好吧!”伍媚儿嘟了嘟红艳欲滴的小嘴。\r
我有低头吻下去的冲动,不过还是强忍住了,众目睽睽之下,身为族王,我也不敢太过失礼和放纵。\r
别过伍媚儿,我又来到洛冰所在的仪驾旁。相对于伍媚儿,洛冰要相对轻松自在一些。平日里,洛冰是不怎么上妆的,打扮也非常简单随『性』,现在她经过精心细致的浓妆艳抹,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媚,更具女人的韵味。\r
再看萧玉霜,她是三女中最从容的一个,装扮也仅仅是比平日里隆重了一些而已,看上去仪容典雅、高贵,举手抬足之间,自信又成熟,让人看后,不由得为之心折。\r
三女各不相同,各有特点,但有一点是一致的,都是美艳倾城、万里挑一的绝『色』佳人。\r
此时我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若在以前,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能拥有三位像伍媚儿、洛冰、萧玉霜这样的红粉。当然,如果夏熏也在这里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r
我甩甩脑袋,深吸口气,让自己不再去想夏熏,拨转马头,伴着仪驾,进入王宫。\r
第2495章 王城副统帅!
我册封伍媚儿为乐平夫人,居住华英殿;洛冰为万安夫人,居住泰安殿;萧玉霜为德容夫人,居住金九黎殿。在王宫内,只有族王和王太后的居住之所才能称之为宫,王后和三个夫人的居住之所皆称为殿,至于其他的那些嫔妃,不管多受族王的宠爱,居住之所也只能称之为阁。\r
当天,我在乾坤殿设宴,招待满朝的文武管事。另外,一直称病在家的伍尘和洛冰的父亲洛至仁也有前来参加宴会。\r
女儿能成为一族之夫人,自己成为堂堂的族丈,伍尘和洛至仁二人自然十分高兴,尤其是伍尘,一扫连日来的病态,老头子显得格外精神,连连与周围的人饮酒谈笑,喝的满面红光。\r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伍尘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拿着酒杯,走到我近前,说道“大王,老夫敬你!”\r
“族丈客气了。”我也站了起来,与伍尘碰杯对饮。\r
一杯酒下肚,伍尘笑道“大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如果大王有事烦劳,千万不要客气啊!”\r
“哈哈!”我仰面而笑,说道“族丈说的哪里话,孤若有事麻烦族丈,自然会向族丈直说的。”由于不是对自己的亲信,我对自己的称呼也变成了‘孤’。\r
伍尘点点头,顿了一下,老头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问道“大王,老夫没记错的话,王城军似乎还缺位副统帅。”\r
我就知道伍尘前来敬酒不简单,果不其然。我微微一笑,说道“没错,王城军还暂无副统帅。”\r
平原军、梧桐军、乐湖军、天山军、王城军五军中,只有王城军是没有副统帅的,其实就连尤俊这个王城军统帅也仅仅是挂名的,王城军一直都是受我的直接管理。\r
伍尘面『露』正『色』,说道“大王,士卒不是儿戏,必须得由信得过的人来管理,最好是自己人,老夫能否向大王推荐一位王城军副统帅的人选?”\r
今天不是大喜的日子,伍尘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此事,我实在无法驳他的面子。我耐着『性』子说道“族丈但说无妨。”\r
伍尘说道“老夫推荐的人大王应该很熟悉,我伍家的二女,伍英儿。”\r
他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有一个女儿做了族王的夫人还嫌不够,还想把另一个女儿安『插』到行伍中担任要职,如此一来,即便他不是右相,伍家的声望和地位依旧是旁人遥不可及的。\r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徇私的事,以前白苗族正规战团的战斗力为什么那么差,行伍中的将领要么是四大权贵的亲戚,要么就是其亲信,每个人都有所依仗,结党营私,相互之间内斗不断,极大消耗了战团的战斗力。现在伍尘倒好,又把他那一套搬到自己这来了。\r
如果伍尘推荐的是旁人,我连想都不会想,立刻就会拒绝,但伍尘推荐的是伍英儿,这反而让我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r
首先我对伍英儿的印象极佳,其次,我也欣赏伍英儿的能力,再者说,伍英儿是伍媚儿的亲妹妹,可能出于爱屋及屋的关系,我也很喜欢伍英儿,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来看待。\r
我没有马上回答伍尘,而是举目看向坐在不远处的伍英儿,这时候,伍英儿也正在向我这边观望,看得出来,伍英儿是眼中是充满期待的。\r
唉!我暗暗叹口气,对伍尘说道“族丈,行伍艰苦,而且凶险万般,族丈可要三思啊!”\r
见我没有直接拒绝,伍尘心头大喜,他连忙说道“大王,老夫都已经考虑好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英儿喜欢军旅生活,老夫也只能随她去了。”\r
伍尘知道王城不比另外的四军,可算是我的贴身近军,地位自然要比另外四军高得多,伍英儿若能成为王城的副统帅,就等于成为了我身边的人。相处时间久了,难免会日久生情,如果伍英儿也能进入王宫,那伍家的地位就真的不可撼摇了。\r
我可没想到伍尘还有这么多的鬼心思,略微沉『吟』了一会,转目看向尤俊,问道“尤俊,你是王城统帅,你觉得由伍英儿担任副统帅一职如何啊?”\r
尤俊看向我,查看我有没有对他做出暗示,如果我反对此事的话,肯定会有所示意的,但现在我根本没有多余的表示,尤俊只当我是默认此事了,问他的意见是走个形式。\r
他急忙欠了欠身,拱手说道“回大王,末将也觉得伍英儿小姐能力出众,又熟读兵书战策,担任王城副统帅一职是再适合不过了。”\r
连尤俊也这么说,我无法再拒绝,冲着伍尘一笑,顺水推舟地说道“既然是族丈推荐的人选,那肯定错不了,就由伍英儿担任王城的副统帅吧!”\r
“多谢大王!”伍尘喜笑颜开,作势要下跪谢恩,我急忙伸手把他搀扶住,说道“族丈太过于客气了。”\r
伍尘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并非真想向我下跪,被我这一拦,也就顺势站了起来,随后他转头看向下面的伍英儿,招手说道“英儿,还不过来向大王谢恩?!”\r
伍英儿闻言,立刻离坐,走上前来,由于今日没有穿着戎装,伍英儿以女子的万福向我施礼。\r
我冲着她一笑,说道“小英,以后你可要和尤俊统帅好好相处,尽量辅佐和配合他!”\r
“是!大王!”\r
别看我已是伍英儿的姐夫,但她对我的态度丝毫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r
五军之中,伍英儿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统帅,尤俊对此倒是十分开心,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副手,即便什么事情都不会做,摆在营里也可赏心悦目。\r
酒宴结束后,众人相继告退,我也喝了不少酒,略显微醺。女管事早早的在殿门外等候,我刚出来,女管事就迎上前去,问道“大王今晚在哪位夫人那里过夜?”\r
我一愣,不解地看向女管事,自己要去哪里过夜,还需要向她禀报吗?\r
女管事知道我不懂宫中的规矩,急忙解释道“大王要在哪里过夜,奴婢得提前去通知,以便做好准备。”\r
“哦!”我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对女管事一笑,说道“你可以去休息了,我自己会处理的。”\r
女管事怪异地看眼我,不过也不敢抗令,点头应了一声,向我告退。\r
去谁那里过夜?这倒是个问题。我摇头而笑,回头问身边的项武和项彪道“项武、项彪,你二人说我今晚应去谁的寝宫?”\r
项家兄弟哪敢就此事多言,两人异口同声道“大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r
呵!这等于没说。我耸耸肩,眼珠转了转,说道“先随我去华英殿。”\r
“是!大王!”项家兄弟双双应了一声,心里暗暗嘀咕,看来还是伍媚儿在大王心中的地位最高啊!\r
我由项家兄弟陪行,前往华英殿去找伍媚儿。此时伍媚儿早已经令身边的丫鬟把身上繁重的衣服脱掉,连带着,脸上的浓妆也一并洗掉。当我到时,这位大小姐正毫无淑女形象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睡觉呢。\r
看到这副模样的伍媚儿,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周围的丫鬟们急忙上前,向我见过礼后,纷纷向我解释说道“大王,夫人太累了。”\r
“是啊,昨天晚上夫人一直都没怎么睡觉……”\r
这些丫鬟都是伍府的丫鬟,跟随着伍媚儿入宫的,现在她们身上也都换上了宫女的服饰。\r
听着丫鬟们的解释,我理解地点点头,走到床前,低头看着熟睡正酣的伍媚儿,脸上渐渐『露』出温柔的笑意。\r
见左右的丫鬟要上前把伍媚儿叫醒,我伸手把她们拦住,拿起被子,帮伍媚儿盖上,然后轻声说道“让她好好睡一觉吧!”\r
我如此体贴,下面的小丫鬟们也十分高兴,连连点头应是。我在殿内又少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r
第2496章 族库无银!
而后我去的是洛冰所在的泰安殿。令我大感意外的是,到泰安殿后并没有见到洛冰,向下面的宫女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洛冰早已去了宫中的藏宝阁,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r
三女中对宫中所藏的那些奇珍异宝最感兴趣的就属洛冰,她也乐于评估珍宝的价值,并将其一一记录下来,如果哪天真有急用的话,这些珍宝可立刻兑换成等价的金银。\r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我心中苦笑,洛冰已做了族王夫人,可这丫头依旧像是钻进钱眼里似的。\r
临离开之前,我交代宫女,等洛冰回来的时候告诉她自己已经来过了。宫女连声答应,小心翼翼地送我离开。\r
在伍媚儿和洛冰这里都扑了个空,我最后也只能到萧玉霜的金宁殿了。\r
来到金宁殿,没等进去,我就感觉这里格外的安寂,好像里面毫无人气似的。\r
不会连萧玉霜也不在吧?!我摇摇头,扑哧一声笑了。我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院中,偌大的庭院里,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和人来人往、宫女穿行不断的华英殿、泰安殿比起来,这里有天壤之别。\r
对了!我终于明白为何会感觉金宁殿死气沉沉的,就是缺少人气,三个夫人所分的宫女应该是一样多的,为什么在金宁殿这里却一个都看不到?我想不明白,穿过院落,走到金宁殿的门前。\r
直到这里,我才算看到两名宫女,也是熟人,就是萧玉霜身边那四名宫女中的两个。\r
“大王!”\r
见到我,两名宫女略显惊讶,二女似乎对我今晚能来金宁殿都感觉很意外。\r
我点下头,问道“玉霜可在殿内?”\r
“是的!大王里面请!”两名宫女回过神来,受宠若惊的将我让入殿内。\r
院外冷静,殿内也好不到哪去,偌大的大厅里,只有两名宫女在打点东西。\r
我皱起眉头,问道“难道女管事没有分配过来宫女吗?”\r
“不、不、不!”一名宫女连连摇头,紧张地解释道“女管事有分配过来好多宫女,但夫人好静,不喜欢受宫女的打扰,所以那些送过来的宫女又都被夫人推掉了。”\r
“哦!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向内室而去。\r
刚进入正室,我抬头正好看到萧玉霜正一身华装的坐在床边,身上的衣服没有换,脸上的妆彩也没有卸掉,就连凤冠上垂下来的珠帘都没有撩起。她早上进宫时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好像在床边就这样坐了整整一天似的。\r
我走上前来,惊讶地问道“玉霜,你……你怎么没换衣服?”\r
“妾身在等大王!”萧玉霜垂着头,柔声说道。\r
“就这样坐了一天?”我难以置信地问道。\r
“是的。”\r
“如果我晚上也不来呢?”\r
“那妾身就等大王一晚。”\r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不过我的心中可是大受感动,甚至还生出怜惜之情。我伸出手来,慢慢撩起挡在萧玉霜面颊前的玉帘,看着美艳绝伦又高贵典雅的她,我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r
我动作轻柔的摘掉萧玉霜头上的凤冠,尽量不伤到她的头发,原本灵活的手指这时候却显得不太好用,过了好一会,我才把凤冠拿下来。\r
这时,萧玉霜抬起头,明媚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看向我,我心头一震,没有说话,垂下头来,将自己的嘴唇印在萧玉霜的红唇上。\r
萧玉霜断断续续地说道“妾身……妾身的唇红还没有洗掉……”\r
我嘴角挑了挑,『露』出邪气的坏笑,说道“我来帮你洗掉!”\r
闻言,萧玉霜的玉面顿时涨红,眼中也流『露』出小女人的娇羞之态。她这个样子是我所没有见过的……\r
……\r
第二天,早朝上,我显得神清气爽,精气神十足,坐在王椅上,环视下面的管事,说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r
“微臣有事上奏!”项吉从班列中走出,对着我深施一礼。\r
“项吉有何事要奏?”我问道。\r
项吉正『色』说道“大王,岭东郡的水灾愈演愈烈,现在已波及到岭南郡。”\r
我皱起眉头,在我印象中,此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我问道“又有向王廷请求发放赈灾银两的奏疏?”\r
“是的,大王!”\r
“不是说让受灾的各郡自己去想办法解决吗?”\r
项吉苦笑,我的意思从受灾各郡内的大户中征集钱财,救助难民,可是那些大户也同样受了灾,就算家中颇有积蓄,也不可能全部拿出来。\r
项吉说道“岭东、岭南两郡所征收的钱财并不多,杯水车薪,远远不够求助难民所需,另外,两郡的粮食已出现断供,再这样下去,恐怕会闹出大『乱』子。”\r
我叹了口气,沉『吟』片刻,说道“赵哲!”\r
“臣在!”赵哲急忙走出来。\r
我问道“目前族库中还有多少可用银两?”\r
赵哲吞口吐沫,摇了摇头,说道“所剩已不多。”\r
我翻了翻白眼,问道“不多又是多少?”\r
赵哲低声说道“不足百万两。”\r
“什么?不足百万?”我闻言,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即便是担任郡首的时候,郡库里的囤银都有数百万两之多,堂堂的族库,竟然连一百万两都没有?我站在身形,在桌案旁来回徘徊,走了一会,他问道“钱呢?族库中的银子呢?”\r
我平时基本不管什么事,尤其是政务,接触更少,一般项吉能处理的,他就直接处理了,不会再推给我,我对族库也没怎么关注过,现在听闻族库里连一百万两的银子都没有,我倒真有些急了。\r
“大王,最近两年,我族王廷更替,王上频换,战事不断,族库中的银子早已消耗殆尽,哪里还有余钱可用啊?臣担任御史大夫的时候,族库中的银子甚至连十万两都没有……”说到这里,赵哲顿住,欲言又止。\r
我心烦意『乱』地说道“有什么话就一气说完,别吞吞吐吐的。”\r
赵哲不再犹豫,继续说道“大王的扩充需要钱,购买和制造战备、战资、战马要钱,还有,各位大人和统帅们刚刚受到大王的封赐,人人都要建管事邸,建宅院,而大王又一律批准,这些所需的银两可都是出自于族库。”说着话,他深吸口气,用眼角余光撇了一眼项吉,继续道“仅仅是建造右相府,耗费的银子就不下三十万两之巨。”\r
听闻这话,我暗吃一惊,没错,赵哲说的这些确实都是实情,不过,自己麾下的这些大人、统帅都称得上开族元勋,无不是立下过大功之人,他们成为朝中管事,要兴建管事邸也属正常,自己也实在无法拒绝啊!\r
其实,如果是开族盛世,开族元勋们要大肆建造管事邸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我所接手的白苗族就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这时候又要扩充,又要耗费巨资建宅,族库已支撑不起。\r
一直以来赵哲从未提起过此事,在他看来,我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而且还是重情重义的表现,能善待臣子的王上才称得上是好王上,自己能承担的就应该尽力去帮我承担下来。可是现在白苗族两个郡闹水灾,难民无数,流离失所,而且看形式水灾还很可能会演变成大规模的饥荒。事态严重,他把心一横,干脆当着朝中文武管事的面把心里一直想说的话直接讲了出来。\r
赵哲说完,大殿里鸦雀无声,不少人都慢慢垂下了头,这时候项猛可不干了,他大步流星走出,对着赵哲怒声吼道“赵哲,兴建管事府邸的人那么多,你为何偏偏数落我大哥的不是,你到底是何居心?”\r
第2497章 罗基出兵!
赵哲脸『色』一变,说道“在下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并无针对谁的意思!”\r
项猛还要说话,项吉已低咳出声,打断他的话,并沉声说道“项猛不可对赵大人无礼!”说着话,他转身向着我深施一礼,说道“大王,现在族力空虚,确实不是大兴土木的时候,微臣家中也颇有积蓄,在王城内买下一座宅子还是没问题的,请大王收回成命,建造右相府之事,还是以后再议吧!”\r
连堂堂的右相项吉都主动站出来,推掉正在兴建的管事邸,其他那些文管事和武将们哪里还敢迟疑,人们纷纷出列,齐齐向我跪倒,异口同声道“请大王收回成命,建造管事邸之事,日后再议!”\r
我看看项吉,再瞧瞧其他众人,忍不住仰天长叹。\r
我走下王阶,来到众臣近前,将人们一一扶起,幽幽说道“一直以来,诸位随我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不知流了多少血汗,现在我等好不容易聚于朝堂之内,身为一族之王,我却仍要让诸位过清苦的日子,这是我无能啊!”\r
这一句话,险些把在场的众人都说哭了,那些被我搀扶起来的管事们又都纷纷跪倒,眼中含泪,齐声说道“是臣等无能!臣等无力解大王之忧!”\r
众声之中,只有一句话声是格格不入的,赵哲。赵哲跪于地上叩首,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王圣明!”\r
不管我这番话是出于真心或是加意,但确实让管事们颇受感动,心甘情愿的停止建宅,并愿把族库当初下拨的银子还于族库,可是这并不代表众人的心里没有芥蒂,人们当然不怪我,心中所有的不痛快几乎都倾泻到赵哲的头上。\r
赵哲倒也不在乎同僚们怎么看自己,他只求自己活的心安理得,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r
赵哲的一个进谏,令正处于大兴土木的王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朝中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有钱的自己买宅子住,没钱的就租宅子住,反正想从赵哲这里再拿到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r
我表面上是一副悲愤的模样,但心里却在暗暗点头,节省了管事们兴建管事邸的开销,这应该会让族库充足不少。\r
我环视众人,见大家都显得情绪有些低落,我微微一笑,说道“我族多山岭水泽,良田不多,我们虽然穷,但是我们的邻居很富啊!”\r
说着话,我转回身,看向仍挂在墙壁上的河东地图,伸手一指,说道“那里就是一座巨大的宝盆,只要打下河东,那里的粮食、财宝就统统都是我们的,到那时,别说造一座右相府,就算是造十座、百座也绰绰有余!”\r
我的话,令众人的精神同是一振,人们纷纷抬头,两眼放光地看向河东地图。\r
我慢悠悠地说道“闻仲留给我们的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王廷,所以,我们想要的,就得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去掠夺,荣华富贵,也得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去创造!”\r
“大王,打河东!”\r
见众人听的神采激扬,韦刑和项吉自然不会浪费这个绝佳的机会,二人双双跪地,震声喝道。\r
“大王!打河东——”\r
“大王!打河东——”\r
有左右丞相带头,下面的文武管事也异口同声地大喝。\r
我头脑灵活,才思敏捷,只要有机会我就能牢牢把握住,把对自己不利的因素转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因素。收回管事们兴建管事邸的银子,非但没有引起管事们的不满和排斥,反而还把众人夺取河东地区的积极『性』彻底激发起来。\r
散朝后,我回到书房,屁股还没坐热,便有侍卫进来禀报,牟让求见。\r
听闻牟让来了,我脸上顿『露』喜『色』,连想都未想,说道“快让牟让进来!”\r
“是,大王!”\r
侍卫答应一声,急匆匆走了出去。\r
时间不长,牟让从外面走了进来,没等他开口,我已迫不及待地问道“可是王方传回消息了?”\r
牟让一怔,简直怀疑我是不是会未卜先知。他点点头,『插』手施礼,说道“末将刚刚接到王大人传回的书信。”\r
“快拿来我看。”王方是被我派到罗基的使者,他的回书关系到白苗与罗基的联手作战,至关重要。\r
牟让不敢耽搁,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封折叠的纸张,交给我。王方所传回的书信是飞鸽传书,当然不会这么大,其中的内容是牟让根据飞鸽传书后写的,一是书信太小,看起来费劲,其二里面的许多内容都是天罗内部的用语,我也看不明白。\r
展开信纸,我将其中的内容从头倒尾看了一遍,随后,我哈哈大笑起来,将书信向桌子上一拍,说道“大事已成!”\r
王方传回的信上没有多余的废话,简明扼要地说明罗基王将于白苗历的九月初对九黎发兵,并要求我同时期由离阳关出兵,夹击九黎族。\r
罗基已同意进攻九黎族,这在我看来,两面受敌的九黎族不可能再抵挡得住己方的大军,河东地区已如自己的囊中之物。我立刻让牟让给王方写封回书,让他转告罗基,说明自己会全力配合罗基的行动,到时将倾全族之力,出兵九黎族。\r
等牟让写完书信后,我立刻召集以韦刑为首的将领们入宫商议。\r
得到我的紧急召见,众人自然不敢耽搁,平原军统帅郑适、副统帅陈放;梧桐军统帅秦阳、副统帅舞阳;乐湖军统帅张睿、副统帅李威;天山军统帅赵良、副统帅刘忠胜;王城统帅尤俊、副统帅伍英儿,连同韦刑、项猛、沈三、沈奇、黑虎等将第一时间赶入宫中,来见我。\r
等众人都到齐了之后,举目望去,书房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偌大的书房也显得有些拥挤。\r
我将王方的书信拿出来,让众人一一过目。\r
看罢之后,众将自然都是喜笑颜开,韦刑叹道“有罗基先发制人,牵制九黎军主力,我们进攻将会轻松许多啊!”\r
其他人连连点头,表示韦刑说言有理。众人里,最吃惊的要属伍英儿了。\r
伍英儿刚刚做到王城的副统帅,也算是刚刚成为白苗战团的核心之一,直到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我要对九黎用兵,夺取河东地区,以前根本就没听闻过此事,外界也没有任何的传言,由此也能看出,现在的白苗族王廷是凝聚成一团的,上下一心。\r
我环视众人,嘴角挑起,悠悠一笑,说道“罗基月初动兵,我们应何时出兵为好?”\r
郑适说道“大王,我们当然是越晚出兵越好了,我们晚一天,九黎军主力的北上就多一天,等我军进攻时所受到的阻力就少一份。”\r
我若有所思的没有表态。\r
这时,韦刑摇头说道“不妥!罗基的实力并不强,它也仅仅是蛮族中的一个小城邦罢了,不然也不会要与我们联手进攻九黎族,我们若是拖的时间太久,真让罗基碰上九黎的主力,恐怕罗基也坚持不了多久。”\r
这正是我所顾虑的,如果罗基被九黎一口吞掉,到时九黎再杀个回马枪,己方的形式将十分不利。我问道“韦刑,你的意思是……”\r
“大王,以微臣之见,我族出兵不宜早,也不宜过晚,月中旬为刚好。这时九黎的主力想必还在北上救援的路上,我们突然进攻,九黎的主力势必要分兵,就算急行军赶路,增援到河东地区也要晚上好几日。趁着这几天的空虚,我们已差不多在河东地区稳下阵脚,到时再与九黎对抗,无论是步步推进还是正面交锋,我们已不落下风。”\r
“好!”这才是我想听到的见解,和我心中所想也不谋而合,说道“进攻的时间就定在九月十五日吧!”\r
“是!大王!”众将皆无异议,纷纷『插』手应是。\r
第2498章 万事俱备!
韦刑提醒道“现在距离九月十五已不足一个月,大王应早日分批派出兵力,悄悄前往离阳关,蓄势待发,做好进攻准备。”\r
“有道理。”我点点头,说道“韦刑,此事由你来安排。”\r
“是!”韦刑又道“我军的进攻是以偷袭为主,王城这边还应做些举动,以『迷』『惑』九黎族。”\r
我仰面想了想,笑了了,说道“九月十日,在王城可举办一场盛大的閲兵仪式。”\r
“閲兵仪式?”众人对这个词倒是陌生的很,不太明白我的意思。\r
见众人面『露』『迷』茫之『色』,我解释道“就是在王宫的门前閲兵,同时可让平民们前来观望,如此即可振奋人心,壮我族威、军威,又可以让九黎族得到一个错误的信息,我军的主力还在王城,使其对我军失去戒备。”\r
众人先是一愣,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异口同声道“大王此计甚佳。”\r
伍英儿也是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她以前只知道我身边的能臣猛将众多,却不知道我自己也是才华横溢,脑子里充满了奇思妙想。\r
“閲兵之事……韦刑,也有你来筹备吧,除去进攻河东的四十万将士不算,王城内还应剩有二十万的大军,倒时搞的规模宏大一点,要让九黎族的细作相信,我军主力仍在王城。”我提醒道。\r
韦刑连连点头,说道“大王放心,臣会办好此事!”\r
“恩!”对韦刑的能力,我是再放心不过了。我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巴掌,叫来项武和项彪二人,对其小声叮嘱了一番,两人连连点头,等我说完,快速走了出去。时间不长,两人返回,还带进来十多名小宫女,每人走上皆擎有托盘,上面摆着酒盅。\r
我伸手拿起一只酒盅,又向众人示意了一下,众将们纷纷将托盘上的酒盅拿起,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我。我将酒盅举起,说道“为我军的一战成功,我敬诸位统帅!”\r
众人闻言,急忙回敬道“敬大王!”\r
“干!”\r
“干——”\r
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向托盘上一扔,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希望下一次我与诸位统帅把酒言欢之时是站在河东的土地上!”\r
众将们顿了片刻,接着,纷纷单膝跪地,齐声说道“末将纵然粉身碎骨,马革裹尸,也誓为我白苗夺回河东!”\r
现在的白苗族王宫,已基本成为日后整个大夏皇族动『荡』不安、战争不断的策源地,白苗族贫困,耕地、矿产稀缺,工、农、商皆十分落后,白苗族为了生存和发展,一直贯彻着以战养战的策略。\r
接下来,我为进攻河东地区的方案做了详细的分配。\r
平原军进攻小夏,我把文武双全的沈三分给郑适,命其配合平原军一同进攻;梧桐军进攻丰城,我把声望最高、威名最大的项猛分给秦阳,命其配合梧桐军攻城;天山军打头阵,我把最为诡异善战的沈奇和最为勇猛无敌的黑虎一并给了赵良,让他二人配合赵良冲锋陷阵。\r
听完我的安排,众人都傻眼了,四名最为骁勇的武将都被我分配出去了,我自己身边已无猛将。\r
韦刑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王这样安排,身边是不是太空虚了一点。”\r
我一笑,说道“没关系,赵良在前,而我在后,若说危险,赵良的处境可比我危险得多了。”\r
韦刑还想进言,我摆摆手,笑问道“难道韦相认为孤的武艺不如项猛他们?”\r
听闻这话,韦刑再劝不下去了,连连摇头,说道“微臣当然不是那个意思……”\r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吧,诸位都回去准备一下,等韦刑的命令,随时动身。”\r
“是!大王!”众将齐齐拱手施礼,随后一一向我告退。\r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我垂下头,看着河东地图,头脑快速地运转着,思虑自己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兵者不是儿戏,又是越境作战,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将策略从头到尾的思虑几遍,我确认无误,这才抬起头来,仰天长嘘了口气。\r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伍英儿。\r
此时伍英儿正站在书房的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r
见状,我笑了,问道“小英,你怎么还没走?”随后,我呵呵一笑,又道“此战不用太过担心,我有八成的胜算,等到交战之时,你不要太过冒进即可。”\r
伍英儿回过神来,英姿勃勃的玉面有些微红,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她才想起自己留下来的目的,她好奇地问道“大王,大姐在宫中住的还习惯吗?”\r
王宫可不是伍英儿想进就能进的,伍媚儿虽然是她的姐姐,但现在已贵为族王夫人,也不是她想见就能见到的。\r
我含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你是想去见见小媚吧?!”\r
伍英儿急忙点头,应道“是的,大王。”\r
“我带你去!”我挺身站起,冲着伍英儿扬了下头,向外走去。\r
没想到我会亲自带她前往,伍英儿心中有股莫名的高兴,急忙跟了出去。\r
伍媚儿的华英殿称得上是富丽堂皇,宽敞又气派,仅仅是院落也要比富足人家的宅子都大,华英殿的大殿更是华丽非凡,一角一落都能看到精雕细作的痕迹。\r
我和伍英儿刚进大殿,就看到伍媚儿正坐在大厅里慢悠悠地喝品茶,身旁还站着两名小宫女,拿着蒲扇帮她扇风散热。\r
“姐姐好舒服啊!”伍英儿笑呵呵地越过我,快步走上前去。\r
听闻话音,伍媚儿扭头一瞧,正看到一身戎装的伍英儿,她又惊又喜,笑问道“小英,你怎么来了?”\r
“是大王领我过来的!”伍英儿回头,看向我,这时候,伍媚儿才发现原来我也到了,她站起身形,玉面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超,昨天晚上我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着了……”\r
我一笑,走到伍媚儿近前,动作轻柔又亲密地拨了拨她额前的发丝,说道“没关系。”\r
“对了,我还没向你道谢呢!”伍媚儿突然想起什么。\r
“道谢?”我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又在琢磨着什么。\r
“我已经听说你让小英担任王城副统帅一事了。”说着话,她回头看向身穿将铠、手捧将盔、英姿飒爽的伍英儿,又是替妹妹感到高兴又是羡慕不已。\r
我仰面轻笑,说道“小英能做副统帅,并非我的决意,尤俊统帅也有此意,这是小英能力使然,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倒也不居功,把功劳推了个一干二净。\r
我只是随口谦虚几句罢了,伍英儿却正『色』说道“王城军是大王的近军,大王若是反对,就算满朝文武都赞成此事,我也坐不到王城副统帅的位置。”\r
想不到伍英儿如此认真,我愣了一下,摇头而笑,没有再就此事多说什么,我话锋一转,问道“小英还没吃过午饭吧?正好留下来我们一起用餐吧!”\r
“好!”这回伍英儿答应的干脆,想也没想的就点头同意了。\r
我恍然想起什么,叫来项武,向他要了一块王宫特有的令牌,转交给伍英儿,说道“这块令牌给你。以后你想入宫来看姐姐,凭此令牌可无须通禀,直接入宫。”\r
伍英儿闻言,双目大亮,急忙接过令牌,对我『插』手施礼道“多谢大王。”说着话,她把令牌小心翼翼地揣入衣甲之内。\r
“私下里,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大王长大王短的,听着也别扭。”我坐在椅子上,拿起果盘中的一只苹果,随口说了一句。\r
“那怎么可以?大王就是大王。”伍英儿一本正经地说道。\r
第2499章 九黎震怒!
我也不勉强她,摇头笑了笑,未再多话,从衣袖中抽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快速地削起苹果皮来。\r
我的手指细长,动作也异常灵活,只用一只手,双指捏刀,三指托着苹果,便已将果皮削的飞快,削下来的果皮匀称又薄如纸张,连成一长串,看他削果皮的动作,如同在表演杂技、魔术一般,甚至可说是一种享受。\r
伍英儿在旁不由自主地看着愣神,眼中闪烁出异样的光彩。伍媚儿倒是没有注意那么多,满脸的笑意,心中也甚是受用,我能对小妹如此善待和信赖,也恰恰说明我对她宠爱有加。\r
她笑呵呵地说道“我去叫人准备饭菜!”\r
中午,我和伍英儿是在伍媚儿的华英殿一起用餐的,这顿饭,我和伍媚儿都很尽兴,边吃边说笑,倒是伍英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r
现在我悠闲自得,在宫中有美艳绝伦的三位夫人相陪,而宫外的韦刑已忙的昏天暗地。我把秘密调遣四十万大军前往离阳关的事情交给他来办,说起来容易,但真做起来,异常烦琐。在王城之内,不知隐藏有多少九黎族的细作,白苗军这边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皆瞒不过人家的耳目,要调动四十万大军又不被人发现,韦刑也颇费一番脑筋。\r
这时候,白苗族岭东、岭南二郡的水灾无形中帮了韦刑的大忙。两郡受灾,两郡断粮,难民数以万计,王城方面当然无法坐视不理,赈灾的粮食源源不断的向岭东、岭南二郡运送。\r
韦刑借着这个机会,首先把秦阳的梧桐军化整为零,分成若干部分,然后让一批人装扮成运送粮食的轻壮平民,又让另一部分人暗藏于装载粮食的马车之内,表面上看,这就是一只从王城出发的普通送粮队,而实际上,队伍中根本没什么粮食,全都是梧桐军将士。\r
在韦刑的安排下,乔装改扮的梧桐军隔三差五的就走一批,有时候一天都要走上十几批,王城的平民们不了解内情,当人们看到运粮的车队源源不断的开车王城时,只当是受灾的郡县情况严重。这时候,白苗人的凝聚力展现出来,无人组织,也无人去鼓动,平民们开始自发的向管事府捐钱捐粮,希望以自己的绵薄之力来缓解族难。\r
韦刑以此办法,将十万梧桐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全部送出王城,然后再故技重施,先后又送走平原军、天山军和王城军。\r
由于岭东、岭南二郡和离阳关都位于王城西面,正好是顺路,这样也更便于将士们掩饰行踪。\r
白苗族中央军四十万人的调动,九黎族方面非但毫无察觉,更要命的是,九黎族还得到一个错误的信息,白苗族境内水灾严重到极点,已倾全族之力救援,白苗族的族力又进一步被消耗。\r
这时候九黎王反而开始蠢蠢欲动,现在白苗九黎两族的仇恨已深入骨髓,先是白苗族二十万大军在河东地区被九黎军全歼,而后九黎族的四十万大军又在白苗地全灭,连同二殿下蚩昊和顶尖战将蚩融也折损于两军阵前。\r
对于此事,九黎王一直耿耿于怀,只是白苗族有天险离阳关做依仗,其中又囤积重兵,九黎军难以跨越雷池半步。现在白苗族族内受水灾,听前方细作回报,白苗族水灾十分严重,光是赈灾的粮草就已运送的不计其数了,想来连白苗军的军粮都已不足,九黎王觉得这时候正是进攻离阳关,打入白苗地的好时机。\r
他招集文武群臣,商议此事。\r
有意思的是,九黎族的文臣大多都主战,而武将则多是主和。文臣们认为白苗族是虎狼之族,不可善交,只能硬打,只有把白苗族彻底打怕了,打服了,九黎族的东边境才能得到安稳。\r
而武将们没有文臣那么乐观,白苗族境内就算遭受严重的水患,但军力尚存,通过蚩昊蚩融的惨败便可看出白苗军的战斗力有多强悍,反观九黎族,一下子折损四十万的精兵,虽然已招收新人将编制补齐,但新人的战斗力还未成型,如何能与素有虎狼之师的白苗军做正面较量?\r
文臣和武将们各执一词,争执不下,而且两边说的又都有道理,九黎王也十分为难,不知该听哪一边的意见为好。这时,九黎族统领军魏尘出列,对九黎王拱手一笑,说道“大王要发兵白苗族,何必急于一时?现在白苗族水患严重,族力大幅受损,几年之内恐怕都无法恢复,而我族新人正在训练之中,形成战斗力多则一年,少则半年。等到那时,大王再发兵白苗族也就十拿九稳了。”\r
九黎王闻言,暗暗点头,觉得魏尘所言有理。\r
九黎右相武志弘在旁狠狠瞪了魏尘一眼,心中暗骂,真是没用的软骨头!武志弘对王文超的憎恨极深,他的儿子武广到现在还在家中躺着呢,这都是拜王文超所赐。\r
武广作为九黎族武道学院中的一员,也有随蚩昊兄弟一同出征白苗族,不过在交战中却被王文超生擒活捉,虽然最后被王文超释放,但已是浑身的箭伤,其中有数处都伤及到了骨头,这辈子还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个未知数。\r
爱子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武志弘心如刀绞,对我更是恨之入骨,即便食其肉、吞其骨,也不解他心头之恨。\r
九黎王最终采纳魏尘的进见,暂时不进攻白苗族,厉兵秣马,养精蓄锐,以图日后向白苗族发难。可是还没等九黎族的新人训练完成,未过几日,北境传回急报,称罗基城邦的大军突然越过两族边境,进入九黎族境内,并且在一夜之间,连续攻占两族边境的三座城池,九黎族三城的守军连同城中平民几乎无一幸存,全被罗基军残忍的杀害。\r
当消息传到九黎王这里时,正是深夜,后者闻言,气的从床上直接蹦到地上,大声吼道“好个卑鄙无耻的罗基,竟敢占我城池,杀我将士,屠我子民,我定让它血债血偿!”\r
九黎王紧张召集朝中的文武管事,入宫议事。等管事们听完这个消息后,也都大吃一惊,想不明白一直与己族交好的罗基为何会突然发难。\r
太傅封呈皱着眉头,幽幽说道“奇怪啊!罗基城邦与我大九黎已有上百年的交好,始终相安无事,而且之间贸易频繁,这回为什么突然对我族发兵?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r
“狗屁误会!”九黎王猛的一拍桌案,冷声说道“不管有什么样的误会,罗基侵我领地、杀我军民都是事实,是可忍孰不可忍!明统帅?”\r
“末将在!”九黎统领军明松听闻九黎王召唤,急忙出列,『插』手施礼。\r
“孔统帅?”\r
“末将在!”中将军孔龙跟着走出。\r
九黎王咬牙切齿地说道“明统帅,本王命你为主帅,孔统帅为副帅,你二人统兵五十万,即可出发,前往北地,势必要全歼罗基贼军,不得有误!”\r
“末奖遵命!”明松和孔龙双双『插』手领令。\r
九黎王一下子要调动五十万的大军,算是下了狠心。\r
这时,魏尘暗皱眉头,无缘无故,罗基突然发兵,此事诡异啊!罗基是什么部族?甚至连部族都算不上,只是个小小的城邦,全族上下的兵力加到一起恐怕也不足二十万,罗基竟然敢与九黎族为敌,难道罗基王疯了?罗基城邦的人都疯了不成?\r
魏尘深吸口气,说道“大王且慢,这次罗基城邦无缘无故的出兵我族,实在诡异,恐怕其中有诈啊!大王若是调动五十万大军北上,王城空虚,万一发生意外……”\r
第2500章 人间地狱!
没等魏尘把话说完,九黎王反问道“其中有什么诈?王城这边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万一……万一这时白苗族突然出离阳关,进兵河东怎么办?”魏尘顾虑重重地说道。
“哈哈……”武志弘闻言突然仰面大笑起来,用眼角余光白了魏尘一眼,反问道“魏统帅别忘了,大王在河东还囤有二十万之多的重兵呢!另外,就算调走五十万的大军,王城还有四十万将士可用,魏统帅你担心什么?”
“但留守王城的四十万将士大多都是新人……”
魏尘还要解释,武志弘挥手说道“白苗军如果敢来,以我族六十万的兵力,定会让它有来无回,再者说,白苗军它根本就来不了,现在白苗族境内水患严重,粮食奇缺,军中无粮,白苗军怎么作战?还有,魏统帅可曾听闻白苗军有异动的迹象吗?没有!现在白苗军的主力还停留在王城,你凭什么判断白苗军会来进攻我族的河东地区?”
武志弘口若悬河,把魏尘也说了个哑口无言。魏尘说白苗军会进攻河东,完全是身为将领的直觉和凭空猜测,并无真凭实据,现在被武志弘这么一质问,他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魏尘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武志弘得意的一笑,对九黎王拱手说道“大王,白苗军断然不会进攻河东,即便要来进攻河东,大军的调动也耗费时日,我军也有充足的时间做出准备,大王对此不用忧虑。”
九黎王点点头,虽然他十分看重魏尘,也很重视魏尘的意见,不过从内心来讲,他也不认为白苗族有突然出兵的可能,在族内受灾,粮草短缺的情况下强行出兵的,由古至今还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他看向魏尘,问道“魏统帅,你认为白苗族对我族出兵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魏尘如实地摇摇头,说道“末将不知道,不过,末将只是觉得罗基的举动太过于反常,令人生疑!”
武志弘接道“蛮野之邦,未开化之民,有何常理可寻?微臣倒是觉得大王应该抓住这次机会,不仅要歼灭入侵我族的蛮军,还应顺势攻入蛮邦之内,让罗基割让领地,并向我族赔偿金银。”
“恩!”九黎王大点其头,说道“就依爱卿之见!”说着话,他举目看向在还站在那里等候的明松和孔龙二将。
明松和孔龙一看九黎王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二人再不敢耽搁,『插』手施礼道“大王,末将这就去点兵北上,灭胡虏,报族耻!”
见九黎王点了头,两人双双转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罗基偷袭九黎族边境城镇,引得五十万九黎族大军前去围剿,这事第一时间传回到白苗族王城,接到情报的牟让高兴的一蹦多高,立刻赶往王宫,去见我,将此事禀明。
我闻讯之后自然也是异常兴奋,九黎族一下子北上五十万大军,当真是天助我也!我沉『吟』片刻,又问道“目前九黎王城隽阳还留有多少军队?”
牟让正『色』说道“据报,还有四十万九黎军。”
我吸口气,竟然还有四十万的大军,九黎族的军力确实是够强盛的,这四十万人再加上河东囤积的二十万九黎军,共有六十万之多,己方四十万对敌六十万,又是异地作战,形势也不容乐观啊!
看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牟让笑道“大王不用担心,藏于隽阳的兄弟已经探明,留守隽阳的四十万九黎军大多都是刚招入伍的新人,战斗力不强,以前也没上过战场,即便有四十万人,也不足为惧!”
“原来如此!”我眨眨眼睛,仰面大笑,过了一会,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现在,是轮到九黎族还债的时候了!”
罗基的兵力是不多,但却精锐,尤其是罗基的重装骑兵,简直就是九黎军的噩梦。重装骑兵根本不惧九黎军的箭阵,一旦冲锋起来,连拒马都不怕,往往是马腹顶着拒马向前推进。由于九黎族和罗基一直友好,边境并未囤积重兵防守,罗基突然入侵,势如破竹,守城的九黎军无力抵抗。未出三日,罗基已连下九黎族六座城池,几乎要把九黎族北部整整一个郡都吞并掉。
最后,其郡的郡守将全郡的九黎兵都聚集到一起,组成三万人的军队,拉开架势,要与罗基军展开一场正面决战。如果这三万人都死守城池,或许还能挡一挡罗基军,可是做正面较量,无疑是拿己方之短去碰敌人之长。
三万九黎军在郡守的亲自指挥下,与一支正向南侵的五万罗基军狭路相逢,双方在平原上展开交锋。刚开始,罗基军是步兵列着方阵向前推进的,可是在九黎军的箭阵下,罗基军损失甚巨,步兵方阵也被硬生生的『射』退回去。而后,罗基军使出撒手锏,将五千重装骑兵派上战场打头阵。
九黎族与罗基没有打过仗,对罗基军的特点也毫不熟悉,见对方只派出五千骑兵来冲击己方的阵营,郡首笑了,认为对方是以卵击石,就连傻子都明白,骑兵是步兵的克星,而弓兵则是骑兵的克星,己方的将士冲锋陷阵或许不行,但用弓箭都是一流好手,对方用骑兵打头阵,这就是给己方将士做箭靶子用的嘛!
等罗基骑兵已足足冲锋过半的时候,郡首才不急不缓地下达放箭的命令,可是九黎军不放箭还好点,这一放箭,立刻看出不对劲了,他们赖以成名的箭阵用在罗基骑兵的身上根本不好使,对方仿佛都是铁人石塑一般,箭雨『射』在身上,叮当作响,但却伤不到人家分毫。
这时候,郡首大惊失『色』,头发丝都快竖立起来,连忙又改变命令,让将士们『射』敌人的战马。重装骑兵的骑士盔甲厚,战马的盔甲更厚,尤其是战马前方,甲叶都加厚好几分,任凭你阵箭多么犀利,也无法『射』穿这么厚的甲叶。
『射』人无用,『射』战马也无用,这下郡首傻眼了,可是战场上的敌人又哪会给你考虑应对之策的时间,很快,罗基重装骑兵就冲到九黎军阵营前,不用动手,仅仅是骑兵冲入人群中,一走一过之间就踩死踩伤、撞死撞伤无数,三万的九黎军瞬时间『乱』成一团。
这时候,罗基的步兵再次上阵,四万余众的步兵呈扇形分开,将三万九黎军团团包围,接着合力围攻。大夏皇族把蛮族称为蛮邦并非没有道理,蛮族虽然落后,但民风异常好斗,贴身近战打起来,其将士和野人、猛兽无异,手中的武器、拳脚、牙齿但凡是能使用的统统都会用上,光是气势就足可以压到对手。
此战九黎军打的甚惨,阵营里有重装骑兵横冲直撞,阵营外有敌人步兵猛攻,士卒们倒下一片又一片,还不到一个小时,三万的九黎军就只剩下万余人。
见此仗已不能再打下去了,郡首放弃抵抗,下令让下面存活的将士全部放下武器,向罗基军投降。
按理说,对失去斗志的降军通常都是不杀的,但罗基方面明白,己方深入九黎族境内,想要自保就必须得消灭九黎族的有生力量,再者说,一直向南推进的罗基军也无法带上这许多的俘虏。罗基方面的将领一点没客气,将投降的万余名九黎军连同该郡的郡首在内,全部处死。
此战就是令九黎族上下刻骨铭心的上方郡之战。
这场战斗结束之后,九黎族整个上方郡已彻底失去抵抗罗基军的力量,这时候,上方郡已然落入罗基之手。
罗基军占领上方郡,立刻展开野蛮的收刮,和当初东夷军入侵白苗族境内的形势差不多,见什么抢什么,九黎族的金银财宝被罗基军成车成批的拉回族内。另外,上方郡的平民也未能幸免,罗基军见到老弱病残一律杀掉,见到年轻的男子和女子就抢,运回族内卖做奴隶。
一时间,九黎族的上方郡变成了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第2501章 讨逆诏书!
同时,由统领军明松和中将军孔龙所统帅的五十万精锐九黎军正在全速向上方郡急行。
边境的告急文书象走马灯似的不停的传到隽阳的王宫,看着一封封急报,九黎王能想象出边境平民所受的苦难,他恨不得自己能肋生双翅,直接飞到上方郡,与蛮兵决一死战,但是他的背后生不出翅膀,身为一族之王的他也无法轻率离开王城,参与前线的战斗。
这,或许就是他与我的不同之处,这时候,同为一族之王的我已开始打点行装,为自己动身前往离阳关做着准备。
现在罗基已正式与九黎族展开交锋,而白苗族境内却还是风平浪静,丝毫不见有出兵的动静,罗基族王罗基这时候已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心中有数,以罗基的族力,打九黎族个措手不及倒是绰绰有余,一旦碰上九黎族的主力,罗基的这点兵力,被人家一走一过就能踏平。他连续数次召见我派来的使节王方,询问他白苗族到底什么时候出兵九黎族。
现在王方心中也没底,他早已经把约定出兵的时间回报给我了,但我硬是不出兵,他能有什么办法?心中是这么想的,但话可不能这么说,王方给罗基的答复是白苗族境地水患严重,至于什么时候出兵九黎族,未可知。
对这种模糊不清的回答罗基哪能满意,这时候,罗基王廷的内部也出现对族王决策不满的声音,许多管事认为罗基轻信我的花言巧语,冒然出兵九黎族,导致目前罗基这种骑虎难下的局面。现在罗基即便退兵九黎族都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下去,如果前方传回失利的消息,罗基王的王位立刻就会变的岌岌可危。
九月十一日,白苗族终于有了动静,白苗军在王城展开閲兵。
这场閲兵称得上是盛况一时、空前绝后,统计不清楚有多少白苗将士参加,当时王城内被清一『色』的白苗旗所覆盖,参加的将士由北门进入王城,穿过主道,直奔王宫,等到王宫的北门时,队伍改变方向,绕过王宫,从王宫的正门也就是南门齐齐走过。
参与的将士称得上兵强马壮,走在前面的是马队。白苗族的骑兵向来不强,白苗族多山地水泽,也不出产良马,不过自我掌管西北军以来,一直在大肆购买军马,所花费的金银已不计其数。
现在白苗军的战马大致分成两类,一类是从青丘族购买的战马,骑青丘马的大多都是轻骑兵,以速度见长,善于做近距离的偷袭和冲锋。另一类是从东夷购买的战马,骑东夷马的多为重装骑士,身上的盔甲和所持的武器要比轻骑兵沉重得多。东夷没有青丘马的速度,但是强壮,善于长途跋涉,适合在远距离征战中使用。
看到白苗军的马队列着整齐划一的方阵缓缓走过,前来围观的平民们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呼喊声,群情激奋,热血沸腾。以前的閲兵基本都是在校军场内,只要王上、管事们才能看到,和普通平民没有关系,现在我把他们拉到城内来,也算是开了大夏皇族的先河。
这时,我也在满朝文武管事们的簇拥下缓缓走到王宫的宫墙之上,举目向下眺望,看着黑压压一片、一眼都望不到边的马队,我心中也甚是自豪,再向远望,则是无边无沿的平民,我草草估算一下,前来观看的平民少说也有几十万之多。
我不知道的是,现在连王宫以外的主道两侧都聚集有无数的白苗族平民,称得上是万人空巷。
骑兵方队过后,是弓兵方队,其实目前的白苗军是不分弓兵和近战兵的,士卒们拿起弓箭就是弓兵,换上刀剑就是近战兵,不过为了让活动完整,韦刑还是分出一部分士卒做弓箭兵。
等弓箭兵过去,随后是弩兵方阵。在这个弩机还不盛行的时代,我倒是起到了把弩机发扬光大的作用,我称王之后,特意为丘平成立了器械司,给了丘平明确的职位,又分给他充足的人手、材料和场地,专供他研制器械所用。
现在白苗族的弩机已开始量产,大批的装配到各军将士手中。
跟在弩兵后的是机械后勤,这个方阵就不是以人为主了,其中全是大型的攻击器械,抛石机、冲车、霹雳车、破城弩、破军弩等等应有尽有,有不少平民毕生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些东西,每当一辆大型器械从面前经过时,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呼声。
走在最后的,也是压轴大戏,近战步兵。无论战马有多神速,弓弩有多犀利,大型器械有多霸道,最后实现彻底击垮对手和全面占领的还得靠近战步兵。近战步兵才是战场上永恒不便的主角。
白苗军的近战步兵以战斗骁勇而举世闻名,也被称之为虎狼之师。近战步兵的方阵还没到王宫前,远远的就已先听到沉闷厚重的脚步声,将士步伐之整齐,向前迈进时几乎发出的是一个声音,与其相伴的是地面的震动。
轰、轰、轰——这时候,王宫内外突然神奇般地安静下来,只剩下步兵方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人们下意识地伸长脖子,纷纷向着街头方向翘脚张望,当步兵方阵终于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时,场上顿时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向步兵方阵看去,旗帜招展,绣带飘扬,白甲红缨,刀戈如林。向上看猩红一片,向下看则白花花一片,白红相见,这就是白苗军的特征。
“白苗、白苗、大白苗、大白苗——”
步兵走过王宫正门,将士们齐齐呐喊,喊声立刻渲染到在场的每一个人,宫外的平民们跟着喊,宫内的侍卫、管事也跟着喊,此时人们激动的情绪也达到最高涨的地步。
白苗族的大閲兵,传到罗基那里,以罗基王为首的罗基王廷都傻眼了,人们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己方已按照当初的约定侵入九黎族境内,和承诺与他们联手对九黎的白苗族大军竟然还留在王城内,就算是即刻出兵也得等个把月才能到九黎地啊!
这时候,连罗基都觉得自己确实是被我骗了。
同样的消息传到九黎族王廷,以九黎王为首的九黎王廷无不暗松口气,白苗族的主力还留在王城,己方的东境是无忧了,现在正好可以专心对付北面那个不知死活的罗基城邦。
哪知事情刚过三天,白苗族王廷突然张贴出讨逆告示,称九黎族先强占白苗族领地河东地区,而后又勾结白苗族内贼闻仲,害死先王,篡改白苗族族号,企图使白苗族成为九黎族的附属族,所做所为,人神共愤。现任王上王文超为报先王被害之仇、痛失族土之恨,正式向九黎族宣战。
这封讨逆诏书公布出来,白苗族上下一片哗然,人们倒不是反对对九黎宣战,而是觉得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事先没听到一点风声。白苗族突然对九黎宣战,也令九黎族朝野大感意外,不知道白苗王王文超吃错了什么『药』,在族内受灾的情况下还敢对九黎宣战,这不是找死吗?
九黎族管事们还拿此事当成笑柄开玩笑,说扫平罗基之后,等大军撤回来后,再顺势攻入白苗地,灭灭王文超的气焰。
就在白苗族颁布讨逆诏书的第二天,四十万的白苗军已悄然无声的开出离阳关,进入河东地区。
早在白苗族閲兵结束的当天,我就悄悄离开了白苗都王城,带着麾下的将领、谋士们骑快马直奔离阳关。一路上众人风餐『露』宿,几乎没怎么停歇,从王城到离阳关只用了四天的时间就赶到了。
到了离阳关之后,我与麾下众人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等到第二天凌晨,我召集众将,将进攻的具体细节又详细商议了一番,随后开早饭,全军出击。
第2502章 沈三之计!
第一波出来的是以赵良为首的天山军,天山军做为前军,既没打小夏,又没攻丰城,而是从二城的中间缓缓而过,向河东的腹地深入。
天山军之所以行军缓慢,这是我刻意安排的,目的是引小夏和丰城的驻军来攻,这二城各有驻军十万,真死守城池的话,即便有平原军和梧桐军去打恐怕也不容易打下来。如果能把这二十万人从城中引出,在平地上交战,己方取胜将不费吹灰之力。
我算计的挺好,但小夏和丰城皆未上当。
驻守小夏十万九黎军的统帅是九黎中将军吴焕,这人的胆小怕事是出名的,而且对九黎王极为畏惧,当初九黎王给他的指令是,驻守小夏,没有他的旨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也不得率军出城。
九黎王之所以下达这样的命令,主要怕下面的将领们贪功心切,冒然去攻离阳关,目前离阳关有白苗军二十万人镇守,坚固如铜墙铁壁,己方若出兵进攻,非但打不下来,还会徒增伤亡。
吴焕可不知道九黎王是什么目的,他只记住大王让自己驻守小夏不得出城的命令了。这时候,下面探马来报,突然发现一支十万人左右的白苗军突然进入河东,并正从小夏和丰城之间缓慢经过。
听闻这个消息,吴焕麾下的众将们大喜,白苗族来了十万人,而且走的还是小夏与丰城之间,这不正是两面夹击白苗军、立下奇功的好机会吗?众将当即向吴焕请战,请求他通知驻守丰城的中将军蚩俊雄,两面出兵,夹击白苗军。
听闻下面众将的请缨,吴焕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他幽幽说道“大王有令,命我等在此坚守不出。现在我若出兵,就算能立下奇功也是抗命,弄不好要掉脑袋的,我现在不出兵,就是遵从王命,管他白苗军去哪,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听完吴焕这番话,下面的众将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这是一军统帅该说的话吗?将在外,王命有所不受!如果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当初你还从什么戎啊?
但吴焕是主将,他不同意出战,下面的将士们也没有办法。
另一边,驻守丰城的十万九黎军主将是中将军蚩俊雄,蚩俊雄也接到和吴焕同样的王命,驻守丰城,不准外出,但是他的胆子可比吴焕大多了,而且他与九黎王还是宗亲,就算抗命,也不怕什么。
听说有十万白苗军从小夏和丰城的中间经过,蚩俊雄高兴的一蹦多高,自己正愁着无仗可打呢,白苗军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他立刻就要传令,出城迎击白苗军。
别看蚩俊雄头脑发热,有些忘乎所以,但他的副将可不同寻常,此人名叫王懿,是名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老将。他劝阻蚩俊雄道“蚩帅,白苗军来的蹊跷,如果白苗军真想偷袭河东,不可能只派十万人前来,也不可能缓速进军,更不可能大张旗鼓的从我们两座囤有重兵的城池中间走,以末将来看,其中十之八九有诈,白苗军这么做,很可能是故意引我军出城进攻,蚩帅可不要上了白苗贼的当啊!”
啊!蚩俊雄闻言,吸了口凉气,头脑立刻冷静下来。他能做到这个位置,也并非全靠是九黎王宗亲的关系,他自己也是有些能力的,现在被王懿这么一提醒,他暗暗点头,有道理啊,这支白苗军来的确实蹊跷!
他问道“王老,那依你之见呢?”
王懿正『色』说道“我军坚守不出,静关其变,另外,统帅应马上传书给大王,等大王的旨意行事。”
“对、对、对!王老所言有理!”蚩俊雄连连点头,随后他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叫来一名部下,说道“你立刻去给小夏的吴帅传信,让他坚守小夏,不可轻易出击。”
还没等那人答应,王懿呵呵一笑,摆手说道“不用了。”
“怎么?”蚩俊雄不解地看着他。
王懿笑道“吴帅向来谨慎,他若出击,肯定会事先传报于蚩帅,请蚩帅随他一起进攻白苗军,可是直到现在吴帅的信报都未到,说明他也放弃进攻白苗军的打算了。”
王懿太了解吴焕了,说他谨慎那是恭维客气,实际上是胆小怕事的很,就算借他十个胆子,吴焕也不敢单独迎战白苗军。
听完王懿的话,蚩俊雄也笑了,点点头,对刚叫过来的那名部下一挥手,说道“你下去吧!顺便传令我军将士,各部坚守城池,谨防白苗军偷袭,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轻率出战,一律违法处置!”
“是!大帅!”那名偏将『插』手施礼,急匆匆而去。
我使出引蛇出洞之策,小夏的九黎军统帅吴焕是不敢违抗王令没有出城,而丰城九黎军统帅蚩俊雄是受麾下副将王懿的劝阻没有出兵进攻,结果是以失败而告终。
我倒是也不在意,见九黎军没有上当,自己统帅王城军也出了离阳关,同时,平原军和梧桐军分别向小夏和丰城而去。
等平原军抵达小夏之后,立刻扎下营寨,郑适和沈三亲自上到塔楼上,举目眺望小夏城的情况。小夏城只是名中带着小字,但实际上一点都不小,其中能囤积有十万大军,可见城池之宽阔。
小夏城城高墙后,城上九黎军盔明甲亮,将士如林,站在那里,仿佛一面钢铁城墙似的。看罢之后,郑适暗暗咧嘴,此战不易打啊!想着,他问身边的沈三道“沈大人,你看此战我军当如何应对?”
沈三是白苗族的四大猛将之一,但却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他沉『吟』了片刻,说道“小夏城坚固,又有十万之众的九黎军镇守,而且九黎军有箭阵做依仗,更是易守难攻,我军如果强行攻城,恐怕不仅难以攻破小夏,还会损兵折将,自挫锐气!”
郑适点点头,沈三所说的这些也正是他所顾虑的。
见他没有接话,沈三又道“我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哦?”郑适知道沈三头脑精明过人,听完这话,他眼睛顿是一亮,忙问道“沈大人有何计谋?但说无妨。”
沈三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转身向塔楼下方走去。郑适好奇地跟在他的身后,也下了塔楼。
到了地上,沈三抬脚用力跺了跺地面,地上立刻留出两只脚印。沈三冲着郑适一笑,然后目光垂视,说道“郑帅请看。”
郑适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两只脚印,心中奇怪莫明,脚印有什么好看的,和己方的破城又有什么关系?他不解地问道“沈大人让我看什么?”
沈三解释道“河东地区土地肥沃,多为软土,我军明攻不成,可以来暗攻。”说着,他举目望望小夏的方向,又道“我们的营寨距离小夏有两里多远,以河东地区土地之松软,从营内挖条地道到小夏城内只需十日即可,只要我军能顺利进入城内,以箭『射』擅长的九黎军不堪一击。”
听完这话,郑适倒吸口气,他若有所思地蹲下身子,看看沈三踩出来的脚印,再用手指捅了捅地上的泥土,缓缓点了点头,白苗族境内多山地,地下都是石头,用挖隧道的办法攻城根本不现实。但河东地区不一样,这里土壤肥沃,又温湿多雨,泥土异常松软,正如沈三所说,以己方十万大军的人力,挖出一条两里多长的地道根本用不上几天,十日都是多说。
他眼珠连转,慢慢站起身形,含笑说道“我们可用抛石机、破城弩、破军弩不分昼夜的不停搔扰城内九黎军,分散其精力,同时也是为我们在营内暗挖地道做掩护,等地道挖通之时,九黎军必然已成疲惫之师,到那时我们再给九黎军来个内外夹击……”
沈三仰面而笑,接道“如此一来,我军便可以轻取小夏!”
“哈哈——”
说完话,郑适和沈三仰面大笑起来。
第2503章 白苗第一猛将——项猛!
当天,郑适没有做任何的休整,立刻传令,以抛石机、破城弩、破军弩对小夏城发动进攻,另一边,他又令人去附近的林中伐树,一是制作破城弩的弩箭,更重要的一点是,制造木桩以支撑地道。
因为河东地区的土地太过松软,他们所挖的地道又不可能太深,如果没有支撑物的话,随时都有塌陷下来的可能。
平原军是一边用抛石机、破城弩、破军弩杀伤敌人,一边又在营内秘挖地道,当然,地道不可能在外面挖,而是选择在营帐之内,以此来掩人耳目,怕引起九黎军怀疑,挖出来的泥土也不能立刻向外倾斜,而是分散放于各个营帐之内。等到天黑之时,再用马车全部拉到营外处理。
平原军将士没有直接攻城,仅仅是抛石机、破城弩、破军弩的搔扰就把守城的九黎军折腾的不轻。抛石机和破城弩可算是最佳组合,当抛石机投掷出巨石时,城头上的九黎军会下意识地向箭垛后边躲藏,可这时候破城弩的杀伤力又发挥出来,当初丘平研制破城弩时其目的就是为杀伤箭垛后的敌人。
现在可好,城头上的大批九黎军统统向箭垛后面挤,结果被破城弩一刺就是一串人,只顷刻之间,小夏的城头上惨叫声就连成一片,九黎军将士还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武器,竟然连箭垛都能击穿,人们出于本能反应的连连后退,避开箭垛,结果仰面又落来铺天盖地的巨石。
九黎军不了解白苗军目前所使用的武器,刚开始交战时吃了大亏,折损的将士有过千人之多,其统帅吴焕也被抛石机和破城弩这样的组合吓的不敢『露』头,他抓住身边的一名部将,连声叫道“快!快向大王求援,快向丰城求援,就说白苗主力已大举来攻小夏了!”
那名部将看着脸都吓白的吴焕,暗暗叹口气,说道“吴帅不用担心,告急的文书已经发出去了,另外,白苗军现在只是在做试探『性』的搔扰,并没有正式攻城,吴帅无须担忧!”
“白苗军厉害,若是无人来救援,你我将死无葬身之地啊!”还没等与白苗正式交锋,吴焕倒开始主动念起丧经来了。有这么一个统帅,下面将士的士气又能高到哪去?
很快,九黎军方面也看出白苗只是使用抛石机和弩机做试探,并没有真攻的意思,九黎将们纷纷把麾下的士卒调派到城墙下,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只留小股兵力在城墙上防守,当敌军开始冲锋的时候,再把城下的兵力调上来参与城防也不迟。
九黎将们也想好了,你白苗军中的石头和弩箭终究会有穷尽的时候,看你还能『射』多久?
果然,平原军一顿猛砸猛『射』之后,战场上恢复了平静。见状,九黎将们凭经验知道白苗的士卒即将要展开冲锋攻城,他们急忙把躲在城墙下的九黎兵统统调派上来,拉好架势,准备御敌。
哪知等了半晌也没见白苗阵营里有什么动静,正当九黎兵将们不解的时候,平原军阵前的抛石机和破城弩、破军弩又发动了,这回众九黎士卒们是骂着娘的跑下城墙,到下面躲避。
郑适沈三进攻小夏,明面佯攻,以抛石机和破城弩不分昼夜的搔扰九黎军,而暗中借着河东地区土地松软的条件秘挖地道,准备偷偷潜入小夏城内。
另一边,秦阳和项猛所统帅的梧桐军也已抵达丰城。丰城和小夏的规模一样,大小差不多,梧桐军刚到丰城城下,早已按耐不住的项猛便向秦阳请缨,要求出战。
秦阳也不拦他,而且想拦也拦不住,他派给项猛三千精锐,任由他出战,自己则指挥梧桐军在丰城外安营扎寨。且说项猛,率领着三千精壮的梧桐军来到丰城城前,讨敌骂阵。
丰城十万九黎军的统帅蚩俊雄早已上到城头,见一名白苗将在城门前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的来回徘徊,嘴巴还不干净,骂声不绝,他心中暗气,冷笑了一声,侧头问道“哪位战将愿取敌将首级?”
“末将愿往!”蚩俊雄话音刚落,麾下的众部将一下子站出来十多号人,都要出战。蚩俊雄得意的一笑,说道“杜超出战迎敌,刘市随后压阵!”
“末将遵命!”被点到名字的杜超、刘市二将连犹豫都未犹豫,『插』手领命,转身下了城墙,跳上战马,带上三千九黎士卒就杀出城来。
杜超也算是骁勇善战的猛将,修为深厚,对战的经验也丰富。出了城门,他片刻都未耽搁,催马冲到项猛近前,伍了伍手中的大刀,高声喊道“大爷刀下不死无名之辈,来将通名!”
呦,好大的口气啊!项猛斜眼打量杜超几下,刚要说话,又把嘴巴闭上了,他本想报出自己的名字,但又怕没等动手就把对方吓死,他嘿嘿怪笑一声,突然间催促战马,直奔杜超冲去,与此同时,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也高高举起。
想不到这名黑糊糊的白苗将连名字都没报就突然出手,而且对方战马的速度极快,简直就像闪电一般,瞬间就到自己眼前,杜超心中一颤,只能使尽全力的横刀招架。
他以为对手是要一刀劈下来,哪知项猛的举刀只声张虚势罢了,是虚招,就在两匹战马的马头要交错而过的瞬间,项猛突然变劈为刺,一刀直捅杜超的前胸。
这个变招太快也太出人意料了,项猛自身的出刀再借助战马的惯『性』,其刀势已快的超出人的目力,杜超才刚刚释放出劲气,可是三尖两刃刀已直接把他刺了个透心凉。
扑!
随着一声闷响,杜超惨叫一声,翻身跌下战马,落地后,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在后面观望压阵的刘市连出手抢救的机会都没有,杜超已被人挑于马下。
“啊——”刘市惊叫出声,眼睁睁看着同袍兄弟惨死两军阵前,他悲愤交加,直气的肝胆欲裂,挥动手中银枪,催马前冲,大吼道“好个卑鄙无耻的白苗贼,趁人不备,算什么本事?你偿命来!”
刘市如疯了一般冲杀到项猛附近,人未到,招式已先释放出来,只见漫天的枪茫皆奔项猛这一点飞『射』过去。
项猛哪里会把这样的攻势放在眼里,他随手挥刀,将对手的攻势轻易化解,就在二人双马错镫之时,他反手一刀,回削刘市的后脑。
刘市反应也快,将银枪向身后一背,以枪杆硬接对方这刀。如果换成是普通对手,这刀就被他挡下了,但他的对手是项猛,他的重刀又哪是那么好接的。
只听“当啷啷”一声刺耳的金鸣声,再看刘市,整个人从战马上向前弹飞出去,足足摔出五米多远才落到地上,手中的银枪也被震飞出好远。他感觉自己刚才接下的不是一刀,更像是在格挡一只庞然大物的怪兽,其力道仿佛有千斤之重。
他趴伏在地上,还未缓过这口气,项猛已拨马跑过来,停在刘市的面前,手中刀向下一落,抵住刘市的脖子。他抬起头来,仰望城头上以蚩俊雄为首的九黎将,傲然说道“难道尔等只能派出虾兵蟹将前来送死?如此鼠辈,给大爷祭刀都不配!”
说话之间,他稍微将三尖两刃刀抬起一些,接着用力向下一拍,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三尖两刃刀的刀面正拍在刘市的后脑,后者头上的战甲应声而脆,连带着,整个脑袋也被拍了个稀巴烂。
哗——这时候,整个丰城城头一片哗然,不仅九黎将士们吓的脸『色』剧变,就连蚩俊雄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这员白苗将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厉害,己方两员战将连一个回合都没走过去就双双毙于对方的刀下,这……这也太恐怖了!
蚩俊雄的额头不自觉地流下嘘汗,环视左右,没敢问谁还愿出去迎敌,而是问道“诸位,这……这名白苗将是谁?”
众将们面面相觑,都未答话,对方始终没有报出姓名,他们哪里知道此人是谁啊?这时,王懿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地幽幽说道“此将使的是三尖两刃刀,又厉害异常,恐怕……他就是白苗族第一猛将——项猛!”
第2504章 故技重施!
听闻项猛这两个字,蚩俊雄连同麾下的部将们纷纷倒吸口凉气,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他们虽然没见过项猛本人,但对其事迹听过的太多了,蚩融如何?在九黎族已是排行前三的勇猛武将,可蚩融都不是项猛的对手,可见其人的修为之霸道。
面对来攻城的白苗军,蚩俊雄本还信心十足,现在听闻项猛在城外,底气顿失,他颤声说道“王老,项猛可远非我等能敌,现在他来攻我丰城,我等当如何应对啊?”
王懿暗叹口气,现在这仗已没法再打了,既然项猛在城外,己方出去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他正『色』说道“蚩帅,赶快下令,紧闭城门,我等只能依仗丰城的城防坚守,绝不能与敌力拼!”
“对、对、对!王老所言极是!”蚩俊雄连连点头,立刻传令,四门紧闭,所有将士,做好坚守城池的准备。
九黎不再派将迎战,而是紧闭城门,摆出一副龟缩死守的架势,项猛又叫骂了一会,见九黎军并不为所动,他也只好收兵回营。
这时候,梧桐军的大营还没有寨好,秦阳正在指挥,见项猛回来了,他立刻迎上前去,笑道“我军旗开得胜,连毙九黎两员大将,大壮我军士气,项猛大人实在是辛苦了!”
项猛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脾气暴躁,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除了我和他的三个兄弟之外任谁都不放在眼里,秦阳倒是早已『摸』透项猛的个『性』,知道说什么样的话能最合他的心思,他也算是白苗中少数几个能与项猛相处融洽的人之一。也正因为这一点,我才放心把项猛派到梧桐军这边来。
“哈哈!”听闻秦阳的话,项猛得意的仰面而笑,随后他又惋惜地摇摇头,嘟囔道“实在可惜,只杀了区区两员九黎将,对方就不敢『露』头了……秦大帅,咱们现在就赶快攻城吧!”
秦阳微微一笑,说道“不急!我军刚刚抵达丰城,项猛大人不累,但下面的将士们可受不了,先休整一段时间再攻也不迟!”
项猛点点头,道“也对,我倒是没什么,下面的兄弟们可能不行。”
秦阳在与项猛交谈的时候,心里也在不停的思索破敌之策,他所带的梧桐军只有十万这么多,死一个就少一个,如果想在接下来的推进中能有所作为,此时就必须得减少伤亡。兵法有云,三倍于敌放可强攻城邑,己方目前兵力十万,敌人也是十万,强攻肯定不行,要怎样才能在己方损失不大的情况下夺取丰城呢?
秦阳这时可动了脑筋,眼珠转来转去,最后又落回到项猛的身上。
若想破敌,就得引敌出城,现在敌人已知项猛在军中,断不敢出城……想到这里,秦阳冲项猛一笑,说道“项猛大人,我有一计,需要你的配合!”
“啊?”项猛一怔,说道“需要我配合什么?”
秦阳笑呵呵地靠近项猛,在其耳边低声细语。
刚开始项猛还兴奋的连连点头,可过了一会,他的脸『色』沉下来,怒声喝道“我乃堂堂的白苗族统领军,岂会伤于鼠辈之手?”
秦阳正『色』说道“若不这样做,九黎军岂能出城迎战?敌若死守,我军实难取胜,为了大局,项猛大人难道就不肯牺牲一下吗?只有敌人出了城……”说着,他的话声越来越小,项猛的脸『色』也渐渐舒缓。
等秦阳说完,项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深吸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好吧,我就再听你一次,这回你可别再害我了!”
项猛可记得上次自己与秦阳配合的时候他直接把自己一个人扔在九黎要塞,而秦阳则率主力去进攻离阳关,最后秦阳把离阳关成功打下来了,就不管自己的死活了,好在自己最终杀出重围,不然『性』命难保,这次他又要故技重施,项猛还真有些心有余悸。
秦阳闻言,老脸顿时一红,连连摇头,说道“项猛大人放心,这次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会第一时间赶到增援!”
“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项猛无奈地摇摇头。
当天无话,第二天,以项猛为首的梧桐军展开大规模的攻城。
看样子,梧桐军是气势如宏,攻城时也没选择敌人防守薄弱之处,而是就在对方防御最强的东城展开进攻。
将士们在冲锋之前,梧桐军先动用抛石机和破城弩、破军弩,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秦阳是没打算留后手,命令麾下士卒,把石头、弩箭统统发『射』出去,一样不留。他是统帅,下面士卒自然以他的命令马首是瞻,不会考虑现在把巨石和弩箭都用完了以后还怎么办?
一时间,梧桐军的阵营里『乱』石齐发,『乱』箭齐『射』,攻势之猛,仿佛雷霆万钧一般。
抛石机发『射』的巨石撞起城墙,轰轰巨响,连整个丰城似乎都在为之颤动,破城弩的弩箭不时钉在城墙上,劈啪作响,引得九黎军惨叫声不断。
在如此犀利的进攻之下,城头上已经无法留人,蚩俊雄在周围部将们的护送下第一时间退到城内,其余的九黎军、九黎将们也连滚带爬的到城下躲避白苗军的攻击。
梧桐军的巨石和弩箭足足连续不断地发『射』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算是告一段落,此时再看丰城的北城墙,被砸的千创百孔,墙面上『插』满了破城弩的弩箭。
“蚩帅,敌军的方阵开始进攻啦——”塔楼上的九黎兵探出脑袋,冲着城内的蚩俊雄尖声叫道。
蚩俊雄抹了抹头上的虚汗,深吸口气,振作精神,说道“凡我军将士,随本将上城,纵然战死沙场,也绝不让白苗贼入城半步!”说着话,蚩俊雄身先士卒,向城墙上跑去。主将能不顾生死,冲在最前面,下面哪里还有畏缩不前的将士?九黎军心大阵,纷纷呐喊着重新上到城墙,布好队列,严阵以待。
轰、轰、轰——在城头上举目向下观望,由若干战团组成的白苗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始向前推进,速度虽然不快,但是阵列整齐,红压压的头缨铺天盖地。
蚩俊雄抬起手来,高声喊道“先不要放箭,节省箭支,听我命令行事!”
对于九黎而言,箭矢就是命根子,如果箭矢不够用了,他们几乎就只能任人宰割。
很快,白苗方阵已进入九黎军的『射』程,但是蚩俊雄没有下令,九黎军也不敢私自放箭。蚩俊雄是打算放白苗军足够接近丰城时再全面放箭,这样即可节省箭支,又可最大限度的杀伤敌军。他的策略是没错,但是他对白苗特『性』不了解的缺点立刻显现出来。
在蚩俊雄的印象中,白苗军还是那支远战是虫、近战是虎的军队,可是实际上,我麾下的白苗军早已变成远可箭『射』近可肉搏的虎狼之师。还没等蚩俊雄下令放箭,城外白苗军的箭阵倒是先『射』上来了。
蚩俊雄没有想到在这么远的距离白苗的箭阵都能『射』到城头上,他没有准备,下面的九黎将士更是准备不足,被突如其来的箭阵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是一瞬间,城头上的九黎士卒便被箭支『射』倒一片,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好在蚩俊雄身边的部将们反应够快,第一时间把他护住,不然连蚩俊雄自己恐怕都会受到流矢的波及。哎呀,不好,白苗士卒箭『射』厉害!蚩俊雄被部将们簇拥着连连后退的同时,大声吼叫道“放箭、快放箭!”
随着他的命令,城头上的九黎军万箭齐发,黑压压的箭矢窜到半空中,连太阳都被遮蔽,随后挂着劲风齐齐向白苗阵营中落去。
“起盾!防箭阵——”
梧桐军的各个战将、千夫长们不约而同的齐声喊喝,一时间,白苗阵营上面的红缨不见,全部被黑漆漆的盾牌所掩盖住。
第2505章 项猛中箭!
叮叮当当——箭支撞击盾牌,劈啪作响,箭头破甲声、人们中箭的惨叫声在白苗阵营里响成一片。整个白苗阵营是向前推进的,士卒们的举盾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之间有太多的缝隙,这时候,士卒们能否存活下来靠的不再是格斗技巧或者对战经验,更多的是运气。
顶着九黎族箭阵向前推进,这绝对是一场谁都不愿意经历的噩梦,箭矢飞『射』下来的嗖嗖声如同催命符似的,刚才还站在你身边的同伴可能转瞬之间就被『射』成刺猬,白苗士卒是一路踩着同袍兄弟的尸体一路向前推进的。
等白苗阵营快要接近到丰城的城墙前时,在盾牌之下有人大吼一声,猛然窜了出来,这人身材高壮,一身洁白『色』无暇的战甲,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三尖两刃刀,一马当先,冲到城墙脚下。
对于这位,城头上的九黎兵将们可都知道是谁了,蚩俊雄也看得清楚,冲着麾下连声叫道“阻止他!绝不能让项猛冲上城头!”他心里像明镜似的,如果让项猛顺利冲到城头上,那己方也就完蛋了。
不用他说,众多的九黎士卒已把手中的弓箭一致对准城下的项猛,齐齐放箭。
嗡——由上而下的劲『射』,使箭矢的威力无形中增强一倍,项猛正打算顺着『插』在城墙上的弩箭向上攀爬,结果被迎面而来的箭雨硬生生的撞回到地上。扑通!项猛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挨了多少箭,以他那么深厚的修为都有些吃不消。
九黎士卒箭阵厉害!项猛从地上爬起,摇了摇脑袋,不放弃的继续向上攀爬,同时回头大喝道“给我压住敌人的箭阵!”
他身后的白苗士卒闻言,立刻放下盾牌,向城头上回『射』。
这时候对方展开了你死我活的对『射』。城头上,许多九黎士卒已把弓箭对准了下面的项猛,可是箭支还未来得及『射』出去,便被下面飞上来的箭矢『插』满全身,或翻下城墙,或仰面而倒,但九黎士卒好像无穷无尽似的,死一个,填补一个,死死顶住城头。
下面的白苗士卒更不轻松,没有盾牌的掩护,被流矢箭雨『射』倒一排又一排。尸体叠罗,铺满地面,很快又被雕翎所覆盖,新的尸体再覆盖雕翎……
只这么一会的工夫,双方的死伤都已不计其数。
项猛暗暗叹口气,在九黎士卒如此疯狂的箭『射』下,想攻上城头,真是势比登天。但是现在他不能撤,只要咬牙坚持,秦阳交代给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他大喝一声,已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向城上攀爬了,他继续顺着弩箭快速的往城窜去,依然如故,头顶上方的箭支密集如雨,钉在他的战甲上,劈啪作响。这回项猛死死抓着一根弩箭硬是不松手,同时他大喊一声,将三尖两刃刀也『插』入墙壁上,整个人如同壁虎似的挂在城墙上。
见状,一位名叫彭合的九黎将意识到机会来了,他悄悄退到另一段的城墙,侧对着项猛,然后摘弓搭箭,对准了悬挂在城墙上的项猛。这个彭合是『射』手,让他与人对战不行,但放了冷箭杀伤敌将可是一把好手。
搭上弓的钢箭已被他,毫无预兆,只听嘭的一声,弓弦弹动,羽箭离弓而出,直奔项猛的脖子飞去。这时候项猛的精力都集中在头顶上方的箭阵,哪里想到侧方会突然飞来一支羽箭。
随着扑的一声闷响,这支羽箭正钉在项猛的脖子上。后者怪叫一声,双手松开,身子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下来。
扑通!
项猛落地后,还想挣扎着站起,但脖子上『插』的那支羽箭太要命了,他身子摇晃几下,最后一头栽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白苗士卒看得清楚,吓的面无血『色』,人们纷纷尖叫道“项猛大人中箭了,快掩护项猛大人!快掩护!”
人们顶着盾,把项猛抬起了,接着飞快地向己方大营跑去。项猛中箭,生死不明,这对白苗士卒的打击太大了,攻势锐减,被城头上的九黎士卒箭阵『射』的抬不起头来,很快,后方传来鸣金声,白苗士卒将士如释重负,齐齐向后撤退。
且说城上的彭合,一箭命中项猛,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足足愣了十多秒钟才算回过神来,兴奋的一蹦多高,像疯子似的一路跑一路狂笑,冲到蚩俊雄近前,他大叫道“大人,末将把项猛『射』杀了!”
你能把项猛『射』杀?蚩俊雄闻言,嗤之以鼻,彭合的箭『射』是厉害,但对付普通将领还行,而项猛是什么人啊,岂能这么简单被你『射』杀?他正要驳斥彭合,忽听前方九黎士卒士卒们兴奋地大喊道“大人、大人,项猛中箭了!项猛中箭了!”
啊?蚩俊雄面『露』惊『色』,抢步来到城头,手扶箭垛,探头向外一看,可不是嘛,只见项猛正被数名白苗士卒抬着,向后方急退呢,这项猛的脖颈处,还触目惊心的『插』着一根明晃晃的钢箭。
项猛竟然被一箭『射』中脖子,不死也是重伤,至少短时间内已然无法再参与战斗,这让蚩俊雄长松口气,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先是重夸了一番彭合,并给他立下大功,然后笑容满面地问王懿道“王老,现在项猛身负重伤,生死不明,白苗士卒又已败退,我军不如趁势反杀出去,打白苗士卒个措手不及!”
王懿也看到项猛的脖子受了箭伤,不过他并没有蚩俊雄那么乐观,就算项猛真被『射』死了,但白苗士卒的主力还在,如果对方死守营寨,己方的强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他摇摇头,说道“敌军主力尚存,我军目前还不宜冒然出击,不如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蚩俊雄对王懿十分尊敬,也言听计从,他虽然觉得现在不出击是浪费机会,不过还是听从了王懿的意见,下令全军不得出城追敌。
且说项猛,被众多士卒抬回白苗士卒大营,刚进入营寨,原本昏『迷』不醒的项猛身子一震,把周围抬着他的士卒们齐齐弹开,随后腾的一下站起身,问左右的士卒道“九黎军有没有追杀出城?”
没有人回话,人们站在原地都傻眼了,眼睛张的如铜铃一般,像看鬼似的目瞪口呆地看着项猛。此时项猛的模样也够吓人的,站起地上,脖子上却『插』着一支明晃晃的钢箭,场面即诡异又骇人。
见周围人无一回答,项猛刚要再次发问,这时候,有人笑呵呵地说道“九黎军并没有追出城,项猛大人不用担心,这早在我的预料之中。”说话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梧桐军的统帅秦阳。
当秦阳走到项猛的近前,看到他脖子上的钢箭时也吓了一跳,疑问道“项猛大人没有受伤吧?”
项猛顺着秦阳的视线『摸』『摸』自己的脖子,这才发现原来钢箭还在,他冷笑一声,回手抓住钢箭,猛的向外一拔,随后挥手扔于地上,傲然说道“雕虫小技,岂能伤我?!”
彭合的箭是很厉害,但是和沈奇的箭比起来差得远了,连沈奇的箭都伤不到项猛分毫,何况是他的?
表面上看,羽箭是『射』中项猛的脖子,并且牢牢钉在上面,而实际上只是被战甲夹住了而已,根本没伤到他的皮肉。当然,这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可太难了,也太凶险了,普天之下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固然是有,但敢去这么做的却没有几个,如果把握的时机稍慢半分,这一箭就足够把自己脖子『射』穿的了。
项猛之所以甘愿冒如此大的风险故意挨这一箭,也是秦阳的意思,敌人畏惧项猛,不敢出城迎战,那么如果项猛在众目睽睽之下受了重伤,敌人便再无顾虑,出城迎击的可能『性』非常大。
第2506章 九黎中计!
现在九黎士卒没有趁胜势追杀,秦阳早已料到了,当初大王派天山军故意走小夏和丰城之间九黎士卒都没有上当,说明其主帅定然是个极为谨慎又头脑精明之人,不过他还有后招,不怕九黎不上当。
等梧桐军的主力全部撤回大营之后,秦阳立刻分给项猛一支两千人的骑兵,令其从己方大营的后营门悄悄出去,潜伏在丰城城南附近的隐蔽处,而他这边则下令全军收拾行装,准备撤退,不过他的撤退并没有拆营寨,而是把整座大营原封不动的保留着,并命令麾下将士赶制出许多的草人,穿上白苗士卒的衣服,摆放在营寨之内。
当天无话,第二天,他又派出部将,虚张声势的前去丰城讨战。丰城方面还没有『摸』透白苗士卒的底细,也不知道项猛究竟是死是活,所以并未派人出城迎战,继续坚守不出。等到凌晨的时候,秦阳率领梧桐军主力悄然无声地退出大营,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地向离阳关方向退去。
这时候,连舞阳都搞不明白秦阳到底是什么意图了,如果说己方要退回离阳关,那还把项猛埋伏在丰城附近做什么?如果说秦阳并不打算退回离阳关,可是看他指挥大军赶路的速度,完全不是缓慢行军,而是在全速回撤嘛!
梧桐军全部撤退,即使行动的再隐蔽,也瞒不过九黎探子的眼目。很快,九黎探子便把白苗军撤退的消息带回丰城。听闻这个消息,蚩俊雄自然精神为之大振,他急忙召集众将,商议己方该怎么办。
王懿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说道“蚩帅,我们先到城头上一看如何?”
“也好!”
蚩俊雄点头应是。
以蚩俊雄为首的九黎众将快速来到东城的城头,举目向外眺望。这时候天『色』已然蒙蒙亮,白苗大营清晰可见,里面旗帜招展,兵甲林立,气势如宏。王懿慢慢皱起眉头,转头喝问道“探子何在?”
“小人在!”进城报信的九黎探子急忙抢步上前,躬身施礼。
王懿冷声道“来人,将此贼拖出去,斩了!”他一声令下,周围的甲卫立刻上来两人,抓着那探子的两只胳膊就要往城下走。
探子见状,脸都吓白了,尖声哭喊道“冤枉!大人,小人无罪、小人冤枉啊……”
“冤枉?”王懿冷笑一声,伸手指着城外的白苗大营,说道“白苗营仍在,营内大军尚存,你谎报军情,本将留你做甚?”
探子急的汗如雨下,颤声说道“小人是亲眼看到白苗士卒向离阳关方向撤退的,绝无半点虚假,大人明查啊!”
王懿目光凌厉地看着探子,过了好半晌,他扑哧一声笑了,挥挥手,令甲卫把探子放开,随后他转回头,再次看向白苗大营,眼珠转了转,对蚩俊雄拱手说道“恭喜蚩帅,白苗军已退!”
蚩俊雄和周围的部将们都愣住了,事实不是已经摆在眼前了吗?白苗大营在,里面的士卒也在,就连营中那面巨大的帅旗都清晰可见,怎么王懿也和探子一样,也说白苗退了?
见蚩俊雄和众将们都『露』出不解之『色』,王懿笑道“现在已是清晨,正是全军开锅造饭之时,蚩帅你看敌方大营可有炊烟升起?”
闻言,蚩俊雄等人暗吃一惊,不约而同地向白苗营望去,果然,偌大的白苗大营里虽然兵甲林立,『插』满旗帜,但却连一处炊烟都没有,反观丰城城内,已然是炊烟袅袅。难怪看白苗大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原来是大营里充满死气沉沉的气氛。
王懿继续道“末将敢断言,现在的白苗大营已是一座空营,既然白苗主力已退,说明项猛即便未死,也是身负重伤,其将士也必然士气低落,蚩帅,现在正是追杀敌军的好机会,绝不能就这样把白苗军放回离阳关!”
蚩俊雄闻言,眉飞『色』舞,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终于来了,他刚要下令,全军出城追杀敌军,王懿眼珠转了转,又道“蚩帅可先派一支人马前去白苗大营,探探虚实!”
“对!王老所言极是!”蚩俊雄问麾下部众道“哪位大人愿出城一探究竟?”
“末将愿往!”随着响亮的话音,一名九黎将大步上前,『插』手请缨。
蚩俊雄点点头,派给他五千精锐,出城前去白苗大营。等这名九黎将率领士卒小心翼翼地进入白苗大营时,里面哪还有一个活人,都是草人,在白苗大营里仔细翻查一番,这名九黎将终于确认王懿推测不假,白苗以大营和草人掩人耳目,实际上大军已然退走。他没敢耽搁,立刻派人飞速跑回丰城,向蚩俊雄禀明情况。
听完九黎将的回报后,以蚩俊雄为首的九黎军像是被打了激素似的,面对着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们哪肯放过,蚩俊雄当即率领大军,冲出丰城,兜着向离阳关撤退的梧桐军的屁股追杀过来。
不过王懿留了个心眼,特意叮嘱蚩俊雄不可把全部兵力都带出去,要留下一万将士在丰城守家。蚩俊雄也没敢马虎,在丰城内留守了一万士卒。
九黎士卒出城追杀撤退的梧桐军,另一边,项猛带着两千骑兵已蓄势待发,此时他们就躲藏在一处洼地里,距离丰城有五里多远,因为是骑兵,五里只不过是一瞬间就能赶到的距离。
得知九黎大军已经出城,项猛面『露』喜『色』,同时也在暗暗佩服,秦阳的算计果然厉害,九黎大军还真被他勾出来了。
他率领部众默默等候,当初秦阳给他的交代是九黎主力离城至少三个小时方可展开偷袭。三个小时的时间不算长,但对于现在的项猛来讲,一分一秒都过的无比慢长。
他感觉已等的足够久了,问身边的一名千夫长道“现在九黎大军离城有没有三个小时?”
那名千夫长苦笑,拱手回道“项猛大人,现在连半个小时都没过呢!”
“怎么这么慢!”项猛嘟囔一声,身子向地上一躺,闭目养神。
终于在漫长的煎熬中等过了三个小时,项猛再不停顿,飞身上马,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剑,向丰城方向一指,喝道“兄弟们,随我杀入丰城,所遇敌军,片甲不留!杀——”
蚩俊雄和王懿率领八万多的九黎大军大张旗鼓地进入白苗大营,等到中军帐时,看到高高竖立起来的那面秦字帅旗时,王懿忍不住嗤笑一声,说道“白苗族秦阳素有鬼才之称,此言倒也不假,不过他的计谋纵然能神鬼莫测,但终究还是有破绽留下!”
蚩俊雄大点其头,笑道“以本将之见,王老的谋略不在他秦阳之下!”
王懿闻言,表面上连连摇手,实际上在他看来,鬼才秦阳也不过如此,留下区区一座空营就想把己方吓唬住,他也太小看人了!他对蚩俊雄拱手道“蚩帅,赶快下令,全军前进,务必要追上白苗贼!”
蚩俊雄也是此意,传令下去,全军追敌,争取在白苗士卒赶回离阳关之前将其追上。
秦阳所率领的梧桐军撤退的度很快,但毕竟有许多的军械和物资还要携带,其速度哪里比得上轻装上阵的九黎大军,双方之间的距离也被拉的越来越近。
且说另一边的项猛,等九黎主力出城有三个小时了,他立刻下令,全军进攻。由于攻城的时候他的三尖两刃刀还留在丰城的城墙上,现在他手里已没有趁手的武器,只好用佩剑做代替。
这两千骑兵,在项猛的率领下,出了洼地,然后施展全速,直奔丰城的南城。
他们跨下的战马都是青丘马,放开速度的狂奔,好似一道道的闪电,当丰城城南塔楼上的哨卫现他们时,他们距离丰城还有两里之远,而当岗哨出警报,城内的九黎士卒急匆匆地涌上城头时,两千骑兵已到城下。
项猛一马当先,到了城下后,直接从马上高高跃起,等身形快要下落,他五指弯曲,一把扣住城墙的墙面。
第2507章 杀入城内!
项猛劲气爆发,五指比铁钩都要锋利,全力抓在城墙砖上,五跟手指过半都没入其中。
项猛如壁虎一般,趁着九黎士卒还没反应过来,贴着城墙快地向上攀爬。
这时,城头上的九黎士卒也现了项猛,人们不约而同的捻弓搭箭,准备要向他齐『射』。
没等他们出箭矢,城外的两千骑兵已全部放出雕翎,将那十余名『露』头的九黎士卒一一『射』杀。这两千骑兵可没有带着云梯来,他们的主要任务也不是攻城,就是掩护项猛先杀入城内。
随着十数名『露』头的九黎士卒中箭身亡,其他的士卒吓的再不敢探头向下观望,此时,城头上的九黎士卒并不多,城南本来就不是九黎防御的重点,更要命的是,得知白苗士卒已退,城头上连烧热的火油都没有,只有些滚木擂石。
九黎士卒只能凭项猛爬墙的声音判断出他的大概位置,再将滚木、擂石纷纷投掷下去。只这么点人,又没有箭阵和火油的阻挡,怎么可能拦得住项猛?他在城墙上,一会横爬,一会纵爬,将城头上稀稀疏疏投掷下来的几块滚木、擂石轻松避开,见自己距离城头已足够接近了,他猛然大吼一声,使尽浑身的力气,从城墙的墙壁直接窜到箭垛之上。
当项猛身在城外的时候,拿城头上的九黎士卒毫无办法,现在他顺利冲上城头,已再无顾虑,亮出佩剑,挥舞起来,对着周围的敌人就连扫数剑。
剑未到,劲气先至,数道半月型的劲气扫进九黎阵营中,顿时间响起的惨叫声连成一片,数十名九黎士卒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便被劲气活生生斩成两截。
九黎士卒们哪见过如此厉害的敌人,吓的纷纷后退,项猛也不理他们,顺着城墙的阶梯一路向下杀。因为听到岗哨的警报,大批的九黎士卒还在向城头上跑,与项猛正好在阶梯上碰了个正着。
见下面台阶上拥挤的敌人太多,项猛也懒着再用剑一个个的挑杀,他深吸口气,手中长剑挥动之间,剑光万道,恐怖的劲气释放而出。
项猛攻势的霸道,连一身战甲的武将都抵御不住,何况这些普通的九黎士卒?一时间,城墙阶梯上的惨叫声四起,许多人还在莫名其妙中就已身异处。
眨眼工夫,拥挤在城墙台阶上的数十名九黎士卒无一幸免,鲜血汇聚成小河,顺着台阶向下流淌。
项猛踩着满地的血肉,连纵带跃,下了城墙,没有向城内跑,而是直奔城门而去,还好,激战中他并没有忘记先把己方的兄弟放进城来。
城门洞里云集的九黎士卒也不少,见到浑身是血的项猛直冲冲的跑过了,九黎士卒们硬着头皮纷纷大喊着高举武器冲杀过去,想拦阻项猛,可是他们在项猛面前弱小的如蝼蚁一般,根本不构成威胁。
看到对方向自己冲杀,他冷笑一声,面对着十多杆刺来的长矛,他连躲都未躲,硬挺着让长矛刺在自己的身上。叮叮当当!长矛撞击战甲,劈啪作响,火星四溅,可是别说伤到项猛,就连在战甲上留下细微的痕迹都未做到。
不等对方回神,项猛手中长剑横挥,随着扑的一声闷响,五名九黎士卒的脑袋被他一剑削掉,五人的尸体刚倒下去,项猛已踩着他们的尸身跨前两步,手中长剑挥舞开来,杀人真如同切菜一般,城门洞里的数十名九黎士卒眨眼工夫全部血溅当场,成了项猛的剑下之鬼。
他来到城门前,看了看铜制门闩,他将长剑向地上一『插』,双手擎住门闩,全力上举。像锁城门的铜门闩即便四、五个大汉合力去抬都未必能抬得起来,而现在项猛只一人就把城门闩高高擎起,然后用力向旁一推,大喝道“开!”
轰隆!
门闩被他硬生生搬了下来,不等他去拉城门,城门已被人从外面推开,两千名白苗族骑兵顺势杀入城内。
随着两千骑兵的入城,丰城城内是彻底『乱』了套,人喊马嘶,杀声四起,尤其是城中主道上,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城内留守的九黎将带着八千士卒前来城南增援,与冲入城内的两千梧桐军在主道上碰了个正着,双方短兵交接,立刻厮杀到一处。
九黎士卒的箭快,可是没有骑兵的冲刺快,九黎士卒本还想布下箭阵,『射』杀白苗士卒,可是他们刚把箭支抽出来,还未搭到弓上,以项猛为的骑兵就已冲进九黎士卒的人群中。
近距离的交战,骑兵对步兵而言就是一场可怕的噩梦,几乎不用拼杀,骑兵只是从九黎士卒的阵头一路冲到阵尾,阵营就『乱』成了一锅粥,死于战马践踏下的士卒不计其数。
己方全是步兵,要在宽敞的主道上与骑兵交战,等于是自寻死路,九黎将反应也快,立刻下令,全军分散到主道两侧的小路中,与白苗士卒做巷战。
这招甚是管用,七弯八扭的小巷让骑兵冲锋起来的度完全得不到发挥,而且项猛这两千骑兵并不了解丰城内部的结构和环境,往往追杀敌军时就被引到死胡同里,而拨马再想向回退,胡同已被九黎士卒封死,没等冲到人家近前,便被九黎士卒的箭支『射』成刺猬。
战斗很快从主道扩散到了全城,整座丰城,到处都有火光,到处都有两军将士在厮杀、搏命,激战也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攻城战变成了全城的巷战,项猛也与麾下的兄弟们打散了,现在他在城内四处『乱』窜,就想找到九黎的主将,可是偌大的丰城,想从中找到敌人主将又谈何容易?项猛这时候倒也挺机灵,专门找敌人士卒最多的地方钻,他从城南一路杀到城中心,也不记得自己总共斩杀了多少九黎士卒,只是这时候项猛的战甲已完全被鲜血染红,血水在他身上凝固成硬块,他每走一步,血块都从身上往下直掉。
他不远不近的跟随一波九黎士卒走进一条小巷,向前没走多远,就看到有一大群九黎士卒聚集在里面,为的一位是个身披战甲、手持战刀的九黎将,他不知道此人是谁,但看其修为,应该是九黎士卒中身份不低的武将。
项猛嘴角挑起,提剑直向那名九黎将冲去。这时候,九黎兵将们也现了项猛,人们没有认出他的身份,此时见他只有一个人,九黎士卒们一拥而上,纷纷扑向项猛。
只眨眼工夫,项猛就被淹没在人海中,那名九黎将冷笑出声,嘟囔道“自寻死路……”
可是他话音刚落,就见人群的缝隙中突然乍现出耀眼的霞光异彩,紧接着,传来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看围攻项猛的那群九黎士卒,仿佛刚受了凌迟极刑似的,纷纷倒地。
呼啦啦!
项猛拎着长剑从尸体堆中慢慢走出来,浑身的血迹,精光四『射』的双眼,整个人看上去如厉鬼恶魔一般。
蚩俊雄和王懿率领九黎大军向丰城撤退的半路上,忽闻探子来报,丰城遭受白苗士卒袭击,现在白苗士卒已杀入丰城城内。
听闻到这个消息,蚩俊雄和王懿二人吓的当场变『色』,如果丰城有失,就算自己有十个脑袋都保不住了。这时候,王懿终于意识到己方上当了,中了秦阳的调虎离山之计。他向蚩俊雄急道“蚩帅,秦阳故意引我军出城,暗中埋伏白苗士卒偷袭丰城,蚩帅快下令全速回城!”
“是、是、是!全速回城!全军全速回城!”蚩俊雄此时已然是六神无主,虽然他是九黎王的宗亲,但若是他把丰城这处要地丢失,他回去也无法向九黎王交代。
第2508章 又被秦阳骗了!
当蚩俊雄和王懿带着九黎主力赶回丰城的时候,天『色』已然大黑,而现在城内还在发生着交战,离老远就能看到城内闪起的火光。蚩俊雄心急如焚,想都没想,立刻传令,全军入城,剿灭城中的白苗士卒。
由于项猛没有控制城门,而是在城内与九黎士卒展开艰苦又漫长的巷战,导致九黎主力的入城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直接就杀入城内。
别看秦阳那么聪明,把什么事情都算到了,但他毕竟不是神仙,他也没想到项猛在成功杀入丰城之后却没有去控制城门,本来他设计的很好,觉得以项猛一身武道修为再加上有城防做依仗,短时间内阻挡住九黎入城没问题,自己趁着这段时间从九黎背后杀出,与城内的项猛正好来个里应外合,破敌便易如反掌。
可是他把一切细节都交代给了项猛,偏偏就『露』了这一点,而项猛也偏偏没去做这一点。
随着大批的九黎士卒源源不断的涌入城内,两千白苗骑兵立刻险入绝境,不管身在何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黑压压的九黎兵将,白苗士卒作战再骁勇,也架不住十倍甚至数十倍的敌人。
只见街头上的白苗士卒,有人被绊马锁放倒,翻滚落马后,周围的九黎士卒一拥而上,『乱』矛齐刺,只眨眼工夫,白苗士卒就被刺的血肉模糊;有些白苗士卒被人团团包围,想催马冲锋都冲不起来,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马上的白苗士卒也被人硬扯下来,不过白苗士卒确实勇猛,离了战马,又面对这许多的敌人,依然毫无惧意,扔掉手中的长枪,拔出佩刀砍杀,可是他们能砍到一个、两个,却砍不倒全部,很快,他们便被淹没在九黎士卒的人海之中。
此时项猛还不了解情况,他已从巷子杀到了丰城的城主府,可是这里的九黎兵将人山人海,杀倒一排,冲上来两排,仿佛杀之不尽,斩之不绝。项猛边打还边觉得奇怪,据情报,城中的九黎士卒只有一万人,自己都不知道杀死多少人了,怎么还有这么多?
他正疯狂砍杀九黎士卒的时候,在其后方冲杀过来百余名白苗士卒,离老远就大喊道“大人!大人——”
项猛回头瞄了一眼,然后深细口气,挥伍长剑,将面前的九黎士卒杀退,接着,他向后急退数步,迎向跑过来的白苗士卒,叫道“这里的敌兵甚多,敌人主将一定在此,你们随我冲杀!”
说着话,他又向前冲,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大汉到了项猛近前,伸手把他的胳膊紧紧拉住,急喘了两口气,说道“大人,不要再杀了,九黎主力已退回城内了,我们快撤吧!”
“什么?”闻言项猛身子一震,九黎主力撤回城内了?这怎么可能?秦阳不是说自己只管打丰城,至于出城的九黎主力由他去解决吗?这该死的秦阳,又骗我!
项猛恨的牙根都痒痒,当初秦阳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这回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结果又是拿自己开涮啊!他握了握拳头,举目看了看这百余名兄弟,问道“其他的兄弟们呢?”
说到这个,那名大汉咧开大嘴险些哭出来,他颤声说道“大人,敌众我寡,兄弟都战死了,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
“啊!”项猛不知是气的还是心疼的,怪叫出声。两千精骑兵,竟然只剩下一百余人?项猛剑眉竖立,虎目圆睁,虽然他的脸庞被战甲覆盖,但看他的眼睛感觉他此时像是要吃人似的。
“大人快撤吧,再耽搁下去就来不及了!”见周围云集的九黎士卒越来越多,灯球火把,亮子油松,将黑夜照的亮如白昼,那大汉对左右的白苗士卒急道“你们掩护大人撤退,我等为大人断后!”
说完话,他举起战刀,带着二十余名白苗士卒迎向冲杀过来的九黎士卒。这名大汉是随项猛同来的两名千夫长之一,在城内已拼杀大半天,他的劲气早已消耗待尽。
没有劲气,光靠肉搏,这名千夫长也异常骁勇,与九黎士卒战到一起,战刀抡开,连续劈倒数名九黎士卒。只是填补上阵的九黎士卒比他砍倒的要多得多,只眨眼工夫,场上已不见千夫长和二十多名白苗士卒的身影,举目望去,眼中全是九黎士卒,偶尔能听到人群中传出厮杀和惨叫。
眼睁睁看着麾下兄弟为了掩护自己撤退而陷入重围,项猛哪能受得了?他怒吼着,提剑准备上去接应,这时周围的白苗士卒齐齐把他拉住,人们带着哭腔叫道“大人快撤吧,不要让千夫长白白牺牲啊大人!”
“唉!”项猛瞧瞧周围的数十名白苗士卒,人们也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现在他就是这数十名白苗士卒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项猛仰天长叹,狠狠跺了跺脚,喝道“撤!”
终于听到项猛说出撤这个字,人们如释重负,跟随项猛,向回突围。他们想突围出去,又谈何容易?一路上,九黎士卒源源不断的迎面而来,更要命的时,街道两旁的房顶上还埋伏有无数的箭手,时不时的『射』出冷箭,项猛的身边也不时有惨叫声传出。
他们仅仅是突杀过一条街,数十人就变成了三十来人,除了项猛外几乎各个带伤,各个都像血人似的。
这样盲目的突围,非但冲不出去,己方的兄弟反倒会被对方一各个的杀掉。项猛心思转了转,对周围的白苗士卒喝道“走小巷、胡同!”
大街上的九黎士卒太多,而且空间宽敞,适合敌人合围,更重要的是暗中的箭手威胁太大,不如躲入小巷胡同里,这样最多就是两面受敌,也不用再担心敌人的冷箭。
项猛率先跑进街旁的一条小巷,仅存在三十多名白苗士卒在后面紧紧跟随。现在项猛是有小路绝不走大路,专门挑小胡同钻,他七扭八绕,最后连他自己都跑的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好在他的办法确实有效,在小胡同还真没碰到九黎士卒堵截。
走到一处相对僻静处,听喊杀声都在相对较远的地方,项猛慢慢停下脚步,靠着胡同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已经足足恶战了八个小时,如果换成旁人,别说打仗,即便是一直走路都受不住,在这一点上不得不让人佩服项猛劲气之深厚,直到现在竟然还能坚持。
项猛尚且累的喘息不断,下面那三十多名白苗士卒士卒也就可想而知了,人们已然站立不住,透支严重的身体纷纷瘫倒在地上,看上去他们好像连喘粗气的力气都没有,一各个气走如丝。
看着周围累的直翻白眼的兄弟,项猛仰起头来,忍不住幽幽说道“不是我项猛无能,是秦阳小儿害我啊!”都到这个时候了,项猛没去想如何破敌突围,还琢磨着要找秦阳算帐呢!
周围的士卒闻言,想笑,但是却没力气发笑,人们的嘴角只是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
正在他们停下来才稍微缓口气的时候,突然,众人前方不远处的一扇小木门突然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破衣篓叟的老者,与众人刚好打了个照面。
见到有个老头走出来,靠墙而站的项猛立刻戒备十足的挺直身躯,手中的长剑也随之抬了起来。
他可是领教到了九黎平民对己方的敌意,如果此时老头子要大喊大叫,他可在第一时间将其刺死。还没等项猛和麾下的士卒们说话,那名老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试探『性』地问道“是……是白苗的弟兄吗?”
第2509章 项猛力战而尽!
呦?项猛一怔,听其口气,似乎对己方没有敌意。不过他可不敢存有丝毫的疏忽大意,目光幽深,冷冷地注视着老者。
“白苗弟兄不用害怕,老夫也是白苗人,如果大家不嫌弃,就到老夫家中先避一避吧!”老头子看起来年事已高,鬓发花白,走起路来身子都直颤。
激战了这么久,众人都是又喝又饿又累,如果能在老者家中歇息一会,再喝几口水也是好的。人们不敢表态,纷纷把目光投向项猛,后者又凝视了老者半晌,手中的长剑缓缓放了下来,对左右的白苗士卒甩下头,说道“进去!”
老者的家中称得上是家徒四壁,简陋又落魄,好像外面的风稍微大点就能把房子吹塌似的。项猛等人进来之后打量了一番,并没有看到其他人,项猛目显异光,环视左右,未发现有隐藏的武修存在,这才示意众人可以坐下休息。
得到他的示意,三十多名白苗士卒纷纷一屁股坐在地上,只可惜老者的房子太小了,他们只是坐在地上就把屋子挤的满满,想躺下是不可能了。
老者对他们的态度十分热情,又是端水又是送吃的。不过老者拿上来的那几张菜饼恐怕填饱一个人的肚皮都难。项猛将老者送上来的吃喝都放到一旁,含笑问道“老人家,你说你也是白苗人?”
“是啊,老夫祖祖辈辈都是白苗人,世代生活在河东,只可惜……”说到这里,老者摇头叹口气。
项猛眼珠转了转,又问道“老人家家中只有你一个人?”
老者苦笑着摇头说道“老夫膝下还有二子二女,姑娘早已经嫁人了,两个儿子是被九黎士卒抓走做了劳役。”
“哦!原来是这样。”项猛随口又问了几个问题,老者都一一做答,见老人对答如流,他的防心这才稍微放下来一些。他向左右的士卒挥挥手,说道“兄弟们先喝口水,顺便再把身上的伤都处理一下。”
闻言,白苗士卒们这才端起水来,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灌。正在这时,就听东城那边喊杀连天,似乎又发生了大规模的激烈交战。项猛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用前去查看,肯定是秦阳那个家伙才刚刚赶到丰城,正在与九黎士卒交战。
他沉默了片刻,挺身站起,随手拎起佩剑,对周围的士卒们说道“你们在这里歇息,我出去一趟!”
众人皆是一愣,包括那名老者在内,有几名士卒下意识地站起身,问道“大人要去哪?”
项猛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听起来是秦阳已率我军主力赶到丰城,现在九黎士卒都在城内,若无人接应,外面的兄弟很难打的进来。秦阳虽然对我不仁,但我不能对我军将士不义,我得前去接应!”
“大人,我等随你一起去!”这回剩下的那些士卒也纷纷站起身,即使有些人连站都站不稳,可仍是抓起武器,要与项猛一同出去杀敌。
项猛深深看了众人一眼,摇头说道“你们帮不上我的忙,跟我前往,反而还要连累我分心照顾你们,你们就在这里等候吧!”说着话,他又看向那名老者,继续道“老人家,我的兄弟们就交给你来照顾了,我不希望他们当中有任何一个人发生意外!”说着话,他还特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佩剑。
老者急忙点头,应道“大人请放心,老夫就算拼了『性』命,也会保护好我白苗族的将士!”
项猛恩了一声,不再耽搁,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白苗士卒哪肯放心让他一个人出去,人们不约而同的也跟着向外走。项猛临出门前,转回头,冷声说道“谁若再敢跟我一步,违法论处!”
这句话倒是十分有效,众人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原本迈出去的步伐又急忙缩了回来。人们眼巴巴地看着项猛的背影,颤声说道“大人……”
“呵呵!”项猛笑了,傲然说道“敌人纵然有成千上万,又能奈我何?”话音未落,他已拉开院门,看左右无人,纵身跳了出去。
他的猜测没错,此时秦阳确实率领梧桐军主力杀到了丰城东城下,不过这里早已被九黎士卒布置好城防,梧桐军的冲锋遭到了九黎士卒的迎头劲『射』。不过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秦阳只能硬着头皮做夜间攻城。
双方激战惨烈,城头上、城墙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大批的梧桐军士卒顺着云梯向城上攀爬,可是爬上去一批,就被九黎士卒打下来一批,丰城城下的尸体已堆积成山。
项猛接近东城,没有走大道,走的是弯曲的小巷,对满城『乱』窜搜捕白苗士卒残余的九黎兵将们是能避就避。当他快要接近东城墙的时候,已然无法再隐藏形迹了,这里都是九黎士卒,想找个空子钻过去都找不到。
他把心一横,提起佩剑,从小胡同里窜出,大步流星向九黎人群冲去。
没等他到近前,九黎士卒便发现了他的接近,不过人们却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毕竟他们这里有这么多的九黎兵将,混入城内的白苗士卒不可能还往这边跑,自寻死路,过来的十之八九都是己方的弟兄。
没有人认识他是谁,一名九黎士卒上前一步,大声问道“大人报名……”
他话音刚落,项猛已抢步到他面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走一过之间,手中的长剑已将那九黎士卒的脑袋划掉。
周围的九黎士卒见状皆是一呆,愣了片刻,人们回过神来,这下他们才意识到来人非友,而是敌人!
不过这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已为时太晚,项猛长剑挥斩之间,恐怖的劲气释放出来。如此近距离之下,对于站队密集的九黎士卒而言就是一场可怕的噩梦,整个九黎方阵,被项猛硬生生扫出一个长条形的大缺口,残肢断臂散落满地,周围的九黎士卒也惊骇的连连倒退。
项猛不管那么多,直接冲入敌营的缺口之内,各种手段齐出,但凡是可以大范围杀伤敌人的招式他一股脑的都用出来。
偌大的九黎方阵,被从后面突然杀出来的项猛打了个措手不及,挡在他前方的大批士卒惨死于他的利剑之下,整个阵营也被他一个人搅的大『乱』。
使出全力的项猛可谓是锐不可挡,见兵屠兵,见将杀将,九黎士卒之内竟无人能出其左右。一路冲杀下来,死于他手里的九黎兵将已不计其数,同样的,项猛的劲气也消耗严重,身上的战甲满是裂纹,有些地方甚至已开始脱落。
从戎以来,他打过的大战小战无数,但从未像今天这么艰苦过,那么深厚的劲气几乎要全部耗光。
杀到最后,项猛也累的两眼发花,不过总算是被他冲到城门洞近前。到了这里,项猛冲不进去了,前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眼前都是九黎士卒。他大吼一声,拼尽全力,释放出劲气。
城门洞就那么大,可是聚集的九黎士卒却有一百多人,人们拥挤在一起,连躲都没地方躲,只见满面的劲气飞『射』进城门洞里,里面的九黎士卒被扫到一排又一排。九黎士卒无从格挡,眼睁睁看着劲气扫断自己手中的武器,刺透自己的身躯……
城门洞里的惨叫声、哀号声响成一片,这不是势均力敌的厮杀,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再看城门洞,连具完成的尸体都找不到,鲜血汩汩向外流淌,城门洞的石壁以及铜制的高大城门都未能幸免,被劲气划的布满大大小小的裂痕。
大多数的九黎士卒这辈子都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攻势,密密麻麻的一百号人,只顷刻之间就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这已经不能再用可怕形容,甚至已经超出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左右的九黎士卒满面惊骇,下意识地连连后退,而项猛此刻也已累的直不起腰,他以长剑拄地,弯下腰身,大口大口吸着气,好像他体内的氧气都在刚才施展杀招时耗光了似的。
“白苗贼已成强弩之末,兄弟们不要怕,杀啊!”九黎士卒中有人大声叫喊着,鼓动周围人山人海的士卒继续向项猛冲杀。
见项猛拄着长剑不断的喘息,在他身后有几名九黎士卒壮着胆子缓步走上前来,到了项猛的背后,几人却皆未敢出手,而是相互张望,都希望由旁人先出招,试探对方是不是真的力气耗尽。
几名九黎士卒都是怎么想的,谁都不敢轻易动手,这时候,九黎士卒中的一名千夫长焦急地叫喊道“你们还等什么?快杀啊!”
在千夫长的连番催促下,一名九黎士卒终于把手中刀举起,对准项猛的脑袋顶,比量了几下,随后慢慢砍了下去。
说是砍,实际上钢刀就是缓慢地落到项猛的头顶上罢了。当啷!刀锋撞击项猛头顶的战甲,发出脆响声,出人意料的是,项猛头顶的战甲竟然应声而碎。
“哈——哈哈——”那九黎士卒士卒满面的狂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这么厉害的敌将,竟然被自己轻轻一刀就砍碎了战甲,看来对方真的是到了强弩之末。
有了他做试探,这下子另外几名九黎士卒也都来了精神,人们纷纷高举武器,对准项猛的要害,使出全力,恶狠狠地劈砍下去。
没等九黎士卒的武器落在项猛的身上,他弯腰的身子猛的挺直,毫无预兆,回手一剑,只见半月形的寒光闪过,几名出手偷袭的九黎士卒皆是喉咙被划开,高举过顶的武器再也无力砍下,身子左右摇晃,不约而同地摔倒在地。
第2510章 败退!
现在项猛的劲气是快要耗尽,但并不是山穷水尽,此时他需要收拢全部的劲气,去搬掉横在城门上的城门闩。
见项猛只用一剑便把己方数名士卒全部斩杀,周围那些蠢蠢欲动企图上前的九黎士卒们吓的纷纷惊叫出声,脸『色』顿变,人们本能的连连后退,看着项猛的眼神充满惧怕之『色』。
“哼!”项猛冷冷哼了一声,他故做强硬,以佩剑环指周围的九黎士卒,大声喝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尽管来吧!”
没有人出列,九黎士卒们退的反而更快了。
趁着周围九黎士卒连连退后的空挡,项猛大步冲进城门洞里,双手托住门闩,用力上举。当他在全盛状态时,搬掉这数百上千斤重的门闩不成问题,但现在他的体力和劲气都将消耗殆尽,再搬门闩,已显得力不从心。
看到项猛用力擎起门闩,而门闩又确有松动的迹象,九黎士卒众人皆吓了一跳,这要是让对方把门闩搬掉,外面的白苗士卒就得一股脑冲杀进来,那还了得?一名九黎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拦住他!快上人拦住他!”
别看这九黎将叫喊的厉害,但自己却站起原地纹丝未动,他也不是傻瓜,看得出来这名白苗将厉害异常,自己上去也是送死,当然不如让下面的士卒过去冲杀。将有必死之心,士方能无贪生之念,连主将都畏惧不前,下面的士卒们又有几个肯出去卖命的?
在九黎将竭斯底里的连翻催促下,九黎阵营里总算走出数十号人,他们手持长矛,小心翼翼地向城门洞接近,看他们那副姿态,好像生怕自己稍微走快点就会引起项猛的注意似的。
当他们进入城门洞的时候,项猛已艰难地将城门闩举起大半,眼看着就要全部搬开,一名九黎士卒最先尖叫一声,持矛冲向项猛,手中长矛对准他的肚子猛刺。
项猛双手托着门闩,无法格挡对方,更无法闪躲,他只能紧咬牙关,提腿一脚,反踢九黎士卒的胯下。
嘶!嘭!
长矛是贴着项猛的腰身刺过,在他肋下的护甲上划出一连窜的火星子,不过项猛这一脚也正中那九黎士卒的胯下,后者惨叫一声,一头扑倒在地,满地翻滚,时间不长,就没了动静。
九黎士卒的心中本就充满畏惧,见项猛在双手托住门闩的情况下还能用脚致人于死地,吓的再不敢靠近,人们急急后退,只眨眼工夫,又都退回到己方阵营里。他们去的慢,回来的倒是够快。
九黎将气的满脸涨红,转念一想,又高喝道“放箭!放箭『射』杀白苗贼!”
听闻放箭,九黎士卒都来了精神,只要不到对方近前去厮杀,让他们怎么做都行。
在九黎将的命令下,九黎士卒们纷纷摘弓搭箭,箭锋一致对准项猛。
那战将嘴角挑了挑,冲左右大喊道“放箭!”
呼!
随着他的话音,九黎士卒『乱』箭齐发,一同向项猛『射』去。此时项猛身上的战甲早已散碎裂,只凭着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得住这许多的箭矢?在生死系于一线之间的关头,项猛的求生欲望转化成了爆发力,他猛然吼叫一声,单手托着门闩,另只手抓住『插』在一旁的佩剑,用力向外一挥,释放出恐怖的劲气。
佩剑承受不住巨大压力,剑身立刻被震的片片破碎,散落一地,佩剑虽然碎了,但劲气终究还是施展出来。
无数的劲风漫天飞舞,与迎面『射』来的箭矢在半空中交错、碰撞,劈啪之声,不绝于耳,只是现在项猛所释放的劲气威力已然大减,加上九黎士卒的『乱』箭又太多,劲气只是挡掉大部分的箭矢,但还是有些飞向项猛。
扑、扑、扑——只听一阵连续不断的的闷响声,十数支箭支狠狠钉在项猛的身上,其中有数支力道极大,将他的身躯都直接贯穿。
浑身上下那钻心的疼痛令项猛怪叫出声,在身中十数箭的情况下,他非但屹立未倒,反而还将体内最大的潜能激发出来。
“开——”
随着他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吼,偌大的门闩被他硬生生搬掉,落地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声。在搬掉门闩的瞬间,项猛的身体已再支撑不住,他摇晃几下,后退两步,接着眼前发黑,无力地跪坐在地。
即便是失去了神智,他的身躯仍没有倒下。看着跪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插』满雕翎的项猛,九黎士卒的脸上非但没有喜悦之『色』,反而越发凝重,现在连他们自己都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能继续战斗。
那战将稍微愣了片刻,又大喊道“放箭!继续放箭!『射』杀白苗贼,速速『射』杀……”
他话还没有喊完,就听城门咚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接进着,无数杀红眼了的白苗士卒蜂拥而入,在人们冲进来的一瞬间,也带来了扑天盖地的弩箭。
扑、扑、扑!
弩箭破甲入肉之声在九黎士卒阵营里不断的响起,只眨眼工夫,数百名毫无准备的九黎士卒就被『乱』箭『射』翻在地,后面的九黎士卒见状,吓的转身要跑,可是才刚刚掉转身形,白苗士卒就如同出笼的猛虎一般追杀上来。
此时再看白苗士卒的模样,都骇人到了极点,艰苦的攻坚战、无数同袍的血洒沙场,早已让人们失去了理『性』,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兽『性』,许多白苗士卒都已脱掉盔甲,光着膀子、手持大刀、赤膊上阵,人们的身上也都是鲜血,分不清楚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白苗士卒冲到九黎士卒的阵营之中,轮开大刀,展开了疯狂的砍杀,可叹许多九黎士卒连手中的弓箭都没来得及扔掉,糊里糊涂地做了白苗士卒的刀下之鬼。
最要命的城墙被攻破,九黎士卒已再无力阻止白苗士卒入城,随着大批白苗士卒的进入,九黎士卒主力开始溃退,攻坚战随之又变成了混『乱』的巷战。
如果是白苗士卒人少的情况下,九黎士卒借着熟悉地形的优势还可以与白苗士卒抗衡,可是目前白苗士卒的人数根本不在九黎士卒之下,九黎的优势已『荡』然无存。
许多九黎士卒在白苗士卒破城的一瞬间就丧失掉斗志,无心恋战的满城『乱』窜,或是被白苗士卒追上砍杀,或是惨死于白苗士卒的弩箭之下,还不到半个小时,十万的九黎士卒就在丰城之内被打的溃不成军,东一波,西一群,各自为战,最后又被白苗士卒逐一剿灭。
直至白苗士卒的第三波主力进入丰城的时候,才发现在城门洞里晕死过去的项猛。看到项猛身中十数箭,血流满身,白苗士卒吓的脸『色』剧变,哪里敢耽搁,抬起项猛就向城外跑,直奔己方大营而去。
且说丰城城内,蚩俊雄、王懿以及九黎士卒中的主要将领们基本都聚集在城主府,并非是他们主动到这里集合,而是被白苗士卒凶狠无比的进攻『逼』退回来的。丰城岌岌可危,麾下部众无力与白苗士卒抗衡,整个城主府的气氛异常凝重。
最终还是王懿首先打破了沉默,对蚩俊雄拱手说道“蚩帅,白苗军已经入城,士气定然高涨,我军则反之,恐怕已不再是白苗军之敌,蚩帅……还是先撤离丰城吧!”
“蚩帅,撤吧!”听闻这话,其他那些九黎将们纷纷单膝跪地,劝说蚩俊雄弃城。
“撤?呵呵……”蚩俊雄笑了,不过此时他笑的比哭还难看。自己能向哪撤?丰城丢失,自己还有何脸面回都去见大王?再者说,以九黎王的『性』格,若是知道自己弃城而逃,不要了自己的脑袋才怪呢!
第2511章 灭城之战!
不跑是死,跑也是死,自己何不死个堂堂正正、轰轰烈烈,何必要死的窝窝囊囊、背负骂名呢?他深吸口气,走到侧墙前,伸手将墙上悬挂的宝剑摘了下来,他甩掉剑鞘,单手提剑,说道“各位大人,你们撤吧,本将要留下来,与丰城共存亡!”
“蚩帅——”
众人的眼圈都红了,许多战将都是以膝盖当脚走,跪爬到蚩俊雄近前,纷纷抓住他的征袍,颤声道“蚩帅随我等一起撤吧!”
“诸位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我职责不同,诸位可以撤,但我不行……”说到这里,蚩俊雄深吸口气,又道“你们现在速速撤离丰城,能带走多统领士就带走多统领士,不用管我!等回去见到大王,就说……我蚩俊雄没有丢大王的脸、未丢蚩家的脸!”
听完这话,众将再忍不住,纷纷哭泣出声。
王懿咬了咬嘴唇,把心一横,走到蚩俊雄近前,一字一顿道“末将留下!末将愿与蚩帅同生死,共存亡!”
听王懿说愿意留下与蚩俊雄同生共死,其他的九黎将们受其感染,纷纷说道“蚩帅,我们也愿陪蚩帅留下!”
这时以蚩俊雄为的九黎将士们倒是表现出宁折不曲的一面,人们宁愿战死沙场,也不做临阵脱逃的败将。
看着众人,蚩俊雄心中感动,连连点头,说道“我谢谢各位大人,但你们和我不同,你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没等他说完,王懿已回手抽出佩剑,向左右看了看,大声喝道“不怕死的兄弟随我出去抵御白苗贼!”
“杀——”王懿一呼百应,众九黎将们群情激愤,各持武器,跟随王懿冲出城主府,组织起溃败的九黎士卒,与白苗士卒展开最后一搏。
他们精神可嘉,不过真动起手来,完全抵挡不住白苗士卒。白苗士卒的近战本就勇猛,再加上士卒们手中皆拿有丘平研制的连弩,近战的威力极大,如此一来,也无疑是让白苗士卒如虎添翼。
王懿诸将聚拢两万溃散的九黎士卒,在城主府外与白苗主力展开激烈的交锋,由于是在城池内的街道上开战,双方的战阵皆施展不开,只能靠双方士卒的单兵作战能力来左右胜负。双方厮杀在一起,形成你中我我中有你的局面,这时候无论哪一方不敌,想撤都撤不下来,必须得死拼到底。
九黎士卒没有退路,白苗士卒更没有退路,此战打的异常惨烈,双方战死战伤的士卒都已不计其数,街道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残肢断臂散落满地,鲜血汇聚成河。
战斗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在白苗士卒近乎于疯狂的猛攻下,人数上处于劣势的九黎士卒渐渐不敌,可战斗的人员越打越少,最后被无数的白苗士卒死死堵在丰城主道的中央地段。
“九黎人,快投降吧,再死拼下去,你们谁都活不成!”白苗阵营里传出劝降的吆喝声。
王懿等九黎将也在人群之中,他们向四周看看,身边还能站立的麾下兄弟已不足三千人,向前后两头看,街头街尾都是密压压数也数不清的白苗士卒,其人数之多,快将街道两头铺满。
看罢之后,王懿忍不住仰天哀叹,声音颤抖地幽幽说道“我等并非败于秦阳之手,是项猛致我等于万劫不复之地啊!”说着话,他冲左右大声喊道“今日,我们就以自己的血回报族恩!杀!”
“杀啊——”
以王懿为的三千士卒没有一个缴械投降,冲着街尾的白苗阵营冲杀过来。不过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弩箭。
白苗士卒将手中弩机内的弩箭一口气全部『射』出去,近距离交战,九黎士卒身上的钢盔钢甲也挡不住弩箭的劲『射』,一时间,九黎阵营里的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不时有人浑身『插』满箭支,向前扑倒,士卒们成片成片的死于弩箭之下。
九黎将们依仗战甲的保护继续冲锋,等他们冲到白苗阵营前的时候,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箭,有些修为弱的九黎将当场便死于非命,有些修为深厚的九黎将披着一身布满裂纹的战甲冲到白苗阵营前时,也已成为强弩之末,被蜂拥而上的白苗士卒『乱』矛刺翻在地,最后被人团团围住,又砍又刺,眨眼工夫就不成人形。
王懿等将组织起来的这两万九黎士卒,战至最后,几乎无一幸免,包括王懿自己在内,全部力战而亡,丰城的街头之上,九黎士卒尸体叠叠罗罗,堆积如山。
听闻以王懿为的己方将士们全部战死,城主府内的蚩俊雄最后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他心灰意冷的仰天狂笑,撕声大喊道“天欲亡我!天欲亡我……”说话之间,他将手中宝剑架于脖颈之上,横剑自刎。
丰城之战,最终以九黎族十万将士全军覆没的悲惨结果而告终,但此战打下来,梧桐军胜的并不轻松,同为十万之多的梧桐军在丰城之战中折损有四成左右,伤亡的将士已接近四万之众。更重要的是,此战中白苗的第一猛将项猛身负重伤,虽然经过医生的急救保住了『性』命,但伤势太重,短时间内不可能复原,更无法再参与战斗。
听闻项猛身负重伤的消息,原本已穿过丰城和小夏,统帅王城军跟随天山军向河东腹地深入的我都连夜赶回了丰城,特意前来探望项猛。
我可不是兴师动众率领王城军退回来的,随行负责保护我安全的只有项家兄弟以及以程山铭为的二十余名暗剑人员。
我们一行人骑快马急匆匆赶到丰城。
此时丰城的战斗早已结束,城头上的九黎旗被全部焚烧,换成清一『色』的白苗旗,梧桐军的大营也从城外移至城内,大批的将士正在城中忙碌不停的打扫残局。
九黎士卒是被消灭干净了,但是丰城的九黎平民们可没有放弃抵抗,他们当然无法与白苗士卒做正面交战,但背地里只要看到有落单的白苗士卒,便会一拥而上,将其『乱』棍打倒,在九黎平民们的『乱』棍之下,被打的白苗士卒不死也是重伤。
刚开始白苗士卒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随着被打死的士卒越来越多,千夫长、大小队长总是现麾下的兄弟在不知不觉的减少,经过仔细的调查才现原来是九黎族的平民在背地里下毒手。
白苗人对九黎人本就没有好印象,加上己方的同袍兄弟又被对方打死,白苗士卒立刻展开报复行动,对那些暗下毒手的九黎平民进行疯狂的杀戮。平民们哪里能是士卒们的对手,双方还没有接触到一起,九黎平民们就被吓的四散而逃,或找隐蔽处躲藏,或是躲回到家中。
白苗士卒一心要为惨死的兄弟们报仇血恨,哪里肯这样善罢甘休,人们挨家挨户的搜查,刚开始,人们的情绪还能控制,但是一番追查下来,连一个偷袭己方士卒的平民都未找出来。
这时候,白苗士卒渐渐变的急噪,情绪也开始失控,看谁都像暴民,到后来,只要见到九黎族的男人,也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顿砍杀,围剿暴民的行动演变成了赤『裸』又残忍的屠城。
当我和项家兄弟、程山铭等人赶到丰城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我是王上,梧桐军的士卒自然认识我,见到我来了,看守城门的一员白苗将急忙下令,打开城门,恭迎我入城。在众多白苗士卒的簇拥下,我骑着战马,进入城内。
听闻城中喊杀声四起,火光时隐时现,我一皱眉头,问那名白苗将道“怎么?和九黎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第2512章 局面失控!
那白苗将急忙『插』手施礼,回道“大王,城内的敌军早已被我军将士全歼,现在兄弟们正在剿灭城中的暴民。”
“暴民?”我不解地扬起眉头。
白苗将解释道“大王,九黎族平民对我们敌意甚强,自我们入城以来,已有不少兄弟惨死于暴民之手,兄弟们实在是忍无可忍,才去合力围剿暴民。”
哦,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抖了抖战马的缰绳,冷笑一声,说道“对诸如此类的暴民,绝不能手软。”说着话,我又问道“秦阳可在城内?”
“是!大王!秦帅正在城内,末将给大王带路。”那白苗将作势要为我引路,我摆摆手,说道“你的职责是守卫城门,而不是给我引路,你去找一名麾下的兄弟带路即可。”
“是、是、是!末将遵命!”白苗将连连点头,叫过来自己的副将,令其为我带路,前往秦阳所在的城主府。
走在去往城主府的路上,我发现城中的情况根本不像白苗将讲的那样,梧桐军不是在围剿暴民,而是在追杀城中的平民。
街道上,不时能看到丰城的平民们叫喊连天的奔逃,在后面则是大批如狼似虎手持利刃的梧桐军士卒,他们追上平民们之后,不由分说就是一顿『乱』砍『乱』刺,把人杀光之后便开始疯抢尸体身上的财物。
我越看越皱眉,心中暗骂一声秦阳糊涂,怎能容下面的将士们如此屠杀城中平民?他们进攻河东地区,可不是打完一场仗之后就卷铺盖走人的,而是要『逼』迫九黎族放弃河东,把整个河东地区重新规划入白苗族领地,是要长期或者说永远占领的。现在把人都杀光了,自己要个空空『荡』『荡』的河东地区还有何用?以后谁来给自己干活?谁来给自己种粮、收粮?
“这个秦阳,差点害死项猛不说,还纵容将士们屠杀城中平民,我绝不轻饶他!”我坐在马上,面沉似水,冷声嘟囔道。
项家兄弟和程山铭没有说什么,一旁引路的那名副将可吓得一哆嗦,急忙解释道“大……大王,是这样的……确实是暴民暗杀我们兄弟在先,兄弟们才还手的,秦大帅并没有下令屠城……”
“哼!”我冷笑一声,说道“如果他敢下这样的命令,那他这个梧桐军统帅的职务也不用再做了。”
那名副将本想为自己的统帅说几句好话,结果我脸上的阴沉非但未减,反倒是加重了几分。他吓的一缩脖,再不敢多说一句。
正往前走着,就见前方路边的一条小巷里突然跑出来一名未到二十的妙龄少女,娇美的容貌此时满是惊慌之『色』,在其后面还追有一大群的白苗士卒。少女跑的再快,又哪里比得过白苗士卒。
很快,那少女就被众士卒们追上,人们一拥而上,将少女扑倒在地,只听人群中不时传出衣服裂开的嘶嘶声以及少女绝望的呼救声,破碎的布料不时从人群缝隙中飞出。
虽然距离较远,但我看的很清楚,我的眉『毛』也下意识地高高挑起。那副将老脸一红,暗叫糟糕,要死不死,下面的兄弟做这种事怎么偏偏被大王碰到了。
我不动声『色』地继续催马前行,同时把手伸向身边的副将,说道“拿来!”
“大王向末将要什么?”那副将满面不解地看向我。
“你的剑。”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大王要剑干什么?副将愣了一下,随后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急声说道“大王,兄弟们刚刚经过艰苦的攻城,精神紧张,需要放松……请大王开恩,就……就饶了他们吧!”
我冷声说道“拿来你的剑,难道你想抗命不遵?”
副将闻言,吓的险些跪到地上,违抗王命,自己有十个脑袋都保不住啊!他哪里还敢多说半句废话,急忙忙抽出腰间的佩剑,双手托着,毕恭毕敬地递到我近前。
我接过佩剑,加快马速,冲到那群正在施暴的白苗士卒近前,低头看了看。此时士卒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面的少女身上,哪里意识到自己的大王已到身后?
暗暗摇了摇头,我手臂突然一挥,佩剑脱手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寒光,直直『射』入人群之内。这道寒光可谓是异常精准,没有伤到任何一名白苗士卒,刚好从人们的缝隙中穿过,最后狠狠刺在人群内那名妙龄少女的胸膛。
扑哧!
那名少女当场毙命,正趴伏在那里的一名白苗士卒吓的惊叫出声,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一蹦多高,回头叫骂道“是他妈的谁……”
骂声只到一半,猛然停顿住了,再看那名士卒,脸都吓绿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人群外面骑着高头大马的我,褪去裤子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剧烈哆嗦着。见他这副模样,周围的其他白苗士卒也纷纷回头望去,他们对上的是我冷冰冰的目光。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场上静悄悄的,安静的可怕。不知过了多久,士卒们终于反应过来,人们不约而同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顶拄地,声音颤抖的厉害,结结巴巴道“小……小人叩见大王!”
“你们都起来!”我注视众人良久,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接着,我又对那个没提裤子的白苗士卒说道“还有你,把裤子穿好!”
那名士卒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把裤子提起来。刚才他对我出言不逊,这要是怪罪下来,不仅他完蛋,全家老少都得『性』命难保,他的心里哪能不害怕?
不过我没有再看他,我手指着地上少女的尸身,说道“你们要记住,你们是堂堂的白苗士卒,不是土匪强盗,滥杀平民、抢劫财物、糟蹋女人,此事传出去,你们让别人还怎么看待我们白苗士卒?谁还会认为我们是复仇的正义之师?我白苗士卒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众人被我说的面红耳赤,连头都带不起来,刚刚站起的士卒们又纷纷跪回到地上,带着哭腔说道“大王,我们知错了,请大王法外开恩,饶过小人吧!”
我眯缝着眼睛,环视众人,最后暗叹口气,冷冷说道“只此一次,再次再犯,我定要你等的脑袋!”
听闻这话,众人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叩首,急叫道“多谢大王开恩,多谢大王开恩……”
我不再多说其他,催马从众人身边走了过去。看得出来,他们的所做所为不是个别现象,如果要罚,总不能把有错的将士们都处罚吧?要解决此事,还得去找秦阳,让他去想办法约束自己的部下。
到了城主府,我倒是扑了个空,没有见到秦阳,只看到了舞阳。见到我突然来到丰城,舞阳也大感意外,急忙跪地施礼。我把舞阳叫起来,问道“秦阳他人呢?他不是在城主府吗?”
这座城主府本是蚩俊雄的管事府,蚩俊雄自刎身亡,入城的秦阳将其占为己有,做为梧桐军的临时指挥所。舞阳点头应道“回大王,秦大帅本来是在府内的,只是……他刚刚出去了。”
“出去了?什么事?”我随口问道。
舞阳面带难『色』地没有马上回答,见状,我催促道“你倒是说啊!”
舞阳身子一震,急忙说道“大王,我们频受城中暴民的袭击,下面将士自发的前去围剿暴民,不过情况有些失控,秦大帅已亲自前往去处理此事了。”
第2513章 探望项猛!
还算秦阳有点头脑!我暗暗点下头,随后冷着脸说道“我又不是瞎子,入城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下面的将士们不是在围剿暴民,而是在屠城,在疯抢财物!你可知道,此事一旦宣扬开来,日后我们再去进攻九黎族的其他城池那会变的有多难?到时我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九黎士卒了,还会有满城对我们恨之入骨的九黎族平民!”
“是、是、是!大王教训的极是!”舞阳连连点头,应道“秦大帅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才亲自出马,去稳定局势。”
“恩!”我未在就此事多言,话锋一转,又问道“此战我们的伤亡情况如何?”
“回大王,我们阵亡的兄弟接近三万,重伤的兄弟有一万余众,加在一起,接近四万人!”舞阳说的重伤是指无法再继续作战、需要送返回族的将士。
虽然没有亲身参与这场战斗,只听伤亡数字,我就能感觉得出此战的激烈程度。我幽幽说道“离阳关以西的九黎士卒果然作战勇猛。”顿了一下,我挑目看向舞阳,问道“没了吗?”
“哦……攻城中,我们的巨石和弩箭都已消耗殆尽,另外储备的器械也有损失……”
未等舞阳把话说完,我挥手打断道“为何不提项猛也身负重伤?”
听我提到项猛,舞阳暗暗咧嘴,我对项猛的喜爱,他可是了解的,后者在梧桐军中身负重伤,秦阳和他都难逃其咎。
见舞阳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脸上急的汗水直流,我不再难为他,问道“项猛现在在哪?带我去见他!”
“是!大王!”
舞阳大气都没敢喘,应了一声,急忙上前帮我引路。项猛可是堂堂的统领军,自然不会和普通的伤兵伤将们安排在一起,秦阳特意在城主府内找了一间舒适的寝房,供项猛养伤之用。
进入项猛的房间,嗅着满屋子的『药』味,再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气喘如丝、脸『色』苍白、浑身上下缠满绷带的项猛,我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
项猛是什么人啊,在我的印象中,项猛与人对战,不管敌人是多么厉害又恐怖的高手,他只有胜而从未败过,现在只是进攻一个小小的丰城就伤成这样,我想不明白秦阳究竟是如何指挥的,又安的什么居心,我甚至都怀疑秦阳是不是要存心害死项猛。
见那么喜怒无形于『色』的我此时脸『色』都瞬息万变,一会『露』出悲伤,一会又显出愤怒,舞阳心中一颤,暗叫糟糕,大王很可能已因为项猛的事而迁怒秦阳了,当然,自己也肯定不能幸免。
他深吸口气,咽口吐沫,走进我,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大王,项猛大人率领两千兄弟杀入丰城,与一万之众的敌军还有无数的暴民在城中足足恶战了八个多小时,后来九黎士卒主力撤回城内,项猛大人毫不畏惧,又与数以万计的敌军展开厮杀。『乱』战之中,项猛大人不仅伤敌无数,而且还在众敌环绕的情况下成功杀出一条血路,打开城门,使我军主力能顺利攻入城内!但最后,项猛大人劲气耗尽,体力不支,伤于九黎士卒的箭阵下……可以说我军此战之胜,完全是项猛大人一人的功劳,是项猛大人凭一己之力打下了丰城!”
舞阳是我的老部下了,非常了解我的『性』格,此时他的话也很有技巧,只提项猛的功劳,只字不提他的过失,更不为秦阳和自己去开脱责任。
听完他的话,我甚为动容,脸上的愤怒之『色』减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欣慰和骄傲。我走到床塌前,抓住项猛的手,幽幽说道“项猛不愧是我白苗的第一猛将!在十万敌军之中,只凭自己一个人就能强行打开城门,试问天下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舞阳趁热打铁,连连应是,说道“项猛大人不仅做到了,而且还成功保住了『性』命,实乃我大白苗之福、大王之福!”
被舞阳这么一夸赞,我的怒火退去很多,问道“为何要让项猛只率两千兄弟杀入丰城?难道你们不知道此战危险?”
舞阳急忙解释道“大王误会了,事情是这样的……”这时候,舞阳方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的详细述说一遍,最后,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摇头说道“项猛大人之所以受此重伤,末将难逃其咎,如果末将当初能提醒项猛大人杀入丰城后先控制住城门,将九黎主力隔绝在城外,那时我们再来个内外夹击,战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他表面上是说自己的不是,而实际上则是暗指项猛的过失。
我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说道“偷袭成功,杀入敌城之内,首先要做的就是控制住城门,这是常识,项猛也有过错啊!”
舞阳闻言,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暗中长嘘口气,他正『色』说道“项猛大人虽然久经沙场,但攻城经验不足,未能及时控制城门,也不能全怪项猛大人。”
他越为项猛说话,我心中的怨气就越少,最后我叹了口气,转目一瞧,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托盘里都是粘满血迹的箭头,显然,那都是从项猛身上启出来的。
被箭支『射』中,不能硬向外拔,若是硬拔,箭头上的倒钩能带下一大块肉,处理时需要先把箭支截断,只留下箭头,然后再把中箭部位的皮肉划开,这时才能把箭头取出。
我细细数了数,托盘上的箭头有十八支之多,我的目光渐渐变的幽深,拳头也下意识地握紧。正在这时,躺在床塌上的项猛身子震动一下,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呻『吟』声。
闻声,我身子一震,立刻回过神来,急步走到床塌前,弯下腰身,看着项猛,轻声唤道“项猛?项猛?”
项猛的眼皮动了动,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张开一条缝隙。他是看向我的,但双目却没有焦距,断断续续地问道“是……是大王?”
我知道项猛定是失血过多,眼睛已不能视物,修养一阵就没事。我强颜欢笑,故作轻松地问道“是我!项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渴了,大王有……水吗……”项猛话音刚落,舞阳立刻上前倒了一杯水,递到项猛的唇边,后者好像几天没喝过水似的,将满满一杯子的水喝了个干净,然后『舔』『舔』干燥的嘴唇,舒适吁了口气。
见项猛喝过水后精神振作了许多,我心中稍宽,说道“项猛,过几天你的伤势稳定下来,我立刻就派人送你回族养伤。”
项猛皱起眉头,声音微弱地说道“大王,我不回族……”
我说道“可是河东这边的名医太少,只有回到王城,你才能得到完善的医治。”
“呵呵……”项猛笑了,说是笑,只不过是嘴角挑起几下,他正『色』说道“这点小伤对我来讲还不算什么,别说我死不了,就算会死,我也要留下来,要亲眼看着大王打下河东,创建丰功伟绩,创建我大白苗盛世……”
听了项猛这番话,我甚是感动,重重地点下头,同时拍拍项猛的手背,说道“好,项猛,你留下来,陪我并肩作战,要创建大白苗的盛世,我离不开你。”
“咳咳……”项猛非常高兴,脸上生出不自然的红润之『色』,人也剧烈地咳嗽起来。我吓了一跳,轻扶项猛的胸口,忙道“项猛,你现在的伤还很重,需要多休息。”
“自从戎以来,我项猛还从未败过,这次是秦阳害我……咳咳……”此时有我在,项猛终于找到可以控诉的人了,立刻指责秦阳的不是,不过话只说到一半,他两眼翻白,又『迷』『迷』糊糊地晕死过去。
第2514章 九黎增援!
我未学过医,但也懂得一些医学的常识,见舞阳吓的要出去找医生,我挥手将其叫住,摇头说道“项猛只是昏睡过去了,并没什么,不用叫医生来了。”
“啊,是这样!”舞阳长松口气,抬起头来,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项猛,直至他脸上的红『潮』退去,又恢复原本的苍白,我这才站起身形,向周围众人示意暂时离开。出了项猛的寝房,我仰天深吸口气。
正在这时,以秦阳为首的数名白苗将急匆匆地跑过来,到了我近前后,秦阳等人齐齐单膝跪地,『插』手施礼,说道“末将参见大王!”
低头看着秦阳等人,我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示意他们起来,就这么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秦阳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我肯定是因为项猛受伤的事在埋怨他,他也不着急解释,既然我没让他起来,就这么跪着吧!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众将都忍不住开始怀疑大王是不是没有看到自己这群人。这时,我才缓缓开口说道“刚才,我见过了项猛。”
秦阳跪在地上,低着头,应道“是!”
我继续道“项猛说,他这次负伤,是你害他。”
虽然早料到项猛会生出这样的误会,但由我亲口说出来,秦阳还是身形一震,头也垂的更低了。其他的梧桐军众将们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感觉气温好像一下子降低到零度以下。
没等秦阳开口,我接道“我想项猛是误会秦帅了。”说着话,我弯下身子,亲手把秦阳搀扶起来,同时又向其他诸将摆手示意道“列位大人都平身吧!”
“谢大王!”听闻这话,众将们无不如释重负,颤巍巍地站起身形。
万万没有想到我非但未因此事责难他,而且还主动说出是其中有误会,秦阳倍受感动,被我扶起后,他倒退两步,又冲着我深深施了一礼。
我正『色』说道“秦帅是我最信任的统帅,而项猛又是我最为依仗的猛将,秦帅怎么会故意害项猛呢?这种兄弟相残的事,秦帅又怎么可能会去做呢?”
我的话就是在敲山震虎,也是在警告秦阳,后者哪能听不出去,他躬着身形,冷汗流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王明见!”
眯缝着眼睛,又深深看了秦阳一眼,我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赞道“秦阳,此战你打的漂亮,你和项猛都记首功,下面的将士们也要按功行赏。”
“多谢大王!”秦阳和舞阳等将再次单膝跪地,拱手谢恩。
我点下头,等众人起来后,问道“秦阳,听说你刚才出去处理下面将士滥杀城中平民之事,结果如何?”
秦阳急忙拱手回道“大王,局势已得到控制,另外,几名私自下令屠城的战将已被我统统抓来,请大王处置!”说话之间,秦阳转回身,向后面招招手,时间不长,七名梧桐军战将被人五花大绑的推过来。
这几名战将,有些我认识,有些不认识,但他们的职位都不低,要么是偏将,要么是营队长,都属梧桐军的核心战将。
此时这些被抓的战将们看到我比看到秦阳还亲,秦阳的规矩极严,而且铁面无私,六亲不认,他若生起气来,真能把他们这几人全部按违法处斩。
几名被捆的战将不用别人推搡,抢步冲到我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如倒蒜,七嘴八舌地颤声说道“大王开恩、求大王开恩啊!”说话之间,几人的鼻涕眼泪一齐流了出来,又纷纷说道“我等宁愿战死沙场,亡于两军阵前,也不愿死在法规之下……”
我见状,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他们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做战将应有的威严和气魄。我提腿一脚,将距离最近的那名战将踢翻在地,喝道“都给我站起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听了我的话,这七名梧桐军战将都老实了,一各个急忙挺身站起,规规矩矩地列成一排,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我看向秦阳,问道“秦阳,这些都是你的部下,你决定怎么处置他们?”
秦阳正『色』说道“未接到我的命令,就私自下令屠杀城中平民,属抗命,按法当斩!”
“重了。”我托着下巴,看了看那七位脸都吓白了的梧桐军战将,摇头说道“我们与敌人的大战才刚刚开始,就要处斩这么多战将,不利我们士气。”
“哦……”秦阳沉『吟』了一下,又道“看在他们平日屡立战功的情分上,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每人重责一百军棍!”
呼!他这句话令七名战将无不长出口气,一百军棍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但总比掉脑袋要强过千百倍。还没等他们开口谢恩,我又再次摇头,说道“也重了。”顿了下,我说道“一百军棍,怕要伤及筋骨,短时间内难以再上战场,以目前的战事而言,这与处斩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这下秦阳也开始皱眉了,我反对处斩这些战将,说的也有道理,他也可以理解,但若是连一百军棍的处罚都认为过重,那自己还要怎么做?这回秦阳不再表态,反问道“那以大王之见呢?”
我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每人二十军鞭,另罚一月俸禄即可。”
秦阳差点笑了,气笑了,二十军鞭,一月的俸禄,这还叫惩罚吗?如此治军,日后还有规矩可言吗?他点点头,说道“末将明白了。”说着话,他对下面的主簿说道“每人记大过一次,并重责五十军棍,另罚俸禄半年,不得有误!”
我挑起眉『毛』,难以置信地看向秦阳,自己刚说完处罚他们二十军鞭,一个月的俸禄,秦阳就当着自己的面改成五十军棍,半年俸禄,他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秦阳传完命令后,看着那七名战将被拖出去行刑,而后向我深施一礼,正『色』说道“大王,若是不严明法令,将不成将,今日若不严惩他们七人,日后我们将士将人人都会无视律法森严,人人都会不按将令行事,这不是兴军之道,而是在自取灭亡。”
我被秦阳说的哑口无言,老脸一红,清了清喉咙,说道“秦帅说的有道理,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随着我的到来,以及秦阳的严惩,梧桐军的屠城行动终于被制止住,不过就在这不算长的时间里,丰城被残杀的平民就有不下数千之众,但白苗士卒倒是找到一个好借口,清除暴民,他们把那些被屠杀的平民统统规划到暴民的行列中,似乎是杀的理所应当。
接下来,秦阳立刻令人写好安民告示,张贴在城中各处显要位置,让城中的平民们安心,只要不与白苗士卒为敌,白苗士卒绝对秋毫不犯等等。白苗士卒的屠城行动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杀鸡敬猴的作用,城中的九黎人虽然憎恨白苗士卒,但也畏惧白苗士卒,偷袭落单白苗士卒的事件确实减少许多。
我在丰城没有多加逗留,探望过项猛的伤势,又了解过梧桐军的情况之后,我又带着项家兄弟、程山铭等暗剑人员返回。
目前天山军一路西进,势如破竹,连取五镇,已『逼』近河东的中心腹地青远城,跟在天山军后面的王城军自然也不轻松,到了这里,全军都处于高度戒备中,生怕己方一不小心就陷入敌人的包围。在这种情况下,我哪敢离开王城军太久?
等我回到王城军中的时候,立刻从牟让和云筝那里得到消息,九黎增援北部地区的五十万大军有二十万人撤回王城隽阳,并从隽阳又提出三十万大军,组成五十万人的大军,由九黎统领军魏尘为正统帅,统领军明松为副帅,直奔河东地区而来。
想不到九黎的速度这么快,尤其是增援北方的军队,二十万人竟然这么快就撤回王城了,实在是令人感觉不可思议。我问道“九黎那两个统帅都是什么人?”
云筝一笑,说道“大王和明松倒是有些渊源。”
“哦?”自己和九黎人能有什么渊源?我好奇地看向云筝,等她说下去。
云筝问道“大王还记得我军与九黎交战的时候曾抓过一员九黎将,名叫明轩。”
我当然记得此事,眨眨眼睛,疑问道“难道明轩就是这个明松之子?”
云筝点头赞道“大王英明。”
我笑了,说道“原来是老仇人啊!那魏尘呢?他又是什么人?”
牟让说道“据闻,魏尘是九黎王最为信任的大将,此人虽然出身于权贵世家,但自小就熟读兵书战策,而且还天生神力,武力过人,是九黎战将中少有的文武全才。大王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第2515章 设伏之地!
我沉『吟』了片刻,低下头,看着河东地图,过了好一会,喃喃说道“九黎的援军人多势众,又有两名统领军做统帅,以后的战斗将会异常艰难,在九黎援军赶到河东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必须得拿下青远城,掌握主动。”
说到这里,我看向牟让和云筝,说道“你二人立刻派出部下给前方的赵良传书,令他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青远,三天之内,无论如何务必得攻占青远!”
“是!大王!”牟让和云筝双双拱手领令,转身而去。
我让他俩各给赵良传令也是有道理的,目前河东毕竟是由九黎族控制着,实际上就是九黎族的领地,我也怕有小股的九黎士卒在半路截杀己方信使,由天罗和地网分别传信,安全『性』将会更高,更能确保自己的命令传达到前方的天山军。
青远是河东的郡城,位于河东地区的正中心,可以说是河东的中央枢纽,横纵东西南北的必经之地。无论由哪一方控制住青远,在战略上都能得到不小的优势。我当然希望当九黎族五十万援军赶到河东的时候己方能以青远做为依仗和大本营,与九黎大军交战。
我的命令被天罗和地网的探子顺利传递到赵良的手里,看过我的命令后,赵良幽幽吸了口气,顿觉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
九黎族派出五十万的大军增援河东,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己方若不能创造出其他方面的优势,恐怕难以与九黎相抗衡。我的命令没有错,在九黎援军赶到之前拿下青远也是很有必要的,但是赵良对此战可是心中没底。
青远是郡城,城池大、储备足、城墙高、防御坚,而且里面还驻扎有三万以上的九黎士卒,人数是不多,但三万人依仗青远完善的城防体系,天山军想强攻下来难度也很大。
见到赵良紧锁眉头,沉默无语,一旁的黑虎呵呵一笑,说道“赵统帅,既然大王有令,命你我等人三日内拿下青远,我们就赶快出发吧!”
自进入河东腹地,天山军的行军速度减缓了许多,而且是越接近青远,行军就越慢,这是赵良的命令。他对这边的地形一点都不了解,生怕大军误中敌人的埋伏,所以采取步步为营的策略,大军在行进中走走停停,每走一段距离,赵良都会派出大批的探子去周围五里之内的地方做探察,确认没有敌情后,他才下令大军继续前进。
黑虎对这种行军早就不耐烦了,现在我正好传来三日内攻占青远的命令,黑虎自然很高兴,心中嘀咕,这回看赵良还怎么拖沓?!
赵良看了黑虎一眼,没有理他,又沉『吟』了半晌,他问随军的天罗和地网探子道“前方路径都探察过了吗?”
这两名探子头目的职位都不底,都属于中队长级别的,两人听闻赵良的问话,相互看了一眼,双双拱手说道“还未探明。”
赵良皱起眉头,说道“本将若未记错,我早已将此事交代过两位大人了。”
二人点头应道“统帅确实交代过,但是现在天降大雾,探察起来极为困难,请统帅谅解。”
“哦?”赵良略微怔了一下,随后挺身站起,走出大帐,到了外面一瞧,可不是嘛,外面都是雾气,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三丈左右的距离,再向远看,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河东地区温热多雨,一年四季温差不大,适合产粮,但并不适合打仗,河东地区的道路很少有不泥泞的时候,几乎天天下雨,起雾更是常有的事,而且还没有规律,时而是清晨起雾,有时又会在中午或者下午。
看罢之后,赵良摇了摇头,无奈地叹口气,返回大帐之内。
黑虎、沈奇以及其他的众将们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下命令,下达进军的命令。大王让天山军三日内攻占青远,照目前这样的行军速度,别说三日内打不下青远,恐怕连走都走不到青远呢!
赵良憋了半晌,方轻声说道“天降大雾,不适行军啊。”
听闻这话,众将们都泄气了,黑虎沉不住气,大声说道“赵统帅,自进入河东这些天来,几乎天天都起雾,难道一有雾气统帅就不行军了?那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抵达青远?赵统帅别忘了,大王的命令已经到了。”
这正是让赵良为难的地方。他低头拿起桌案上的书信,又看了一会,将书信猛的向桌子上一拍,环视众将,说道“传我战将,全军起营,向青远进发!”
“是!统帅!”
众将们精神大振,纷纷『插』手领令,转身齐齐走出大帐,各率本部将士开始整理行装,准备行军。
在雾天行军非常困难,天『色』昏暗,需要点起火把,而且能见度极差,如果有士卒稍微走慢点,就有可能看不到前面的人了。在这种天气中行进,也最容易发生大规模掉队的情况。
在天山军向前行进的时候,赵良的心已提到嗓子眼,不过黑虎倒是异常兴奋,边步行前进边向身边骑马的沈奇说道“等到了青远,沈大人别和我争,由我先打头阵。”
黑虎即便不骑马,他比沈奇也矮不了多少,以他这样的高度,也不适合骑马。沈奇一笑,点头应道“我愿为黑虎大人压阵。”
沈奇的为人既低调又淡漠,很少会主动去与别人争什么。黑虎最喜欢这样的人,和沈奇一起共事也觉得很舒心,当然,当初沈奇『射』了他一箭的事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向前行进差不多有十里左右的距离,天山军走到一处洼地,这里的地势是两边高,中间低,而管事道又恰恰位于中间。因为地势低的关系,每逢下雨,雨水都向道路上汇聚,导致即便是晴天的时候路面也异常泥泞,一脚踩下去,几乎快要看不到脚面。
行到这里,赵良倒吸口凉气,他拨转马头,向路边快速行去。
沈奇、黑虎等将不明白怎么回事,急忙跟随过去。路两侧都是斜向上的缓坡,赵良催马向上走了一段,然后又向前望望,勒住缰绳,眉头也皱的更紧了。
见他愁眉不展忧心重重的模样,黑虎疑问道“赵统帅,怎么了?”
赵良面『色』凝重地环视众人,说道“你们看,此处官道,两侧高,中央低,一旦有敌军在两边设伏,从高处冲杀下来,我们恐怕难以抵御。”
居高临下的冲杀,自然是事半功倍,何况现在还有大雾做掩护,这是最令赵良担心的。
黑虎满不在乎地一笑,说道“赵统帅,你多虑了,现在天降大雾,我们发现不了敌人,敌人也肯定发现不到我们,怎么可能会突然在路边设伏呢?”
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赵良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难以安定下来,河东地区一马平川,都是平原,很少有能设伏的地方,若是平时,此地也无法设伏,但现在有雾天做掩护,敌军会不会趁机埋伏在这里,赵良心中也没底。
他带着众将下了缓坡,回到军中,然后传令下去,全军急速前进,快快离开此地。
十万人的大军,所带的器械和物资极多,加上道路泥泞,天山军前进的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就在天山军的前军已行出这块洼地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听得后军那边一阵大『乱』,紧接着,喊杀声四起,叫嚷连天。
第2516章 勇猛双将!
身处中军的赵良不明白怎么回事,急忙令人去探察,后军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他这边刚把探子派出去还没过多久,一名白苗士卒骑马狂奔过来,好不容易从大雾中找到赵良所在之处,他催马冲到近前,翻身下马后急声叫道“统帅,大事不好,后军遭遇敌军偷袭!”
“什么?”听闻此话,以赵良为首的白苗众将同是一惊,没等赵良说话,黑虎嗷的怪叫一声,抗起巨锤,说道“赵统帅,我去应敌!”说完话,大步流星向后方跑去。
怕黑虎一人前去应战有失,沈奇也快速跟了过去,见其他众将也要跟随前往,他回头说道“你们留在此处保护赵统帅,后军的敌人交给黑虎和我了!”
沈奇的心思非常周密,他很清楚,后军遭遇偷袭,充其量就是损失些兵将和物资而已,可一旦中军再遇敌袭,赵良有个三长两短,天山军的处境就落到崩溃的边缘了。
此时天山军的后军已经『乱』成一锅粥。还真被赵良猜对了,这段低洼地带真有九黎士卒设伏,只是埋伏的人并不多,在三千人左右,这点人力当然无法挡十万天山军的锋芒,九黎士卒故意把天山军的前军和中军让过去,等到后军要从埋伏地点经过的时候,九黎士卒发起了突然袭击。
他们事先用藤条编织出数十只巨球,每只的直径都有两丈开外,上面又涂抹过火油和油松,粘火即着。
发动偷袭前,他们先把这数十只藤条编织的巨球点燃,推下缓坡,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巨球由缓坡上方轱辘下来,速度是越滚越快,由于有大雾遮挡视线,白苗士卒只是听到两侧隐隐有怪异的嗡嗡声,并未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在接近。
而当人们看清楚那数十只巨大的火球带着滚滚的浓烟翻滚过来时,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火球滚入白苗的阵营里,引来惨叫声一片,许多避让不及的士卒被火球撞了个正着,身上的衣服、皮甲立刻起火,即使没被火球撞死、压死,也被熊熊的烈火活活烧死,只见无数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白苗士卒满地翻滚,被烧的嗷嗷惨叫。
这才是九黎族伏兵发动偷袭的前奏,接下来,密集的火箭从天而降,未受火球波及到的士卒刚刚打算排列战阵,应对『迷』雾中敌人,但队型还没有站好,外侧的一排人就被火箭『射』成了刺猬,死于非命。
九黎士卒的箭阵一轮接着一轮,仿佛永不停歇似的,准备不足的白苗士卒也被『射』倒一排又一排,人们晕头转向的四处张望,往往还没发现敌人,就被火箭『射』翻在地。更要命的是,白苗军的物资也受到了火箭的波及,数架抛石机和破城弩中箭起火,而且越烧越旺。
白苗士卒被突如起来的进攻彻底打蒙了,列不成列,如一盘散沙似的向前后两边败逃。这时候,埋伏在高地的三千九黎士卒终于冲杀下来,居高临下的冲锋,其势犹如雷霆万钧,许多没有逃走留下来御敌的白苗士卒被冲杀下来的九黎士卒直接撞翻在地,再也没能站起来。
本来极善于近战而且人数还占有绝对优势的白苗士卒,竟被这区区的三千九黎士卒打的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有些人向前逃,有些人向后跑,还有些人在死死抵挡九黎士卒。整个阵营失去了统一指挥,下面的士卒们各自为战,混『乱』不堪。
正在后军苦苦招架,拼死保护军中辎重、粮草之时,从中军赶过来的黑虎和沈奇二人到了。还未到战场上,两人就与败退下面的白苗士卒们碰了个正着,黑虎见状,气的七窍生烟,大吼道“你们跑什么?随本将杀回去!”
看到黑虎和沈奇这两位统领军到了,白苗士卒们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心慌意『乱』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人们纷纷转头,后队变前队,跟随黑虎和沈奇又开始向回反杀。等到了双方激战的现场,黑虎和沈奇同是心头一颤。
战场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绝大多数是白苗士卒的,有些人是中箭而死,有些人则是被活活烧死,面目全非,只剩下黑黢黢的一团,黑虎的怒火直冲脑门,他仰天咆哮,拖着巨锤,向九黎士卒人数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双方刚一接触,黑虎将早已了的巨锤狠狠轮了出去。
嗡!
巨锤的挂风声令人听后心头发闷,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九黎士卒们本能的用手中长矛长戟去招架,可是这些普通的武器哪里能驾得住巨锤的重击。
只听一阵连续不断的破碎声,九黎士卒手中的武器纷纷折断,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黑虎的第二记重锤又到了。
扑——只是一锤,至少有六、七名九黎士卒被横着扫飞出去,人还在半空中就已七孔窜血,绝气身亡。黑虎的锤子片刻都不停顿,砸飞六、七人,随后又是连出数锤,锤锤都势大力沉,锤锤都足够让人骨断筋折,九黎阵营被黑虎一个人搅的大『乱』。
黑虎如此勇猛,下面的白苗将士也是士气倍增,人们重整旗鼓,列好战阵,与九黎士卒展开近战厮杀。
黑虎的勇猛自然无须多说,沈奇在战斗中对敌军的威胁则更大。他不会轻易出手,可一旦被他盯上,便难有再活命的可能,而且被他盯上的人要么是敌军战将,要么就是千夫长或者队长,反正都是负责指挥下面士卒打仗作战的头头。
沈奇称得上是出类拔萃的武修,身法诡异,此时又弥漫大雾,天『色』昏暗,他更是如鱼得水,游走于敌军阵营之内,如入无人之境,在其现身之地,总会伴随着尖锐的惨叫声,那是九黎头目临死前的哀号。
在黑虎和沈奇二将的带领下,白苗士卒渐渐止住溃败之势,并且迅速的扭转局势,很快,在战场上占有主动的变成白苗这一边。
见白苗已从被偷袭的惊慌失措中完全镇静下来,又对己方展开犀利的反击,负责偷袭的两名九黎将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说道“撤吧!”
二人意见相同,双双拨转马头,向路边退去,同时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
九黎士卒来的快,撤的更快,随着鸣金声响起,正与白苗士卒恶战的九黎士卒们开始齐齐后退,快速地隐于『迷』雾之中。
现在他们想退,白苗士卒还不同意呢!黑虎向左右瞧瞧,没有找到沈奇,随即对周围的白苗将士喝道“兄弟们,别放九黎贼跑了,随我追杀!”
“杀——”
黑虎骁勇,作战凶猛,在将士们心目中声望自然就高,他一呼百应,人们纷纷呐喊,跟随黑虎,向撤退的九黎士卒追杀过去。
九黎中那两名九黎将撤的最快,走在最前面。他二人都是河东郡的老人,太熟悉这里的地形了,即便在布满浓浓『迷』雾的情况下也能辨认清楚方向,知道该向哪边走更有利于甩掉白苗士卒的追杀。
现在虽然的撤退,后面还有如狼似虎不依不饶的白苗士卒,两名九黎将倒是毫无紧张之『色』,骑马走的也是不急不缓。
“张大人,我们是直接撤回郡城还是撤向它处?”左手边的那名九黎将轻松地问道。
“你我虽然完成了统帅交代的任务,但若是能多立功劳,岂不更好?”那名张姓九黎将笑『吟』『吟』地说道。
“张大人的意思是……”
“向南撤!”
“向南?那里可是沼泽地带!”
“没错!黑潭沼泽。”张『性』九黎将贼笑道“到了那里,连你我二人都得小心翼翼,不敢错走一步,何况是不了解地形的白苗士卒呢?!你想想,一旦他们追随我们进入沼泽,最后又有几人能活着出来?这岂不又是大功一件?!”
“张大人所言有理!”九黎将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声还未落,忽听前方有人说道“尔等想利用泥沼陷杀我军将士,不觉得太过狠毒了吗?”
听闻此话,坐于马上的两名九黎将身形皆为之一震,脸『色』也大变,二人拢目仔细向前观瞧,但前方白茫茫的一片,都是『迷』雾,什么也看不清楚。张姓的九黎将下意识地大声喝问道“前方是什么人?报上名姓!”
“白苗族统领军,沈奇!”来者轻描淡写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和头衔。
第2517章 大人饶命!
两名九黎将先是一惊,但很快又镇静下来。统领军这个头衔很吓人,但沈奇这个名字太陌生了。要说项猛,在九黎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说起沈三、黑虎,人们也知道那是白苗族有名的猛将,但说到沈奇,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毫无印象。
沈奇跟随我的时间太短,而且他为人又低调淡漠,并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功绩,九黎人对他自然是所知甚少。
“什么统领军?有胆的就站出来,别在暗中装神弄鬼!”九黎将嘴角一撇,嗤笑着说道,说话之间,他看向左右的九黎士卒,以眼『色』示意,让他们冲上去拿下对方。九黎士卒们对沈奇也毫无惧怕之意,人们一拥而上,向前方冲去。
看着麾下大批的士卒蜂拥上前,九黎将笑呵呵地说道“张大人,今天你我运气好,说不准能擒下一名白苗族的统领军回去领功呢……”
他话还没有说话,忽觉得背后一沉,似乎有什么重物落在马『臀』上,与此同时,与他并肩骑马的张姓九黎将脸『色』顿变,张口结舌地看着他的身后。
意识到不好,那九黎将本能的急转回身,看向自己背后,他看到的是一个浑身黑『色』战甲如同鬼魅一般的人站在自己的后面,手中还提有一把似刀非刀似弓非弓的怪状武器。
九黎将心头一沉,脱口叫道“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那名人在说话的同时,手中武器也横挥出去,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而且对方的出手也太快了,快到让九黎将连闪躲的意识都未来得及生出,锋芒已闪到近前。
怪状武器两头的锋芒精准地划过那九黎将的喉咙,只听嘶的一声,九黎将的脖颈被硬生生挑开一条四寸有余的大口子。
没有发出任何的叫声,九黎将眼中还带着茫然之『色』,身形却已直挺挺地摔下战马,直至他躺在地上,脖子的伤口处才喷『射』出血箭,四肢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啊!”那名张姓的九黎将是眼睁睁看到同伴被对方一招杀掉的,吓的惊叫出声,别说动手,他连话都未敢多说半句,拨转马头,扬鞭就跑。
这名突然出现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跟踪而至的沈奇。
看着九黎将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冷笑出声,站于马背上,单手握住紫金弓,另只手从腰间的箭囊里抽出一根紫金箭,搭弓上弦,箭头对准的并非是策马奔逃的九黎将,而是指向天空。
嘭!
弓弦弹动,紫金箭呼啸而出,直直飞向半空中,而后,紫金箭似乎飞到了极限,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半弧形曲线,又直直的坠落下来,坠落的方向正是冲着那名九黎将而去。
扑!
这一箭,即便是经过再精准的设计也难以这么准。紫金箭没有『射』中九黎将,而是从他的头顶上方掠过,狠狠钉在战马的马头上。
这一箭的力道,直接将战马的马头贯穿,深深刺入地面,战马当场气绝,狂奔的身躯向前扑倒,原本坐在马背上的九黎将怪叫一声,一头抢到地上,然后身如皮球,在地面上连续不断的向前翻滚,足足轱辘出十多米远,身形才算停下来。
不过此时他已被摔的七昏八晕,看什么都是在飞速的旋转,挣扎着坐起来的身形最终又无力地倒了下去。
很难想象,在『迷』雾之中,沈奇能一箭让过九黎将,将其战马『射』杀,紫金箭在他手中就如同被赐予了生命一般。
沈奇一箭『射』下九黎将后,他顺势坐在脚下的战马上,对周围目瞪口呆的九黎士卒们连理都未理,催马跑到还处于晕头转向中的九黎将近前,低下身形,先是收回自己『射』出的紫金箭,紧接着又以紫金弓的弓背轻砸九黎将的头顶,将其击晕,再抓着他的盔甲,提起来向马背上一放,拨转马头,原路返回。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一气呵成,等他已骑马走出好远,傻站在原地的九黎士卒们才回过神来,人们连声尖叫着向沈奇追杀过去。
两名主将,一位被杀,一位被擒,他们哪能放沈奇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
沈奇走的并不快,时间不长,九黎士卒就追到了他的身后。
耸肩笑了笑,沈奇勒住战马,将紫金弓抬起,做出拉动弓弦的姿态,众九黎士卒见状,吓的面如土『色』,一各个抱头『乱』窜,原本一大群人,见到沈奇拉弓,皆做鸟兽散,瞬间就逃的无影踪。
“呵呵!”沈奇轻笑一声,收起弓,继续催马回往本队。
走到半路上,他和以黑虎为首的白苗将士碰了个正着。看到沈奇,黑虎不满地问道“沈奇大人,你刚才去哪了?”在战场上,黑虎根本没看到沈奇的身影,他可不喜欢投机取巧有事就往后躲的人。
沈奇没有回答,反问道“黑虎大人这又是要去哪?”
黑虎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是去追杀九黎贼了。”
“不用去了。”
“怎么?”
“九黎贼已散,两名主将,一人已被我斩杀,另外一个在这。”说着话,沈奇拍了拍那位昏『迷』不醒的九黎将。
“啊?”黑虎以及周围众人都是大吃一惊,也直到这时他们才注意到沈奇的战马上还趴着一位。人们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奇,久久无语,九黎两名主将,竟然都被沈奇一个人给收拾了……
黑虎愣了片刻,咧开大嘴笑了,走到沈奇的马前,主动拉住他战马的缰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原来你去追杀敌军主将了,我还以为你趁『乱』躲起来了呢!”
沈奇仰面轻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杀掉一名九黎将,擒拿一名九黎将,这比杀死再多的九黎士卒都来得重要,尤其是现在,白苗士卒这边对青远城的情况毫无了解,生擒一名九黎将,正好可解目前的困局。天山军的后军打扫战场、处理尸体、伤员暂且不提,且说沈奇和黑虎二人,提着被擒拿的九黎将,回中军来见赵良。
此战白苗士卒虽然是把偷袭的九黎士卒打跑了,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只是这一会的战斗,白苗士卒这边的伤亡就不下三千之众,另外还有两辆粮车被焚烧,三台抛石机和四台破城弩被烧毁。
好在是沈奇生擒了一名九黎将,极大限度的弥补了白苗这边的损失。
赵良在听完后军的战况之后,立刻又拨给后军五千精锐,加强后军的实力,并分派出自己的一名得力偏将,负责指挥后军。把这些都处理完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名九黎将身上。
此时那九黎将还处于昏『迷』中,躺在地上人事不醒。赵良看向沈奇,后者说道“我只是把他敲晕了,浇盆凉水就能让他清醒。”
赵良一笑,冲着沈奇拱手施礼,正『色』说道“这次真是多亏沈奇大人出手相助!”
“赵统帅客气了。”沈奇不敢怠慢地还施一礼。
黑虎和沈奇是一齐去支援后军的,战斗中,黑虎比任何人都卖力,被他杀死杀伤的九黎士卒不计其数,但最后论功的时候,他往往都是排在后面。正所谓是好钢也要用在刀刃上。
白苗士卒打来一桶冷水,对着那名九黎将的脑袋浇了下去。昏『迷』中的九黎将激灵灵打个冷战,幽幽转醒,眼睛还未睁开,嘴里喃喃呻『吟』道“哎呀……可疼死我了……”
闻言,大帐中的赵良、沈奇、黑虎等将都差点笑出声来,同时也暗松口气,看起来,这九黎将是个软骨头,这就好办了。
赵良走到九黎将近前,蹲下身形,近距离地看着他,含笑问道“大人醒了?”
九黎将被五花大绑着,赵良也不怕他能伤到自己。
听了赵良的问话,九黎将慢慢张开眼睛,看看赵良,再瞧瞧周围的白苗将士们,愣了几秒钟,随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身子震动一下,深吸口气,冲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赵良大声喝道“本将落入尔等白苗贼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你们,给个痛快吧!”
说话时,他的表情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但眼皮却在不由自主地突突直跳。
赵良是什么人啊,精明的眼睫『毛』拔下一根都是空的,从戎二十余载,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哼笑了一声,无所谓地耸耸肩,站起身形,说道“既然大人这么说,那也就怪不得我手下无情了。来人,将他拖出去,腰斩!”
腰斩是仅次于凌迟的极刑,那种痛苦、绝望和恐惧是很强烈的。
那名九黎将闻言,脸『色』吓的苍白,腿都软了,想站也站不起来。两旁的白苗士卒可不管那些,跨步上前,抓住九黎将,拖着就向外走。
“等……等一下……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这时九黎将把骨气、气节统统都抛到了脑后,冲着赵良连声尖叫。
赵良心中暗笑,他向士卒摆下手,然后笑呵呵地看着九黎将,疑问道“阁下不是不怕死吗?”
九黎将羞愧难当,但也顾不上解释,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他急急求饶,颤声哀号道“大人饶命……”
第2518章 三日断魂丹!
赵良收敛笑容,转身形坐回到塌上。因为受到九黎士卒的袭击,天山军已原地驻扎下来,赵良这里说是帅帐,只不过是用帆布将四周围了一圈罢了。他目光如电,直勾勾地盯着九黎将半晌,才慢条斯理地问道“阁下叫什么名字?”
“小……小人张跃远……这次偷袭白苗……偷袭贵军,并非是我的主意,小人只是奉命行事罢了。”这位名叫张跃远的九黎将连声解释,撇清关系,生怕赵良怨恨自己,再下令把自己处斩。
“张跃远?”赵良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点点头,问道“你是奉何人之命前来偷袭我军?”
“是……是郡首大人的命令。”张跃远不敢隐瞒,如实相告。
“郡首?”赵良好奇地挑起眉『毛』。
“是、是、是!郡首李闯李大人说白苗……贵军来势汹汹,我九黎难以做正面抗衡,只有尽可能牵制住贵军,拖慢贵军的脚步,等到援军到来之后,我方才能再与贵军在正面一较高下,所以才派小人和王铁大人在此地设伏。”张跃远一口气把实情全部交代出来。
“王铁又是何人?”赵良随口问道。
“已……已被贵军的沈奇……大人斩杀……”张跃远心惊胆寒地说道。直到现在,他回想起沈奇突然出现在王铁背后,将其一‘刀’割死的情景心里都忍不住一阵阵的发冷,人实在太可怕了……
赵良点点头,同时又赞赏地向沈奇看了一眼,有这样智勇双全的大将辅佐,自己真是轻松了不少啊!也难怪大王如此看重此人,沈奇确有过人之处。
他眼珠转了转,又对张跃远笑呵呵地说道“依我来看,此地既无『乱』石也无丛林掩护,并不适合设伏,若非今日突起大雾,你们根本难以接近我军,李郡首派你们来此设伏,岂不是让你们来找死?”
“不、不、不……”张跃远连连摇头,正『色』说道“郡首大人神机妙算,早已料到这里会起大雾。”
“哦?”赵良心中一动,身子下意识地向前探了探,等张跃远继续说下去。
见赵良似乎来了兴趣,张跃远急忙又道“郡首大人早已查明,这一带地区九月份常有大雾弥漫,三丈之外难以视物,所以才派我等前来,偷袭贵军的后军,并以火攻为主,尽可能多的消耗掉贵军的辎重和粮草,以使贵军的前进不得安宁。如此来拖慢贵军行军的速度,为我方援军的到来争取时间。”
好高明啊!赵良倒吸了口气,九黎族这个河东郡首李闯可不是平庸之辈,竟然能算到这一带会起大雾,并事先派出伏兵。若非己方有沈奇和黑虎这两位统领军在,还真有可能被九黎士卒偷袭得手呢!一旦辎重和粮草被焚烧、毁坏,己方哪里还能再继续进军,只能驻扎在原地等后勤补给了。
想到这里,赵良都忍不住有些后怕。只动用小股的兵力,却起到最大限度的牵制,为己方争取时间,李闯绝非文臣,而是个善于谋略的帅才。他问道“李闯可是武将出身?”
张跃远一愣,随后连连点头,应道“没错!李大人曾经是统帅五个直属军的副军统帅,并受封为中将军。”
这就难怪了!赵良暗叹口气,九黎王把这么一个能力非凡的中将军安『插』在河东,担任河东郡首,也是颇有用人之明。
顿了一下,他问到最为关键问题,道“目前青远城的城防如何?守军又有多少?”
张跃远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动,略显结巴地说道“郡城城防非常完善,粮草充足,但守军并不多,大概……只有两万余人……”
赵良眨眨眼睛,身子向后一仰,笑呵呵地随口说道“恐怕不止吧?!”他这话既是试探,也是看出张跃远说话时神『色』不自然,有意诈他。
果然,张跃远暗暗吸气,艰难地咽口吐沫,说道“最多也就三万兵力左右。”
只是一句话,就多诈出一万的兵力,看起来其中还有水分。赵良哼笑一声,抬手说道“既然你不想说实话,我留你何用?来人,将他拖出去!”
“等、等一下!”张跃远本来还想为自己留条退路,现在看来,对方对己方的情况也十分了解,骗是骗不过去了。他急声说道“大人,郡城原本的兵力确实只有两万,但听说贵军西侵,李大人立刻招集了预备役,并把分散驻守于各镇的兵力全部调回。目前,郡城的兵力已接近五万人。小小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请大人明查啊!”
恩!赵良暗暗点头的同时也是大吃一惊,他原本估计青远的兵力充其量也就三万人,现在看来自己估计错了,青远竟然已聚拢五万之众,三日内打下青远,更是难上加难。
见他久久没有说话,张跃远心都提到嗓子眼,颤声说道“小人把知道的都已经告诉大人了,大人法外开恩,饶过小人一命吧!”
赵良回过神来,挥手说道“把他先带出去,关押起来,严加看管。”
“是!”白苗士卒答应一声,就要把张跃远带走。
这时,一旁的沈奇突然开口说道“等一下!”他叫住上前的士卒,随即问张跃远道“黑潭沼泽是什么地方?”
既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也不明白沈奇为何这么问,赵良不解地看着他。
张跃远看了一眼赵良,随后回答道“黑潭沼泽是河东南部的一大块沼泽地,因为那里巨型老鼠太多,所以也叫做狗脚刺沼泽。狗脚刺,是河东人对巨型老鼠的称呼。”
“哦!”沈奇应了一声,随即向赵良一笑,说道“他和那个王铁在逃跑的时候原本打算把我军引进沼泽地里,所以我才有此一问。”
“啊!”要说河东南部的大沼泽地带,赵良当然是知道的,但若说黑潭沼泽,他就听不懂了。
狗脚刺是一种巨形鼠类,体形比普通老鼠大得多,而且身上还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鳞甲,野兽难伤,刀剑不惧,是一种极难对付的鼠类。
因为河东南部的大沼泽狗脚刺太多,九黎人就给那里起了狗脚刺沼泽这个名字。
河东地区的气候十分适合产粮,但有这么一大片沼泽地带摆在河东之内,既有碍交通,又是浪费河东的空间,曾经有数代九黎王上都想把狗脚刺沼泽改造成良田,但无论是填石造田还是填土造田,就当时的生产力而言工程都过于浩大,需要举全族之力,再通过数代人的不懈努力才有可能完成。最后九黎王上的构想都无疾而终,不了了之,直到现在狗脚刺沼泽依旧好端端地留在河东之内。
赵良冷笑着看向张跃远,说道“你竟然想把我军追兵引入沼泽?”
张跃远这时候已然听出问话的这名大将就是刚才杀掉王铁、擒下自己的沈奇,他心头畏惧,咧着大嘴,跪在地上,冲着赵良和沈奇连连叩首,急声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阁下好歹毒的心计啊!饶你不死,当然可以,不过,你就用你那歹毒的心计帮我想出一条破城之策吧!”赵良含笑地说道。
“破城之策?这……”张跃远急的满头是汗,别说他想不出来,即便能想出来,也不可能帮着白苗士卒打自己人啊。
“如果你想不出来,我就要你的脑袋!”赵良慢悠悠地说道。
生死攸关当头,张跃远这时候是真急了,他眼珠连转,心思急转,憋了好半晌,眼睛突的一亮,说道“大人,你可以先把小人放回郡城,小人在城内做贵军的接应,偷偷为贵军打开城门,如此一来,贵军夺下郡城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真是他妈的好主意!满营的众将都差点气笑了,放你回去?你能做我们的内应才怪了?此贼简直是把己方众人当成傻子了。
黑虎哼笑一声,跨步来到张跃远的近前,大手向他脖子上一扣,怒喝道“你当我等是三岁孩童不成……”
他话未说完,赵良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动粗,而后看向张跃远,笑呵呵地问道“这倒不失为一条良策,不过,你让我如何能信任你呢?”
呦!听闻赵良这话,似乎真有放自己回去的可能!张跃远激动异常,心里简直快乐开了花。他神情激扬地正『色』说道“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小人可以用人格和项上人头做担保,绝无半点虚言,绝不会欺骗大人!”
等自己回到郡城,你们想砍自己的脑袋也没门了!张跃远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了一句。
赵良直勾勾地看着他半晌,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你的人格和人头在本将眼中一文钱不值。”顿了一下,他看向自己左手边的一名偏将,说道“刘奉!”
“末将在!”那偏将闻言,急忙出列,『插』手施礼。
赵良眯缝着眼睛,说道“你去周医官那里,把他上次提起过的三日断魂丹取来。”
三日断魂丹?那是什么东西?周医官什么时候提过这个了?偏将满脑子的莫名其妙,刚要发问,但见赵良看向自己的眼神渐渐变的幽深,他立刻明白了赵良的意思。
刘奉是赵良的老部下,和赵良的关系也太熟了,二人之间只需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就可以做无声的沟通。
第2519章 将计就计!
刘奉深吸口气,『插』手领令道“末将遵命!”说完话,转身向外走去,临路过张跃远身边的时候,还向他得意地笑了笑。
张跃远的心提到嗓子眼了,他也不知道三日断魂丹是什么东西,但一听这名字就肯定不是善物,难道是巨毒不成?想到这里,他汗如雨下。
刘奉出了营帐后,真去找周医官了,也向他问起三日断魂丹这个东西,后者满脸的茫然,表示自己从未听说过此物,刘奉了然的一笑,随即未再多加询问,向周医官要了一只装『药』的小锦盒,便离开了。
到了外面一处无人僻静之处,他解开裤子解手,然后再用『尿』『液』拌着泥土团了一只圆圆的小黑球,装于锦盒之内。他低头瞅了瞅,感觉还挺像那么回事,然后合上盖子,大步回往营帐。
他离开的快,回来的也快,进入大帐后,快步来到赵良面前,将锦盒向前一递,毕恭毕敬地说道“大人,三日断魂丹已经取到。”
“恩!”赵良装模做样地点点头,同时赞赏地瞥了爱将一眼,暗道聪明。他冲着张跃远面无表情地扬扬头,说道“给他服下。”
一听这话,张跃远的脑袋嗡了一声,吓的连声尖叫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是真心归降啊……”
刘奉可不管他叫的有多悲惨凄凉,箭步窜到他近前,一手捏住他的双腮,使其嘴巴张开,另只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锦盒中的黑泥球,狠狠塞进张跃远的嘴巴里。随后,他又向左右士卒喝道“给他灌水!”
“是!”士卒们提着一大桶水走过来,对准张跃远的嘴巴,硬倒下去。
张跃远就感觉嘴巴里被塞的『药』丸又『骚』又臭,可还未来得及细细体会,『药』丸已顺着水流进他的肚子里。看着泥球下肚,刘奉这才把手松开。
“咳、咳咳……”张跃远躺在地上,又是咳嗽又是干呕,想把『药』丸吐出来,可是入肚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吐得出来?他在地上挣扎一会,渐渐的,人虚弱下去,挣扎的越来越无力,两只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见状,周围不明白内情的众将还真以为赵良『逼』张跃远吃下毒『药』呢,现在毒『性』发作,看起来张跃远是要不行了。
这时,赵良慢悠悠地说道“张跃远,本将给你服下的剧毒名为三日断魂丹,若无解『药』,『药』『性』会于三日后发作,到时『药』力会毒断你的五脏六腑,让你受尽人间苦难而亡,而且除了解『药』外,无『药』可解。”
听完赵良这话,原本躺在地上已奄奄一息的张跃远轱辘一下翻身坐了起来,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眼巴巴地看向赵良。
赵良继续说道“如果你所说是真,会偷偷为我军打开城门,助我军攻占青远城,你即为首功,我不仅会给你解『药』,而且还会向大王禀明情况,给你加官进爵,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若你所言是假,是糊弄本将,嘿嘿,那你吃下的三日断魂丹便无要可解,三日后,神仙也救不了你的命!”
这一下,张跃远傻眼了。他做梦都想不到赵良会给他来这一手,用剧毒的毒『药』来控制他。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瞬间,张跃远急的汗流浃背,身子突突直颤。
赵良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何去何从,你自己选吧!”
张跃远呆呆地跪坐在地,过了好一会,他才从绝望中回过神来,对赵良颤声说道“小人……小人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投靠大人,自然以大人的命令马首是瞻,大人让小人怎么做,小人就怎么做。”现在,不管他心里乐意不乐意,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赵良仰面而笑,说道“来人,给张大人松绑!”
等士卒们把张跃远身上的绑绳解开之后,赵良笑『吟』『吟』地说道“张大人,本将不能就这么放你走,不然你回去之后也无法向李闯交代,所以,得烦劳张大人受些苦了。”
张跃远明白赵良的意思,自己被沈奇所擒,可是被很多士卒看见了的,他们回到青远之后,肯定会向郡首禀明情况,自己如果像现在这样好端端的回去,李闯若不怀疑才怪呢!他理解地点点头,正『色』说道“区区皮肉之苦,末将还是能受得了的,大人尽管派兄弟们动手吧!”
他倒是自来熟,自称末将,对其他众人还改称为兄弟。
赵良故做无奈地叹口气,对左右的士卒说道“带张大人出去,军棍军鞭各打三十,哦……下手要‘轻’一点!”
“明白了,大人!”左右的侍卫上前,把张跃远带到帐外,先是把他按倒,重责了三十军棍。这三十军棍,动手的士卒可是一点没留情,反而还使出吃『奶』的力气,直把张跃远打的嗷嗷怪叫,哀号不断。
好不容易把这三十军棍挺过去了,士卒们又上前把他的衣服扒掉,然后捆绑在木桩子上,狠狠抽了三十军鞭。等这三十军鞭抽完,张跃远已被打的奄奄一息,浑身上下,鲜血淋淋,皮开肉绽,没一处好地方。
赵良对士卒们用的力道很满意,他对疼的满头大汗、叱牙咧嘴的张跃远说道“张大人,等入夜之后,我便放你回青远。”
“多……多谢大人……”张跃远嘴上这么说,心中早已把赵良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好几遍。
表面上,赵良对张跃远还真挺客气,特意分给他一座独立的帐篷,并派专人照顾他,说是照顾,实际上就是监视,张跃远心里也清楚,侧躺在床塌上,一边呻『吟』着,一边琢磨回去之后该怎样完成赵良交代的任务。
他在郡里的职位虽然不低,但战『乱』时期,想打开城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得事先收买镇守城门的战将以及下面的士卒,可是得怎么收买这些人呢?
再者说,自己若真去这么做了,最终协助白苗士卒攻占郡城,自己岂不就成了九黎族的罪人?得受多少九黎人唾弃?但是不这么做,自己体内的剧毒又会发作,自己到时连命都没了,所有的一切不都成了空谈?这可如何是好?
哎呀!张跃远在心中长长地哀叹一声,双眉紧锁,一筹莫展。
正在他权衡其中利弊的时候,刘奉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张跃远,刘奉满脸堆笑,问道“张大人感觉怎么样?”说着话,他还故意看了看张跃远身上的伤势,连连摇头,啧啧说道“下面的兄弟真是不懂分寸,赵帅明明已经告诉他们下手轻点,怎么还打这么重?!”
现在张跃远看谁都是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狠的牙根痒痒,但脸上还得硬挤出笑容,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伤口重一点多一点也好,我回去也好交代。”
“这倒是!”刘奉收敛笑容,低声正『色』说道“我已经交代好了,并且准备了一匹快马在帐外,只要等到天『色』一黑,你便可骑马向青远跑,兄弟们会装模做样的追你一段,但你放心,兄弟们是绝对追不上你的。”
“是、是、是!烦劳刘大人费心了。”
“哎?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不用再说客套话了。”
刘奉在营帐里又少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目送他出帐,张跃远无奈叹息,刚打算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忽听刘奉在帐外和一名队长在低声交谈,两人的关系似乎非常熟悉,相互之间称兄道弟。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那队长的一句问话引起了张跃远的注意。
“刘大哥,大人给张跃远服下三日断魂丹究竟是什么毒『药』?我以前怎么从未听大人提起过?”
“嘿嘿……”刘奉发出一连串的贼笑,接下来的话音很低,张跃远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后者眼珠转了转,艰难地从床塌上下来,四肢着地,爬着来到帐帘前,侧着耳朵倾听外面二人的谈话。
“什么?假的?”
“嘘!兄弟,小点声!若是让他听到,你我的脑袋都难保。”
“是、是、是!刘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根本就没有三日断魂丹这种毒『药』,大人只是在吓唬张跃远罢了,给他吃下的那颗『药』丸,实际上就是我撒泼『尿』和的泥球!”
“扑——哈哈——”
刘奉和那名白苗士卒队长在帐外低声私语窃笑,帐内的张跃远听的清清楚楚,鼻子都快气歪了,弄了半天,原来赵良所说的毒『药』根本就是假的,是刘奉用『尿』和的泥,难怪味道又『骚』又臭呢……
想到这里,他一阵阵的反胃,不过转念又一琢磨,张跃远忍不住乐了,既然毒『药』是假的,那自己也不用再怕赵良,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假装不知道,等白苗士卒放自己跑回去后,再将事情禀明郡首大人,弄不好自己非但不受责罚,还能立功呢!
他眼珠连转,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转之是欣慰和安然。他从营帐的门后又悄悄爬回到床塌上,不知道是不是心情豁然开朗的关系,他感觉身的伤口似乎也不像刚才那么疼了。
第2520章 族之忠良!
到了傍晚,赵良亲自来找张跃远,向他交代具体的步骤。赵良把攻城的时间定为两日后的晚间,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让张跃远在这个时候偷偷打开青远的南城门,举火为号,看到信号后,白苗士卒将从南城直接杀入青远城内。
边听着赵良的讲述,张跃远边连连点头,满口答应,心中却在冷笑,举火为号?你等着吧,鬼才给你举火为号呢!人心隔肚皮,他心中怎么想的,赵良又哪里知道?
见张跃远应允的干脆,赵良笑眯眯地问道“我想两天的时候足够张大人准备的了吧?”
“够了、够了,足够了!”张跃远连声应道。
赵良幽幽一笑,说道“张大人请记住,你吃下的三日断魂丹只能保你三天的活命,若是三天后没有解『药』,你的『性』命就难保了。”
不提这个还好点,一提起三日断魂丹,张跃远恨的牙根就痒痒,但是表面上他不敢动声『色』,唯唯诺诺地应道“是、是、是,末将绝不敢违期。”
“那就好。”赵良满意地点下头,随即又问道“今晚你如何逃出大营,刘大人都向你讲清楚了吧?”
“是的,大人,刘大人都已经交代了。”
“恩!”赵良笑呵呵地提醒道“别忘了,两日后,晚间,南城!”
“是!末将记清楚了。”
“你再休息一会吧!本将先回营了。”说完话,赵良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走出张跃远的营帐。目送赵良离开,张跃远脸上的表情立刻变的阴冷,同时在心里冷冷哼笑了一声。
当晚,张跃远按照刘奉的交代,吃过晚饭后在营帐中又稍微躺了一会,随后一瘸一拐地艰难走出营帐,果然,帐外连一名侍卫都没有,就在不远处还站着一匹骏马,他心头大喜,此时不走还等待何时?
张跃远快步走到马前,解开缰绳,然后使出浑身的力气才算爬上战马,双脚夹紧马腹,抖动缰绳,直向白苗大营外奔驰而去。
战马的跑动声立刻惊动了大营中的白苗将士,许多士卒走出营帐,见一名身穿破烂不堪的中衣、浑身是血的人在向营外急奔,人们只是稍愣片刻就反应过来,纷纷喊道“九黎族的俘虏跑啦!九黎族俘虏逃跑啦,快追呀!”
随着喊声传开,白苗大营里一阵大『乱』,有些白苗士卒去骑马追赶,有些白苗士卒则在后放箭,虽然张跃远跑的很快,但双方的距离太近了,只是白苗士卒像是没吃饱饭似的,『射』出去的箭支只飞出五六米就落到地上。
在白苗士卒的‘围追堵截’之下,张跃远硬着冲出一条‘血路’,跑出白苗大营,接着辨认了一下方向,向青远城那边狂奔。
他所骑的战马是青丘马,全力奔驰起来,好似一根离弦之箭,速度奇快无比,张跃远只觉得自己两耳生风,眼前的一切都在向后急飞,时间并不算太长,后方已没有白苗大营的影子,就连追杀他的白苗骑兵都被甩的无影踪。
“我命无忧了。”直到这时,张跃远才算稍微放慢马速,仰天长叹了一声。
天山军驻扎的大营距离青远本就不算太远,加上张跃远所骑的又是青丘马,只等凌晨,他就赶回了青远。
张跃远和王铁去偷袭白苗士卒,最终王铁被杀,张跃远被白苗将沈奇生擒活捉的事早已传回青远城,郡首李闯也是知道的,现在突然听说张跃远一身是伤的回来了,李闯也是一怔。
张跃远竟然回来了?是白苗开恩把他放回来了?不可能,以白苗一向心狠手辣的作风,不可能会把被俘的战将再放回去。难道是他自己偷逃出来的?也不可能啊,白苗怎么会那么疏忽大意?!
李闯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由,边下床穿衣服边对报信的手下人说道“把张大人带到郡首府,我有话要问他!”
“是!大人!”
下面人答应一声,急匆匆跑了出来。
李闯穿好衣服,出了卧房,来到郡首府的大堂,刚坐下,没等候多久,张跃远就被两名九黎侍卫从外面搀扶起来。
李闯举目一看,暗皱眉头,张跃远现在的模样是惨到了极点,一身的伤不说,衣服上也布满大大小小的口子,有些地方粘血,有些地方粘着泥土,向脸上看,更是红一块、白一块、黑一块,完全是一张大花脸。
还没等李闯开口询问,张跃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膝盖当脚走,向前爬了几步,颤声说道“罪将张跃远,参见李帅!”说着话,他趴伏在地,鼻涕眼泪一齐流出来,痛哭失声。
李闯本还有一肚子的疑问,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好马上开口,他站起身形,走到张跃远的近前,好言相劝,劝说了好一会,张跃远才渐渐止住哭声。
看他情绪稳定下来,李闯这才不解地问道“张大人,听说你被白苗族的统领军沈奇所擒,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李帅,罪将不是逃出来的,而是白苗故意放我回来的。”
“哦?”李闯眼中精光一闪,直勾勾地看着张跃远。
张跃远继续道“白苗放我回来,是让我在城内给他们做内应的。”
听闻这话,李闯眉头皱的更深,周围的侍卫们则是脸『色』大变,不约而同的跨步上前,将张跃远围在当中。既然他是白苗放回来的内应,说不好也会突然对郡首大人不利。
李闯可没想其他人那么紧张,既然张跃远能把实话说出来,其中肯定还另有隐情。
他不动声『色』地淡然问道“那么,张大人真要做白苗的内应吗?”
张跃远叩首道“李帅,罪将虽然能力有限,但也深知尽忠报族的道理,罪将生是九黎人,死是九黎鬼,怎么会去给白苗人做内应,留此骂名呢?”
闻言,周围的侍卫们这才长松口气,同时暗暗点头,张大人真是族之忠良啊!
李闯在担任郡首之前就已是九黎族堂堂的中将军,聪慧过人,头脑精明,在他看来,白苗既然能把张跃远放回来,肯定是对他无比信任,那可不是靠三言两语的好话或者诈降能办到的。他淡笑着问道“既然如此,白苗士卒又为何放你回来!”
“是白苗贼赵良『逼』罪将服了剧毒的毒『药』,所以才放心把罪将放回来……”说着话,他把自己被擒入白苗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述一遍,当然,他把自己当时贪生怕死、左右为难的想法隐去,偷听到刘奉谈话那一段也没有讲。
最后,他深吸口气,大义凛然地说道“罪将宁愿中毒,受尽世间的痛苦而亡,也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九黎族、对不起王上、对不起万千九黎子民的无耻勾当!”
原来是这样!听完张跃远讲述,在场众人无不动容,包括李闯在内。什么叫爱族,什么叫忠良,像张跃远这样的人才能称得上忠良之将!刚才还对他戒备十足的侍卫们这时候皆流『露』出钦佩之『色』。
李闯深吸口气,上前将张跃远搀扶起来,亲自扶着他落座,然后又对麾下的侍卫说道“立刻把医生找来!”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把城中的良医统统找来!”
旁人以为他身中剧毒,但张跃远心中明白,自己哪中什么狗屁剧毒了?!见李闯要找大夫,他吓的一激灵,即便摆手说道“不用了,大人,罪将早就已经想清楚了,要以死报族恩,何况,白苗贼赵良也说过了,只他才有解『药』,旁人无法解此毒!”
“哎?”李闯摆摆手,说道“即使真如赵良所说,我们也要试一试嘛!”李闯一是想看看张跃远所中的剧毒是不是真的没救了,另外,他更想知道张跃远是不是真的身中剧毒。如果是真,那他所言没错,如果未中毒,那他所说的这些就都是假的了,居心叵测。
张跃远本想让自己表现出一副忠贞爱族死而无憾的姿态,以此作为邀功的筹码,没想到李闯要找大夫来给自己解毒,这下他的心可提到了嗓子眼,心思急转,眼珠连转,故作体力不支之态,说道“大人,我能不能先去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李闯看他那副惨相,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周围侍卫说道“快带张大人去客房,好好洗漱一下,再换套干净的衣服!”
“是!”左右侍卫答应一声,带着张跃远去了客房。
等张跃远简单梳洗了一番,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后,大堂里已来了不少的医生和城中大夫。人们为张跃远把脉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有中毒的迹象,不过脉象却很『乱』,至于具体的原因,医生和大夫们就说不清楚了,连道诡异。
张跃远现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表面上看没什么,但一身的伤还在,而且那三十军棍已伤到他的筋骨,现在他每动一下,身子都火辣辣的疼痛,之所以能走能坐完全是他在咬牙强忍着,脉象要不『乱』才怪呢!
第2521章 环城扎营!
大夫们查不出原因,但以张跃远的脉象上看又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有的大夫就自以为是的解释说,有些剧毒,人服下后是看不出来的,只有『药』『性』发作的时候才能看出端倪。只是那时候再抢救就来不及了,张跃远所中的剧毒就可能属于这一种。
张跃远这么说,李闯是半信半疑,现在连大夫也这么说,李闯再无法不相信,他向众人道过谢后,把他们全部打发走,同时他的心思也在转动个不停。既然白苗找张跃远做内应,自己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何不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呢?!
想到这里,李闯的双眼顿是大亮,等大夫们全部离开之后,他突然对张跃远问道“张大人,你看白苗大营里的兵力有多少?”
张跃远先是一愣,随后拱手答道“至少有十万之众。”
李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最后扑哧一声又笑了,他慢悠悠地说道“既然白苗找你做内应,那你就做一回他们的内应好了!”
“啊?”听闻此话,别说张跃远傻眼了,周围那些闻讯而来的城中文臣、武将们也都怔住了,纷纷不解地看着李闯。
李闯笑道“张大人,你就按照白苗的计划,两日后的晚间,为他们打开我青远的南城门!”
扑通!张跃远吓的身子一哆嗦,从椅子上直接滑了一下,跪在地上,连连叩首,急道“末将不敢,末将不敢……”
未等他说完,李闯摆摆手,笑道“张大人你不用紧张,这是我让你做的。”说着话,他挺直身躯,环视众人,又道“敌众我寡,不能强攻,只可智取!白苗以为他们『逼』迫张大人服下剧毒,张大人就会诚心诚意地为他们做事,可是他们哪里想到,张大人乃我九黎族志士,宁死不屈!”
“两日后,我军可先在城南设下重兵埋伏,张大人按白苗的要求,打开城们,引白苗士卒入城,只要白苗的主力一进来,我方伏兵便『乱』箭齐发,纵然白苗士卒再善于近身搏斗,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也难以抵御我军的箭阵!”
“好计策!李帅好一个将计就计啊!”众人闻言,无不面『露』喜『色』,又是兴奋又是佩服,尤其是武将,一各个擦拳磨掌,恨不得马上就去伏击白苗士卒似的。
“李帅,敌军有十万之众,我军只有五万,此战若是能大获全胜,大王定会重重嘉奖我们啊!”
“没错!我们也让赶过来的直属军看看,我河东将士的战力也不次于他王师!”
看着众将们心气都提起来,李闯笑呵呵地问张跃远道“张大人,你意下如何啊?”
这时候张跃远哪还会反对?此战若能成功,他就是首功,这种不费力气又没危险,还可以赚取功劳和名声的好事可是千载难逢的。他连想都未想,『插』手说道“末将愿为李帅效犬马劳,李帅只管下令吧!”
“好!”李闯目现精光,对身边的侍卫说道“拿城中地图来!”
时间不长,侍卫急忙把青远的地图递给李闯,后者将其铺在桌案上,边指点边说道“我军可在内城和外城的城墙上设伏,等白苗主力进来,马上关闭内城城门,防止白苗士卒渗入城内,同时又可把白苗士卒困于内外城之间的狭窄地带。这时内外城墙上的我军将士可趁机放箭,白苗士卒无路可退,又无处可避,只能成为我们的箭靶子!”
“李帅,我们还应在内城布置抛石机,若是白苗士卒起盾挡箭,抛石机可破敌人盾阵!”一名九黎战将提议道。
既然白苗是采用偷袭的策略,自然是要轻装上阵,不太可能携带盾牌,但是有抛石机的辅助,确实能极大限度的杀伤白苗士卒。李闯想了想,点头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目前我城的抛石机有三十台左右,可全部布置到南城这边!”
“是!李帅!”
张跃远把赵良的计谋如实转告给了李闯,而后者又利用赵良的策略来个将计就计,在青远的南城布置下天罗地网,只等白苗前来偷袭。
当日清晨。天山军的十万大军抵达青远。
十万人是不少,但青远可是郡城,是河东最大最繁华最中心的城池,十万人和偌大的青远城比起来,还是显得微不足道,不过赵良倒是来势汹汹,气势如虹,传令给部下,环城扎寨,以连营将青远城团团包围起来。
早已登上城楼的李闯和麾下部将们见状,人们的肺子都快气炸了,区区十万人,竟然在郡城城下环城扎寨,这也太瞧不起人了,难道对方就那么确定己方将士不敢出城迎敌,无法各个击破?
李闯虽然面无表情,心里也觉得不以为然,认为赵良过于托大,只用十万人围城,是哪边都围不牢固,己方随便进攻白苗连营的任意一点便可以轻易破营。
但转念一想,他又暗暗摇了摇头。赵良是什么人啊,他可是王文超亲封的白苗五大统帅之一,深知用兵之道,难道他不懂用十万人围城是自讨苦吃?这只有一个可能,赵良是故意而为,就是要激怒己方,引己方出城作战!
“呵呵!”李闯耸肩轻笑了一声,侧头对麾下将士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与白苗士卒作战,擅自出城违令者,不管是胜是负,一律违法论处,严惩不怠!”
本来都跃跃欲试的众将们听闻这话,皆泄气了,出城作战,输了自然要论处,但赢了也要治罪,那谁还愿意去打这样的仗?!
李闯话音刚落,就听白苗阵营里鼓声大起,紧接着,辕门大开,从里面杀出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位是员步将,虽说没有骑马,但高大魁梧的身材比骑兵也矮不到哪去,再看他手中提着的那只巨锤,锤头足有脸盆那么粗,如果是实铁打造,这只巨锤少说也有数百斤重,而他却单手提着,轻若无物。
那白苗将率领两千骑兵,直接冲到青远城下,举目看着城头上的众人,大声喊喝道“我乃白苗族统领军黑虎,谁敢出城与我一战?”
原来此人就是黑虎!以李闯为首的众人皆听过黑虎的名号,在白苗族,公认武道最高强的人是项猛,而作战最为凶狠勇猛的就是这位虎威将军——黑虎。今日得见,此人的外型简直比猛虎还可怕。
李闯深知自己麾下众将的半斤八两,让他们出去迎战黑虎,等于是让他们去送死。他侧头说道“严守城池,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战!”
“是!李帅!”
其实不用他说,只看到黑虎这副模样,再加上黑虎的名头,青远城内的武将们没有一个敢出去迎敌的。喊了两嗓子,见城头上鸦雀无声,连个回话的人都没有,黑虎更是得意洋洋,拖着巨锤,在城前耀武扬威地来回徘徊。
跟他同来的两千骑兵可没闲着,帮黑虎讨敌骂阵,而且什么难听骂什么,只想把城内的九黎士卒激出来。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喊怎么骂,城内的九黎士卒就是不为所动,城门依旧紧紧关闭着,足足骂了一上午,白苗士卒的嗓子都快冒烟了,也没骂出一个九黎士卒。
这时后方金鸣声响起,黑虎无奈地带领两千骑兵退回本阵。等吃过午饭之后,又是黑虎领人出来,继续在青远城前叫阵,和上午一样,青远城内的九黎士卒依旧闭门不战。
这时候,白苗士卒已把营寨扎完,李闯带着部下们顺着城墙走动,巡视白苗士卒所扎的连营。边看李闯边暗暗点头,偌大的连营只用半天的时间便扎完,但却异常扎实,看得出来,寨墙也十分坚固,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有破绽,也无法分辨其中的虚实,让人难以判断出白苗的主力到底在在连营的哪一处。
当李闯绕到南城这边的时候,突然发现在白苗的连营后面又起了一座营寨,但是距离太远,李闯只能看个轮廓,至于具体的细节就不清楚了。这真是奇怪,在连营的后面又起一座不小的营寨,赵良这是什么用意?如果说是为了对付己方,那这座营寨也应该放到连营的前面啊!
连李闯都想不懂赵良要干什么,下面的众将们更是毫无头绪,有人狐疑地嘀咕道“在白苗士卒的后面,还有白苗王王文超亲率的十万精锐,赵良是不是为了讨好主子,帮王文超先扎好营寨啊?”
听闻这话,众人连连点头,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李闯却感觉好笑,赵良用十万人环城扎寨,无论怎么看都显得人力不足,而连营后面的那座营寨,虽也不小,但若驻扎以王文超为首的十万大军,又怎么看都觉得太过于狭窄。
想不明白赵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闯干脆也不再去想,反正只要己方严守城池,闭门不战,就算赵良有再多的鬼把戏也不用怕他。
第2522章 惨不忍睹!
天山军自抵达青远城,没有采取强攻,只是派黑虎出营讨战,而九黎是打定主意不出城迎战,双方倒也相安无事,一整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第二天,白苗连讨战都不做了,大军守在连营里,就这么和青远城内的九黎僵持。
双方干耗下去,自然对九黎有利,毕竟五十万的九黎族直属军已在赶往河东的路上,多耗一天,援军就多行进一段,城内守军的底气也随之更足一些。
两天的时间一晃即过,天山军来势汹汹的环城扎寨,一到青远就摆出围城强攻的架势,但天山军是雷声大,雨点下,围城两天,没有派出一兵一将强攻青远。
天山军不攻,李闯也不敢大意,紧闭城门,严禁部众出城迎敌,同时他也看出敌军是在指望张跃远这颗棋子,想等张跃远帮他们打开城门,好使白苗士卒能顺利潜入城内。
两天后,深夜,等天近凌晨两点的时候,张跃远按照李闯的安排,带着二十多名亲信的士卒来到南城这边,此时南城门连个守卫都没有,张跃远和手下士卒顺利将城门打开,随后将城门拉开一道缝隙。
张跃远侧身钻了出去,他站在城门前,取出火捻子,将火把点燃,然后冲着对面的白苗大营连连摇晃。
他是把南城门打开了,但打开的仅仅是外城门,内城门可依旧被锁的死死的,而且此时内外两城的城墙上趴伏的都是九黎兵将,从下往上看看不出什么,但若是从上往下看便会发现,两面城墙基本已被九黎士卒铺满,少说也有三、四万人之多。
青远有内城和外城之分,中间的间隔还不足十丈,而且这段环行的空间里空空『荡』『荡』,连点障碍物都没有,一旦白苗士卒真进入到这里面,面对两面城墙上的箭阵,后果将是难以设想。
张跃远手举火把,摇晃了好一阵子,白苗的南大营终于有了动静,辕门被人快速的打开,紧接着,从大营里拥出无数的白苗步兵。或许怕铠甲在跑动中发出的声音太大,这些白苗步兵大多都是轻装上阵,只着军装,未穿铠甲,不过头上都带有头盔。
举目望去,红缨一片,铺天盖地,只草草打量,估计涌出来的白苗族步兵已接近五万人。
步兵出了白苗大营后,后面则是清一『色』的骑兵,骑兵的盔甲十分齐全,不过在马蹄上还是包裹了厚厚的棉布,使战马在前进时不至于发出太大的声响。
张跃远看的清楚,只看对方涌出来的人数,就知道是白苗主力倾巢而出了,他未敢在原地多耽搁,一边让手下士卒将城门完全打开,一边向城内急退。
没有穿戴盔甲,白苗士卒的速度确实很快,一各个都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前奔跑,四、五万人,如『潮』水一般涌向青远的南城门。不管准备的如何充足妥善,这么多人一起狂奔,究竟会发出声音。
听着城外轰隆隆密集又凌『乱』的脚步声,隐藏于城头上的九黎士卒即使不去看也能感觉得出白苗士卒来袭的人数极多,人们的神经也开始高度紧张起来,许多士卒的脸上也都滴下冷汗。
各九黎将们也紧张,不过表面上还很冷静,纷纷向自己麾下的士卒们挥手示意,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等白苗士卒入城之后再动手。
不疑有它的白苗士卒顺利冲到青远的城门前,人们甚至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仿佛回到自己家中似的直接穿过城门,蜂拥向城内拥挤。
白苗士卒源源不断的进入城内,人们举目向四周张望,没有看一个九黎士卒,直到这时候,白苗士卒还是没有生出警惕之意,继续向前跑,又来到内城的城门前,白苗士卒还习惯『性』的伸手去推城门,想把内城城门也打开,可是被封锁的严严实实的内城门又哪是他们能推开的?
推不开内城门,这下白苗众人都急了,其中有人忍不住大声喊道“开门啊!”
同样趴伏在城墙上亲自指挥作战的李闯闻言差点笑出声来,开门?你们还真当张跃远是自己人,把一切都给你们布置妥当了?见白苗的主力已进来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骑兵没有进入城内,李闯怕夜长梦多,白苗士卒起疑,不再等待,他侧头向麾下的侍卫猛的一挥手,那名侍卫见状,立刻半跪在城头上,捻弓搭箭,对着半空中『射』出一支响尾箭。
啾——在寂静的深夜中,响尾箭划过长空发出的尖叫声格外刺耳,随着响尾箭的尖叫声响过,原本趴伏在城墙上的九黎士卒齐齐站起身,只是顷刻之间,数万支的火把在城头上被点燃,举目往去,青远的内外城墙变成了两条长长的火龙。
“投——”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数万支的火把从城头上被纷纷投掷下来,全部落到内外城墙之间的这块狭长地带里,数万支火把落地,一下子将黑漆漆的空间照的亮如白昼,人们低头俯视,好嘛,下面黑压压的都是白苗士卒,数都数不清楚。
“放箭!”
“放箭——放箭——”
九黎战将们的喊喝之声同一时间响起,城墙上四万左右的士卒齐齐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弓箭,对准下面的白苗士卒,展开齐『射』。这时候根本无须瞄准,只要方向没错,闭着眼睛放箭都能杀伤到对方。
两面城墙上的箭雨齐落,这下可苦了被夹于中间的白苗士卒们,面对着密麻麻的箭雨,白苗士卒无处躲闪,也没有盾牌可以格挡,只是眨眼工夫,城墙下的士卒就被『射』倒一大片。
这仅仅是开始,九黎士卒的箭阵源源不断,一轮人『射』完,立刻退后,第二轮人员上前继续放箭,箭阵是一波连着一波,一波强过一波,仿佛永不会停止似的。
下面的白苗士卒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有人是身上中箭,有人是脑袋中箭,就连人群缝隙的空地上都『插』满了雕翎。尸体把地面的雕翎覆盖,而后从天而降的雕翎再把尸体覆盖,新的尸体再覆盖住雕翎……以此循环,尸体叠罗,堆积如山,鲜血快将内外城墙之间这段狭长地带变成血河。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拼杀,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白苗士卒连半点的还手之力都没有,成群成片的扑倒在地。
没来得及进城的那数千白苗族骑兵见己方中了敌人的圈套,连进城营救的举动都没有,当场后队变前队,一各个如丧家之犬似的逃回本军大营。好在九黎士卒根本就没把城外这几千骑兵放在眼里,注意力都放在进入城内的白苗步兵身上,不然就算骑兵跑的快,在九黎的箭阵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此战九黎打的顺利,而白苗却是惨不忍睹,四、五万人被困于青远的内外城之间,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成了人家活生生的肉靶子。『乱』战之中,许多白苗士卒还连声哀号道“不要放箭,我们是自己人,是自己人啊——”
他们不这么喊还好点,听完这话,九黎将士更感气恼,将箭『射』的更急更狠,心中还恶狠狠地嘟囔着谁他妈的和你们是自己人?!
白苗士卒的哀求成了让九黎士卒越发疯狂的催化剂,一轮轮铺天盖地的箭阵无情地『射』杀着战场上的一切生灵,每一轮箭阵肆虐过后,好大一片区域都已找不到一个能喘气的活人,有的只是浑身『插』满雕翎的尸体。
四、五万白苗士卒,甚至都未做出过一次有威胁或者像样的反击,被埋伏在城墙上的九黎士卒一一『射』杀,等战斗进入尾声的时候,内外城墙之间已看不到地面,地上都是一层叠着一层的尸体。九黎原本准备了五十万支雕翎,一场战斗下来,士卒们几乎都把箭壶里装得满满的雕翎『射』的精光。
由于尸体把刚开始扔下去的火把都盖住了,现在城下黑漆漆的,城墙上的九黎士卒也看不清楚下面什么情况,依旧机械『性』地向下盲『射』。听城下渐渐没了动静,李闯眼珠转了转,向麾下将士挥挥手,示意众人暂缓放箭,然后他又令将士们重新点然火把,扔到城下。
等把新的火把扔到城下,人们定睛再看,无不倒吸口凉气。城下目光所及之处,密密匝匝都是白苗士卒的尸体,有些人像刺猬似的浑身上下『插』满箭支,而有些人中箭未死,还在尸体堆中蠕动呻『吟』着,九黎士卒在盲目箭『射』的时候没想其他,现在看清楚白苗士卒的惨相,心里也忍不住一阵阵的发颤。
“大……大帅!进城的白苗士卒好像……都死光了!”李闯身边的一名九黎战将声音略显结巴地说道。
“恩!”李闯是大将出身,经历过大风大浪,此时远比麾下的将士们沉稳的多,他淡然地应了一声,侧头说道“关闭外城门!大家随我下去瞧瞧!”
“是!大帅!”
李闯带着一干部将和侍卫,下了城墙,打开内城门,从内城走了出来。在城上看还好点,现在亲自到了战场上,场面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刚出来,人们就被迎面扑来的血腥味冲的直皱眉,李闯也从怀中套出手帕,捂住了鼻子。
第2523章 赵良毒计!
他想向深处走一走,可是偌大的地方竟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完全被尸体所覆盖,李闯等人只能踩着白苗士卒的尸体向前慢行。李闯可是堂堂的中将军,自己有一身出类拔萃的好本事,此时他也不怕有未死的白苗士卒躲在尸体堆中向自己出手偷袭。
向前走出没多远,他突然感觉脚下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瞧,原来一名满脸满身都是血污的白苗士卒将他的裤腿抓住。
“大胆!”李闯身旁的侍卫见状,举起佩剑,就打算向那名白苗士卒刺下去。
正在这时,那名奄奄一息的白苗士卒开口断断续续道“大……大帅为何……要向我等下……此毒手……”
“不对尔等下毒手,难道还坐视尔等杀入城中不成?”一名九黎将气呼呼地走上前来,震声呵斥道。
“我……我们也是九黎人啊……”说话之间,那名白苗士卒满脸是泪,哀号道“我等是被白苗士卒硬『逼』来的……”
听闻这话,李闯的脑袋突然嗡了一声,刚才他没有仔细听这名白苗士卒的话,现在突然发觉,这白苗士卒的口音竟和九黎人一模一样。就在他一愣之际,就听城头上有人大声喊叫道“大帅,北城突然火起,似乎在发生交战!”
“什么?”李闯心头大惊,怔了片刻,转头对身边的一名九黎将急声说道“你赶快去北城,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大帅!”事关重要,那九黎将哪敢怠慢,『插』手施礼,接着转身就向城内跑。
青远城太大了,以李闯为首的九黎主力皆在南城门这边,万一这时候白苗士卒突袭北城,他们想赶过去增援都来不及。
看着那名九黎将返回城内,李闯蹲下身形,问那名白苗士卒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用我九黎人的口音说话?”
“大帅,我等……都是九黎人,都是生活在郡城周遍村镇里的普通平民,是白苗士卒突然杀来,先把我们抓住,又押到白苗大营,强迫我们换上白苗的衣服,戴上白苗的头盔,并让我们向郡城里跑,说是放我们回郡城,还有大帅会亲自来迎接我们……”说到这里,那名‘白苗士卒’已哭的泣不成声。
李闯是有亲自迎接他们,只是迎接的手段暴力了一点,用的不是酒水,而是要命的五十万支雕翎箭。
哎呀!听完这话,周围的九黎兵将们都傻眼了,李闯身子连晃,险些当场坐到地上。足足愣了半分钟,他才回过神来,然后像疯了似的急走出数步,又扯又拽,翻找地上的尸体。
周围众人不知道李闯怎么了,纷纷围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颤声问道“李帅,你这是……”
“快找找,看看白苗士卒有没有携带武器!”李闯头也不回地尖叫一声。
众人如梦方醒,没错,如果这些白苗士卒真是己方的平民所装扮,那么白苗士卒肯定不会给他们配发武器。受到李闯的提醒,众人也都趴跪在地,翻动尸体,看地上有没有白苗士卒遗留的武器。
结果一翻查找下面,除了满地的雕翎外,他们连一刀一剑都未找到,白苗士卒的身上都是干干净净,别说武器,就连一丁点的个人琐碎之物都没有。
翻看到这,众人彻底慌了手脚,难怪这批入城的白苗士卒战斗力这么差,数万之众竟然连点还手之力都没有,难怪白苗士卒在受到己方箭『射』的时候都在大喊是自己人,难怪白苗族的骑兵那么没骨气,见死不救的先逃走了,难怪白苗士卒的警惕『性』那么微弱,一股脑的全部涌进城里。
现在都可以解释清楚了,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白苗士卒,而是九黎族自己的普通平民。
“上当了!”这时候,李闯感觉眼前发黑,身子摇晃几下,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尸体堆上,牙关咬的咯咯作响,仰天含愤道“赵良,你好毒的心肠啊……”
让九黎人的利箭来屠杀九黎族自己的平民,再没有什么能比这更残忍的了,别说李闯后悔不及,就连其他的那些九黎兵将们眼睛也都长长了,看着满地的尸体,人们都无法相信这是真实的。
不知过了多久,李闯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从尸体堆中蹦起,大叫道“不好,北城有危险,大家快随我去北城!”
此时李闯也反应过来,想去北城,已经太晚了。当九黎主力在南城这边设伏,箭阵『射』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以沈奇和黑虎为首的真正白苗主力已开始大举进攻青远北城。
张跃远毕竟是九黎人,赵良不可能信任他,当初使个鬼把戏,说给他服下了剧毒,其实那只是他整体计谋的一部分,而后刘奉在张跃远的帐外透漏毒『药』是假,也是故意说给张跃远听的,就是让他心无顾虑,回到青远之后将己方的计划全盘告诉给李闯。
在赵良看来,九黎族河东郡首李闯是名智将,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会将九黎主力调到城南这边,并设下埋伏,等己方上钩。可以说李闯能借此来个将计就计,早已被赵良算计到了。
天山军抵达青远之后采取环城扎寨的部署,确实是一反常理,赵良这么做有两个目的,其一,引九黎出城来战,只要九黎失去城防做依仗,赵良有信心能指挥天山军将五万的九黎士卒一口吞掉。如果对方不上当,那环城扎寨的第二个作用就体现出来,隔绝青远城和外界的联系。
驻扎在青远城外的这两天,别看白苗大营风平浪静,似乎没什么举动,实际上白苗士卒都没闲着,分批分队的前去进攻青远城周边的村镇,杀光当地的守军后,再将村镇里的男子统统抓捕过来。
天山军的环城营寨的后面还多建一个营寨,当初九黎将纷纷猜测那是赵良为讨好主子扎的,实际上,那个营寨就是为了关押被俘的九黎人所设。白苗士卒把俘获的九黎族平民统统关押在这座营寨里,因为距离青远太远,城内根本看不清楚,加上天山军的营寨又把青远城团团围了起来,城内的九黎士卒对白苗士卒大肆抓捕九黎族平民一事毫不知情,未听到任何的风声。
而后,白苗士卒对关押在营寨里数万九黎族平民则是连连吓唬,时不时的就说要将他们全部砍头,或者是全部坑杀,九黎族平民们每天都过的心惊胆寒。
到了偷袭这天,白苗话锋一转,态度突然变好起来,说是他们的郡首李闯已经付了大笔的金银,把他们统统赎回去了,今晚就可以放他们回郡城。
九黎族平民们信以为真,对这从天而降的喜讯无不兴奋异常,同时还大赞李闯爱民如子等等。不过这时白苗又说,就这么放他们回去太便宜九黎族了,要借此羞辱羞辱李闯,随即令他们全部换上白苗士卒的服装。
当然,衣服这种东西十分轻便,每名士卒都会随身携带两套,匀出几万套不成问题,但是盔甲可没有那么多,士卒们每人只有一套。这种在战场上保命的东西也不可能分给九黎族平民,赵良退而求其次,让士卒们只把头盔让出来即可。
让九黎人穿白苗族的衣服,带白苗士卒的头盔,这也是种莫大的屈辱,有些九黎族平民不甘心受辱,拒绝不穿。白苗士卒对这批人一点没客气,当着数万九黎族平民的面将其『乱』刃分尸,平民们见白苗士卒简直像魔鬼一般,杀人不眨眼,再不敢拒绝,纷纷把白苗士卒的已装穿上。
当晚,白苗的主力早已悄悄潜伏到了北城,而数万的九黎族平民们则被五千多的白苗族骑兵压着,出了白苗大营,这时白苗族骑兵手指着前方城门那里挥动的火把,对九黎族平民们说“看到没有,你们的郡首已经派人出城迎接你们了,你们还不快去?不过谁都不许说话,要是敢吭一声,别怪我等刀下无情!”
九黎族平民确实看到青远城的城门前有火把连连挥舞,人们哪疑有它,而且在白苗大营里受尽苦难,现在终于要回到自己的城池了,人们跑的一个比一个快,不过白苗族的骑兵都在后面跟着,他们皆不敢吭声,就是闭着嘴巴憋着气的干跑。
此时,对这些九黎族平民们而言,回到青远城就和回到自己家中一样,人们不管不顾、争先恐后的挤进城门里,结果那并不是回家的大门,而是通往地狱的死亡之门。
将近五万的九黎族无辜平民,连具体是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糊里糊涂的做了九黎士卒的箭下之鬼,成了被赵良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棋子。
在九黎士卒大肆屠杀九黎族自己的平民之时,赵良也下达了进攻青远北城的命令。
十万大军的集体攻城,其声势可谓是惊天动地,但青远城太大了,北城这边已打的天翻地覆,但在南城,连一丁点的喊杀声都听不到,如果不是有九黎士卒眼尖,看到北城火起,直到现在他们还得被蒙在鼓里呢!
第2524章 此路不通!
当李闯率领九黎主力从南城门这边退回到城内,向前还没走出几步,就见前方有名浑身是血的九黎士卒策马狂奔过来,到了李闯近前,他是直接从马上摔下来的,扑通一声掉在地,仰着头,尖声叫道:“李帅,大事不好,白苗主力偷袭北城,我方兄弟虽然拼死作战,但敌众我寡,现在……现在白苗士卒已突破北城的内外两道城门,杀入城内了!”
这话就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爆炸开来,将众人炸的头晕眼花,李闯坐在马上,身子连连抖动,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若有城防做依仗,九黎对白苗还可以以少战多,拒白苗于城外,但现在白苗士卒已突破城门。杀入城内,区区五万的九黎士卒和十万极善于近战的白苗士卒搏杀,如同是自取灭亡!
只是现在李闯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他深吸了两口气,对身后的九黎将士们大声喊道:“兄弟们,随我杀向北城,将入城的白苗士卒统统打出去。以死报族恩!”
“以死报族恩!杀——”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九黎将士这时候也都红了眼,大喊着跟随李闯向北城急急赶去。
李闯率众只走到青远城的中央位置,就见前方有千余名九黎士卒如一盘散沙般溃败下来,在其身后,还跟有铺天盖地的白苗士卒。李闯将牙关一咬,让过己方的残兵败将,迎向后面的追兵。
双方刚一接触,李闯抡起手中的战刀,随着咔嚓的脆响声,数名白苗士卒被他一刀劈成两截。李闯尚且如此勇猛,九黎将士自然不落其后,人人奋勇上前。拼死杀敌。
以李闯为首的九黎主力和杀进城内的白苗主力在青远城的中央地段展开大规模的厮杀。
刚开始交战时,九黎士卒凭着一股誓死报族的劲头还真与白苗士卒战了个旗鼓相当,双方针尖对上麦芒,杀的难解难分,但随着战斗的加剧,白苗士卒冲入城内的人数越来越多,这时候。九黎士卒不善于近战的劣势渐渐暴露出来。
白苗士卒勇猛,近身搏斗之时,无人会顾虑自己的生死,一心只想着杀敌,许多士卒杀到眼红时把身上的盔甲统统甩掉,光着膀子赤膊上阵,挥伍着长矛大刀,见人就砍,逢人便杀,一各个浑身是血,活生生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魔。
反观九黎士卒这边,开始时的锐气渐渐散尽,面对如此众多又凶残无比的白苗士卒,人们的心理渐渐生出惧怕之意,狭路相逢勇者胜,在两军交战到白热化的时候,一旦其中的一方产生畏敌的心理,仗也没办法再打下去。
九黎士卒只是在苦苦支撑着,之所以未溃败,全因李闯还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主将宁死不退,下面的将士也只能咬牙坚持着,但即便如此,九黎的整体阵营还是被逼的连连后撤,前方的士卒们被砍倒一排又一排,惨叫哀号之声此起彼伏。
就在战斗由白热化渐渐变的胶着之时,白苗的阵营中突然杀出一员大将,这人没有骑马,身材魁梧雄壮,站在人群中,比周围的士卒都高出好一大截。
他手持巨锤,冲出白苗阵营,一头撞进九黎阵营之内,手中巨锤轮开,周围响起一片惨叫声,数名九黎士卒躲闪不及,被巨锤硬生生地砸成肉饼。
这名白苗将不是旁人,正是白苗族的虎威将军黑虎。
黑虎在九黎的阵营里如入无人之境,左突右冲,锐不可挡,四周的九黎士卒们被他砸的嗷嗷怪叫,阵形大乱。人们仓皇而散。黑虎在战斗中也一直寻找着敌人主将的身影,很快,他就发现了顶在九黎阵营前方的李闯。
他虽然不认识李闯,但看他一身战甲,手持战刀,周围的侍卫极多,威风劲十足,猜测他在九黎肯定不是小管事,黑虎想也没想,猛然出手,一把夺过一名九黎士卒手中的盾牌,接着,他一手提锤,一手持盾,大叫着直向李闯冲出。
普通九黎士卒畏惧黑虎,见他横着膀子冲撞过来,人们本能的纷纷躲闪,但他们能闪,李闯身边的那些贴身侍卫们不能闪,就算前面冲过来的是头犀牛,他们也只能咬牙挺着。三名在李闯身侧的侍卫见黑虎已开冲到近前。三人齐齐出手,纷纷将手中的长枪刺向黑虎。
黑虎片刻未停,只是将手中的盾牌擎了起来,硬接对方的长枪。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三根长枪皆刺在盾牌上,向前冲刺的黑虎没觉得怎么样,狂奔的身形连晃都未晃,倒是那三名出枪的侍卫受反镇之力,身形不由自主地齐刷刷的倒飞出去。
在他们的身后就是李闯,后者准备不足,被三名侍卫撞了个正着,他有战甲护体倒也没什么,但战马承受不了这么强的撞击力,横着踉跄出六、七步,如果不是李闯骑术高明,及时控制住战马,战马就得被这三人硬生生的撞倒。
“怎么回事?”李闯下意识地惊叫一声,侧过头来,正好看到三名侍卫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就在不远处,黑虎拖着巨锤直奔自己而来。
此时看到黑虎。李闯心头也是一震,他是武将没错,但并不属于蚩融那样的猛将,而是个善于谋略的智将,让他在战场上杀个普通的敌兵敌将还可以,但碰上黑虎这样的顶级大将,他也完全不是对手。
不过现在再想避让黑虎的锋芒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李闯轮起战刀,对准冲到自己近前的黑虎全力猛劈下去。
黑虎前冲的速度不减,同时将巨锤抬了起来,架住对方的刀锋,当啷!战刀砍在巨锤上,火星四溅,受其反弹之力,李闯的战刀向上弹起好高,险些脱手而飞,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冲刺过来的黑虎已用肩膀狠狠撞在李闯战马的马腹上。
战马能勉强承受得住三名侍卫的撞击,但却承受不住黑虎的猛撞,只听战马嘶叫一声,带着李闯,横飞出去,足足飞出四、五米远,才扑通一声摔落在地,战马口鼻穿血,当场就不行了,马上的李闯也没好到哪去。从马身上翻滚下来,摔的头晕眼花,就连手中的战刀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哈哈——”黑虎怪笑了一声,提锤向趴在地上的李闯走去,到了他近前,黑虎将巨锤高高举起,对准李闯的脑袋,作势就要砸下去。
如果被黑虎的锤子砸中脑袋,就算李闯的头盔再坚固,也承受不起黑虎那样的力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数名战将如疯了一般赶过来营救,其中一名九黎将速度最快,冲着黑虎一枪刺来,同时大喝道:“白苗贼休伤我家大帅!”
面对凌冽枪芒,黑虎也不敢小视,他只得放弃攻击李闯,抡起巨锤抵挡。
与此同时,趴在地上的李闯也被另一名九黎将拉上战马,向阵营的后方退去。眼看着要把敌将毙于锤下,却被人给救走了,黑虎哪能甘心,他还想随后追杀,但前方道路被数名九黎将死死挡住。
黑虎气急,双手持锤,与数名九黎将混战到一处,他劲气深厚,力气更是大的惊人,双方打了还没有两个回合,一名九黎将的银枪被巨锤碰了个正着,随着当啷的脆响声,银枪打着旋飞上半空中,那九黎将见势不好,拨马要跑,黑虎紧跟着的一锤正中他的后心。
扑通!
那九黎将连人带马被黑虎一锤砸塌,人和马皆化为血肉一团。混合在一起。见状,另外几名九黎将吓的脸色剧变,哪里还敢继续应战,纷纷调转马头,向后急退。
黑虎提锤,三步并成两步,又追上一名九黎将,他伸手把战马的马尾抓住,猛的用力向回一拉,就听扑通一声,奔跑中的战马被他硬生生的拽跪在地,马上的九黎将一头向前抢扑出好远,还没等他站起身形,黑虎的巨锤已凌空落下。正拍在他的头颅上。
扑!
数名九黎将对阵黑虎,只眨眼工夫,两人被杀,另外几人仿佛丧家之犬,仓皇逃窜,此情此景,让周围的九黎士卒们想生出斗志都难。随着李闯被麾下带着。数名九黎将败逃,苦苦支撑的九黎士卒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人们如潮水一般向下溃败。
但是双方早已打成胶着状态,后方的九黎士卒能退下去,但大多数的九黎士卒都和白苗士卒混战在一起,此时想退都没地方退,随着后方的将士撤走。前方还在作战的九黎士卒一下子成了孤军。
人们各自为战,被铺天盖地的白苗士卒分割成无数块,最后又被一块块的消灭。这时候许多九黎士卒已无心恋战,放弃抵抗,扔掉手中的武器,向白苗士卒投降。
兵败如山倒。九黎士卒的溃败之势一旦展开,想收也收不住。数万的九黎士卒也彻底被打乱了,满城乱窜,逃避白苗士卒的追杀。
且说李闯,他被数名九黎将以及百余名侍卫护送着,一路向南逃,人们打算从南城这边突围出去。
白苗士卒的主力是由北城进攻的,南城这边自然空虚。这是任何人都能想到的,不过就在他们快要跑到南城门这边时,前方的道路被一名单枪匹马的人挡住。
此人是从头到脚一身黑,就连跨下的战马都是黑色的,月夜下,立于道路中央,仿佛要与黑夜融为一体似的。如果不是走到近前,李闯等人甚至都看不到他的存在。
“此路不通!”
对方那人冷冷地开口说道。他语气淡漠,不带任何的声调和顿挫,不过让人听后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丝丝的寒意。
众九黎将们皆是一惊,纷纷下意识地脱口问道:“什么人?”
对方没有答话,依旧安坐于马上,不过手已摸到背后,抽出一根紫金色似刀非刀,似弓非弓的怪状武器。
第2525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看到这个,九黎将中有人尖声叫道:“沈奇?”认出沈奇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那个被赵良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张跃远。
听闻沈奇二字,九黎将们的身躯都为之一震,心凉半截。白苗族有四大猛将,黑虎只是排名最末,但即便如此,通过刚才的对战仍让人感觉黑虎的实力已恐怖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现在排名在黑虎之上的沈奇也到了,众人哪能不惊,又哪能不怕?
李闯看着前方孤身一人的沈奇,深吸口气,大声喝道:“我是河东郡首李闯,阁下要出手就尽管冲着我来吧,不过,你先把我的这些兄弟们放过去!”
听闻此话,李闯左右的九黎将和侍卫们无不动容,纷纷惊道:“大帅……”
李闯冲着他们摆摆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奇,问道:“阁下意下如何?”
沈奇催马上前两步,对上李闯的目光,语气中依然不带任何的感情,冷漠地说道:“你我双方立场不同,阵营不同。在战场上就是敌人,你可曾考虑过要对敌人心慈手软吗?”
李闯被沈奇的话呛的老脸一红,还没等他接话,身边的一名九黎将猛然大吼一声:“沈奇小儿,你不要欺人太甚!”说话之间,那员九黎将催马冲向沈奇,等快要接近对方的时候,他手中战刀霞光闪烁,刀锋耀眼。
坐于马上的沈奇身形一动,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他是闪走了,但跨下的战马闪不走。被刀锋扫了个正着,嘶叫着翻倒在地,死于非命。
由于身罩战甲,旁人看不见沈奇此时是什么表情,那名出手的九黎将也不想知道,见自己一招就把沈奇的跨下坐骑杀了。气势立刻盛起来,他拨转马头,又向沈奇冲去,攻势更盛。
直至对方的大刀的已到沈奇的近前,后者才抬起头来,身形一闪出现在九黎将的身侧,手中的紫金弓横扫而出,直取对方的脖颈。
那九黎将没料到沈奇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准备不足,根本来不及收刀回挡,只能下意识地向后仰身,身子几乎平躺在战马的背上,来躲避沈奇的杀招。
他快,可是沈奇的速度更快,横扫出去的紫金弓突然变招,由横扫转成下劈,这下那名九黎将是在也闪躲不开,就听扑哧一声,九黎将的脑袋被硬生生的斩落,而无头的尸体还挂在战马身上,跑回己方本队。
哗——九黎将是士气如宏杀出去的,但回来时脑袋却没了,周围的九黎将、侍卫们脸色大变,一片哗然,包括李闯在内。
沈奇身形落地,看都未看地上的断头,用紫金弓环指李闯等人,幽幽说道:“你们,统统都要死!”
“敌将厉害,大家一起上,掩护大帅杀出城去!”躲是躲不开了,众九黎将也都豁出去了,众人纷纷大喊一声,除了李闯和张跃远外,五名九黎将连同那百余名侍卫齐齐向沈奇涌去。
面对这么多的敌人,沈奇毫无惧意。持弓杀入人群。
他身形飘忽而又诡异,在混战中如鱼得水,只是几分钟的时间,百余名侍卫就只剩下十余人。
其余人,皆死在沈奇的紫金弓下。
众九黎将们发出疯狂的嘶吼,各挥兵器,杀向沈奇。
“哼!”沈奇发出低低的冷笑,他回手从背后抽出一根紫金箭,此箭名为破魂箭,只见他站于原地,搭弓上箭,对准前方冲的最快的那名九黎将,一箭射出。
双方的距离本就极近,而且沈奇这一箭也太快了,快到超出人类的目力,只听弓弦响动,破魂箭便已到了那名九黎将的前胸。
扑!
这一箭,正中九黎将胸口。后者的战甲连同护心镜被齐齐击碎,破魂箭力道却一点不减,直接贯穿九黎将的身体,射向后面的另一名九黎将,那名九黎将连怎么回事都未看清楚,便被这箭正中咽喉,仰面跌落下战马。
一箭双命,骇世惊俗,剩下的三名九黎将眼睛都红了,不管不顾的继续冲向沈奇。他们的马速快,但却快不过沈奇的身法,后者一个闪身,让开了三名九黎将的锋芒,直接闪到路旁的房檐上。
只见沈奇半跪在房上,从背后又抽出一箭,这支箭又细又长,中间篓空,如笛子一般布有许多小洞。此箭名为追魂箭。沈奇再次捻弓搭箭,没有对准房下三名九黎将的任何一个,而是向空中平射出去。
啾——追魂箭飞行在空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箭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似的,在空中画出一条长长又绚丽的弧线,直向最右侧那名九黎将的太阳穴飞去。那名九黎将已经意识到杀机的临近,也听到尖叫声越来越近,但是他并没有看到追魂箭是从哪个方向向自己飞来的。
只听咔嚓一声,追魂箭精准地射穿那名九黎将的脑袋,而后速度不减,又飞向中间那名九黎将的后心。同样是一箭双命,不过这一箭比刚才那箭更加骇世惊俗,也更加不可思议,甚至已超出人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两箭射出,四员九黎将落马毙命,剩下的那名九黎将连继续疯狂下去的勇气都被吓没了,头也没回,直接催马便跑。可是,他又如何能快过沈奇的紫金箭呢?后者以幽魂箭将跑出二十米开外的那名九黎将一箭射于马下。
五名九黎将,连沈奇的身都未近,便被他以三箭相继射杀。他在房顶上慢慢站起身形,俯视着下方的李闯和张跃远等人,淡漠地说道:“我说过,你们都要死。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
沈奇的话音将还处于极度震惊中的李闯和张跃远惊醒,后者激灵灵打个冷战,急急向前跨出几步,仰头对房上的沈奇说道:“沈奇大人,你没有忘记吧,我是自己人,是自己人啊!”说着话,他回头看看身后的李闯,又连声叫道:“我是故意把李闯引到这里来了,就是要让沈奇大人你立功的!”
“呵呵!”难得的,沈奇笑出声来,目光直接从张跃远的身上扫过,落在李闯的脸上,幽幽说道:“如果是我,绝不会容忍身边有此等小人的存在!”
“阁下说的对!”李闯竟也接着沈奇的话应了一声,还没等张跃远反应过来,李闯突然抽出佩剑,狠狠刺向张跃远的后背。
扑!
张跃远见势不妙,本想临阵倒戈,转过来再讨好沈奇,哪知沈奇根本就不领他的情,眼睁睁看着李闯将两面三刀的张跃远一剑刺死。
“啊——”张跃远惨叫一声,艰难地转回头,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李闯,想要说话,但嘴巴一张一合,一个字都未吐出来,身子已先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房顶的沈奇突然在李闯的战马前现身,举目看向李闯,说道:“身为武将。若是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是殊荣,李帅,请出手吧!”
虽然是敌对关系,但见到能力出众又铁骨铮铮的敌将,沈奇也会给对方应有的尊重。李闯仰天长叹一声,停顿了几秒钟,翻身下马,同时挥动手中的佩剑,将其,以剑身轻碰下胸前的战甲。说道:“沈奇大人,请!”
随着他的话音,李闯猛然近前,一剑直刺沈奇的胸口。后者以紫金弓格挡,当啷,长剑被撞开。沈奇顺势将紫金弓向前一推,横切李闯的脖颈,后者急忙低身,想把沈奇这一招让过去,哪知沈奇使的只是虚招,在他低身的瞬间。沈奇的紫金弓突然由下而上的刺去。
扑哧!
紫金弓的锋芒正刺中李闯的前胸,但沈奇的出手太快了,刺中对方之后立刻把弓又抽了出来,紧接着,他倒退两步,略微点了下头。轻声说道:“失礼了!”
直至他的话说完,血箭才由李闯的前胸喷射出来,当啷,后者手中长剑脱手落地,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前的伤口,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断断续续道:“好快的……杀招……”
看着李闯倒地,沈奇习惯性地甩了甩手中的紫金弓,喃喃说道:“可惜还是没有大王的刀快。”以前沈奇也一直认为自己的出招和金箭已经足够快了,但与大王打过之后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与大王比起来,他的出手还是显得太慢。
杀掉李闯,沈奇在尸体前站了片刻,随后抬起头来,看向躲于道旁战战栗栗的那十几名侍卫,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正如沈奇自己所说,在战场上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不管对方是兵还是将。
青远大战,可以说是真正让赵良名扬黄金九部的成名之战,天山军以极小的代价大破城防坚固并有五万九黎士卒镇守的河东郡城青远,不仅全歼守军,就连九黎族的河东郡首中将军李闯也死于乱战之中。
不过赵良利用九黎族平民做疑兵之计,导致五万之众的九黎人被九黎士卒箭阵误杀之事,也让他背上一辈子也难以洗刷掉的骂名,以至于日后九黎族人都称赵良为屠夫,将其传为噬血如命的恶魔,自然九黎人对赵良也狠之入骨。
这正所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第2526章 治理青远!
青远之战对白苗而言意义重大,天山军的大获全胜使白苗占据了河东地区的中心腹地,也使白苗士卒掌握了或攻或守的主动权。
在占领青远城之后,赵良立刻派人张贴出安民告示,让城中平民们安心,白苗士卒不会乱杀无辜,也不会私抢钱财,对那些被俘的九黎将士,赵良也没有杀害,只是卸掉他们的甲胄和武器,然后将他们全部放走。
他安民的举动,下面战将们都能理解,但把被俘虏的九黎士卒都放走这一点,众将们则纷纷提出异议,觉得放走这些九黎士卒,日后他们还会与己方为敌,等于是纵虎归山,己方将反受其害。应该将其统统处死,以绝后患。
赵良不以为然,他对众将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今天我们把这些俘虏统统杀掉,那么日后九黎士卒将同仇敌忾,人人都会与我军死战到底,今日我放了这些俘虏。日后九黎士卒将在战场上不会再有必死之决心。杀敌为下,攻心方为上策!”
听闻赵良这话,众将面面相觑,都不言语了,最后还是黑虎顾虑重重地说道:“被俘九黎士卒接近两万之众,赵良大人私自将其释放,一旦大王得知此事,怪罪下来,恐怕……对赵帅不利啊!”
赵良一笑,冲着一旁拱手说道:“大王英明神武,聪明盖世,我想大王一定能体察到我的用心。”赵良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大王对敌的手段一向强硬,以斩尽杀绝为主,现在他把两万俘虏说放就放了,大王会不会怪罪还是个未知数呢!他先把大王夸赞一番,也是为给自己留条退路。
在天山军攻占青远城的第二天。我亲率的十万王城军也到了。
得知我抵达青远城的消息,赵良倒是很自觉,立刻把驻守在城内的天山军调到城外大营,把青远城让给王城军驻守。
他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避嫌。现在九黎援军还未打来,青远城内不可能驻扎二十万的大军,如果天山军不退出来,王城军就得驻扎在城外,大王在城内,而王城军在城外,一旦天山军突然哗变,大王不就危险了吗?当然,赵良肯定不会做出弑杀王上的事,但他得避这个嫌疑。
对赵良用计轻取青远的战报我已从天罗和地网那里了解的清清楚楚,我对赵良的神机妙算以及用兵之诡异大加赞赏,当赵良出城迎接的时候,我立刻下马,快步上前,亲手把他搀扶起来,随后又挽着他的手并肩走进城内。
身为王上,我能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是对赵良最大程度的肯定,这对赵良而言已是莫大的荣耀。赵良心中自然异常感动,对我也是又敬又佩,也更加是死心塌地。
进入到城内,令我颇感意外的是青远城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的冷清、萧条和死气沉沉,刚好相反,街道上不时能看到平民穿行而过,就连路边的商铺也没有关闭,还在继续营业。
青远城并没有大战易主后的凝重气氛,这都得归功于赵良,别看天山军作战凶残野蛮,但纪律十分严明,自入城以来,天山军上下未杀过一名九黎族平民,也未抢过一件私人财物。
平时大军只是驻守在城墙上下,甚至都很少进入城内。白苗士卒的秋毫不犯,让九黎族的平民们渐渐放下心来,紧张的气氛得到舒缓,青远城也显得格外太平和宁静。
如果硬说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就是街道上的行人少了点,平日里的欢声笑语也听不见了。
赵良把我一行人等让进郡首府,等我落座之后,赵良把战斗的详细情况向我汇报了一番。此战天山军的伤亡在一万人左右,其中伤者居多,九黎士卒阵亡的人数则有三万,另有两万被俘,除了高级的战将外,下面的士卒已统统释放。
听到这里,我挑起眉毛,不解地看向赵良。后者明白我的询问之意,他急忙又把自己的那套理论向我讲述一遍。
我听后,未做任何的表态,依旧面带微笑。点点头,说道:“继续讲下去。”
见我没有就此事多问,赵良暗松口气,又将己方在青远城内缴获的物资、粮饷一一报明。青远是郡城,李闯早已准备在这里与白苗展开长久的攻坚战,城内囤积的物资、粮饷极多,结果没有想到,还不到三天的时间,青远城就被白苗攻占,城中所囤积的物资、粮饷都落到白苗的手里。
粮草不说,单单是银库中的白银就有三、四百万两之多,这是最让我感到兴奋的,现在白苗族族库空虚,又有两郡受灾,有这三、四百万两的银子做补充,多少能缓解一下族库的压力。按照我的意思,要把青远银库中的黄金、银子、绸缎统统运回到白苗族去。
但赵良连连摇头,表示不妥。他说道:“大王,此战我们是为了夺回河东地区,使河东成为我大白苗的领地,可并非是来洗劫的。”
我点下头,反问道:“那又有何不同?”
赵良拱手一笑,说道:“若是来洗劫,打下一座城池,我们自然可以不管不顾,为所欲为,带着城中的金银财宝退回到族内。但要是想长期占领,就必须得收拢民心,收拢当地九黎族平民的人心。白苗九黎两族长年交战,敌意甚深,若是我们全面占领河东后,恐怕当地的九黎人会大批迁徙到九黎境内。到那时,我们只能占领一个空空如也的河东地区,若是把郡城里的银子做为收揽人心之用,只要九黎人愿意留下,愿做我白苗的子民,大王便可用这些银子作为奖励,封赏给九黎人。如此一来,想要留下的九黎人将会大增。”
听赵良说完,我陷入沉思,不能说赵良的话没有道理。不过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银子却不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我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看我沉默无语,赵良忙又说道:“三、四百万两的银子送回到族内,只能缓解燃眉之急,而要是落在河东,将能造就长久之计,孰轻孰重,以大王的英明决断,想必心中已早有分晓。”
赵良这么说就等于把我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办了。我愣了片刻,扑哧一声摇头而笑,对赵良说道:“好吧,赵良,此事就按照你的意思做,青远的银子还留在青远城内!”
“大王圣明!”赵良站起身形,拱起手来,对我一躬到底。
我对一旁的尤俊和伍英儿二人道:“立刻给项吉传书,让项吉指派一名可担任郡首之职的管事前来青远任职!”
城中不可无主,郡中也不能无首,既然现在已经占领河东郡城青远,我便打算让项吉委派一名能力出众的管事前来河东,帮自己稳固后方。
还没等尤俊和伍英儿二人答应,赵良急忙拱手说道:“大王,由我族人担任河东郡首一职恐怕不妥!”
又不妥?我乐了,气乐了,反问道:“赵良,这回又有什么不妥之处?”
“大王,河东地区九成以上的平民都是九黎人,只有九黎人最清楚九黎人在想什么,喜欢什么。厌恶什么,由我白苗人担任郡首,一是不了解当地的情况,更不了解风俗民情,其二也容易引发九黎族平民的排斥,如果选一位九黎人担任郡首,这些情况将不会出现,也更利于河东地区的稳定。”
“唔……”我沉吟一声,转头看向尤俊和伍英儿,问道:“尤俊、小英,你二人的意思呢?”
尤俊皱着眉头正色说道:“赵帅的话固然有道理,不过九黎人多不可信。若让九黎人担任郡首,怕会对我方不利啊!”
这正是我所顾虑的,我未做任何表示地转头又看向赵良,看他如何作答。
赵良一笑,说道:“九黎人当然不可信,郡首可以是九黎人。但郡尉和副郡首一定要是我们白苗人!郡尉掌握兵权,而副郡首则掌握政务的实权,让九黎人担任郡首,更多的是为了安稳九黎族平民摆个样子罢了。若其真心存不轨,大王立刻将其除掉,另选九黎人中的贤者取而代之。”
“恩!”我大点其头。赵良的这番话才是我最想听到的意见。我向前倾着身子,问道:“赵良,你认为由谁担任河东郡首为最佳?”
“这……”赵良才刚刚打下青远,也不知道城内有哪些能力非凡的人才,现在被我这么一问,他回答不上来了。
我又问道:“九黎族的河东副郡首是何人?”
赵良忙答道:“名叫高棠。也已战死!”
我皱了皱眉头,又问道:“那青远城的城主又是何人?”
赵良先是一愣,而后答道:“此人名叫王凯,已被我军将士俘获,现就关押在城中的大牢里,不过此人顽固。自被俘以来,一句话都未曾说过。”
“哦?”如此强硬的人我是最喜欢的了,而且青远是郡城,能担任青远城城主的人,能力肯定也有过人之处。我悠悠一笑,说道:“把他带来见我。”
“是,大王!”赵良答应的干脆,不过心里却不以为然,像王凯这样的九黎族顽固派是不可能向己方投降的,更不可能会倒戈到自己这边,对这样的人,还是应该采取消灭的手段为上。不过大王要见,他也不好阻拦。赵良交代身后的偏将,令其立刻赶往大牢,将王凯提到郡首府。
第2528章 伍英儿请缨!
说话时,我手臂下压,本就浑身乏力的王凯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仰着头,张大嘴巴,想要吸气,却一丝空气也吸不进体内,此时他所能看到的只剩下一对犀利的犹如刀剑一般的双眼。
这就是王文超?刚才还满脸轻柔的笑容,平和又灿烂,好似天使一般,可转瞬之间就变成阴沉狠毒、冷酷无情的恶魔。王凯从不知道人的转变竟然可以这么快,又这么大,看着此时此刻的王文超,他是打内心深处感觉到寒意,身子也随之不由自主地颤栗着。
冷冰冰地目光注视王凯好一会,我脸上的阴沉与冰冷也一并不见,又换着笑呵呵友善无害的笑容。我松开手,弯着腰身,拍了拍跪坐在地王凯的肩膀,柔声说道:“王大人担任河东郡首,对你、对我、对河东平民都有百利而无一害,我想。王大人是不会拒绝的吧?!”
说完话,我挺直腰身,迈着四方步,一派悠闲地走回到坐塌上。
唉!王凯暗暗长叹一声。让他担任河东郡首,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滑天下之大稽的事,自己堂堂的九黎人岂能转投白苗贼,为白苗贼做事,做他白苗族的臣子?
不过,我刚才那番话对他的打击和震撼太大了,若是真由白苗人做了河东郡首,不知得有多少九黎人会被害。祖祖辈辈生活在河东的百余万九黎人将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朝不保夕,与其如此,还不如让自己背上叛族的骂名,以保河东百余万平民的平安。
想到这里,王凯垂下头。眼泪掉了下来,身子也在阵阵地哆嗦着。看到这里,周围众人不无动容,逼迫一个已下定决心要以死报族的人叛族,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千倍,人们对王凯的精忠之心也甚是佩服。
我倒是完全不理会这些,笑眯眯地看着王凯,见他久久无语,我笑问道:“王大人,本王还在等你的回复,河东郡首,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王凯身躯一震,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目光,最后将牙关一咬,颤声说道:“臣……谢大王隆恩!”
“哈哈——”我闻言,仰面而笑,悠然说道:“王大人是聪明人,本王就知道你一定会接受这个职位。有王大人这样能力出众的人担任河东郡首,本王也就可以安心了。”说着,我侧头说道:“杜清!”
“末将在!”随着应话声,王城军的众将中走出一名三十出头的战将,插手施礼。
“本王封你为河东郡郡尉,掌管河东郡军!”
听闻这话,那名战将精神为之一振,立刻跪地施叩拜大礼,激动地说道:“末将多谢大王厚爱!”
这位名叫杜清的战将是王城军的偏将,也是王城军的老人,在立下过不少战功,虽然职位已不算低,但和郡首平级的郡尉比起来还是差了好大一截,现在被我一下子提拔上来,他哪能不高兴?
郡尉是我成为白苗王之后新设的职位,其目的是为了分化郡首的权利,白苗人都清楚郡尉是什么职位,但王凯可是毫不知情。他满脸茫然地看看杜清,再瞧瞧我,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赵良一笑,冲着王凯拱拱手,解释道:“王大人不必惊讶,郡尉是我白苗特有的职位,掌管郡内的郡兵,以减轻郡首的负担。”
原来如此!王凯多聪明,一听就明白了,往好听的说是减轻郡首的负担,难听点就是白苗王信不过地方上的郡首,以郡尉来削掉郡首的兵权。
在地方上设立两个最高管事,一个执政,一个掌兵,互有联系,又可互相监督,算是开了各各部族地方管事制的先河,不过王凯也不得不佩服白苗王的头脑。这样的制度确实是最大限度的确保了地方上的稳定。
看来白苗王可不是一个只会耍弄阴谋诡计却腹中空空的无能之辈,至少是个年轻又有魄力和胆识的王上。
王凯对我是充满厌恶和敌视,但同时也有钦佩之意。
我听从了赵良的意见,用九黎人来担任河东郡郡首一职,用九黎人来安抚九黎人,以此达到消除九黎人敌意的效果。另一边,我准备派出一支精锐的将士做为奇兵,先一步进入黑潭沼泽,伏击正向那边溃逃的十万九黎士卒。
要派谁为主将,我有些为难,赵良和尤俊都是一军之统帅,当然不能前往,必须得坐镇青远,若派下面的众将,我又怕他们能力不够,难以担此重任。正在我苦思人选的时候,伍英儿倒是主动请缨,希望能由她率军前往黑潭沼泽。
让伍英儿统军。我还真是放心不下,倒不是信任不过伍英儿的能力,而是怕万一伍英儿在战场上有个散失,自己回族之后要如何向伍媚儿交代?正在我左右为难之时,沈奇挺身站起,拱手说道:“大王,末将愿随伍大人一同前往!”
见沈奇请战,我立刻笑了,有沈奇陪同伍英儿,那是再好不过了,以沈奇一身的武道绝学,保护伍英儿不成问题。我点点头,笑道:“好!小英,我给你三万将士,并派沈奇辅佐你,此战你务必要配合平原军将士,将这支九黎士卒一举歼灭!”
沈奇是上将军,而伍英儿只是王城军的副统帅,充其量就是中将军,职位比沈奇要低,但我却指派她为主将,目的是为了帮伍英儿累积战功,好做日后的提拔之用。好在沈奇并不计较这些,他之所以请战也并非是他本人好战。只是想帮我解决困难罢了。
“末将遵命!”伍英儿十分高兴,面露喜色,与沈奇同时接令。
我又不放心地提醒道:“你二人要多找些熟悉黑潭沼泽地形的九黎人,将其分散管制,不要受了九黎人的欺骗!”
“末将明白。”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我幽幽嘘了口气,挥手说道:“若无其他的事,诸位先退下吧!”
“末将告退!”众人齐齐起身,向我插手施礼,退出大厅。我恍然想起什么,说道:“沈奇暂且留下。”
沈奇躬身应了一声,站起来的身形又坐回到铺垫上,他知道,伍英儿和大王的关系非旁人能比,这次伍英儿出战,大王肯定有话要交代。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我侧过头来,说道:“程山铭。”
“臣在!”
原本我的身后只有项家兄弟在,但话音刚落,程山铭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在我背后现身,插手施礼。
我轻声说道:“去盯紧王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我们的所有行动,绝不能让他传出去。”
“是!大王!”程山铭应了一声,身形便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
程山铭走后,我笑呵呵地看向沈奇,说道:“听说九黎族郡首李闯是被你杀的?”
沈奇急忙拱手说道:“是的,大王。我军攻城之时,九黎士卒兵败,李闯想趁乱突围,被末将侥幸碰到了。”
沈奇的性格太淡漠,即便是立下天大的功劳,由他自己说出口也变成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并不喜欢这种性格的人,但是喜欢沈奇的能力。我含笑点了点头,说道:“此战你立下大功,战后必有重赏!”
“谢大王!”
“这次,你与小英前去黑潭沼泽击敌,她是初次领兵,难免会出现过失。你要多提携她。”严格来说,伍英儿是初次在我麾下领兵,早在我之前,伍英儿就已经是伍家战团的负责人之一了。
“末将明白,大王不必为此事烦心。”沈奇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
我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轻描淡写地含笑问道:“沈奇,你随赵良征战已有段时日了,你看赵良和麾下战将之间的关系如何啊?”
啊?沈奇未明白我此问是什么意思,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缓声说道:“很好啊!赵良大人在天山军内声望甚高。下面的将士们对赵良大人也都很敬重。”
我眯起眼睛,继续问道:“那私下里的关系又如何呢?”
听我这么问,就算沈奇反应再慢也明白了我的用意。沈奇深吸口气,正色说道:“赵良大人与将士亲如兄弟,但私交却清淡如水。”
我哦了一声,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地说道:“我知道了,沈奇大人还要随小英一同出征,早些回去准备吧!”
“是!大王,末将告退!”沈奇起身,对我深施一礼,退了出去。
听闻沈奇说赵良与麾下战将们的私交清淡如水。这让我放下心来。赵良毕竟是降将,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完全信任他,加上青远之战赵良又打了太漂亮了,我很担心能力如此出众的赵良会不会有一天调转刀口来对付自己,他与将士的私交一般,这就代表着赵良没有结党营私的举动,也就不存在反意,我当然暗松口气。
当日,伍英儿和沈奇找到数名熟悉黑潭沼泽地形的九黎人,统帅三万精兵,步行前往黑潭沼泽,为了便于与平原军方面的联系,云筝也一同前往。
第2529章 无一生还!
黑潭沼泽占地面积很大,霸占了河东南部大片的土地。因为有黑潭沼泽的存在,使河东和南方的九幽郡交通极为不便,官道只能分成两叉,绕个大弯子避开沼泽地带。黑潭沼泽的地形是四周为泥沼,中央是树林,要想在黑潭沼泽设伏,也只能隐藏于中央地带的树林里。
伍英儿和沈奇由青远出发,先九黎一步赶到黑潭沼泽,全军驻扎在林内,而后派出地网探子给平原军送去书信。既然有伍英儿和沈奇在黑潭沼泽内做己方的接应,郑适和沈三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两人放心大胆的率军追杀九黎士卒。
九黎士卒的统帅还是那个胆小如鼠的九黎中将军吴焕。按照他的本意,既然白苗已经破城,小夏也已丢了,己方就应该撤退,因为西面的郡城已被白苗士卒攻占,截断了退回王城的路线。就应该南下退到九幽郡。
不过吴焕的麾下部将们纷纷劝阻,说如果这样一仗未打的退走,让大王知道必会受到重罚,不如借着白苗军不熟悉河东地形之便,将白苗军引到黑潭沼泽,如此一来。己方就有反败为胜的希望,甚至还有可能重新夺回失地。
被部下们这么一劝,吴焕也觉得有道理,随即采纳部下们的意见,率军向黑潭沼泽撤退,结果这一退,正好碰上了早已经埋伏在那里的伍英儿和沈奇一众。
九黎和伍英儿、沈奇想到一起去了,他们也是想躲藏到这片树林里,等白苗士卒追杀过来时,会陷入树林外的泥潭之中,己方趁机放箭,白苗士卒进不能进。退又退不快,必然大败,他们再顺势反杀出去,定能全歼白苗士卒。结果现在的形式与他们预想中的截然相反,轮到他们陷入泥潭里,承受林中白苗士卒的箭阵。
这下可彻底把九黎士卒打晕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黑潭沼泽内竟然会藏有敌人,促不及防,一下子被白苗的箭阵射死射伤无数。
九黎士卒都是穿着钢盔钢甲,比白苗士卒的盔甲要沉重得多,在沼泽地里移动也比白苗士卒更困难,此时他们若是撤退,即使能退出去,恐怕也剩不下几个人了,到时后方的白苗士卒再追杀上来,己方就得全军覆没,危急时刻,吴焕总算是表现出了中将军该有的应变能力和魄力。
他当即传令下去,全军众将士只能前进,不可后退,就算用人去填白苗的箭阵,也要强冲过去,杀进树林中再与敌人一决高下。向来胆量不大的吴焕好不容易强硬了一回,下面将士们也都豁出了性命,迎着白苗的箭阵硬向树林中冲杀。
九黎士卒已开始博命了,但胜卷在握的伍英儿和沈奇并不想与对方拼命,二人下令,全军将士边放箭边撤退,把树林让给九黎士卒。白苗将士已熟悉过沼泽地带的特点,撤退时很有经验的把鞋袜都脱掉,光着脚丫子快速后退。
最终,九黎是以牺牲万余名将士的代价成功击退白苗士卒,占领了树林,本来人们可以长松口气了,可是很快新的危急又来了,以郑适和沈三为首的九万平原军将士到了,平原军另外的一万人留守在小夏城内。
随着平原军的到来,伍英儿和沈奇立刻与其合兵一处,在树林的四周列好方阵,将整片树林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过白苗军是围而不攻,和林内的九黎军干耗。
沼泽地带的水是不能饮用的。易滋生出疾病和瘟疫,白苗军要想饮水,就必须得到沼泽之外的地方去取,非常艰难。
白苗军尚且如此,被困的九黎军就更惨了,林中还不如外面,这里连污水的水源都没有,至于食物,更是少的可怜。
在白苗军驻扎期间,早就把林中的菌类植物一扫而光,现在给九黎留下的就是一棵棵光秃秃的树木,如果说还有活的东西,那就是满地乱窜的老鼠以及无处不在的蚊蝇。
这时候吴焕才恍然醒悟,此处实是一块绝地啊!可是此时他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当初给他出主意的那些部将们这时候也都傻眼了,一各个面如死灰,沉默无语。
白苗这边是打定了主意。围而不攻,就是等九黎主动突围,他们好以逸待劳。
当日晚间,九黎军就沉不住气了,对白苗的包围圈展开反扑。可是泥沼之地哪里适合冲锋啊,何况九黎士卒身上还有一身厚重的盔甲,将士们每走一步都很困难。
这一晚上,九黎先后发起了三次突围,结果被白苗士卒连射带打,全被逼退回来,一个人没跑掉不说,反倒损兵折将,死伤无数。
吃过亏后,九黎军彻底老实了,不再组织突围,呆着林子里,守而不攻,与白苗军对峙。
短时间的对峙九黎倒是没问题。但时间一久,九黎士卒就受不了了。人可以一天、两天不吃饭,但不可能一、两天不喝水,九黎将士看着满地湿糊糊的淤泥,渴的唇干舌燥,直咽吐沫。
反过来看林外,白苗阵营里倒是炊烟袅袅,不仅有水喝,而且还能找来干燥的木柴生火,把水烧开了来饮。
更要命的是,白苗军有后勤供应,食物、肉类可以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每到饭口的时间,白苗将士都能吃到香喷喷的肉类,肉香味飘到林中,引的九黎士卒口水直流,两眼都放绿光。
郑适自然不会浪费攻击敌军心理和士气的机会,一到吃饭之时,便会派出人端着肉汤前往己方阵营之前,边喝汤边向林中吆喝,先报今天伙食的菜名,然后再向九黎士卒劝降。
吴焕是胆子小,让他不战而逃可以,但要让他向白苗投降。他可不敢,毕竟他的家在隽阳,家人也都在隽阳,他要是一降,全家人的脑袋都保不住。他给部下下达了死命令,无论是谁,一旦要向敌军投降,杀无赦。
有些实在忍受不了饥渴的九黎士卒想向白苗投降,结果刚出树林,就被林中的同袍们举箭射杀。
此战一拖就是三天,三天的时间里,白苗士卒没有发动一起进攻,不过林中的九黎士卒却惨到了极点,七、八万的九黎将士又喝又饿,把林中的树叶、树皮都吃光了,甚至许多人已开始吃地上的淤泥,至少泥中还能有些水分。
瘟疫、疾病在九黎士卒中蔓延开来,大批的士卒病倒,有许多在战斗中受伤的士卒得不到医治,伤口化脓腐烂……
此时的九黎士卒,即便白苗不来打,也坚持不了两天。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吴焕只能拼命一搏,亲自率众突围,他令主力由北突围,吸引白苗士卒的注意力,他自己则率领人数不多的心腹和精锐由南突围。
可是战力早已大打折扣的九黎士卒又哪能突破外面十多万生龙活虎的白苗士卒?这一战,九黎由北突围的主力被白苗打退,向南突围的吴焕以及心腹部众一个没跑掉,全部死于白苗士卒的乱箭之下。
军中主将已死。下面的士卒们再也不愿意抵抗下去等死,全部向白苗缴械投降。
这时候,难题反而落到白苗士卒这边,如何处置这数万的九黎降兵。
由于九黎士卒中已经蔓延开瘟疫,白苗士卒根本不敢接近,要是放任他们返回九黎族,郑适还真是不甘心,他把沈三、沈奇、伍英儿三人叫来商议,怎么处置这批数量众多的九黎士卒。
郑适首先提出自己的意见,就地射杀,一个不留。听闻他的话,伍英儿吸口气。忙道:“赵帅说,要杀就杀九黎的战将,对下面的士卒最好是能放就放,这样一来,九黎士卒日后就失去了与我军作战的必死之心!”
听完这话,郑适嗤之以鼻。低声嘟囔道:“妇人之仁!”顿了一下,他正色说道:“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让九黎士卒知道,我大白苗的将士皆为虎狼之师,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要让九黎士卒害怕我们。畏惧我们,这样一来,等到交战之时,九黎在士气上就低我们一截。两军交战勇者胜!若是心存畏惧,如何能赢?所以说,对九黎的俘虏。一定要斩尽杀绝,永绝后患!”
郑适和赵良同为我麾下的好战派,也同是一方统帅,但二人毕竟不是一个人,在许多的观念上也大相径庭,就对敌人的手段而言。赵良主张采取怀柔政策,郑适则信奉铁血威慑,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优点,这很难能分得清楚谁对谁错。
郑适毕竟是统帅,他强烈主张对九黎族的数万降兵斩尽杀绝,沈三和沈奇都不好多说什么,伍英儿虽然觉得这么做过于残暴,但也不好就此事与郑适多加争论,最后,她以沉默的方式没有继续表态。
身为主帅,郑适的一句话决定了数万九黎俘虏的生死。
白苗士卒将失去反抗能力的九黎士卒俘虏分成百余批,在黑潭沼泽内就地挖坑活埋。沼泽地里都是淤泥,土质湿润稀松,要挖出个大深坑太容易了,可怜数万的九黎士卒,无人幸免,全部被坑杀于黑潭沼泽之内,另外那些已经战死的九黎将士也被就地掩埋。
黑潭沼泽之下,九黎士卒尸骨成堆,整整十万九黎将士,几乎无一生还。
第2530章 能吃人的狼!
这一战的规模并不大,交战双方的总兵力加到一起也未足二十五万,但结果却给目前的九黎族造成不小的打击,现在九黎族的兵源本就不足,多为新人,十万将士的战死,无形中让九黎族的整体实力以及士气都大打折扣。
当黑潭之战的惨败消息传回到九黎族王城的时候,九黎王廷可谓是一片哗然,原本所有的乐观情绪瞬间荡然无存。这时候,九黎王和下面的管事都意识到,白苗族出兵河东,绝非临时的趁火打劫,而是一场早有预谋、早有准备的侵略。
白苗族进攻河东,虽说也有一定的损失,但总体而言战斗打的还是异常顺利。这是有许多因素造成的。
其一,是因为有罗基城邦的牵制,先吸引了九黎主力北上,导致增援河东不及时,其二。则是白苗族的出兵太突然,九黎族上下毫无准备,被白苗打了个措手不及,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白苗族目前的族力羸弱,但战力太强了。
跟随我出征的几名上将军,项猛、沈三、沈奇、黑虎皆有万夫不敌之勇,有他们四人在,即使不用上战场也能使士气提升好大一截。而郑适、秦阳、赵良三人的能力更是无法用具体的数字来衡量,随便挑出一位皆是能独当一面、挑起大梁的顶尖级统帅。这许多的统帅、猛将集中在一起,无论偷袭哪个部族对方都难以应付,何况是刚刚损失四十万精锐还没有恢复元气的九黎族?
现在九黎族所考虑的已不再是能不能夺回河东失地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阻挡住白苗虎狼的继续西侵。
随着丰城和小夏相继被白苗攻占。以郑适为首的平原军和以秦阳为首的梧桐军开始齐齐西进,向河东的中心青远集结。
三十多万士气如宏的白苗将士云集中河东郡城,西面的另外两座城池南海和建兴立刻变的岌岌可危,两城城主的告急文书如走马灯一般连续不断的传回王城隽阳,就在九黎王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之时,以魏尘和明松为首的五十万九黎族援军终于抵达了河东。
魏尘即没有把五十万的九黎族大军安置在南海,也未安置在建兴,而是在两城的中间地带驻扎下来,摆出一副要与白苗在正面做决一死战的架势。
有这么这一支人数庞大的九黎军虎视耽耽的挡在南海和建兴之间,白苗想从两城之间渗透过去已然没有可能,更无法对两城采取强攻之势,一旦展开攻城,白苗军的侧翼将会遭受五十万九黎军的猛攻。
得到消息的我立刻召集麾下部将,商议应敌之策。
现在我已把王凯任命为郡首,为了表示自己并非做样子,我把郡首府让给了王凯,自己则住进了条件较差的营房内。此时大帐内早已布置好沙盘,将南海和建兴一带的地形模拟的清清楚楚,就连个小山包都没有遗漏。
我环视周围的众将,抓起一大把红色士卒的泥塑,拍在南海和建兴之间,说道:“目前九黎族的五十万大军驻扎于此,各位大人都说说吧,我们当如何破敌?”
“哼!”郑适一笑,说道:“看架势,九黎是想和我们打一场正面交锋,那我们陪他打一场就是了。”
赵良摇摇头,正色说道:“不妥,即使我们将士善于做正面战斗,但敌众我寡之下。就算能胜过对方,我们的损失恐怕也不小啊!”
秦阳皱着眉头说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道理?如果害怕出现大规模的伤亡,我们当初就不应该选择出兵河东!”
郑适大点其头,同时恩了一声,表示秦阳说的有道理,他接道:“据情报所示,九黎族虽然有五十万之众,但真正有战斗力的将士却不多,其中大半为九黎族的新人,交锋之时,战力将大打折扣。所以,五十万的九黎大军也并不足为虑!”
“可是,一旦我们与九黎大军交战之时,南北的南海和建兴二城突然派兵,进攻我们两翼怎么办?”我突然开口质问道。同时,又拿起两只红色的泥塑,放在己方白色泥塑的两侧。
“这……”被我这么一问,郑适、秦阳和赵良还真有些回答不上来。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沙盘旁边的牟让和云筝。
云筝说道:“据属下探报,南海和建兴的兵力都只有万余人。”
牟让点头,表示天罗所探明的情况和地网一样。
郑适耸肩笑道:“两城只有区区的两万多兵力,若是真敢来偷袭我军两翼,等于是自寻死路,我们与九黎大军交战之时,只需要向两翼各派出五千将士,埋伏于暗中。一旦九黎族城兵真来偷袭,就让其有来无回,同时还可反攻回去,威胁南海和建兴二城,搅乱九黎的军心。”
“哦……”听完郑适这话。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沉吟片刻,点点头,看向众人,问道:“我觉得郑适的建议可行,大家的意思呢?”
己方要与五十万的九黎大军做正面抗衡,不可能分出太多的兵力照顾两翼,分出一万将士已是极限。秦阳说道:“末将觉得郑帅之策可行。”
我含笑点下头,又问赵良道:“赵帅,你的意思呢?”
与五十万的九黎援军做正面交锋,此战也不是不能打,赵良只是觉得这么打对己方损失太大,不过现在看大王的意思,也是赞同与九黎援军正面抗衡的,赵良暗叹口气,不再反驳,说道:“末将遵大王之令!”
“很好!”我抚掌说道:“我军在青远再休整一日,然后继续西进,务必将这支九黎大军一举歼灭!”
顿了一下,我目露亮的骇人的精光。在众人的脸上缓缓扫过,语气幽深地缓缓说道:“如果我们能做到了这一点,便可让九黎族元气大伤,河东将成为我白苗的永久领地,九黎族在二、三十年内难以恢复鼎盛,我白苗的西境也可确保二、三十年的太平无事。如果此战我们不幸败了,那么我们在河东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一炬,我白苗在未来的二、三十年内都将受九黎族的欺凌、压榨。此战之重要,不言而喻,我希望诸位大人都能和我一样,带上一死报族之决心,在战场上与我并肩作战,合力创造大白苗的千秋伟业,万世功勋!”
听闻这话,众人的气血都为之一震,心中是又激奋又感动。我身为王上,能亲上战场就已经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了,而连我都有一死报族的决心,下面的众将又岂能不受鼓舞?!
这时候众人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能拥有这样的王上,辅佐这样的王上,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人们的眼圈泛起红润,不约而同地齐刷刷的单膝跪倒,握紧拳头,用力回击胸铠。发出嘭嘭的脆响声,众人振声喝道:“末将誓死追随大王,粉身碎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众将们跪地,就连大帐门口的侍卫们也无不动容下跪,举目望去,大营的内外跪倒一片。
我看着众人,原本满脸阴沉的表情消失,取而带之的是浓郁又灿烂的微笑。我向众人摆摆手,说道:“大家都起来吧!拼死一战的决心不是用在这里的,而是要用在战场上的。”
又见到我那令人宽心的笑容,众将们皆心有感触,只能胜而不能败的战斗压力是最大的。众将们都能感觉到自己肩上担子的沉重,身为王上的我就更可想而知了。
我是要背负着整个部族的兴衰存亡,很难想象这段时间我每天得拿出多大的魄力才承担起这么沉重的压力,不过,我平时依旧是笑呵呵的。在我的身上,根本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情绪。
此时看着我的微笑,没人会感觉宽心,只会感到心酸。
我双手扶着桌案,身子前探。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沙盘上,喃喃说道:“男人就是为战斗而生的,也只有在战斗中才能体现出男人的价值!”说着话,我抬起头,对众人笑道:“我还是那句话。白苗族很穷,我也很穷,我给不了你们数之不尽的金银珠宝,所有的财富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去掠夺。你们要明白一点,战斗其实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比拿走别人的财富、看着别人跪在自己的脚下战栗哭泣更令人兴奋的事了!”
其实众人还是没有真正的理解我。出征河东,我的压力确实很大,不过我的兴奋之情要远胜于压力。不管郑适等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来河东作战是为了部族而战,为了自己的王上而战,拿不下河东,白苗族的族力就不能变强,打不垮九黎族,白苗族的西境就不得安静,所以无论他们愿意不愿意,此战都必须得打。
而我则不然,是打心眼里喜欢战斗,夺下河东是为以后的战斗做准备,我是为了战斗而战斗,这也是我和麾下部众们本质上的区别。
我的观念一直都是如果不想做任人宰割的羊,就得做能吃人的狼!
第2531章 沈三出战!
按照我的命令,白苗军在青远休整一日,然后留下两万将士镇守青远,主力西进,迎战以魏尘为首的五十万九黎大军。此战称得上是白苗九黎两族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交战,双方参战的总兵力加到一切已接近九十万之众。
俗话说人过一万,无边无沿,人过十万,扯天连地。五十万的九黎援军其规模之盛,浩荡空前,惊天动地。
白苗在距离九黎大营十里外的地方安营扎寨,我带着左右的一甘众将特意出了大营,来到一处相对接近九黎大营的高地,眺望九黎营地的布局。
九黎大营太宽阔了,一眼都望不到边际,整体来说是由五部分组成,分前营、后营、左营、右营以及中营,各营紧密相邻。一营有难,另外四营可第一时间派兵增援,同时前后左右四营又把最重要的中营保护的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观察过九黎的营寨,众人都暗暗点头,看来魏尘这个人不容小觑。只见其扎营,便可判断出此人深识用兵之道。
赵良皱起眉头,催马来到我的身边,顾虑十足地说道:“九黎士卒不善近战,这一点九黎人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而看其扎营,魏尘又绝不是酒囊饭袋之辈,他却偏偏摆出要与我军做正面交锋的架势,恐怕其中有诈啊!”
郑适疑问道:“赵帅认为其中何诈之有?”
赵良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还看不出来,不过,我总觉得其中似有蹊跷。”
郑适没有再搭言。他和赵良一样,看到九黎的大营之后,他也觉得九黎的统帅应该不是个会与己方做正面交战的鲁莽之人,不过此地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无兵可藏,而对己方可能会构成威胁的南海和建兴二城兵力又都不多。其中会有什么问题呢?
赵良和郑适等人都沉默无语,我见状,毫不在意地呵呵一笑,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囤!九黎族的五十万大军就摆在这里,我们也不怕它能玩出什么花招,明日一早,我军出战!”说完话,我拨转马头,向己方大营走去。
众人互相看看,带着一肚子的狐疑纷纷跟随我回往营地。
当天无话,第二天,白苗士卒开过早饭后,由沈三率领一支五千人的精兵,冲出辕门,前往九黎大营讨敌骂阵。九黎那边也不甘示弱,沈三刚到营前,九黎大营里也杀出一队人马,为首的一员大将金盔金甲,手持一条链子流星锤,迎着沈三冲了上来。
“白苗贼通名报姓,大爷锤下,不死无名之辈!”那名九黎将傲气凌人,收缰绳在沈三的面前站定,脑袋高高扬起,正眼都不给沈三,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睨着他。
沈三闻言,差点气笑了,他深吸口气,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乃白苗族上将军,沈三!”
九黎将稍微愣了一下,随后仰面哈哈大笑起来,他边轮着手中的流星锤边兴奋地说道:“原来你就是沈三!好、好、好,你来的太好了,大爷正愁无人祭锤,今天就用你的血祭大爷的神锤!”
沈三此时有些哭笑不得。九黎难道没人了不成?怎么派出这么一个东西出来迎战?还没等他说话,对面的九黎将突然出招,一锤直取沈三的前胸。流星锤在飞行的过程,隐隐发出轰鸣之声。
呦?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沈三暗吃一惊,看来这名九黎将倒也有些张狂的本钱。他不敢大意,抬起偃月刀,以刀杆硬搪对方的流星锤。
当啷啷!
流星锤结结实实地砸在沈三的刀杆上,金鸣声刺耳,火星子窜起好高,沈三觉得手臂有些酸麻,跨下的战马也不由自主地倒退三步。此人好大的力气啊!还没等沈三还招,那九黎将一抖铁链,原本弹到半空中的锤头又向下直落,猛击沈三的头顶。
这回沈三可收起了轻视之意,运足力气,横刀向上一挥。喝道:“开!”
当——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铁器碰撞声响起,流星锤被沈三磕飞出好远,趁着对方未来得及收锤的空挡,沈三手中的偃月刀突然霞光闪烁,劲气释放出来。
九黎将大喝一声:“来的好!”他运起浑身的劲气,注入到流星锤内,只是瞬间,流星锤闪烁出耀眼的光芒,飞在半空中的锤头射下来无数的劲气,将沈三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沈三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与九黎将站在一起,二人你来我往,战马交错,在两军阵前拼了个不分高下。见己方的战将把白苗族堂堂的上将军沈三给挡住了,九黎士气大振,后方的擂鼓声和喊杀声此起彼伏。
白苗士卒也不甘落后,把战鼓敲的如暴豆一般,呼喊不绝于耳。
刚开始沈三确实有些不适应九黎将的武器,应对起来也十分别扭。感觉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可随着二人争斗的回合增加,沈三渐渐摸清了对方的门路,感觉对方的招式虽然怪异,但其中的破绽也甚多,远未达到无懈可击的程度。
熟悉了流星锤的特性,沈三开始加强进攻,偃月刀挥舞的虎虎生风,一刀接一刀,尽是向对方的要害劈砍,直把那名九黎将逼的手忙脚乱,额头、鬓角也渗出冷汗。
那九黎将暗暗点头,沈三不愧是白苗族的四大猛将之一,确有过人之处,自己若想胜他,用正常的手段是不行了。想到这里,他突然虚晃一招,紧接着,拨马退出数步,边喘息着边说道:“今天你的脑袋先寄存在你的头上,大爷改日再来取!”说完话,他双脚一磕马镫子,直向九黎大营退去。
眼看着自己要把对方战败。而他却跑了,沈三哪肯善罢甘休,他哈哈一笑,说道:“我的脑袋在这里,你今天就来取好了!”说着,他催马便追。
沈三骑的是青丘马,速度飞快,九黎将虽然是先跑的,但沈三追出时间不长就已接近到对方的背后,他将手中的偃月刀高高举起,对准九黎将的后心,作势要劈砍下去,可就在这时,那名九黎将突然身子一偏,侧过身形,回手猛然一锤甩出,直取沈三的面门。
没想到对方在败逃之际竟然会使出回手锤这样的怪招,沈三心头一震,举起来的刀急忙落了下来,身子顺势向旁一闪,堪堪将九黎将的回手锤躲开。当他刚把身形坐正,前面的那名九黎将不知何时手中已多出一把硬弓,弓上搭有三支羽箭,随着嘭的一声弓弦弹动,三支羽箭快如闪电一般飞向沈三。
他二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那九黎将刚一放开弓弦,三支羽箭就已飞射到沈三的近前。
这三支羽箭,箭箭要命,分射向沈三的面门、喉咙和胸口,无论哪一箭命中。沈三都无生还的可能。千钧一发之际,沈三来不及细想,身子向旁一倒,直接从战马上翻了下去。
嗖、嗖!啪——射向沈三喉咙和胸口的两支羽箭被他让了过去,但射向他面门的那箭他的闪避还是稍慢半分,这一箭没有射正,可也是将他的脸罩击碎,羽箭划过,在他的面颊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口子。只是顷刻之间,沈三的脸就被鲜血染的通红。
沈三自出道以来还未吃过这样的大亏,他趴在地上,牙关咬的咯咯作响。面部和颈部都已涨红。
诈败的九黎将转回头,见沈三跌落战马,趴伏在地,身子剧烈地哆嗦着,鲜血顺着脸部滴落下来,他以为自己已命中了沈三。立刻掉转马头,反冲回来,同时狂笑道:“沈三,你的脑袋是我的了!”
可是他还没冲到沈三近前,趴伏在地的沈三突然像弹簧似的从地上跳起,手中的战刀射出刺人眼目的霞光异彩。他站在地上,对准迎面而来的九黎将,以浑身的劲气施放出致命一击。
沈三这一招的威力太大了,仿佛凭空生出一道龙卷风,地面的尘土都被卷起好高,劲气横飞。
四射的劲气还未飞到近前。那名九黎将跨下的战马就吓的前蹄抬起,仰天嘶鸣,九黎将几乎是贴在马身上,以流星锤锤释放出独门绝技,万兽奔腾。
只见他手中的链子流星锤光芒闪耀,飞射出无数锤影。真仿佛万兽出笼一般,向沈三的攻势迎去。
当二人的攻势碰撞到一起时,场内爆发出一连串嘭嘭的闷响声,或是互相抵消,或是改变了方向,只是一瞬间,地面便被劲气划的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裂痕,随后又被流星锤砸的满地窟窿。
两人拼尽全力的对决,高低立见分晓,那九黎将释放出来的攻势被沈三的劲气一一化解,而有不少的劲气去势不减,继续向前飞射,全部击在九黎将和跨下战马身上。
扑通!
那名九黎将连人带马仰面翻倒在地,此时再看他,身上的战甲被划的千疮百孔,满头满脸都是血,这还多亏他劲气深厚,战甲坚韧,不然他得被生生的切成肉块。他所骑的那匹战马比他要惨得多,四蹄尽断,马头都被削飞出好远。
九黎将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息着,他艰难地抬起头来,冲着沈三叱牙咧嘴地叫道:“沈三,老子不服你!”
第2532章 九黎第一猛将!
等空中飘散的灰尘散去,沈三也已提刀走到九黎将的近前,他低头看看还在垂死挣扎的九黎将,冷笑着说道:“我不需要你服我,我现在只想要你的脑袋!”说话之间,沈三单手将偃月刀提起,对准九黎将的脖子,一刀猛劈下去。
“沈三——”
扑哧!
那九黎将只来得及叫出沈三的名字,紧接着,喊声戛然而止,沈三的偃月刀已将他斗大的脑袋硬生生的削掉。
看都未看尸体,沈三一脚将九黎将的头颅踢向九黎阵营。以刀尖指着前面九黎士卒,大喝道:“让魏尘再派出个像样点的大将出来与我一战!”
哗——眼睁睁看着己方的大将被沈三削掉脑袋,九黎阵营大乱,人们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有两名胆大的士卒一溜小跑冲到两军阵前,一人捧起九黎将的脑袋,一人背起断头的尸体,连看都没敢看沈三,好像丧家之犬似的拔腿就往己方大营逃去。
看到出来的九黎士卒溃败,沈三仰天而笑,他也不下令追击,回身重新骑上自己的战马。继续在阵前讨敌骂阵。不过折损了一员大将后,九黎大营的辕门就未再打开过,五十万九黎将士闭门不战,全做了缩头乌龟。
沈三刀劈九黎将。这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只是让自己的偃月刀多添一条敌人的冤魂罢了,不过这名九黎将的身份可不简单,并非是他在九黎族有多大的职位,而是他的堂兄非同寻常。
这员九黎将名叫东方渊虎,父亲是九黎族的名将,中将军东方战,而他的堂兄就是九黎族的第一猛将,东方元霸。
东方元霸的武力,连九黎王都忌惮三分,每次见到他都会感觉自己背后发凉,更重要的一点,东方元霸并非九黎王的嫡系,而是和九黎王的弟弟蚩良关系要好亲密,这是最让后者感到顾虑的。
自九黎王继承王位之后,对东方元霸处处提防,对他的职务也是一调再调,反正不管把他放到哪,后者都不放心。
东方元霸也不是傻子,自然能体会到王上对自己的猜忌和防范,这时正赶上九黎族西部的吴越人作乱,东方元霸随即主动向九黎王提交奏疏,请九黎王把自己派到西部,镇压吴越人之乱。
对于东方元霸的奏疏。九黎王几乎连想都未想,立刻批准,封东方元霸为平西大元帅,统领九黎族西部军马。他这道旨意看似很豪爽,可是他没有分给东方元霸一兵一卒,而九黎族又是东强西弱,西部地区的地方总兵力也未超过五万人,而且装备落后,纪律松散,士气低落,东方元霸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走马上任的。
东方元霸并非有勇无谋的武将,自上任以来。重整九黎族西部兵马,在他的带领下,九黎族西边军把吴越人的叛乱一举镇压下去,最后东方元霸和那些不甘心遵从九黎族统治的吴越人达成协议,既然他们不想呆在九黎族,那么可以离开。
东方元霸无条件地为他们提供所需的一切武器、物资和粮饷,让他们去九黎族西境以外的地方去打,能打下多大的地方,你们就建立多大的部族,但是有一点,吴越人所建立的部族必须得尊九黎族为主,自己为属。九黎族不干预吴越人的内政,但吴越人必须得年年朝拜上贡,上贡的多少由九黎族定夺。
吴越人欣然接受了东方元霸的条件,真的拿起了九黎族的武器,穿上九黎族的盔甲,带上九黎族的粮草、军饷,出了九黎族西境,短短数年内便在大夏皇族以外的地方打下一片广阔的疆域,而后建立了自己的部族——吴越族。
吴越族是个既不属于九黎族更不属于大夏皇族的独立部族。可以说吴越族的成立,东方元霸功不可没,吴越人对他感恩戴德,对其也甚是佩服和敬仰。
按照当初的约定,吴越族每年都会给九黎族上贡,但每次上贡的时候吴越族使者都会先到东方元霸这里,送上吴越王亲自准备的礼品,然后再去往九黎王城隽阳。年年如此。每当吴越族遇到大事,吴越王举棋不定的时候,也会派人向东方元霸请教,而东方元霸的意见也十有八九会被吴越王所采纳。
有东方元霸在,吴越族和九黎族的关系非常交好,差不多是亲如一家。
按理说当年东方元霸平定了吴越人的叛乱,他就应该被九黎王再调回王城,可是九黎王一直未颁布这个调令,而东方元霸也一直未提交过想回隽阳的申请,这一点两人都是不谋而合,东方元霸就这样一直留在九黎族西部。
后来随着九黎王年岁的增长,由青年渐渐长成了壮年,他的九黎王位也坐的足够稳固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把东方元霸这员大将调回王城,供自己所用,不过这时候他想让东方元霸回来,后者反而还不想回来了。每次九黎王的调令传到东方元霸这里的时候,他总以这样或者那样的借口婉言推托掉了。
对于九黎族有这么一员文武双全的大将却不能为自己所用,九黎王也常常扼腕叹息。觉得当初自己做的确实太过分了,东方元霸宁愿留在落后的西部也不回王城辅佐自己,并不能完全怪他。
如果换成其他的王上,恐怕早就下令把胆敢违抗王命的东方元霸处死了,而九黎王却没有这么做,反而还放手让东方元霸在西部整顿九黎族的地方军。
就族王的能力而言,九黎王称得上是少有的杰出族王。
这次北方的罗基城邦入侵九黎族北部,白苗族入侵河东地区。九黎族在元气尚未恢复的情况下两面受敌,情况危急,这时候九黎王又想到了东方元霸,给他写了封私人书信。语气恳切,希望他能回来,帮九黎族度过难关。
可是东方元霸再次婉言回绝了,并在书信上称。北方的罗基城邦并不为惧,只需派少数兵力牵制即可,九黎族主力应当对付入侵河东的白苗士卒,以九黎族的族力。在这场九黎白苗之战中绝不会输。
看到东方元霸的这封回书,九黎王大失所望,不过魏尘向九黎王提议,既然东方元霸不肯出山。那么就调派他的堂弟东方渊虎出战,他两人是堂兄弟,东方渊虎的武力就算不如东方元霸,至少也差不到哪去。
九黎王觉得魏尘所言有道理,便指令东方渊虎随魏尘一同出征,去往河东,反击白苗。东方渊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自他来到河东之后就一直主张主动出击,不过魏尘不为所动,当沈三前来挑战的时候,九黎族满营众将皆不敢出战,东方渊虎甚是气恼,向魏尘请缨,派他出营迎敌。
见是东方渊虎要出战,魏尘连劝都未劝,立刻就点头同意了,只是装模做样地提醒他要多加小心,沈三是白苗族名将等等的话。他越这么说,东方渊虎越想会会沈三,随即带上五千兵马,出去迎战沈三。
结果这一去,他就再未能活着回来。
听闻东方渊虎被沈三斩杀的消息,九黎众将无不变色,只有魏尘面无表情,一副泰山压顶不动容的样子,其实他早就料到东方渊虎远非沈三之敌,他能死在沈三的手上,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大王请东方元霸出山,他不肯,这回他的亲堂弟死在沈三的手上,东方元霸还能坐视不理吗?他肯,他的伯父东方战也不肯啊!
当初魏尘要带上东方渊虎出征,本就是未安什么好心。
第2533章 浩大对战!
东方渊虎战死的当天,魏尘就令人将此消息赶快传回隽阳,告之九黎王,并写了一封密信,说东方元霸是家中独子,东方渊虎也是独子,两人虽非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但关系更胜亲兄弟,他让九黎王不要再出面请东方元霸,而要让东方元霸的父亲东方策和东方渊虎的父亲东方战这两个老哥俩去请,只要他俩前去,东方元霸必定会回王城。
九黎王多聪明,这时候他已然理解魏尘当初为什么建议带东方渊虎出征,不过他也不点破此事,按照魏尘的意见,他派人找来东方策和东方战二人,满面悲愤的将东方渊虎战死沙场的事说出。
东方战就东方渊虎这么一个儿子,听闻儿子死于两军阵前。老头子险些当场悲晕过去,东方策也在旁一个劲的擦眼泪,跺足捶胸,摇头哀叹。九黎王不无动容地说道:“白苗贼来势汹汹,军中猛将如云,我军实在难以应对!如果元霸还不肯出山。我大九黎的儿郎不知还要有多少人将死于白苗贼的手上!”
不用九黎王讲明,东方策已先颤声说道:“大王,微臣即刻前往西部,就是拖,也要把犬子拖回来,让他为族尽忠、为弟报仇!”
听了这话,九黎王兴奋的快要蹦起来,有东方策出面,那事情就好办了,就算东方元霸再顽固,也不能不听自己父亲的话吧?!
这时,东方战接着说道:“大哥。弟与你同去,如果侄儿不肯回来,我就一头撞死在他面前!”
事情正是按照魏尘预想的那样发展,得知东方渊虎战死,东方策和东方战这两个老哥俩都坐不住了,双双前去九黎族西部。下了狠心要带东方元霸回王城。
另一边,魏尘所统帅的五十万九黎军还在与白苗军对峙。
沈三出战的第二天,我升帐,下达了全军进攻的命令。
我令平原军做为前军,打头阵,令梧桐军和天山军为左军和右军,策应两翼,王城军既为中军也为后军,做压阵和增援之用。另外,我又令叶全和高义二将各率五千人马,分别埋伏在己方阵营左右十里外的地方,一旦见到有南海和建兴的城军前来增援,可阻杀之。
我连珠炮似的传完了命令,而后,白苗军全体出战,在九黎军的大营前列好战阵。
以魏尘为首的九黎军也随之全体出战,不过看其兵力,似乎并没有五十万之众,差不多在四十万人左右。不过各部族出征的兵力没有实打实的,为了震慑对手,都会多吹嘘一些,十万人宣扬成二十万,三十万人宣扬成五十万,六十万人号称百万,这都是经常的事。
九黎军依仗己方人多,在大营的前方布起鹤翼阵。鹤翼阵的重点在两翼,讲究的是两翼包抄,合拢围攻。
在两军交战之前,魏尘首先催马走出九黎阵营,指名点姓的叫王文超出来说话。
听说魏尘喊自己出去,坐镇中军的我冷笑一声,嘟囔道:“要打就打,哪来的那些废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是骑马走了出去,项家兄弟、程山铭等人则在后面紧紧跟随。
到了两军阵前,我向对面望望。只见九黎阵营的前方站有一群马队,为首的一位,是个须发斑白的老者,虽说上了年岁,但精气神却十足,一身的戎装,背披大红的帅氅,腰板挺的溜直,没有一丁点的老态龙钟之相。
我暗暗点头,看来此人就是九黎族有名的统帅魏尘了!我仰起头来,傲然说道:“魏尘,你找本王有何话要说?难道你要投降我军不成?”
我在打量魏尘的同时,魏尘也同样在打量我。看清楚我的模样,魏尘心中暗叹一声好一个年少有为的族王!
单从外表上看,王文超绝对称得上是英俊帅气。他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红齿白。五官深刻,脸上棱角分明,刚毅英俊的相貌又透出和善无伤的自信。就算他不是一族之王,只是个普通人,任谁见了也会忍不住多瞅几眼。
深吸口气,魏尘不为我的话所动,他含笑说道:“白苗王,本帅是来劝你罢兵回族的。你白苗族的族力没有我大九黎强,你白苗的兵力没有大九黎多,你麾下的大将没有我大九黎众,短期你可以通过偷袭的手段占得一些先机,但战争一持久,你白苗族必不是我大九黎的对手。白苗王,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就早该收兵回族,不然的话,你和你手下的数十万将士们恐怕就谁都回不去了。不久前的二十万白苗军在河东全军覆没可是前车之鉴啊!”
“哈哈??”我闻言,仰面大笑起来。傲然说道:“阁下为何不算算你们在河东已损失掉多少兵力了?现在我大白苗的将士早已今非昔比,该退兵、该乖乖让出河东地区的是你们才对,如若不然,你九黎族的族力再强也会被耗光,你兵力再多也会被杀光,你大将再众也只会成为我军将士建功立业的垫脚石罢了!”
“白苗、白苗、白苗??”
我话音刚落,后面的白苗将士已齐齐振臂高呼,喊喝之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我面带微笑,微微抬起手臂,制止住下面将士们的呐喊,看向魏尘,笑问道:“阁下认为如何啊?”
魏尘摇摇头,说道:“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们要送死,本帅也只能成全你们了。白苗王,我可以和你打个赌,此战我军必胜!”
“哼!”我耸肩哼笑一声,懒着再和魏尘多说废话,我边拨转马头回往本阵,边头也不回地摆手说道:“本王拭目以待!”
双方主将的谈判破裂,接下来就是两军的全面交战。
不等白苗的战阵前压,九黎军倒是毫无畏惧地主动向前推进。四十万的九黎军,各个都身着钢盔钢甲。在太阳的映射下闪闪放光,移动起来好象一座钢铁堡垒似的,齐刷刷的步伐向前迈进,将地面震的一颤一颤。
退回到中军的我见到九黎战阵主动逼近己方,我冷笑出声,摇头说道:“九黎军就这么急于来送死吗?!”说着话,我侧头对传令官说道:“通知前军的郑适,让他有多大力给我使多大力,务必先击垮九黎的前军!”
“是!大王!”传令官答应一声,催马飞奔出去。
而后我也下达了全军进攻前压的命令。
轰、轰、轰??白苗军在前进时齐齐敲打盾牌,以击盾声为行进的节奏,平原军、梧桐军、天山军、王城军四块大方阵开始齐齐向前推进。
白苗、九黎两军迎面推进,双方很快就进入到对方的射程,两军的箭阵也几乎是同时放出去的。
呼!
一瞬间,两方前军的上方皆腾起一片乌云,漫天的箭支遮天闭曰,一齐飞射到半空中。两团乌云在空中相遇,劈劈啪啪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无数的残羽断箭从半空中散落下来,不过还是有更多的箭支穿过对方的箭幕,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向敌军的头顶飞落下去。
扑、扑、扑……
两方的阵营里,箭支的击盾声、破甲声,中箭声、惨叫声同时响起,双方皆有大批的士卒中箭倒地。
位于中军观战的魏尘吓了一跳,坐在马上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向上窜了窜。他没有想到,白苗的箭阵竟然也变的如此之强,不仅射的和己方一样远,就连威力都不次于己方。
白苗士卒本就善于近身搏杀,现在他们又把箭术练的如此厉害。无疑是如虎添翼,难怪己方将士抵挡不住,在河东连丢三城,目前的白苗士卒战力之强,确实称得上是虎狼之师。
魏尘深吸口气,侧身挥动手中的小令旗,见状,一旁正在马车上的使足力气拼命擂鼓的九黎士卒们立刻停止手上的动作。顷刻之间,九黎内鼓声停止。
擂鼓进军,鸣金收兵,这是战场上最简单的术语,鼓声停止。也就意味着不要再前进了。
魏尘麾下的九黎士卒训练有速,鼓声刚一停歇,全军仿佛来了个急刹车似的,马上停止前进,下面的将士们如同钉子似的站在原地,与此同时。前方士卒立起长盾,后方士卒则将盾牌高举过头顶,眨眼工夫,九黎军这辆向前移动的钢铁战车就变成了稳如泰山的钢铁堡垒。
叮叮当当??白苗军的箭矢射在九黎阵营的盾牌上,劈啪作响,火星四溅。不过杀伤力却已大减。
等白苗的箭阵刚一过去,九黎军立刻放下盾牌,以最短的时间将箭阵回射出去。正向前进军的白苗阵营不可能像原地不动的九黎军那样摆出铁板一块、无懈可击的盾阵,当九黎的箭雨飞到近前,白苗阵营里又是一片惨叫声响起,数之不尽的士卒被射翻在地。
前军统帅郑适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传令给部下,动用破军弩,击碎九黎的盾阵。
破军弩威力强大,但又不像抛石机和破城弩那么体积庞大,非常便于隐藏和携带。
听到郑适的命令,下面的战将们立刻指挥手下士卒。做出相应的变阵。
第2534章 溃败之势!
白苗的前方士卒纷纷向左右两侧分散,后面的士卒飞快地将五十台破军弩急推出来,对准九黎的盾阵,齐齐发射出去。
五十架破军弩同时射出又粗又长的弩箭,箭支飞行时没有任何的弧度,直直飞向九黎阵营,同时还伴随的刺耳的尖啸声。
咔嚓??扑??九黎的盾牌能挡得住箭矢,但却挡御不住破军弩弹射出来的弩箭,随着一阵脆响声,九黎阵营前方支起的盾牌被射穿数十只。
弩箭穿过盾牌后威力不减,随之又钉在盾牌后面的九黎士卒身上,士卒身上的钢盔钢甲也同样招架不住,被轻而易举的钉穿,弩箭挂着九黎士卒的身体又狠狠刺在后面的士卒身上,强大的惯性同时将后面的士卒撞倒一地。
一支弩箭的威力就如此强悍。五十支弩箭齐射,威力可想而知,只是一瞬间,九黎阵营前方的盾阵就被击散一大块,后边的士卒们翻倒一片。有些人是被弩箭直接穿死的。更多的人则是被中箭的己方同袍撞倒的,只见九黎阵前人喊马嘶,哀号声、尖叫声不断,乱成了一团。
五十支弩箭仅仅是开始,而后白苗士卒开始快速地给破军弩重新装上箭支,每架弩机的弓弦都是由三、四名身材魁梧雄壮的彪形大汉使尽全力才勉强拉开,紧接着,继续向九黎阵营发射。
破军弩连续不断的射出弩箭,将全无防备的九黎士卒射倒一排又一排,就算九黎纪律再严明。士卒们也不可能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白苗士卒射杀,何况他们中还有许多人是新卒。随着前方的同伴越倒越多,尸体遍地,首先怯阵的就是新卒。
新手们好像见到鬼似的,被白苗突然使出的他们从未见过的新式武器吓的目瞪口呆。看着前方兄弟一个接一个的惨死,耳中尽是己方人员的嘶嚎和惨叫,初上战场的新卒们再没有勇气继续留在战场上。
先是一、两个人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而后则演变到成片成片的九黎新卒向后溃败。两军对阵,阵型讲究的是完整,一旦出现大范围的空缺,整个阵营就变成了一盘散沙,形同虚设。
见己方的士卒有大范围的私逃迹像出现,负责指挥前军的九黎将立刻带上亲卫卫队迎了过来,阻止新卒败逃,可是他们能拦住几人、几十人,但却阻挡不住全部。
很快,新人的溃败也影响到阵中的老卒,老卒们的士气立刻低落下来,新人是人,老卒也是人,同样怕死,只不过是纪律在他们的观念里更深刻罢了。
此时看到己方大批的士卒在跑,许多老卒也不愿再留下来,跟着新卒们一起跑。
这就是在战场上大规模投入新卒的风险,一条臭鱼能腥掉一锅粥,一群怯战的新卒也能毁掉整个战团。
新卒在跑,老卒又跟着跑,九黎的整个前军也乱的不像样子,到处都有人在嘶喊,到处都有人在狂奔、逃命。
见状,白苗阵营里的郑适原本冰冷如霜的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他挥动手中的令旗,不远处擂鼓的白苗将士浑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击鼓如爆豆。如此急促的鼓声。是预示着全军将发起猛攻的信号。
白苗将士们即使不用回头看郑适的令旗,只听鼓声就能明白他的命令。人们齐齐放下手中的弓箭,拿起轻便的弩机,纷纷大喊一声,拔腿向九黎阵营飞奔过去。一时间,白苗的前军如潮水一般向九黎阵营涌去。
九黎的前军虽然乱了,但两翼和后军依然稳固,看到白苗军已发动冲锋,九黎另外三军的士卒纷纷抬起弓箭,对冲锋的白苗军展开齐射。
由于九黎正面的阵营大乱,这让平原军将士的士气都提升到了顶点,面对着敌人的箭阵,将士们不管不顾,如发了疯似的迎着箭雨继续冲刺,前方的人员被乱箭射倒。后面马上填补上来更多的人。
奔跑之中,不少平原军士卒为了减轻身上的负担,将盔甲全部甩掉,衣服也被拉到腰间,赤膊上阵,浑身都是汗水,身体火热冒出腾腾的蒸汽。
面对着白苗士卒这种如同自杀式的冲锋,九黎箭阵也阻挡不住,很快,平原军的前方人员便冲到九黎前军的阵营前。此时九黎将刚刚才把前军的局势勉强控制住,连战阵都未来得及摆完,平原军就到了眼前。
最前面的士卒瞪着眼睛向九黎阵前的长矛长戟猛撞过去,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来冲开敌军的防御,平原军士卒被刺的千创百孔,不过他们手中的弩机和长刀也射中、砍中盾后的九黎士卒。与其拼了个同归于尽。
不过还没等九黎士卒把长矛、长戟从白苗士卒的尸体上抽出来,后面的白苗士卒又上来了,人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蹬着九黎士卒的盾牌,像红眼的野兽一般强行翻越过去,轱辘到九黎士卒的头顶上,轮起手中刀向下又砍又刺,九黎士卒被一各个的砍倒,而翻到九黎士卒头上的平原军士卒也被刺成了血葫芦。
双方皆是在以一命换一命的方式血战着。
“前方的兄弟都让开!”白苗阵营里突然传出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距离喊声近的平原军将士们就感觉耳朵嗡了一声,接着什么都听不见了。平原军士卒下意识地向左右躲闪,就听身后轰、轰、轰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黑虎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似的从平原军阵营直冲出来,迎着九黎的盾阵猛撞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挡在他前面的两面长盾连同后面的十数名九黎士卒齐齐翻倒在地,顺着这个缺口,黑虎一马当先冲入九黎阵营之内,巨锤抡开,只是信手一挥,周围密集的九黎士卒就被扫倒一大片。
黑虎打开缺口。后面的白苗士卒顺势蜂拥而入,不过平原军将士进来之后,没人跟在黑虎的后面,都是向两侧冲杀。黑虎打起仗来六亲不认,不管不顾,即便是白苗将士离他近了也会受其巨锤波及,粘上就死,碰上就亡,所以平原军将士们都很有默契,根本没人愿在黑虎的周围作战。
论贴身的近战,白苗在大夏皇族的九大黄金族内绝对是属一属二的,而平原军又是白苗中作战最为凶狠勇猛的,让平原军近了身,无论对哪族的战团而言,这都是一场令人绝望的噩梦。
随着战斗打成胶着状态,双方的士卒们已全面接触,这时候,九黎的前军是真的顶不住了。看着前面无数光着膀子、浑身是血、两眼通红、形同野人的大汉们高举着武器、连声嚎叫着向你扑杀过来时,任谁都会心生胆怯。
九黎前军在平原军贴身猛攻下,节节败退,大批的士卒扑倒在地,血洒沙场,更多的士卒则是调转回头,拼命的向后跑。此时是双方战斗最关键的时刻,如果前军溃败。将直接影响到整场战役的胜负。
负责统帅前军的九黎将也杀红了眼,带上一干亲卫卫队,大声叫喊道:“不许退!谁都不许退!临阵脱逃者,杀无赦!”说话之间,他举起手中的大刀,对两名正向他这边跑来的九黎士卒横扫过去。
扑!
可怜那两名九黎士卒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上,双双亡于自己主将的刀下。九黎将的强硬令溃败下来的九黎士卒们脸色顿变,人们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再跑回战场上,继续与敌人交战。双方近战实力上的差距。并非靠九黎将挥刀砍杀几名士卒就能弥补的,九黎士卒跑回来的快,被白苗逼退的更快,交战时间并不长,大批的九黎士卒又再次败下阵来。
这回在后面督战的九黎将依旧使用残酷的杀戮手段。想把溃败下来的士卒们再吓回去。他对左右的亲卫卫队们大声喝道:“杀!凡是胆敢临阵脱逃、乱我军心的,给我统统杀掉!”
周围的亲卫们听闻他的命令,纷纷答应一声,抽出肋下的佩剑,迎着己方的逃兵而去。他们是一点没客气。对这些九黎士卒们又砍又刺,眨眼工夫,伤于众亲卫手里的逃兵就有数十人。
九黎士卒惧怕的是九黎将,但并不怕他手下的亲卫,平时人们就受够了这些亲卫的气。此时见他们对自己人下了毒手,人们相互吆喝一声,拥上众亲卫,与其扭打成一团。
那九黎将见状,又急又气。催马冲到近前,手中的大刀连劈数人,同时大声喊道:“反了!你们还想造反不成?!”
就在他对九黎的逃卒们大下杀手的时候,侧方突然闪来一道金光,直奔九黎将飞射而去。此时九黎将的注意力都放在己方的众逃卒身上,做梦也没想到侧方会有人突然偷袭他,当他意识到不好的时候,那道金光已射到他的近前。
九黎将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这道金光正中脖颈,只听扑的一声,九黎将的脖子被直接射穿,一根金光闪闪的金箭钉在他的脖子上,箭头已从他脖颈的另外一侧探出。
咣当!
九黎将手中粘满逃卒鲜血的大刀落地,他在马上,左右摇晃几下,接着,一头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哗??九黎将被人一箭射杀,引得周围的亲卫和逃兵们一片哗然,众人下意识地左右张望,想寻找敌人的影子,可是目光所及之初皆是一片混乱不堪的战场,哪里还能找到是谁放的冷箭。
不知道是谁首先惊呼一声:“沈奇!是白苗族上将军沈奇杀来了!”
第2535章 十万奇兵!
听闻这话,众人回过神来,没错,箭术这么高明的又使用金箭的,只有沈奇!这回不仅是逃兵们继续跑,刚刚还在拦阻他们的亲卫们也跟着跑了下去,毕竟没人想碰到像沈奇这样神出鬼没杀人于形的敌人。
随着九黎前军的主将被射杀,前军的九黎将士们再也抵御不住平原军的猛攻,全线溃败,穿着钢制盔甲的九黎士卒如退潮的海水一般向己方的中军败逃。
前军败的如此之快,甚至都大出魏尘的预料,在他看来,己方的前军即便不是白苗士卒的对手,至少也能抵挡一段时间,没想到交战连一个小时都未到。前军就彻底被白苗击夸。魏尘在惊讶的同时也在暗暗点头,白苗军不愧被称为虎狼之师,果然厉害。
此时,在魏尘左右的众九黎将们脸色都已变了,看着前军的溃败。后面铺天盖地的都是白苗族追兵,人们皆有大难临头之感,心缩成一团。
不过魏尘倒是临危不乱,满脸的平静,他瞧了瞧左右的众将,慢悠悠的轻松说道:“诸位大人不必担心,刚才在两军阵前我就已经说过了,此战我军必胜!”说着话,他挥动手中的令旗,让九黎的左军和右军向中央合拢。夹击追杀前军的平原军。
在战场上,主帅令旗的变动就是铁令。看到魏尘发出的信号,左、右两军的主将立刻传令,全军突击,由两侧围击平原军。
九黎士卒想的倒是挺好。不过还未等左右两军对平原军展开合围之势,便被白苗两翼的梧桐军和天山军挡住。
白苗九黎的双翼接触到一起,等于是战斗已全面展开。数十万人的撕杀,场面既壮观又惨烈,前方的士卒倒下一排接一排,后面的士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这时候任何个体的生命都已显得微不足道,胜负的关键取决于双方的整体实力。
就远战对射箭阵而言,九黎士卒不落于白苗士卒,还能稳稳占据上风,但等双方接触到一起,实力的高低立见分晓,在战场上,双方虽然拼杀的惨烈,但白苗士卒的整体阵营是向前推进的,而九黎士卒则是在渐渐退后,地上的尸体也明显是钢盔钢甲要多于皮铠皮甲。
坐镇中军的我目视前方的战场,嘴角高高扬起,本来我还打算把自己所在的王城军也投入到战场之上,不过现在看来已没有那个必要,完全可以等九黎的中军主力上阵之后己方再冲杀过去,将九黎大军一举击垮。
九黎士卒还是和以前一样嘛,远战是虎,近战如鼠,刚才魏尘那番豪言壮语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人罢了!想到这里,我仰面而笑,身子向后微仰,扬着头对左右说道:“现在胜负已分,恐怕过不了多久。敌人的中军就会加入战斗,诸位大人都先准备一下,等会随我去战,荡平九黎主力!”
“是!大王!”众人兴奋地齐齐拱手应是。我身边的众人都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将领,一看战场上的形势众人都心里有数,己方现在的优势太大了,别看九黎的中军还没有派上战场,但即使上来也是螳臂当车,难以与己方大军相抗衡。
王城军的一名偏将对着我兴冲冲地说道:“大王,这次我军若是能打败对面五十万的九黎大军,九黎族就再无兵可派了,不仅河东会成为大王的囊中之物,只要大王愿意,还可以继续西进,趁机夺取九黎族的土地和城邑!”
“恩!”这话我喜欢听。我大大点头,悠悠而笑。
正在我以为胜卷在握的时候,牟让由后面急匆匆地快步赶过来,他的速度太快,几乎是射到我马前的。他的突然到来把周围的众将和侍卫们都吓一跳,人们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放到肋下的佩剑上,刚要拔剑,这才看清楚来人是牟让,人们长松口气,抬起来的手又随之落了下去。
我倒是未动声色,低头看着站在马前脸色难看到极点的牟让,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不过我的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淡然问道:“牟让。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急匆匆地跑过来?”
牟让向左右看了看,接着靠近我的身侧,急声说道:“大王派往我军两翼设伏的叶全和高义两位战将已双双阵亡,另外,在我军的南北两侧各有九黎五万兵马在快速赶过来,现已距离我军不足五里!”
“什么?”听闻这话,别说我愣住了,就连我身边的尤俊和伍英儿等将也是满脸的茫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南北两侧各杀来五万九黎士卒,这十万敌军是从哪冒出来的?我怔了片刻,幽幽问道:“叶全和高义是怎么死的?十万之众的敌军又是从何处而来!”
牟让深吸口气,正色说道:“十万九黎军分别是来自南海和建兴……”
他话还未说完,我已挥手打断道:“牟让,根据你和云筝的情报,不是说南海和建兴的九黎士卒只有两万余人吗?”
牟让的眉头快要拧成个疙瘩,满面苦涩地说道:“大王,魏尘狡猾,他事先已将十万九黎士卒乔装改扮成九黎族平民,混在周围村镇避难的人群里。悄悄进入南海和建兴两城,我麾下的兄弟们未能发现。刚才,南海和建兴突然杀出十万的九黎士卒,皆向这里而来,叶全和高义两位战将以寡敌众,最终还是未能阻挡住九黎士卒,下面的兄弟亦是大半阵亡……大王,以九黎士卒的速度现在最多距离战场还有五里,大王要早就定夺啊!”
牟让所带来的这个消息,无疑是对正处于兴头上的我抡了当头一棒,现在我总算想明白了,难怪魏尘那么有信心能战胜己方,原来他早已在南海和建兴二城安插下重兵,以此十万兵力为奇兵,从两翼进攻己方大军,难怪在正面决战的战场上九黎士卒看上去只有四十万人,原来另外的十万人早已被魏尘先一步调走了。
不过现在我才想明白这些为时已晚,此时正是白苗士卒正与九黎士卒拼杀到最关键的时刻,一旦两翼受到敌人的进攻,白苗士卒的形势将会急转直下,不仅优势荡然无存,恐怕还会落得全军惨败的结果。
现在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战,要么退,不过在如此大优的情况下让我撤军。我实在是不甘心,但若是留下来继续战斗,一旦十万九黎士卒杀到怎么办?到时己方就是三面受敌,情况更是不乐观。
我坐在马上,面无表情,久久无语,不过距离我近的人都能清楚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那是我的手掌紧抓缰绳的声音。
“大王?”见我不表态,牟让可急了,这时候情况已危急到极点。十万九黎士卒随时都有可能杀到,己方已一时一刻都不能再耽搁了。
嘭!
随着一声闷响,战马的缰绳竟被我硬生生的抓断,我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样的我是伍英儿从未见过的,她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快速地伸出手来,按在我的手背上,明亮的双眼也充满关切地看着我,似要劝说,但她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战争不是儿戏,胜负皆在一念之间,这时候劝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靠我自己做决断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慢慢闭上眼睛。先是拍了拍伍英儿的手,然后其将拉掉,与此同时,我也在拼命的控制自己冷静下来,权衡其中的利弊。
很快。我的理智告诉我此战已无法继续打下去,必须得立刻撤退,不然将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咕噜!我咽了口吐沫,缓缓睁开眼睛,见牟让、尤俊、伍英儿以及周围的众将们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原本已愤怒到极点的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摇头低声咒骂道:“他妈的魏尘老儿奸诈狡猾的可以!”自言自语的嘟囔之间,我拨转马头,清清淡淡地挥手说出四个字:“鸣金,收兵!”
说出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我可是用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勇气和决心。
我做出撤退的决定很痛苦,不过此时的鸣金声令前方正在浴血奋战的白苗将士们更加痛苦,己方明明已占大优,人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撤军,这不是故意把胜利的果实又送还给九黎人吗?
不过军令如山倒,何况还是族王的命令,不管白苗将士再怎么憋气,再怎么愤怒、不甘心,他们不也敢违背我的命令。
在连续不断的鸣金声中,正杀到兴头上的白苗将士们立刻泄气了,后面的将士们不再向前推进,而是站在原地不动,前方的将士们则开始齐齐后退,直至退到后方将士们的身后再停稳阵营,掩护前面的同袍们撤退。
听到白苗士卒后方金声大起,魏尘的精神顿时一震,他知道肯定是自己安排的那两支奇兵赶到了,不然白苗士卒不可能在大优的情况下突然选择撤兵。魏尘神采飞扬,拔出佩剑,对左右的九黎将们大声喝道:“我军援兵已到,白苗军自知不敌,主动撤退,大家随我一齐冲出去,追杀白苗贼!杀??”
第2536章 东方元霸参战!
“杀??”
一听己方来了援军,而白苗士卒又确实是在撤退,这下子九黎将们仿佛被打了兴奋剂似的,一各个皆抖擞起了精神,人们各拿起武器,在魏尘的示意下,纷纷大喊着冲杀出去。随着九黎将们的主动出击,十多万的中军已开始全速向前推进,追杀撤退的白苗士卒。
魏尘在南海和建兴二城各秘密安排了五万九黎士卒,当白苗、九黎两军展开决战的时候,这两支九黎军突然杀来,将我事先安排的叶全和高义二将杀的大败,不仅两人双双阵亡,麾下的一万白苗士卒也折损无数,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我只得下令撤退。
不过白苗士卒是主动撤退,而非败退,在撤退的过程中。全军战阵丝毫不乱,退后时也是井井有条,既有断后又有接应,追杀上来的九黎士卒非但未占得任何便宜,反而还遭受到白苗士卒的迎头反击。九黎士卒追的快,撤的更快。本以为有便宜可占,结果自己倒是损失不小。
此次白苗九黎两军的主力决战,以白苗的撤退草草收场。
此战双方都投入了己方全部的兵力,战斗虽然只打了一上午的时间,但伤亡的人数可不少,白苗是撤退的一方,但是九黎的损失却要比白苗大得多,仅仅一上午的五六个小时,九黎士卒的伤亡人数就已接近十万,白苗士卒的伤亡亦超过五万。
此战过后,我不得不重新估量九黎的实力,尤其是九黎的统帅魏尘。此人颇具城府,极善用兵,如果这次我未照顾两翼,没派出叶全和高义二将,恐怕真就着了魏尘的道。在双方交战最关键的时刻,一旦有十万敌军从己方的两侧突然杀到。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会导致全面的溃败,有全军覆没之险。
十万九黎士卒出其不意的杀到,固然是魏尘谋略过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但负责白苗情报的牟让和云筝二人也有过失,我回到白苗大营后,给那些在前方英勇作战的将领们都记了大功,并追封阵亡的叶全为忠义将军,追封高义为忠烈将军。
到最后,我才下令把牟让和云筝各降一级,并记大过一次,罚俸禄半年。牟让和云筝二人也成为这场战斗中白苗方面唯一受降级、记过、处罚的战将。
一场决战过后,白苗虽未输,但连胜的势头终结,直冲云霄的锐气大减,反观九黎,低落的士气一下子提升不少,而且族内各地仍有援军在源源不断的赶往河东。
这时就能看出九黎族的整体族力之强,令人咋舌,在双线作战又准备不足的情况下,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集结起庞大的战力,将来势汹汹的数十万白苗军死死抵挡在河东的中心腹地,难以再跨前一步。
白苗,中军帐。
现在大帐里的气氛十分压抑,满营的众将们皆垂着头,沉默无语。
我站在沙盘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沙盘中模拟的九黎大营。站于一旁的黑虎见众人都愁眉苦脸,他清了清嗓子,跨前一步,拱手说道:“大王,此战我军未败,九黎也未胜,明日我军可再次出战。杀九黎个片甲不留!”
只是眯了眯眼睛,我没有接话。赵良摇头叹息一声,说道:“只怕,九黎已不会再轻易出来迎战了。”
“怎么?”
“九黎族的援军远道而来,对我军的战力并不十分了解,所以他们敢出营一战,可是此战过后,我军的特点、武器以及战力已全被九黎所掌握,以魏尘那么善于用兵的人,一定会避其锋芒,固守不战,坐等援军。等九黎主力再次出战之时,必是已具备压倒性的优势,到那时,我军危矣!”
赵良说的这番话,正是我、郑适、秦阳等将所顾虑的。可以说对阵九黎族的援军,白苗只能一击毙敌,平局和战败的区别并不大。这时候。我双手扶着桌案,身子前倾,看着沙盘,幽幽说道:“九黎大营稳固,我军要如何才能攻破?”
听闻我的话,众将皆默然。黑虎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说道:“大王,我有一计,可让九黎必须出营一战!”
“哦?”我笑了,黑虎虽不是有勇无谋之人,但他也确实不是以谋略见长的,现在听闻他有办法可以引魏尘出营再战,我来了兴趣,问道:“黑虎,你有什么妙计,就说说吧!”
黑虎正色道:“大王可去攻取南海和建兴二城,这两座城池是九黎族在河东的最后两城。若是这两城再丢,整个河东就等于是被我军所占,所以九黎援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必定要出营增援。如此一来,我军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我听完,摇头而笑,轻叹道:“我军若是进攻南海和建兴两城,那应该是魏尘最想看到的了。”
“啊?”黑虎愣住,魏尘会希望己方去进攻南海和建兴?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九黎援军的统帅,其目的就是要保住河东,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河东落入己方之手呢?
见他满脸的不解,我转身坐回到椅子上,同时说道:“赵良,解释给黑虎听。”
赵良冲着黑虎苦笑,说道:“黑虎将军,大王的意思是魏尘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方分兵!我军去攻占南海和建兴容易,但打下来之后,必须得分兵驻守,如此一来,就给了敌军各个击破的机会。到那时,我军是守城守不住,主力又兵力空虚,难以再与魏尘一众抗衡了!”
原来如此!别说黑虎没想到这一点。帐中的许多战将也没想到,刚才听完黑虎的主意,众人还都觉得不错呢,现在听完赵良的解释,才知道黑虎的主意是晕招、臭招,真按照他的办法做,己方必败无疑。
黑虎刚一出口,大王就已然听出他的策略不可行,由此可见大王在与敌对战的谋略上也有过人之处。
众将们纷纷露出佩服之色,向我看去。我沉吟了片刻,说道:“及早将我军阵亡和重伤的将士运送回族,明日,我军出营再战!”
赵良急忙问道:“大王,若是九黎不肯出营迎战怎么办?”他最怕的就是我下令强攻九黎大营。九黎的营寨扎的太坚固的,五座营地,环环相扣,一方遇敌,四方增援,己方要是强攻,实在难以取胜。
我皱着眉头看向赵良,说道:“那就骂,直至把九黎士卒骂出大营为止!”
呼!赵良松了口气,随后安心的笑了,无论怎么做,只要不强攻就行。
正如我和麾下众将们料想的那样,与白苗打过一场正面的决战之后,九黎再不敢出营迎战。大战过后,魏尘的心绪久久难以平静,直到第二天都心有余悸,白苗士卒的战力太可怕了。不仅能远攻,近战更是骁勇,另外白苗阵营里的大型弩机也让魏尘印像深刻,如果不是他安排了两支奇兵,恐怕昨天的一战己方就已经败了。
听闻白苗士卒再次全军出营,前来叫阵挑战,魏尘立刻传令下去,全军严守营寨,任何人不可出营,违令者一律处斩。
即使他不说,九黎士卒也无人愿意出营与白苗士卒做正面抗衡,现在听闻统帅的这个命令。下面的将士们皆长出一口气。
魏尘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再与白苗士卒打正面,自己只需守好营寨即可,想必用不了多久,东方元霸就会赶过来,只要东方元霸一到。己方在正面上就不用畏惧白苗中的那些猛将、悍将了。
见九黎士卒闭门不战,按照我的意思,白苗士卒派出两千名老弱病残的士卒,前往九黎大营前叫骂,想把九黎士卒激出来。九黎士卒在战场上打不过白苗士卒,但论起口舌一点不输人。守营的九黎将士齐齐云集到寨墙上,向外回骂。
双方的刀戈相向此时倒是变成了士卒之间的口水战。
此战一拖就是三天,三天的时间里,魏尘始终避而不战,白苗方面在不同的方向对九黎大营做过几次试探性的进攻,可是九黎士卒的反击甚强。白苗士卒进攻展开不久就草草退去。
有魏尘这么一支数十万的九黎大军驻扎在河东地区,对白苗而言无疑是眼中钉,肉中刺,接下来的所有行动都无法再展开,只能被九黎大军拖在此地。
可是没过多久,潜伏在九黎族的天罗和地网探子带回情报。称九黎族的平西将军东方元霸已率领麾下三十万之众的九黎族西部军回往王城隽阳,他人还未到隽阳,九黎王就已先颁布诏书,封东方元霸为上将军,赐征东大元帅号。
对于九黎族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征东大元帅东方元霸以及三十万之众的九黎族西部军,我以及麾下众将们都有些措手不及,搞不清楚九黎族怎么又集结出了三十万的大军。
白苗这边不知道的是,东方元霸麾下的三十万大军虽属于地方军,但其战斗力可要远胜于直属军,东方元霸在九黎族西部这些年,基本没干别的事,就是天天整顿和操练士卒,九黎族西部的十万地方军已被他扩充到二十万之众,而且无论箭术还是近战,都十分了得。跟随东方元霸回去的三十万大军里,有二十万是九黎族的西部军,另有十万则是吴越军。
可以说是东方元霸一手促成吴越族的成立,吴越王对其也甚是尊敬和佩服,听闻东方元霸要回去帮九黎族抵御入侵河东的白苗大军,吴越王将族内最精锐的十万骑兵统统借给东方元霸,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扫平白苗大军。
第2537章 策略转变!
得到天罗和地网的消息后,我立刻召集麾下众将。现在对面就有九黎族的四十多万大军,如果东方元霸这支三十万的大军再到,那九黎就有七十多万将士,己方还不到三十万将士就算再能战、再能打,也不可能与这么多的敌人抗衡。
这时候,牟让又说道:“大王,诸位大人,东方元霸可不是无能之辈,他素有九黎族第一猛将之称,早在十年前他的武力在九黎族内便已无人能敌,只是与九黎族的现任族王不合,才被调派到九黎族西部……”
牟让将他所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向众人讲述了一遍,听闻东方元霸平定吴越人的叛乱,又为吴越人提供一切战争所需的物资帮其建族这件事。以郑适为首的众将们皆倒吸口凉气。先打人,后助人,然后借吴越人之手,在九黎族西境外打下一片广阔的疆土,使九黎族顿无西患之忧。东方元霸这个人可不仅是猛将、智将那么简单,甚至还有定族安邦之才。
有这么一个人率领着三十万的九黎、吴越混编大军前来河东,己方还有再打下去的必要吗?此时,众人的心里不约而同的都冒出一个念头,这仗已经打不了了,硬打下去,己方就得重蹈覆辙,要全军覆没在河东,唯今之计,只有能带走什么就带什么。能抢什么就抢什么,然后赶快退回到离阳关以内。
只看众人的神色,我便猜出了众人的心思,有那么一瞬间,我也觉得这仗无法打下去。可是,如果这次进攻河东失败,那么未来数十年内白苗族将再无机会夺取河东了,没有河东这块产粮宝地做支持,靠以战养战为生的白苗族想强盛起来,那是天方夜谭。
我垂下头,眼珠连转,考虑着破敌之计。我不相信,眼前这个魏尘真的就那么难以对付,九黎的死守战术真的就那么难以攻破。
沉吟良久,我干脆闭上眼睛,身子向后一仰,像是睡着了。见状,众人皆露出惊讶,面面相觑,谁都没敢说话。现在可是己方大军生死存亡的关头,众人都在等我下决定,而我倒好,竟然在议事的时候睡过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又等了好一会,众人都失去了耐性,级别低的战将开始向级别高的战将使眼色,和我关系没那么亲近的战将开始向和我关系亲密的战将弩嘴示意,最后,众人的目光一致落到伍英儿的身上。
不管怎么说,伍英儿的姐姐是族王夫人,她是我的小姨子,她和我的关系自然非旁人能比。伍英儿明白众人的意思,她深吸了两口气,缓缓走到我近前。弯下腰身,轻声唤道:“大王?大王?”
连叫了两声,见合目的我毫无反应,伍英儿有些紧张起来,加大声音,再次呼唤道:“大王……”
这回她刚一开口,原本像是睡着了的我猛然睁开眼睛,两道精光从我双眼中直射出来。
伍英儿吓了一跳,在她印象中还很少见到我的眼神有这么犀利的时候,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连连后退。
我挺身站起,眼中的光芒消失,环视在场的众将,语气缓慢地问道:“东方元霸所统帅的三十万大军要什么时候赶到河东?明天?后天?”
众人皆未明白我此话的用意,相互看了看,最终还是牟让壮着胆子回答道:“哦……大王。东方元霸要由九黎西部先回王城,然后再赶往河东,最快也得需要个把月时间。”
“个把月的时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难道我军还不能战胜对面的四十来万敌人吗?”
对于我的质问,众人皆无言以对,九黎士卒硬是坚守不出,己方如何能打赢?别说个把月,就是拖上个一年半载,己方也拿死守的九黎士卒没辙啊!
“哼!”我冷冷哼笑一声,说道:“列位大人都觉得我军在一个月内难以打赢这场仗吧?我倒是觉得我军必胜!”说着话,我振声喝道:“沈奇、黑虎二将听令!”
沈奇和黑虎身躯一震,急忙从队列中走出,向我插手施礼,道:“大王。末将在!”
我说道:“我各给你二人五万将士,你二人即刻统兵,分别进攻南海、建兴二城,现在魏尘已把援军全部龟缩在大营内,二城的守军皆不多,你二人务必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破城,谁先破城,领大功一件,后破城者,记大过一次!”
沈奇和黑虎先是一愣,随后双双应道:“末将遵命!”
他俩是把我的命令接下了,不过其他的众将们傻眼了,大王不是知道攻占南海和建兴二城是分散己方兵力之举,要被敌人各个击破的吗?现在怎么还下这样的命令?
沈奇和黑虎不管那些,他二人只遵我的命令行事。两人接下我的令箭后,转身就向外走,这时候,没等旁人说话,我先开口叫道:“站住,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两人立刻停下脚步。转回身,拱手问道:“大王还有何吩咐?”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二人,幽幽说道:“破城之后,你二人率各自部众不仅要杀光城内的守军,连城中的平民也要一并屠掉,一个小时之内能杀多少是多少,同时将城中的金银财宝、粮草物资等等,但凡是我军能搬运走的,统统给我掠回到大营里。而后,你二人再率军返回!”
沈奇和黑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躬身应了一声,我挥挥手,说道:“你二人去吧,记住,要速战速绝,打完、杀完、抢完就撤回大营。”
还没等沈奇和黑虎二人出去,赵良忍不住站起身形,拱手说道:“大王不可,破城之后屠杀城中平民,会让九黎人同仇敌忾……”
他未说完,我挥手道:“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不仅南海和建兴的九黎人要屠杀,周围的村镇以及河东以西的九黎城镇,我们都要去偷袭、去骚扰、去杀戮掠夺。要搅的九黎族不得安宁!九黎王派魏尘来河东不是让他做乌龟死守的,而是要他来反击、来对付我军、来夺回失地的,只要我军能杀的河东以及河东以西地区的九黎人尸横遍野,魏尘的死守策略必然会引起九黎王以及九黎王廷的不满。最后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强制令魏尘出战,要么调魏尘回去,如此一来,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原来如此!听完我的解释,众人终于是明白我的意图了,这个计谋即可称为离间之计。也可称为逼敌之计,是逼迫九黎王、逼迫魏尘必须出来一战,不然河东以及河东附近的九黎人都将统统遭殃。
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吴越人能在九黎族以西的地方打下一片广阔的疆土,说明吴越人的战斗力很强。吴越族的骑兵更不能小觑。不过,这同时也说明一点,吴越族和周边部族的关系必然极为恶劣。我们可用金银珠宝去贿赂、去收买吴越族周遍的部族,让他们对吴越出兵,这样一来。吴越族的十万骑兵就必须的回族救援。东方元霸麾下的三十万众也就变成了二十万。不过我白苗族没有这么多钱,金银珠宝只能从九黎族身上出,所以,”我两眼放光地看着众人,狞笑着说道:“你们要给我去抢。去掠夺,让我们手上的金银珠宝多到足够能打动人心的时候为止!”
我的屠杀和掠夺都不是毫无目的性的,都是为针对九黎族而设,众人在大点其头的同时也都在发自内心的佩服,很难想象。大王在这么段的时间内竟然想出这么完善的应对之策。
见众人的表情渐渐舒缓,我轻轻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们这么做,九黎人会恨我们,不过被九黎人憎恨总比受九黎人嘲笑要好的多,所以诸位大人,我希望你们在攻城拔寨的时候绝不要再手下留情了,以后,我也不希望再看到有释放敌军俘虏的事发生。”
我这番话,主要是针对赵良说的,后者又不是傻子,我话音刚落,赵良激灵灵打个冷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末将谨遵大王之令!”
我并未指名点姓的说赵良,不过他已经跪倒了,其他人也不好再站着,众人纷纷跪地,齐声道:“末将遵命!”
河东之战的前期,白苗士卒的行径只能用怀柔来形容,不杀民、不伤民、不扰民、不乱民的策略也执行的很彻底,而魏尘统帅五十万九黎大军的到来成为了白苗行径的转折点。
在我的授意下,先是沈奇和黑虎各率领五万白苗士卒前去进攻南海和建兴,目前南海和建兴的城兵都只有一万来人,哪里能抵御得住沈奇、黑虎二将的猛攻,两人差不多是同时破城,一马当先的直接杀进城主府,先斩下二城城主的人头,随即下令屠城,凡是值钱的凡是便于携带的东西,统统抢走。
南海和建兴二城遭受到白苗士卒的洗劫和屠杀,仅仅两个小时的时间,二城就变成了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第2538章 中途换帅!
当初进入河东的四十万白苗士卒,现在已出现接近十万人的伤亡,基本每个士卒都有相识的同袍兄弟战死或战伤,人们都想为死伤的兄弟们报仇血恨,可是九黎士卒已不肯再出战,白苗士卒满腔的复仇怒火找不到发泄的对象,现在统统发泄到九黎族平民身上。战争打到现在,平民们成为两族争斗中最无辜的牺牲品和被发泄的对象。
白苗士卒破城之后,首先遭殃的就是城中的大户人家,因为大户人多、钱多,自然也就可以杀的多、抢的多,这些都是要记录于白苗士卒的功绩表内的,做日后的提升之用。白苗士卒把大户杀完、抢完,然后便开始在全城挨家挨户的搜索,逢人便杀,见财就抢,这时候,河东地区遗漏的白苗人反而成为了香饽饽。
在河东的白苗人平日里倍受九黎人的欺凌。现在他们白苗人的身份以及白苗族的家谱反而成为了他们的免死金牌,有许多生活在最底层的白苗人终于找到翻身报复的机会,主动出来给入城的白苗士卒引路、提供线索,将白苗士卒引入与他们结怨的九黎人家中。
有城中白苗人的协助下,白苗士卒的屠城变的更加顺畅,最后白苗士卒把抢来的财物统统装上马车。再带上城内的白苗人,返回白苗大营。等白苗士卒走后,城内已是一片狼籍,到处都是尸体,城中血流成河,堆尸如山。
白苗大营里当然不可能容纳这许多的白苗籍平民,但是白苗士卒所占领的青远、小夏、丰城这三城可以,等回到大营之后,我下令,分出人手,把白苗人分批分队的护送到己方所占领的三城,并无偿的分给他们土地、房子。
在这个纷争不断的乱世。人就是根本,有人才有实力,有人才能拥有一切,我可以对九黎人冷酷无情,但对河东的白苗人,我是能争取就争取。尽量拉拢到自己这边。
以前,河东地区的白苗人都以自己的白苗籍身份为耻,而现在,形势完全调了个,九黎人皆恨不得自己也成为白苗人,拥有白苗籍的家谱,以此来逃脱白苗士卒的杀戮。
白苗士卒血洗建兴和南海二城仅仅是开始,远没有结束,白苗士卒以阵为单位,四处进攻那些归九黎族所属的城镇,距离近的用步兵,距离远的用骑兵,只过了三天的时间,南海和建兴附近的村镇几乎都遭受过白苗士卒的袭击和洗劫。
而且白苗士卒来的还非常频繁,有时候是上午一波、下午一波,有时候一天要来上好几次,吓的九黎族平民纷纷躲藏到荒郊野岭不敢露头。
等白苗士卒把河东地区都骚扰的差不多,便又开始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向西渗透,进攻河东以西的九黎族城镇,这部分的骚扰主要是由平原军来完成。平原军是最早跟随我的战团,曾经与东夷人交战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骚扰战术,现在运用起来得心应手。平原军的骑兵频繁出入白苗大营,在九黎族境内四处乱窜,抓住机会就来个突然偷袭,将河东附近的九黎族城镇闹的民不聊生,人人自危。
在这种情况之下,九黎族各地的急报如雪片一般送回到九黎王城隽阳,看到这些急报,九黎王是一筹莫展。
右相张志弘素来与魏尘不合,现在哪能错过这个弹劾他的机会。
在朝堂之上,张志弘正色说道:“据前方战报,魏尘统帅我大九黎五十万的精锐将士只与白苗军交战过一次,而这一战的优势完全在我军这边,白苗军最终是败退回大营的,这说明在战场上,我军实力丝毫不弱于白苗军。可是。自那一战之后,魏尘就再未出战,导致白苗士卒可以不受制约肆无忌惮的屠杀我九黎族平民、掠夺我族钱财。大王,诸位大人,魏尘如此怯战,既害了我族平民,又自灭我九黎威风和士气,实属祸族殃民之罪魁祸首,请大王撤消魏尘的一切职务,掉回王城查办!”
等他说完,满朝的大臣纷纷点头,觉得张志弘说的道理。
“这……”
听完张志弘的话,九黎王非常为难,他信任魏尘,也相信魏尘的实力,既然魏尘没有出战,那他一定有不出战的理由。不过这么多的地方受袭,这么多平民死于白苗士卒之手。魏尘与白苗士卒交战不利也是事实,九黎王现在有些犹豫不决。
如果把魏尘调回来,那么谁能接替他的职务?换成旁人,恐怕还不如魏尘呢,但若继续留任魏尘,别说满朝的大臣们不服,恐怕全九黎族的平民也会指责自己用人不挡,导致九黎人受难。
就在九黎王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张志弘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说道:“大王,现在东方元霸正在回来的路上,东方元霸不仅是我大九黎的第一猛将,也是我大九黎的第一智将,大王何不派人骑快马送信,问问东方元霸的意见呢?”
“哦?”九黎王眼睛顿是一亮,对啊,自己怎么把东方元霸给忘了。此人可是极善用兵,以河东目前的局势,己方该不该与白苗军一战,他心里应该最清楚了。想完,九黎王点点头,应道:“就依爱卿所奏!”
九黎王派人,骑快马日夜兼程,前去西边军大营找东方元霸,询问他的意见。不过这时候九黎王忽略了一点,他以此事询问东方元霸就等于是白问。
当东方战和东方策去西部找东方元霸,说明东方渊虎被白苗士卒所杀的事后,东方元霸也哭了,他没有兄弟,从小到大和他最亲近的就是这个堂弟东方渊虎。现在听闻东方渊虎战死,而且还被人砍下脑袋,他心中哪能不悲愤?不过他首先问的不是哪个白苗将杀的东方渊虎,而是问派东方渊虎上战场的那个人是谁。
东方渊虎一直闲赋在家,不可能被无缘无故的调到河东战场上。东方策和东方战老哥俩没明白东方元霸此问的意思,下意识地回答道:“自然是大王!”
东方元霸摇头,说道:“大王不会突然想到渊虎,定是有人向大王推荐!”
经他这么一说,东方策和东方战都想起来了,异口同声道:“是魏尘推荐的渊虎!”
东方元霸听后,仰天长叹一声。含泪道:“是魏尘害死吾弟啊!”
东方元霸是什么人,眼中不揉沙子,即便是情绪悲愤的情况下头脑依旧保持清醒,他一听就明白了,魏尘是故意派渊虎上河东战场,又故意让渊虎损于两军阵前,以此来逼迫自己必须得出战迎击白苗军。
魏尘的目的是达到了,有父亲和叔父双双来请,加上堂弟惨死,东方元霸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出山,不过,在东方元霸的心里也默默把这笔帐记下来,恨魏尘更胜于恨白苗士卒。
现在九黎王派人来问他魏尘在河东战场有没有失误之处,东方元霸哪能给出理性的回答。看过九黎王的亲笔书信后,他连想都未想,对九黎王派来的使臣说道:“大人速速回去,禀明大王,魏尘不适合担任阻击白苗军之任,我军任何一位上将军皆可大败白苗军,惟魏尘贪生怕死之辈者不能!”
使臣听完东方元霸的话,吓出一身的冷汗,哪里还敢在西边军中多耽搁,立刻赶回隽阳,将东方元霸的原话一五一十的转告给九黎王。
朝中的大臣们说魏尘指挥不利,就连远离朝廷又极善谋略的东方元霸也说魏尘不适合,这让九黎王想保魏尘都保不住了。最终,九黎王在倍受朝堂内外的压力下无奈地下旨,急召魏尘回隽阳,全军统帅一职暂由原副统帅明松担任。
当九黎王的调令传到九黎大营。魏尘看罢之后,脑袋也随之嗡了一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调自己回去,说明大王已不信任自己了,自己回去倒也没什么,但眼下这四十余万的大军怎么办?都交给明松?明松是世袭权贵出身,他哪里懂什么战事啊?!
“我军必败……大王误信谗言,错调我回去,要导致我九黎族数十万将士惨死沙场啊……”当着送调令使者的面,魏尘忍不住哀叹起来,这不仅把满朝的文武百官骂了,连九黎王也一并骂了。
使者当场变色。不过魏尘是上将军,位高权重,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在旁冷言冷语地说道:“大王令上将军即刻回去,不得有误,上将军。我们走吧!”
魏尘早已把河东之战谋划好了,自己坚守不战,有四十多万的九黎士卒驻扎于此,白苗士卒只敢四处骚扰,却不敢对一城一镇进行攻占,等到东方元霸率领西边军赶到。两军合为一处,可一举反击回去,不仅能夺回河东失地,而且还能荡平入侵的白苗士卒。现在他的计划才刚刚展开,西边军距离河东甚远,这时候他哪里甘心回去?
但九黎王的旨意他不能不听。最终,他只好把明松拉到身边,一再叮嘱,己方只可坚守,坐等西边军到来,断不能出战迎敌。
听着魏尘的叮嘱。明松颇感不耐烦,他扑哧一声笑了,斜眼睨着魏尘,反问道:“魏公可认为明松不知战?”
说白了,他是在反问魏尘,你认为我不懂战略不懂战术吗?
魏尘一听这话,脸色顿变,心凉半截。
第2539章 疟疾爆发!
在魏尘看来,明松太过于自负,而现在的白苗士卒早已今非昔比,与其对阵,一丝一毫的马虎都不能存在,让明松统帅,怕是要吃大亏。可是明松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魏尘也无法再多说什么,他向明松拱拱手,说道:“明公好自为之,做事务以大局为重,以我军将士的性命为重!”
明松太讨厌听到魏尘这种教导口吻的说词,以前他是统帅,他只能强忍着,现在魏尘被撤职,明松成为全军统帅,他还哪愿意听魏尘的罗嗦。这回明松连话都懒着回,背着走。坐到帅案后,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脑袋扭向别处,看都未看魏尘。
魏尘受九黎王的调令返回九黎王城,消息很快也传到白苗这边。听闻此事,我大喜。这个老谋深算的魏尘终于被调走了,让明松统帅?这太可笑了。
当初梧桐军偷袭离阳关的时候,九黎族方面就是派明松来攻的,结果此人只会强打猛攻,连点计谋都不会用,导致九黎士卒攻城不利,损兵折将无数。现在由他来统帅四十万九黎士卒,这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天助自己成就大业。
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下面的众将们也十分高兴,秦阳笑道:“明松这人是依仗权贵的家族背景才升为明帅,实际上并无真才实学。九黎大军由他统领,我军必胜!”
黑虎挺身站起,对我拱手说道:“大王,我军现在就给九黎下战书吧!”
我摆摆手,笑道:“不急!魏尘是走了,不过想必他在临走之前也肯定交代过明松不可轻易出战。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引明松出来一战!”
“大王的意思是……”
我眼珠转了转,说道:“明日,先减少我方营寨的守卫,过两天后,我军起营拔寨,退后二十里。”
“什么?”一听这话,众人都有些傻眼,最令己方头痛的魏尘终于被调回王城了,但大王怎么还下令退兵了呢?见诸将都是满脸茫然,我信心十足地笑呵呵道:“若不这么做,九黎又岂能上钩?”
明松的能力是远不如魏尘,但白苗九黎两军决战的时候他也在场,对战局看的很清楚。虽然最终己方是胜了,白苗军是撤退了,但己方在以多打少的情况下损失比白苗还要大,可见白苗士卒战斗力之强悍远非己方能比。
他接替主帅的位置后,也是效仿魏尘,严令全军将士不得私自出战。不过在魏尘调走的第二天,九黎探子回报,白苗大营的守卫突然减少,营中军马的操练声也比往日小了许多,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明松听后暗皱眉头,令探子再探再报。第二天,探子回报,白苗大营的守卫再次减少,营中的操练声更弱。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白苗大营几乎都看不到几名守卫了,营中的操练声彻底消失,只剩下整理营地的混乱声。
看其架势,白苗士卒完全是一副要起营拔寨的样子。探子第一时间将情况告之明松,后者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苗要起营了?前面有己方大军挡着,他们不可能西进,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就是白苗要撤退了?!
魏尘与白苗对峙那么久。他们都未撤退,魏尘刚走没几天,白苗就要撤退,上天也太眷顾自己了吧,竟然把击退白苗的这个奇功掉到自己的脑袋上。明松高兴,营中的九黎将们更是兴奋,这场战争终于是要结束了,入侵的白苗军终于是要走了。
这时候,有头脑冲动的九黎将立刻起身,拱手说道:“明帅,白苗撤退,正是我军主动进攻的好时机,明帅万万不可错失良机啊!”
对啊!明松眼睛先是一亮,但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喃喃说道:“白苗狡猾,我们不能不防啊!我军先静观其变,看白苗军是真退还是假退!”
“是!明帅!”
第二天一大早。明松还在熟睡,就听外面有人连声大喊道:“白苗军撤了!白苗军撤退了!”听闻喊声,明松像是过了电似的,一轱辘从床塌上爬起,连鞋子都未顾得上穿,他大步流星走到营帐门口,问外面的侍卫道:“大家都在喊什么?”
“回明帅,喜事,大喜事啊!白苗军撤退了!白苗军的大营已经撤光了!”
“啊?”明松倒吸口气,呆立原地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急声追问道:“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白苗军是什么时候撤退的?”
侍卫们七嘴八舌地说道:“就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
没等明松继续发问,九黎探子骑马飞奔而来,到了明松的营帐前,从战马上直接轱辘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明松近前,尖声叫道:“明帅,白苗军已经起营拔寨撤退了,现已退出数里!”
“你可看清楚了?”
“小人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明松终于相信这是真的了,兴奋的一蹦多高,冲左右的侍卫连连挥手,说道:“快!快去召集众将,随本帅去白苗的大营看看!”说完话,他率先向中军帐走去。
“明帅、明帅,你还没穿鞋子和衣服呢!”侍卫们急忙上前,将激动到极点的明松拦住。
明松低头看了看,用力拍拍自己的脑袋,转身又走回帐内,由侍卫们协助,穿戴好盔甲,然后方向中军帐快步而去。
白苗军确实是撤了,原本的白苗大营此时也只剩下一地的狼籍,许多不方便携带的杂物都遗留下来,显示白苗军的撤退很仓促。事实证明,白苗并非假意退军,而是真退了,许多九黎将又开始向明松建议,追杀撤退的白苗军。
但是明松依旧没有应允,他想不明白,白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撤退?如果不是军中出现大的变故,白苗军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但是白苗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在白苗大营中。明松由众将们伴随,边慢步逛着,边向左右查看,希望能找到些白苗士卒撤退的线索。
走了一会,明松突然皱起眉头,转身问身后的众将道:“白苗营里怎么有股怪味?”
这时候众九黎将们也都嗅到了,人们点点头,应道:“是有怪味,好像……是药味?!”
明松不再多问,继续前行,走出不远,他看到地上有只煎药用的坛子,明松急忙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将坛子提起,不用放到鼻边,浓重呛鼻的药味已仰面扑来。他侧着头,以袖口掩住鼻子,问道:“谁知道白苗士卒熬的是什么药?”
九黎将士们只知道领兵打仗,哪里懂得医药知识?见众将皆摇头表示不知,明松喝道:“叫医生过来!”
时间不长,九黎军中的医生被侍卫们带过来好几位,明松把药坛递给医生,说道:“你们来辨认一下,这里面熬的是什么药,干什么用的。”
几名医生急忙接过药坛,将里面残留的药渣滓取去一些,仔细的查看和嗅闻,过了好半晌,一名医生抬起头来。说道:“明帅,白苗煎的这些药里有川芎、黄苓、党参、甘草等药。”
“哦?”明松精神一振,跨步上前,追问道:“这些药是治什么的?”
那名医生看了看另外几名同僚,然后语气肯定地说道:“是治疟疾的。”
治疟疾?!明松双眉紧锁,陷入沉思。
这时候负责探报的战将突然想起什么,向明松急声说道:“明帅,这几天末将接到不少消息,白苗士卒偷袭我族村镇的次数减少很多,但每次偷袭,都会疯抢村镇中的药物,尤其是刚才医生所提到的这些。”
他话音刚落。前面有几名九黎士卒快步跑过来,到了明松近前,气喘吁吁地说道:“明帅,前方发现许多白苗士卒留下的药坛和药渣!”
“哦?快带我去看!”明松眼睛大亮,让士卒在前引路,他快速跟了过去。
向前走出一段。果然,在一块堆满杂物的空地上摆有数十只药坛,而且满地都是黑黢黢的药渣子。明松罗珠转了转,突然恍然大悟,难怪白苗军会突然撤退,原来是疟疾蔓延。残留的药坛子就有这么多,带走的药坛子还止不定有多少呢,看来白苗军中患有疟疾的士卒不在少数。
这时候医生们也走了过来,查看了一番地上的药渣,纷纷点了点头,刚才说话的那名医生正色说道:“明帅。河东潮湿,而白苗族干燥,河东酷热,而白苗族天寒。定是白苗人初来河东,不适应这边的天气,又没有重视防御蚊虫的措施。才导致疟疾横行,看起来白苗军的撤退也和此有关系!”
“哈哈??”明松仰天大笑。疟疾这种病,就当时的医术而言说严重不严重,说轻也不轻,有办法医治,不过痊愈过程很慢长,患上疟疾,别说打仗,人恐怕连站都站不稳,现在白苗士卒里出现大规模的疟疾,这不正是己方追击的好机会吗?
此时不战,还等待何时?明松这下子可是彻底来了精神,两眼放光,他甚至都开始幻想自己大破白苗军,率众返回隽阳时平民们夹道欢迎的轰动场面。
通过白苗大营遗留下来的药渣,明松认定白苗军内已爆发大规模的疟疾,随即决定引军进攻。这时候,其他的九黎将们也认为是主动出击的好机会,纷纷向明松请战,即刻出兵,追杀撤退的白苗士卒。
明松笑呵呵地摆摆手,说道:“如果白苗军内真的爆发疟疾,他们的撤退肯定走不了多远,我们可在晚间偷袭白苗营!”
第2540章 明松中计!
可是白苗军要是一路撤回青远城,那己方不就错失这个良机了吗?九黎将们心里默默嘀咕着,不过众人也都知道,明松刚愎自用,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九黎将们相互看看,谁都没有再说话。
明松心情愉悦地带领众将返回九黎大营,仿佛他算准了白苗军撤不远似的,回营之后,传令全军停止操练,回营房休息,养足精神,等到晚间与白苗军决一死战。
令所有人都大感意外的是,白苗军的撤退还真如明松料想的那个,并没有撤远。仅仅是退出二十里罢了。当探子把情报带回来的时候,满营九黎将皆大吃一惊,只有明松仰面而笑,幽幽说道:“果然如此!”
众将们不解,不过还是纷纷夸赞道:“明帅真是神人啊!不知明帅怎会知道白苗军退不远?”
明松笑吟吟地说道:“据我估计。白苗军已有过半的将士患上疟疾,如果强行向青远撤退,将士们根本坚持不住,这时候我军若来追杀,白苗军不战自败,以他们的狡猾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所以他们要退也不敢退的太远,故意装出一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模样,其目的就是吓唬我们不要来攻。实际上,白苗军早已成为了强弩之末,我们一旦杀到。可轻松取胜!”
“原来如此!”九黎将们这才恍然大悟,不约而同地拱手说道:“明帅神机妙算,这次我军定能大败白苗军!”
“哈哈??”明松胸有成竹的大笑起来,慢悠悠的傲然道:“任凭白苗人狡猾万千,但也瞒不过本帅的法眼!”
当天入夜。九黎军倾巢出动,四十多万的大军悄然无声的直奔白苗大营而去。明松能成为九黎族的上将军,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在行军的过程中,他令马队一律摘掉铜铃,并给战马的四蹄包裹棉布,另外全军将士一律口中衔草,严禁在行军中讲话。
人衔枚,马摘铃,这正是趁夜偷袭的必备。
等九黎大军快要接近白苗大营的时候,刚好是凌晨四点,此时正是天色最为黑暗的时候,明松快速传令,把九黎军分成两部分,他亲率三十万的大军直接冲杀白苗大营,另外留下十多万的九黎士卒在营外做接应。
明松从军这么久,自然也明白偷营必须得有所保留的道理,不然全军一股脑的都杀进去,万一中了敌人的埋伏怎么办?需要在外面留下一部分兵力做策应。可以说明松的统兵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失误之处,但他忽视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如果白苗军内真的爆发大规模的疟疾,以我、郑适、秦阳、赵良这些人的头脑又岂能给你留下证据?
在明松的指挥下,三十万的九黎将士跟随他向白苗大营悄悄行去。三十万人的移动,即便再小心,声响也是有的,甲胄的摩擦声以及凌乱的脚步声不绝于耳,连成一片。不过此时天色太黑了,放眼望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听到轰隆轰隆的闷响。
等以明松为首的九黎军接近白苗大营的时候。人们举目观望,看真切之后皆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别看这座白苗大营是临时搭建的,但营寨十分完善,内部是寨墙,高高耸立,任凭夜风呼啸,纹丝不颤,向外看,则是长长连成一圈的拒马,将偌大的营地团团包了起来。再向外看,是一圈并不算高但垒的非常敦实的土墙,这应该是白苗大营的第一道防线,交战之时,士卒们可以借土墙做掩护,或箭射或坚守。如果外围坚持不住了,还可以退回到营寨里,以拒马挡骑兵,以寨墙挡步兵。
很难想象,只是在半天的时间内白苗军就搭建起一座如此完善的大营,简直和一座要塞没什么区别。
明松看罢后也暗暗点头,如果是正面交战,以白苗军这般的防御,己方根本没有攻破的可能,好在己方是趁夜而来,而白苗军又毫无防范。明松冷笑一声,向身后一挥手,令先头部队直冲辕门。
在白苗大营的辕门这里,连个守卫都看不见,只有在上面的塔楼上能看到白苗士卒的身影。不过看起来负责了望的岗哨也睡着了,站在上面斜靠着木柱,一动不动。
九黎士卒中最不确少的就是神箭手,负责打头阵的九黎士卒中有数人抬起弓箭,对准塔楼上的白苗士卒,一齐射出雕翎。
扑、扑、扑??箭矢破甲之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塔楼上毫无防范的白苗兵连叫声都未发出来,纷纷随箭而倒。九黎将士看后大喜,一股脑的翻过土墙,跳过拒马,直接冲到辕门前,见左右无人,九黎士卒合力将辕门打开。
见白苗大营的辕门已开,明松再不耽搁,猛的站起身形,同时抽出佩剑,用尽全力的向前一挥,大喝道:“兄弟们,随本帅杀进敌营,斩灭敌军!杀??”
“杀啊??”
明松一呼百应。周围的传令官在同一时间射出火箭。十多支火箭划破夜空,显得格外的醒目,三十万的九黎将士看到火箭升空,知道主帅已下达全军突袭的命令,人们纷纷从地上窜起,各持武器,一股脑的向白苗大营狂奔过去。
三十万大军的冲锋,其规模如潮水一般,其声势可谓是惊天撼地。九黎士卒们终于找到反击白苗士卒的机会了,一各个像发了疯似的向前狂跑,人群中只要哪个士卒的速度稍微慢点,就得被后面的人撞到土墙或者拒马上,此时九黎士卒的士气之盛,犹如洪水猛兽。
明松不落人后,跟随着打头阵的将士杀入白苗大营,看得出来,白苗士卒中的病患十分严重,偌大的营地里都看不到人影子,只有向大营的正中央观望才能隐约看到火光和人影,那里也是白苗大营的核心,中军帐。
面对着这样一副外强中干的白苗大营,明松兴奋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他向左右大声喊道:“给我冲!杀进白苗军的中军帐,无论是谁擒拿下王文超,职、爵皆升三级。赏金千两!”
重赏之下向来都不乏勇夫,九黎将士们听闻这话,更是运足力气冲锋,喊杀声震人耳膜。三十万的九黎士卒,由大营的辕门而入,一股脑地向白苗的中军帐飞奔,跑的最先面先头九黎士卒率先抵达中军帐,可是到了这里之后众人都傻眼了,透过挑起来的帐帘能看到中军帐内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站在外面的那些白苗士侍卫动也不动,皆是外面套着白苗衣装的草人。
九黎士卒们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地向四处张望,偌大的白苗大营寂静的可怕,除了九黎士卒自己的喊杀声外。竟然听不到白苗士卒一丁点的动静。
正当人们满脑子莫名其妙的时候,明松率众也到了,他骑马冲到中军帐前问道第一句话就是:“王文超在哪?”
“明……明帅,王……王文超好像不在这里……”负责前军的战将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怎么可能?!”王文超是族王,也是白苗军的统帅。他不在中军帐还能在哪?明松翻身下马,一把将挡于面前的九黎将推开,不过这时候他也正好看到大帐门口穿着白苗衣装的草人,明松心中一震,下意识地叫道:“这是什么?”
他急步走到草人近前。上下看了两眼,猛的倒吸口凉气,暗叫一声糟糕,难道其中有诈?想着,他晃动身形。大步流星的走进中军帐内,正如九黎将所说,王文超不在这里,甚至白苗族的一兵一卒都不在这里。
看到这,明松脸色已变的苍白无血,他身子连连摇晃,向前踉跄几步,如果不是左右的九黎将手疾眼快把他搀扶住,他这时得抢到地上。被下手众人扶着,明松目光呆滞地喃喃说道:“上当了!我们中了白苗的圈套……”
他话还未说完,一名走到帅案前的九黎将大声叫道:“明帅,这里有书信!”
“什么?”明松回过神来,急声叫道:“快快拿来我看!”
九黎将把书信递到明松的近前,后者急忙接过,只见信封上洋洋洒洒写有四个大字??明公亲启。
明松手掌哆嗦着将信封撕开,取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上的内容并不多,只有几个字:九黎族统帅明松折损于此!
“啊!”明松看罢,下意识地惊叫一声,愣了几秒钟,气急败坏的挥手将书信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接着大声喝道:“撤退!全军速速退出白苗大营!”
不过,他此时下令撤退为时已晚,三十万众的九黎士卒已全部拥入到白苗营之内,四处翻查白苗士卒的身影,但在白苗的大小营房里根本没有白苗士卒的影子,有的只是堆积如山的枯草和干柴。
就在明松下令撤退的同时,就听白苗的大营外‘啾啾’的尖啸声不绝于耳,那是响尾箭的号令声。随着响尾箭响起,在白苗大营外的草地中突然站起无数的白苗士卒,火箭同时点燃,对准白苗的大营齐齐射出火箭。
第2541章 全军覆没!
呼!
这一大圈火箭飞到空中,仿佛是一面烈烈燃烧的火雾腾起,飞行在白苗营的上方时,火箭齐齐坠落下来,这时又像天降火雨似的,只见无数的火箭钉在寨墙上、营帐上,而早已涂抹过火油的寨墙以及营帐粘火就着,再加上营中堆积的枯草和干柴,使火势一起便无法控制。
这下子可苦了白苗营内的九黎士卒,人们被到处燃烧的烈火以及不断从天而降的火箭烧的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尤其是周围的营帐,那根本就是一座座火堆,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火苗都窜出好远,稍微离近点就要受起波及。
整个大营,只是顷刻之间就化为了火海。里面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升高几十度似的,九黎士卒身上的钢盔钢甲都烤的烫手,人还哪里能穿得住,许多士卒将身上的盔甲卸掉,只着衣裳,但布制的衣裳粘火便着。数之不清的九黎士卒浑身是火,惨叫着摔倒在火海中。
白苗营突然火起,留在白苗营外面的十多万做策应的九黎士卒自然也看到了,这支九黎士卒的主将名叫苏原,见状,他脸色顿变,大喊道:“不好,我军中计了……”
他话还未说完,隐隐约约听到周围有轰隆隆的声响传来,他下意识地转头四处望去,但黑漆漆的夜里,他什么都没看到。苏原紧张地问左右的偏将道:“你们听到没有?附近有什么声音?”
“大……大人。好像……好像是马蹄声!”
“马蹄声?”苏原稍愣了片刻,立刻回过神来,大叫道:“不好,有敌人的骑兵突袭我军!”
真被苏原说对了,就在他的正前面确实杀来一支白苗族骑兵,以沈三为首的三万轻骑兵。
有青丘马相助。白苗族的轻骑兵速度太快了,只见在九黎士卒的前方,犹如离弦之箭般冲来一支黑压压的马队,战马飞奔,尘土飞扬,再借着夜色的掩护,让人更看不真切,当九黎士卒看到白苗族骑兵的时候,后者已经冲到了近前。
眼睁睁看到一名身罩战铠手持战刀的白苗将率先从夜幕中迎面冲杀过来时,苏原心头大颤,他本能反应的吼叫一声,运行劲气。可是他刚扬起手中的银枪,手擎偃月刀的白苗将已经冲到他面前,后者手中刀向前猛然横挥,同时振声喝道:“沈三来也!”
扑!
这一刀,正中苏原的脖子,战刀将他的头颅砍飞出好远,再看苏原,无头的尸体在战马上晃了几晃,斜身摔倒在地。沈三刀劈敌将,片刻都未停顿,顺势杀进九黎阵营内。
步兵对骑兵,一旦让骑兵近身,对步兵而言那就是一场可怕的噩梦。以沈三为首的轻骑兵杀入九黎阵营里,如入无人之境似的,由阵头一直冲杀到阵尾,三万骑兵,好像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将九黎阵营从正中间一剖两半。
且不说九黎士卒被白苗骑兵砍杀了多少,单单是被骑兵踩的肢离破碎的士卒就已不记其数,当白苗士卒冲出阵尾的时候,回头再看九黎阵营,中间地带已找不到一个活人,满地皆为尸体,如河的血水中散落无数残缺不全的尸块。
沈三率众,不依不绕的调转马头。从九黎阵营的后方又反杀回来。这一次的冲锋彻底击垮九黎士卒的斗志,回过神来的九黎士卒直被杀的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十余万人让三万轻骑兵杀的溃不成军,哭喊连天。
这场战斗,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在白苗族骑兵反复的冲击下,十多万的九黎士卒死伤惨重,最终扔下数万之多的尸体,全体向后溃败。
沈三的任务就是对付留在营外的九黎士卒,而且马队也只能在平地上作战,进入营中的九黎士卒他想杀也杀不到。眼前的这支九黎士卒是要指挥没指挥,要斗志没斗志,他哪肯轻易善罢甘休,沈三率领麾下众骑,随后掩杀。九黎士卒盔甲沉重。本就跑不起来,现在他们想甩掉轻骑兵的追杀,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很快,沈三一众就追杀上九黎的主力,兜着九黎族溃军的屁股砍杀,一片又一片的九黎士卒惨叫着死于骑兵的马刀下,而更多人是被砍伤在地后又被密集的马队活生生踩踏死的。此战九黎士卒之惨,已到了让人不忍目睹的程度,他们是跑一路扔一路的尸体。
当沈三收兵,返回主战场的时候,麾下的三万将士没有多少伤亡,而且人人腰间都挂有两、三颗九黎士卒的首级,可见此战九黎溃败之惨。
为明松做策应的十余九黎士卒被沈三率众杀的大败,导致进入白苗营的三十万九黎士卒失去外援,只能凭借自身的力量向外突围,可是等他们向外冲杀的时候才恍然发现,原来白苗大营外围的土墙根本不是用来拒敌的,而是用来对付他们的。
无数的白苗士卒站在土墙后面。严阵以待,从白苗营里跑出一个他们便射杀一个,跑出一群就射杀一群,从辕门涌出来的九黎士卒被外面迎面而来的火箭射倒无数,尸体叠叠罗罗,堆积如山。在白苗士卒密集又犀利的箭阵下,涌出来的九黎士卒又被迫退回到营内。
但是白苗大营此时已变为一片火海,到处都有火光,到处都有灼人的热浪,人在其中,连呼吸都困难,稍微喘息大一点,肺子就像是要燃烧起来似的。
面对着这种困局,明松也慌了手脚,他一边嘶吼着指挥周围将士向外冲杀,一边问身边的九黎将道:“苏原呢?苏原为何还不来救我?”
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下面的九黎将们更不知道,人们带着颤声尖叫道:“可能……苏大人正在外面与敌人交战……”
“妈的!”明松怒骂一声,伸手抓过来一名九黎将,吼道:“你上!你给我亲自上阵,如果打不开缺口,你就给我死在外面!”这时候的明松已进入半疯狂的状态,其他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现在他所考虑只是自己如何能保住性命。
被他推到前面的九黎将只能硬着头皮率领士卒继续向外冲杀。可是还没等出辕门,外面的火箭就已经射了进来,九黎将周围不时有士卒被流矢射中,哀号着扑倒在地,那一声声不绝于耳的惨叫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杀!兄弟们随我冲杀出去!”九黎将求生的本能战胜心里的恐惧,挥舞战刀,率先冲出辕门。在他出来的瞬间,更多的火箭也向他飞射过来,火箭击打在他的战铠上,劈啪作响。九黎将一边挥舞的战刀拨打箭矢,一边艰难地向前飞奔着。
他能挡下十支、百支雕翎,但却挡不住成千上万支,随着箭矢连续不断的击打在九黎将的战铠上,后者的战铠也顶不住这么密集的攻击,很快便出现裂纹,只眨眼工夫,九黎将周身的战铠寸碎,失去战铠保护,九黎将的身子一瞬间就被钉成刺猬。
扑通!
九黎将插满箭羽的身躯无力的跪在地上,他以刀支地,硬是没有倒下,血水顺着嘴角不断流出,直至死,他还在喃喃地念叨着:“杀……冲杀出去……”
一名箭法出众的白苗士卒举弓,对准九黎将的脑袋,一箭射出,随着扑的一声闷响,这一箭正中九黎将的头顶,将其跪而不倒的尸体射翻在地,见状。周围的白苗士卒传出一片哄笑声。
此战白苗打的太轻松了,轻松到他们根本无须上阵,只需站在土墙后面等着九黎士卒主动送上门来让他们射杀就好,不过受困于白苗营里的三十万九黎士卒却已惨到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程度。
熊熊的烈火在迅速地吞噬着九黎将士的生命,而四周燃烧的寨墙令他们根本无法靠近,没有其他的出路,他们只能由辕门向外突围,但是那里有白苗重兵把守,又有坚固的土墙做依仗。九黎士卒出去一批死一批,在辕门处,士卒的尸体已罗起半米多高,烧焦的肉臭味飘荡在空中。让人作呕。
明松还在做最后一搏,他不敢亲自上阵突围,只能把身边的九黎将一个接一个的推出去,可是九黎将身上的战铠也只不过是能比普通士卒多挡几箭罢了,在密集的箭阵之下,九黎将的生命也是眨眼即逝。
所过时间并不长。明松还想从身边抓人,结果他身边已一员九黎将都没剩,原本数十名九黎族战将都已被他派完了,数十人皆折于白苗的箭阵之下,现在唯一还能领兵突围的战将只剩下他一个。
这时候,明松彻底绝望了。身子摇晃几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两眼空洞。左右的侍卫相互看看,一齐拥上前来,叫道:“明帅。我军……实在是冲不出去了,与其被活活烧死、被白苗士卒射死,还不如……不如降了吧!”
“你们说什么?”听到降字,明松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抓起佩剑,从地上蹦了起来。怒视周围的侍卫,咬牙道:“我乃堂堂的九黎族上将军,岂能降于白苗贼?”
“明帅,如果……如果不降,明帅和兄弟们都得被烧死啊!”侍卫们颤声说道。
第2542章 二十万降卒!
明松刚刚生出来的怒火转瞬之间又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向四周张望,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红彤彤的烈火,无数的九黎士卒身上粘满火焰,翻地打滚,惨叫声已分辨不出个数,这哪里还是大营,就是一座惨无人道的炼狱。
唉!难道我今日真要殒于此地不成?明松抬起来的佩剑缓缓放下,仰天哀叹。
“明帅……”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犹豫不决,举棋不定,周围的侍卫们都急了,异口同声地呼喊。
罢了、罢了!明松深吸口气,嗓音沙哑地哀声道:“传我命令,向……向白苗军投降!”
明松话音刚落,周围的侍卫们兴奋的快要蹦起来,发了疯似的向四面八方狂奔,边跑还边大声叫喊道:“兄弟们不要再打了。明帅已下令全军投降,兄弟们不要再打了……”
如果说刚才九黎将士还存有一丝的斗志,现在听闻明松已下令全军投降,这所剩不多的斗志也随之消失,人们纷纷扔掉武器,卸掉盔甲。从中衣上撕下白布,高高举起,边向外跑边连声喊道:“投降!我们投降!”
看到无数身上无甲,手中无兵,高举着白布的九黎士卒从辕门内跑出来,外面的白苗士卒都有些不知所措,人们举着弓箭,不知要不要继续射杀这些投降的九黎士卒。
有人第一时间把消息禀报给我。现在我就在距离白苗营侧方不远之地,此时我倒是十分悠闲,坐在椅子上,正与郑适、秦阳、赵良等人边饮酒边观望火光冲天的大营,在四周。还有项家兄弟、程山铭、牟让、云筝以及众多的侍卫保护。
在我看来,当明松率领九黎主力趁夜来偷袭己方大营的那一刻起,双方的战斗就已分出高下。
望着如火盆一般的大营,听着里面九黎士卒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和身边众将谈笑风声,看我们这边的气氛。非但没有两军决战时的紧张,反而更像是在观赏一出已知结果的好戏。
对我以全军诈病来引九黎上钩之计,众人都是打心眼里感到佩服,不过人们也都很奇怪,我明明不懂得领军打仗,更不知晓兵书战策,但我所想出的谋略却常常能高人一筹,神鬼末测。
“大王神机妙算,英武盖世,这一把大火,足可以把四十万的九黎军化为灰烬,大灭九黎实力,大壮我白苗族族威,此战足可名垂千古,万世传诵!”郑适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吹捧拍马屁的机会,他坐在我身边,摇头晃脑的连声赞叹。
我仰面而笑,严肃的话题听多了,有时间听听顺耳的恭维之词也是件让人心情舒畅的事。
这时,一名白苗将走匆匆跑了过来,在我面前单膝跪地,插手施礼,说道:“大王,九黎士卒已放下武器,高举白旗向我军投降,请大王定夺!”
“哦?”我笑了,对左右众人说道:“九黎竟然这么快就投降了。”
赵良欠了欠身,说道:“大王,困于我军大营里的九黎士卒至少有三十万之众,即便除去死伤,至少也得有二十多万人,我军接降之后,应将其分散开来,分别押送到青远、小夏、丰城三地。”
没等我接话,郑适收起满脸的献媚,冷笑道:“这么多的九黎士卒。每日得消耗我军多少粮食?我族境内两郡受灾,粮食本就不足,族人都没饭吃,难道还去养九黎族的降兵?何况,看押这么多的九黎士卒,得需要分出多少人力,而且一个疏忽,九黎士卒就可能暴动生乱,成为我军后方的隐患。所以,大王,以末将之见我军绝不能接降,受困之九黎士卒必须得统统杀光!”
赵良眉头大皱,幽幽说道:“郑帅,那可是二十多万的人命啊!”
“不过也是我白苗二十多万的敌人!”郑适冷笑着说道:“赵帅不会又想把这二十万人也统统放掉吧?!”
这话令我身躯为之一震,二十万众的九黎士卒可不是小数目,如果让九黎士卒少掉这二十万人,则战力大衰,若是让其多出这二十万人。九黎族则元气尚在。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已做出决定,不过我还有顾虑。
我缓声说道:“屠杀二十万降军,有损我白苗的名声,也会让九黎人对我恨之入骨,会认为我施行的是暴政,日后河东地区的九黎人又如何肯心甘情愿的归我白苗管制呢?”
郑适、秦阳、赵良这些人多聪明,一点就透,听完这话,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不管九黎士卒投不投降,都是要杀的,但这个命令不能由白苗族的族王来下达,得由别人来执行,说白了,大王是要找个能代替他背上骂名的人。
“这……”郑适和秦阳皆欲言又止,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赵良。赵良攻陷青远城的时候就是以五万的九黎族平民做为代价,九黎人称其为‘赵屠’。他的骂名早已经背下了,现在也不差多背这二十万人。
赵良一瞧郑适和秦阳的眼神就懂得二人的用意,本来他是强烈反对屠杀降军的,现在倒好,郑适和秦阳还想把这个大帽子扣到自己的头上。
他正要说话,我已先开口说道:“赵良,其实我并非怕背上骂名,如果九部人都来骂我就能让白苗变的族力强盛、雄霸北方,我会很高兴的接受。身为一族之王,我只能以大局为重,如果我在九黎人眼中成为暴君,那么河东地区的九黎人将永不会安稳,他们永不会真心实意的归顺我白苗,后患无穷,赵良,你理解我的苦衷吗?”
我亲自开口,而且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赵良想推脱都推脱不掉。他脸色变换不定地沉吟半晌,而后深吸口气,挺身站起,对我躬身拱手道:“今日屠杀九黎族降军之事,皆为我赵良一人之举,与大王和列位大人没有任何关系。”
郑适和秦阳先是一愣,随后急忙站起身形。冲着赵良深施一礼。
我轻叹一声,也站了起来,伸手将赵良扶起,说道:“你要清楚,你这么做,我非但不能奖赏你,还只能重罚于你。”
赵良当然明白,我身为族王,必须得顾及名声,得作戏给外人看,他点点头,应道:“末将明白。”
我用力拍拍赵良的肩膀,正色说道:“赵帅,这次要让你受委屈了!”
三十万闯入白苗大营进行偷袭的九黎士卒,除掉被烧死和射杀的人外,还有二十二万之众,在明松的授意下,九黎将士全体放弃抵抗,向白苗投降。
不过令九黎将士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白苗竟然拒绝了他们的投降,对从辕门出来的那些手无寸铁的九黎士卒继续展开无情的射杀。这时候,许多九黎士卒已把身上的盔甲卸掉,如此近距离的箭射,箭支轻而易举地射透九黎士卒的身躯,不计其数的人惨死于箭阵之下,涌出来投降是九黎士卒又被射回到火海中。
九黎士卒是出来一波,被射回去一波,大营门口处的尸体已堆积的快把那么宽敞的辕门堵死,九黎士卒想出来,只能爬过尸山。如此一来,速度更慢,遭受到白苗士卒的箭射也更加猛烈。
战斗打到这种程度,九黎士卒已不知被射杀多少,被烧死多少,整个战场传遍了九黎士卒的惨叫和哀号,就连被称为虎狼之师对敌人向来心狠手辣的白苗士卒此时都射的手软,看着前方堆积起好高的尸体,许多士卒都忍不住一阵阵的干呕。
白苗不接受投降,这让明松最后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他像疯子似的冲到辕门口,爬到九黎将士的尸体堆上。冲着前方的白苗将士大声吼道:“我乃九黎族统帅明松,你等为何不接受我军的投降?”
呦!听闻明松的名字,白苗将士皆为之一怔,人们没有再继续放箭,默默注视着这位在尸山上不断咆哮的九黎族统帅。
这时候,白苗中的沈奇转头对身边的黑虎笑道:“黑虎大人。你可敢去擒下明松?”
在黑虎的脑海中,没有他敢不敢做的事,只有他能不能做到的事,听了沈奇的话,黑虎咧嘴而笑,傲然道:“区区明松。我手到擒来!”说着话,他飞身越过土墙,直奔大营的辕门走去。向前没走出多远,地上就已经没有能落脚的地方了,低头看,地上横七竖八都是九黎士卒的尸体。黑虎只能踩着尸体前进。
等他快要接近辕门口的时候,他冲尸体堆上的明松大声喊道:“明松,你下来说话!”
见白苗士卒停止了箭阵,而且连黑虎都出来了,明松以为白苗改变了注意,要接受己方的投降。他从尸山上直接蹦了下来。抢步来到黑虎近前,将手中的佩剑狠狠向地上一挫,叹道:“此战我军已败,希望贵军能高抬贵手,放我军将士一条活路!”
在明松看来,自己堂堂的统帅,能主动承认战败,低声下气的乞求白苗,已是件非常不得了的事了。
不过黑虎闻言,嘴角挑起,无声冷笑,他振声说道:“阁下此话应向我家大王去说!”说着话,他伸手扣住明松的胳膊,说道:“阁下随我走吧!”说完也不管明松是否同意,拖着他就向己方的阵营走去。
明松先是一惊,随后叫道:“我军将士还困于火海中,贵军快快放他们出来!”
“嘿嘿!”黑虎怪笑一声,说道:“我家大王早已下令,所有九黎族降军,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这一句话,另明松的脑袋嗡了一声,即便他再寡情寡意,再贪生怕死,也无法置二十万的将士于火海而不顾,他足足愣了三秒钟,随后嗷的怪叫一声,挥动胳膊,甩开黑虎的手掌,紧接着,张牙舞爪地向黑虎扑去,同时吼道:“我和尔等白苗贼拼了!”
第2543章 举族震惊!
别说此时明松理智已失,就算在他全盛状态下,以他那身难登大雅之堂的武道修为也不可能挡得住黑虎的一招半式。后者嗤笑着伸出手来,猛的向前一探,如闪电般扣住明松的脖子,接着向上一提,将其高举过头顶,黑虎道:“你自找苦吃,怪不得我了。”说话之间,他将手中擎起的明松狠狠摔向地面。
扑通!
黑虎这一记使尽蛮力的重摔,将明松一身的战铠全部震碎,连地面都被他的身躯砸出个大坑。明松连声都未吭一下,当场摔晕过去。黑虎低身,抓着他的衣甲,像拖死狗似的把他拽回己方阵营。
黑虎刚一回来,白苗阵营里又展开箭射,将那些从大营里涌出来的九黎士卒一一射翻在地。
将手中不醒人事的明松向沈奇面前一扔,黑虎得意洋洋地笑道:“沈兄。怎么样?擒下此贼,易如反掌!”
沈奇含笑点点肩,垂目瞧了昏迷的明松一眼,淡淡说道:“虎哥可将此人送于大王那里请功!”
黑虎先是一愣,随后咧开大嘴笑了,不管怎么说。明松也是九黎族的统帅,自己把他擒下,足可记上大功一件了!他感激地冲着沈奇拱拱手,随后又提起明松,直向大王那边走去。
当我看到黑虎把明松提过来,十分高兴,抚掌大笑,赞道:“黑虎不愧是我的虎威将军。”说着话,去向左右的侍卫说道:“把他弄醒。”
“是!”侍卫们答应一声,时间不长,提过来一桶水,对着明松的脑袋浇了下去。
“啊……”明松呻吟着悠悠转醒。他感觉身子像是散了架子似的,好一会才缓缓回过这口气,这时他睁眼一瞧,自己的周围都是白苗兵将,每个人都冷着脸,冲着自己怒目而视。明松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明帅醒了吗?”
这时,一句柔和的问话声从他背后传来,明松挣扎着翻身坐起,回头一看,正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在他身后安坐着一位年岁不大的青年,身穿黑红相间又合体的锦衣。
“你……你是……”明松略显结巴地问道。
“我是王文超。”我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啊?王文超?!明松的身子猛的震动一下,紧接着,原本坐于地上的身躯立刻变坐为跪,他咽口吐沫,强做镇静地说道:“败军之将明松,参见白苗王!”
这时候明松不敢有丝毫的失礼,毕竟他的性命以及麾下数十万将士的性命都掌握在人家的手里。
“呵呵!”我轻笑一声,挥挥手,说道:“明帅无须多礼,起来吧!”
“多谢白苗王!”明松没想到我竟对他如此客气,他壮着胆子颤巍巍地站起身。
我随手拿起身边的酒盅,递给明松,笑呵呵地说道:“刚才让明帅受惊了,这里有酒水,明帅先压压惊!”
看着我递过来的酒盅,明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愣在原地,既未说话也未有所动作。我挑起眉毛,淡然问道:“怎么?明帅认为我白苗酒不如你们的九黎酒?”
“不、不、不!在下绝无此意!”明松不敢再耽搁,急忙跨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把我递来的酒盅接过,他低头看了看其中的酒水,把心一横,牙关一咬,一仰头,将杯中酒全部灌进肚子里。
白苗酒比九黎酒要辛辣得多,只喝了一盅,明松脸色便涨的通红,想咳嗽又不敢。只能一个劲的咽吐沫。缓了一会,他抹了抹嘴角,听侧方的白苗大营里惨叫之声震天撼地,那是九黎将士们被烈火焚身的惨叫。
听着那连绵不绝的哭喊和号叫,明松心如刀绞,他冲着我拱手说道:“我已向贵军认输,我军将士已经高举白旗投降,请白苗王高抬贵手,放营中将士们一条生路吧,大营里可还有二十万的将士啊……”
说到这里,明松眼泪掉了下来。
我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似的,回过头来,从身后一名侍卫手中的托盘上拿只烤羊腿,对明松笑道:“打了这么久,明帅想必也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明松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看到我手中的烤羊腿。他脑袋中立刻浮现出九黎将士被烈火活活烧死、被烧的火红的盔甲活活烫死的惨景,他没等开口说话,先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我这一天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中,一口东西都未吃,现在双方胜负已定,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松缓下来,饥饿感油然而生,我正想吃点东西,明松却在面前大口呕吐,我的食欲顿失。
我站起身形,猛的一挥手,将手中的烤羊腿甩在明松的脸上,与此同时我脸上灿烂又柔和的笑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笑,幽幽说道:“我可以把实话告诉你,你,连同你手下的那些九黎士卒,我都要统统处死!本来我念你是九黎族统帅。想让你做个饱死鬼上路,你自己不知好歹,就休怪我无情了!”
我话音刚落,两旁的侍卫便蜂拥而上,一把将明松摁在地上,拖着他向外走出几步,紧接着,刽子手手捧鬼头刀站于他的身后。
明松如梦方醒,原来王文超根本就没打算饶过自己,更没打算放过受困火海的己方将士,他是打定主意要赶尽杀绝了。
自知自己已无生望,明松也豁出去了,即便被侍卫们强行摁跪在地,他嘴巴也没闲着,破口大骂道:“王文超,你这竖子匹夫,本帅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早晚有一天,你的下场会比我惨十倍百倍,哈哈……”
“呵呵……”听着明松的骂声,我先是发出一声轻笑,随后仰面哈哈大笑起来,站起的身形重又坐下,并从身后的托盘里又拿过一盘牛肉。边向嘴里塞着,边向刽子手扬了扬头。刽子手会意,抡起鬼头刀,对准明松的脖子,恶狠狠劈砍下去。
扑!
这一刀干净利落,我笑呵呵地看着,手中的小银刀也不时割下肉块,插起来塞进口中。
这场白苗九黎两军在河东西部的大决战,九黎称得上是全军覆没,四十余万人,除了有一万多人侥幸逃生外,其余人等要么死于白苗士卒的杀戮,要么被活活烧死在火海中。等白苗士卒打扫战场的时候,将九黎士卒的尸体统统扔入烈火冲天的白苗大营,九黎士卒的尸体之多,即便白苗营一直烧到正午也未烧干净。
等火势渐渐退去之后,白苗士卒进入白苗营中查看,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黑黢黢被烧的变了形的尸体。
看到这番惨状,就连白苗将士也为之动容,人们在白苗营外挖出大坑,将满营烧焦的尸体就地掩埋。
这一场惨败,导致九黎四十万众死于非命,这对九黎族而言即便不是致命的打击,也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也正是由此战开始,九黎族强势的族力渐渐走下坡,战力一蹶不振,与其截然相反的是,白苗族的强势时期正式拉开序幕,从而也有了第二次的对九黎战争。
我毫不留情地烧杀九黎族降军。此事我当然不会承认,事情完全由赵良一人承担下来。我为了安抚河东境内的九黎人,下令将赵良的爵位降为子爵,职位降为中将军,并处罚三年的俸禄。
我这么做,也是告诉九黎人,自己是反对杀戮降军的,赵良的所做所为我完全不知情。不过他对赵良做的这些处罚,都是虚的东西,而在实的方面,赵良依旧是天山军统帅,依旧手握重兵。我虽然收了赵良的俸禄。但私下里给他的奖赏要多于俸禄数倍、数十倍。
魏尘刚刚被调回隽阳没两天,以明松为首的四十多万九黎士卒全军覆没的消息就传回到九黎王城,这个消息不仅令九黎族的王廷一片哗然,也令九黎族举族震惊,人人自危。
蚩昊和蚩融入侵白苗族的四十万九黎士卒全军覆没,再加上河东这次五十万众的阵亡。使九黎族族内的壮丁锐减,这是十年甚至二十年都难以恢复的。
听闻此事,九黎王又是惊骇又悲愤又是震怒,有魏尘在河东,虽不能胜白苗军,但至少能与其战个平手。不至于落地全军覆没的惨境。可是满朝的大臣都说魏尘保守,不敢出战白苗军,导致河东战事不利,就连东方元霸也说任何一个统帅皆可替代魏尘,结果怎么样,换上明松担任全军统帅。直接导致四十多万的九黎将士被白苗一把大火烧了个尸骨无存。
此时,九黎王既恨满朝的文武,更恨东方元霸,不过他不敢表露自己的态度,现在隽阳已无精锐之师,仅仅剩下二十万的新卒。抵抗白苗士卒的唯一希望就是东方元霸以及他麾下的三十万大军。
明松输的如此之惨又如此之快,其实也颇出东方元霸的预料,他知道明松言过其实,有统帅之名却无统帅之才,不过他太低估白苗军了。他本以为明松即使不敌白苗军,但依仗麾下的四十余万众,抵抗白苗个把月应该没问题,到时自己就率领大军赶到了,没想到魏尘才刚刚被调走,明松就把他自己以及数十万大军葬送的一干二净。
自己只为一己私恨却导致那么多将士阵亡,东方元霸后悔不已,他对九黎王也是充满着愧疚之情,并在心里也默默发誓,必为那些战死的九黎将士报仇血恨。
第2544章 君臣猜忌!
增援河东的九黎族直属军损失殆尽,白苗军再无顾虑,分兵两路,一举又攻占了南海和建兴二城。至此,九黎族在河东再无根基,整个河东地区已基本落入到白苗族的手里。
就在白苗军忙于接收河东各城镇的时候,以东方元霸为首的三十万九黎、吴越联军抵达隽阳。九黎王虽然暗恨东方元霸,不过还是给予他很高的礼遇,亲自率朝中文武,出城十里迎接。
东方元霸入城的当晚,受到九黎王的单独召见。
不过没等东方元霸入宫,九黎右相张志弘倒是先来一步。魏尘被调回来,导致增援河东的大军惨败,张志弘难逃其咎,毕竟当初就是他第一个提出要撤消魏尘职务的。
张志弘深怕九黎王为此事记恨自己。所以特意入宫见九黎王来撇清关系。在九黎王面前,他把自己当初反对魏尘为帅的事都推到东方元霸身上,说他是受了东方元霸的鼓动,而东方元霸的目的则是忌惮魏尘兵权太重,会对自己回来后构成威胁。所以借魏尘不敢出战为由,削夺他的兵权。
九黎王又不是傻子,岂能被他的话所蒙骗,东方元霸和张志弘向来没有往来,怎么会突然在私下里鼓动他弹劾魏尘呢?这简直就是满口胡言。不过通过张志弘的栽赃和嫁祸也确实让九黎王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个问题,当初东方元霸反对魏尘为帅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以东方元霸的头脑,不可能看不出来魏尘的能力要远胜明松,但他为何还赞同让明松来替换魏尘呢?难道真像张志弘说的那样,东方元霸忌惮魏尘手里的兵权,怕魏尘成为他独揽全族兵权的障碍?
君臣之间。有一点是至关重要的,就是双方必须得互相信任对方。我肯让赵良替自己背黑锅,那是我相信赵良能理解自己的苦衷,赵良肯接受,那更是完全信任我的表现。而现在九黎王和东方元霸之间本就缺少信任。再加上河东战败这件事,九黎王对东方元霸更是生出猜忌之心。
在九黎王看来,结党营私为族之大患,如果东方元霸真是为了兵权之事而故意陷害魏尘,那此人其心可诛。
打发走张志弘不久,东方元霸就到了。在王宫的书房内,九黎王先是请东方元霸落座,又与其闲聊了几句方切入正题,他问道:“元霸此次东征,有几成的把握击败白苗军,收复河东失地?”
东方元霸连想都未想,直接答道:“此战末将有八成的胜算!”
“哦?”九黎王心中一惊,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他微微一笑,说道:“魏帅率五十万众,被白苗打的不敢出营迎战,明帅率四十余万众,被白苗打的全军覆没,现在元霸手中只有三十万的兵马,如何会有这么高的胜算?”
东方元霸傲然一笑,拱手说道:“大王,末将手中的兵力虽然不多,但皆为骁勇善战可以一顶十的精兵猛将。二十万西边军,远攻近战兼备,十万吴越族骑兵,更是能纵横沙场,无人匹敌,别说白苗士卒只有三十万,即便有百万,末将也有信心杀他白苗贼个片甲不留!”
他这么说是有些夸大其词。主要目的还是为让九黎王安心,不要为河东的战事再忧心,这也是他心中有愧的表现。
不过这话听在九黎王的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后者忍不住暗暗吸口凉气,东方元霸只统领三十万兵马就有信心破百万白苗士卒,若他哪一天突然调转矛头,对付自己,自己的岂不危矣?九黎族上下还有谁能挡得住他?
心中是这么想,不过九黎王的脸上可没有丝毫的流露。他含笑着点点头,赞叹道:“元霸不愧是我大九黎的第一猛将,这次收回河东失地之战,就拜托元霸了!”
东方元霸急忙站起身形,冲着九黎王深施一礼,正色道:“大王折杀末将!为族驱贼,是末将应尽之职责!”
以东方元霸那么高傲的个性。能对自己如此客气,倒是令九黎王十分意外,不过也更让九黎王猜忌东方元霸是不是别有居心。他沉吟了片刻,说道:“由元霸一人抗敌,本王还是真有些放心不下啊!本王再给你安排一位副将如何?”
东方元霸暗皱眉头,自己统帅西边军那么久了,还用得着副手吗?他疑问道:“不知大王要派何人?”
九黎王一字一顿地说道:“魏尘。”
“这……”此时听到魏尘这个名字,东方元霸的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对其有恨念也有歉意,他沉吟一声,没有马上接话。
“怎么?”九黎王状似随意地笑问道:“元霸觉得魏帅难以胜任,不配做你的副将?”
他这么说就等于是没给东方元霸回旋的余地,后者心头一颤,连忙插手施礼,说道:“不不不!末将绝无此意。谨遵王命!”
“恩!”见东方元霸同意了,九黎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魏尘安插进西边军,放在东方元霸的身边,他多少能感觉放心一些。
这次君臣二人的单独会面,非但没有消除两人之间的隔膜,而反还让猜忌进一步加深加重。九黎王不信任东方元霸,觉得他有独揽全族兵权之意,但现在又不得不重用他,所以只能把魏尘派进西边军内,以此来分散东方元霸的兵权。
可是东方元霸和魏尘这两人的性情和作战白苗格完全不同,一个激进喜战,一个沉稳保守,让他俩单独领军都没有问题,可是硬凑到一起,必起分歧,也隐患无穷,何况他二人之间还有说不出道不明的恩怨。
东方元霸在王城隽阳仅仅逗留两日,随后便统军东去,直奔河东地区。与其同行的自然还有受九黎王委派的魏尘。
这三十万的九黎吴越联军,虽然没有上一次五十万众那么规模宏大空前,但由于是九黎族第一猛将东方元霸统领,士气如宏,所过之地,无不受当地平民的夹道欢迎,由此也可看出东方元霸在九黎人心目中的地位。
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河东而来,自然也瞒不过天罗和地网的耳目,白苗探子第一时间把消息回传到河东。
接到探报后,我只是悠悠一笑,若无其事地说道:“东方元霸终究还是来了,我也正想会会这位号称九黎族第一猛将的东方元霸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别看我嘴上说的轻松,但我的神经已开始紧绷起来。
蚩融的身手我早就领教过,不过连蚩融的武道修为都在东方元霸之下,可见此人之霸道。现在项猛重伤未痊,己方是否有人能敌过东方元霸还是个未知数,更令我头痛的是南海和建兴二城。
这两城位于河东的最西,自然是敌人来到之后首当其冲进攻的目标,现在己方大军分驻二城,兵力分散,如果九黎士卒强攻之一,能不能守得住是个问题。想要稳妥的话,就只能放弃一城,集中兵力坚守一地,但是把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城邑又拱手还于敌人。我还不甘心。
郑适等将和我的想法也差不多,众人都认为坚守二城也并非不能一战。南海和建兴之间只有三天的路程,只要受九黎士卒进攻的那城能坚守三天,己方的援军就能从另一城赶过来,届时两军内外夹击来犯的九黎士卒,取胜的希望很大。
我觉得麾下众将们所言有理,随即采纳,分兵二城未动,只是加强两城的城防,做好与九黎士卒打攻坚战的准备。只是。令我一众大感意外的是,由东方元霸统帅的三十万大军既未打南海,也未攻建兴。
我把南海的防御交给平原军和梧桐军,自己则统帅王城军和天山军镇守建兴。
晚间,我前去西城。查看己方的防御情况,和我同行的还有尤俊和伍英儿。目前白苗士卒所占的建兴和空城无异,在白苗士卒的连番骚扰和屠戮下,城内的平民死的死,逃的逃。没剩下几个,在城中找不到壮丁,全城的防务只能由王城军和天山军将士亲自动手完成。
此时即便是深夜,城墙上依旧挂满灯球火把、亮子油松,将长长的城墙照的亮如白昼。无数的白苗士卒上上下下,不断的将城防所需的武器、器械搬运到城墙上。
我去的是敌军最有可能主攻的西城,到了西城这边并没有看到赵良,向下面的士卒一打听,原来赵良已去了北城。监督北城的防务。北城和东城都是王城军重点防守的,尤俊担心赵良在北城那边指挥不动自己麾下的将士,便向我说了一声,急匆匆向北城赶去。
我和伍英儿上到城墙上,正在忙碌的白苗将士看到我来了,急忙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纷纷单膝跪地施礼。
我摆摆手,说道:“大家都起来,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
“是!大王!”
白苗将士纷纷起来,又开始紧张的忙碌起来。
第2545章 围点打援!
建兴城的城墙并不高,一旦敌人猛攻过来,就只能依仗完善的城防做防守。在城墙上,几乎每块箭垛之间的缝隙中都堆满了箭支,每隔两三步就有一堆摆放整齐的滚木、擂石,每隔十步便能看到支起来的大油锅。
此外破城弩和破军弩已经搬放到城上不少,弩机的后身被高高掂起,使弩箭的锋芒可以对准城下,在箭垛的下方还横立有许多的门板,我明白,那是用来防御对方箭射的。
边走边看,我也边暗暗点头,如果另外三面城墙的城防也都能像西城这般的坚固,即便有五十万甚至百万敌军来攻,己方坚守个三天也不成问题。我和伍英儿向前走了一会,这时几名坐在地上休息的老卒纷纷站起,这几名老卒都是跟随我南征北战许久的士卒,虽然对我很尊敬。但并不像其他士卒那么畏惧。老卒们纷纷拱手施礼,齐声说道:“大王安好!”
我冲着几人含笑点了点头,同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无须多礼。人群中的一名老卒略显忧虑地问道:“大王,听说这次来犯的敌人是九黎族第一猛将东方元霸率领的。”
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我无声而笑。反问道:“怎么?你们怕了吗?”
老卒们当然不会在自己的族王面前承认惧敌,人们不约而同地摇摇头,齐声道:“有大王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好!”我笑呵呵地说道:“东方元霸只是区区一武夫,何足道哉?他若敢来攻我建兴,我必出城迎战,取他首级!”
听我这么说,老卒们都安心而笑,拱手说道:“大王英武盖世,这次也必能杀九黎士卒个片甲不留!”
“哈哈??”我仰面大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背着手。迈着悠闲的四方步,缓缓走开了。
现在沈三和沈奇这两员大将都已跟随平原军和梧桐军去了南海,我手下的猛将只有黑虎一人,当然,还有那个身负重伤却硬是不肯回族的项猛。在我看来,黑虎的实力和蚩融处于伯仲之间。以黑虎去迎战东方元霸,十有八九要落败,如果东方元霸真是来攻建兴,也只能由我亲自迎战了。
我的心里倒没有畏惧之意,反而还十分期待,是真想试试九黎族的第一猛将有何过人之处。
走出好一段距离,回头已看不到那些老卒,伍英儿急步追上我,不无紧张地问道:“大王真要亲战东方元霸?”
只看伍英儿脸上的表情我便明白了她的心思,笑问道:“你认为我胜不了他?”
伍英儿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她可不敢说出口,她急忙垂首道:“末将不敢。”
我一笑,摆摆手,说道:“私下里不用那么客套。”顿了一下,我又道:“对于不清楚的事情,总是要去尝试一下嘛,如果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呢?”
“是!”看着自信满满的我,伍英儿不知不觉地舒了口气,大王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会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我站定,望着城外黑漆漆的夜空,问道:“小英,你随我出征这么久,早就想家了吧?”
这回我猜错了,伍英儿还真就没有想家,跟随我一路西进,每日都经历大大小小的战事,忙忙碌碌,根本就没时间去想家。她摇摇头,低声说道:“并没有!”
我轻叹口气,向东方望去,喃喃说道:“不知道你姐姐现在在做什么?”
有时候伍英儿都会忍不住妒忌伍媚儿,在战事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大王依旧会想念她……她轻轻哼了一声,嘟囔道:“还能做什么?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又吃呗!”
“哈哈……”我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伍英儿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正是入木三分。别看伍媚儿长的妖艳动人,妩媚入骨,而实际上个性迷糊的很,又有一身小姐脾气,在宫中还真就做不了什么。
不过,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伍媚儿这样的个性,也愿意照顾她,对于控制欲极强的我而言,我喜欢受女人的依附,而不喜欢太过于强势的女人。
伍英儿不想多谈姐姐的事,把话题又拉回到河东,问道:“大王这次对抗东方元霸,有几成把握?”
我从没顾虑过这个问题,略微怔了一下,随后耸耸肩。幽幽说道:“此次出征河东,只能成功,也必须得成功,我从未考虑过战败的问题。”
伍英儿直勾勾地看着我半晌,最后无奈而笑,她不知道我的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我恍然想起什么,挥手打了个指响,唤道:“程山铭!”
呼!
随着一声呼啸,程山铭闪上前来,单膝跪地,插手施礼,必恭必敬地问道:“大王有何吩咐?”
我早已对程山铭的来去无踪习以为常,不过伍英儿还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我靠了靠。我侧头,冲着她微微一笑,又自然而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问程山铭道:“程山铭,我方派往九黎族西部的使者出发了吗?”
程山铭点点头。说道:“已经出发了,不过穿过九黎地需要隐藏身份,速度可能要慢一些。”
我直接问道:“什么时候会到?”
“属下听牟队长和云队长说,横穿九黎族,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程山铭如实回答。
“竟要这么久……”我嘟囔一声,点点头,挥手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属下告退!”程山铭晃身,转瞬之间又消失无踪。他说是告退,实际上就是隐藏在我的附近,一旦有意外发生,他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我幽幽说道:“据说吴越族骑兵甚是厉害,若是能少掉这个大敌,就再好不过了。”
伍英儿疑问道:“难道,吴越族骑兵比东夷的重装骑兵还要厉害?”
我笑了,摇头说道:“我军与东夷族打过大战小战无数次,早已熟悉对方重装骑兵的特性,所以也有办法应付。而对吴越族,我们从未与其交过手,也不清楚吴越族骑兵的特点。陌生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说完话,我甩下头,说道:“我们再去南城看看吧!”
“好!”伍英儿应了一声,接着又安慰道:“打攻坚战,骑兵派不上用场。大王也不必太担心。”
我淡然笑笑,没有接话。
白苗士卒在南海和建兴二城紧锣密鼓的布置着城防,二十天的时间,眨眼而过。
在这二十天里,白苗士卒把白苗族的法规全盘搬到河东,河东原来所用的九黎法则全部废除,另外为了减免九黎人的抗拒心理,或者说是为了拉拢河东地区的九黎人,我接受河东郡首王凯的建议,减免河东三年赋税。王凯身为九黎人,被迫担任河东郡首,他所能为九黎人做的也只有在赋税方面争取实惠。
现在河东暂时处于平静之中,白苗士卒也不再像战乱时那样四处烧杀掠夺,平日里基本不会去扰乱河东平民的正常生活,再加上我减免河东三年赋税,三年的时间内,个人所赚得的钱财全部归自己所有,如此一来,打消了很多九黎人搬迁内陆的想法。
大多数的平民们所考虑的事情很简单,只要自己能过上安稳太平又舒适的日子,由谁来统治其实都是一样的,不过,也有一些九黎族平民对我、对白苗士卒恨之入骨,无时无刻不在寻机报复。另外,九黎族的许多游侠也在向河东地区云集,打算找机会联手抗衡白苗士卒。
偌大的河东地区表面上安稳平静,而实际上则是暗流汹涌。
二十天后,以东方元霸为首的三十万九黎、吴越联军终于抵达河东,不过东方元霸对近在咫尺的建兴和南海二城连理都未理,率领大军直接从两城之间穿过。直奔河东的中心腹地,首府青远而去。
东方元霸放弃河东的西门户南海和建兴,而是长驱直入,直奔郡府青远,可谓是大出白苗方面的预料,包括我在内。东方元霸的战术也让与他同行的魏尘难以理解,也感觉不可思议。
不先攻取南海和建兴,三十万大军直取青远,就算能成功打下来,己方的大军也得被困于河东的腹地,到那时己方要援军没援军,要退路没退路。三十万人,弄不好就得困死于河东,又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魏尘对东方元霸的这个战术是持强烈反对态度的。但是东方元霸也有他的想法。
其一,河东只是暂时被白苗占领,而实际上还是九黎族的领土,河东的平民还是九黎人。己方的长驱直入并不属于孤军深入,而是属于直插敌人的要害。其二,青远是河东郡城,一旦受的威胁,白苗必须救援,不然白苗所占的南海、建兴、小夏、丰城之间就失去了联系。成为四座孤城。
其三,东方元霸早已探明白苗在南海和建兴的城防十分坚固,而且他并不愿意打艰难的攻坚战,另外十万吴越族骑兵更不适合打攻坚战,自己威胁青远,引白苗来救援。如此一来,便可与白苗在平地上做正面交锋,吴越族骑兵的威力也可发挥到最大。
这是东方元霸的战略思想,对于魏尘的顾虑,他嗤之以鼻,根本不屑一顾。他不解释。魏尘又哪里理解他的战术,两人之间的矛盾和分析也随之更深。
青远是郡城,城防坚固异常,不仅城高墙厚,而且分内外双城墙,易守难攻,不过白苗士卒在青远的驻军仅仅是以郡尉杜清为首的两万白苗士卒,只这点人想抵挡住三十万的大军,守住偌大的郡城,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东方元霸率军抵达青远后,围而不攻,困而不取,在城外与城内的白苗士卒对峙。他的意图很明确,围点打援!我把你的要害先困住,逼你必须来救,而我想要占领青远,随时都可以一击制胜。
他这个战术太厉害了。
第2546章 以王为饵!
听闻青远受到九黎族大军的威胁,白苗在小夏和丰城的驻军各派出一万兵力,兵分两路,前去增援青远。不过东方元霸早已算准白苗的动向,他于青远和小夏之间的官道设下五万西边军伏兵,把十万吴越骑兵安排到青远和丰城之间。
结果白苗的两路援兵,一路遇到九黎士卒的埋伏,被打的落花流水,折损大半,仅仅剩下千余名残兵败将退回小夏,而另一路的援兵则更惨,与十万的吴越骑兵碰个正着。
吴越人被九黎族称之为吴蛮,一是其文明落后,其二,是因为民风剽悍,骁勇善战。当吴越人只是身披兽皮,手持石斧骨矛的时候,九黎族征服吴越人就很困难。而且吴越人还时常敢起来反抗,令九黎族头痛不已。
现在吴越人得到东方元霸的资助,身上穿着精炼的钢盔钢甲,手持锋利无比的钢刀钢枪,战斗力无形中被提升了好几个台阶。吴越骑兵不仅速度快,而且人人都精于骑射、精于飞刀。吴越骑兵冲锋,马未到,箭先至,箭阵刚过,刀阵又到,等刀阵过去,骑兵已冲到近前。
一万白苗士卒碰上吴越骑兵的时候,刚一开战,就被吴越骑兵的箭阵射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把吴越骑兵的箭阵挡下了,对方甩出的飞刀又到了,许多白苗士卒连怎么回事都未看清楚。便被迎面打着旋飞来的弯刀削掉脑袋。
一万白苗士卒被十万之众的吴越骑兵一轮冲锋就打散了,而在河东这个平原地带,一旦落败,跑没地方跑,躲没地方躲,何况步兵的两条腿又怎能快过战马的四蹄?可怜从丰城增援青远的这支白苗军。最后几乎无一幸存,被吴越骑兵风卷残云一般杀了个干干净净。
两城增援青远,两城援军双双受阻,损兵折将近两万人,二城的守将急忙用飞鸽把战报传于建兴,请我定夺。接到小夏和丰城增援青远失利的消息,我立刻反应过来,东方元霸的战术是故意困住青远,围点打援。
我立刻令人回书二城,不可再继续增援青远,另外又派人将战报传于南海的郑适和秦阳二人,而后,他紧急召来赵良,与其商议应敌之策。对于东方元霸的这种直击要害、围点打援的战术,赵良也大吃一惊,垂头看着地图,久久无语。
我在等赵良出谋划策,见后者久久没有一句话,我挑起眉毛,问道:“赵帅,你认为我军现在该如何破敌?”
赵良倒吸口气,说道:“青远城只有我方两万守军,东方元霸只要下令,以他麾下的三十万大军,一击便可破城,但他围而不攻,就是表明态度要引我军主力前来,好与我军做正面决战。由此可见,他有信心在正面决战中战败我军。”
我不耐烦地轻叹口气,赵良分析的这些都是我也理解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而是破敌之法。
见我露出不耐之色,赵良急忙拱手施礼,说道:“大王,末将对敌军的战力以及特性都一无所知,所以并不敢妄言。不过青远城对我军而言至关重要,一旦落入敌军之手,建兴和南海二城便失去后援以及后勤补给,变的岌岌可危,而驻守于两城的三十万将士处境,也将极不乐观。”
这倒是事实,青远城必须得救,关键是怎么救?我幽幽说道:“既然东方元霸想与我军打一场正面决战,我军奉陪便是,我立刻召集南海的平原军和梧桐军,与王城军和天山军兵合一处,与九黎军决一死战!”
赵良激灵灵打个冷战,连连摆手,说道:“不妥!大王,东方元霸虽是猛将,但更是能治族安邦的智将,既然他想与我军决战,那势必已有十足把握。大王若是合兵迎战,岂不是正合敌军心意?”
闻言,我挑起眉毛,睨着赵良,冷笑着问道:“赵良,你可是认为我军的三十万兄弟打不过东方元霸的三十万人?”
赵良是这么想的,但话可不能这么说。他正色道:“大王,我军已连续征战接近两个月,全军将士皆疲惫不堪,而敌军初来乍道,士气正盛,斗志正强,做正面交锋,我军吃亏。另外,三十万对三十万的正面决战,就算我军最终能取胜,伤亡也必定惨重,敌损一千。我亡八百,这是匹夫之勇的争斗,请大王明鉴!”
被赵良这么一说,我再坚持,就成了匹夫。我皱着眉头深深看了赵良一眼,不满地嘟囔道:“这不行,那也不行,你告诉我,我军该怎么办?”
“这王,这阵子我一直在钻研河东的地势,发现有一处地方极为适合设伏。”说着话,赵良手点河东地区,说道:“就是这里。此处沟嵌纵横,在其中即便埋伏十万、二十万人,单从外表看也看不出端倪,而且此地距离青远只有百余里,若是我军能把敌人引到此地。不仅能让吴越族的骑兵成为无用之物,还可打九黎士卒个措手不及。”
“哦?”我低头仔细查看赵良手指的地方,从地图上看,这里距离青远确实不远,但是不是像赵良说的那些沟嵌纵横,从地图上可看不出来。观瞧了半晌,我皱着眉头问道:“赵良,就算此地真如你所说。极易设伏,但毕竟距离青远有百余里,我们如何能把九黎士卒吸引至此?”
赵良嘴角动了动,面露难色的欲言又止。
我顿感不耐烦,催促道:“有话你倒是说啊!”
赵良深吸口气,说道:“想把敌军吸引到这里,也不是没有可能,关键是看吸引九黎士卒的诱饵够不够诱人。”
我眨眨眼睛,疑问道:“赵良,依你之见,由谁来做诱饵最佳?”
赵良垂首沉吟,过了好半晌,他屈膝跪地,同时叩首道:“大王是不二人选!”
听闻这话,我还未表态,站于一旁的尤俊、伍英儿、项家兄弟脸色皆为之大变,项彪环目瞪圆,震声喝道:“大胆!赵良,你竟要用大王做诱饵,一旦大王在乱军中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赵良跪在地上没有动,磕在地上的头也没有抬起。
我只是略愣了片刻,便侧头不满地瞪了项彪一眼,疑声质问道:“项彪,我是三岁孩童吗?我就那么容易出现个三长两短吗?”
项彪傻眼了,结结巴巴道:“这……末将……末将当然没有那个意思……”
我不再理他,弯腰抓着赵良的后脖领子,直接把他提了起来,随后看着赵良摇头而笑,幽幽说道:“我只是让你替我背个无足轻重的黑锅而已。结果你却扔还给我一个更大的黑锅,赵良,可真有你的。”
赵良一听这话,腿都软了,身子向下一沉,又要跪地,不过我先一步把他肩膀抓住,没有让他跪倒,而后我倒退两步,背着手,在房内来回徘徊。
把赵良的策略仔细想了一遍,我暗暗点头。自己是白苗族的族王,亦是九黎族最大的敌人,再没有谁的吸引力能比自己更大了,纵然东方元霸再深谋远虑,再奸诈狡猾,也不可能猜到己方会用自己这个大王做诱饵引他上钩。此计或许也可行。
东方元霸围困青远,围点打援,我把郑适和秦阳二人紧急召回建兴。
等见到他二人后,我让赵良把他的策略再向两人讲述一遍,然后询问他二人有何意见。
郑适和秦阳都觉得赵良的主意很不错,但就是风险太大了。我是族王,也是白苗族的核心,万一发生个意外,整个白苗族都将动摇,那可是几个河东地区都弥补不了的。事关重大,郑适和秦阳皆未敢轻易表态。反而聪明地问我道:“不知大王觉得赵帅之计是否可行?”
两人想看看我是什么态度。
我侧头看了一旁的赵良一眼,悠悠而笑,说道:“东方元霸以及三十万的九黎吴越联军,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听闻这话,郑适和秦阳也就基本明白了我的意思。前者眼珠转了转,说道:“青丘马奇快无比。堪称天下之最,有青丘马辅助大王,料想九黎士卒想追也追不上。”
秦阳连连点头,应道:“郑帅所言有理!”
这时赵良摇了摇头,急忙说道:“不可!如果大王与九黎士卒一仗未打,刚碰面就跑,九黎士卒岂不起疑?而若与那么多的九黎士卒做正面交锋,轻骑兵非但发挥不出杀伤力,反而还有全军覆没之险,所以,大王绝不能带轻骑兵去诱敌。”
“赵帅的意思是……”
“我军内有五千东夷马,大王可统帅五千重装骑兵前去与敌人交战,然后再佯装不敌,向我军埋伏之地撤退。”
郑适忧心忡忡地说道:“大王统帅重装骑兵上阵,固然可以把损失降至最低,不过,东夷马的速度太慢了……”
这时我含笑接道:“东夷马的速度再慢,总是要比步兵快的多!而且我的目的是引诱敌军,也不适合跑的太快。”
郑适仍觉得我率重装骑兵诱敌比率轻骑兵诱敌的风险大得多,可是见我的态度很坚持,他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通过与郑适和秦阳的商议,我最终决定采纳赵良的意见,亲自做饵,引敌上钩。赵良的计划并不能说不好,但是在我率轻骑还是率重骑这个问题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从而导致河东战局的混乱,也令我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第2547章 猛将廖化!
赵良所说的极易设伏之地位于青远北方一百二十里开外的地方,那里确实布满大大小小的沟嵌,有深有浅,有宽有窄,这么一大片开阔地带,别说埋伏个十几万人不会被发现,即使埋伏上百万,冷眼望去,也看不出什么。
按照赵良的计划,他与尤俊统帅天山军、王城军先埋伏于此,我率领的五千重骑由九黎军的西面进攻,郑适和秦阳统帅平原军和梧桐军由九黎军的南侧进攻,形成夹击之势。九黎方面势必会用主力对付我这边,到时我再诈败,向北撤退,九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会倾全力追杀,这时平原军和梧桐军则随后跟上。等把九黎主力引入己方的埋伏圈内,天山军、王城军突然杀出,打九黎军一个措手不及。
九黎军准备不足之下只能撤退,这时随后跟上的平原军、梧桐军正好能切断九黎军退路,与做埋伏的天山军、王城军前后夹击九黎军,纵然东方元霸神武盖世。最后也只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对于赵良如此精密细致的部署,我、郑适、秦阳都连连点头,暗暗称赞赵良果然谋略过人,计策精妙。
众人皆无异议,按照赵良的计划分头行事。
赵良和尤俊二人先行一步,统帅天山军、王城军绕路前往青远北部设伏。而后,郑适和秦阳统帅平原军、梧桐军浩浩荡荡大张旗鼓地直奔青远而去,等全军的主力都走了,我才开始召集五千重装骑兵,准备向青远行进。
现在,留在我身边的战将已少的可怜,沈三、沈奇、黑虎都已分派到各军中。牟让、云筝也都随军出征,亲自指挥各自麾下的探子为各军间传递信息,此时我的左右只有项家兄弟以及神出鬼没的暗剑人员。
我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时间,率领五千重装骑兵缓缓开出建兴。刚出城,我就看到城门口聚集有一大队的白苗将士,为首的两位。不是旁人,正是项猛和伍英儿。
本来我是让伍英儿护送项猛退到小夏的,毕竟现在己方主力倾巢而出,建兴已无兵可守,再把重伤的项猛留在这里怕会发生危险,没想到伍英儿并没有带走项猛,而是留在城门口外等我。
项猛当初所受的箭伤很严重,但他身体健壮,武道修为又深厚,加上经过将近两个月的精心调养,现在虽未痊愈,但已恢复五、六成。他没有骑马,而是躺在白苗士卒抬着的软塌上。
看到他们,我一愣,催马上前,问道:“项猛、小英,你们怎么还未走?”
伍英儿垂头,没有说话,侧卧在软塌上的项猛一笑,说道:“听说大王要率五千兄弟进攻三十万的九黎军,此等壮举岂能缺了我项猛?我要随大王一同出征!”
我听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现在项猛连战马都骑不了,还随自己出征什么?我走到项猛近前,轻声说道:“项猛,此战凶险,你又有伤在身,不宜随我出战。”说完,我扭头看向伍英儿,沉声道:“小英,速速护送项猛回小夏。”
伍英儿骑在马上没有动作,只是小声说道:“大王去哪,我便去哪。”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一向唯命是从的伍英儿竟然当众不服从自己的命令了。
没等我开口,项猛已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伍小姐巾帼不让须眉!连伍英儿都敢随大王出战,我项猛岂能做躲于人后的缩头乌龟?”顿了一下。他坐起身,又道:“大王是不是以为项猛不能战?来人,牵马过来!”
随着项猛的喝声,有白苗兵士卒立刻牵过项猛的战马,后者在软塌上一翻身,直接轱辘下来,正好坐于马鞍之上,紧接着,他从马侧的得胜钩上拿起三尖两刃刀,信手一挥,冲着我笑道:“大王看我还能战否?”
哗——见项猛骑马轮刀,周围的白苗士卒们无不是又惊又喜,响起一片惊叹声。项猛在军中就是有这样的威力,人们只要看到他还能战,心中都有了底,这也是项猛凭一己之力打下来的威望。
不过我见状,可吓的不轻,急忙催马上前。伸手把项猛的三尖两刃刀抢了过来,然后冷着脸,沉声道:“你疯了?!伤势还未好,你就动刀动枪,万一迸裂伤口怎么办?”我虽然是在训斥项猛,但从中也能听出对项猛的宠爱和关心。
若换成旁人夺自己的刀,项猛早就翻脸了,不过夺刀的是我,项猛只是咧嘴一笑,黑漆漆的面庞露出两排小白牙,他说道:“大王,我只是证明我还能战!”
唉!我暗叹口气,看起来要不把项猛带上,他是肯定不会罢休的了。想了一会,我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好吧,项猛,你随我出战。不过你无须动手,只管观战即可,明白吗?”
听我同意带上他了,项猛欣喜若狂,哪里还会反对,连连点头,笑道:“大王放心,我这回一定听你的话。”说着,他双脚一踩马镫子,在马上站了起来,又爬回到软塌上。
看着项猛回到软塌,我才稍感安心,然后目光又落到伍英儿身上,扬头说道:“小英,项猛随我出战,你自己回往小夏。”
“我不回去。”
“什么?”我挑起眉毛。
“我不回去,我也要随大王出战!”伍英儿语气坚决地说道。
“你必须去小夏,这是命令。”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敢带上项猛,却真的不敢带上伍英儿,与那么多的敌军作战,自身难保,哪还有精力去照顾她,万一伍英儿有个散失,等自己回王城。还有何脸面去见伍媚儿?
这一次,伍英儿的态度出奇的坚定,她毫无畏惧地对上我凌厉的目光,说道:“就算大王以违抗王命的罪名处死我,我也不会走。大王要么杀我,要么带我出战!”
我被伍英儿说的没词了,两眼凝视伍英儿许久,然后心烦意乱的挥挥手,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要去便去,但我得提醒你,战场上生死由天,我可没空管你!”说完话,我催促战马,走了出去。
看着我催马而去的背影,伍英儿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难受感,眼圈也渐渐红润起来。这时候,项猛令士卒把软塌抬在伍英儿旁边,随后伸长脖子,笑嘻嘻地说道:“伍英儿小姐,别把大王的话当真,他只是说说而已,不信你可以到战场上试试。”
“试什么?”伍英儿下意识地回问。
项猛一头拄着头,一手扣着鼻子,老神在在地说道:“如果你有了危险,大王一定救的比谁都快。”
扑哧!伍英儿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的阴霾瞬间少了许多。
平原军和梧桐军先一步抵达青远,大军于围城的九黎军南部扎下营寨。平原军和梧桐军还未把营寨扎好,九黎军便来讨战,一名九黎战将带着五千名士卒在白苗的大营前连连叫骂。郑适和秦阳意见相同。避而不战。
这还是白苗入侵河东以来的第一次避战。
见白苗营无人敢出来迎战,九黎士气更胜,在大营前骂声不断,但不管九黎士卒怎么喊怎么叫骂,白苗营就是不为所动,无人出战。
在白苗军抵达的第二天,九黎继续派人讨敌骂阵,而白苗依旧避而不战,不过这时以我为首的五千余众重装骑兵也接近了青远。
我没有让己方将士接近九黎大营,在九黎营的视线外停顿下来,也没有安营扎寨,全军将士原地休息。而后我派出探子,赶往平原军和梧桐军的营地,通知郑适、秦阳二人,自己已到,让两人立刻出战,迎击九黎军。
接到我的命令。郑适和秦阳立刻集结麾下的将士,并派出以黑虎为首的三千精锐作为己方的先锋军,出营迎敌。昨天被九黎士卒辱骂一整天,黑虎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他做先锋,一马当先就冲出白苗营。直奔两军阵前讨战的九黎将跑去。
那员九黎将名叫廖化,是东方元霸麾下有名的猛将,也是九黎族西边军内排得上数的猛将之一。见白苗终于敢出来迎战了,他心头大喜,又见一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彪形大汉扛着一把巨锤率先冲出,直奔自己而来。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大喝道:“来将通名!”
黑虎并不答话,一口气冲到廖化近前,轮起巨锤,立劈华山的猛砸下来。嗡!巨锤挂风,发出闷闷的呼啸声。
廖化经验丰富。一看对方的来势就判断出这一击之力极大,他也是以勇猛见长,并不躲闪,硬要试试来敌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廖化横起手中的战刀,全力向外搪,同时大喝道:“开!”
当啷啷——扑!
巨锤结结实实砸在战刀的刀杆上,两件兵器的剧烈碰撞,爆发出来的金鸣声快要把人的耳膜刺穿,周围的尘土都被震起多高,场内飞沙走石,劲气环绕。
黑虎这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击,直接把廖化砸没了,双方的士卒们定睛细看才发现,原来廖化跨下马四蹄尽断,鼻口窜血,伏地而亡,廖化翻滚到一旁,手中的战刀已被硬生生的砸为两截,鲜血顺着臂膀流淌下来,由他的指尖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
第2548章 大战开启!
廖化以为自己力大,能硬接住对方的重击,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黑虎那一身蛮力又哪是常人能与其匹敌的。此时廖化的两条臂骨已断,整个人坐在地上,已处于半昏迷状态。
黑虎跨步上前,将手中巨锤横向一轮,喝道:“去你妈的!”
嘭!
锤头扫中廖化的脑袋,后者的身躯像炮弹似的横着射了出去,没有发出任何叫声,脑袋直接被砸碎,尸体飞出五、六米开外才摔落在地。
只用两锤,黑虎就把九黎中的猛将廖化砸死,九黎士卒骇然,白苗士卒欢呼雷动,黑虎毫不停顿,将手中锤向前一挥。回头大喝道:“兄弟们,杀!”
“杀——”
主将勇猛,下面士卒自然气势如虹,人们纷纷大吼一声,蜂拥向前而去,跟随黑虎。直接杀向前方的九黎阵营。由于出战的主将已死,九黎士卒心生胆怯,整体阵营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
见黑虎成功砸毙敌将,早已在大营里做好准备的郑适和秦阳双双下令,全军出击,进攻九黎军。
白苗士卒这边由黑虎打头阵,十余万人的主力列着整齐的方阵,开出大营,一步步向九黎军逼压过去。
廖化在两军阵前阵亡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到九黎的中军账,听闻此事,东方元霸大怒,喝问道:“是何人杀我大将?”
报信的士卒结结巴巴道:“看其模样。似乎是白苗族的统帅黑虎!”
“黑虎?哼!无名小卒,也敢猖狂?!我去取他首级!”东方元霸挺身站起,作势就要向外走。
坐于一旁的魏尘无奈地暗叹口气,伸手说道:“元霸且慢!”
东方元霸转回头,不解地看着魏尘。
魏尘一笑,说道:“元霸是一军之统帅。岂能轻易出战……”
魏尘话还未说完,就听帐外有人大喊道:“报——”
随着话音,又一名报信的士卒飞快跑了近来,在东方元霸面前跪倒,急声说道:“大帅,白苗主力已出,正向我军大营逼近!”
“哦?”东方元霸精神一震,面露喜色,追问道:“白苗出动多少人?”
“人山人海,不下十万之众!”
“好!”东方元霸等的就是白苗与自己展开决战,现在他们终于来了,他单拳一击手掌,对左右的众将喝道:“诸位大人,随本帅迎战!”
“报——”
正在这时,又有探报跑近来,插手施礼,说道:“报大师,我军西侧出现一支敌方人马!”
恩?在西面又有敌军?这倒是颇出东方元霸的预料,他凝声问道:“有多少人马?”
“看样子不足一万!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快说!”
“不过,这支白苗军打的是王旗,主帅的旗帜上有‘王’字。”
“呀?!”听闻此话,在场的众人都倒吸口凉气,有王旗,主旗又有王字,那不问了,这是白苗王王文超亲率的军队,不过王文超不在白苗主力中,跑到己方的西侧干什么?而且还只带了不足万人,实在蹊跷。
东方元霸本来还打算率领众将去迎战白苗主力,但听完这个消息,他立刻改变了主意。表面上他把脸一沉,冷声道:“胡言乱语,王文超不在白苗大营,怎么跑到我军西侧去了?”
“回大帅,小人亲眼所见,绝无半点虚假。这支白苗军距离我军大营有二十里远,而且全部躲藏在偏僻之处,看样子,是想偷袭我军大营。”
啊!原来如此!听探报这么一说,东方元霸立刻反应过来,白苗是想用主力吸引己方大军出战,然后趁己方大营空虚之时,王文超再来个直捣黄龙,偷袭己方的营寨,一旦后方大营不保,前方与白苗决战的将士必乱,如此一来,全军危矣。
好个诡计多端的王文超!东方元霸先是冷笑一声,随后仰面哈哈大笑起来,他眼珠转了转,问道:“敌军是否皆为马队?”
探子一愣,眨眨眼睛,不明白东方元霸是怎么知道的。他呆呆地点下头。说道:“确实皆为马队,而且白苗士卒的装备十分精良,都是穿着钢盔钢甲的。”
白苗族的铁矿并不多,钢产更是少的可怜,正因为这样,白苗士卒穿不起钢制的铠甲,一律都是皮甲。能穿得上钢盔钢甲的白苗士卒,那不仅是精锐,更有可能是王文超的亲卫卫队。
其实九黎探子并没有看得太清楚,如果他能走到近前就会发现,这支白苗军的钢盔钢甲不同寻常,里衬是钢制的链子甲,在链子甲的外面挂有钢叶和钢片,再外面,才是一层厚重无比的钢盔钢甲,有这三层的保护,箭支难伤,刀枪不入。当然。仅仅是这一身的行头就重达百余斤,普通士卒穿上之后根本动不了,这就要求重装骑兵皆为精壮之士,即便如此,士卒们穿上这套盔甲也极为不便,上下马都需要有人搀扶,离开了战马,连路都走不了。
东方元霸基本确认西侧的这支白苗军确实是由王文超统帅没错,他只略微沉吟片刻,转头对魏尘说道:“魏帅,你统帅我军十万将士和十万吴越兵,出营迎击白苗主力,我在营内设伏,如果王文超真敢来偷营,我必让他有来无回!”
魏尘脸色凝重地说道:“大帅,王文超是族王,由他偷营,而且只带不到万骑偷营,这实在不合常理,其中……会不会有诈啊?”
这一点东方元霸也想过了,但实在看不出来其中会有什么狡诈。他反问道:“魏帅认为其中有何诡诈?”
“这……”魏尘又不是神仙,哪能未卜先知,他只是感觉白苗的战术有问题,但具体的问题在哪。他也说不清楚。
见魏尘回答不出来,东方元霸一笑,信心十足地说道:“你在营外,我坐镇营内,以不变应万变,也不怕白苗能耍出什么鬼伎俩。”
魏尘这回觉得东方元霸所言也有理,他点点头,站起身形,拱手说道:“好,就依大帅之见,我去迎敌,大帅坐镇大营。”
怕魏尘不熟悉吴越骑兵的特性,东方元霸不放心地又叮嘱道:“吴越兵善于骑射和冲锋,魏帅出战时不可让吴越兵打头阵,要将其运用于两翼,分从左右攻击敌军的双肋。”
魏尘是帅才,精于统兵,跟随西边军这么久了,早已摸透吴越骑兵的特性,该怎么运用,不用东方元霸提醒,他早已做到心中有数。不过东方元霸也是出于好意,魏尘感激地含笑点点头,说道:“多谢大帅提醒!”
九黎士卒在东方元霸的指挥下,兵分两路,一路由魏尘统帅,出营列阵,与白苗主力展开硬碰硬的正面交锋,另一路则由东方元霸亲自率领,埋伏于营内。只等王文超来偷袭。
魏尘与白苗打过团战,也深知白苗军的厉害,这次他统帅二十万联军对阵十多万的白苗军,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全军布好战阵,严阵以待,只等白苗主动攻上来。
白苗这边,平原军和梧桐军并没有并到一起,而是分成两部分,从一左一右,如同一把铁钳似的向九黎阵营逼近。
双方的激战也由此展开。
九黎士卒首先以箭阵压制白苗士卒,白苗士卒这边早有准备。全体支盾,远远望去,两座向前推进的阵营,上面皆被银花花的盾牌所覆盖,九黎士卒的箭射十之八九被盾牌挡下。趁着对方箭阵停歇的瞬间,白苗士卒进行回射。
双方你来我往。箭射不断,不过白苗士卒的推进未受到任何阻挠。见白苗士卒的阵营距离己方不足百步,魏尘挥舞令旗,将两翼的吴越骑兵派上战场。
这两支吴越骑兵,速度飞快,简直如洪水一般由白苗士卒的两侧包夹过去。敌人派出骑兵。白苗立刻做出应变,撤下盾牌,全军箭射。不过还没等白苗的箭阵射出来,吴越骑兵的箭阵倒是先到了,只是一瞬间,白苗两侧中箭扑倒的士卒连成一片。
骑兵在冲锋的过程中还能射出箭阵。这令郑适和秦阳大感意外,不过两人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统帅,应变能力极强,立刻令士卒们重新布好盾阵,并以破军弩回击对方。
破军弩对骑兵的杀伤力也不容小觑,弩箭射出。往往能贯穿马体,上面的骑兵扑倒在地,没等起身,便被后面跟上来的吴越骑兵踩成肉泥。利用破军弩打乱对方骑兵的阵形,接着,白苗士卒再齐齐展开箭射。
双方箭射不断,死伤皆不在少数。
大战开始,即便是二十里开外的我都能隐约听到阵阵的喊杀声。这时候,士卒们的神经都紧张起来,纷纷把视线集中在我身上。我倒是安稳,坐在一块石头上,嘴中还叼着一根草棍,悠闲地望着空中。
“大王!”伍英儿第一个坐不住了,来到我身侧,插手施礼,轻声说道:“听起来我军已与九黎军交战,大王,我们……是不是也该出发了?”
“不急。”我头也不偏地回来一句,慢悠悠地说道:“今天的天气不错,看起来不会下雨。”
第2549章 五千重骑入敌营!
没想到我会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伍英儿愣了愣,无言以对。我看似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而实际上对我们而言下不下雨至关重要。我们一众皆为重装骑兵,一旦下雨,战马将陷于淤泥,这样一来,别说引敌上钩,自己想跑都跑不了,计划不等展开,就会失败。
就在众人强耐着性子默默等候的时候,原本坐于石头上的我突然站了起来,众人精神一振,相互搀扶着也都齐齐起身,我见状,咧嘴笑了,冲着众人摆摆手,说道:“大家都坐,我只是要伸展一下筋骨。”
众人刚刚提升起来的士气随着我一句话又泄的干干净净。就在我慢慢走动,舒展筋骨的时候,一匹快马从前方狂奔过来。没等对方到近前。我周围的数名侍卫已迎上前去,大喝道:“来者什么人?”
“天罗!”来人放慢马速,快速地从怀中取出军牌,交给侍卫们查看。确认无误,侍卫们这才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通道。那名天罗探子策马来到我近前,翻身下马。跪地施礼,插手道:“大王,我军已与九黎主力交锋,郑帅说九黎出战二十万左右,至少还有十万之众藏于营内,请大王务必多加小心!”
我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吧!”
“大王,属下告退!”说完话,那名探子又急匆匆的上马,赶回前方战场。
等探子走后,我深吸口气,走到自己的战马前。飞身跨坐,紧接着,我向周围的众人挥挥,含笑说道:“兄弟们,现在该轮到我们上阵了!”
哗啦啦——随着我的话音,众人纷纷起身,一时间甲片的摩擦声连成一片。重装骑兵由我的侍卫以及暗剑人员辅佐着纷纷跨上战马。并列好骑兵方阵。我们一众兵力不多,除了五千重装骑兵外,还有数百名侍卫。
重装骑兵在前,侍卫们在后,摆出冲锋进攻的架势。我看罢,点了点头,我双臂抖动,抽出腰间的两把钢刀。
这对钢刀是由蚩融的紫电幽光刀炼化而成,是绝绝对对的宝刀,锋利无比。我看了看手中的双刀,嘴角挑起,用九黎人的刀来杀九黎人,这倒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我挥了挥手中的双刀,双目幽光闪烁,大声喝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诸位兄弟皆为我军之精锐,今日随我冲杀敌营,定要荡平九黎贼,壮我白苗威!杀——”
“杀啊——”
下面的重装骑兵以及侍卫们齐声呐喊,喊声直冲云霄。我跨下的绝尘早已是久经沙场的老马,经验丰富,一听众人的喊声就知道是要出战了,受其鼓舞,稀溜溜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抬起,似要站立起来。
我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提刀,双脚一磕马腹,绝尘体会主人之意,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我一出,后面的重装骑兵们纷纷催促战马,跟着冲了出去。绝尘的速度太快了,我不得不把马速放慢六成,才不至于把后面的重装骑兵们甩掉。
这一支数千人组成的骑兵方阵,直奔九黎大营而去。
东夷马的速度是慢,但却异常的稳健,即便是驮着接近三百斤重的重装骑兵,奔跑起来,速度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而且丝毫没有不堪重负的样子,强壮的体魄和长久的耐力就是东夷马最突出的特点。
我率军入河东作战以来,一直没有动用过重装骑兵。九黎士卒自然也不了解重装骑兵的特点,此时埋伏在营中的九黎士卒远远的望到白苗马队不紧不慢的向己方大营赶来,人们皆有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白苗士卒也太过于托大了,既然是偷营,就应该全力冲刺,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而他们现在的速度,不像是来打仗的,更像是来逛花园的。
就连东方元霸都有这样的感觉,以前一直听说王文超为人狂妄,目中无人,今日得见,果然不假,若是这样领兵都能让他偷营成功的话,那统兵的战将就该杀头了。
当白苗士卒已进入九黎的射程时,东方元霸传令下去,全军不得放箭,等把白苗士卒都让入到己方大营之内,然后再围而歼之,尤其是不能放跑白苗族的族王王文超。
这个时候,就连久经大风大浪那么沉稳老成的东方元霸都忍不住激动起来。气血沸腾,若是能成功活捉王文超,那么白苗族的王廷就会瞬间垮台,九黎族不仅能收复河东失地,还能一鼓作气吞并白苗族,到时九黎族将雄霸整个北方,成为名副其实的北方霸主。
东夷马的速度再慢毕竟也是马,比人的速度要快的多,时间不长,以我为首的重装骑兵已接近九黎营的西营门。东方元霸在这里没有安置守卫,举目看去,营门大敞四开,里面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我明白,这就是东方元霸为自己设计的大口子,只要自己一进去,埋伏在营中的九黎士卒就会把口子封死,心里明镜似的,我在表面上故意装做不知的样子,兴奋地大喝道:“敌营已空,我军将士,随本王杀进去!”
我喊话时故意加重本王二字。就是要让营中的九黎族伏兵都听清楚,我是真的来偷营了。
由于已接到东方元霸的命令,埋伏于暗中的九黎士卒纹丝不动,眼睁睁地看着白苗骑兵大摇大摆地冲入己方大营。
九黎大营整体是呈环型,我不管其它,率领麾下部众,一个劲的向前冲。可是我们突入九黎营好一会,仍未看到一个伏兵出现,这时候我忍不住暗皱眉头,如果九黎士卒再不杀出来,自己就要穿营而过,直奔青远城了。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震,九黎士卒该不会是故意放自己进入青远城,然后再把自己困入其中吧?若是那样,己方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我心里正七上八下的琢磨着,突然之间,就听侧方有人一阵大笑,说道:“王文超小儿,你中计了!既然你已经进了我军大营,就不要再想出去了,本帅顺手带你回隽阳,去见我家大王!哈哈——”
随着说笑之声,原本安静异常的九黎大营突然喊杀声四起,与此同时,无数的九黎士卒从各个角落、营帐里蜂拥钻出,只是一瞬间,我们的四周便布满了密密麻麻、无边无沿的九黎兵将。
这些九黎将士。无不是弓上弦,剑出鞘,一各个叱牙裂嘴,满脸的杀气,举目望去,人头涌涌,少说也有数万之众。为首的一员九黎将,身材高大魁梧,跨下骑有一匹枣红色的高头骏马,向身上看,罩有鲜红色的战铠,真可谓是连人带马一身红,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脸上未覆战铠,露出刚毅的面庞,看年岁有三十开外,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直口方,面白如玉,相貌堂堂,五官俊逸,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威严的气势,即便身处万军之中,也能让人一眼看到他的存在。
他手中并无武器,只是随意的牵着战马的缰绳,在战马两侧的得胜钩上,分别挂有一只三尺有余的金戟,此双戟名为九幽鬼戟,正是东方元霸成名的武器。
我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同样看到了我,上一眼下一眼的把我扫视了好几遍。这名九黎将是一身红,我则截然相反,是一身黑,马是黑的,战铠的黑的。就连手中的钢刀也是黑紫色的。无须说话,也无须有任何的动作,我只是立于那里,就能让人感觉到强烈的锋锐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心中已把对方的身份猜出个大概,不过我还是催马上前几步,幽幽问道:“我是白苗王王文超,阁下是谁?”
“东方元霸!”那九黎将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道。
“哦!”我听后,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慢悠悠地傲然说道:“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派头,原来九黎族的候补之将!”
东方元霸闻言一皱眉头,疑问道:“你此话何意?”
我笑呵呵地说道:“你原本已被发配到九黎族西部,远离王廷,如果不是贵族的直属军悉数折于我军之手。九黎王实在无兵可用,不得不依仗你手里的那点兵权,你怎么能重回王廷,怎么能得到统帅、征东大元帅的封号?说起来,你这个候补之将还得多多感谢我,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呆在边荒之地受苦呢!”
放屁!东方元霸听后。气的差点破口大骂,不知道王文超是被己方的伏兵吓傻了还是脑子有问题,只他所带的这点骑兵深陷己方重围,自身难保,还敢大言不惭?
他先是呵呵轻笑,而后哈哈大笑起来,抬起马鞭。指了指周围,喝道:“王文超,你可要看清楚了,你已中我军之计,现在在你周围有我军十万将士,你插翅难飞,若是识趣。乖乖下马投降,如若不然……”
未等他把话说完,我已摇头晃脑地打断道:“四十万进入大白苗的九黎大军被我打的全军覆没,五十万增援河东的九黎大军被我杀的仅存万余人,损于我手上的九黎士卒接近百万,别说你区区十万人,即使有百万。在我眼中,也仅仅是草芥而已。”
嗡!这句话是刺到了东方元霸的痛楚,气的脑袋嗡了一声,两眼射出骇人的精光,直视前方的我。我毫不惧色,对上东方元霸的目光,冷笑着抬起手中长镰,幽幽说道:“东方元霸,你有废话的时间,为何不过来与我一战!”
第2551章 连杀三将!
就在我意识到不好,想要后退的瞬间,东方元霸已如闪电般射到我的近前,手臂一探,凌空抓住一把长枪,顺势直刺我的喉咙。
我急忙挥舞钢刀,将长枪的锋芒弹开,这时东方元霸的另只手又抓到一柄长刀,由下而上,斜挑我的小腹。
我心头一震,连退两步,刚把这一击让开,东方元霸的长枪和长刀已同时脱手,在空中又抓到一剑一钩,剑刺我的眉心,钩挑我的喉咙。
我这时都来不及格挡,无奈之下只得再退。
我退,东方元霸则进,手中的武器不停的变换着,或挑或刺,或劈又砍。两条手臂,舞动如飞,将十八件兵器悉数使用一遍。
说来慢,实际上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每件武器东方元霸只使用一次,当他从头到尾使用过一遍后,第一件脱手的武器还未落地。甚至连让我施展咫尺天涯的间隙都没有,可见他的攻速之快,已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如此疯狂的抢攻,以东方元霸的体力和修为也仅仅能支持他完成一轮,等他这一轮疾风骤雨般的攻击过后,十八件武器全部消失,在他手里又只剩下一柄九幽鬼戟。
他总共攻了十八招,我也整整退出了十八步,此时东方元霸的攻击停止,再看我,在我的胸口、双肩以及肋下多出七、八条长短不一的口子。
不过,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因为有软金甲护体。
好恐怖的东方元霸!这是我在此时生出来的唯一感触。
我在惊叹、佩服,东方元霸又何尝不是如此。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以前他只分化出九种武器,就已无人能逃生,而现在自己分化出十八种武器,王文超竟然还活着,还能站立。
这一身武道修为,实属罕见。也没有哪族的族王能像他这么强。
“王文超,你已经败了,你……还是投降吧!”或许心生佩服的关系,东方元霸的语气平缓了许多。他直视着我,淡淡的说大搜。
我闻言笑了,反问道:“若是你今日败于我手,会不会臣服于我?”
“当然不会。”
“己所不欲,又岂能施加于人?你区区一九黎族候补之将,战败尚且不降,我身为一族之王,岂能臣服于你?”我含笑着说道。。
东方元霸暗暗点头,人人都说王文超奸诈狡猾又凶残好杀,可是很少有人会去宣扬他刚强不屈的那一面,纵观古今的族王,危难之时贪生怕死者多如牛毛,而宁死不屈者凤毛麟角。
他慢慢抬起手中的九幽鬼戟,说道:“这次我依旧会使用撒手锏,只是这次我会使出全力,九幽鬼戟会分化出三十六种武器,此技一出,你必死无疑!”
我扑哧一声笑了,悠悠说道:“有什么绝招,你就尽管使出来好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好!你接招!”说话之间,东方元霸手中的短戟再次迸发出霞光异彩。
东方元霸这次是真的使出了撒手锏,要以分化出三十六种兵器的绝招来置我于死地,我这时也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准备全力应对。
可就在这时,在东方元霸的侧方突然奔来一骑,这人手中握有一把超大型号的战刀,横着向前挥了出去。
嗡!
战刀划过,发出沉闷的呼啸声,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的波动着,声势异常骇人。东方元霸心头一震,顾不上再攻我,身躯直直窜了起来,弹跳到半空中。
东方元霸弹跳起来闪躲开了,但在他侧方的许多观战的九黎士卒还未搞清楚怎么回事,战刀扫过人群,只听一阵咔嚓的脆响声,数十名还处于茫然中的九黎士卒被拦腰斩成两截。
“东方元霸休要猖狂。项猛来也!”
随着一声断喝,来人飞马冲到落地后的东方元霸近前,巨刀轮起,在马上连斩三刀。嗡、嗡、嗡!这三刀一刀比一刀势大力沉,就连修为那么深厚的东方元霸都不敢抵其锋芒,被逼的左躲右闪,连连退让。
三刀过后,东方元霸已退到数丈开外,再看地面,多出三道狭长的鸿沟。
好厉害的刀法!趁对方收刀之机,东方元霸也长嘘了口气,他举目看向来人,这人是一身白色的战铠,手中所持的巨型战刀寒光闪烁,杀气逼人,坐于马上,威风凛凛,雄武异常。
啊!原来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项猛!
没错,突然杀来的这位确是项猛,他是从乱军之中突杀出来的,正好看到我被对方的绝招所伤。项猛吓出一身的冷汗,急匆匆赶了过来,人还未到,就扫出一记重刀。
“大王,此贼交给我了!”项猛一勒战马的缰绳,立马横刀,挡于我的身前。
呼!项猛的及时赶到,也着实让我暗松口气,不过我的神经可没有松缓下来,现在项猛可不比从前,他有伤在身,恐怕难以是东方元霸的对手。
我上前一步,低声说道:“项猛,你赶快带兄弟们先突围出去,我来缠住东方元霸!”
“呵呵!”项猛笑了,说道:“大王,断后的事情还是让我项猛来做吧,你率兄弟们先行突围,无须管我!”说完话,也不等我是不是答应,他大喝一声。催马抡刀,又向前方的东方元霸冲杀过去。
我是不放心项猛,但现在可不是纠缠的时候,看着项猛冲杀而去的背影,我只迟疑了两秒钟便做出决定,我身影如箭,冲到绝尘近前,翻身上马,提刀冲入乱军之中。
此时战场上的争斗已打到白热化的程度,九黎方面但凡是能战斗的都已经参与到围攻当中,虽然有无数的九黎士卒惨死于重甲骑兵的枪下、马蹄下,但也有许多骑兵被九黎士卒硬生生的扑倒或拉下战马,躺在地上,动不能动,战不能战,最终被九黎士卒强行扯掉盔甲,分刃刺死。
项家兄弟、伍英儿等将这时候也正与九黎将展开恶战。自入我麾下,伍英儿还一直没有过于出色的表现,这次她一马当先,冲杀在最前面,当然,她所受到的攻击也是最多的。
伍英儿的武道修为虽然不强,但也绝对不弱,厉害的高手打不过,但对付普通的九黎士卒是绰绰有余,她手持两把长剑,在马上连砍带刺,被她杀死杀伤的敌兵已不在少数。很快。伍英儿的冲杀便引来九黎将的注意。同一时间,三名九黎将喊喝着一齐冲杀过来。
三个人,两把战刀,一杆银枪,上来就下了杀手,双刀分取伍英儿的脖颈和腰身,长枪则猛刺她的心口。
伍英儿心中一颤,急忙向后仰身,使出个铁板桥,整个人几乎是平躺在马背上。
呼!
战刀挂着劲风,从她的鼻尖上方呼啸而过,未等伍英儿起身,一名九黎将已收回战刀,又是一记立劈,砍向伍英儿的脑袋。这回她再闪躲不开,无奈之下,只能横双剑招架。只听当啷一声脆响,九黎将的重刀把伍英儿从战马上直接震落下来。
扑通!
伍英儿摔落在地,三名九黎将见状大喜,纷纷催马上前,三件兵器同时向伍英儿的娇躯落去。伍英儿想躲,可是她所有的退路都已被封死,无路可退,没有办法,她只能咬紧牙关,以双剑弹开刺来的双枪,但对背后劈来的战刀是再也防不住了。
眼看着伍英儿就要伤在对方刀下之时,突然之间,她的身边腾出一道黑影,伍英儿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我已在她身旁现身。
我一手揽住伍英儿的腰身,向回一带,与此同时,另只手里的钢刀举起,将劈来的战刀硬生生地挡住。
“啊——”
想不到敌将的身边会凭空多出一人。三名九黎将毫无准备,同是一惊,本能的叫出声来,伍英儿也是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出现,也下意识地发出惊叫。
我收回手臂,语气平淡地说道:“小英,你先让开,这三人我来应付!”
伍英儿呆呆地点下头,可猛然间发现我身上的战铠有数道裂口,她惊道:“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没什么大碍!”我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然后说道:“你速去率众突围,务必带着兄弟们冲杀出去!”
见我已有伤在身,伍英儿哪里还能放心离开。她正要说话,我已身形如箭般窜了出去。
只两个箭步,我就到了使战刀的那名九黎将近前,手中钢刀横扫而出。
那九黎将心有畏惧,急忙收刀招架,哪知我这一刀只是虚招,突然间变砍未刺。以钢刀的刀背直击九黎将的面门。这一变招太突然了,九黎将促不及防,被这一刀背撞了个正着。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九黎将的头盔应声而碎,整个人也是被我一刀拍死。
我片刻都不停顿,杀掉一名九黎将后,拖刀又向另外两名九黎将冲去。那二人目睹同伴惨死在我的刀下,哪里还敢再战,调转马头就想向后败退,只是他二人的速度又哪能快得过我的咫尺天涯。
本来双方的距离还有数米之远,我只一个晃身,就闪到一名九黎将的背后,未等对方反应过来。我手中的钢刀已划开对方的喉咙。
最后那名九黎将已吓的魂飞魄散,一个劲的催促战马狂奔,眼看着他要逃回的九黎的人群中,九黎将的脸上已露出侥幸逃生的笑容,可是笑容仅仅出现一秒钟就僵硬住了,因为他看到我突然在九黎士卒的前方现出身形。
九黎将急拉战马的缰绳,受其拉力。战马稀溜溜怪叫,两只前蹄高高抬起,九黎将险些从战马上翻下来,就在他想把马匹稳住时候,我已从九黎阵营的前方走到他的近前,钢刀轮出,在空中闪过一道半月形的寒光。
扑!
这一刀,正中九黎将的脖颈,后者连声都未吭一下,脑袋已被削飞出好远。
第2552章 一条血路!
连斩三名九黎将,我嘴角慢慢挑起,脸上布起嗜血的狞笑,拖着滴血的钢刀,一步步向九黎阵营走去。
此时的我,不仅令九黎士卒感到恐惧,即便是后面观望的伍英儿都被惊呆吓傻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杀——”
随着我发出的一声喊喝,一头冲入九黎士卒当中,手中的钢刀挥舞开来,见人就砍,逢人便杀,九黎士卒身上的钢盔钢甲在钢刀的锋芒之下脆弱的如纸片一般,轻而易举的被划开、撕裂。
一时间,九黎阵营中惨叫声连成一片。
我只一人,杀的九黎阵营大乱,这仿佛给后面的众将士打下一针强心剂,人们纷纷呐喊着。催马跟上,随着我向外冲杀。
由于九黎士卒的数量实在太多,冲到最后,我都已杀的麻木,率领众人是一路踩着九黎士卒的尸体向前推进。
十万九黎士卒的包围圈,被以我为首的重甲骑兵硬生生冲开一条血路。眼看着前面的敌军已越来越少,营门清晰可见,我突然停下脚步,对身后的项家兄弟和伍英儿等人说道:“你们继续向外冲杀,我去接应项猛!”
见到我要回去,伍英儿立刻上前,急道:“我随大王一同回去!”
我眉头大皱,乱军之中且是儿戏,就连我都得小心翼翼,一个不慎就有性命之忧。我沉声道:“不用,我一个前去就行了!”
可是伍英儿这时候又上来倔强脾气,正色道:“我一定要去!”
现在我哪有时间和她罗嗦。冷声说道:“你去能做什么?帮不上忙不说,还得拖累我去保护你!我是去做接应,不是去自杀!”
伍英儿被我的话说愣住了,就在她一晃神的瞬间,我的身影已然消失,再现身时。已到了敌军的人群里。从九黎大营里突围出去很困难,现在我想返回了则更难,面对的九黎士卒也更多。
由于不用再为麾下的将士们开道,我也不恋战,连续施展咫尺天涯,时隐时现的身形在九黎士卒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时间不长,我又冲杀回来。
这时候,项猛还在与东方元霸做着你死我活的拼杀。
如果在全盛状态下,项猛虽然未必能稳胜东方元霸,但至少不会落败,但现在他身上有伤,劲气也未全部恢复,与东方元霸交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更要命的是,在激烈的拼杀中,他身上原本已愈合的差不多的伤口又重新迸裂开,表面上看没什么,他的战铠上面,连点伤痕都没有,而实际上战铠内的衣服已差不多被血水湿透,他每动一下,伤口处都如针扎一般的疼痛。
如此情况下,项猛哪里还能是东方元霸的对手?随着他刚来时的锐气散尽,东方元霸渐渐展开反击,出手一招快过一招,当我赶到之时,项猛已被东方元霸逼的节节败退,形势岌岌可危,随时都有伤于对方戟下的可能。
我见状,二话没说,以咫尺天涯直接闪到东方元霸的背后,钢刀斜劈出去。东方元霸想都未想,单戟向回一扫,将砍来的钢刀弹开,未等他再出招。位于他背后的我已闪到项猛的身边。
看到我回来了,项猛和东方元霸的心情是截然相反,前者是又惊又气,自己拼上性命,就是要保大王顺利脱困,可现在他又返回来了,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东方元霸倒是异常兴奋,他正着急去追杀我,只可惜项猛就像块胶皮糖,死死缠住他不放,让他难以脱身,现在好了,王文超不知死活的又回来了,该着他自己找死,自己立下盖世奇功。
东方元霸深吸口气,手中的九幽鬼戟闪烁出霞光万道。
我可是领教过东方元霸这招的厉害,未等对方把九幽鬼戟抛出,我单手夹起项猛。转身就跑。别看项猛身材魁梧高大,分量沉重,但由我提起,仿佛轻若无物,奔跑的速度也快的惊人。
哎呀!没想到我连打都不打,带上项猛就跑,东方元霸只能收回绝招,随后追杀,边跑边大声喊喝道:“拦下王文超!今日务必要将他擒住!”
我的速度虽快,但迎上前来拦阻他的九黎士卒太多了,后面的东方元霸越追距离越近。就在这时,我猛然长吹一声口哨,哨音尖锐,传出好远,我口哨声刚落,就听九黎士卒中传来一声稀溜溜的战马嘶叫声,紧接着,在我不远处的数名九黎士卒向前扑到。绝尘踩着倒地九黎士卒的身躯从人群里飞奔出来,直向我而来。
绝尘快如闪电,只眨眼工夫就到了我的身侧,我脚步不停,与绝尘并排跑了一会,然后提气上纵,夹着项猛飞身跨上战马,双脚一磕马腹,向营门方向急冲过去。
眼睁睁看着我骑马如飞,迎面撞来,九黎阵营最前面的士卒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枪,想把绝尘刺倒,可是未等绝尘撞上枪尖,我手中的钢刀已先一步横扫出去,半月形的剑气射入人群中,惨叫声连成一片。
手持长枪的数名九黎士卒被剑气削掉头颅,死于非命。不等后面的九黎士卒反应过来,绝尘已奔跑到人群近前,四蹄用力一蹬地面,驮着我和项猛两个人高高跳起,飞跃过数名九黎士卒的头顶,然后重重落于人群中。
“啊——”
两名九黎士卒躲闪不及,被绝尘踩了个正着,当场便骨断筋折。一命呜呼,与此同时,我手中钢刀连续挥砍,挡于我前方的九黎士卒纷纷惨叫哀号着扑倒在地。这时候,项猛已由我的肋下坐到马背上,不过我是正着骑马,他则是倒坐于马上,挥舞三尖两刃刀,对后面追杀的九黎士卒连施杀招。
我和项猛的联手,对于普通的九黎士卒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可怕的噩梦,不过对方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绝尘想跑都跑不起来,只能是杀倒一批敌兵就向前推进一点,而这时东方元霸已经追到,九幽鬼戟对准项猛的要害,连刺数招。
背后就是我,项猛不敢躲闪,硬着头皮挥刀招架,勉强把东方元霸的杀招一一挡下。坐于马前的我也觉察到东方元霸追杀上来,我来不及细想,弯腰舒臂,运转全力,向后劈出一道青龙剑气。
青龙剑气犀利无比,劈出的时候犹如一道龙卷风乍然出现,朝着九黎士卒席卷而去。
东方元霸面色一变,前冲的身形只是略微顿了顿,然后大叫道:“让开!我军将士统统让开!”
他话音还未落,青龙剑气已是犹如一条怒龙般飞入了九黎的阵营当中,至少有百于名九黎士卒受其波及,死于非命。
东方元霸修为深厚。根本不惧,在青龙剑气下毫发无伤。
一击不成,我抓住九黎士卒,朝着后方猛抛,阻挡东方元霸的追击。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九黎士卒被迎面抛过来,东方元霸虽然不惧,但前冲的身形也确实连连受阻,他与我近在咫尺,可就是触及不到我。这时候,那么足智多谋、沉稳老成的东方元霸都气的哇哇怪叫,拿我毫无办法。
他不管不顾的追杀我,可苦了下面的九黎士卒。随着我不断释放青龙剑气,受到侵袭者已不计其数,那些幸免于难的士卒们被吓的连连后退,四散奔逃,九黎士卒原本紧密的阵形也渐渐变的松散。
如此一来,等于是给我的突围创造出有利条件。绝尘四蹄舞动如风,奔跑如飞,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就在这时,挡于我前方的九黎阵营深处又是一阵大乱,以项家兄弟、伍英儿为首的重甲骑兵们竟又反杀回来,接应我和项猛。
万军之中。好不容易突围出去却又反冲回来,这出乎我的预料,更出乎九黎士卒的意料,人们只顾着前方的我,完全没有防备身后,无数的九黎士卒连什么状况都未弄清楚。糊里糊涂的被战马硬生生踩死。
“保护大王!速速保护大王!”白苗将士纷纷大吼着,在九黎士卒中杀出一条血路,与我汇合到一处。项武先是接过我马上的项猛,然后对我急声道:“大王快走!”
我由项家兄弟、伍英儿等人保护着向外突围,而大批的重甲骑兵则纷纷去封堵东方元霸的追杀。九黎士卒拿他们一身的重甲无可奈何,但是可挡不住东方元霸的九幽鬼戟。
两名重甲骑兵速度最快。迎着东方元霸而去,到了他面前后,二人手中的长枪齐齐刺向东方元霸的胸口,后者此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哪会和这些普通的白苗士卒多做纠缠,他手中戟乍现出光芒,猛挥而出。
那密集又锋利的戟芒根本没有给两名重甲骑兵闪躲的空间,几乎悉数打在二人的身上,两人身上的三层厚甲被战戟轻而易举的刺穿,可怜两名重甲骑兵,瞬间就死于非命。
不过为了保护大王能安全离开,白苗士卒骑士都豁出了性命,东方元霸刚刚刺死两人,又有更多的重甲骑兵迎面而来,挡在他的前方。
重甲骑兵在东方元霸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不过他们却像飞蛾扑火似的,一批接着一批冲向东方元霸,阻挡他的去路。
可以说我们之所以能顺利冲出九黎大营,是重甲骑兵们以血肉之躯硬铺出来的一条血路。
第2553章 死谷!
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东方元霸气的暴跳如雷,不过看到王文超是向北方逃窜,他马上又冷静下来,暗道一声王文超还真是慌不择路啊!北方可是死路一条,穿过河东的平原地带,再向前就是荒山野岭,无路可走。
他只沉思了片刻,随即派人给魏尘传信,要他不要再和白苗主力打了,率领全军退守大营,同时他又派人给吴越骑兵传去命令,让吴越军立刻回营,随他去追杀王文超。
东方元霸的命令传到魏尘那里的同时,也传到吴越军主将孙斌的手里,吴越军自然以东方元霸马首是瞻,接到他的命令后,孙斌连理都未理魏尘,马上传令,让正与白苗士卒交战的吴越骑兵全部撤退。
在魏尘这边,对白苗作战的主力就是吴越军。吴越军这突然一撤,剩下的十万九黎士卒顿时大乱。魏尘见状,恨的牙根都痒痒,要撤退也可以,但你得先知会自己一声,掩护着己方的大军先撤退啊,吴越军皆为骑兵。说跑就跑了,白苗士卒想追也追不上,但己方的十万将士可皆为步兵,盔甲又沉重,如何能跑得过白苗士卒?
吴越军不管不顾的先行撤退,可苦了仍留在战场上的九黎士卒,见敌人的骑兵突然跑了,白苗士卒再无顾虑,而且士气大振,士卒们大吼着向九黎士卒冲杀过去。九黎士卒的撤退,是撤一路,死一路,仅仅是九黎士卒的自相践踏所导致的死伤就已不计其数。
直至九黎主力退回到大营内,白苗才停止追杀。这时候再看战场上,地面黑压压的一片,铺满九黎士卒的尸体。魏尘是率十万将士出战的,一场战斗打下来,死伤者不下两三万人,可以说这又是一场惨败,当然。这次惨败的责任并不在他的身上。
白苗士卒虽然停止了追杀,没有强行进攻九黎营,但也没有就此返回白苗营,而是绕过九黎的大营,直向北而去。退回到营中的魏尘看罢白苗士卒的动向,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据说偷营的王文超是向北跑的,但白苗营明明是在南部,王文超为何要向北逃?难道其中有诈不成?
想到这里,再看看营外向北而去的白苗士卒,他激灵灵打个冷战,挥手叫来一名部下,急声道:“你骑快马,速速追上大帅,提醒他务必要多加小心,提防白苗有埋伏!”
“是!”那名部下答应一声,快步而去。
现在东方元霸是下了狠心,无论如何也要追上王文超,将其拿下。他率领十万的吴越骑兵以及十万的九黎步兵,向北追杀。可是跑出不远他就发现步兵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已经拖累到全军的行进速度,他当机立断,弃下步兵,只率十万吴越骑兵追杀。
这一下可是赵良当初没有料想到的,他只考虑了九黎士卒,而忽视了吴越军。东夷马速度是缓慢,可总比九黎步卒的速度快,但是和吴越骑兵比起来,速度完全不处于一个档次。
当我率领一干部下向北面的己方埋伏地点狂奔时,就听后面隐隐约约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众人下意识的回头一瞧,只见后面尘土飞扬,土雾都飘起数十米高,如同一面飓风袭来似的。
众人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一看便知那是大队的骑兵在疯狂冲锋时所产生的效应。
“糟糕!”项武激灵灵打个冷战,大声对我叫道:“大王,敌军派骑兵追杀我们了!”
我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吴越骑兵不是正在与平原军和梧桐军交战吗?怎么突然撤回来了?我略微寻思的一下,对左右说道:“项武、项彪以及未受伤的兄弟随我留下阻敌,掩护受伤的兄弟们先撤!”
“大王退,暗剑留下!”这时。程山铭从人群中策马冲了出来,说道:“暗剑虽然抵挡不住这许多的敌人,但至少能阻止一下敌军的追击,而且我们都是武修,即使打不过,撤也好撤!”
危急时刻,我只能选择能将损失降到最低的方案。我凝视程山铭片刻,点点头,说道:“你们是阻敌,而不是杀敌,只要能拖缓敌人即可,万万不可恋战!”
“属下明白!”程山铭拱手应了一声,紧接着,他放慢马速,同时大喊道:“凡暗剑兄弟,随我留下迎敌!”
随着他的话音,人群中有数十骑慢了下来,把己方人员全部让过去后,以程山铭为首的数十名暗剑成员列成一字长排,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后方的追兵,与此同时。人们纷纷亮出长刀。
很快,吴越骑兵距离程山铭等人就只剩百步之遥,此时再看吴越军的阵营,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战栗。十万骑兵的冲锋,声势之浩大,仿佛排山倒海一般,地面都为之阵阵颤动。那沉闷又剧烈的马蹄声,能震得人心跳都不规律,站于十万骑兵的正前方,胆子小的人吓也能被吓死。
程山铭深吸口气,将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脏向下压了压,他看了看左右,大声喝道:“大王乃我白苗族之支柱,大王绝不能有失,我等却无足轻重,今日纵然战死沙场,也势保大王平安!杀——”说完话,程山铭一催战马,迎着吴越军窜了出去。
数十名暗剑人员早已报着一死之决心,见程山铭已杀出去,人们不落其后。纷纷喊杀,齐齐催马,也冲了出去。
区区数十人,在十万骑兵面前,简直就是沧海一粟,双方刚刚一接触,数十人就不见了身影,被茫茫多的吴越军所淹没。在人群中,暗剑人员皆使出吃奶的力气,挥舞着战刀,砍杀周围无边无沿的吴越军。
就算暗剑人员的修为再高,武道再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浑身是铁又能撵碎几根钉?随着双方战斗的加剧,暗剑人员的劲气被耗光,或是被吴越军砍的浑身血口子,或者是被打翻在地,让乱马活活踩死。
程山铭暗暗摇头,这仗没法再打了,继续下去,自己和麾下的兄弟们就得活活累死在乱军之中。无奈之下,他只能下达撤退的命令。与敌军拼杀不是暗剑的长项,但逃命的本事没人能比得上他们。
在程山铭的命令下,人们纷纷闪到吴越军包围圈的外围,夺过吴越士卒的战马,催马便跑。
吴越军哪肯善罢甘休,随后便追。跑出一会,看吴越军追的甚急。恐怕用不了多久又会追上前面的大王,程山铭只能带再次领麾下的暗剑兄弟继续打阻击,这次双方交战的时间更短,暗剑人员又被迫撤退。
双方打打追追了数次,并未拖慢吴越军多少速度,反倒是暗剑人员已折损十多人,最后连程山铭的劲气都快被耗光。在无力再战的情况下,程山铭只能带着手下人员一路狂奔下去。
这时候,重甲骑兵速度太慢的缺点彻底暴露出来,即便暗剑人员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拖缓吴越骑兵,可是我仍未跑出多远,程山铭等人一路狂奔下来不久,就看到己方部队的影子。
程山铭咬紧牙关,用战刀一锉战马的后臀,战马吃痛,发疯的向前奔跑,很快他就追上己方的部队,一直冲到我的身边,他这才急拉缰绳,让战马减速,然后气喘吁吁地大声叫道:“大王,敌军数量太多了,恐怕十万吴越骑兵已倾巢出动,大王……大王还是先行退走吧!”
我看向程山铭,现在后者浑身上下都是血,战铠有十数处裂开的口子,身上的血也分不清楚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程山铭能打的如此之惨,这可是甚少见的。
我皱了皱眉头,回头观望,吴越骑兵已越来越近,看来想把对方引到己方的包围圈是不太可能了,以己方的速度,被敌军追上是早晚的事。
现在我当然可以扔下部众,借着绝尘的速度。远远甩掉敌军,但是把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统统抛弃,只为自己活命,那不是我的个性。我没有理会程山铭,向四周望了望,见官道右侧远方有山林的影子,我连想都未想,掉转方向,率先下了官道,回头叫道:“兄弟们随我走!”
我一马当先下了官道,奔着路边的荒野飞快跑去,后面众人哪敢怠慢,纷纷跟随过去。
进了野外,渐渐有了树木。如此一来,速度再快也无法发挥到极至,这倒让我们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不过我们也远离了事先准备好的埋伏地点。
林木虽然影响到吴越骑兵的速度,但是双方的距离还是在不断拉近,我眉头拧成个疙瘩,不管不顾的直奔荒野深处而去。渐渐的。树木越来越少,前方是一大块开阔地带,再向前看,是一座高耸的大山。
这座大山好像被天神用巨斧劈开似的,由其中央裂开好大一条缝隙,行成一道天然的谷口。
我看罢,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并非是被这座大山震慑住,而是觉得这里越看越眼熟,猛然之间他想来了,此山谷是座死谷,而且我曾经还来过。
当时我刚来到白苗的时候,受到九黎士卒的疯狂追杀,我随着白苗士卒的残兵败将慌不择路。正是逃入这座山谷之内,当时数千的白苗士卒疲惫不堪,丢盔弃甲,全部死于数万九黎士卒的箭阵之下。
不知这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现在我又受到九黎士卒的追杀,要死不死的又逃到这座死谷之前,而且周围皆为毫无障碍的平地。无处可逃,想抵挡追兵,只能依仗这座死谷狭小又深长的谷口。
第2554章 无路可走!
“大王,前面有山谷,那里可能会有出路!”程山铭也看到了前方的大山,两眼放光的追到我身边,兴奋地说道。
“呵呵……”我笑了,不过是苦笑,幽幽说道:“那里没有出路,因为那是一座死谷!”
“啊?”听闻此话,程山铭脸色顿变,疑问道:“大王如何知道那是死谷?”在他印象中己方从未来过此地,他想不明白我是怎么了解到这边地形的。
“上次的河东之败,我来过此地,那里还埋葬着白苗数千宁死不屈的将士!”我目光幽深地说道,顿了一下,扬头说道:“进山谷!”
“大王,既然是死谷,我们就……”
“纵然是死谷,至于可以利用谷口来抵御吴越骑兵,不然在平地上被敌军追上,我们谁活不成!”说话之间,我加快马速。直奔山谷奔去。
唉!程山铭暗叹口气,催马跟上我。
我是带着五千重甲骑兵和数百名侍卫进攻九黎大营的,等众人跟随我退到死谷,再清点人数,五千重甲骑兵仅剩两千人,数百名侍卫已不足百人,就连暗剑都折损近二十人。损失已有大半。
到了山谷,我片刻都未敢耽搁,让侍卫们赶快帮忙卸掉重甲骑兵身上的盔甲,然后全军就地取材,搬运山谷内遍地都是的巨石,在峡谷的中间地段累积起来,临时做出石墙,以防御吴越骑兵的进入。
东方元霸率领吴越骑兵追到山谷外,勒住战马,同时抬起手臂,令身后的众骑兵停止前进。他安坐在马上,举目向四周望了望,看了一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孙斌一愣。催马上前,疑问道:“大帅,为何不追了?”
“你可知此山是什么山吗?”东方元霸反问道。
“这……末将不知!”孙斌曾经虽然也是九黎人,但毕竟生活在九黎族西部,从未到过河东,对这里的地形没有丝毫的了解。
东方元霸得意的一笑,说道:“此山名为阙阴山。中间的这条峡谷,看似能通向山的另一边,实则里面是死路一条。”
“啊!原来里面是死路。”孙斌先是一怔,随后安心的笑了,难怪东方元霸突然不追了,其实是已胸有成竹。他笑呵呵地说道:“大帅,白苗王跑进了死路,我们正好来个瓮中捉憋!刚才魏尘还传信给大帅,说什么别中白苗王的埋伏,这里哪能有什么埋伏,难怪白苗士卒还能藏进死地不成?”
“哎?”东方元霸摆摆手,说道:“魏尘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白苗营在南,而白苗王却北逃,其中确实有蹊跷,如果他不是往这边跑,再继续向北,我恐怕也不敢再继续追了。”
“怎么?”
“再向北,皆为沟嵌纵横之地,极易藏兵,不过看来魏尘和我都多虑了,王文超确实是慌不择路,自闯死地。”东方元霸耸肩说道。
“大帅,我们现在就一鼓作气杀进去,拿下王文超,创立奇功!”孙斌兴奋地擦拳磨掌。
东方元霸摇摇头,说道:“此谷的入口狭窄,不宜大军行进,更不宜骑兵施展,派五千精壮先行入谷,试探敌军虚实!”
“是!大帅!”孙斌拱手应了一声,点了身边的一名偏将,将其率领五千精锐骑兵,先行入谷进攻。
那名吴越将奉命,率领五千吴越骑兵,肆无忌惮的冲入山谷之内。
谷口这段确实很狭窄,并排只能走五、六骑,而且地面存草未生,皆为大大小小的乱石,骑兵想在这样的地方展开冲锋,那是自己找死。吴越将率众放慢马速,大摇大摆地向谷内走着。时间不长,便看到前方有一面垒起半人多高的石墙,在其后面,站有密密麻麻的白苗士卒。
吴越将看罢,摇头而笑,白苗士卒竟想用这区区半人来高的石堆拦阻己方,实在可笑至极,也愚蠢至极,就算己方骑术最差的士卒,也能骑马轻松跨越过去。
他想的是没错,但那也得分情况,当骑兵冲锋起来的时候,战马借着惯性,轻松越过石墙没问题,而现在地面都是乱石,战马根本跑不起来,想让战马原地跳跃半人高的石堆,那是不可能的事。
但吴越将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信心十足地向前走着,等快要接近石碓的时候,他大喝道:“全军冲锋!”说着话。他率先一踢马腹,催促战马快行,可是石碓附近的乱石太多了,战马刚跑出没两步,一踢踩空一颗石块,扑通一声扑倒在地,吴越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脑袋着地栽下战马,向前轱辘出好远。
他有战铠护体,摔一跤倒也没什么,但他麾下的吴越卒们可摔惨了,就听场内扑通、扑通的闷响声不绝于耳,只眨眼工夫,便有百余名骑兵摔落下马。
就在吴越阵营略显混乱的时候,石碓后的我突然大喊道:“放箭!”
随着我的话音,石碓后方乱箭齐发,劈头盖脸的向吴越士卒射去。
双方的距离本就不远,加上骑兵没有盾牌类的防具,受到二千多白苗士卒的箭射,只是顷刻之间,前方的骑兵就扑倒一片,峡谷内惨叫声一片。此时人们是想冲冲不起来。想退又退不出去,五千骑兵,困于峡谷中,进退维谷,苦不堪言。
这时候吴越将才意识到形势不妙,这条峡谷完全不适合骑兵作战,他反应也快,大喊道:“全部下马,快快撤出峡谷!”
惊慌失措的吴越士卒纷纷跳下战马,有些人拉着马匹向撤,有些人连马都不要了,转身就跑。不过在他们撤退的过程中,白苗士卒的箭雨射的更快更急,将吴越士卒以及战马射倒一批又一批。
吴越士卒撤退艰难,但终究还是有人撤出去了,但那名吴越将再想跑,前方道路却被一人拦住,正是我。
手持钢刀的我是凌空出现在他面前的,把那名吴越将吓了一跳,后者本能的尖叫一声,想都未想,抡起手中的战斧就向我头顶劈去。
他快,可我速度更快,身子向后一仰,避开对方锋芒的同时,下面抬腿一脚,脚尖正中吴越将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吴越将的腕骨已被我一脚踢断。
吴越将痛叫一声,手中战斧落地,捧着断腕,连连后退。
我一个箭步窜到他近前,对着吴越将的面门虚晃一拳,同时右膝高高提起,猛掂吴越将的小腹。吴越将只顾得闪我的拳头,却未注意到下面,我这一膝盖,顶的结结实实,吴越将啃嗤一声,弯着腰身扑倒在地,疼的直抽搐。
冷哼了一声,我扣住他的脖子,像拎只小鸡似的将其提了起来,向石碓后面一扔,喝道:“捆起来!”
项家兄弟跨步上前,找来绳子,拉肩头,拢二背,将其捆绑的如粽子一般。
趁着吴越军的先头部队急匆匆撤退,后军还未发动进攻的这段空档,我令麾下将士赶快把峡谷里的那些死马搬运回来,放到山谷内。
我对这山谷太熟悉了,这里是寸草不生,想从山谷里找到吃的东西没有可能,而己方还不知道要受困多久呢,只靠自身携带的那点干粮坚持不了多久,用死马做储备粮食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这个未雨绸缪的举措,可是令白苗士卒收益非浅,正是因为有了此时的储备,才使白苗士卒在峡谷里艰难的维持了下去。
五千吴越骑兵在峡谷内施展不开,被白苗士卒的箭射杀的大败,留下数百具尸体和死马,就连领军的战将也被我生擒活捉。
看到己方骑兵刚进入峡谷没过多久就让白苗士卒打出来。孙斌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随即准备调派更多的兵力继续冲杀。这时候,东方元霸把他拦住,悠然一笑,说道:“峡谷狭窄,里面又凸凹不平,且多乱石,骑兵难以施展。”
“那大帅的意思是……”
“用步兵冲杀为好。”东方元霸信心十足地说道。
“可是……我部皆为骑兵,习惯在马上作战,若是下了马,恐怕……”孙斌为难地说道。
东方元霸一笑,拍拍孙斌的胳膊,说道:“孙斌,这次你助我把王文超逼于这处死地。已是帮了我的大忙,接下来,该轮到我九黎的将士们上阵了!”
孙斌闻言,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好继续多说什么,拱手应了一声。
东方元霸和孙斌在山谷的入口处扎下营扎,十万骑兵的大营。把山谷的入口封堵的是严严实实,别说是人,就连只老鼠都钻不出去。扎好营扎后,吴越军没有再继续发动进攻,而是静等后方的九黎军赶过来。
趁着这段难得的空隙,白苗士卒正好在山谷内做短暂的休整,养精蓄锐。好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我并没有休息,而是慢步走进山谷的深处。过了这段狭长的峡谷,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好大一块圆型的谷地,这块谷地方圆有数里,面积极大,不过偌大的空间里却是寸草未生。地面皆为光秃秃的石头。
在山谷的四周是高耸如云的悬崖峭壁,山壁陡峭又光滑,连着力点都没有,除非是修为高深的武修,普通人想爬上去,势如登天,正如我所说。这里就是一处死地,进入其中,再无路可走。
第2555章 峡谷苦战!
走在山谷中,我不自觉地回想起当初受困于此的场景,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九黎族的箭阵给我留下无比深刻的印象。我伸出手来,触摸着悬崖的石壁,此时此景,和当初是何其的相似。
那时我无牵无挂,没有任何的顾虑,而现在我已贵为一族之王,却不能一走了之,因为我不可能抛下项猛、伍英儿这些人不管。
“唉!”我轻轻叹了口气,地位越高,权势越大,所要顾虑的事情也就越多。
跟随在我身后的众人听闻我的叹息,互相看了看,伍英儿上前轻声安慰道:“大王不用担心,峡谷狭窄,吴越骑兵根本冲不近来。何况用不了多久,各军就会得到消息,都会赶过来救援大王的。”
我含笑摇了摇头,说道:“东方元霸是不会让我们轻易脱困的,他更不会轻易放弃这个能杀掉我的大好机会。”我可没有伍英儿那么乐观,东方元霸不仅修为高深莫测。更是个善于统兵打仗的奇才,己方大军与他做正面交锋,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我话音刚落,谷口那边急匆匆跑过来一名侍卫,到了我近前,插手施礼,面露急色地说道:“大王,敌军又开始发动进攻了,不过……这次进攻的是九黎士卒!”
“哦?”我暗道一声好快,九黎士卒身着钢甲,又都是步行,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赶到了。看来东方元霸麾下的西边军和九黎族直属军确实不太一样。
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说着话,我看了看左右,轻松的一笑,说道:“敌军又找上门来了,诸位随我迎战!”
“是!”
伍英儿等人齐齐跟随我。快速向谷口而去。
当我回到己方阵营时,峡谷外的九黎士卒已经开始发动进攻。只见无数的人列着整齐的方阵,一步步的向白苗士卒这边逼压过来。我眯了眯眼睛,侧头说道:“节省箭支,等敌人接近后再放箭!”
我这边是受困于死地,毫无后援可言,一切都得精打细算,而九黎的后援充足,没有任何的顾虑,当九黎的先头士卒距离石墙还有百步的时候,箭阵就来了。随着一阵弓弦弹动的嘭嘭声,无数的箭矢由九黎阵营中飞射出来。
白苗士卒第一时间全部卧倒,以石墙以屏障,躲避九黎的箭阵。
叮叮当当!箭矢击打着石墙,劈啪作响,火星四溅。九黎的箭阵仿佛没有休止似的,一轮接着一轮,连绵不绝,在箭支连续不断的撞击下,原来已垒得结实的石块都开始松动,不少巨石已滚落下来。
就在九黎士卒已推进到不足五十步的时候,我突然大喊道:“放箭!”
随着我的话音,趴在地上的白苗士卒纷纷站立起来,抬弓回射。
五十步的距离太近了,即便九黎士卒的钢盔钢甲再坚硬,也抵御不住如此近的劲射。白苗士卒只一轮箭射,走到前面的九黎士卒就成了刺猬,浑身上下插满雕翎,惨叫着扑倒在地。九黎方面反应也快,士卒们纷纷放下弓箭,支起盾牌,以盾阵来抵挡白苗的箭阵。
在全军行进的过程中,盾阵当然不可能是铁板一块,不时有箭矢穿过盾牌之间的缝隙,射到九黎士卒的身上,不过中箭的士卒毕竟是少数。其整体阵营还是在不断的推进。五十步的距离,只是眨眼工夫的事,很快,九黎士卒就已逼到石墙前。
这面石墙是白苗士卒唯一的屏障,如果被九黎士卒推倒,或被九黎士卒翻过来,白苗士卒就只能退到山谷内,在那么空旷的地带,只两千多人的白苗士卒恐怕眨眼工夫就能被十万之众的九黎士卒吞掉。
见九黎士卒已到近前,十数名白苗士卒跳到石墙上,手持战刀,对下面的九黎士卒又砍又刺。居高临下的砍杀,势大力沉,数十名九黎士卒被战刀劈开脑袋,扑倒在地,不过后面还有更多的九黎士卒嘶喊着杀上前来,对准石墙上的白苗士卒连续猛刺。
这时候,双方展开了近身的肉搏战。只见石墙外的九黎士卒人头涌涌。如蚂蚁一般,死了一排,立刻又填补一排,而石墙上的白苗士卒在砍杀敌人的同时,也不时被九黎士卒刺死刺伤,惨叫着跌落下来。更要命的是,九黎士卒中混有许多的神射手,他们对白苗士卒的威胁太大了,不少白苗士卒都是被人群中突然飞来的冷箭命中要害,当场毙命。
我见状,立刻让麾下的士卒重新穿上重甲,由众人合力托起,架于石墙之上。重甲骑兵原本是要骑马作战的,现在倒是被我灵活使用,安置在石墙上,如此一来,即可以防敌人的冷箭,也可以防近距离的刺杀。
这一招果然奏效。随着重甲骑兵上了石墙,九黎士卒中的神射手立刻失去了威胁,他们射出去的箭支钉在重甲骑兵的三层厚铠上,连第一层都射不透,随着叮当的脆响声,箭矢纷纷折断落地。
重甲骑兵皆为身体健壮之士,手持长枪,由上而下的猛刺,往往能一枪刺穿两名九黎士卒,一时间,石墙前的九黎士卒惨叫声不断,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扑倒在地。
见己方士气已起,而敌军士气渐弱,我暗道一声好机会。我施展咫尺天涯,从石墙内直接闪到墙外,拖着黑色的钢刀,冲入九黎阵营之内,只是挥刀之间,便有三名九黎士卒扑到在地,与此同时,我大喊道:“兄弟们,随我杀——”
己方的大王都已经冲杀出去了,下面的士卒们哪里还会有畏惧之意?伍英儿、项家兄弟、程山铭等将率领白苗士卒,纷纷翻过石墙。扑向九黎的阵营。
九黎士卒万万没有想到只这么点人的白苗士卒竟还敢反杀出来,九黎士卒被打个措手不及,前面的士卒根本抵挡不住,成批成片的被白苗士卒砍翻在地,后面的九黎士卒看的真切,心生寒意,不敢再战,纷纷转身向后跑。
他们想往回撤,可是再后面的九黎士卒根本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还在继续前压,结果这一退一进撞到一起,使九黎的阵营更乱了。狭长的峡谷内,有接近两万的九黎士卒处于其中,此时前后脱节,互相冲突、拥挤、践踏,已乱成一团。
如此一来,更是给白苗士卒的冲杀创造出便利条件,人们无不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勇杀敌,疯狂地劈砍着眼前的敌人,两千人对两万人的战斗,场面上却形成了一边倒的局势,两万人被两千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在战场上都看不到战斗,只剩下单方面的屠杀。
到了这个时候,处于峡谷外观战的东方元霸已然看不下去了,传令麾下,鸣金收兵。等这支九黎军好不容易从峡谷内撤退出来,东方元霸当即令人把领兵的战将捆绑起来,等候发落。而后他又另选一将,命其再带着两万将士,入峡谷全歼白苗士卒,擒拿白苗王。
九黎士卒的进攻没有间歇,前一波的兵力刚刚撤退出来,后一波的进攻又展开了。
白苗士卒这边依旧是故伎重演,又把重甲骑兵架到石墙上,以重甲骑兵做为拒敌的主力,其他人在石墙后配合攻击。
不过这一次我也留了心眼,把麾下的两千将士分成三波,一波上阵,两波在后面休息。等上阵作战的将士们累了,再选另外一波做替换。
九黎士卒的第二波进攻比第一波要凶狠的多,士卒们的冲锋也更加拼命,几乎是不顾生死的向前冲杀。这时候,我只能再次上阵,挥舞着钢刀劈砍周围无穷无尽的敌人。以减轻己方士卒们的负担。
我记不清楚自己已杀掉多少九黎士卒,周围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摞起好高,到最后,我的神智和身体都已经杀的麻木,只是机械性的挥动钢刀。
战场上的战斗打到白热化的程度。双方将士皆拼死作战,这时候,白苗士卒的重甲骑兵们再次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重甲骑兵站于石墙之上,如同一面钢铁墙壁,无论九黎士卒怎么冲杀,硬是无法冲开一丁点的缺口。而且九黎士卒是扑上来一批被刺倒一批。
不过明知道上前是死,九黎士卒仍仿佛飞蛾扑火一般,毫无畏惧的疯狂冲杀,石墙前的地面上横七竖八都是九黎士卒的尸体,残肢断臂以及武器和盔甲散落满地,鲜血在地面上汇聚成小河。汩汩流淌着,整条峡谷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和浓重的血腥味。
战斗打到这种程度,双方都在咬牙强挺着,现在比拼的已不再是战力,而是斗志,无论哪一方出现稍微的松懈,迎接他的将是失败和死亡。
两千的白苗士卒分成三波,轮流上阵,随着时间的推移,三波人员已经替换了三轮,可是九黎士卒仍没有撤退的迹象,此时白苗士卒垒起来的石墙已形同虚设,因为九黎士卒的尸体已摞的和石墙一般高。
后面的九黎士卒向前冲杀,只需踩着同伴的尸体就可以直接上到石墙上,但即便如此,九黎士卒还是难以跨越雷池半步,被重甲骑兵们死死抵在外面。
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疲惫不堪又伤亡惨重的九黎士卒终于坚持不住,全军撤出峡谷,留下了堆积如山的尸体。
第2556章 四方援军救苗王!
等九黎士卒撤退之后,以我为首的白苗将士们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站不起来,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子似的,每一块肌肉都是又酸又疼。我歇息了片刻,随即站起身形,环视己方将士的同时也在清点人数。
一场战斗下来,原本的两千多将士又伤亡五百有余,仅仅剩下一千多人,向外看,九黎士卒的尸体已将石墙堆平,如果九黎士卒再发动猛攻,己方恐怕难以坚持。
我给不了麾下兄弟们太多的休息时间,战斗结束没多久,我立刻又组织人力,在石墙后面十米左右的地方再垒起一道石墙,由于这次时间充裕,士卒们可以搬运更巨大的石头过来。也将石墙垒的更高更坚固。
好不容易把这些战前准备都处理完,我才传下命令,全体将士可以休息了。听闻我的话,大多数的士卒再也坚持不住,纷纷卧倒在地,连盔甲都没力气脱了。和衣而睡。
士卒们可以睡,但我却不敢,虽然夜间不适合进攻,但谁知道九黎士卒会不会打个偷袭。我坐在外面那道石墙上,看着眼前成堆成山的九黎士卒尸体,心里默默寻思着东方元霸现在在做什么。
以东方元霸那么高傲的性格,想必现在定是在大发雷霆,他麾下九黎吴越联军的人数那么多,竟然打不下己方区区千余人,他哪能受得了呢?只怕,东方元霸未必会把战斗拖到第二天。想到这里,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以千人抵御数倍、数十倍于自己的敌人。就算占有地利的优势,激战一整天,人员也必是疲惫不堪,如果自己是东方元霸,绝不会给对方休息一整晚的时间,即便不趁夜偷袭。也要做出连续不断的骚扰,让对手不得安宁。
自己尚且能想到这一点,东方元霸会想不到吗?我深吸口气,眼珠连转,心中已有计策。这时候,伍英儿悄悄走到我的近前,看到石墙外的尸体,那一张张死灰的脸和死不瞑目瞪得滚圆的眼睛,她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
我当然没有忽视她的接近,也看到她明显哆嗦了一下,我回手扯掉身后的外氅,递向伍英儿,说道:“峡谷里到了晚上很阴冷,披上这个!”
伍英儿回过神来,看着我递过来的外氅,心中顿时一暖,她下意识地想要推辞,但话还没有出口,手已先伸了出去,接过我的外氅。
披上外氅,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他身上淡淡的干草味,伍英儿下意识地把自己包紧,同时轻声说道:“谢谢。”
我满不在乎的一笑,目光看向峡谷的入口,问道:“怎么不去睡觉?”
“大王也没有去睡……”伍英儿小声嘀咕道。
我耸耸肩,说道:“我要守夜,不出意外,今晚九黎士卒会发动夜袭。”
伍英儿闻言,顿时一惊,忙问道:“大王怎么知道?”
我冲着她咧嘴一笑,说道:“我猜的。”
伍英儿闻言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低声说道:“晚间峡谷黑暗,不适合进攻,九黎士卒在白天都未打进来,晚上更不会来攻,我想。九黎士卒要等到明天早上才会再发动攻击。”
我幽幽说道:“要拖到明日再做进攻,东方元霸就不配称九黎名将了。”
伍英儿玉面顿时一红,不过她立刻又紧张地问道:“大王算准对方今晚会来偷袭?”
“恩。”我淡然应了一声。
“既然是这样,我叫兄弟们都起来,做好应战的准备。”说着话,伍英儿就想往回走,我伸手把她的胳膊拉住,轻轻摇下头,说道:“兄弟们劳累了一天,让他们先歇歇吧,就算九黎士卒会来夜袭,也不可能是现在。”
“哦。”伍英儿稍微松了口气,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我的脸上,久久没有挪开。
“我现在是不是大花脸?”我虽然是看向谷外,但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似的,笑呵呵地问了一句。
我玩笑的一句话让伍英儿从脸涨红到脖子,急忙收回目光。而后想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入怀,从衣甲内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瓷瓶,递到我的面前。
我一愣,疑问道:“这是什么?”
“是金创药。”伍英儿细声说道:“白天在九黎营作战的时候,我看你受了外伤……”
我并没有接她的药瓶,只是感激地一笑,同时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皮外伤而已,早就好了,这些药还是留给受伤的将士们用吧!”说着,我问道:“项猛现在怎么样?”
“项猛无事。”
这话不是伍英儿说的。
项猛翻过新垒起来的那面石墙,缓缓走了过来。
看到他,我先是一愣,随即半开玩笑地说道:“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你还有偷听人讲话的习惯。”顿了一下,我又正色问道:“项猛,你的伤势如何?”
项猛毫不在意地说道:“已经涂过药了。只是老伤口又崩裂开有点麻烦,不过没什么大碍。”
我暗暗皱眉,我受伤如家常便饭,所以我也很清楚,愈合的差不多的伤口又重新崩裂,比刚受伤时还要疼,而且痊愈起来也更难。我说道:“接下来的战斗不用你参与,你只管养伤就好。”
对于我的体贴和关怀,项猛甚是窝心,不过正是因为这样,他更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去孤军奋战。他笑道:“大王无须为我担心,我自有分寸。”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因为在麾下的众将中,最没有分寸的就要属项猛了。我眨了眨眼睛,无奈地摇头苦笑。
我估计的并没有错,东方元霸确实有在深夜偷袭的打算,不过他的计划被突然来到的白苗军打乱了。
首先赶到的是平原军和梧桐军。这十余万人来势熊熊,气势如宏,直接将九黎军的南路封堵住。还未等九黎做出相应的对策,北面又赶来一支十多万人的白苗大军,这一路是由天山军和王城军组成。
我未能赶到己方的埋伏地点,被吴越骑兵逼进一座死谷之内,天罗和地网的探子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到四军,四军的统帅郑适、秦阳、赵良、尤俊听闻此事。皆吓的脸色顿变,哪里还敢耽搁,催促麾下的将士,一路急奔,分从南北逼近九黎吴越联军,并形成夹击之势。
若是换成旁人,面对这许多突然杀来的敌军,定会慌手慌脚,不知所措,而东方元霸倒是十分冷静,不慌不忙的分派兵力,严守己方大营,一边又派出数名探子,绕开白苗大军,回往己方大营,请魏尘派兵来援。
在东方元霸看来,白苗军能对己方展开夹击之势,自己也同样可以夹击白苗军,只要魏尘率领己方大军赶到,自己与其便可以南北夹击南部的白苗军,先击跨这波白苗军,然后再调转矛头,集中力量对付北面的敌人。
只是他设计的很好,而魏尘却没有按他的命令行事。
在魏尘看来,如果他率军北上增援,己方大营空虚,必然会遭受青远城内的白苗军攻击,如果大营有失,所有的物资、军械、粮草都毁于一旦,那对深入河东作战的己方大军而言将是致命的打击。
另外。他若北上,直接面对的是平原军和梧桐军,而这两支军队又是白苗中作战力最强悍的,一旦人家调转矛头,全力对付自己,以他麾下这不足十万的兵力,难以抵挡。
出于这两点考虑,魏尘觉得自己稳守大营为上策,虽然他接到东方元霸的调令,但却迟迟没有率领大军北上增援。
这时候,九黎方面将帅不和的矛盾就突出体现出来,也从而使九黎陷入被动当中。
即使没有魏尘的援助。白苗想打败东方元霸这接近二十万的九黎吴越联军也不是容易的事。首先发动进攻的是平原军和梧桐军,两军依旧是以黑虎为先锋,让他打头阵,结果黑虎刚刚出战,东方元霸就亲自率军杀出大营,与黑虎在两军阵前战到一处。
黑虎的修为不弱。无论对战的经验还是格斗技巧,都是出类拔萃,一身的蛮力更是世间罕见,不过对上东方元霸,还是显得力不从心,战场上。黑虎被东方元霸的快攻打的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二人只战了三十多个回合,黑虎便已露出不支之态。
在后面观望的郑适和秦阳见状,双双倒吸口凉气,那么勇猛无敌的黑虎。竟然只和东方元霸打了三十多个回合就露出败迹,九黎第一猛将之称果然名不虚传。
二人怕黑虎再打下去会发生危险,急忙令人鸣金收兵。
黑虎刚刚败退回本军阵营,北面的天山军和王城军又对九黎营发动进攻,打头阵的不是旁人,正是沈三。
沈三一上阵便连挑两名九黎将和一名吴越将。气势如宏,东方元霸马不停蹄又赶到北营,出去迎战沈三。
东方元霸的堂弟东方渊虎就是死于沈三的手里,此时在战场上碰到,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东方元霸只与沈三战了十余个回合便使出压箱底的绝招,九幽鬼戟分化出十八件兵器,以急风暴雨般的快攻想致沈三于死地。
第2557章 惨烈又悲壮!
沈三还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又诡异迅猛的手段,被打的措手不及,当场就身负重伤,如果不是沈奇及时出手相助,以神箭逼迫东方元霸回救,恐怕沈三就得死于对方的戟下。
接下来,沈奇上阵,接替下沈三,与东方元霸战到一起,不过沈奇也不是东方元霸的对手,好在他身法诡异,即便敌不过对方,但也能确保自己不受到对方的伤害。
两人恶战了百余个回合,虽然场面上东方元霸占有压倒性的优势,但就是伤不到沈奇分毫,最后他再次施展撒手锏,这回没等他出手,沈奇已闪躲出好远。然后逃回己方阵营。
东方元霸只凭一己之力,连败白苗族的三名统帅,这令九黎军和吴越军士气大振,同时也让白苗军心生寒意。在这种情况下,平原军、梧桐军和天山军、王城军皆不敢再轻易发动进攻。而东方元霸这边也是心有顾虑,他无论攻击哪一边的白苗军。都极有可能遭受到另一边白苗军的偷营,两面受敌,使他不敢冒然出战,只能死守大营。
一方不敢主动攻营,一方不敢出营攻击,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不过九黎士卒对山谷的进攻可是一直没有停歇,东方元霸很清楚战事的重点在哪里,只有能把王文超杀掉或者生擒,那么南北两边的白苗军便会不攻自破。
只是,现在因为有白苗大军的威胁存在,九黎吴越两军已无法再倾尽全力发动进攻。这段幽深又狭长的峡谷却成了九黎方面难以愉悦的鸿沟。连续两天未能攻破千余名白苗士卒的防线,心急如焚的东方元霸在无奈之下,只好决定亲自上阵,打算一鼓作气,除掉王文超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东方元霸亲自出战。我和麾下无路可退,无处可跑,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首先对上东方元霸的不是我,而是有伤在身的项猛。
这二人的武道修为,是非常接近的,在峡谷内战到一处,也是异常激烈。
两名顶尖级的武修全力交手,声势骇人,仿佛要开天辟地一般,无数的劲气在峡谷中四处横飞,直把双方的士卒吓的抱头鼠窜,躲出远远的,劲气在峡谷的山壁、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的裂痕,场内石屑飞溅,尘土飞扬,噼噼啪啪的脆响声不绝于耳,只见尘雾,已不见二人的身影。
等尘土散尽,人们定睛再看,项猛和东方元霸几乎已要贴到一起,两人手中的兵器已死死抵在一处,正相互较劲,比拼修为。
项猛毕竟有伤在身,无法与东方元霸长时间交战,他只能速战速决。
随着他一声断喝,突然之间,他手中的战刀闪烁出万丈霞光,那一道道亮的惊人的光芒刺人眼目。
东方元霸也不敢用普通的兵器硬抵其锋芒,他也大喊一声,九幽鬼戟瞬间变成光戟,只眨眼工夫,光戟分裂成三十六件各种形态的武器,他的快攻也随即展开。
这才是东方元霸真正的撒手锏,三十六件武器的同时进攻,在一刹那完成,这短暂的时间内。他是完全没有防守的,将全部的精力、劲气都投入到进攻当中。
场上飞沙走石,天地变色,就连两侧的石壁都被如刀的劲风硬生生地刮下来厚厚一层。
如果是项猛在全盛状态下,能不能接下东方元霸的撒手锏也是个未知数,何况现在他有旧伤在身。项猛挥舞手中战刀,连连格挡,就听场内叮叮当当之间不绝于耳,那一支支光影形态的武器不时被弹飞出去,扎在石壁中,刺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等项猛把东方元霸的三十六连招全部接下后,额头、胸前、小腹、手臂、大腿多出十多条血淋淋的伤口,尤其是小腹那两处,分别是被光剑和光锥刺中,伤口不大,但却极深。东方元霸的攻击过去之后,项猛站在那里已摇摇欲坠,就连战刀都没有再抬起来的力气。
见自己把项猛伤成重伤。东方元霸大喜过望,除掉项猛这个劲敌,自己将再无对手,可是他的兴奋之情仅仅持续了半秒钟,猛然间,感觉自己的后腰一阵钻心的疼痛。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瞧,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站到他的背后,那狭长的钢刀已深深刺入他的后腰。
“啊——”
东方元霸又惊又骇,怪叫一声,对准我的头顶,抡戟猛砸下去,可惜他砸到的只是空气,这一戟落下,我身如鬼魅,凌空消失,再现身时,已出现在项猛的身旁。将他搀扶住。东方元霸哪肯善罢甘休,还想追杀,可是后腰的剧痛已让他浑身乏力,而且火辣辣的灼疼感正由他的体内扩散开来。那是青龙剑气窜入体内的破坏。
只是一瞬间,东方元霸就惊吓出一身的冷汗,来不及细想,他运起浑身的劲气,先是逼住体内的青龙剑气,而后又是全力逼出体外。
他几乎是耗尽浑身的劲气才将窜入体内的青龙剑气清除干净,不过他背后的伤口也由刺伤变成好大一块的受伤,而且连内脏都受到波及。这时候,东方元霸已失去站立的力量,连续倒退数步,颓然倒地。
后面的九黎将们见状,吓的脸色大变,蜂拥上前,把东方元霸搀扶起来,拖着他就向外撤。
在已被钢刀刺伤,青龙剑气窜入体内的情况下,东方元霸仍能把体内的青龙剑气清除干净,这还是我从未见到过的。我惊讶的同时也暗暗佩服,东方元霸的武道修为让人觉得恐怖。
我的突然出现并不是巧合,而是与项猛的早有预谋。
我以项猛做诱饵,吸引东方元霸全力来攻。在他施展绝招的同时,我以咫尺天涯闪到对方的背后,突下杀手。
我二人本以为这招足可以一击毙敌,结果还是被东方元霸侥幸逃脱了,不过此战过后,项猛和东方元霸皆身负重伤,两人都已无法再参与任何的战斗,对我而言,这也算是可以接受的最佳结果之一。
东方元霸险些丧命于我的青龙剑气下,身负重伤,被部下们抬回九黎大营。他虽然无力再战,但神智还清晰,他脸色苍白,环视左右,有气无力地问道:“魏尘的援军有没有赶过来?”
“大……大帅!据报,魏尘还留在青远城外的大营里,并没有动身!”一名偏将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闻言,东方元霸的脸色更加惨白,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幽幽说道:“魏尘害我呀!”说完话,他长叹一声,而后又道:“山谷已被我军封死,里面的情况,外面的白苗军无法得知,所以,我受伤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不然,白苗军必定大举进攻,我军危矣!”
听了这话,周围的九黎吴越战将们眼圈一红。险些都哭出声来,东方元霸已经伤成这样了,却丝毫不顾虑自己的生死,竟然还在念及战事、念及全军的将士们,人们哪能不受感动?
见众人眼睛红润,面露背色,东方元霸咧嘴笑了,喘息着说道:“你们难过什么?区区小伤,还要不了我的命。只是王文超狡猾,暗算于我,这次是我太大意了,等到下次。我……咳咳……”话未说完,他已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周围众将吓的急忙围上前来,连声呼道:“叫医生!快叫医生!”
东方元霸的神智开始渐渐模糊,在他昏睡之前,仍断断续续地说道:“山谷……是战事重点……不杀王文超……我军堪危……不杀王文超……九黎族堪危……”
当九黎医生赶到时,东方元霸已经昏迷过去。等人们看到他后腰的伤口时,无不倒吸口凉气。如果不是东方元霸的修为太深厚,以劲气护住五脏六腑和周身的要害,换成旁人,早就死了。
东方元霸的身负重伤,对九黎吴越联军的士气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人们明白,纸包不住火,大帅受伤之事,白苗军早晚会知道,必须得在这段时间内攻破山谷,擒杀王文超。东方元霸受伤之后。九黎军对山谷的进攻也更加猛烈了,而且是不分昼夜、不计伤亡的猛攻。
接下来的战斗,我这边也变的更加艰苦。
在东方元霸受伤的当天,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九黎的进攻就从未停止过。
如潮水般的九黎士卒一波接着一波,不断的涌入峡谷内。而后连不适应步战的吴越军都加入近来,配合九黎士卒进攻。孙斌亲自督战,甚至把麾下的士卒按五人分组,然后用一跟长绳绑在一起,五人同进退,要么杀敌,要么战死沙场,一旦敢败退回来,五人全部处死。
在这种野蛮又残酷的规定下,吴越士卒人人拼命,各个都奋勇前冲,吴越军的气势影响到九黎士卒,九黎的士气也随之大振。
对方的人海战术使我这边的防线一退再退,往往后面的人员刚把石墙垒好,前面战斗的兄弟就坚持不住了,被迫后退。
双方激战的战线也由峡谷中段一直推到峡谷的末端。到了这里,白苗士卒已无退路,再退就要退到开阔的谷地中,失去狭窄的空间做拒敌屏障,白苗士卒哪里还能招架得住这许多敌人的进攻?
破釜沉舟的一战,让白苗将士把全部的潜能都爆发出来,双方在峡谷末端的一战已无法用激烈来形容,是惨烈又悲壮。
第2558章 形势逆转!
九黎吴越联军的尸体很快就把白苗筑起的石墙堆平,士卒踩着尸体蜂拥而上,我以及麾下将士全部上墙迎战,一批又一批的敌人被杀下尸山,同样的,白苗士卒也不时被砍翻在地,或被人硬扯下来。
滚落下来的重甲骑兵们受到敌兵的围攻,无数的刀剑劈砍在身上,连那么厚重的盔甲都变了形,血水顺着盔甲的缝隙汩汩流淌出来,有些士卒的盔甲则是被敌人强行扒掉,失去盔甲保护的白苗士卒从地上爬起来,继续作战,手中刀砍断了,就用拳头、用牙齿去撕打对方,最后被无数的敌人乱刃刺死。
战斗在无休止的进行着,交战的双方人员都已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人们的脑海中只剩下杀戮这一个念头。峡谷的后半段。早已看不到地面,地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血水在低洼之处已汇聚成鲜红的水泡。
经过整整一晚的恶战,双方都已到了强弩之末的程度,尤其是白苗这边,人们手中的武器都找不到完整的。枪尖已磨平,佩剑、佩刀已砍断,有许多士卒把箭壶里的箭支都拿出来做武器。好在九黎吴越两军的士卒也是疲惫不堪,冲击的凶猛大不如前,双方的拼杀都变的有气无力,比起昨天生龙活虎的表现,今天的战斗更像是慢动作。
此时,连我都熬不住了,体力已严重透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迸裂,嗓子眼一热一热的,好像体腔内的鲜血随时都会一口喷出来。但是我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咬紧牙关继续作战,我很清楚,自己只要一下战场,下面的兄弟们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看不到了,届时己方的防线立刻会被九黎所突破。
所以我只能战。我估计,如果这一天九黎士卒的攻击仍不间断。继续这么死拼下去,己方肯定无法抵御,防线被突破也是早晚的事。不过令我以及麾下众人长出一口气的是,战至中午,九黎吴越联军撤退了。
九黎吴越两军的撤退并非是损失太重,而是南北两边的白苗军在这个时候展开了攻营。
九黎的大营把峡谷的入口堵死,外面的白苗士卒是不了解里面的情况,但是峡谷内的激战声他们可能听得到,也能猜测出我带人以少战多,形势必定岌岌可危,为了缓解我的压力,白苗军明知强攻九黎大营是不智之举,但还是展开主动进攻。
白苗士卒现在并不知道东方元霸已经受了重伤,所以进攻打的是小心翼翼,主要是以牵制为主,让九黎吴越联军无法倾尽全力去进攻我。不管白苗军的进攻是猛烈还是柔弱,毕竟有二十多万人,又是由南北展开夹击之势,九黎吴越两军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全体将士参战,严守己方的大营。
白苗军仅仅推进到九黎大营五十步开外的地方就不再向前,原地布下盾阵,与营内的九黎士卒展开对射,白苗这边也担心若是攻到九黎营近前,东方元霸突然杀出来,己方连个能与其相匹敌的人都没有,到时若被杀个大乱,想撤都撤不下来,损失难以估计。
他们不展开硬碰硬的强攻,倒是正合九黎吴越联军的心意,双方一边在营内,一边在营外,展开你来我往的对射,但又谁都无法致对方于死地,只是慢慢地消耗着。
这么打,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从中得利的是峡谷内的我。
九黎吴越联军把精力用来对付营外的白苗军,这可给了我以及部下将士们难得的休息时间,人们趁着这段空闲包扎伤口,吃饭休息,养足体力。现在,我的侍卫已基本被打光,重甲骑兵也仅仅剩下三百来人,而且大多人都有伤在身。
随军携带的药物早就已经用光了,对那些受伤的将士们,只能以粗糙的布条来包裹伤口,另外,干粮已经吃光,这时候我事先储备的死马发挥出功效,人们可以食用马肉。
山谷中寸草不生,找不到干柴,人们便从九黎吴越士卒的尸体上扯下衣布,点燃起来,做烤肉之用。吃的方面倒是容易解决。但没有水这一点太难受了。死谷里没有水源,要命的是温热多雨的河东这几天一场雨也没有下过,人们经过长时间的战斗不知流了多少汗,水分长时间得不到补充,其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现在白苗士卒中一口水都没剩下,人们各个渴的口干舌燥、嘴唇爆皮。我暗暗皱眉,这样下去,不用敌人来打,己方众人渴也得被渴死。
无奈之下,我只能下令,杀掉己方的战马,以马血来止渴。
战马是最宝贵的战争资源之一,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没人会舍得杀死战马。现在我和麾下是真的陷入了绝境,甚至只能生饮马血。刚开始人们杀的只是白苗马,但一匹战马的马血也仅仅够十几名士卒饮用,很快白苗马便被杀光,接下来。白苗将士只能把视线转移到更加珍贵的东夷马身上。
对于重甲骑兵而言,东夷马就是他们的另一半生命,失去了东夷马,他们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每杀掉一匹战马,士卒们的心里都入刀割一般的难受。
峡谷这边在苦苦地支撑着,九黎吴越联军的主力也被营外的白苗军死死拖住,双方就这样僵持下来。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五天,这五天的时间里,九黎吴越联军对峡谷内的白苗军未做过一次像样的进攻,只是偶尔派出小股兵力进行骚扰。等到了第六天,战局突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事先秘密派往九黎族西部的使者发挥出功效,他们到了吴越族周边的部族,见到各族的族王后,先是将备好的见面礼送上,而后讲明吴越骑兵已进入河东作战的情况,请求各族的族王出兵吴越族,使者们还做出承诺,只要他们能夺回被吴越族占领的族土,白苗族族王还将赠予他们更多的金银珠宝。
吴越族的领地本来就是从周边这些部族东打一块西吞一块得来的,诸族对吴越族无不是恨之入骨,只是他们忌惮吴越骑兵骁勇,才不敢冒然出战,现在听说吴越族的骑兵已经深入九黎族境内。帮九黎族去打仗了,他们哪里还有顾虑。何况他们名正言顺的夺回失地,还有白苗族的资助,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白苗族的使者分头去了吴越族周边的五个部族,五族的族王毫无例外,全部答应出兵吴越族。这五族都不是强族,每族的兵力也不多,但五族同时出兵,其力量也不容小觑。加上吴越族的骑兵又在族外,战斗力锐减,又对五族的突然发难毫无准备,战事刚一开始,吴越族就连丢数城,节节败退,在战事吃紧、被迫不奈的情况下,吴越族族王只能下令回调正在河东作战的吴越骑兵。
很快,吴越王的调令就传到孙斌的手上,看过这封调令,孙斌忍不住仰天长叹,出征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定要协助东方元霸荡平入侵的白苗大军,以报他对吴越族的恩情,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在白苗九黎两军交战到最关键的时刻,大王的调令来了。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个时候己方一旦撤走,对九黎军而言将造成极大的打击,九黎军也将无力再抗衡白苗军,这和落井下石、火上浇油没什么不同,自己如何向东方元霸开这个口?
但是王令他又不能不遵。何况本族形势紧张,他也不可能不去回救,最后,孙斌只能硬着头皮找到重伤的东方元霸,未说吴越王调令的事,先把吴越族目前的情况向他讲述了一遍。
东方元霸多聪明,一听这话,也就明白孙斌的来意了。
唉!他趴在床塌上,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幽幽说道:“五族突然同时发难,这必是白苗族在暗中搞鬼,其实我已猜到白苗族会这么做。只是没想到战事会拖的这么久……孙斌,你本族有难,不可再在河东逗留,速速回族去吧!南边有白苗军阻拦,不可大意,你率麾下骑兵需先向东行。避开白苗军。”
孙斌闻言,甚是感动,眼圈也红润起来,他撩起征袍,单膝跪在东方元霸的床塌前,颤声说道:“孙斌未能助大帅荡平白苗贼。现在却要无功而返,实在……实在有失大帅之期盼,也愧对大帅之重托啊……”
东方元霸笑了,缓缓摆了摆手,说道:“孙斌,不要这么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回族去吧!”
“大帅……”
吴越骑兵的突然撤离,可以说使九黎方面的战斗力被大大削弱,也直接导致白苗九黎双方实力的失衡。失去吴越骑兵的协助,加上东方元霸又身负重伤,魏尘留守九黎大营迟迟没有北上增援,此时九黎已彻底失去了主动出击的本钱。只能被动防守。
九黎目前的处境异常尴尬,想撤,又不甘心失去斩杀白苗王的机会,不撤,却要处于被白苗军的夹击之中,一旦对方不再佯攻,而是全力猛攻,九黎军有全军覆没之危。
第2559章 暗生情愫!
这时候,东方元霸只能再次命人给魏尘传令,说明自己负伤的事,让他无论如何也必须得率军来援,如果这次魏尘还不为所动,信使可直接去找下面的偏将,擒下魏尘,接管全军的指挥权。
这回东方元霸可是下了狠心。他怕信使在路上发生意外,自己的命令传达不到己方大营,还特意安排数名信使同时出去送信。
由于南路已被白苗军堵死,九黎的信使也只能绕路去往青远那边。
先前吴越骑兵就是这么绕路走的,当平原军和梧桐军得到消息的时候,吴越骑兵已经跑出很远了。郑适和秦阳不明白吴越骑兵为何要突然南下,不过两人意见一至,己方以不变应万变,看敌人到底要干什么。
在吴越骑兵撤走之后,郑适和秦阳也加了小心,在己方大营的东侧布置了大量的暗哨。既预防敌人的突然偷袭,又能第一时间观察到敌军的动向。结果暗哨刚刚布置出去就有了收获,东方元霸派出去的七名信使被白苗士卒暗哨截杀两人,生擒两人。
很快,白苗的暗哨就把擒拿的信使以及缴获的信件带回到平原军和梧桐军大营。听完下面士卒的报告,再看完从信使身上搜出来的信件。郑适和秦阳不约而同的倒吸口气,按书信所写,吴越骑兵是返回族内救援了,而东方元霸又在和大王交手的时候负了重伤,这究竟是真是假?是确有其事还是东方元霸所施的诡计?
二人当即令人把九黎族信使带到中军帐,两人亲自审问。在严刑威逼和恐吓之下,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两名九黎族信使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招供了,证实吴越骑兵确实已返回吴越族族内,东方元霸也确是身负重伤,短时间内无法再在战场上作战。
下面的白苗将们听闻这话,无不是喜出望外。兴奋的连连握拳击掌,没有吴越骑兵,九黎军完全不是己方大军的对手,东方元霸受伤不能再战,九黎内也再无能与己方相匹敌的猛将,这时候不去进攻。还等待何时?
不过在郑适和秦阳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高兴的样子,反而是满面的凝重。很简单,两人对这突如其来的优势都有些不适应,也感觉太不可思议。
己方是向吴越族周边的诸族派出使者,请其攻打吴越族,逼迫吴越军回撤,只是吴越军刚一撤,东方元霸就受伤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再者说,他二人都见识过东方元霸的本领,大王的修为是很强,但想胜过东方元霸,甚至还能把他打成重伤,郑适和秦阳都认为不太容易。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眼前的九黎军只有不足十万人,在己方二十多万大军的包夹之下,他们还敢坚守不撤,这也太有违常理了。
出于种种的考虑,二人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诈,怀疑信使和书信很有可能是东方元霸故意抛出来的诱饵,其目的就是引己方将士大举去攻。郑适和秦阳都是聪明绝顶的人,但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如果此时换成项猛这样的耿直之人,肯会不会顾虑其他,立刻就得率领全军出击。
东方元霸的信使被白苗所截获,但郑适和秦阳并没有相信书信的内容,也没有全力猛攻九黎大营,双方的战局依旧拖延了下来。
山谷内。
九黎士卒已经连续数日没有发动进攻,我和麾下的数百名将士可一点不敢松懈,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将石墙垒的又高又坚固,严阵以待。
这天,我与麾下将士们吃过午饭之后,独自走进山谷中,边随意的慢步边思考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如果九黎再次发动像上回那样的猛攻。只凭己方目前这点人力是无论如何也抵御不住的,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要么突围,要么留在山谷里等死。
可是九黎吴越有那么多的兵力,己方要如何才能突围出去?
这时候,连随机应变能力那么强的我也是一筹莫展,毫无应对之策,现在唯一能值得庆幸的是,东方元霸身负重伤,短时间内无法参战,使己方少了一个巨大威胁。
不知不觉间,我已走到山谷深处,当我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停在一堆乱石前。这堆乱石我并不陌生,在乱石的后面就是一处洞穴,当初九黎士卒进攻时,我正是躲于此地,难道。这次又要再躲藏于此不成?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石面。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一瞧,原来是伍英儿走了过来。
我收起脸上的苦涩,又露出从容又自信的微笑,问道:“小英,有事吗?”
伍英儿摇了摇头,看着我,反问道:“大王来这里是因为……”
我一笑,说道:“我只是随便走走。”
“哦!”伍英儿明显松了口气,她心中清楚,山谷四周高耸入云的崖壁能挡得住自己,但却挡不住大王,如果他想离开,随时都可以攀爬出去。根本无需留在死谷里受苦。
很快,她又皱起眉头,说道:“大王,现在我军仅仅剩下几百名将士,如果九黎再发动进攻,我军肯定无法抵御,大王……还是先走吧,以大王的修为,区区的死谷肯定困不住大王。”
我先是一愣,而后笑了,抬起头来,仰望山顶,说道:“我是不会走的,只要我军将士还有一人留在谷内,我都会陪着他与九黎人死战到底!”
伍英儿心中一暖,忍不住上前两步,靠近我,低下头,轻唤道:“大王……”
我伸手按住伍英儿的肩甲,眯缝着眼睛幽声说道:“不用担心,既然当初是我把你带到河东的,我就有责任也必须得把你再带回王城!”
我早已不再是无牵无挂,即便遇到危险也能洒脱的一走了之,现在我有责任。更有义务,伍英儿、项猛以及麾下的将士们把我紧紧束缚住了。
听完我的话,伍英儿心有感触,下意识地向前一倾,靠在我身上。
我能理解她此时害怕又绝望的心情,并没有把她推开,反而抬手环住她的腰身,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困难是解决不了的,也没有什么危机是化解不开的,我们终究会找到办法脱困!”
说着话,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又落到旁边的石堆上。现在我已打定了主意,实在不行,就把项猛、伍英儿等人全部藏到洞穴里,能藏多少人是多少人,然后自己带着余下的兄弟拖住九黎军,能突围就突围,实在突不出去,自己就只能先行逃跑了,引来己方大军,再解救项猛和伍英儿他们。
我的话,令伍英儿已缩成一团的心脏渐渐舒展开,崩的紧紧的神经也松缓下来,她把我搂的更紧,同时抬起头,慢慢闭上眼睛。我又不是木头,对伍英儿这么明显的邀请我当然能看得出来,我心头猛然一震。小英该不会是对自己生出情愫了吧?
在情感神经这方面,我还是比较迟钝的,不然的话,通过伍英儿三翻两次要陪我一起冒险这一点就该看出她对我的感情不同寻常,哪至于直到现在才发觉?伍英儿虽然也很漂亮,是位英姿焕发的美女,但我毕竟不是家禽牲畜,我也有我的伦理道德,何况我对伍英儿只有兄妹之情,并无非分之想。
我略微愣了一下,随后抬起手来,按住伍英儿的双肩。就在伍英儿以为我要亲吻她的时候。我却轻轻把她推开了。
“这堆乱石后面有只洞穴,入口虽然狭窄,但里面还算宽敞,藏下十余人应该绰绰有余,如果九黎大举来攻,我军难以抵御。你就带项猛、项武、项彪、程山铭他们过来,藏于洞内,我会想办法引开九黎士卒的注意力。”
没想到在如此脸红心跳的时刻我竟突然推开她,又冒出这么一句,伍英儿顿时睁开眼睛,脸色涨红如血。表情也异常窘迫。
我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的,继续指着一旁的石堆滔滔不绝做着讲解。
见我一副平和的模样,好像根本没看到她刚才的举动,伍英儿既松口气又觉得失望,不过紧张又羞怯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她心不在焉地看着石堆,硬装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边听边连连点头应是。
等我都讲完,她才猛然回过神来,看向我,惊讶地问道:“洞穴?这里怎么会有洞穴?大王又是怎么知道的?”
感情自己刚才的讲解她是有听没有记啊!我无奈地暗暗摇头,将自己以前的经历又大致讲述一遍。
听我讲完,伍英儿长嘘一声。喃喃说道:“原来是这样!”接着,她又感觉一阵后怕,拉住我的手,说道:“当时的情况一定危险极了。”
我一笑,故做随意地抽回手,耸肩说道:“既然当初我能在此逃生,你们也可以的。”
“到时我们躲到洞穴里,你怎么办?”伍英儿紧张地问道。
我笑道:“你刚才不也说过了吗,区区的死谷,是困不住我的。”
“哦!”伍英儿轻轻应了一声。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出来的太久,大家会担心的。”说着话,我背着手,向谷口方向慢步而去。
看着我的背影,伍英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她不确定我刚才到底有没有看见她的举动,如果有,为什么不亲吻她,难道,她真的不如姐姐吗?想到这里,她的眼中又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第2560章 元霸突围!
我回到谷口的时候,众人正坐到地上,没有人说话,整个场面死气沉沉的。
此时众人的模样都已惨到极点,尤其是下面的士卒们,头发黏糊糊的粘成一团,脸上已看不到本来的颜色,完全被血污覆盖住,身上的盔甲也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一各个面黄肌瘦,无精打采,满脸的死灰。
受伤的士卒们伤口得不到药物的医治,加上天气闷热,伤口发炎化脓,离好远都能闻到恶臭味。三百多名筋疲力尽的白苗士卒,即使敌人不来攻,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和麾下将士们在咬牙坚持着,九黎方面又何尝不是如此,偌大的九黎大营,完全是外强中干,几乎全靠东方元霸一个人的威名在支撑着。九黎军明知道山谷内的我已到了强弩之末的程度。但却不敢发动强攻。
他们这边只要一进攻,南北两边的白苗军就会立刻来攻九黎营,虽然白苗的进攻每次都是试探性的虚张声势,但谁知道哪回他们会不会来个真打,万一白苗发动实攻,九黎营必定不保,他们也必定大败。东方元霸不敢冒这个险。
现在他只能等,等魏尘来援,只要魏尘到了,拖住南边的平原军和梧桐军,他才敢对山谷放手一博。
此时,驻扎在青远城外的魏尘还在观望,分析战场上的形势,衡量双方实力的轻重,但仍没有领军增援的意思。
正在这时,东方元霸的调令再次传来,而且一来就是三封。看过书信后,魏尘忍不住吸口凉气,吴越骑兵回族,东方元霸身负重伤。这么说现在围剿王文超的己方大军只剩下空架子了,受到二十多万白苗军的包夹,别说杀掉王文超,连自保都成问题,这种情况之下,东方元霸为何还不退军,反而叫自己去增援。那不是让自己去陪他一起死吗?
看过调令之后,魏尘的第一反应是继续抗令不遵,而且还得反劝东方元霸,必须立刻撤兵,不可再贪图擒杀白苗王的功劳。
送信的信使见魏尘脸色变换不定,迟迟没有表态,三人相互看看,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拱手问道:“魏帅,大帅的调令你已经看过了,请立刻传令,让全军将士北上增援吧!”
“哦……”魏尘沉吟一声,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魏帅必须现在下令,全军北上,不然的话……”
魏尘挑起眉毛,看向那名信使。
后者有待无恐地对上魏尘的目光,说道:“大帅特别交代过,如果魏帅还要抗命,我等就通知军中众人,擒下魏帅,接管兵权!”
魏尘闻言脸色剧变,他倒不是在乎手中的兵权,而是不想看到九黎族的将士们去白白送死。他沉默了半晌,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调军北上!”
说着话,他站起身形,绕过桌案,像是要往帐营外走。可就在他路过三名信使身边的时候,猛然抽出佩剑,对准三人的胸口,猛刺三剑。身为统帅,魏尘可不是文弱书生,称不上武道高手,但对付普通的士卒还是绰绰有余。
三名信使哪里会想到魏尘能突向自己下毒手,站在那里,毫无反应,等他们意识到不好的时候,魏尘的佩剑已将三人胸膛刺穿。扑通!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魏尘,身子连连摇晃。最终颓然倒地,绝气身亡。
杀掉三人,魏尘收起佩剑,把外面的侍卫叫进来,让他们把尸体拖出去。侍卫们都有些傻眼,不明白魏尘怎么把大帅派来的信使给杀了,魏尘信口胡诌,说道:“此三人是白苗的奸细,现已被我处死。”
对他的说词,侍卫们将信将疑,不过魏尘现在是大营里的最高统帅,人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抬起尸体,快速退出大帐。
东方元霸的调令有传到魏尘的手上,结果魏尘依旧没有按令行事,还把三名信使杀掉,如此一来,这数万的九黎士卒依旧留守在青远城外,对陷入困境的东方元霸一部坐视未理。
连等两天,还是没有看到己方的援军到来,东方元霸也就明白了。不用再去查问,这次肯定又是魏尘抗命。他恨的牙根都直痒痒,可是又拿魏尘无可奈何。现在他所面临的问题已不是能不能杀掉王文超了,而是能不能率领麾下的将士们冲出白苗军的包夹。
己方要如何才能脱困,东方元霸也颇下一番苦心,吴越军可以绕路而行,避开南面的白苗军,而他却不行,毕竟吴越军皆为骑兵,白苗即便发现了,想追也追不上。但他的部下皆为步兵,盔甲又沉重,想甩掉白苗的追杀那是不可能的。
想突围,就得硬冲,不过白苗士卒若是留在营内,己方无论如何都是冲不出去的,只有把敌军从营中引出来,才有突围出去的机会……东方元霸这时候动了脑筋,他善于谋略的才华也发挥到了极致。
当天早上,他开始令人着手去做突围装备,让下面的将士们把粮草、辎重统统都从马车上卸下。扔在营内不要了,将马车全部空出来,并加以改装,等到了晚上,东方元霸升帐,召集麾下众将。
东方元霸有伤在身,连坐起来都困难,只能侧卧在塌上,不过此时他已穿戴盔甲,配好佩剑,披上征袍,俨然一副要出征作战的打扮。众将们见状皆吓了一跳,统帅已经伤的那么重了,怎么还要出征?
看出众人的心思,东方元霸幽幽长叹一声,说道:“现在我军虽然困住白苗王,但峡谷狭窄,我军久攻不下,现在又陷入白苗军的包夹,而魏尘迟迟不来救援,再拖延下去,我全军危矣。”
听闻这话,众将们皆是又急又气,纷纷吼道:“大帅,等我们擒下白苗王,冲出重围,回去再找魏尘老贼算帐!”
缓缓摆了摆手,东方元霸苦笑一声。说道:“我们已经错过擒杀王文超的最佳时机,再入峡谷强攻,实难奏效,反而还会引来白苗军的全力猛攻。现在,我军只能向外突围,不过,南面有白苗族的平原军、梧桐军十余万众,我军想强冲白苗营,无疑以卵击石,只有把白苗士卒从营中引出来,我才有突围成功的把握。这就要求必须有人要留下来,佯攻峡谷,引白苗军出营,不知,哪位大人愿意留下?”
一听这话,众将们相互看看,纷纷垂下了头。留下来佯攻峡谷,助己方大军主力突围,主力跑了,那自己怎么办?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没有人是不怕死的,九黎将们当然也不例外,人们纷纷倒吸口凉气,沉默无语。
大帐里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就算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声音。见人们久久都未说话,这时,九黎将中有一人跨步出列,冲着东方元霸拱手说道:“大帅,末将愿意留下!”
唰!众人的目光一齐集中在说话九黎将的身上,包括东方元霸在内。
看清楚此人,东方元霸心头一颤,出列请缨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东方元霸最贴心的部下之一,钟顺。钟顺是九黎族西边军里的大将,跟随东方元霸的时间最长。其能力虽然平平,但为人忠厚,对东方元霸忠心耿耿,一直以来都是后者最为信任的人。
现在看他出列,东方元霸的眼睛顿是一热,他是打心眼里不希望钟顺留下来,但是此时他主动请缨,他也实在不好再另选旁人。
东方元霸幽幽说道:“钟顺,你可知道,留下来十之八九要陷入白苗的重围,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未等他把话说完,钟顺正色说道:“大帅请放心,末将纵然不敌。也绝不会做白苗贼的俘虏,丢我九黎和大帅的脸面!”
唉!东方元霸暗暗叹息一声,沉吟了许久,他方抬起头来,轻声说道:“日后,你父即为我父,你子即为我子。家中一切,无须挂念!”
钟顺闻言,屈膝跪地,叩首动容道:“末将谢大帅厚恩!”
东方元霸交给钟顺五千精锐作为敢死队,让其留在营内,进攻峡谷,而东方元霸自己则统帅大军。埋伏在九黎营的南门内,只能白苗军来攻,好一鼓作气冲杀出去。
按照东方元霸的指令,钟顺率领五千精锐对峡谷内的白苗王一众又开展了进攻。
此时已是黑夜,峡谷内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要命的是里面都是尸体,堆积的一层又一层。由于时间太久,尸体都已腐烂发霉,一脚踩下去都粘鞋子。
进入峡谷内,苍蝇满天,恶臭刺鼻,有些九黎士卒毫无准备,刚近来马上又踉踉跄跄退了出去。跪在地上哇哇大吐。无奈之下,人们把缠于脖子上的汗巾提起来,遮住口鼻,强忍着做呕的难受感,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
人们想不清楚,这样一条布满尸体、苍蝇、蛆虫的峡谷,以王文超为首的白苗士卒是怎么在里面生存下来的?
第2561章 火马冲撞!
峡谷内死一般的安寂,尸堆一座连着一座,人们高一脚低一脚,提心调胆的往深处走着。没有看到敌人,或者说是没有看到一个活人,有的只是面目全非的尸体,以及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崖壁。
“钟大人,王文超和白苗士卒是不是……已经死在峡谷里了?”钟顺身边的一名士卒边走着边颤声问道。
鬼知道!如果王文超真的已经死了,那是天助九黎!钟顺摇摇头,说道:“少废话,盯紧前面,小心敌人突然杀出来!”
以钟顺为首的五千九黎士卒在不知不觉间已接近峡谷末端,可是到了这里,仍未看到白苗士卒的影子,人们紧张的心情不由得转变成了喜悦。看来王文超和白苗士卒早已经被困死于山谷里了!
可就在人们满心欢喜,想去寻找白苗王的尸首之时,就见前面最后一座尸山上突然闪出两道诡异的绿光。这太吓人了,在伸手不见五指、堆尸如山的峡谷里突然有绿光闪现。人们最原始最本能的反应就是——鬼!
没有任何的尖叫声,看到绿光的九黎士卒身子当场就麻木了,张大嘴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两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前面的两道绿芒,身子哆嗦的厉害。身上的盔甲哗啦啦直响。
有胆子大的九黎士卒缓缓向前蹭着,慢慢接近尸堆,到了近前,借着外面映射近来的微弱月光举目一瞧,隐约看到一人正站于尸堆的顶端,手中握有一把狭长的钢刀,看不见他的长相,只能看见两团绿光挂在他的脸上,那么的诡异,那么的骇人。
“啊——”
九黎士卒终于忍不住了,怪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住的后退。很快,人们就被地上的尸体纷纷绊倒,坐于地上,看着四周的残肢断臂,发出更大的尖叫声:“鬼啊——”
这一声尖叫,引得九黎阵营一阵大乱。就在钟顺以及麾下九黎士卒还未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之时,地上那些满身鲜血的‘尸体’突然站立起来,有些站于九黎士卒的身边,有些就站于九黎士卒的人群当中,与他们离的近的士卒都能从他们身上嗅到浓重的尸臭味。
“啊——”
这一次的尖叫声,可不是几个人发出来的,而是九黎士卒整体发出的。随着叫着,‘尸体’们举起手中的战刀,对准周围九黎士卒的脑袋,全力猛劈下去。只是一瞬间,九黎士卒就倒下一群人,无不是血溅三尺,尸首异处。
就连钟顺也挨了一刀,不过他有战铠护体,那一刀并没有伤到他。
尸体能复活,还能战斗杀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不可思议的事。钟顺想都未想,反手一枪,猛刺向面前的‘尸体’,只听扑哧一声,他的银枪直接把‘尸体’的胸口刺穿,随后他收回银枪,将枪尖放到鼻下一嗅,有浓重的血腥味传来。那是鲜血,而绝不是尸水。他顿了一下,把一切都想明白了,这些尸体并不是真的,而是白苗士卒假扮的,他们是混在尸体中,装神弄鬼,打己方的偷袭。
“敌人伪装成死人,兄弟们不用怕,给我杀……”钟顺想稳住麾下的士卒,大声喊喝,不过他的喊话声也吸引了我的注意。
当九黎士卒刚进入山谷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对方。心思一转,随即令麾下将士混在尸体中,装成死人,迷惑九黎士卒,然后再突然杀出,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峡谷的地上都是尸体和尸水,白苗众人随意在地上打个滚,就能染一身的黑黢黢的尸水,加上他们本就一身的血迹,一动不动的混在尸体中,真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我站在尸山上,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到九黎士卒人群中身罩战铠、手持银枪、正拼命叫喊的钟顺,擒贼先擒王,我想也未想,直接以咫尺天涯闪到钟顺的身侧,手中钢刀横向一挥,猛斩钟顺的腰身。
钟顺的修为不弱。听侧方恶风不善,下意识的竖立手中银枪招架。当啷啷!钢刀的锋芒正斩在银枪的枪杆上,随着一声脆响,火星子窜起一团。受我这一刀的冲击,钟顺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同时嘭的一声,身躯重重撞在崖壁上。
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又麻又痛,尤其是虎口,如针扎似的,握枪的双手都忍不住直哆嗦。他心中骇然,惊叫道:“什么人?”
“王文超!”
我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钢刀拖地,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两只眼睛闪烁的绿光更盛,仿佛是两只绿色的灯泡,在漆黑的峡谷内,让人看后忍不住一阵阵的发毛。
王文超?听闻这个名字。钟顺的整个心都为之一缩。白苗族的新任族王,对九黎族威胁最大的敌人,大帅千方百计要致其于死地的王文超,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此时钟顺的心情也说不清楚是紧张、恐惧、敬畏或是兴奋,他身子剧烈的哆嗦着,猛然间,他大吼一声,举枪就刺。
他枪刚举起来的时候,面前的我就消失不见了,毫无预兆的在他背后现身,提腿一脚,正中钟顺的后背。
这一脚的分量可不轻,钟顺被踢得嗷的怪叫一声,身子猛的向前射了出去。扑通!他足足飞出五米多远才摔落到地上,一头抢进乱尸之中。他趴在地上,感觉后腰像是撕裂般的疼痛,回手一摸,里面的钢甲陷出一个大凹坑。
他转过身来,坐在地上,连吸数口气,才把涌到嗓子眼的血水强咽下去。钟顺还想爬起来再战,我跨前上步,钢刀向前一探,抵住钟顺的脖子。冷笑着幽声说道:“阁下如果下令全军投降,我可以饶你性命,如若不然,这里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钟顺先是一惊,紧接着肩膀颤动,哈哈狂笑起来,咬牙说道:“王文超,九黎族只有战死沙场的将士,没有贪生怕死的鼠辈!想让我们放弃抵抗,简单,只要你能把我们统统杀光!”说话之间,他手中的银枪挥动,将抵到自己脖前的钢刀打开,接着从地上蹦起,对准我连刺数枪。
“哼!”我嗤笑一声,说道:“既然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说着话,我身子如风中杨柳一般左右摆动,把钟顺刺来的银枪轻松闪开,等到对方前力已尽,后力未足之机,我猛然一晃钢刀,一个箭步窜到钟顺近前,挥刀就是三连斩。
我的出刀又快又狠,几乎没有间隔,钟顺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这三刀接下,不过人也被震的连连退出三大步。未等他把这口气缓过来,眼前的我又不见踪影,正在他心头一紧之时,背后有劲风传来。
钟顺来不及细想。身子向地上一倒,就听刷的一声,钢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头顶横扫而过。钟顺惊出一身的冷汗,暗道一声好厉害的王文超,难怪大帅会伤到他的手上!若在平时,被我打的如此之狼狈,钟顺早就要撤了,但是现在他不能撤,只能硬着头皮强挺着。
场上,钟顺已被我的快攻打的只有招架之攻,毫无还手之力,险像还生。异常被动,而下面的九黎士卒们更惨,人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敌人是人还是鬼?人们心惊胆寒,毫无斗志可言,战斗力也锐减,五千九黎士卒。战不敢战,退不敢退,不时有人中刀,惨叫着扑倒在地。
峡谷内的战斗已全面展开,喊杀之声在寂静的深夜中传出好远,南北两侧的白苗大营都听到了喊杀声。未出意外的,南面的平原军、梧桐军和北面的天山军、王城军再次全体出动,分从南北两面逼近九黎大营。
这早就在东方元霸的预料之中。等平原军和梧桐军接近九黎大营只剩下五十步之遥时,突然之间,九黎营的南门被打开,从里面轰隆轰隆冲出数不清的马车。
这些马车。每辆都由两匹战马拉着,在马车上站有两名九黎死士,手中持有三米开外的长戟,在马车的两侧,还分别固定着数把钢刀,刀刃朝前。寒光闪闪。拉车的战马毫无例外,皆是马尾起火,从后往前烧。身上烧着了,战马受惊,不管不顾的向前狂奔,一头就冲进白苗的人群里。
发狂的战马冲力太大了,受其冲撞的士卒整个人都弹飞出去,撞的骨断筋折,进入白苗阵营里,马车上的九黎死士不管两边,拿着长戟一个劲的向前猛刺,马车在一走一过之间,两侧固定的钢刀轻易便划倒一大片人。
一辆马车的威力如此,而从九黎营奔出来的马车足有数千辆之多,远远望去,浑身是火的战马组成一条长长的火龙,冲入白苗军的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受惊的战马横冲直撞,马车上的钢刀成了绞肉机,无数白苗士卒连闪躲的意识都未生出来,就被钢刀活生生的切成两截。
白苗士卒被这突然杀出来的火马车阵打了个措手不及,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战术。
第2562章 得救!
战马那么宝贵的资源,无论哪族的军队都宝贝得很,哪会将其活活烧死?其实九黎士卒中并没有这么多的战马,其中大半都是吴越军留下来的,进攻峡谷的时候,吴越军也出了不少力,折损许多士卒,当吴越军撤走的时候,并没有把那些战死士卒的战马一并带走,而是留给了东方元霸,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结果这些战马还真被东方元霸用上了,只不过它们的最终下场是要被活活烧死。
浑身起火的战马根本不受控制,马车上的九黎士卒最终下场也免不了要车毁人亡,但现在九黎士卒要突围,东方元霸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牺牲一小部分人还保证己方的主力顺利脱困。
当起火的马车冲进白苗阵营的同时,以东方元霸为首的九黎主力也从大营里冲杀出来,借着马车冲出来的一条血路。九黎士卒顺势向南突围。
此时白苗阵营已是一片大乱,人喊马嘶,惨叫声一片,如果在东方元霸全盛状态下,他必定会趁此机会杀白苗军个片甲不留,可是现在他连骑马都是咬牙强挺着。哪里还能作战?
虽然用牺牲万余匹战马创造出来的战机难得,但他也只能传令,全军不可恋战,速速突围,向青远城方向急撤。
现在的九黎士卒,都是轻装上阵,不仅多余的东西没带,就连钢盔钢甲都脱掉了,一各个只着麻质的衣服,甩开两条腿,如潮水一般穿过白苗阵营,直向南方逃去。
等郑适和、秦阳好不容易把军心稳定下来。重整好旗鼓,再看九黎军,已逃的无影踪了。
哎呀!秦阳急的连连跺脚,对身边的郑适说道:“上当了!你我都上当了!看来我们截获东方元霸的书信是真的,吴越军确实回了吴越族,东方元霸也确实是受了重伤。哎呀!你我错失战机啊!”
郑适和秦阳倒不是上当了,而是两人太有心机,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此时看出当初截获的书信内容是真的,两人自然后悔莫及。郑适握了握拳头,咬牙说道:“绝不能这样把东方元霸放跑,追!”
“哎呀!”秦阳摆摆手,说道:“东方元霸跑不到天上去,现在先救大王要紧!”
郑适打了个冷战,拍拍自己的脑袋,连连点头应道:“对、对、对!先救大王!”对于白苗族而言,十个东方元霸也比不上一个大王重要。
现在峡谷里的激战还在继续,本来九黎士卒有五千之众,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不过在战斗一开始九黎士卒就被峡谷内的诡异气氛吓的心惊胆寒,现在又碰到一群不知是人还是鬼的白苗士卒,一各个已无心恋战,被区区数百名白苗士卒打的节节败退。对九黎士卒士气打击更大的是,连领军的战将钟顺也死于我的刀下,九黎士卒现在群龙无首,更是难以招架。
他们边打边退,本想撤出峡谷,可是还没等他们退出来,从南杀来的平原军、梧桐军和从北打来的天山军、王城军就到了,两波人马汇合一处,把峡谷的入口堵的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原本我是受困于死谷中,现在情况刚好反了过来,倒是这五千九黎士卒被死死封堵在狭长的峡谷之内,进不能进,退又退不出来。从谷外杀来的白苗士卒可不比油尽灯枯的我们,这些白苗士卒装备完善,人未到,弩箭先射了过来。
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弩箭的杀伤力极大,作战又方便。既可单发,又可连射,身中弩箭死于非命的九黎士卒不计其数。但是在这种被动又危急的情况下,数千的九黎士卒却没有一个投降的,各个拼死作战,也表现出九黎族西边军强悍的一面。
数千九黎士卒,在我和白苗主力的前后夹击之下,最终死伤殆尽,无一生还,给这条长长的峡谷又增添了数千条死不瞑目的亡灵。等杀光所有的敌人后,众白苗将士们抬头一瞧,几乎都认不出来前面的同袍们了。
现在我麾下的白苗士卒只剩下二百来人,一各个枯瘦如柴,脸上、身上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除了血迹就是黑黢黢的泥污,再加上浑身的腐臭味,和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僵尸没什么区别。
白苗士卒们纷纷咽口吐沫,又惊又恐地看着从峡谷中走出来的众人。不仅没人敢靠前,反而还连连后退,人群中有战将反应最快,急声说道:“快!都愣着干什么?快去扶兄弟们一把,还有,赶快找大王!”
听闻战将的喊声,白苗士卒这才如梦方醒,人们呼喊着齐齐上前,将走路都摇摇欲坠可扔抓着钢刀不松手的己方将士们搀扶住,几乎是架着他们向外走。
忽然,前方脚步声起,从峡谷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人。这人身才高大,体形匀称,双腿修长,身罩黑色的战铠,手中握有一把森光凛凛的钢刀。
看清楚此人,白苗将以及周围的白苗士卒们无不身躯颤抖,面露惊喜之色。连想也未想,不约而同的屈膝跪倒,兴奋的异口同声道:“大王!”
从峡谷中走出来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我。我环视前方密密麻麻跪倒一大片的己方将士,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仰起头来,深深吸了口气。
“你们都起来吧!”我轻描淡写地说道,随后,忍不住又长叹道:“还是峡谷外面的空气清新啊!”
郑适、秦阳、赵良、尤俊等将快马而来。穿过众人,到了我近前,四人纷纷下马,撩征袍跪地施礼,齐声道:“末将救驾来迟,请大王恕罪!”
看着跪在面前的四人,我又好气又好笑,从内心来讲,我确实觉得他们的救援太迟了,自己受困谷内足足有十多天他们才赶过来,不过我也能理解四人的难处,东方元霸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九黎族的西边军战力也甚强,加上有吴越骑兵协助,己方大军想突破九黎营并不容易。
我深吸口气,收起钢刀。挥手说道:“你们都起来。”顿了一下,我举目望望人们身后的九黎营寨,问道:“你们是怎么成功攻破九黎大营的?”
听闻这话,郑适四人老脸皆是一红,九黎营寨根本不是被攻破的,而是那里已成空营,他们没动一刀一枪就杀近来了,而九黎的主力却在己方二十多万白苗士卒的夹击之下成功突围跑了,这让众人在我面前难以启齿。
见问完话,四人跪地未起,连脑袋都没敢抬起来,我挑起眉毛,又问道:“东方元霸现在在哪?”
四人相互看看,支支吾吾,皆未做答。我脸色一沉,喝道:“你们倒是说啊!”
“报大王,东方元霸已率九黎主力突围出去,应该……应该是向青远方向逃窜了。”纸包不住火,郑适硬着头皮缠声说道。
“跑了?”我眼中幽光一闪,冷声说道:“此人乃我白苗族大敌,绝不能将他放跑,不然日后后患无穷。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快给我追!”我心中大急,说话之时忽感脑袋一阵眩晕,身子也开始连连摇晃。
见状,郑适四人急忙站起身,纷纷伸手,搀扶住我,同时关切地问道:“大王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我皱着眉头缓缓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我不要紧,只是太乏累。你们无须管我,速速追击东方元霸,还有,和我受困的将士们多有伤在身,找全军的医生给他们疗伤,另外,项猛还在峡谷内,让林蕾为他治伤……”话未说完,我的身躯也彻底软了下去。
“大王——”
我突然失去神智,双眼紧闭,昏迷不醒,可把郑适四人吓的不轻。四人都没敢用周围的将士们动手。他们亲自抬起我,飞快的向九黎大营跑,找到一处相对宽敞的营帐,把我安置下来,然后令人赶快找医生过来。
其实我并不是昏迷过去,只是睡着了。
这些天来。我几乎没睡过一晚的好觉,白天他要与九黎士卒作战、指挥己方建造防御工事、鼓舞下面的将士们,到了晚上,峡谷漆黑,我片刻都不敢合眼,要利用我目力的优势紧盯谷口。预防敌人偷袭。
人可以不吃饭不喝水,但不能不睡觉,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铁人也受不了。我早就已被磨的筋疲力尽,耗光了全部的精力,之所以还能保持着清醒。还能在战场上生龙活虎的战斗,全靠我超乎想象的意志力在支撑,换成旁人,身体早就垮掉了。
现在大批的援军赶到,己方终于脱困,我的绷的紧紧的神经松弛下来。人也就坚持不住了,连话都未说完,站在地上就睡觉着了。
当医生赶到营帐,看过脉像,又检查过全身之后,冲着周围紧张不已的众将们笑了,说道:“大王没事,只是过于劳累,已经睡着了。”
这话令在场的众人无不长嘘口气,原来大王仅仅是睡着了,真是虚惊一场!人们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纷纷向医生拱手道谢,郑适上前轻声问道:“大王得什么时候能睡醒?”
医生摇头说道:“大王的身体很虚弱,如果十二个小时还没有醒过来,就算硬喊也得把大王喊醒,喂大王吃过补品之后,才能再让大王入睡。”
“哦!是这样!”郑适连连点头应是,然后转身对下面的众将说道:“你们都记好时间,是十二个小时,如果耽误片刻,我拿你们试问!”
“是!郑帅!”
郑适沉吟片刻,又对医生说道:“医官,其他那些受困的将士们情况如何?”
医生叹口气,说道:“情况很不好。将士们大多都有伤在身,可是没有药物医治,又没有清洗过,伤口大多都腐烂了。”
郑适皱起眉头,幽幽说道:“凡是存活下来的将士,皆为我白苗铁骨铮铮的儿郎,千金难求,请医官大人无论如何也要救活他们,保下他们的性命!”说着话,郑适拱起手,冲着医生深施一礼。
第2563章 退往河东!
见状,秦阳、赵良、尤俊诸将也都纷纷拱手施礼。医官吓了一跳,急忙一躬到地,拱手还礼,说道:“哎呀,郑帅和各位大人太客气了,我等会尽最大的努力,把受伤的将士们都医治好,诸位大人就放心吧!”
郑适连道多谢,而后,他又与秦阳、赵良、尤俊三人商议了一番,决定留下王城军,平原军、梧桐军、天山军联手去追杀东方元霸。现在大王昏睡不醒,全军以郑适、秦阳、赵良、尤俊四人权位最高,而其中郑适的资格最老,自然也就成了代替大王发号施令的人。
平原军、梧桐军、天山军合计十余万众,齐齐向青远城进发,王城军近十万人。留守九黎大营,照顾我以及受伤将士的同时,也正好接收营中遗留下来的粮草和辎重。
东方元霸确实是向青远城方向撤退的,毕竟那里还有数万的九黎士卒。东方元霸率领着数万轻装上阵的九黎将士,一路狂奔,连夜退回青远城外的九黎营。等他被人扶进中军帐。看到魏尘的时候,也不知东方元霸是累的还是气的,脸色煞白,他手指着魏尘,身子都哆嗦,声音虚弱地咬牙道:“魏尘,你为何连连抗我命令,迟迟不来增援?”
魏尘早已想好说词,他连犹豫都未犹豫,先是冲着东方元霸拱手施礼,然后不急不慢地说道:“大帅立功心切,明知王文超北逃乃白苗之计。却硬要前去追杀,置麾下将士性命于不顾,最终导致受困荒野,我若前去救援,岂不也陷重围,难以脱身?”
“放屁!”东方元霸气的脸色不自然的涨红起来。他狠声说道:“魏尘,你心中记恨于我,故意抗命不遵,坏我大计,我岂能留你?”说着话,他侧头喝道:“来人,把此贼给我拿下!”
“且慢!”魏尘有待无恐的一笑,说道:“大帅,你为统帅,我也是统帅,你我并无上下之分,有何权利抓我?”
东方元霸深吸口气,噗嗤一声笑了,气笑了,他眯缝着眼睛,看着魏尘,一字一顿道:“凭什么?就凭我为全军统帅,你为次帅,你说我没有权利抓你?”
魏尘耸耸肩,笑呵呵地转过身,走回到帅案后,慢悠悠地坐了下来,然后慢条斯理的从桌案上哪起一卷诏书,向东方元霸面前一递,说道:“大帅,请你先过目。”
东方元霸看着魏尘手中的诏书,眉头拧成个疙瘩,他看了看身旁的偏将,后者会意,急忙快步上前,接过诏书,然后退回到东方元霸身边,将诏书递给他。东方元霸接过,展开一看,这份诏书,确实是九黎王九黎王亲笔所写。而且还是密诏,大致的意思是让魏尘在西边军里与东方元霸同心协力,抵御白苗军,但是,如果发现东方元霸有指挥不当之处,可立刻接管全军兵权,取而代之。
这个‘指挥不当’的意思太模糊了,如果有意与东方元霸过不去,他下的每道命令都可以鸡蛋里挑骨头,说出有不当的地方。九黎王身为族王,在密诏里用如此模糊不清的字眼,其实用意也很明显,他信不过东方元霸,无法放心的把兵权交到东方元霸的手里,所以才委派魏尘前来做西边军的次帅,让他监督东方元霸,与白苗的战事打的是好是坏倒是次要,关键是看他有没有不臣之心。
魏尘倒是没看出东方元霸有不臣之意。不过对后者激进的战术,他是打心眼里反对,感觉太冒失,是用全军将士的性命来做他创立奇功的垫脚石。现在东方元霸回来了,又与他当面对质,撕破了脸,魏尘也就不再客气,把九黎王密诏取出,让东方元霸过目。
看过这份密昭,东方元霸突然有想要发笑的感觉,他多聪明,一看就明白了九黎王的意思。自己在前方拼死拼活的作战,而大王却对自己一丝一毫的信任都没有,派来魏尘这个眼目来监视自己,又给了他这份密诏做压制自己的武器,这仗还怎么打?打下去还有什么意思?自己又是为谁而战?
“哈哈……”东方元霸大笑,他拿着诏书连连点头,猛然一挥手。将诏书直接甩到魏尘的身上,幽幽说道:“好啊!你有大王的诏书,随时都可以接管大军,我看不用等以后了,就是现在吧,从现在开始,凡我西边军将士皆由你魏尘魏大帅来指挥,我不管了!”说完话,东方元霸对搀扶他的两名侍卫说道:“扶我走!”
“大帅——”周围的众将们不知道诏书上具体是什么内容,但通过东方元霸的话也能猜出个大概,人们见他把全军的指挥权都交给魏尘,心中无不大急,纷纷上前,跑到东方元霸的面前,哗啦啦跪倒一片,一各个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东方元霸,颤声说道:“大帅!大帅!你……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东方元霸没有说话,将头转向别处,不忍看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们。
魏尘并不是昏庸之人,他与东方元霸只是在作战思想上有冲突,现在见后者要把全军的兵权推给自己,魏尘可不敢接,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想接也接不住,西边军是东方元霸一手建立起来的,上至统帅,下至普通士卒,皆为东方元霸的亲信,能指挥得动这支军队,除了东方元霸再没有第二个。
该震慑的也都震慑完了,魏尘站起身形,走到东方元霸的身侧,深施一礼,赔笑着说道:“大帅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为主帅,我为次帅,哪有主帅不管事,而由次帅指挥全军的道理?请大帅收回成命,以大局为重,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是啊!大帅!”“请大帅三思啊!”听魏尘这么说,西边军众将暗暗嘘了口气,同时七嘴八舌的纷纷应道。
东方元霸看了看众将,最后目光落到魏尘身上,他冷笑一声,说道:“魏帅,大王派你来不就是为了让你来接收我的兵权吗?怎么?现在我给你你还反而还不要了?”
“哎呀!大帅误会了。”魏尘说道:“大王绝无此意,我更没有窥探大帅兵权的意思。大王在诏书上说的很明白了,是要你我二人同心协力,联手对付白苗军,还望大帅明鉴。”
魏尘已低三下四的说了软话,东方元霸又没有真交出兵权的意思,此时也就顺势借破下驴,他含笑点了点头,一语双关地说道:“我当然明白大王的心思了。”
哼!魏尘心中嗤笑。脸上可毫无显露,他话锋一转,疑声问道:“不知大帅现在有何打算?”
东方元霸沉默未语,正在他转动头脑的时候,帐外有人大喊道:“报——”随着话音,一名九黎探子从外面冲了近来,看到东方元霸,急步上前,插手施礼道:“报大帅,白苗近二十万众正从北方向我军大营全速赶来!”
听闻这话,帐中众人脸色皆为之一变。魏尘倒吸口凉气,喃喃说道:“白苗军来的好快啊!”说着话。他对东方元霸正色道:“大帅,现在你有伤在身,我军又刚刚吃过败仗,士气低落,绝不可与白苗硬战,我军……还是严守营寨。抵御白苗士卒吧!”
此时,作战一向激进的东方元霸倒是与魏尘的意见一致了,河东之战,已彻底失败,只凭己方目前的十多万兵力,实在难以抵御白苗族的军队。他仰起头来。幽幽叹息了一声,说道:“河东已无我军立足之地,唯今之计,我军只能退守漳河以西,抵御白苗士卒继续西进!”
“这……”
河东就是以漳河命名的,如果退到漳河以西。就等于是放弃了整个河东地区,这让思想保守的魏尘都有些难以接受。他为难地说道:“大王派我们到河东收复失地,如果退守河西,你我……岂不是愧对大王的重托?”
东方元霸苦笑,反问道:“魏帅,那依你之见。以我军目前的状况,要如何抵御来势汹汹的白苗军?”
第2564章 九黎议和!
魏尘沉吟了半晌,疑声问道:“我军先打下青远如何?青远城防坚固,只要在白苗军赶到之前,我军先占领青远城,以其城防做倚仗,再加上城内的囤积的粮草和物资,抵御白苗军两、三个月不成问题。”
东方元霸淡笑一声,反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当然是等大王派军来援了。”
“不可能!”东方元霸摆摆手,说道:“现在王城,已无兵可用,不然,大王也不会把我急调回来。我军现在就是孤军,没有增援,只能孤军奋战,即使在白苗军赶到之前能占领青远,也得被白苗军团团包围,困在城内,到时遭殃的可就不只是我们了。还要连累城中数十万的平民。另外,青远是郡城,以前或许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和物资,但是被白苗军占领之后,你还能确保白苗军仍把那些粮草和物资都留在城内吗?万一里面是座空城怎么办?没有粮草,我军还能坚持两、三个月吗?”
被东方元霸这么一问。魏尘也没词了,他暗暗点头,东方元霸的顾虑不是没道理啊,抢占青远是步险棋,一个不慎就得殃及全军以及满城的平民,此为下策!想到这里,他问道:“难道,我军真就无路可走了吗?”
东方元霸说道:“还是那句话,退守河西,死抵白苗军西侵,等平定北方的罗基人后,再集中兵力。反扑河东,收复失地!”
魏尘惊讶道:“白苗族想要的不就是河东吗?他们还会继续西进?”
东方元霸摇头而笑,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何况,王文超不是个会轻易满足的人。”
魏尘吸了口凉气,眼珠转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东方元霸的意思下。九黎军没有在青远城外多加逗留,全军收拾营寨,只带细软,繁杂的辎重都不要了,连夜西退。这一退,以东方元霸和魏尘为首的十多万九黎西边军一直退过漳河,全军驻守在漳河西岸的永州和顺昌二城之间,扎下大营,并从永州城和顺昌城调过来三百多艘战船以及两万余众的水军,严阵以待,摆出死守西岸的架势。
九黎族西边军与白苗军在河东的一战,最终是以西边军的主动撤退而告终,看似西边军败了,但双方折损的兵力差不多,九黎族西边军的伤亡有五万之众,白苗军的伤亡也有五万左右。当初进入河东的四十万白苗军精锐,打到现在,人力已缩减过半,剩下二十万出头。
仗打到这种程度,白苗族当然是可以接受,以二十万的伤亡换来整个河东地区,无论从哪个角度衡量都是值得的,族内凝重的气氛也被突如其来的喜悦所取代。
白苗族那么多代族王,都想收复河东,可是没有一人成功,白苗人都以为自己这辈子是别想再看到河东有重归故土的那一天了。
没想到,如此强盛的九黎族竟然被己族的新任族王所打败,偌大的河东地区竟被全部收复回来,这时候,白苗族的族内已再听不到反对我的声音,人们对我的态度也由原本的观望渐渐转变成了盲目的崇拜。几乎所有的白苗人都坚信,我是能领导白苗族越来越强盛的族王,是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大王。
反观九黎族,则是举族上下一片恐慌,九黎族已经有百余年未在本土战场上吃过败仗了,在九黎人的心目中。九黎族就是皇族北方乃至整个皇族最为强大的部族,九黎的军队是所向披靡无法战胜的不败之师。
结果河东一战,把九黎人的信心彻底打碎,接近百万的直属军在河东惨败。九黎族的第一猛将东方元霸也在河东吃了败仗,不得不退守漳河以西,接踵而来的失利战报令九黎人乱了分寸。
人都是这样,自信心越强,把自己的位置摆的越高,人也就变的脆弱,越经受不起打击,现在九黎族的状况正是这样。
隽阳的朝堂之上,现在已没有一个大臣再敢主战了,人们最担心的是,一旦白苗军乘胜继续西进,直攻隽阳怎么办?现在王城要兵没兵,要将没将,到时拿什么去抵御白苗军?众大臣们的想法一致,与白苗族议和。
这两天。九黎王蚩俊也睡不安稳,他实在想不明白,白苗军明明是异地作战,明明是族力空虚,而且只有区区四十万人,怎么就把己方百万大军杀的大败,连东方元霸都不是白苗的敌手,白苗是得到天助还是问题出在自己这边?
早朝,九黎族王宫大殿。
蚩俊刚坐到王椅上,右相张志弘就从班列走出来,拱手说道:“大王,臣有事上奏!”
蚩俊深吸口气,摆手说道:“讲!”
“大王,东方元霸与魏尘统帅的二十万大军已于河东战败,现退守河西……”
“啪!”
未等张志弘把话说完,蚩俊猛的一拍桌案,发出的巨响声在大殿里荡起阵阵的回音。张志弘以及两侧的大臣们身子一哆嗦,不约而同的屈膝跪倒。蚩俊站起身形。环视下面跪地的大臣们,大声喝道:“这个消息我昨天晚上就听说了,你们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要上奏吗?”
“大王……”张志弘咽口吐沫,颤声说道:“白苗军此次出战,是早有准备,恐怕所贪图的也并非河东这一地,而是整个九黎族。现在我军受北方罗基人的牵制,王城已无兵可用,一旦……一旦白苗军继续西近,恐怕要……直逼王城啊!”
蚩俊气的身子直哆嗦,但又无法否认张志弘所说也是事实,现在他手里确确实实是没兵了,他握紧拳头,指甲都扣进掌心的肉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平缓一番情绪,问道:“张爱卿,那依你之见,我族要如何御敌?”
“议和!韬光养晦,后发制人!”张志弘急忙抬起头来,正色说道:“大王,白苗族贫瘠,对我族出兵,不外乎是为了颜面、金银和粮食。既然他们想要这些,我们就给他们好了。大王可先割让河东,并加赠金银来稳住白苗人,等解决完北方的忧患之后,便可其中精力,对付白苗族,到那时,我族兵盛将广,不愁收复不回河东,不愁驱逐不出白苗贼……”
蚩俊脸色先是一白,而后变的涨红,咬着牙说道:“张爱卿,你是让孤向白苗族认输,割地赔款?”
张志弘当然明白以蚩俊那么高傲的性格,让他认输就已然是极为困难的事了,再加上割让河东、赔偿白苗族的战争损失,那就更难以接受了。他轻叹口气,说道:“大王,这……也是不得以而为之的权宜之计啊!现在白苗强我弱,若是不做出一定的让步,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过大王也不必担心,等日后我族实力恢复过来,割让给白苗族的河东地区我九黎还能收复,赔偿给白苗族的金银,我九黎也能加倍抢回来,请大王三思!”
割地赔款,若是以前,在蚩俊的心里这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谁敢这么说,他当场就能将那人处死。不过现在,他实在找不出其他的办法来抵御白苗军了。蚩俊仿佛挨了一记闷锤似的,站起来的身形晃了两晃,缓缓坐了下去,他目光扫视左右,轻声问道:“列位爱卿也都认为孤该这么做吗?”
听闻他的问话,本就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众人纷纷伏地叩首,齐声说道:“以权宜之计稳住白苗人,保我九黎根基不失,韬光养晦,日后再做图谋,此为上策。请大王明鉴!”
“呵呵……”蚩俊笑了,看着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满朝文武大臣,他抑制不住内心想要发笑的冲动,部族危难之际,满朝的大臣却皆为贪生怕死之辈,竟无一人敢挺身而出。这就是自己所倚仗的大臣们啊!
人们不明白蚩俊为何发笑,但也听出笑声中的嘲讽之意。众人低着脑袋,相互看看,又异口同声地说道:“与白苗族议和,是为确保我九黎千百年来的基业,更是为让我九黎平民免受兵戈之苦。大王英明,请大王决断!”
蚩俊哼笑一声,他明白朝中的大臣们在想些什么,这些大臣,都是九黎族的传统贵族,他们的封地皆不在河东。即便把河东割让给白苗族,对他们而言也没什么损失,不过失去了河东,对九黎族整体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
但是不议和,又能怎么办呢?一旦白苗军突破漳河,直逼隽阳怎么办?自己难道还要被迫迁都不成?想到这里。蚩俊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随后他站起身形,一甩袍袖,边向外走边说道:“既然列位爱卿都要议和,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议和吧,至于具体的内容,你们商议着决定,拟好之后,拿于我看。”
这句话,让众大臣们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人们齐齐叩首,大声呼道:“吾王圣明!”
已走到殿外的蚩俊听着背后的喊声,他无奈地摇头苦笑。
第2565章 灭九黎!
河东,青远城。
当我一觉睡醒过来,已是昏睡的两天后,并且已身在青远城内。这两天的时间里,我也有起来吃些补品,但那完全是无意识的状态下,现在是彻底清醒过来。
我从床上翻身坐起,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举目向四周一瞧,自己身处一间装饰华丽的卧室中,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人。这是什么地方?刚刚睡醒的我有些反应不过来,飘身下床,同时伸展发紧的腰身。
随着我身躯的扭动,骨骼发出一连串咯咯的声响,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是又酸又疼。我明白,那是过度疲劳后的正常反应。缓了一会,我才记起来,自己被己方的主力大军救出山谷。然后自己就昏睡过去了。
想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来的衣服已经不见,只着简单又宽松的白色锦缎中衣,身子好像也被人清洗过,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的汗臭味。我一笑,抬起头来,正想喊人,这时候房门突然打来,从外面走近来两名年岁不大丫鬟打扮的小姑娘。
二人手中各端一只装满温水的铜盆。两个小姑娘明显没想到一直躺在床塌上昏睡的我会突然下地,而且如电光的虎目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俩。二人同是花容失色,惊叫出声,身子一哆嗦,两只铜盆双双落地,发出当啷啷的清脆声。
声响发出还没过两秒钟,项武、项彪以及十多名手持长枪的侍卫从外面冲了进来,连声喝道:“怎么回事?”
两名小丫鬟当场就吓瘫在地。指着我,哆哆嗦嗦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项家兄弟以及下面的侍卫们见我站于房中,人们先是一愣,紧接着,纷纷单膝跪地,又惊又喜地说道:“大王。你醒了?!”
“恩!”我嗓音略显沙哑地应了一声,然后冲着项武、项彪一笑,问道:“你二人没事了?”
项武和项彪急忙站起身,后者上前一步,咧嘴笑道:“大王,我们没事。”
“没事就好。”我点点头,又问道:“项猛和其他的兄弟们呢?”
“林医官说,二哥的伤势很严重,但没有性命之忧,其他的兄弟们大多也没事,大王不必挂念。”项武搀扶着我,说道:“大王刚刚睡醒,身体肯定还虚弱,先坐下休息一会,我这就去找医官过来。”
我坐到床塌上,冲着项武摆摆手,说道:“我没事,不用麻烦医官过来了。”说着话,我摸摸肚子,笑道:“倒是有些饿了,叫人送点吃的和喝的过来。”
“是!大王!”项武答应一声,转身飞快地向外走去,同时把冲进来的侍卫们也带了出去。
等项武走后,我见两名小丫鬟还跪在地上,裙子被地上的水阴湿好大一片,我冲二人摆摆手,含笑说道:“你俩起来吧!”我转头问身边的项彪道:“这两个小姑娘是……”
“回大王,她俩是郡首府的小丫鬟。”项彪回了一句,见我面露惊异之色,他忙又解释道:“大王,这里是青远城的郡首府。”
“哦!”我噗嗤一声笑了,自己昏睡的时候是刚刚脱困,没想到一觉醒来,已身处青远城内了。顿了片刻,我问道:“我睡了多久?”
“整整两天。”
“两天?竟然这么久。”在我印象中,自己还从未睡过这么长的时间。难怪一起来身子像生锈了似的。我恍然想起什么,急声问道:“东方元霸呢?我军有没有追上东方元霸?”
项彪暗暗咧了咧嘴,低声说道:“大王,当郑帅他们追到青远城外的时候,九黎军已经全部西撤了,现在东方元霸以及麾下的十多万九黎军已退守到河西,在漳河西岸扎下营寨,看样子,九黎族是放弃河东了!”
“原来是这样。”我流露出来的不悦之色渐渐消失,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自己梦寐以求的河东终于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有了河东做供给,白苗族的族力和战力都能提升一大截,日后再也不用为粮草之事操心了。
我兴奋的挺身站起,对那两名小丫鬟挥手说道:“你俩回去吧,把裙子也换一下,别着凉。”
那两个小丫鬟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哪里是一族之王能说出来的话,而且还是那么凶残的白苗王说的。小丫鬟相互看了一眼。像是见了鬼似的,施个万福,转身逃也一般的离开了。
项彪笑道:“大王,九黎族的丫鬟没见过世面,你别见怪。”
闻言,我回头怪异地看了项彪一眼,说道:“以后河东就是我们白苗族的,不仅土地是白苗族的,这里的人也是白苗族的,不要再有白苗人、九黎人之分,凡是河东平民,皆为白苗人。”
“是、是、是!大王教训的极是!”项彪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急忙躬身,连连应是。
两名小丫鬟刚走,房门又打开了,以郑适为首的白苗众将听闻我苏醒的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连门都未顾得上敲。直接就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我好端端的站在房内,人们皆是喜笑颜开,快步上前,跪地施礼,齐声说道:“大王,你总算醒了!”
我环视众人,在人群中还发现了伍英儿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更浓,对众人摆摆手,笑道:“诸位请起,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为王效力、为族尽忠,臣等万死不辞!”众人斩金截铁地齐声说道,随后,纷纷站起了身形。
我又将众人从头到尾巡视了一遍,令我意外的是,在人群中没有看到沈三的身影。他问道:“沈三呢?他没在郡首府内?”
赵良拱手施礼道:“大王,沈大人在两军阵前被东方元霸所伤,并无大碍,不过需要静心修养一段时间。”
沈三受伤的事,我并不知道,听闻赵良的解释,我倒吸了口气,东方元霸确实厉害,自己曾伤在他的手上。项猛、沈三也伤在他的手里,自己麾下的四员猛将,现在只剩下沈奇和黑虎了。
我渐渐收敛脸上的笑意,眯缝着眼睛说道:“东方元霸为我军大敌,无论如何也要除掉此人,不然九黎族有此人在,依旧是我白苗的心腹之患。”
郑适上前一步,说道:“大王,现在东方元霸已退守河西……”
未等他把话说完,我打断道:“那我们就渡过漳河,打到河西去!”
啊?众将们皆是一怔,打到河西去?这可超出了己方预定的目标啊。当初出兵的时候,只是计划拿下河东,收复失地,现在河东全境已被己方所控制,己方的任务也已完成,大王怎么还要打过漳河呢?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郑适开口问道:“大王,既然九黎军已放弃河东,我军……是不是也可以收兵了?”
我眼中精光一闪,直勾勾地盯着郑适,过了一会,我又环视其他众人,嘴角渐渐扬起,突然仰面而笑,说道:“区区的河东又算得了什么?诸位大人这么快就知足了吗?现在东方元霸身负重伤,麾下损兵折将无数,九黎王城再无兵力可派,挡在我军面前的,就是一个病怏怏的东方元霸以及他手下那十来万的残兵败将。只要我军能杀掉东方元霸。击溃他手下的那十来万九黎军,我军便可以长驱直入,直取隽阳!”
我这番话让众人纷纷打个冷战,郑适咽口吐沫,壮着胆子问道:“大王的意思是……”
“灭九黎!”我眯缝着眼睛阴笑着说道:“想永绝后患,想确保我白苗西境的长治久安,只有一个办法,消灭九黎族,吞并九黎族,让九黎族变成我白苗的一部分。这样,我白苗就再无西部之患了。现在,正是灭九黎的最佳时机。”
仗打到现在。我的野心已被全面激发出来,没有人不想永垂青史,没有人不想受万世传诵,我也不例外,如果自己能灭掉九黎族,不仅能使白苗族成为最大最强的部族。自己也能永垂白苗史,甚至在皇族史上也留下浓重的一笔。这是何等光彩、荣耀又刺激的事,我不想错过眼前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灭九黎?!若是在一年前,或者说是半年前,这两个字是人们连想都不敢想的,而现在。我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口,而且以目前的战局来看,灭九黎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人们处于震惊中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黑虎狠狠一跺脚,双拳互击,兴奋异常地叫道:“好啊!灭九黎好啊!大王。我军应马上就杀过漳河,直取九黎王城隽阳!”
郑适和秦阳互相看了一眼,皆未表态,只是把目光双双投向赵良。赵良明白他二人的意思,这两位又把不好开口的话推给自己了。他倒也不在乎,对我拱手说道:“大王。现在我军虽然占有主动和优势,但还不足以灭九黎!”
我皱起眉头,怪异地看着赵良,淡然笑道:“赵良,你什么意思啊?”
赵良深吸口气,正色说道:“大王,现在我军的伤亡已接近二十万,而且连续征战一个多月,将士们都已疲惫不堪,另外,军中兄弟大多不适应河东的气候,患病者不计其数,战力已经锐减,而九黎军在河西以逸待劳……”
未等赵良说完,我挥手打断道:“我军疲惫,九黎军不疲惫吗?别忘了,东方元霸的麾下可是从九黎西部赶到隽阳,又从隽阳赶到河东的,千里迢迢,不比我军轻松;我军不适应河东的气候,而九黎族西部和河东的天气反差更大,难道九黎军适应吗?我知道你又要说过漳河,要进行水战,而我军不会打水战,可是九黎族的西边军会水战吗?他们也不会!外行对外行,我们怕什么?”
第2566章 招兵买马!
赵良被我一顿抢白,说的没词了,我说的这些,也正是他所顾虑的,可是也不能说我分析的没道理。
郑适和秦阳又互相看了一眼,会意地咧了咧嘴,看来,大王灭九黎决心已定,己方还要继续西进!
这时,郑适上前一步,拱手大声说道:“大王圣明,现在正是灭九黎的绝佳时机,万万不能错过,我军应马上奔赴漳河,准备渡河作战!”
我听后先是一愣,接着用手指点了点郑适,哈哈大笑起来。
秦阳和赵良在旁鼻子都快气歪了,虽然他们三人没有用言语交谈。但都理解对方的意图,他们皆是反对再继续西进的,结果见我态度坚决,郑适改的倒快,立刻由反对变成支持,典型一墙头草。两边倒。
郑适已经支持,秦阳和赵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二人双双躬身拱手,齐声道:“大王英明!”
得到郑适、秦阳、赵良这三名统帅的认可,灭九黎之事基本就成了板上定钉的事。未等众人做进一步的讨论,房门打开,项武走了近来,跟他同来的还有河东郡首王凯和郡尉杜清,以及两名端着食物和酒水的下人。
“看到大王安康无恙,可喜可贺,微臣也就安心了!”王凯和杜清快步走到我近前,双双跪地施礼。
我垂目看了看二人。点点头,笑道:“王大人、杜大人,请起!”顿了一下,我又问道:“王大人,这段时间河东的情况如何?”
王凯面色一正,毕恭毕敬地答道:“一切都好。平民的情绪已经平复许多,形势也逐步稳定下来!”不管他心中对我是什么感觉,厌恶还是仇视,表面上可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毕竟现在河东已全部被白苗军控制,我能决定他的生死,也能决定河东上百万平民的生死。
我笑呵呵地拍拍王凯的肩膀,说道:“我白苗刚刚接手河东郡,事务必定繁杂,还需要王大人多多辛苦,多多操劳。”
“大王太客气了,臣既为郡首,自当尽心尽力,为大王分忧解难。”
“很好。话是这么说的,希望你的心里也能是这么想的。”我脸上的笑容更浓。
我是在笑,不过看在王凯的眼里,心中却感觉一阵阵的发冷。
“大王,吃的准备好了。”项武躬身施礼,示意两名下人把托盘放到桌子上,二人刚要离开,项武又将他俩叫住,将酒菜分出来一些,让二人先品尝,确认无毒之后,这才把他俩打发走,然后对我说道:“大王请用膳。”
我点头应了一声,走到桌前,先是连喝三杯茶水,接着拿起碗筷,大吃起来。吃了两口,见众人都站在一旁看着,我挥挥筷子,囫囵不清地说道:“都站着干什么?过来一块吃!”
身为下臣,哪有和大王同桌吃饭的道理,也不合礼仪,众人纷纷摇头。连声说道:“大王,我们不饿!”
众人中,对我最为了解的是郑适,也只有他厚着脸皮,走到桌前,说道:“大王,我吃过饭了,倒是有些渴了,讨两杯酒喝。”郑适知道,我根本不重视礼仪,对君臣之间那种森严的等级关系分的也不是很清楚,如果这时候只在一旁干看着,显得太生疏,如果过来真陪我一起大吃大喝,又显得有些过了,陪我喝几杯酒倒是刚刚好。
我瞅着他一笑,满不在乎地将酒壶向他面前一推,嘟囔道:“想喝就喝。乱客气什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我问道:“郑适,你说说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打?”
未等郑适接话,王凯脸色顿是一变,他疑问道:“还要打?大王不是已经打跑东方元霸,吞占了整个河东吗?”
“河东?哈哈……”我笑道:“我现在要的可不仅仅是河东,而是要完完整整的九黎族。刚才我已与大家商议好了,接下来,我军的行动是继续西进,渡过漳河,灭九黎!”
啊?王凯暗吸口凉气,大王的野心好大啊,占领了这么大的河东还不知足,竟然还想吞并整个九黎族!他沉吟了片刻,忙问道:“什么时候?”
我夹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口中,模糊不清地说道:“越快越好。最好是即刻起兵。”
“这……这有些不大妥当吧?”王凯小心翼翼地说道。
“有什么不妥?”
“我……我军将士,多有伤病,尤其是河东闷热潮湿,将士们从干燥的白苗族而来,身上多染毒疮,皮肤溃烂的很严重,十阵中得有五阵有伤病,而且,将士也疲惫不堪,如果现在进军,恐怕……战局会对我军不利。”王凯故作冷静地做着分析。
我听后,顿感口中无味,放下碗筷,默默地喝了一杯茶水,然后抬头看向郑适、秦阳、赵良、尤俊四人,询问他们是不是确有此事。郑适四人面露难色,缓缓地点了点头。看罢,我知道王凯所言不假,如果是这种状况,全军确实需要好好休整一下了。
我眼珠转了转,随口说道:“王大人,你倒是对我军的状况十分了解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王凯激灵灵打个冷战。要知道在白苗族的制度下,郡首是不接触行伍的,行伍中的状况也和郡首毫无瓜葛,现在被我这么一问,王凯还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反应也快,立刻说道:“军中所需的药物都要郡里拨出银两来买,但数额巨大,微臣不知会不会有人从中中饱私囊,固有去军中查看,所以,也了解一些军中的情况。”
他这么说,倒也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我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问道:“我军暂时在青远休整三日如何?”
郑适、秦阳、赵良、尤俊四人急忙拱手应道:“如此最佳。”别说休息三日,就算休息三个月都行,如果能休息个一年半载的那是再好不过了。
见他四人都没有反对,我又拿起碗筷,继续大口吃起来,囫囵道:“那就休整三日吧!不过有些事情也要去筹备,既然东方元霸退倒河西,东岸这边的船只定然也被他抢走了。我军要沿江查探,向家中有船只的平民借船,还有,我们自己也要打造木筏,数量越多越好。”
“末将明白!”
郑适四人齐齐拱手应道。
我一边吃着饭一边又不放心地叮嘱道:“水战并非我军特长,打起来也不轻松,需要就地招募水军,只要是水性好的,或是懂得打水战的,不管是白苗人还是九黎人。统统招募到军中。募军的银两可以多一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郑适听后精神一震,拱手说道:“大王明见!明天……不,今天我就赶到漳河那边,招募水军。”
我点点头,笑道:“好!需要多少银子,你自己估算一下,定下之后,无须再上报给我,直接向王大人提领就好。”说着话,我又对王凯说道:“王大人。郡中银库所剩的银子还有不少吧?你要多尽力配合郑帅。”
“是!大王!”王凯硬着头皮答应一声,同时对我也是又敬又恨。他敬佩我的聪明和机敏,招募水军,既可弥补白苗军水战的不足,也能填补白苗军伤病所消耗的战斗力,恨的是。我这招以九黎人打九黎人的办法太歹毒了,无论战争的结果是好是坏,最后吃亏的都是九黎族。
看郑适要去漳河附近招募水军,秦阳、赵良、尤俊三人哪肯落于人后,纷纷表示要与郑适同往。我倒是乐于见到四军争兵的场景出现,毫未反对。全部应允。
我把渡江作战的准备工作都交给四军的统帅,乐得清闲,准备在青远城好好的休息三天。
只是我休息的这三天并不太平,而日后的渡江之战也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东方元霸的重伤并没有影响到他出众的军事谋略和才能,他早已在漳河西岸给我布下一张大网。只等我来进攻。
郑适、秦阳、赵良、尤俊这四名统帅全部去了漳河附近招收水军,离开的时候,郑适是第一个向王凯去请款的,他倒也没客气,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了一百万两的白银。一名士卒一个月的薪酬也才区区八百钱。他一下子要一百万两,即使扣掉军械、军资的费用,也差不多能招收五、六十万人之多。
王凯不知道郑适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但大王已有话在先,让他全力配合,王凯也不便多问,从银库里提出一百万两白银,给了郑适。
郑适心满意足的走了,等秦阳、赵良、尤俊三人再来提银子的时候,银库里所剩银两已不多,最后三人总共提出来的银子也未到一百万两,可以说郑适一人领的份,相当于另外三人的总和。
白苗军在漳河东岸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事实上正如我所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少九黎人听说白苗军一视同仁,不管是白苗人还是九黎人,给的薪酬都一样,而且还非常丰厚,人们纷纷赶来投军。
郑适手中的银子最多,招兵的时候他给出的薪酬最多,自然所吸引前来投军的人也最多。平原军的招兵处人来人往,人流不断,反观另外三军的招兵处,应征之人稀稀落落,门可罗雀。
第2567章 八大权贵!
在白苗军大肆扩充的同时,我在青远城倒是十分悠闲,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喝酒、吃饭。我很清楚,己方要想稳住河东的形势,首先要拉拢郡城内的那些达官显贵们,这些人基本都是九黎人,在河东也德高望重,一呼百应,只有争取到他们的支持,白苗族才能在河东长治久安,永保太平。
在郡首府内,我每天都会邀请青远城内那些富贵们前来用宴,不管我愿不愿意应酬,这都是必须得做的。
现在河东已落入白苗族之手,原本的九黎富贵们也一下子失去了根基,他们生怕遭受白苗族的迫害,每天都生活在提心吊胆的紧张气氛中,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而他们的家业又都在河东,想走也走不了,所以急需要找到新的依附对象。
就在这个时候,我向他们抛来橄榄枝,双方自然是一拍即合,凡是接到我邀请的富贵。基本都欣然前来,趁着用餐的机会,来和我拉近关系。
我邀请的第一波人是在青远乃至整个河东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八家大户的家主,分别是邓平、曹海、彭誉、曾安、萧青、田驹、董建和袁初南。这八家,是河东的世代富贵,家大业大,基本垄断了河东的农、工、商。我想要一个安稳太平的河东地区,争取这八家富贵的支持至关重要,而这八家富贵想要在河东继续生存下去,也只能依仗我。
八位家主来到郡首府时,每人都带来一份不薄的见面礼,各个都是珍藏许久的奇珍异宝。价值不菲。进入郡首府的主会厅,与我见面后,八人急忙跪地施大礼,齐齐向我叩拜。
我已事先了解过八人的身世,对他们倒也十分客气,我坐在铺垫上。微微欠了欠身,摆摆手,笑道:“八位先生请起吧!”
“谢大王!”
他们的座位早已经准备好,等八人起身后,下面的仆从快步上前,将他们分别领到各自的座位。看着众人都坐定,我才慢悠悠地说道:“这次我请诸位来,主要是为了让大家安心的。”
八人闻言精神皆为之一振,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到我身上。
我含笑继续道:“虽然现在河东已重归白苗,不过诸位可以放心,我白苗不会因为各位是九黎人的身份而故意刁难你们,正相反,只要你们肯真心归顺白苗,你们的家业,我一律秋毫不犯,而且还会给你们大开便利之门。”
听了这话,八人不约而同的面露喜色,互相看看,纷纷点头,然后齐齐拱手说道:“小人多谢大王!”在没见到我之前,他们也认为我是个残暴狠毒的族王,可是现在见到我,感觉和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不仅年轻英俊,为人也十分平和,笑呵呵的模样、平易近人的态度和暴君扯不上一丁点的关系。
我冲着众人一笑,说道:“诸位无须客气。我视你们为朋友,既然是朋友,大家就应该互相帮忙,我保护你们的家业,为你们创造便利的条件,不知各位要如何帮我呢?”
众人皆是一愣,我身为族王,竟然和他们以朋友相称,这在众人看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不过他们也不傻。当然明白后半句才是我要说的重点。八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邓平拱手说道:“不知大王想要我等做些什么?”
我笑眯眯地说道:“诸位应该都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战事连连,我军伤亡较重,需要在河东一带就地招兵,以填补兵力和编制,可是招兵是要钱的,而目前郡中的银库空虚,我希望诸位都能为部族出一份力。”
这时候他们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我找他们前来是要他们捐钱。越是家财万贯的人并不代表他会越大方,让这些富贵给九黎族捐钱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更别说给白苗族捐钱了。人们听后,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言语。
见状,我挑起眉毛,不动声色地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然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笑问道:“怎么?在部族有需要的时候,诸位连这点力都不肯出吗?”
邓平咽口吐沫,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大王让我等捐多少银子?”
他问的直接,我也回答的干脆,说道:“十万两。”
八个人十万两,分开算算,每人也就一万多两,对他们八人来说,一万多两的银子并不算多。八人的面色恢复了一些,可还没等他们说话,我含笑补充道:“每人十万两。”
扑!八人险些当场吐血,每个人十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要知道丞相一级高级管事的每月奉钱也才三百两,一年才区区三千多两,而我一张口就要十万两,这对八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难以接受的。真要拿出这么多钱,也到了伤筋动骨的程度。
“大王,这……”邓平满面的难色,颤巍巍地说道:“这实在太多了吧……”
他话音刚落,忽听身旁啪的一声脆响,曹海怒拍桌案,挺身站起,大声说道:“大王,我等都是普通的商人,每年充其量也就赚万八千的银子,你现在一下子向我们要十万两,这太强人所难了吧?!”
曹海是八人中性格最暴躁的一个,为人也比较耿直,颇重义气,喜交朋友,在八人中他的家财虽然是最少的,但人脉却是最广的。
我看着满脸怒色的曹海,嗤嗤笑了,慢条斯理地说道:“曹兄不要动怒嘛!对在座的各位,我还算是有所了解,让你们每人拿出个百八十万两或许会有困难,但十万两对于各位来说只能算是小钱。如果在部族危难之机,连这样的小钱你们都不肯出,我又如何相信诸位对我白苗的忠诚呢?”
曹海毫无畏惧地对上我的目光。直勾勾地瞅了我半晌,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
我莫名其妙地问道:“曹兄笑什么?”
曹海说道:“我在笑大王!”
“笑我?”
“我等商人,真是应该好好向大王请教,学习大王的经商之道。”曹海侃侃而谈,另外的七人却吓的冷汗直流,邻他而坐的邓平连拉他的衣袖,暗示他不要再说了,可曹海根本不理他,继续说道:“大王让我们九黎人出钱,招收九黎人充军,然后再用九黎人去打河西的九黎人,弄了半天,都是我九黎族在内耗,和大王、和白苗族完全没关系了。这种不要本钱的生意,大王做的好啊,我等商人难道不应该向大王学习吗?”
听闻这话,在场众人都倒吸口凉气,并不是被曹海的话点醒,即使他不说,人们也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不过这话当着白苗王的面说出来,不是自己找别扭吗?
我依旧笑呵呵地看着曹海,不过浓重的杀气已从身上散发出来,杀气是无形的东西,但却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仿佛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似的,气温也骤降好几度。
这时,作为陪宴的王凯意识到我已动杀机,急忙挺身站起,快步走到我面前。躬身施礼,说道:“大王,曹先生肯定是喝多了,说的是醉话,还望大王开恩,不要怪罪曹先生。”
王凯以前是青远城的城主,和曹海的私交很深,这次我邀请他们八人,曹海本不想来,是王凯硬把他拉来,让他趁此机会和我多多亲近,日后白苗族也不会找他麻烦。结果现在适得其反,曹海非但未拉近和我的关系,反而还当众嘲讽我,这可把王凯吓出一身的冷汗。
“喝多了?曹兄自入宴以来还未喝过一口酒,怎么会喝多了呢?即便是喝多了,但酒后吐真言。看来,曹兄是既憎恨我,又憎恨我白苗喽?”我语气平淡地笑问道。
王凯连连摆手,正要说话,曹海却抢先道:“没错!自古以来,河东就为我九黎族领地。是你白苗族强占河东,还大言不惭冠冕堂皇的说什么收复失地,这纯属放屁!”
我看着义愤填膺的曹海,噗嗤一声笑了,幽幽说道:“看起来,阁下今天不是来陪孤喝酒的。而是故意来气孤的!”
曹海针锋相对地说道:“在河东,只有一个大王,但那个大王绝对不是白苗王殿下你!”
“呵呵,是谁?”
“九黎王!”
“哈哈——”我仰面大笑,可是紧接着,我收住笑声。阴森森地说道:“既然阁下如此忠诚于九黎王,那你就先上路去等他好了!”
说话之间,我手臂猛然一挥,寒光乍现,在空中画出一道半月形的弧线,如此同时,一记刀芒飞射出来,在满堂的众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刀芒不偏不正,刚好击在曹海的眉心处。
扑!随着一声短暂的闷响声,曹海的身子顿时僵硬住,他膛目结舌地看着我,足足过了一秒钟,他的半个脑袋才缓缓滑落下来,身子也随之仰面倒地,鲜血溅射好大一滩。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大堂里响起一片的惊呼声,王凯当场傻眼了,另外的七名富贵已吓的哆嗦成一团,脸色煞白,满脸满身都是冷汗。
第2568章 唯利是图的商人
我看都未看其他人,刚刚抽出来的弯刀已经收了回去,举目对门外沉声道:“来人!”
“大王有何吩咐?”我话音刚落,从外面跑进来数名侍卫。
我指指地上的尸体,说道:“拖出去。”
“是!大王!”侍卫们一拥而上,拖着曹海的尸体,快步而去。他们刚走,两旁的仆从们就急匆匆的上前,一各个跪伏在地,将地面的血迹快速地擦拭干净。
血能擦干,但大堂里飘荡的血腥味并不能清除,曹海惨死的那一幕也在人们的脑海中定了格,久久无法挥去。
“大……大王饶命……”邓平、彭誉、曾安、萧青、田驹、董建、袁初南七人颤巍巍地同时跪地,脑门顶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去看我。
我环视众人,脸上的杀机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无害又和善的微笑。我摆摆手,说道:“诸位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这时候众人哪里还敢起来,颤声急道:“大王……我等……明日就准备好银子,亲自送过来……”让他们拿出十万两银子和割他们的心头肉一样,不过和性命比起来,十万两银子也不算什么了。
不过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我竟然摇头说道:“不用了!”
“大王……你……”
我笑眯眯地端起酒杯,柔声说道:“让你们每人拿出十万两银子,那只是孤对你们的试探罢了,试探你们对白苗族、对孤的忠心如何,结果试探出曹海这个佞臣贼子,诸如此类,孤绝不会姑息养奸,定要斩尽杀绝。王大人?”
王凯听闻我的召唤,总算是回过神来,此时他的心里是如刀绞一般的难受,曹海本不想来,是自己硬把他拉来的。结果弄巧成拙,反而让曹海丢了性命,自己如何承受得起这么大的责任,自己又如何去向曹海的家里人交代?
他魂不受色地跨前一步,机械性的冲着我拱手施礼,嗓音沙哑地问道:“大王。臣在!”
看着强忍悲痛的王凯,我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含笑说道:“对贼子的家人,不可姑息,王大人你亲自走一趟,马上带人前去曹海府上,将其家眷统统捉拿归案,押送大牢。记住,不可放跑一人,去吧!”
王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已经把曹海杀了,难道这还不算完,还要杀光曹海的全家?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侧头说道:“程山铭?”
“臣在!”
站于一旁的程山铭快步上前,躬身施礼。我笑道:“你随王大人一起走一趟,协助王大人,务必把事情办好。”
“是!大王!”程山铭答应一声,走到仍愣在原地的王凯近前,面无表情地说道:“王大人,我们走吧!”
王凯还想说话,程山铭已先一步握住他的胳膊,硬拖着他走出大堂。到了外面,程山铭才把手送开,慢悠悠地说道:“王大人,刚才曹海的表现你已经看到了,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此等大逆不道之徒,死不足惜,你若是为其求情,无疑自找麻烦,自毁前程,王大人可要三思啊!”
王凯倒是不怕死,不过现在他却不能死,他必须得留着有用之躯,挽救更多九黎人的生命。他深吸口气。点了点头,对程山铭深施一礼,说道:“多谢程队长提醒。”
程山铭才没有那么好心在乎王凯的死活呢,他只是考虑到现在己方还得重用王凯这个人,他一旦当众与大王发出争执,弄不好大王连他也一起杀,那对己方倒是一种损失。
等程山铭带着王凯走后,我瞧瞧脸色异常难看的那七名富贵,笑吟吟道:“诸位不必担心,只要你们一心向着白苗,对孤能忠心耿耿,孤不仅不会伤害你们,还会重重的奖赏你们。刚才孤已经说过了,向你们索要的十万两白银仅仅是试探罢了,诸位不必当真,不过,以后你们除了上交赋税之外,每年每人上交十万石粮食还是必须的。孤想。这对于各位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当时一两银子能买到四到八石的粮食,十万石粮食也就相当于一万到两万的白银。对于七名富贵来说,每年十万石的粮食还真就不算什么。人们相互看看,齐刷刷的叩首施礼,异口同声道:“小人多谢大王厚恩!”
与十万两的银子比起来,十万石粮食确实是少了好几倍,众人的心里也长长嘘了口气。我恍然想起什么,向身后的项武招招手,然后轻声说道:“发下去吧!”
“是!”
项武应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沓官文,然后走到邓平七人近前,按照官文上的名字,一一给众人发放下去。七名富贵不知道这是什么,接过官文后也没敢细看,举目不解地看向我。
后者一笑,说道:“这是孤亲自下发的过关官文,凭这个,诸位日后可以自由进入离阳关。你们也应该知道。现在我白苗正闹灾荒,粮食短缺,粮价居高不下,你们可用孤下发的官文,通过离阳关,将河东的粮食运到内陆去,其中的利润,可要比在九黎族贩卖高出很多啊!”
啊?!众人听后,精神皆为之一震,他们都是商人,对商机是再敏锐不过了,这个时候可以进入离阳关以东去卖粮,其中的利润可是无穷无尽的。以前白苗九黎交恶,离阳关一直都是封闭的,严禁平民进出,现在我竟然给了他们进出的官文,这太不可思议了。
人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邓平不确定地问道:“大王……大王是允许我们可以随时通过离阳关,不受任何的阻拦?”
“没错!”
“我等……我等可以进入白苗族……不、不,是可以进入我白苗的内陆做生意?”邓平又追问一句。
“没错。”我含笑回答。
得到我的亲口确认,众人终于相信这是真的了。七人脸上的恐惧之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可以自由进出白苗族做生意,那可就不止是卖粮赚钱了,还可以贩卖其他诸多的东西。其中的商机难以估量,更重要的是,允许进入白苗族的只有他们七家,竞争对手少,更利于获得高额的利润。
“小人……小人多谢大王!”这回众人的谢恩是由衷而发,声音也比刚才响亮了许多。大多数的商人就是这样,惟利是图,有奶就是娘,我能给他们提供便利,创造出优厚的经商条件,他们对我的敌意和戒备也就立刻被利益所取代,愿意服从我,愿意接受我的管制。这时候,众人反过来再看刚刚被杀的曹海,心中皆大感不以为然,反而还暗暗嘲笑曹海,不知死活的和白苗王作对,结果有赚大钱的机会却无福消受了。
他们哪里知道,我给他们的便利,给他们赚取利益的机会,那完全是为了安抚和拉拢他们,以稳定河东的局势,一旦河东的形势彻底安稳下来,白苗族对河东的控制已根深蒂固,他们这些九黎族的大商人将会成为第一批遭受我打压的对象,他们在白苗族赚的钱再多,也只是暂时寄存在各自家中,最后都逃不出我的掌心。
我刀劈曹海,先起到杀鸡敬猴的威慑作用,然后再用离阳关的过关通行证来取悦和拉拢这七名大商人。这就是先打一嘴巴,再给一甜枣的策略,不过最简单的方法往往也最直接有效。
这顿酒宴过后,从七名富贵的口中再听不到一句对我表示不满的话,刚好相反,他们还时常在人前称赞我是位青年有为、和善宽仁的圣明之王。
他们态度的转变,对河东地区影响巨大,直接导致相当多的一部分九黎人对我的印象开始发生改观。
河东平民在渐渐接受被白苗族统治的事实,实际上他们的生活和以前比起来也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但是那并不代表反对我、反对白苗族的声音就此消失了,实际上,在河东平静的表面下。对我的杀机无处不在。
两天来,我一直在应酬河东的达官显贵,虽然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但我现在握有主动权,应酬起来也游刃有余,应付自如。第三天。也是我逗留青远城的最后一天,一大早,程山铭找到我,询问我怎么处置曹海的那些家人。
如果不是程山铭提醒,我几乎忘记了此事,拍拍自己的脑袋。嘟囔道:“对、对、对!曹海的家人已经让我们抓了……”顿了一下,我问程山铭道:“程山铭,你和王凯去抓曹海家人时,他表态的怎么样?”
程山铭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但听了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轻声应道:“当初王大人的表情笑和哭一样。”
我仰面哈哈大笑,沉吟了片刻,淡然说道:“不能留,得全部除掉,此事你去做,要做的无声无息。别让人发现,也别留下痕迹。”
“属下明白了。”程山铭拱手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等程山铭走后,项武和项彪走了过来,问道:“大王,今天早上吃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打下青远这么久了,我还一直没机会在城内好好逛一逛,今天我们出去吃吧!”
“这……”项武和项彪面露难色地互相看了一眼,皆是欲言又止。
第2569章 杀机暗涌!
我一愣,疑问道:“怎么了?”
项武近前一步,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大王,牟队长和云队长都前来提醒过,说近期河东不太平,尤其是青远城内,聚集的游侠极多,十分反常,要我和项彪多加谨慎,好好保护大王。大王,这时候外出游逛,是不是……太危险了?”
“游侠?”我挑起眉毛,疑问道:“哪来的游侠?”
项武摇头,道:“两位队长并没有说明。”
点了点头,我笑道:“没关系的,我们换便装外出,顺便看看城内有哪些游侠!”
“可是……”
我目光一凝,直勾勾地看着项武。后者是我身边的人,自然明白我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说道:“末将明白了。”
我外出,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我确实想逛逛青远城。到外面去散散心,其二,也是最主要的一点,我想亲自查看河东的民情,现在我所了解的情况都是出自于王凯之口,按照王凯所说,河东是一派安九黎稳定,实际上是不是如此,我想亲眼看个清楚。
我这次外出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带太多的随从,身边只有项武和项彪两个人,另外还有一些神龙见首不见尾隐藏于暗中保护我的暗剑人员。
青远是白苗军所占诸城恢复最快的一座城池。攻城战时,战斗没有波及到城中平民,战斗结束后,白苗军基本驻守在外城,并没有大规模进入内城,对城中平民更谈不上骚扰。再加上我极为重视青远这座郡城。实施不少惠民的政策,所以青运城在易主之后并没有变的萧条,反而还云集了大量避难的流民,比以前更加兴盛。
走在青远城的主道上,立刻就能感受到青运的繁荣,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个都门窗大开,小商小贩更是排满全街,吆喝之声此起彼伏,道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我边看也边点头,不管王凯心里是怎么想的,是倾向于白苗还是倾向于九黎族,其人的能力无须质疑,他把青远治理的好,就等于是帮了自己的大忙。我对身边的项武和项彪轻声笑道:“青远的繁华,不次于白苗王城,看起来我们当初用王凯这个人还真是用对了。”
项武和项彪急忙应道:“是大……少爷英明!”由于是在外面,为了隐藏身份,两兄弟都改口叫我为少爷。
“呵呵!”我轻笑一声,说道:“找家酒馆,我们去里面坐坐,顺便吃点东西。”
“是!少爷!”
项武快步走到路边的一位小贩前,向其打听附近有没有大一点、干净一点的酒馆,很快项武退回到我身边,低声说道:“少爷,前面不远有家名叫高运兴隆的酒馆。”
“哦!走,过去看看!”我笑呵呵地向前走去。
走出不远,果然在路边看到一家门面不小的酒楼,分上下两层,大门上方有面宽宽长长的牌匾,上刻四个烫金大字“高运兴隆”。
“看来就是这了,果然不错。”我向身后的项武和项彪甩了下头,带头向酒楼里面走去。
我三人刚进大门,酒楼的店小二就快步迎上前来。点头哈腰的说道:“客官来了,请问你们几位啊?”
“三位!”项武边回道边向四周打量。现在是上午,酒楼内的客人并不多,宽敞的空间内只坐了不到十人的食客。看过一遍,项武又说道:“小二,给我们在楼上找一处座位。”
“好的,三位客官,这边请!”店小二热情地把我三人领到楼上。
在一处临窗的位置,三人坐定,然后向小二点了一些酒菜,等小二离开之后,我方低声问道:“项武,楼下有武者?”
项武点了点头,低声回道:“少爷,楼下有两名武修,修为都不低,看起来像是游侠。”
项彪倒是满不在乎,嘟囔道:“是不是游侠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干吗要躲到楼上来?”
项武一皱眉头。小声训斥道:“项彪,别忘了牟队长和云队长的提醒,最近青远城内的游侠太多了,情况反常,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项彪依旧是满脸的不以为然,还想说话,我摆摆手,含笑说道:“别争了,楼上不错,坐的高,看的也远。”
“是!”项彪垂首应了一声。
时间不长,店小二端着托盘走了近来,将我三人所点的酒菜一一送上。他上菜的动作又快又熟练,以至于连我都未看清楚他上菜时手是在微微发抖的。
我边吃饭边向外面张望,观赏城中的街景。就在吃饭的过程中,酒楼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而且越聚越多,没过多久。连二楼都坐满了人。
项武在低头扒饭的同时,目露精光,悄悄探察周围的食客。不查还好点,这一查,项武才猛然发现,这些打扮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食客们竟然大多都是武修。这么多的武修云集于此间酒楼,这太反常了。
他不动声色,只是悄悄抬起脚来,踩了对面的项彪一下,暗示他提起小心,然后,他又故作随意地对身边的我说道:“少爷,情况有点不对劲。”
“恩!先不要声张,静观其变。”我头也未回地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始终投向窗外,但我对酒楼内的情况了如指掌。我不知道来了多少武修,但却能明显感觉到杀机的存在,至于那杀机是不是冲着自己而来,我就无法确定了。
不过在我看来,对方冲着自己而来的可能性不大,我和项武、项彪都是普通平民打扮,和常人无异,对方不可能查出自己的身份,而且一下子聚集这么多的武修。明显是早有准备,可自己来这家酒楼吃饭却是随意挑选的,对方不可能事先得知。
我在望着窗外的街景,耳朵可没闲着,一直在倾听周围众人的交谈。
说来也奇怪,这么多人聚集在酒楼里,却无一人说话,众人要么是默默的喝酒,要么是默默的吃饭,整个酒楼的气氛又怪异又沉闷可怕。
正在我暗皱眉头的时候,忽听临桌有人笑道:“呦,这不是林兄吗?”
“啊,原来是张兄,多年没见,风采依然啊,哈哈!”
“怎么?林兄也是来为族除害的?”
“没错!张兄呢?”
“一样、一样。我等虽然都是淡薄名利之人,但部族有难,也理应出一份力嘛!呵呵!”
“不知道今天玲珑小姐会不会来?”
“如果没有玲珑小姐,我们也不会聚集在这里,她应该会来吧!”
“希望如此……”
为族除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个玲珑小姐又是谁?听意思,这些武修都是受她的召集而来,他们要干什么?我听得满脑子的莫名其妙,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过我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
这时候,我感觉有人轻碰自己的胳膊,我转回头的同时,也顺势看了那个‘林兄’和‘张兄’一眼,这二人都是四十开外的中年人,一个身材魁梧高壮,相貌粗野。另一个虽高但偏瘦,长的尖嘴猴腮,但双目倍亮,十分有精神。
我看向身边轻拉自己衣袖的项武,后者没有看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桌面上,久久未动。我顺着项武的视线看向桌面,上面有他用酒水写下的六个字:此地不宜久留。
看过桌面上的字迹,我若无其事的一挥胳膊,用袖子将字迹抹掉,然后点下杯中酒。快速写道:别轻举妄动,先坐观其变。
这时,我临桌的那位‘林兄’又开口说道:“这次我们要除掉的是条大鱼,绝不能让鱼跑了。”
‘张兄’笑道:“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一个?”
“哎?”‘林兄’摆摆手,眯缝着眼睛说道:“大鱼厉害。张兄不可大意!”
“呵呵……”
项武眉头拧成个疙瘩,在桌上写道:他们要对付的人是谁?不会是我们吧?
我垂目一笑,写道:不知道。顿了一下,我又飞快的写道:不过可以一试。
项武和项彪没明白他这个一试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我猛然挺身站起。
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引出酒楼里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周围那些食客们有数人也跟着站起身形,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我,即便是那些没站起来的食客,手也都伸到桌下,将衣内暗藏的武器抽出一半。
表面上看。酒楼里既未见刀也未见枪,而实际上杀机汹涌,暗流滚动。
如果说刚才我不知道对方所说的‘大鱼’是指谁,那么现在,我基本已能确定,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不过这太奇怪了。他们是怎么辨认出自己身份的?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吃饭?是早有预谋?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心里也在默默做着分析,酒楼的二楼,就我所能看出来的武修就有三十多人,一楼还不知道有多少呢,这么多的武修,自己的修为再高强也难以抵挡,项武和项彪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赶快跑!好在自己够幸运,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要逃也相对容易一些。一瞬间,我的心思连转,但是在表面上他可没有任何的表露,看都未看周围那些神秘的食客,而是目视窗外,随意地伸展两下筋骨,含笑说道:“今天的天气可真是不错啊!”说着话,我又坐了下来。
见我对他们似乎没有丝毫的察觉,又坐下来继续喝酒吃饭,众食客们稍稍松了口气,站起来的人重新落坐,抓起武器的人将手又放回到桌上。
第2570章 玲珑姑娘!
感觉酒楼的气氛从一触即发又变回刚才的诡异,我以酒水写道:小心,周围人皆来者不善,我们找机会跳窗跑。
项武和项彪面色一沉,微微点头的同时,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佩剑。
我转头看向邻桌的那两名中年汉子,上下打量了几眼,微微一笑,探着头说道:“两位,听口音不像是河东本地人啊!”
没想到我会突然向他们搭话,‘林兄’和‘张兄’同是一愣,那名林姓的汉子反应极快,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听起来阁下也不像是河东本地人,你是打哪来的?”
我似乎来了兴趣,拍拍身边的项武,与我调换一下位置,让项武和项彪紧靠窗户,我则临近那两名中年人,笑呵呵地说道:“我是从白苗族来的。”
“哦!原来阁下是白苗人。”
“没错。”
“那来河东做什么?”
“做生意。现在河东已重归大白苗,没有了通关的限制。我就带上几名兄弟到河东这边做点小买卖。”
“不像!”‘林兄’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摇摇头,说道:“我看阁下气质出众,不像是做小买卖的,倒像是做大买卖的。”
“哦?这也能看出来,阁下好眼力!”我显得非常高兴,仰面大笑起来。
‘林兄’没有笑。反而表情冷若冰霜,他若有所指地幽幽说道:“只是我得提醒阁下,河东并不是白苗族领地,而是九黎族领地,进入河东的白苗人,十之*八九是回不了家了。”
我笑问道:“如此来说,那我也回不了家喽?”
‘林兄’点头说道:“是的。”
“我看未必。”我眯缝起眼睛,笑吟吟地说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话音未落,脸上还带着浓浓的笑意,但手臂已猛然挥了出去。只听唰的一声,钢刀在空中画出一道阴冷逼人的寒光。
那个林姓汉子在和我交谈的时候已经加了小心,提高警惕,可是我这刀实在太快了。快到他连点反应都未做出来,钢刀已从那人的太阳穴横扫而过。
林姓汉子表情顿是一僵,随后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身子摇晃了几下,紧接着向前倾倒,嘭的一声,一头倒在桌案上。在他脑袋触碰桌面的瞬间,与太阳穴齐平的半个脑袋摔滚到桌下。
“啊——”坐在他对面的‘张兄’大惊失色,身子本能的向后一仰,连人带椅子摔滚在地。
我片刻都未耽搁,侧头急声道:“走!”说着话,我施展咫尺天涯,从酒馆的二楼直接闪到酒馆对面的房檐下,与此同时,项武与项彪两兄弟也双双喊喝一声,顺着窗户,直接跳到外面的大街上。
嘭、嘭!
在二人落地的瞬间,武器也已握在手中。就在我逃出酒馆的一瞬间,从酒馆一楼的门窗射出无数的雕翎,这些箭支,又短又细,尾部的翎羽极短,发射的速度又急又快又连贯。
对这种箭支,无论是我还是项武、项彪都再熟悉不过了,这正是在白苗军中已被普遍使用的连弩。不过现在已没时间再琢磨对方是怎么搞到己方的连弩的,我、项武、项彪受连弩的集中攻击,一边挥舞武器抵挡,身形一边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未等对方的弩阵过去,酒馆内传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紧接着,一条条手持利刃的身影从酒馆的一楼和二楼不断飞穿出来,瞬间就把我三人的前后退路阻挡住。人群中有人怪叫道:“王文超狗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随着话音,周围的武修们齐齐发动攻击。
围攻我、项武、项彪的武修不下五十人之多,同时进攻,声势也够骇人的,一时间,街道上劲气横飞,刀光四射,飞沙走石,天地变色。对方的修为虽然参差不齐,有高有低,但合力围攻,威力也大的惊人,即便是我也不敢硬抵其锋芒。
我暗叫一声不好,拉住身边的项武和项彪,急道:“退!”随着话音,三人同时发力。齐齐向后急退。我三人背后就是墙面,不过由石头磊砌而成的墙壁承受不住三人的撞击,随着轰隆一声闷响,墙壁被我三人硬生生撞出个大窟窿,我们也从街道滚进居民的家中。
房内的这户人家正在吃早饭,墙壁突然倒塌,从外面滚近来三名灰头土脸的武修,全家人当场都吓傻了眼,身子僵硬,端着碗筷、张大嘴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三人。
“大王,你快走,我和项彪在这里顶住刺客!”项武从地上爬起,对我叫道。
我明白,让项武和项彪留下顶住敌人,就是让他俩送死。我想都未想,狠狠一推二人,说道:“我要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你们先走,给我调集大军过来,我留在这里拖住敌人!”
把大王留下,自己先跑。项武和项彪不敢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二人还要说话,我将钢刀一抬,抵住项家兄弟的喉咙,喝道:“快按我说的去做,如果放跑一个敌人,我要你俩的脑袋!”
听话音,我是真急了,项家兄弟再不放心也不敢违令,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狠狠一跺脚,什么话都未再多说,转身就向宅子的后门跑。他俩前脚刚走,顺着墙壁上的大窟窿,从外面先后窜近来三名武修。
这三人看到我正站在房内,眼睛皆是一亮,纷纷挥动手中长剑,向我猛刺过去。
我冷哼一声,身子提溜一转,轻松避开三人的锋芒。紧接着我钢刀挥出,分刺左右敌人,下面一脚踢出,直点正中间的那名武修。
我这同时进攻三人的招式,颇出三名刺客的预料,左右二人纷纷抽身闪躲,堪堪让过我的钢刀,而正中间那名刺客却未闪开我的一脚,胸口被踢了个正着,只听嘭的一声,那名刺客仿佛脱膛而出的炮弹,整个身子向后急射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又是轰隆一声闷响,这名刺客在墙壁上再次撞出个窟窿,翻滚到房外。
让过钢刀的两名刺客暗道一声厉害,王文超果然了得。就在二人心中惊叹的瞬间,我挥刀又到了二人近前,钢刀齐出,以连续不断的快攻分击二人的上中下三路。那两名刺客也算是个中高手,使出浑身的解数,总算把自己的上、中两路护住,至于下面,两人是再也防不住了。
沙、沙!
我的钢刀划过两人的小腿,各留下一条四寸多长深可及骨的血口子,二人吃痛,双双单膝跪地,可不等他二人挺身站起,我的钢刀已经横扫向两人的脖子。
就在我的杀招马上要取两名刺客的时候。房子屋顶的瓦片突然被掀开数快,接着,数支弩箭伸了下来,对准我,数箭齐发。数十支弩箭一齐射向我,我将牙关一咬,借着弩箭威力相对较小的特点,硬是不躲不避,将钢刀继续划了下去。
扑!扑!
我的钢刀划开两名刺客的喉咙,同一时间,我的后背、后脑也连中数十弩,受其冲击力,身子向前一抢,扑倒在地。未等房顶上的刺客再展开第二轮齐射,我抓起地上的尸体,猛的向房顶一甩,喝道:“给我滚下来!”
轰隆!
尸体受我的抛力,直直将房顶撞开一只大洞,房上有两名刺客失去落脚点,怪叫着摔进房内。随着两声闷响,二人趴在地上,半晌没缓过这口气,我也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箭步上前,手腕翻动,倒握钢刀,向下猛刺。
扑哧!
钢刀精准地刺中二人的后心,两名刺客连叫声都未发出来,当场毙命。我先后结果五名刺客,但丝毫无法阻止对方的涌入,顺着墙壁上的窟窿以及房顶,跳进屋内的刺客越来越多,对我的攻击也越来越犀利。
我是以身法和快攻见长,但房中空间有限,加上刺客越聚越多。我实在难以施展,迫不得已,我只能抽身退到屋外,向项武和项彪撤退的后门跑去。
在我想来,项家兄弟应该早已经逃脱掉了,可是出了后门一看,我有些傻眼,只见项家两兄弟已被人五花大绑,正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嘴巴里还塞着东西,在其身边,站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有二十多岁的模样,相貌俊秀。身材修长,手中握有一把长剑,至于那个女人,看不出来多大年纪,面上蒙有白纱,将五官遮挡住,一席白色衣裙。手中没有兵器,看似和普通人无异。不过我敏锐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可比旁边的青年要可怕得多。
项家兄弟的修为虽然不是顶尖级的,但也绝对不弱,只这么大一会的工夫,就被人家制住,而且连点声息都没有。可见对方是深不可测的高手。我未敢轻举妄动,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前面的那对男女。
就在我耽搁的瞬间,后面的刺客们就追杀上来,只听一阵嗖嗖嗖的破风声,刺客或是从后门窜出,或是翻墙而来。呈半月形,围在我的两侧和身后,截断我的退路。看得出来,对方绝对不是临时组到一起的乌合之众,完全是有组织又配合默契的武道高手。
我深吸口气,没有看其他人,而是举目看向前方的那个蒙面白衣女子。脑中灵光一闪,开口问道:“阁下就是玲珑姑娘?”
第2571章 围杀!
蒙面白衣女子没有回话,而是反问道:“你就是王文超?!”
我淡然一笑,说道:“我与姑娘素昧平生,应该并无瓜葛或恩怨,为何要刺杀我?”
蒙面白衣女子冷漠地说道:“人人都说白苗族族王修为了得,今天得见,果然不假。”
我道:“放了我的人,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以后也不会再追究,如果你们伤害他二人,我会把这笔帐统统记在九黎人身上。到时,很多人都会死,我想,这应该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吧!”
蒙面白衣女子说道:“难得有机会能与白苗王过招,不必手下留情,尽管出招吧!”
我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话极快,但都是答非所问,驴唇不对马嘴,碰上这样的敌人,我心中也是一颤,暗道一声难缠。我肩膀耸动。幽幽说道:“想和我过招?换个男人来吧,我平生从不欺负女人!”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时,我的身形消失,再现身时,已出现在白衣女子的身后,我话说的漂亮,但下手可一点没客气。钢刀猛出,刺向白衣女子的后颈和后心。
白衣女子对我的偷袭一点不意外,仿佛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嗤笑一声,道:“白苗王果然狡诈。”说话之间,她身形已向前窜出。她的动作看似飘忽轻灵,速度并不快,但却令我的钢刀刺了个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我是不用对方出手,只看白衣女子的身法,就断定此人的武道修为不简单。我吸气纵身,跟着白衣女子的身形也窜了出去,钢刀攻势不变,依旧刺向对方的脖颈和后心。
我的钢刀紧追白衣女子的要害。突然之间,白衣女子腰身一拧,在空中半转回身,手臂向后一挥,一道白光飞刺向我的面门。由于白光的速度太快,我也没看真切,本能的收回钢刀招架。
当啷啷!
白光正中我的钢刀。我纵到半空中的身形也随之坠落下来,落地后,我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这才把身形稳住。我眯缝着眼睛,看着前方的白衣女子,总算看清楚白光是什么了,那是对方的衣袖,或者说是对方的武器。
仔细看,白衣女子的衣袖虽然是白色的,又柔软异常,和锦缎没什么区别,但却隐隐散发出金属的光泽,而且不时有流光异彩闪动,好像是特殊材质做成。我想不明白,她的衣袖难道是由金属打造的?可是什么金属能这么柔软,竟和锦缎无异?
我有个好习惯,对想不明白的事,绝对不会多想。我嘴角扬起,身躯微躬,上身前倾,毫无预兆,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弹去,到了白衣女子的近前,寒光横扫对方的喉咙。
白衣女子暗道一声来的好,她身形后退的同时,双臂挥动,两只云袖如连弩一般,又急又猛的连击我周身的七处要害。比快招,我还没怕过谁,钢刀舞动,不仅挡下对方的七连招,而且还反攻出三刀,将白衣女子逼退出三大步。
我哈哈而笑,说道:“玲珑姑娘也不过如此嘛!”
“哼!”白衣女子冷笑出声,一只云袖突然乍现出精光,紧接着,她舞动云袖,数道环形的劲气向我分射过去。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攻势,在不了解其特性的情况下我也不愿意硬接,直接以咫尺天涯闪出对方的攻击范围。
那知白衣女子早有准备,就在我现身的一瞬间,她的另只云袖也到了我的近前。我一惊,身子向后连续三个飞纵,本以为可以躲开对方的攻击,哪知我的身法快,而对方的云袖更快,柔软异常的云袖如影随形,追踪而至,在石火电光的一刹那将我的脚踝缠住,白衣女子娇呵道:“躺下!”
“未必!”我使出千斤坠,受到云袖缠绕的那只脚猛的用力向下一顿,只听嘭的一声,地上的方砖被我踩碎数块,地面也出现一个大坑,我的脚面已没进地里,不过整个身子如钉在地上的钉子似的,不管白衣女子怎么拉扯云袖,我站在那里硬是纹丝不动。
“你是找死!”白衣女子似乎也动了真怒,她在全力回拉云袖的同时,将全身的劲气也注入到云袖之中,缠着我脚踝的云袖越缩越紧。
好高深的修为!我在惊叹女子修为的同时,也在暗自摇头。这样下去可不行,想着,我心思一转,双目射出邪气的精光,就在白衣女子用尽全力回拉云袖想把我拽倒的时候,我突然收力,同时身子还向前飞扑出去。
白衣女子的回拉之力就已然极大,再加上我自身的弹出之力,双力合一,使我前扑的身形快如闪电,白衣女子还未反应过来,扑来的我就与她撞了个满怀,好在白衣女子修为高深,在相撞前的一瞬间下意识的运转劲气护体,不然她以肉身和我相撞,浑身的骨头都能被撞碎。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白衣女子惊叫着倒飞出去,纤细又柔弱的身子足足飞出七、八米才摔落在地,她噔噔噔又连退五、六步总算是勉强稳住身形。即便是如此,但受我的撞击之力,她仍感觉内脏翻腾。血往上涌,嗓子眼发甜,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了架子似的,又酸又疼。
撞飞白衣女子,我也不追击,掉转身形,直向项家两兄弟冲去,不过我刚到近前,站在项家兄弟身旁的这名青年抬起长剑,对准我的胸口,狂风骤雨般连刺五剑。
我对青年的快剑毫无感觉,身如随风杨柳,向前的速度不减,在左右晃动之间便把对方的五剑全部闪开,与此同时,我已经到了青年近前,钢刀交于左手,右手手掌张开,向前一伸,猛抓向青年的面庞。
青年心头一惊,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急忙向旁闪身,横着退了出去,堪堪把我这一爪让开。我的目的就是要把青年逼退,见他让开,我顺势抓向坐在地上的项家兄弟。
不过白衣女子可不会让我轻易得手,她手臂抖动,云袖如白色的电光飞射出去。在我的手指触碰到项家兄弟的一瞬间,射来的云袖将我的手腕死死缠住。
暗叫一声麻烦,我运用青龙剑气,只听轰的一声,道道青龙剑气缠绕到云袖上,好像一条条青色的游蛇,顺着云袖快速地向白衣女子斩杀过去。
剑气所过之处,云袖腾起丝丝的白雾,紧接着,金属光泽消失不见,变成看似普通的锦缎。白衣女子见状倒吸口凉气,先躲开道道致命的劲气,随后急忙挥舞手臂,将缠住我手腕的云袖急收回来。
我探臂膀抓住捆绑项家兄弟的绳子,单手提起二人,抽身就跑。
对方用了这么多的武修布下天罗地网,哪能眼睁睁看着我逃脱。人们不约而同的喊喝一声,随后便追。我的力气是大,修为也高深,但项家兄弟加到一起接近四百斤重,我单手提起,既影响速度,又无法施展咫尺天涯,哪里还能跑得过后面的追兵?
仅仅跑出二十余米,后面的刺客们就追上我。首先杀来的是那名刚才被我逼退的青年,他看准我的后背,手中剑立劈华山的猛砍下来。听身后恶风不善,我想都未想,持刀的手臂向回猛挥。
当啷!
青年的长剑没有砍中我,与回扫而至的钢刀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随着一声刺耳的金鸣声,青年前扑的身躯受到冲力,向后倒飞出去。他足足退出五、六米远才把身形稳住,感觉手臂发麻,虎口针扎似的疼痛。他暗暗惊讶,自己正手的全力一剑竟然挡不住对方反手招架的一刀,王文超好大的力气啊!
顾虑项家兄弟的安危,我不敢恋战,一刀逼退青年,并不追击,继续向前飞奔。
虽然提着沉重的项家兄弟,但身形之快,仍犹如一颗流星似的。项家兄弟被人制住,但神智未失,见此时情况危急,二人急声说道:“大王,你放下我们先走吧……”
未他二人说完话,我没好气地打断道:“少他妈罗嗦!”
现在我已不敢挑大道跑了。只能向狭窄的小胡同里钻,希望借此来甩掉身后追杀的刺客,不过即使不回头,只听身后的脚步声我就能判断出来,自己并未把对方甩掉,刺客们仍紧紧跟在自己的身后。
我凭借自身的爆发力,即使提着项家兄弟仍能让自己的速度达到极至。只是无法持续的太久,又窜过两条胡同,我的体力已渐渐不支,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沉重。而后面的众多刺客速度不减,听脚步声离自己也越来越近。
正在这个关键时刻,就见前方有扇小木门突然打开,从里面窜出一名三十出头的汉子。冲着我连连招手,低声叫道:“快躲进来!”
我并不认识对方,但危急时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冲到汉子近前,二话没说,身形一晃,调转方向。横着跳进木门之内。等我进来后,那名汉子也急急退回,并且小心翼翼的把木门关严。
不等我说话,那大汉已竖起食指,示意我禁声,然后又点了点门外。我明白他的意思,屏住呼吸。侧耳聆听门外的动静。嗖嗖嗖,门外的破风声不绝于耳,我知道,那是刺客们急速穿行而过的声音。
足足等了两、三分钟,确认刺客们都已经穿行过去,我这才长嘘口气,转回头,打量起这间不大的小院,也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院中除了那名汉子外,在墙角还站有一人,此人四十出头的年岁,长的白白净净、文质彬彬,黑髯梳理的整整齐齐,找不到一丝的杂乱,身上穿着有些陈旧的青衣,下面是双青色的布履,看起来中年人不像是粗人,更像是个饱读经书的书生。我打量完中年人,再瞧瞧身边的那个汉子,暗皱眉头,这两人我都不认识,但他俩为何要救自己,出于好心,亦或是别有目的?
我心中充满疑问,还没开口发问,那中年人已走了过来,和汉子并肩而站,然后冲着我双双深施一礼,低声说道:“小人见过大王!”
第2572章 两位游侠!
呦!我一惊,这两人竟然能一口叫出自己的身份!我的戒心并没有因为躲避开刺客的追杀而落下,反倒还提的更高了。我眯缝着眼睛,目光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不动声色地问道:“两位,我们见过吗?”
中年人淡然一笑,悠悠说道:“我二人都是小人物,大王当然不会认识我们,不过我们可认识大王。”顿了一下,看我又要发问,他继续道:“小人名叫袁方,这位是我的兄弟,张举。”说着话,他指指身边的汉子,又道:“我俩皆是九黎族的游侠,其实刚才我二人也在酒馆内,对整件事情也看得清清楚楚。”
我暗暗点头,听口音。这两人确是九黎人没错,也能感觉出他俩都有一身不错的修为,不过九黎人对自己不都是恨之入骨吗?他俩为什么要救自己?我没有马上发问,话锋一转,问道:“两位可知道刺杀我的那些刺客都是什么人?”
“回大王,他们和我二人一样。都是九黎族游侠。”中年人正色答道。
“只是游侠?”我对此表示怀疑,游侠一般不会聚集在一起的,而对方那么多人,却能在极短的时间云集到自己所在的酒馆,要说是没有组织性的,那根本不可能。
看出我的疑惑,中年人一笑,肯定地说道:“他们确是游侠没错。我想大王一定是对他们的突然出现存有疑问吧,其实很简单,他们是受到一个人的召唤,一个在九黎族游侠中拥有极高地位和声望的人。”
我追问道:“是谁?”
中年人道:“玲珑姑娘。”说着话,他从怀中掏出一面玉牌。递到我的面前,说道:“我和张举之所以会出现在酒馆内,也是因为接到玲珑姑娘的玲珑令才去的。”
我皱着眉头,接过玉牌,正反看了看,玉牌很精致。古香古色,还隐隐散发出一股清淡的幽香味,它一面雕刻着古怪又繁杂的纹路,另一面则刻有玲珑二字。
中年人继续解释道:“玲珑门是九黎族最大最神秘的门派,历代门主都统称为玲珑姑娘,在九黎族游侠中德高望重,一呼百应。这一次,九黎族游侠纷纷前来河东,云集于青远城内,也正是受玲珑门的玲珑姑娘召唤,要置大王于死地。”
原来是这样!我和这个玲珑门从未有过接触,更不可能有恩怨产生,对方之所以要除掉自己,肯定还是因为白苗族的入侵。我把玉牌又翻看了两眼,然后递还给中年人,同时上上下下又把中年人打量了一遍,笑问道:“阁下是九黎人?”
“是的。”
“也是游侠?”
“是的。”
“是受到玲珑姑娘的召唤才来的河东?”
“是的。”
我身子前倾,靠近中年人,笑呵呵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杀我,反而还救我?”问话时,我身上的肌肉已绷紧,随时都可以发出致命一击。
中年人轻叹口气,摇头说道:“我一直觉得,刺杀大王,并不是解决之道,反而还会让九黎白苗两族的恩怨越积越深,更有可能会秧及河东的平民。”
我深深看了中年人一眼,仰面而笑,眯缝着眼睛说道:“看来,九黎族的游侠也并非全是蠢材!杀掉我,河东的九黎人将统统成为我的殉葬品!”说着话,我将手中的钢刀一挥,随着两道电光闪过,项家兄弟身上的绑绳被划断,二人也双双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没有理会他俩,向中年人含笑说道:“这次多谢两位搭救。我们进屋说话吧!”说着,我作势要向房门走。
这时,中年人伸手把我拦住,苦笑道:“大王,我们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我一愣,疑问道:“怎么?”
中年人低声道:“这里并非是我二人的家,随便进入别人的家中……有些不大好吧?”
我挑起眉毛,这里不是袁方和张举住的地方?那他俩怎么在这里?
张举解释道:“我二人是看到大王在向这边跑,又见此座宅院似乎无人,所以才事先跳了近来。我和袁兄都不是河东人,怎么可能会在青远有宅子呢?!”
我闻言也笑了,暗暗点头,这两人倒是挺机敏的,利用别人的宅子帮自己躲避追杀。我问道:“两位有带聚气丸吗?我这两位兄弟皆被逼服下了散气丸。”
项武和项彪老脸皆是一红,他二人本是大王的护将,结果自己反倒要受大王的保护,实在有些无地自容。他二人是被白衣女子所制,倒不是双方的实力相差有多悬殊。而是白衣女子所使用的武器太怪异了,项家兄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吃了大亏。
听闻我的话,张举连声说道:“有、有、有!”说着话,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只小药瓶,倒出两颗药丸,交给我。像散气丸、聚气丸这类丹药是游侠必备的常用之物。
我接过,拿到鼻下嗅了嗅,确认没错,这才转交给项家兄弟,让他二人服下。在等待两兄弟恢复劲气的空档,我对袁方和张举笑道:“你二人不仅救了本王,也救了本王的两位兄弟,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来。”
张举倒是干脆,我话音刚落,他便拱手说道:“大王,在下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无须奖赏,而且这次出手搭救大王,也并非是发自于内心,只是觉得大王一旦在河东遇刺,会秧及河东平民,才不得不这么做,所以大王无须感谢在下。”
这个张举的为人倒是很直率嘛!我沉默片刻,噗嗤一声笑了,点点头,说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意图,总之你帮了我,我必会给你回报。”说完,我又看向袁方,问道:“袁先生也不想要奖赏吗?”
袁方一笑,说道:“我和张兄弟不一样,只是,我想要的奖赏不知道大王能不能满足?”
我好奇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袁方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在下想在大王麾下谋个一官半职。”
听闻此话,别说我怔住,就连他的同伴张举也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我正视袁方,说道:“袁先生可是九黎人啊,既然有心谋取功名,为何不投奔你们九黎王,反而要来我白苗族?”
“为了前途。”袁方垂目说道。
“什么意思?”
“蚩俊殿下是九黎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圣明之君……”
我可不想听袁方在自己面前给蚩俊歌功颂德。挥手打断道:“既然如此,袁先生不是更应该去辅佐蚩俊吗?”
袁方摇头,说道:“不能这么做。九黎王与大王最大的区别在于,九黎王是守族之君,而大王是开族之君,现在九黎族朝廷,上下皆为世袭权贵,朝政被那些传统的大贵族牢牢把持,难有在下立足之地。而大王是开族之君,又有识人之明,朝中并无权贵,唯才是举,所以在下只有投奔大王,才有大展宏图的机会。”
这一番话,让我颇感意外,也恰恰说中了白苗九黎两族差别的关键所在。正如袁方所说,蚩俊是位难得的好族王,但是满朝文武却皆为传统权贵,即便身为一族之王的蚩俊也处处受限,施展不开拳脚。
反观白苗族,在我这里根本没有传统权贵的概念,朝中大臣皆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自然都对我忠心耿耿,马首是瞻,我要颁布一道法令,或者决定一项族策,没有任何的阻力,也不受任何的干扰,完全可以放手去做。
看来这个袁方还是很有见地的。我笑呵呵地说道:“本王是认才不认人,我不管你的出身背景。只要你有才华,又能对我忠心,我必会重用你。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才能?”
袁方一点不客气,正色说道:“在下文能定族,武能安邦,是文武兼备之才!”
换成旁人听了这样的自我评价,定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而我却是大笑起来,我也不知道袁方对他自己的夸赞是真是假,不过倒是来了兴趣。想看看此人是不是如他自己所说,能定族安邦。
我刚要开口说话,这时候,外面一阵大乱,就听人喊马嘶,脚步声不断。
袁方和张举脸色同是一变。对我摆摆手,说道:“大王安心留在此地,我二人出去看看。”
“不用了。”我一笑,说道:“外面来的是我白苗将士。”说着话,我转头对一旁的项武和项彪说道:“你俩出去,告诉前来的将士我在这里。”我六识过人。耳朵尖的很,外面的叫喊声听的清清楚楚。
“是!大王!”项武没敢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他让兄弟项彪出去,通知闻讯而来的己方将士,大王平安无事。
项彪离开没多久,外面就传来密集的马蹄声。紧接着,黑虎一马当先的闯了近来,在其身后还有沈奇、程山铭以及密压压的白苗军侍卫。
“大王!”看到我好端端的站在院内,众人皆长松口气,纷纷上前,一齐单膝跪地。说道:“末将救驾来迟,请大王恕罪。”
我脸上柔和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邪笑,说道:“沈奇!”
“末将在!”
“你速速派人通知四城守军,封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沈奇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我又道:“程山铭!”
“末将在!”
“你调集所有暗剑人员,严查混入城中的游侠,一有发现,能抓则抓,若是难以擒拿,杀无赦!”我语气冰冷地说道。
“末将明白。”程山铭拱手,起身也要向外走。这时,袁方突然开口说道:“程队长,等一下!”
第2573章 千机变!
袁方若是不说话,程山铭还没注意到他,听他喊住自己,程山铭皱着眉头打量了袁方两眼,身子紧绷起来,问我道:“大王,这位是……”
我含笑说道:“这位是袁方先生。”然后又指下张举,说道:“这位是张举先生。刚才,我受刺客的追杀,多亏有他二人相助,才避让开刺客。”
“哦!原来是这样。”程山铭听后,这才放下戒心,并对袁方和张举拱了拱手,然后问道:“袁方先生叫住在下有什么事吗?”
我也想知道袁方要干什么,笑呵呵地看着他。
袁方说道:“大王要大张旗鼓的全城围剿游侠,是不智之举啊!”
我愣了愣,扬头道:“袁方先生的意思是……”
袁方说道:“来到青远的游侠并非全是要对大王不利的,比如在下和张举兄弟。不就救了大王吗?在青远的游侠中,想加害大王的只是极少数,大多人都是报着观望或者看热闹的心理,大王不问缘由一律斩杀,岂不是滥杀无辜,落下个暴君的骂名?另外。大王若是这么做,就等于得罪了整个九黎族的游侠,到时九黎族游侠会对大王恨之入骨,即便伤不到大王,暗中搞起破坏来也会让大王头痛的。还有,大王刚刚占领青远,就全城捕杀游侠,这很容易让平民产生恐慌情绪,不利于青远的稳定。”
哦!被袁方这么一说,我也慢慢冷静下来,细细想想,袁方说的极有道理。刺杀自己的那些游侠恐怕早就逃走或者躲藏起来,凡是能被找出来的游侠大多也是无辜者,胡乱杀戮,确实有损自己的名声,也容易留下隐患。
我点点头,说道:“袁方先生所言有理。程山铭。秘密调查此事,一旦发现线索,速报我知,对了,你顺便去告诉沈奇一声,无须再封闭四门了。”
“知道了。”程山铭应了一声,又深深看了袁方一眼,脑中带着疑问,转身离去。他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而且还偏偏救了大王,是巧合?或许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干多了,程山铭的直觉变的非常敏锐,他隐约感觉袁方不简单,但哪里有问题,他还真说不清楚。
我倒是对袁方的印象不错,尤其是他刚才的那番话,足以引证此人心思缜密,又有远见。我对袁方和张举说道:“两位随本王回郡首府吧!”
袁方闻言,自然满心欢喜,看来我已经接受他了,不过张举却冲着我深施一礼,婉言拒绝我的好意。见他执意不肯,我也不再勉强,令人准备千两黄金,奖赏张举,但这也被后者回绝了,最后,张举向我告辞,又对袁方幽幽说道:“请袁兄日后好自为之,万万不可忘记自己的出身,做事应以九黎族为重,兄弟就此别过。”说完话,张举再不停留,洒脱而去。
就袁方和张举的性格而言,我更喜欢后者。不过可惜,张举并无叛族之心,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我在众多侍卫的严密保护下回到郡首府,为了感谢袁方的出手相助,给他安排一个参事的职务。职位是不高,但为我身边的近臣,有直接上奏的机会,若是真有能力,也就不愁没有发展的空间了。
定下心来,我细细琢磨今天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是秘密出行的,又经过乔装改扮,可对方是如何得知自己行踪的,这只有一个解释,郡首府内有与刺客勾结的奸细。不过要想把这个奸细找出来可太难了,郡首府上下除了侍卫基本都是九黎人,包括郡首王凯在内。他们人人都有嫌疑,若是细细追查下来,还不知道得查到什么时候。
我问刚刚投奔自己的袁方道:“袁方先生,那个玲珑姑娘能对本王的行踪了如指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袁方一笑,说道:“这并不奇怪。大王一直住在郡首府内,而郡首府上至郡首大人,下至仆人、丫鬟甚至后厨房的伙夫却皆为九黎人,只要其中有一人心生二意,大王的行踪便会被玲珑姑娘所掌握。”
他说的这些也正是我所虑。我问道:“那在袁方先生看来,谁的嫌疑最大呢?”
袁方连想都未想,直截了当地说道:“郡首王大人嫌疑最大。”
若按常理分析,王凯的嫌疑确实最大,不过我可是秘密出行的,王凯并不知道此事,倒是被下面的仆人看见然后再秘报给玲珑姑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我点点头,含笑说道:“我知道了。袁方先生初来乍到,需要先了解一下我方的状况。”说着话。我叫过来两名侍卫,让其带着袁方在郡首府转转,顺便认识一下己方的众将。
袁方走后没多久,牟让和云筝二人就到了,两人一脸的紧张,快步走到我近前,问道:“听说大王遇袭,不知是怎么回事?”
我乐了,挑着眉毛瞅了牟让和云筝两眼,说道:“两位,你二人是收集情报的,竟然还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应该问你俩才对吧!”
牟让和云筝老脸同是一红,他二人在青远城内已经布下大量的眼线,也知道大批的九黎游侠正向青远云集,不过两人确实没听到一点有关刺杀我的消息。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双双跪地,说道:“末将对相关情报收集不利,请大王降罪!”
我啧了一声,摆摆手,有些心烦地嘟囔道:“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的就跪来跪去。”说话的时候,我背着手、低着头在房内来回踱步。走了一会,转头问道:“牟让,云筝,你俩听说过九黎族有个玲珑门吗?似乎是游侠门派。”
牟让和云筝同是一愣,随后连连点头,说道:“当然听说过。怎么?大王认为此事和玲珑门有关系?”
我摇头,说道:“不是认为,而是肯定。这次九黎族游侠对我的行刺,就是接到玲珑门门主的指令。”
啊!牟让和云筝吸口气,随即陷入沉思,喃喃说道:“若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
我怪异地看着他二人,笑问道:“有多麻烦?难道这个玲珑门比圣山还要可怕?”
牟让正色道:“圣山和玲珑门无法相比,圣山毕竟是部族,做事要顾及颜面和名声,有许许多多的顾虑,而玲珑门只是个普通的门派,又十分神秘,做事没有什么忌惮,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正因为这样,末将才说它麻烦。”
恩!这种秘密的门派组织,确实让人防不胜防。我点点头,说道:“说说看,玲珑门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牟让说道:“玲珑门倒是没什么,只是门主非常可怕,据传,历代的玲珑门主都会武道绝学——千机变。这门绝学,不仅能改变人的相貌,还能改变体形甚至性别。千变万化,神鬼莫测。”
听完牟让的讲述,我也吓了一跳,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说道:“竟然还存在有这种绝学?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牟让叹口气,说道:“武道博大精深,尤其是机变诡异之道,所学之人甚多,其中不乏旷世奇才,屡有创新,分支分派不计其数,各种绝学多如牛毛。千机变一直都是玲珑门一脉单传。据说连圣山都想掌握此技能,却没有结果。”
我眨眨眼睛,脑中灵光一闪,惊道:“如此来说,那个玲珑姑娘岂不是想变成谁就可以变成谁,甚至。她都有可能藏身于郡首府内?”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牟让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他点点头,说道:“是这样的。如果刺客真是受玲珑门的指使,那么,大王身边就没有谁是可以信赖的了,因为他很有可能是玲珑姑娘变化而成。包括我和云队长在内。”
呼!我眯缝着眼睛幽幽嘘了口气,若是这样,事情还真是麻烦了,不管玲珑姑娘的修为怎么样,单单是她这个千机变就太可怕了。我握紧拳头,凝声说道:“必须得把这个玲珑姑娘揪出来。此人不除,我心难安。”
牟让面色一正,拱手说道:“大王请放心,末将会严密追查此事。”
现在我可后悔了,在酒馆外他碰到的那个白衣女子很可能就是玲珑姑娘,早知道此人如此麻烦。当时自己就算拼了命也得把她除掉啊!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现在我再怎样扼腕叹息也于事无补了。
九黎游侠联手行刺我的行动并未成功,不过我的心头上可压了一块大石头,对自己身边可能存在的隐患充满顾虑,同时又有一种无力感。
第二天,我动身,离开青远,直奔漳河的己方驻地而去。现在平原军、梧桐军、天山军、王城军的招兵已进行到尾声,三天的时间里,四军共招收新卒两万余人,只是其中的大半都是平原军招的。
有了一万多的兵力补充近来,郑适自然非常高兴,不过他的高兴并没有持续的太久。我进入己方大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新卒聚集起来,重新成立一军,命名为青远军,然后从四军抽调兵力,填补到青远军内,使青远军的兵力达到三万,然后委任平原军将领关汤为青远军统帅。
青远军只有三万人,而关汤其人也是能力平平之辈,唯一让我看重的是他对自己忠心耿耿,忠诚度没有问题。我成立青远军,说白了就是让青远军去做炮灰,打仗的时间冲在最前面,给己方的主力大军趟路,即便有损失,死的也多是九黎人,对己方的实力影响不大。
处理完青远军这件事,我召集众将,商议渡河之战。
第2574章 渡河之战!
就目前的形势来说,郑适、秦阳、赵良三人都对漳河之战的前景不乐观,当我提到渡河作战时,赵良直接站起身形,对我拱手说道:“大王,请随末将出去一看。”
我不知道赵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满心好奇的跟随赵良走出大帐,其他众人也急忙跟了出来。
赵良并未走远,来到一座了望塔前站定,回头对我说道:“请大王上去观瞧。”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耐着性子攀到了望塔顶,举目向江面望了望,没看出什么,等赵良上来后,我问道:“赵良,你让我看什么?”
赵良手指漳河的对面,说道:“大王请看!”
我望去,漳河的对岸除了九黎大营外。就是停泊着一些战舰,再没有其他。我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赵良,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赵良深吸口气,说道:“大王。九黎的船只皆为战船,不仅船高体大,而且上下包裹铁皮,而我军船只,却只是小船和木筏,我军乘坐这些过漳河,一旦对方主动出击迎战怎么办?小船和木筏与战船相碰,无疑是以卵击石,人家不用进攻,只是开着战船一走一过就能把我军的小船和木筏统统撞翻,到时我军将士不知要有多少人葬身鱼腹,所以。万望大王三思而行,万万不可草率进攻啊!”
呦!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一点,听赵良讲完,我心头一惊,拢目仔细观望对岸停泊的船只。正如赵良所说,九黎的战船无不是又高又大。一般都分为上下三层,体形庞大,在船体下面还镶嵌有铁皮,这样的庞然大物在水面上直撞过来,己方搜集的那些民用小船以及临时建造的木筏确实难以招架。
我揉着下巴,沉吟许久,问道:“赵良,依你之见呢?”
赵良说道:“此战我军若是强攻,怕有全军覆没之危。”
这时,郑适也爬了上来,听闻赵良的话,他立刻接道:“全军覆没有点危言耸听了,不过强攻会导致我军损失惨重是一定的。”
我问道:“郑适,你也觉得此战我军不易取胜?”
“是的,大王。”郑适苦笑道:“想强行渡过漳河,我军战船的规模至少要与九黎旗鼓相当,不然的话,实难取胜。”
这话等于是废话。白苗族的造船业十分落后,也没打过水战,族内既无水军,更无大型战船,要造出对岸那么一支规模的船队,估计至少也得花费个三年五载的时间,我灭九黎决心已定,哪里能等这么久。
我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下了了望塔,大步流星回到中军帐。其他诸将面面相觑,谁都未敢说话,默默跟随我回到帐内。我在帅案后来回徘徊,头脑飞转,思索己方要如何才能顺利渡过漳河。
九黎的百万大军都被自己给打败了,我不相信眼前这条区区的漳河能阻挡己方大军的西进。可是用什么办法才能成功渡过去呢?我寻思许久,突然想到自己当初渡河作战的时候就和目前的情况差不多,既然敌强我弱,就避其锋芒好了,找一处隐秘之地悄悄过河。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来,说道:“牟让、云筝!”
“末将在!”听闻我的召唤,牟让和云筝急忙出列,拱手施礼。
我正色道:“你二人速速去察探,看看漳河沿岸有哪些守备薄弱又隐蔽之处,最好能画出草图,三日后拿于我看。”
“是!大王!”牟让和云筝双双答应一声,转身急步而去。
我对左右的众将说道:“想必列位还没有忘记吧,当初我军渡河灭蚩昊的时候就是避敌锋芒,悄悄潜行到对岸,漳河要长得多,九黎军不可能处处都有防范,其中必有弱点,只要找到敌方防卫的薄弱所在,我军渡过漳河便不再是难事。”
听我这么说,郑适等人纷纷点头,如果能从敌人防卫的空隙悄悄渡过漳河,那是再好不过了。只要能上岸,能在陆地上作战,己方将士还从未怕过谁呢!这回没等旁人开口,郑适抢先赞道:“大王英明盖世,此策甚佳。”
我咧嘴笑了,缓缓坐下,身子向后一仰,又陷入沉思,现在我所要做的就是等,等牟让和云筝二人带回确切的消息。
牟让和云筝并没有花费三天的时间,第二天晚间,二人就急匆匆的回到白苗大营,见到我之后,云筝将她绘制的漳河草图拿了出来,铺到桌岸上,满面喜色地说道:“大王,末将找到一处适合我军偷渡的好地方。”
“哦?”我精神一振,忙道:“指给我看。”
“是这里!”云筝手指地图说道。接着,她继续道:“九黎军的布防范围是南北各十里,而此地位于九黎大营的南二十里外,这里水流平缓,河面也狭窄,更主要的是,河对面就是一大片密林,我军上岸之后能立刻隐于林中,完成各种战备。”
我眼睛为之一亮,这可是难得的要地啊!我转目看向牟让,询问他此地是不是真如云筝所说。牟让一笑,点头应道:“末将的探察和云队长一样,此地确实适合我军做偷渡之用。”
牟让和云筝两人的探察结果一致,这让我彻底放下心来。我抚掌而笑,低着头,又看了一会草图,振声说道:“召集众将,来中军帐议事!”
“是!”
我一声令下,白苗众将纷纷赶到中军帐,等人都到齐后,我向云筝示意了一下,后者拿出草图,为众人详细的讲述起来。人们听完云筝的介绍,也都是又惊又喜。有如此便于过河的地点,那己方的渡水作战就不是没有可行性了。
“兵贵神速,诸位,你们说说看,我军应何时发动进攻?”我笑呵呵地环视众人。
“大王!”这时,袁方冲着我拱手施礼,说道:“事关重大,微臣倒是觉得此事应多加谨慎。”
闻言,牟让和云筝同是一皱眉头,前者没多说什么,云筝则面露不悦,冷笑着问道:“袁方先生可是认为我等探察有误?”
袁方一笑,说道:“不、不、不,在下绝无此意,不过据我所知,东方元霸极善统兵,谋略过人,河西有这么大一处漏洞,他应该不会不察,在下怀疑这会不会是东方元霸故意设下的一计,有意送个漏洞给我们,好引我军上钩?”
“笑话!”云筝嗤笑一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九黎军的防线为南北各十里,而此地距离九黎营足足有二十里,九黎军的防线并未延伸到此地,东方元霸没有发现也属正常。”
袁方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我军不能不防啊!云队长也说了,此地的对岸就是密林。适合我军上岸后就地隐藏,不过也适合敌人做埋伏,一旦九黎军在密林中设有伏兵,我军渡河之将士岂不是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箭阵之下?”
云筝脸色有些涨红,凤目怒视着袁方,憋了半晌,方气道:“信口雌黄,一派胡言!袁方先生是九黎人,在这里最无权说话的人就是你,谁知道你是何居心?!”
她这话是在场众人皆为之顾虑的事,只是没人好意思把这话说出口,因为太伤人了。万一袁方是真心实意的投靠己方,此言一出岂不要把他气跑了?
果然。我听完云筝的话,脸色顿是一沉,说道:“云队长,注意你的言词,袁方先生既然投靠我军。就是自家兄弟,刚才那种猜忌的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能当众挑明,要暗中去调查。我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别看袁方帮过我,但我对他可不是百分百的信任。不为别的,只袁方是九黎人这一条就很难让我对他彻底放下戒心。
听到我的呵斥,云筝暗吐舌头,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她垂头应道:“大王教训的极是,末将知道了。”
我冲着袁方歉意的一笑。说道:“袁方先生,刚才云队长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袁方满面的平和,含笑拱手说道:“大王言重了。”
看到袁方这样的反应,我反而暗皱眉头,按袁方自己所说。他是游侠出身,而游侠向来最重颜面,云筝刚才如此直言不讳,袁方应该极不痛快才对,不过现在看他好像没事人似的,他当真有这样的心胸?
正当我心生疑窦之时,牟让笑呵呵地出列,说道:“袁方先生多虑了,我早已派出部下,偷偷潜水到对岸,探察林中有无埋伏,最迟明天便会得到确切的消息。”
哦?袁方闻言一愣,随后含笑点头,说道:“牟队长心思缜密,令人佩服。”
大战在即,我懒着再在袁方身上花费心思,只要派人把他盯紧了,也就不怕他耍花招。我深吸口气,挺身站起,环视众人,正色说道:“诸位回去都做好准备,只要探报对岸无伏兵,我军便明夜暗渡漳河!”
“是!大王!”
众将纷纷插手领令,转身而去。当程山铭要随众人离开时,我把他叫住,等人们都出帐了,我把程山铭叫到自己近前,低声交代道:“程山铭,派出两名得力的兄弟,装扮成侍卫,盯紧袁方。此战至关重要,我军的信息绝不能外泄。”
程山铭点点头,随后又疑问道:“大王认为袁方有问题?”
第2575章 顺利渡河!
我一笑,说道:“暂时还不好说,不过此人是九黎人,又刚刚投靠我军,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程山铭应了一声,又面露难色的欲言又止。我见状乐了,扬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大王,袁方的修为虽不高深,但毕竟也是个武修,让暗剑的兄弟装扮成侍卫,怕会被袁方看出来。”程山铭顾虑重重地说道。
这倒是个问题。我敲了敲额头,说道:“这样吧,你从我的侍卫中多挑出几人,做好交代,然后再派到袁方那边去。”
“是!大王!属下明白了。”程山铭拱手,转身而去。
这时,大帐里只剩下我一人,看着空荡荡的营帐。我慢慢坐下,幽幽叹了口气,自己能不能灭九黎,能不能在白苗族历史上留下无人可匹敌的丰功伟绩,也就看明日之战了。如果一战成功,己方将再无阻力。可一举攻向隽阳,如果失败,不仅灭不了九黎族,恐怕刚刚打下来的河东地区也有危险。
身为一族之王,身为全军统帅,我也渐渐体会到这个位置并不是那么好坐的,在拥有无上权利的同时,也背负起沉重的负担、责任和压力。
希望此战能像上次那样,一击成功!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只是我哪里想到,战事的进展偏偏事与愿违。
在我的授意下,白苗军把收集的小船全部摆放出来,停泊在岸边。看上去,白苗军像是要从正面进攻九黎大营,而在暗中,白苗军已秘密将赶造出来的木筏搬运到大营南二十里外的地方,大军也悄悄向那边集结。
正如牟让和云筝探察的那样,此地河面不宽。水流也平缓,举目望向对岸,是一片碧绿葱葱、密密匝匝的大树林,一眼望不到边际。我有亲自过来查看,蹲在草丛中,眯缝着眼睛注视对岸,心里默默做着判断。
漳河虽然名中带河,而实际上宽度和江差不多,河宽一般都在两里到三里之间,而此地的河宽充其量也就一里半左右的样子,加上水流并不湍急,在没有敌人阻挠的情况下,我估计木筏划到对岸最多也就二十分钟的时间。
想到这里,我转头说道:“郑适!”
郑适毛腰凑到我近前,低声说道:“在!”
我问道:“我军的木筏有多少?”
郑适略微算了算,说道:“应该不下五千只。”
我点点头,五千只木筏,运送过去五万将士不成问题,己方二十万大军,八九个小时便可全部渡过漳河。我眯缝着眼睛,望着对岸的密林,问左右的众将道:“各位觉得此地如何?”
郑适抢先答道:“此地称得上是秘渡漳河的绝佳位置!”
秦阳和赵良也双双点头应是,现在他二人也看到己方取胜的希望。若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渡过漳河,那一定可以打九黎军个措手不及,东方元霸又身负重伤,十多万的九黎族西边军根本不足为惧。
看得出来,郑适、秦阳、赵良三人的斗志都已经提起,我心中欢喜,他们三人对此战开始有信心,那么无疑也是证明此战确实可行。我环视左右,看到牟让,向他招了招手,问道:“牟让,派到对岸的兄弟回来没有?”
牟让摇摇头,说道:“为了隐秘,我派出去的人手并不多。要细查这么大一片的秘林,需要一些时间,估计等到下午或者晚上也就差不多了。”
“恩!”我眼珠转了转,对郑适、秦阳、赵良、尤俊四人说道:“把全军将士统统调集过来,只要确认对岸无伏兵,我军立刻渡江。”
“是!大王!”即使我不说,白苗军的主力也在悄悄向此地云集。
赶过来的白苗军越聚越多,好在岸边都是半人多高的杂草,白苗将士蹲于草丛之中,冷眼看去,也瞧不出什么。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但对岸始终风平浪静,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更没有天罗探子的踪迹。
我表面上轻松,心里已开始焦急起来,深知事不宜迟,迟则生变的道理,这么耽搁下去。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窜过来一股九黎军,识破己方的行动,如果错过现在这个机会,再想找到这么绝佳的进攻位置,可就难上加难了。
我从未觉得时间有过得如此漫长的时候。渐渐的,天上的骄阳变成夕阳,二十万白苗军,在岸边已足足等待六个多小辰,此时天色已近傍晚。有好几次我都想不等天罗探子,直接下令进攻,可是我的理智立刻压下心中的急迫,同时一再提醒自己,不可拿二十万将士的性命当儿戏。
天色越来越黑,正在人们耐着性子焦急等候的时候,岸边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紧接着,从河水中走出一名浑身湿漉漉的黑衣人。
“有人!”身处河沿边缘的我耳朵极尖,立刻听出有人上岸。
牟让精神为之一振。急声说道:“大王,我去看看。”
“恩!如果是探察的兄弟回来,立刻带到我这边。”
“是!大王!”
牟让毛着腰钻过杂草,向河边走去。时间不长,牟让返回,身后还跟着一位黑衣青年。他快步回到我身边,同时向身后的青年招了招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对我低声说道:“大王,是末将派出去查探的兄弟回来了!”
“哦?”我眼睛顿是一亮,举目看向牟让身后的黑衣青年,这青年二十出头的模样,个头不高,体形粗壮,身上的肌肉都鼓起多高,相貌平平,但一对小眼睛铮亮,十分有精神。我打量青年的同时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在哪里见过他又一时想不起来了。我问牟让道:“这位兄弟是你们天罗的人?”
“没错!他叫王海,是组建天罗时的第一批兄弟!”牟让先是应了一声,而后又疑问道:“怎么?大王觉得有什么不对吗?”说着话,他又回来看了王海一眼。
“没什么不对。”我含笑摆了摆手,既然是天罗的老人,那自己以前见过他就很正常了。有相识感也是对的。我问道:“王海,你去对岸都打探清楚了吗?林中有无九黎族伏兵?”
“没有!”王海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语气无比肯定地说道:“我和兄弟们把那片林子仔仔细细巡查了一遍,别说伏兵,连九黎的暗哨都没有。”
“你确定?”我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看着王海。
王海露出茫然之色,呆呆地点头应道:“当然,大王,这是小人亲眼所见!”
“恩!”我听后,不再迟疑,对王海挥手道:“小兄弟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
能被大王称为兄弟,王海受宠若惊,跪地叩首,说道:“小人告退!”
等王海走后,我握了握拳头,挥手叫来诸将,下令道:“刚刚已得到消息,对岸林中并无伏兵,也无暗哨,我军即刻渡河!”
“是!大王,末将这就传令。”郑适等人早就在等我的这句命令,他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拱手应道,人们正要离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问我道:“大王,哪军先渡河?”
我略微想了想,对关汤说道:“关帅,我率青远军先渡漳河。青远军人少,可以多带一些辎重和粮草过去。”
关汤面色一正,插手施礼道:“末将遵命!”
我一声令下,以关汤为首的青远军先行渡河。
听闻命令,三万青远军将士纷纷从草丛中站了出来,并将藏于杂草中的木筏搬到河边,五千只木筏展开,举目望去,岸边上黑压压的一片,白苗将士多如蚂蚁一般,或是走上木筏,或是搬运辎重。来回穿梭,忙碌异常。
这时候,我们也不再隐藏形迹,纷纷直起身形,走到一处高地,观瞧己方的渡河行动。
时间不长。第一批木筏悄然离开岸边,飞快地向对岸划去。
这一千多支木筏上站满了白苗士卒,少说也得有万余人,在河面上滑行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就行出了十多米,接着。是第二批木筏,和第一批一样,上面也有万余人,再后面是第三批、第四批……后面的这些木筏则是以战马、辎重、粮草为主。
青远军虽然都是些刚刚招收入伍的新卒,不过绝大多数人都识水性,站在摇摇晃晃的木筏上丝毫不见慌乱。也没人失足落水,这一点要比平原军、梧桐军、天山军、王城军强的太多了。
看着己方的将士一批批的乘坐木筏划向对岸,我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笑容,两只眼睛亮的快要射出光芒,此时我的心里是既紧张又兴奋,没有想到。战事竟然进展的能如此顺利。
时间飞快的流逝,第一批木筏距离漳河西岸也越来越近,人们眯缝着眼睛,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借着黄昏昏暗的光线紧盯对岸,现在人们都把心提到嗓子眼,默默祈祷,这时候千万别发生意外。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批木筏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下顺利抵达西岸。清清楚楚地看到己方将士如潮水一般从木筏上涌上河岸,我跳的厉害的心脏终于平缓下来,长长嘘了口气,而后忍不住仰面而笑,对左右众人说道:“明日一早,我军要在九黎营起灶!”
“哈哈——”众人闻言,也都放声大笑起来,郑适对身后的偏将说道:“传令下去,让我军将士作好渡河的准备!”
“是!郑帅!”偏将激动地拱手应道,转身飞奔而去。
第2576章 全军覆没!
在我和郑适等人看来,只要己方能顺利渡过漳河,上到西岸,战事就已经成功一大半了,可令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先行渡过漳河的青远军真就成了炮灰。
正当平原军已在河边列好战阵,只等己方的木筏从对岸回来之时,猛然间就听对岸的密林中穿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啸声,对这个响声,久经沙场的众人太熟悉了,那是传令用的响尾箭。
人们身子皆为之一僵,面露惊讶之色,瞪大眼睛,望向对岸。
只见彰河西岸的树林中突然亮起密如繁星的火光,在人们还未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火光同一时间飞射出来。那是一支支缠着油布正熊熊燃烧的火箭。
刚刚上岸的白苗士卒正在把木筏上的辎重、粮草向下搬运,哪里有半点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阵射的措手不及。青远军刚刚组建三天。还未来得及做系统的训练,人们也不会打仗,面对偷袭,也不知该如何应对,随着箭阵飞到,岸上、木筏上的白苗士卒顿时成了活靶子。偌长的河岸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毫无防范又没有任何作战经验的青远军遭受到密林中箭阵的劲射,仅仅一轮箭阵下来,中箭倒地的士卒就不计其数,河岸之上,到处都有尸体,到处都有惨叫声、呼救声和尖叫声,河岸上下乱成了一团。
树林中的箭支像雨点一般,源源不断一轮接着一轮射出,那些已上了河岸的士卒连敌人在哪都没看清楚,根本无心战斗,发了疯似的又向回跑,冲到木筏上想退回东岸。可是后面的木筏还在快速的滑行过来,这一进一退,正好撞到了一处。
河面上,木筏之间相撞的咔咔声不绝于耳,成群的士卒怪叫着跌落河水中,可是好不容易露出头来。迎接他们的不是火箭就是前后划来的木筏,落水士卒要么被射杀,要么被撞碎脑袋,河面上飘满浮尸,猩红的鲜血在清澈的河水中慢慢扩散开来。
落水士卒的下场惨不忍睹,身处木筏上的士卒更可怜,眼睁睁的看着无数的火箭迎面而至,躲无处可躲,退不处可退,在恐惧的尖叫声中被活活射成刺猬。林中的箭阵不会因为青远军的悲惨而停止,反而越射越急,箭支的密度也越来越大。
时间不长,许多木筏受到火箭的波及,着起火来,组成木筏的木桩子因受河水浸泡还能顶住火焰,但是固定木桩的麻绳受不了火烧,很快,木筏上的麻绳就被烧断,并排排列的木桩失去固定物,纷纷散落开来,站于上面的士卒也如下水的饺子,纷纷掉落到河中。
此时再看白苗阵营,又岂是一个乱字了得,岸上的人互相推搡、践踏,木筏上的人不停落水,整个场面已乱成一锅粥。青远军主将关汤见此情景,也方寸大乱,他不停地大喊,让己方将士挺住,冲上河岸,与敌人决战,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漳河西岸已经上不去了,林中的箭雨太密集,上去一波倒下一波,别说普通士卒。就连他都身中数箭,如果不是有战铠保护,此时他也得横尸漳河。
这时候关汤又急急改变命令,下令全军撤退,只是现在再想撤退又谈何容易,三万青远军已退不下来了。林中的箭阵对青远军而言就已是致命的打击,不过这仅仅是对方进攻的前奏。
正在关汤指挥全军后退之时,他身边的一名偏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在木筏上一蹦多高,急拉他的胳膊,指着北方颤声叫道:“大……大人,那……那是什么?”
关汤扭头一瞧,他也傻眼了,只见在北方,九黎族的战船顺流而下,奔着己方的木筏直冲过来。由于这时天色已然大黑,九黎族战船又是顺流划行过来,速度极快。当他们注意到九黎族战船的时候,双方之间的距离已不到半里。
望着河面上黑压压一片的庞然大物,关汤的脑袋一片空白,这仗还怎么打,岸上有伏兵,河上有战船,己方只靠这些不堪一击的木筏去与敌人作战不是自寻死路吗?
“大人?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眼看着九黎战船就到近前,偏将急的满头是汗,冲着关汤连声叫喊。
怎么办?关汤哪里知道该怎么办?现在除了撤退已别无它策。他回过神来,对左右的偏将和侍卫大喊道:“快!快划船!向东岸撤!快啊!”
人们不敢怠慢,按照关汤的指令,一各个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的划动木桨向河东跑。关汤是先跑了,不过下面还乱成一团的青远军将士则更乱了,人们失去指挥,毫无秩序,只是相互冲撞造成的伤亡就已不计其数。
眨眼工夫,九黎族战船行到近前。随着九黎族战船的到来,这对青远军而言是雪上加霜的最后一击。战船上的九黎军无须放箭,也无须发动任何的进攻,仅仅是倚仗船身的巨大和坚固,一走一过之间就把河面上的木筏纷纷撞翻。
现在青远军可太惨了,乘坐的木筏要么被烧毁,要么被撞碎,大批的士卒掉入漳河,战船上的九黎军拿着长戟,轻松随意地向下刺着,不过每一戟刺下去,总会伴随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到最后,这段漳河几乎已看不到河水,河面完全被漂浮的尸体所覆盖,漳河也变成了血河。
三万青远军,跟随关汤撤回到漳河东岸的已不足三百人,此战之惨败,可算是开了白苗族之先河。
仗打到这种地步,已不能说是关汤能力的问题了,就连东岸上的我以及郑适、秦阳、赵良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的目瞪口呆,措手不及,毫无应对之策。原本站着河边等着木筏回来的平原军将士看着西岸的惨景,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原本士气如宏还要一鼓作气渡过漳河杀入九黎王城的白苗军都被眼前的一切惊呆吓傻。
宽敞的东岸,密匝匝的白苗族大军,整个场面却寂静的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人们瞪大眼睛望着对岸,快要忘记呼吸。
我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使出最大的力气才能自己的目光从对岸收回来,环视左右,喃喃说道:“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的问话惊醒身旁的众人,人们面面相觑,沉默无语。我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其他人更不明白,己方探子明明已经查探过了,对岸没有伏兵,可事实上,对岸不止有伏兵,而且还是大量的伏兵。最后,人们的目光齐齐落到牟让身上。
派出去的探子是天罗的人,回来报信的也是他,要说有什么问题,这事也只有牟让最清楚了。见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牟让眉头紧锁,身子阵阵的颤动,连他这么老成的人都已沉不住气。
他握紧拳头,转回头,厉声问身边的部下道:“王海在哪里?把他给我立刻带过来!”
“是!”牟让的部下们答应一声,急忙转身飞奔而去。
事到如今,牟让不得不承认,王海带回来的情报是假的。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实在想不明白。
正在牟让暗自猜测的时候,刚好看到我正用冷的能冻死一头大像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他心头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声说道:“大王,此事绝非末将所为,末将纵然粉身碎骨也不会背叛大王……”
他话还未说话,我几乎是咆哮着打断道:“我没说是你干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派出的部下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背叛白苗族,为何要背叛我军?”
牟让的冷汗顺着鬓角滚落下来,要说别人背叛。他或许还会相信,但要说王海背叛,而且还是叛向九黎族,他无论如何也不信。王海不仅是他的第一批部下,而且家中兄弟五人,其中有三人是死在白苗九黎两军对战的战场上。可以说王海与九黎族仇深似海,他可以叛向任何一个部族,但绝不会是九黎族。只是现在再解释这些已经苍白显得无力了,牟让垂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只有把王海找出来,才能解释清楚这一切。
没过多久。去找王海的那些天罗部众们纷纷返回,带回来的消息都一样,没有找到王海。我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王海跑了,更是火毛三丈,冲着牟让咬牙道:“这是你给我用的‘好人’!”说着。我看向天罗众人,说道:“再去查,再去找,询问全军将士,无论如何也要把王海找到!”
一名天罗头目颤巍巍地低声说道:“回……回大王,小人们都已经查问过了。军中将士皆无人看到王海,也没人看到他有离开。”
我险些气笑了,凝声疑问道:“难道此人还凭空消失了不成?”
听闻我这话,天罗众人低下头,无言以对,反倒是牟让眼睛一亮,仿佛想起什么,可他正要说话,败下阵来、狼狈不堪的关汤回来了。
此时关汤的模样也很惨,身上的战铠数处破损,肩膀肋下还插着箭羽,他是被两名士卒搀扶着走过来的。
看到我,关汤将搀扶他的士卒推开,抢步上前,离老远就跪倒在地,颤声哀道:“大王,末将……末将无能……”
第2577章 令人头疼的千机变!
我眯缝着眼睛,看了看关汤,再瞧瞧他身后那可怜的三百残兵败将,我幽幽说道:“关汤,我给你三万将士,现在你只给我带回不到三百人,既然你的兄弟们都在战场上死光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一听这话,关汤身子猛然一哆嗦,眼泪流了出来,他没做任何的求饶,也未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对着我叩首施礼,随后沙的一声,抽出佩剑,反手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用力抹了下去。
周围众将皆吓一跳,没想到能力平平的关汤为人竟如此刚烈。可是此时再想出手抢救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关汤要横剑自刎的刹那,我已瞬间闪到他的身边,提腿一脚,将他手中的佩剑踢飞出好远,然后怒声喝道:“你现在死还有什么用?要死就给我死到战场上去!”
关汤是个三十开外的铁血汉子。被我这么一呵斥,竟跪在地上哇哇痛哭起来。
我看着抱头大哭的关汤,暗暗叹了口气,将胸中的怒火一压再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弯下腰身,将关汤硬提了起来,然后侧身查看一番他背后的箭伤,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男儿有泪不轻谈,区区一场败仗,哭什么?!刚才是我的话太重了,不要放在心上,快下去疗伤吧!”
三万人打剩不到三百人。自我起兵以来,白苗军从未有过这样的大败,此时关汤宁愿我打他、骂他甚至杀了他,至少他的心里能舒服一下。
关汤颤声说道:“大王……”
“下去吧!”我举目,向左右的侍卫使个眼色,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搀扶住关汤,客气地说道:“关大人,小人带你去疗伤。”
看着关汤被侍卫扶走,我转头又望了一眼对岸。西岸的战斗已到尾声,只见大批的九黎军从树林中涌出来,对残存的白苗军正给予最后一击。
这时候,郑适凑到我身侧,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此战……我军还要再战吗?”
“还怎么再战?”我瞥了郑适一眼,凝声问道:“难道你认为今天阵亡的将士还不够多吗?”
郑适一缩脖,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指地说道:“今日虽说是大败,不过好在大王英明,派青远军打前阵,我军主力无损。”
这是唯一能让众人略感欣慰的一点。青远军是以新入伍的九黎人为主,青远军如果打赢了,自然是己方得利,不过青远军若打输了,倒也没什么,对己方的战力不构成多大的影响。
我凝视郑适片刻,心烦意乱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挥手道:“撤军!”说完话,我挥手示意,让侍卫牵来战马,骑到马上,我又想起什么,幽幽说道:“等九黎军撤后,把阵亡将士们的尸体尽量打捞上来。落叶要归根啊!”
“是!大王!末将明白。”郑适、秦阳等人齐齐躬身施礼。
所过时间并不长,漳河西岸的战斗全部结束,九黎军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得胜而归,白苗军这边则像是霜打的茄子,都蔫了。此战人员的伤亡就已接近三万,另外,白苗军运送过去的辎重、粮草统统成了九黎军的战利品,其中还包括白苗军引以为傲的破城弩、破军弩这类的大型武器。
看着九黎军退走之后,白苗军这边才派出收尸队。打着白旗,乘坐仅剩不大多的小木筏到对岸去打捞尸体。战场之上,尸体叠罗,河内、岸上都是阵亡的白苗将士,血腥的河水将河水都染成红色,触目惊心,让人看后不由自主地一阵阵发毛。
三万人的阵亡,有些尸体能找到,但有些尸体早已沉入河底,或随着河水飘走,找都没地放去找,最后,白苗的收尸队仅仅运回万余具尸体。大败而回的白苗军抬着己方同袍的尸体,一各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默默向大营方向走着。
青远军是以九黎人为主,但其中必定还是有白苗人,看着战死的兄弟们如此之惨,谁的心里都不好受。不知是谁牵头唱起了白苗歌。很快,悲痛的情绪就扩散到全军,十多万的白苗军齐齐唱起战歌。
“部族有难,我当出征,马革裹尸,壮我雄风!”
“岂曰无衣,与之同袍。”
“修我戈矛,与之同仇……”
……
白苗歌开始时异常低沉,不过渐渐的变的高亢起来,这就是白苗歌的魔力,也是白苗族的底蕴,它总能把将士们的悲痛转变为悲愤,化为力量,投入到下一场的战斗中。不屈、善战、越挫越勇,这就是白苗人的传统。
在返回大营的路上,牟让追上我,嘴唇蠕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眯缝着眼睛。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牟让深吸口气,把心一横,说道:“大王,王海有三个兄弟死在九黎人的手上。”
闻言,我转回头,看着牟让,道:“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牟让正色道:“所以,王海不会背叛,即便背叛,也绝不会叛向九黎族。”
“……”我没有接话,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部下会做出叛族的勾当,不过事实胜于雄辩。
牟让沉吟片刻,低声问道:“不知大王还记不记得末将所说的千机变?”
听到千机变这三个字,我脑中灵光一闪,疑问道:“你的意思是……回来报信的王海并不是真的王海,而是玲珑姑娘幻化而成?”
牟让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了。如果末将没有猜错的话,派到西岸打探的兄弟们早已经被九黎人所杀,或者被俘,王海也在其中。而玲珑姑娘运用千机变,变成王海的模样,欺诈我军。”
我摇头。表示难以置信,说道:“王海上岸时可没穿军装,也没戴盔甲,仅仅穿着潜水衣!”如果王海穿着军装或盔甲,或许还能借着衣服做掩护,掩盖女性的特征,但当时他穿的是潜水衣这种贴身的衣服,怎么可能把女性特征掩掉?自己和在场的那么多将士又不是瞎子。
牟让明白我的意思,他说道:“大王,末将说过,千机变不仅能改变人的外貌,还能改变人的体型。”
“你的意思是,掌握这种技能,女人也可以变为男人?”
“没错!”
“呵呵!”我笑了,不过是苦笑,我仰起头来,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即便王海是玲珑姑娘装扮的,那她又是如何得知我军选择在此地进攻?”
牟让回道:“大王,玲珑姑娘千变万化,混入我军之内易如反掌,我大军皆向此地集结,又等待了那么久,她有充足的时间先潜游到对岸报信,然后再从对岸折回来。”
这么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不过事情也就变的更加麻烦了,如果牟让所说是真,那么玲珑姑娘肯定是和九黎军串通一气了,加上她又会千机变这种让人防不胜防的绝学,可轻松混入己方军中。日后己方大军的一举一动都将暴露在九黎军的监视之下,这仗还怎么打?
牟让不向我解释还好点,听完他的解释,我更加心烦,我宁愿是王海叛族,也不希望是玲珑姑娘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暗中作梗。
回到大营,还未走到中军帐,就看到袁方迎面快步走来,在他身后,还跟有派去‘保护’他的数名侍卫。
袁方满脸的关切,走到我近前,先是深施一礼。而后急声问道:“大王,听说此战我军开局不利?”
我不信任袁方,所以这次的渡河之战也没把他带去。我看了袁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边向大帐走边心不在焉地说道:“青远军将士,几乎全军覆没。”
袁方倒吸口凉气。他加入白苗军的时间虽说不长,但也知道青远军可是整整三万人,什么样的战斗能导致三万将士全军覆没,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急忙转身去追我,还想继续发问。这时候牟让伸手把他拉住,低声说道:“袁方先生,大王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你就不要再去烦大王了。”
“啊!也是!”袁方想了想,无力地点点头,顿了片刻。他冲着牟让深施一礼,说道:“多谢牟队长提醒。”
“袁方先生客气了。”牟让拱手还礼。
看着袁方满脸落寞的返回自己的营帐,牟让恍然想起什么,伸手叫住一名正要离开的侍卫,暗示他随自己进入营帐。牟让带着侍卫进入大帐,先是看了一眼我。然后问道:“兄弟,大王出战这段时间,袁方先生有没有离开过大营?”
听闻这话,原本低着头沉思的我抬起头来,看向那名侍卫。
侍卫连想都未想,摇头说道:“没有!别说离营,就连营帐都未出去。袁方先生是听说大王回来了才出的营帐。”
牟让皱起眉头,疑问道:“你怎么如此肯定?”
侍卫说道:“我等一直都守在袁方先生的营帐四周,而且李兄弟也一直在营帐内和袁方先生下棋。”
“李兄弟?”
“啊!是李思。”
我点头应道:“李思确实是从我这派出去的侍卫。”
牟让冲着我施礼,然后对侍卫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快回去吧!”
“是!小人告退!”
等侍卫走后,我怪异地看着牟让,疑问道:“怎么?你怀疑袁方是玲珑姑娘?”
牟让点下头,又摇了摇头,苦笑道:“末将确实对此人有所怀疑,不过,侍卫们已证明他没有离开过营帐,看来此事也和他没有关系了。”
“是啊!”我也怀疑袁方,但只是怀疑他的投靠是否是出于真心,倒没怀疑他会不会是玲珑姑娘。遇刺那天,我与玲珑姑娘交过手,虽然自己跑了,但玲珑姑娘肯定是在自己的身后穷追不舍,不可能跑到自己的前面去。
我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对牟让说道:“等会众将回营,让他们不要到我这里来了,我现在想静心休息一下。”
“是!大王!”牟让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随后慢慢退出营帐。
第2578章 转机到来!
我胳膊拄着桌案,轻揉隐隐做痛的额头,对像珑玲姑娘这种看得见却又摸不着、寻不到的敌人,我毫无头绪,也没有任何的应对之策,这就像一根毒刺,钉在我的心头,想拔拔不掉,不拔又致命。
这可如何是好!有此人在,自己不仅渡不过漳河,打不败九黎军,甚至连河东都有可能得而复失。区区一敌,就让自己如此为难,灭九黎可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这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当初的设想太过于乐观了,庞大的九黎族也远不是那么好征服、吞并的。
深夜,我只身一人坐在帐内思考这场战争己方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现在,我的信心已经开始发生了动摇。这时,有侍卫进来禀报,袁方求见。我哦了一声,扬头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
侍卫转身出去,时间不长。袁方缓步走入帐内。看到袁方,我露出笑容,满面轻松地问道:“袁方先生,这么晚了还没睡觉啊?!”
“微臣是特意过来探望大王的。”袁方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低声说道。
“我没事,区区一场小败,我还是能承受得起的。”我笑眯眯地说道。顿了一下,摆手说道:“袁方先生请坐吧!”
袁方应了一声,在我的身旁坐下。
我问道:“袁方先生,你说说看,此战我军能不能取胜?”
“这……”袁方沉吟一声。摇头说道:“兵之大事,关系部族的生死存亡,微臣不敢妄加推测。”
“哎?”我仰面轻笑,说道:“私下里说说你的见解也无伤大雅,袁方先生尽管讲来。”
袁方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方正色说道:“我军自进入河东以来。连战连捷,已占领整个河东郡,上下将士,士气正盛,反观九黎军,主将身负重伤,军中也缺兵短将,若论正面交战,我军占有绝对优势,我想这正是大王不甘心放弃此战的原因所在吧?!”
这话正说到我的心坎里,如果是在陆地上做正面交锋,我有信心把十多万的九黎族西边军全歼,偌大的九黎族,偌大的一块肥肉摆在眼前,偏偏被一条漳河阻挠,我实在是不甘心。我不动声色地淡然一笑,说道:“继续说下去。”
“不管我军的优势有多大,不管大王有多么不甘心,微臣都觉得此战也不能再战。”袁方说道:“其实,对于九黎族而言,漳河和离阳关一样,都是天险,白苗族倚仗离阳关,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九黎族也同样如此。早在白苗九黎两族刚刚交恶的时候,漳河就被九黎王视为九黎族的底线,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九黎族便已在漳河建造战船,训练水军,百余年来,未敢有一日怠慢。九黎的兵力虽然不多,但战船不计其数,水军也异常精锐,极善水战。而这恰恰是我白苗军的弱点,大王若是非要强渡漳河,就是以我军之短对九黎军之长,最终……怕有全军覆没之危啊!”
“哦……”我幽幽应了一声,仰起头来,沉默无语。原来九黎族也是有远见的,并做好相关的防范,难怪九黎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凑出那么多的大型战船。我沉思了一会,站起身形,在帐内来回踱步,走动之间,我的心思也在急转,喃喃说道:“袁方先生所言也有道理。”
看着正在心里做着挣扎的我,袁方暗叹口气,他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微臣还想问问大王,要如何安葬今日阵亡的将士们?”
“尘归尘。土归土,白苗族的壮士自然也要送回到白苗族去安葬。”
“那……军中的九黎人呢?”
我挑了挑眉毛,摇头说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好,袁方先生有何建议?”
袁方说道:“大王对阵亡的将士不仅要一视同仁,更应厚葬九黎籍的将士。”
见我露出不解之色,袁方解释道:“身为九黎人,能投入到白苗军,帮白苗族与去打自己的部族,这不仅需要很大的决心,更需要极大的勇气。大王若想河东能长治久安,若想赢得河东九黎人的拥戴,就应该厚待九黎人,厚待九黎籍将士,要让人们感觉到,在大王的心目中,没有白苗人、九黎人之分。”
呦!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我细细琢磨,觉得袁方说的极有道理,俗话说的好。得民心者得天下,自己就算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我的脸上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走到袁方近前,冲着他拱手深施一礼。
袁方吓了一跳,向来都是臣子给大王施礼的,哪有大王向臣子施礼的道理?!他坐在塌上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没有站起,直接从塌上跪到地上,叩首道:“大王这是做甚?折杀微臣……”
我伸手把袁方扶了起来,笑呵呵地说道:“袁方先生教训的极是,河东既然已重归白苗族,河东的平民就是白苗族的子民,我是应该一视同仁,不该有高低贵贱之分。”
看着一脸虚心受教模样的我,袁方眼神中透漏出一丝惘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看不透我的,也不清楚我心里在想什么,我的性格太多变了,时而凶残狡诈,时而又宽厚仁义,时而冷酷无情,时而又儒雅和善,很难想象在一个人身上能体现出这么多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个性,而这个人还仅仅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我采纳了袁方的意见,第二天一早就传令下去。厚葬那些在渡河之战中不幸阵亡的九黎籍将士,并给其家属发放多出一倍的抚恤金,另外还免除家属的四成赋税。这样的待遇绝对称得上是足够优厚,我的做法也立杆见影,赢得河东九黎人不少的口碑,也让九黎籍平民们彻底安下心来。
人们最为担心的是河东易主后他们会不会受白苗人的压榨,成为人下人,不过通过我对阵亡的九黎籍将士的表现来看,这样的顾虑似乎已经是多余的了,白苗王不仅没有欺压他们,反而还十分厚待,如此一来,人们继续在河东安家立业的信念也比以前坚定了许多。
我采纳了袁方善待九黎籍将士的意见,不过就目前到底要不要退兵休战这件事上我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现在我的处境有点骑虎难下、进退维谷,灭九黎的口号已被我喊出去了,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休战,太损自己的威望,可若是继续开战,我也怕被袁方不幸言中,己方大军最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正在我倍感为难的时候,意想不到的契机来了,九黎族派出的议和使者渡过漳河,来到白苗营要与我商谈两族议和之事。
对于向白苗议和这件事上,东方元霸是强烈反对的,自己在前方拼死拼活的作战为的是什么?就是为驱逐白苗贼,收复河东失地,而现在倒好,远离战场、身处后方的朝廷竟然大笔一挥,将偌大的河东郡直接割让给白苗族,承认河东是白苗族的领地。不仅如此。还向白苗族赔偿大量的金银绸缎,这哪里是议和,简直就是向白苗族卑躬屈膝的俯首称臣。
东方元霸无法理解朝廷为何要做出如此自取其辱的决定,这场战事己方明明还没有输,还有反攻回河东的希望,可是现在朝廷的一纸议和使他所做出的种种努力都变成无用功。
他难以理解朝廷的决定,魏尘又何尝不是如此,听闻议和使者已离都的消息,魏尘忍不住仰天长叹:“安逸!我九黎就输在安逸二字上啊!”长年的安逸使九黎族朝廷内外自视甚高,稍遇挫折,上下恐慌,不危自乱。
这时候。东方元霸和魏尘这两位貌合神离的主副元帅又站回到同一阵线上,同是坚决反对议和。按照魏尘的意思,议和使者要过漳河,肯定得路过己方大营,到时己方把他强制扣押住,不让其过河。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什么议和了。
关键时刻,魏尘能表现得如此硬气,甚至敢违背朝廷意愿,冒着杀头的重罪要强扣议和使者,这让东方元霸颇感意外,也甚为佩服。不过他可不赞同魏尘的想法,强扣朝廷派出的使者,那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下下之策,现在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自然也无须冒这么大的风险。
东方元霸决定来个将计就计,好好利用这个议和使者。
九黎族派出的议和使者有两人。官职同为鸿胪丞,是大鸿胪的下属管事,职位为三品。鸿胪丞的主要职能就是涉外。这二人分别叫石听寒、覃亦,此次的议和,以石听寒为主,覃亦为辅。
正如魏尘预测的那样。石听寒和覃亦确实是先到的九黎大营。
二人刚到九黎的大营外就感觉出气氛有点不对劲,站岗以及巡逻的九黎士卒皆是无精打采,一各个哭丧着脸,向身上看,盔歪甲斜,手中的武器不是提着,而是无力地拎着,即便石听寒和覃亦为文官,也能看出己方士卒的纪律太过于松散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大步流星向营内走。
第2580章 胆战心惊的使者!
只见大营两侧,甲卫林立,黑压压的一片,数不清个数,无论横、竖还是斜看,都呈一条直线,士卒们如同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各个盔明甲亮,手中的枪、戟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烁出森森的寒光。
无论是战将,还是下面的士卒,精气神倍足,满面的杀气,不怒而威,一对对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瞪着石听寒和覃亦二人,那眼神如同群狼看到了猎物似的,好像随时就会一拥而上,将他俩撕个粉碎。
石听寒和覃亦这两位都是文人出身。哪遇过这样的阵势,还未见到我,仅仅是看到白苗军的队列,两人就已被吓的心中发寒,背后冒凉风,走路时。腿肚子直转筋。
这时,前面走过来一名身穿黑色盔甲的武将,在两人面前站定,武将举目打量二人一番,大嘴撇了撇,问道:“你二人就是九黎族的使者?”
“是、是、是!在下石听寒(覃亦),不知将军尊姓大名?”石听寒和覃亦客客气气的深施一礼。
那名武将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侧身说道:“大王有请,两位随我来!”说话之间,武将已率先走了出去。
石听寒和覃亦相互看看,急忙追上前去。紧紧跟在武将的身后。
越向白苗营内部走,周围林立的士卒就越多,等接近到中军帐时,这里的士卒是少了,不过目光所及之处皆为更加威武的族王贴身侍卫。这些侍卫得有数千余众,不仅身材魁梧高大。而且满面的荣光,两眼精光闪闪,气势如虹,密压压的红缨铺天盖地,好不壮观。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当侍卫们看到石听寒和覃亦时,人们齐齐以枪击盾,合声呐喊:“白苗!白苗!白苗——”
突如其来的击盾声惊天动地,喊喝之声震耳欲聋,石听寒和覃亦毫无准备,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身子一哆嗦,险些当场坐到地上。两人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着头,缩着肩,衣服下的身体都快被冷汗浸透。
看他俩吓成这副模样,在前引路的武将打心眼里瞧不起,到了大帐没口,他连头都未回,冷冷说道:“你俩在这里等一会。”说着话,他大步流星走进中军帐内,来到我面前,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轻声说道:“大王,九黎族使者到了。”说完,他又低声补充一句:“看起来像是软柿子。”
我淡然一笑,微微点头,扬头示意了一下。那武将会意,转身冲着帐外大声喝道:“大王有请九黎族使臣!”
听闻帐内的召唤,石、覃二人暗暗吞口吐沫,两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最后把心一横,迈着小碎步,走进中军帐。
在帅案之下。两人双双跪倒地上,施大礼向前叩首,同时壮着胆子大声说道:“臣,九黎族鸿胪丞石听寒(覃亦),叩见白苗王殿下!”
白苗、九黎两族虽然是在交战,但毕竟是同属大夏皇族旗下的部族,九黎族的臣子见到白苗族的族王时,按照礼仪,也是应该以臣自居,要行叩拜大礼。石、覃二人都是鸿胪丞,本身就是搞外交的,在外交的礼仪方面,他二人是再精通不过了。
我安坐于塌上,笑呵呵地眯缝起眼睛,打量着他二人,久久没有说话。我不发话,石听寒和覃亦也不敢动,就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开口说道:“原来是石大人和覃大人,两位请起吧!”
“多谢白苗王殿下!”二人异口同声道。
“看坐。”我挥下手,两旁的侍卫立刻上前,拿过来两只蒲垫,示意二人落座。
等两人都坐下后,我问道:“听说两位是为了议和而来?”
“是的,白苗王!”石听寒拱了拱手,说道:“现在白苗九黎两族相争,双方各有损耗,九黎王担忧兵戈不止,河东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故派臣等二人前来拜见白苗王,商谈两族议和之事!”
看石听寒说话时满脸认真的模样倒不像是做样子,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九黎族会真心议和。我呵呵轻笑,同时眼珠连转,沉吟了片刻,似随意地问道:“元霸统帅也赞成议和之事吗?”
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东方元霸。石听寒和覃亦脸色皆为之一变,膛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做答。愣了片刻,石听寒干笑一声,点头说道:“元霸统帅也是赞同两族议和的。”
石听寒和覃亦的反应本就已让我起疑,再听说东方元霸赞同议和,我更是疑窦丛生,以东方元霸的个性,恐怕就算拼剩一兵一将也不会同意议和吧,何况他还刚刚赢得一场大胜仗呢!
对石听寒的说辞,我嗤之以鼻,眯缝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石听寒,凝声问道:“当真?”
在我如刀子般犀利的目光之下,石听寒感觉自己好像没穿衣服赤身坐在我面前似的,任何的心情仿佛都能被我看穿。他结结巴巴道:“当……当然!元霸统帅当然也赞同议和。”
我挑了挑眉毛,这两个使官都不像是城府深沉之人,似乎也没见过多大的世面,如果九黎族议和是假,而另有图谋,绝不会派这样的人前来,不过听对方支支吾吾的语气,似乎其中另有隐情。
正在我暗自琢磨的时候,石听寒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恭恭敬敬地向我面前一递,说道:“这是九黎王亲批的两族议和的和约,请大王过目。”
哦?九黎族竟然连和约都拟好了,这倒是挺有意思的。我略微抬了下手。站于我身后的项彪上前,将和约接过来,然后转递给我。
我将和约展开,低头细看,和约的主要内容是九黎族先对出兵白苗族一事做了道歉,然后长篇大论的总结两族相争的种种害处,直到最后才提出,愿意把河东郡割让给白苗族,并对九黎军入侵白苗族时所造成的损失做出赔偿。
在这里,九黎族可未说是己方因战败才被迫做出的赔偿。当然,这也是九黎族朝廷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
赔偿的数额在上面也有详细的说明,是金十万两,银五百万两,绸缎五百万匹,丝帛五百万匹,如果这些都兑换成银子的话,合计差不多是二千五百万两。
如此庞大的数额,对于九黎族来说或许是九牛一毛,但对白苗族而言,这可算是一大笔钱了。
当我看着和约的时候,大帐里的众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我,石听寒和覃亦自然希望我不再追加其他的条件,最好是马上同意,而白苗族众将们皆好奇和约上的内容,一各个伸长脖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我手中的和约。
把和约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后,我立刻便判断出来。这份和约,可是九黎族朝廷用尽心思草拟的,上面不止一次提到河东郡是割让给白苗族,而非归还,这么写,明显是为了以后重新夺回河东做铺垫的。
这份和约,可谓是煞费苦心,难道,九黎族真要和自己议和?我缓缓放下和约,举目看向石听寒和覃亦。
见我的目光向他们投来,石、覃二人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身子也绷的紧紧的。石听寒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白苗王殿下对这份和约有无不满之处?是否接受我族的议和?”
我一笑。对这个问题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说道:“石大人,对于此事,本王还得再做斟酌。”
“是、是,事关重大,白苗王确实该好好考虑。不过,白苗九黎两族皆为大族,如此长期消耗下去,无论谁输谁赢,对彼此皆无好处,反而让它族有机可乘。所以,还望白苗王三思啊!”石听寒正色说道。
“哈哈——”我仰面而笑,说道:“石大人的话,本王记下了。”说着话,我抬起手来,说道:“备酒菜!石大人和覃大人是稀客。又远道而来,今天本王陪两位共饮几杯。”
“哎呀!白苗王殿下实在太客气了。”石听寒和覃亦急忙站起身形,冲着我深施一礼。
我笑着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笑道:“既然要议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必太客套。”
“是、是、是!白苗王所言极是!”石听寒和覃亦互相看看,提起来的心放下许多,没来之前他二人一直听人说我恶毒凶残,今日得见,似乎完全相反,不仅模样英俊,为人也十分平和。
时间不长,侍卫们搬进来一张张的小桌子,放到众将以及石听寒和覃亦面前,接着,酒菜相继也一一送上。
我到了一杯酒,端起杯子,对石、覃二人笑道:“两位大人千里迢迢来到我军大营,一路辛苦,本王敬二位!”说完话,我晃了晃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我是族王,先把酒喝个干净,石听寒和覃亦哪还敢怠慢,二人急忙拿起酒杯,欠身说道:“谢白苗王!”说着,二人也将杯中酒喝干。
白苗酒和九黎酒不同,前者可比后者辛辣得多,酒劲也大得多,石听寒和覃亦一口气喝了一杯,感觉喝下去的不像是酒,更像是一把刀子,白苗酒的辛辣由肚子直冲脑门,只是瞬间,二人的脸色就涨红起来。
第2581章 病危?
我又倒了一杯酒,笑吟吟道:“看得出来,九黎王的议和很有诚意,本王也仔细斟酌了一番,关于议和,本王是可以接受的!”
听闻这话,石听寒和覃亦精神皆是一振,两眼放光地看向我,未等二人开口,我又继续说道:“只是赔偿的数额嘛……”
“好商量!关于赔偿的数额这点好商量,只要白苗王殿下提出的要求不过分,我族皆可接受!”石听寒迫不及待地许诺道。
说者无意,听者可有心。听起来,九黎族是很心急的要和自己议和,这究竟是了为什么?我再次拿起杯子,与石听寒和覃亦互相敬了一杯,然后我脸上堆起灿烂又无害的笑容,像是聊家常似的问道:“九黎王最近怎么样啊?”
两杯烈酒下肚。石听寒已有些微醺,他面露红润,想也没想,笑答道:“我家大王一切安好。”
“哦!那就好。”看来不是九黎王出问题了。我眼珠转了转,又问道:“贵族北方的战事如何?据说罗基族的入侵很凶猛。”
石听寒点点头,说道:“刚开始罗基的侵犯确实令我族吃了大亏。不过现在我族二十多万的直属军已赶到北方,并扭转了劣势,罗基毕竟族小人稀,物资匮乏,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说的这些,和我所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我继续向下试探,问道:“石大人,前阵子元霸统帅身负重伤,不知现在痊愈得怎么样了?”
见我再次问起东方元霸,刚才还对答如流的石听寒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他强颜欢笑,乐呵呵道:“还好、还好。并无大碍。”
石听寒神态的突然转变瞒不过我的眼睛,我又拿起酒杯,笑道:“没事就好,这样本王也就安心了。”说着话,我举杯道:“石大人、覃大人,干!”
“干!”无法也不敢推脱我的敬酒。石听寒和覃亦硬着头皮又喝了一杯,这回两人的头脑都有些晕忽忽的了。
我故意长叹了一声,幽幽说道:“我和元霸统帅虽然立场不同,阵营不同,但却是惺惺相惜啊,等议和达成之后,我会特意去九黎族拜访他的,也借机向他请教一二。”
听我这么说,石听寒心中感慨万千,什么样的将领才能称之为名将,就得是像东方元霸这样的,不仅能让己方的将士们由衷敬佩,还能折服敌人和对手,连身为白苗族族王的王文超都对元霸统帅如此尊敬看重,可见其能力之非凡。
可是越这么想,石听寒的心里就越难受,这么一员大将、名将,却偏偏命在旦夕,如果东方元霸有个三长两短,这无疑是折断九黎族的一条手臂啊!想到这里,石听寒悲由心生,眼睛一热,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看他泪光闪闪的模样,我一愣,难道是东方元霸发生了意外不?想到这里,我的心跳猛然加速,神经也紧绷起来,不过我没有丝毫的表露,故作关切地问道:“石大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石听寒以衣袖轻抚眼角,同时摆了摆手。
他这副表情还说没什么,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他是骗人的。我心中冷笑,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关心的模样,恍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军的林蕾医官有祖传的金创药。十分好用,等你回族的时候正好带走一些,交给元霸统帅,对他的伤势肯定有所帮助。”说着话,我抬起手来,对身后的项武和项彪说道:“速速请林医官过来一趟!”
“是!大王!”项彪答应一声,作势就要向外走。
石听寒见状急忙摆手,哽咽道:“不……不用了。”
我疑问道:“怎么?”
石听寒站起身形,对我深施一礼,说道:“微臣先替元霸先谢过大王,不过……元霸统帅已不再需要金创药了……”
我一愣,茫然道:“这是为何?难道元霸统帅的伤口已经痊愈了?”听闻此话,大帐里的其他白苗将纷纷抬起头,向石听寒看去。东方元霸的伤势这么快就好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对己方而言绝对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石听寒连连摇头,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簌簌流淌下来,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元霸统帅伤势恶化。又积劳成疾,恐怕……恐怕已时日无多!”
“什么?”这句话对在场众人的震惊可非同小可,包括我在内。石听寒话音刚落,我手中的杯子已重重拍在桌案上,人也随之挺身站起,双目射出两道电光,直勾勾地盯着石听寒,久久没有说话。
东方元霸要不行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己方西进灭九黎的计划可就又见曙光,不过,这会是真的吗?我瞪大的眼睛慢慢眯缝起来,握紧的拳头松开之后又再次握紧。
想不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石听寒吓愣住了,抬头看着我,满脸的茫然,结巴道:“大……大王……你这是……”
我深吸口气,站起来的身形又缓缓坐了下去。我重重哼了一声,故作不悦地说道:“本王虽和元霸统帅在战场上交锋过几次,可是本王也打心眼里佩服元霸统帅的才华,即便石大人是议和的使臣,若是再敢口无遮拦的诅咒元霸统帅,也休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石听寒满腹的冤枉,自己怎么是诅咒东方元霸呢?刚才说的这些明明都是实情嘛,再者说自己也不希望东方元霸病死啊!他身子向旁一侧,跪在地上,叩首说道:“大王,微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咒死元霸统帅啊!微臣所说的都是实情,请大王明鉴!”
“不可能!”我冷着脸,凝声说道:“元霸统帅武道那么高强,区区一处刀伤,怎会致命?”
石听寒急忙道:“这是微臣亲眼所见,绝无半点虚假。而且,元霸统帅的伤势比传言中的要重得多,加上没有时间调养,一直在亲历亲为的管理军中大小事务,积劳成疾,使伤势恶化,现已……现已病入膏肓了!呜呜……”说到这里,石听寒忍不住伏地痛哭起来,一旁的覃亦也不停的抹眼泪。
这下我可看出来了。石听寒和覃亦二人绝非演戏,人的表情能装出悲伤的模样,但自然流露出来的情感是无法伪装的,看来,东方元霸确实是病危了。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向上挑了挑,然后正色说道:“石大人和覃大人都醉了。来人,送两位大人去营帐休息,要好好‘照看’着!”
“是!大王!”随着我的话声,从外面走进来四名侍卫,搀扶起石听寒和覃亦,转身就向外走。
“大王,微臣没醉,微臣并没醉……”酒宴仅仅进行一半,关键的议和之事还未彻底敲定,石听寒和覃亦当然不能就这样离开。不过我根本不给他俩说话的机会,挥手的同时,说道:“议和一事,我们明日再谈吧!”
“大王……”
石听寒还想说话,搀扶他的两名侍卫已将其强行架出中军帐。
等石、覃二人离开了好一会,静悄悄的大帐才突然轰的一声像是炸了锅,人们的表情皆是又惊又喜,相互之间议论纷纷。东方元霸竟然病危,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啊,只要东方元霸一死,就算九黎族的水军再厉害也挡不住己方的大军了。
郑适笑容满面地走到我近前,兴奋地问道:“大王,你看此事究竟是真还是假?”
我双目闪烁着幽光,看向郑适,反问道:“郑适。你觉得石听寒和覃也是否在说谎?”
“这……”郑适认真想了想,缓缓摇头道:“末将觉得不像。”
“恩!我也有同感。”我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郑适眼珠转了转,恍然想起什么,急问道:“大王伤东方元霸的那一刀到底重不重?”东方元霸背后那一刀是我刺的,他会不会因此伤成病危,我自然最有发言权。
他问的这个问题也正是我所思虑的。我喃喃说道:“那一刀虽不致命,但却带有青龙剑气。东方元霸虽然凭借强大的修为消磨掉体内的青龙剑气,不过如此一来,势必会受极重的内伤,若是普通人,绝无生还的可能,但东方元霸修为深厚。能不能保下命来,我还真不敢断言。”
我还从未遇到过受了青龙剑气还能不死的人,现在我心里也没底。
郑适若有所思地说道:“东方元霸的病危是石、覃二人亲眼所见,想来此事应是千真万确。”
“恩!郑帅所言有理!”这时候其他诸将也都围拢过来,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郑适的说法。
一个人、两个人这么说,我心中或许还有疑虑。不过人人都这么说,我的疑虑也渐渐打消,确信东方元霸确实是病危了。我双手向后一背,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说道:“真乃天助我也!”
说着话,我突然又收敛笑容。环视面前的众将,正色说道:“就在今晚,我军再打它一次渡河战!”
“啊?”闻言,众人皆惊,纷纷问道:“大王要怎么打?我军由哪里做进攻点?”
我一笑,反问道:“上次我军是在哪败的?”
“南营二十里的地方啊!”众人茫然地回答道。
“如果你们现在身处漳河西岸。还会严守我军刚刚惨败的那个地方吗?”我眯缝起眼睛,含笑问道。
两军对战,如果其中一方选择一个地点做偷袭,结果失败了,那么下一次这一方若继续采用偷袭战术的话将绝不会再选择此地,这是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我用的是逆思维。你越是认为不可能的事,我就越要去做,我也想让自己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第2582章 二连败!
当然,我这么决定也是有我的道理的。众将闻言,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静静寻思着我的计策,过了一会,人们互相看看,纷纷点头,皆认为我的策略可行。
人们异口同声地赞道:“大王英明!今天九黎族派出使者前来议和,他们绝想不到他们今晚就进攻,而且还是从上次战败的地方进攻,此计甚妙!”
我一笑,心思动了动,又道:“我军内部十之八九混有奸细,今晚出战之事,先不要透漏出去,等到晚间要发动进攻的时间,也不要做任何的说明,带上全军将士就走。不给奸细通风报信的机会。”说着话,我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如果今天晚上的偷袭还不成功,还是被九黎军发现,那就只能说明一点,玲珑姑娘没有混在下面的普通将士里面,而是就在眼前的众将之中。这种结果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我不想一各个的去猜疑自己的兄弟。
“是!大王!”众将们没有体会到我的另一层含义,纷纷干脆的拱手应是。
我问道:“我军的木筏还剩多少?”
众将相互看看,皆面露苦色。秦阳说道:“大王,上次战败,我军所赶造的木筏几乎损失殆尽,虽然后来又搜回一些,但总数也不会超过五百支。”
“这么少……”只五百支木筏,就算没有敌军,光是运送己方的十多万大军渡河就成个问题。我略微想了想,说道:“等到入夜,将停靠岸边的船只统统拉上岸,让将士们扛着船只行军。”
我这回算是孤投一掷了。要么成功,要么把家底统统输光,此战再败,白苗军也就彻底失去了渡河的工具。
众将们感受到我的决心,精神同是一震,齐声喝道:“遵命!”
九黎大营。早在石、覃二人刚刚离开九黎大营的时候,装成病危模样的东方渊洪翻身从床塌上坐起,等魏尘回来后,他立刻对魏尘说道:“魏帅,快快把我军将士再埋伏在虎牙林!”
虎牙林就是上次白苗秘密渡河之地对岸的那处茂密的树林。听闻东方元霸的话,魏尘一怔,下意识地问道:“大帅,我军为何又要在虎牙林设埋?”
东方元霸冷笑,说道:“议和大事,朝廷竟然只派出两个三品的鸿胪丞,石听寒和覃亦这两个未见过世面的书生,哪里能是王文超的对手,我病危之事,肯定会被王文超套出来。以王文超的性格,定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纵观漳河河畔,百里之内适合偷渡的地方只有虎牙林,其他适合偷渡之地则都位于百里之外,白苗军不会跑那么远。另外,王文超其人奸诈狡猾,上次白苗军在那里吃过败仗,他极有可能认为我军不会再在此地设伏,会冒险尝试。还有,王文超报复心理很强,自率白苗军入九黎作战以来,连战连捷,唯一算是失利的一战就是在虎牙林,他要找回这个面子,就算有其他地方更适合偷渡,他也会选择在此地!”
顿了一下,东方元霸深深吸了口气,幽幽说道:“王文超一定会再次偷渡,若不出意外,就是今晚!”
对于东方元霸的信誓旦旦,魏尘也是将信将疑,不过他也领教过东方元霸的神机妙算。白苗军第一次偷渡,九黎军事先在对岸的虎牙林设下埋伏。王文超以为是奸细走漏了风声,他的猜测并没错,确实有人向九黎军透漏消息,只是在透漏消息之前,东方元霸就已把重兵埋伏在那里。漳河这么长,他不把重兵埋伏在别处,偏偏选择虎牙林,结果还真被他算对了,白苗军正是从这里展开偷渡,刚好撞在九黎军的刀口上。
有了上一次的成功,这回魏尘的信心足了许多,按照东方元霸的意思,早早的带出九黎主力,又埋伏在虎牙林内。
当晚,白苗军吃过战饭,随后开始收集己方的船只和木筏,全军开动,悄悄出了大营。向南面全速进发。二十里的路程,转瞬即到,望着黑黢黢一片、声息全无的对岸,牟让和云筝找到我,问道:“大王,我军用不用先派出探子到对岸侦察一番!”
我连想都未想,挥手说道:“不用侦察,直接渡河!”上次我就在侦察这方面吃了大亏,这回我是打定主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强渡漳河,即便玲珑姑娘真是混在己方军中,也不让她有机可乘。
我这么做无疑是极为冒险的,不过在我看来,冒这样的险是值得的,成功的希望也很大。
白苗军带来的船只和木筏,一次最多只能运送两万人渡河,我一点没手软,直接下令。让己方最精锐的平原军先行渡河,另外,沈奇和黑虎也被指派上去打头阵。只要能渡过漳河,以沈奇和黑虎的本领,再加上两万骁勇善战的平原军将士,即便对岸有敌人,也能扎稳阵脚,为己方的全军渡河赢得时间。
我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不过这一次,以沈奇和黑虎为首的两万平原军将士还未接近河对岸,埋伏在虎牙林里的九黎军就冲杀出来,和上次一样,依旧是释放火箭,不过这回九黎军多了两种可怕的武器,两种原本是白苗族独有的大型武器,破城弩、破军弩。
对船只,这两样弩机的破坏力可比火箭要大得多,一弩射出去,弩箭从船头打入,往往能从船尾穿出,直接就把船体贯穿,射出两只大圆窟窿,随后河水便开始源源不断的涌进船内。
平原军是骁勇,攻城拔寨。战无不胜,但前提是得在陆地上,现在在水上,平原军一身的本事无法施展,面对着前方如雨点一般的火箭,人们第一时间支起盾牌,挡住九黎军箭阵的锋芒,但对九黎军的破城弩和破军弩就毫无应对之策了。
这两种弩机,哪里是人力所能抵挡的,那又粗又尖的木桩子射进盾阵中,人盾俱碎,射在船体上,船只下沉,射到木筏上,木筏破碎,一时之间,两万白苗军,千余只小船、五百只木筏,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在河面上直打转,白苗军将士的落水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已分不出个数。
沈奇和黑虎在小船上急的干跺脚,却毫无办法,上不了岸,他俩本事再大再强,也拿敌人没辙。最后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他二人也只能下令撤军,至于此时撤退能撤出多少人。他俩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能撤出多少是多少吧!
两万平原军将士,在九黎军箭阵和破城弩、破军弩的配合攻击下,死伤者不计其数,漳河的河面上又被白苗军的浮尸所铺满,漳河的河水也再一次被白苗将士的鲜血所染红。
白苗军的第二次密渡漳河行动又以失败而告终,上回白苗军折损三万人,这回强一点,出去两万,回来五千,折损一万多,但就对白苗军的损失而言。这次可比上次大得多。上回战死的三万人本就是用来做炮灰用的,而这回战死的一万五千将士可是白苗军中最为精锐的平原军,损失的兵力和战力还算是小事,此战对白苗军整体士气的打击太大了,而且士卒中已开始产生出惧战的心里。
白苗军将士并不怕打仗,也不怕战死沙场。但即便要战死也得战死得轰轰烈烈,与敌人拼个鱼死网破,可是现在这仗打的太窝火了,两次渡河作战,损失的兵力快要到五万,结果却连敌人的边都未沾到。那么多的将士,糊里糊涂的葬身于河底,这种仗谁还愿意去打?
在相同的地点,不同的日子却是相同的时间,白苗军两次遇伏,两次大败。我以及麾下的众将们都傻眼了。人们想不明白,己方的行动已经如此之快了,九黎军怎么又得到了风声,又做好了埋伏,隐藏于己方的奸细是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的?
直到这个时候,我还认为是玲珑姑娘把己方的行动秘报给九黎军。而没有想到我在决定出兵的那一刻起就已中了东方元霸的诡计。
看着大败而归的平原军将士们,我这回没有像上次那样暴怒,反而摇头笑出声来。
仗已打的如此之惨,大王却在笑,周围众人都忍不住怀疑我是不是受刺激过度,得了失心疯。
正在众人想上前劝说的时候,我仰面缓缓说道:“身为一族之王,竟然被这同一块石头连续绊倒两次,脸面何存啊?!”说着话,我分开周围众人,迎上败退回来的己方将士而去。
见我过来了,众人皆是羞愧难当,一各个垂着头,看都不敢看我。我在众将士面前站定,毫无预兆,我突然拱起手来,冲着众人深深施了一礼,同时说道:“是本王无能,用兵不当,连累了诸位兄弟,本王给兄弟们赔罪了!”
看到大王对自己众人躬身施礼,平原军众将士皆是一愣,紧接着,哗啦啦的声响连成一片,人们齐齐跪倒在地,眼中闪着泪光颤声说道:“是我等无能!”
“大王折杀小人了!”
环视黑压压跪到一片的己方将士,我心中感慨万千,现在我对西进灭九黎已基本不报任何希望,看来接受九黎族的议和是唯一出路了。正在我暗自琢磨的时候,旁边有侍卫惊叫道:“有船!是九黎族的战船!”
第2583章 接受议和!
我闻言,举目向河面上望去,可不是嘛,在漳河的上游缓缓行了三艘体型庞大的战船,战船之上站满九黎将士,灯球火把、亮子油松,将三艘战船照的如火船一般。
等战船行到我面前的江心处,慢慢停了下来。我拢目仔细观瞧,只见在战船的甲板上摆放了一把椅子,椅子上端坐一人,这位头顶金盔,身戴金甲,背披红色的大氅,像脸上看,五官深刻,棱角分明,浓眉大眼,面膛红润。
这位不是旁人,正是‘病危’中的东方元霸。他此时的模样,意气勃发,神采飞扬。满面的傲气,哪有半点病危的样子?看清楚东方元霸,我的脑袋也嗡了一声,这个时候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哈哈——”战船上的东方元霸朗然大笑,看着东岸的白苗阵营,大声问道:“王文超现在可在此地?”
被人家指名点姓的叫喊,我哪是肯做缩头乌龟的人。分开己方众人,大步流星走到河畔前,腰板挺的溜直,双手向身后一背,振声回道:“本王在此!”
见我出来了,东方元霸随之站起身形,走到甲板边缘,笑呵呵地打量我。别看他此时的模样轻松,能坐能站的,实际上那是东方元霸在咬牙硬挺着,他背后的伤虽不致命,但也极重,此时能站起来,全靠身后的侍卫们在暗暗托着他。
东方元霸看了我一会。笑道:“白苗王,想不到这么快你又来给本帅送大礼了,上一次你送了不下三万人,不知这次又送来多少人啊?”
听闻此话,白苗众人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东方元霸如此出言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不是战船距离岸边较远,众人这时肯定已淌水杀过去了。我倒是没有动怒,至少表面上是没有怒色,我笑眯眯地说道:“礼尚往来嘛!贵族在河东送给我百万之众,现在送你们万把来人倒也没什么。”
“哼!”东方元霸脸色沉了下来,嗤笑道:“王文超,你真以为我大九黎会向尔等白苗贼议和吗?别做梦了,那只不过是本帅所用的诱敌之计罢了;你以为你的部下真都是铁板一块,对你忠心耿耿吗?实话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本帅的掌握之中,哈哈……王文超,下次贵军再想渡河,不必再大费周折的跑这么远了,何不光明正大的直接来攻?”说完话,他不等我的回话,对麾下一挥手,喝道:“回营!”
三艘战船,在以我为首的白苗军眼前旁若无人的调转方向,大摇大摆的驶回九黎大营。
东方元霸的这番话,看似他在得意的显摆,实际上有两个用意。其一,让白苗王认为石听寒和覃亦二人皆为他所派,议和之事是假,引白苗王上当才是真。如果白苗王信以为真,石听寒和覃亦二人必死,使者被杀,对一族而言是奇耻大辱,朝廷热衷的议和之事也只能就此作罢了。其二,分化白苗王的内部,使白苗内部产生猜忌,一旦猜忌产生,互不信任,日后在战场上也就没有配合而言,一支没有配合的战团,战斗力再强也不足为虑。
这就是东方元霸的如意算盘。
眼睁睁看着东方元霸所在的战船扬长而去,白苗将士无不恨的牙根痒痒,但又拿他无可奈何。尤俊冷着脸,跨步走到我近前,沉声说道:“这次若非石听寒和覃亦,我军也不会中计,大王,末将这就回营。砍掉二贼的脑袋!”说完话,他转身就要走。
我皱了皱眉头,喝道:“站住!”
“大王?”尤俊不解地看着我,事情都这么明显了,大王怎么还阻拦自己?
我深吸口气,说道:“你自己动动脑子,如果石听寒和覃亦二人真是受东方元霸指派,他会把事情挑明吗?他这么说,明显是要借我们之手致石、覃二人于死地!”
“啊?”尤俊身子一僵,无法理解地摇摇头,狐疑道:“石听寒和覃亦不是九黎族的大臣吗?东方元霸为何要害死他俩?”
“鬼知道。”我没好气地嘟囔一声。
这时,秦阳开口说道:“这只有一种可能,九黎族的朝廷是真想议和,而东方元霸并不想,只要我军把石听寒和覃亦杀了,那么议和之事将会就此作罢,东方元霸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另外,如果我猜测没错,石听寒和覃亦应该是不知道东方元霸的病危是装的,东方元霸要借病危引我军来攻,索性连石、覃二人也一并骗了。此人之心机,深不可测。”
听完秦阳的分析,众人皆有恍然大悟之感。我疑问道:“那东方元霸又是如何得知我军这次还会由此地偷渡?难道我军内部真有人向他去通风报信?”
秦阳嗤笑一声,摇头说道:“大王千万不可偏听东方元霸的话,他为什么又能事先在此地设伏,我虽然还猜不出来,但他刚才那么说,肯定是为了让我军将士互相猜忌。合则强之,分则弱之!一旦我军将士之间互相生出不信任,互相猜忌,那我全军的战力将会锐减,这自然是东方元霸最想看到的。”
我又不是傻子,仔细琢磨秦阳的话,暗暗点头,觉得秦阳所言极有理。我长嘘了一口,幽幽应道:“没错!东方元霸果然狡诈,连我也险些中了他的诡计!”
见我阴沉的面色恢复了许多,秦阳知道自己的话已奏效,冲着我拱手说道:“大王英明!”
我苦笑,轻叹口气,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回营吧!”
我对白苗九黎两族议和之事本不热衷,也不想议和,但是现在,我不得不重新考虑此事了,漳河之战打到现在这般田地,己方已是要船无船,要士气没士气,二十万的大军也只剩下十多万,而且对岸还有个神鬼莫测的东方元霸,此时除了议和,似乎已再无其他的出路了。
其他众将的想法和我差不多。
郑适、秦阳、赵良三人本就反对灭九黎,并非他们不想,也并非他们惧战,而是感觉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以白苗族目前羸弱的族力,只能支持短时间的战争,一旦战争演变成持久战,己方大军的供给就是个大问题。除非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一鼓作气攻入隽阳,将九黎王蚩俊以及九黎族朝中的大臣全歼,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回到白苗大营,我刚进中军帐,郑适、秦阳、赵良就跟了进来。郑、秦二人皆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向赵良努嘴,赵良明白,这两位又是让自己向大王进谏。
他冲着我拱了拱手,说道:“大王……”
“恩?”我转回身,看了三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赵良身上。问道:“赵良,你有何事?”
“大王,此战我军已不能再战了!”赵良正色说道:“当初收复河东时,我军四十万的将士到现在仅仅剩下不足二十万,尤其是最近两次的漳河之战,我军损兵折将无数,战力锐减,更主要的是,将士们的心气已被九黎军打光了,再战下去,我军恐怕……”
赵良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了。
连吃两次亏,我生出来的那股目空一切的气焰此时也已熄灭,走到桌案旁,慢慢坐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直说吧,依你们之见,我军目的应何去何从?”
“接受九黎族议和!”郑适、秦阳、赵良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军目的还处于攻势,是占有主动的一方,”赵良说道:“与九黎族商谈议和,我方在上,九黎方在下,大王可趁此机会,狠狠敲诈九黎族一笔,只要有了钱财,又有河东郡做粮草供给,我军恢复军力指日可待。到那时,我军重整旗鼓,再谈灭九黎也不迟!”
赵良说的这些和我想的差不多,我仰头,幽幽叹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没想到那么坚持要灭九黎的我这时候竟也接受议和,三人不约而同的面露喜色。互相看了看,皆点点头,然后齐齐向我深施一礼,说道:“吾王圣明!”
“狗屁圣明!”我嘟囔一声,挺身站起,拍拍屁股上的浮尘,气呼呼地说道:“如果我真够聪明,又怎会在同一个地点被九黎贼伏击两次?”
听闻这话,郑适、秦阳、赵良三人老脸同是一红,我在挖苦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挖苦他们,身为三军统帅,竟无一人识破东方元霸之计,三人心中也同时羞愧难当。
正在我和郑适、秦阳、赵良三人在帐内说话之时。帐外突然一阵混乱,大声的喊喝不时传进来。我一皱眉头,向两旁的项武和项彪示意了一下,让两人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兄弟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同时还带进来两位,石听寒和覃亦。
这二人满脸的涨红,眼中冒着怒火。进入帐内后,看到我,二人的怒火更盛,石听寒连礼都未施,大声质问道:“白苗王殿下,我等前来与你议和,你为何背信弃义。又偷袭我族的河西大营?”
我冷笑着看了看二人,没有立刻说话,转身走回到帅案后,缓缓坐下,接着,我猛然一拍桌案,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石听寒和覃亦皆吓了一跳。我目露凶光,凝声说道:“我还没有去找你俩,你二人倒是恶人先告状了!你们不是说东方元霸已经病危了吗?”
“啊?”石听寒和覃亦愣住,东方元霸是病危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看他二人一脸茫然错愕的表情,我知道,秦阳猜测的没错。东方元霸装成病危,连石、覃二人也被他骗了。我冷笑着说道:“东方元霸根本没有病危,就在刚才,他还在战场上生龙活虎的指挥作战呢!你二人竟敢胆欺骗本王,你剥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来人!”
随着我的话音,外面的侍卫们一拥而入,齐声喝道:“大王有何吩咐?”
我伸手指着石听寒和覃亦,冷声道:“将此二贼拖出去,凌迟处死!”
“是!”侍卫们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是不是它族使者,只按命令行事,我一声令下,侍卫们齐齐上前,不由分说地将石、覃二人按住,拽着就向外走。
第2584章 离间之计!
郑适等人吓了一跳,刚才不是说好要议和吗?既然是议和,此二人就绝不能杀啊!郑适、秦阳、赵良不约而同地向我看去,只见我满脸的怒色,双眼射出阴冷的光芒,不过垂下的手却在暗暗勾动手指。
郑适三人多聪明,一看他这个暗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三人心领神会,纷纷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说道:“大王息怒!石大人和覃大人不能杀啊!”
“是啊!请大王收回成命!”
见白苗族的三名统帅同时给自己二人求情,石听寒和覃亦也很意外,不过生死关头,两人也没心思多想其他,连声叫道:“大王饶命。微臣冤枉!大王饶命,微臣冤枉啊?!”
我面沉似水,冲着侍卫们摆下手,示意他们暂且等一等,然后注视着石、覃二人。问道:“你二人何冤之有?”
石听寒和覃亦这时候已吓出一身的冷汗,二人喘着粗气,连声说道:“大王,我二人进河西大营的时候确实是亲眼所见元霸统帅病危,躺在塌上已奄奄一息,至于大王今夜看到元霸统帅亲自指挥作战,那……是不是……大王眼花看错了?”
“放屁!”我气的挺身站起,提腿一脚把面前的桌案踢飞出好远。石听寒和覃亦见状,三魂七魄吓飞出一半,双腿发软。浑身乏力,扑通、扑通两声,双双跪在地上。
“本王眼花了?难道我全军将士都眼花了不成?你们欺我骗我辱我,我岂能容你?”说话之间,我心烦意乱地连连挥手。喝道:“拉出去,杀、杀、杀……”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石听寒和覃亦这时候傻眼了,东方元霸病危,是他二人亲眼所见,今晚为何又在战场上出现,他俩也搞不清楚了。
看侍卫又拖着二人向外走,赵良挥手喝道:“且慢!”说着,他又对我拱手道:“大王,依末将来看,石大人和覃大人不像是撒谎,而是东方元霸把两位大人也一并骗了。九黎族朝廷主和,而东方元霸主战,他定是想借我族之手,杀掉石大人和覃大人,以此来破坏两族议和。另外,两族交战,不斩来使,何况石大人和覃大人又是为两族议和而来,请大王三思而行,万万不可中了东方元霸的诡计!”
赵良这番话,看似在劝说我,实际上是说给石、覃二人听的。东方元霸修为高强,世间罕见,偏偏又极善谋略,精于用兵,有这么一个文武全才在,不仅己方无法再对九黎族用兵,而且他对己方也是个巨大的威胁。
在战场上无法打败此人,就得在九黎族内部制造矛盾。搬倒东方元霸。既然九黎族朝廷主和,东方元霸的做法无疑是与朝廷的决意背道而驰,如果能妥善利用石、覃二人,定能使东方元霸与九黎族朝廷之间的矛盾变的尖锐,这对己方十分有利。
果然,听完赵良的话,石听寒和覃亦脸色同是一变,难以置信地看向赵良。
我明白赵良这番话的用意,暗道一声聪明。我故作考虑的沉吟了一会,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赵良,你的话也有道理。”说着,我冲着侍卫们挥挥手,说道:“放开他二人,你们先下去吧!”
侍卫们听令,放开石听寒和覃亦。然后转身退出大帐。等侍卫们走了,石、覃二人也随之瘫软在地,两人在暗自庆幸拣回一条命的同时也在寻思赵良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难道东方元霸为了破坏议和,真要假借白苗族之手致自己二人于死地?
缓了好一会,他二人才回过神来,跪在地上,向我连连叩首,急声道:“多谢大王!多谢大王不杀之恩!”
“不用谢我!”我哼了一声,坐到塌上,伸手指下赵良,说道:“要谢你们就谢赵统帅!还有,并非是本王要杀你们,而是贵族的东方元霸要借用你俩的性命来破坏议和,是东方元霸要杀你二人。明白吗?”
是啊,事情已经再明白不过了!石听寒和覃亦虽是书生,但也不是脑筋死板的傻子,现在他俩也看出东方元霸的意图了,心中愤恨,牙根都痒痒。自己当时以为东方元霸要死了,那么悲痛,结果东方元霸倒好,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如果不是赵良一针见血的分析,自己二人死都死的不明不白。
两人颤巍巍地长长嘘了口气,互相看看,然后齐齐转身又向赵良叩首施礼,说道:“多谢赵统帅搭救,赵统帅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哎?”赵良急忙抢步上前,将他二人搀扶起来,叹道:“两位大人何必如何客气?!石大人和覃大人宅心仁厚,秉性耿直,被阴险狡猾的东方元霸所利用,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东方元霸的所做所为实在让本将无法苟同,他为一己之私利竟要害两位大人死无葬身之地,其心实在是太过于歹毒了。”
“为一己私利?”石、覃二人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赵良一笑,说道:“人人都是不喜欢打仗的,没有谁会喜欢战争,东方元霸那么坚决的主战,甚至不惜出卖两位大人,难道他真是为了尽忠报族吗?我看未必。其实对东方元霸而言,只有九黎族发生战争他才能掌握兵权,才可以名正言顺又源源不断招收新卒,壮大自己的实力。河西远离隽阳,东方元霸的动向无法被朝廷第一时间掌握,一旦他生变,后果不堪设想啊!”
赵良是信口雌黄,不过石听寒和覃亦听的却异常用心,等赵良说完,两人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感觉赵良之言甚有道理,东方元霸确实是居心叵测,行为诡异。
根本不给二人仔细思索的机会,赵良又继续道:“东方元霸的所作所为毕竟是贵族内部的事,我白苗族无权插手,现在,还是让我们来商谈议和之事吧!”
议和?石听寒和覃亦跟不上赵良的思路,完全是被他牵着鼻子走。“难道。白苗王殿下已接受我族的议和了?那今晚为何还……”
不等二人说完,赵良笑道:“那是大王不相信东方元霸病危之事,所以才故意发动一次‘小规模’的进攻以做试探,结果,果然试出东方元霸病危是假。”
“哦!原来是这样。”
“贵族的议和和约大王已经仔细看过了,不过,当初蚩昊、蚩融统帅四十万的大军侵入我白苗族,所造成的损失绝不是区区十万金子、百余万的银子、绸缎、绢帛就能弥补的,贵族只赔偿这些,不觉得太过欺人了吗?”赵良淡笑着说道。
石听寒和覃亦吸口气。沉默片刻,又举目看向我。我端坐在塌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两眼冷冰冰的,不用说话。只看我的眼神就足够令人心寒。
石听寒壮着胆子问道:“那……不知白苗王殿下认为赔偿多少为合适呢?”
就赔偿多少的问题,赵良是无权决定的,不过我仍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他心思一转,说道:“两位请先回去。此事大王与我等还需再议。”
“哦,这……也好!”石听寒和覃亦犹豫了一会,向我深施一礼,说道:“微臣暂且告退。”
“恩!”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冷漠地应了一声。
两人前脚刚走。我死气沉沉的脸上就露出笑容,先是赞道:“赵良,你做的好。”然后又对郑适说道:“郑适,赶快写封书信,传回王城。将议和之事向韦刑和项吉详细说明,让他二人起草一份议和的和约,当然要对我族有利,不过还得能让九黎族接受。”
“末将明白!”郑适拱手应道。
对九黎族议和所赔偿的数额这一点,我也无法做出最为准确的判断,此事我只能转交给韦刑和项吉去商议,以此二人的精明,所拟出来的和约必然是能为己方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又能让九黎族勉强接受。
郑适、秦阳、赵良三人齐齐告退,大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大帐来回踱步,开始心思己方要如何退兵了。这时,袁方来了,还带来一些简单的酒菜。
在饮食方面,项武和项彪这两位护将是十分小心的,两人先是用银针试过袁方带来的酒菜,又让侍卫品尝,确认没有问题了,这才把酒菜摆放到我面前。
袁方走到我近前,先是深施一礼,然后含笑说道:“我想大王现在肯定还在为今晚的战事烦心,所以让人准备了一些酒菜带过来。”
我苦笑,折腾了大半夜,没有取得任何的战果不说,还损兵折将无数,到现在,我是真有些饿了。我冲着袁方摆摆手,说道:“袁方先生坐下来一起吃吧!”
“是!大王!”袁方在我的对面落座,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我近前,问道:“不知大王现在是如何打算的?是战还是和?”
我没有马上回答,反问道:“袁方先生,我想先听听你的建议。”
第2585章 圣祭大典!
我在和白苗族自己这边的人说话时,很少会用到‘本王’或‘孤’这样的自称,所以在和我说话时就像在和普通人说话一样,能让人畅所欲言,无所顾虑,无形中还拉近众人与我之间的距离,也让我显得平易近人。
白苗军众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发现这个细节,不过袁方可注意到了,同时也在暗暗点头,普通士卒出身的白苗王能把那么多的白苗才俊拉拢到自己身边,让人们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可不单单是靠运气,在拉拢人心方面,白苗王确有过人之处。
心里暗自琢磨的同时,袁方淡然说道:“微臣认为,和议为上。”
“哦?”我笑了,问道:“为什么?”
“有东方元霸在,九黎族的漳河天险固若金汤,我军难越雷池半步,再打下去。我军的优势将会被逐渐耗光,到那时,东方元霸必会趁机反攻河东,我军将难以抵御。”
我端起酒杯,认真地听着袁方的分析,边听边点头。
袁方继续道:“还有,再过二十来天就是圣祭大典之日。这时再发动战事,怕是会引起族内民众的反感和恐慌。”
袁方所说的圣祭大典是大夏皇族的传统节日,也是大节庆,要祭天、祭地、祭祖上,祈祷下一年太平富足。在圣祭大典的前后,各部族都会尽量避免发生战争,那会被认为是不祥之兆,下一整年都将在兵荒马乱中度过。
听闻袁方提到圣祭大典这件事,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真把此事给忘记了。我当然不相信祭天地、祭祖宗就能保佑下一年能族泰民安,不过那可不代表其他人不信,我必须得顾及整个白苗族民众的感受。
看到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袁方差点笑出声来,能把圣祭大典这么重要的日子忘记的。恐怕也只有这个战争疯子了。他继续道:“大王身为一族之王,圣祭大典是一定要返回王城主持的,如果大王不在族内,怕会人心惶惶,引起平民的动荡不安啊。”
我点点头,连声说道:“恩!袁方先生所言有理!”说着话,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袁方眼睛一亮。紧接着又恢复正常,问道:“这么说,大王是决定和九黎族议和了?”
我没有马上答话,眯缝着眼睛,目光垂视,若有所思。
袁方见我怔怔发呆,忍不住又追问道:“大王?”
“哦?啊!是啊,我是决定要和九黎族议和。”说着话,我拿起酒杯,在手中来回把玩。
袁方笑呵呵地说道:“如此微臣就放心了!大王早些休息,微臣告退!”他站起身形,冲着我又深施一礼,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看着袁方的背影在帐门外消失,我回头向项武和项彪招了招手,项家两兄弟急忙上前,靠近我,问道:“大王有何吩咐?”
我在二人耳边低语了几句,两兄弟先是一愣,然后急忙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休整全军,并招收新卒,一边和石听寒、覃亦二人周旋。由于还没有接到韦刑和项吉的回话,就和约的细节我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拖延时间,等王城的回信。
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天内迟迟接不到王城回信,我也很焦急,追问郑适给王城的书信是飞鸽传书还是用人去送的。郑适满脸的无辜,回答道:“事情紧急,当然是飞鸽传书。”
我皱着眉头说道:“既然是飞鸽传书,书信早就应该到王城了,怎么韦刑和项吉的回书这么慢?!”
郑适苦笑道:“大王,议和之事,关系深远,也影响到我族日后的族策,我想两位大人也需要时间商议吧!”
“恩!”我点点头,未再继续追问。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牟让一大早就来到我的寝帐,同时还带来了我期盼数日的王城回书。
这份回书是韦刑亲笔所写,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此时我才刚刚睡醒,拿起纸条一看。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没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道:大王,议和之事断不能允,详情等微臣到后再谈。
自己已开始准备撤军,而在这个时候,韦刑竟然从王城赶过来了,这倒颇出我的意料,但最让我感到意外和惊讶的是韦刑的前半句,议和之事断不能允,我想不明白,现在己方已无法再战下去,不议和还能怎么办?即使想战,也没有渡河的工具了,难道还要再赶制出来一批木筏?
我实在无法理解韦刑的意图,拿着这份回书,我苦笑不已。见状,牟让不解,忍不住疑问道:“大王。韦相在回书上写的什么?”
“你自己看吧!”我夹着纸条向牟让面前一递,后者急忙接过,仔细瞧看,看罢,牟让也傻眼了,感觉韦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凡还有一线希望,谁愿意弃战?现在是真的无计可施了才不得不接受议和的。
牟让眉头紧锁,问道:“大王,韦相为何如此坚决的反对议和?议和对我军……利大于弊啊!”
我苦笑,身子向后一倒,又躺回到床塌上,幽幽说道:“我哪里知道?!”顿了一下,我又道:“不过,韦刑的头脑,百倍于我,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说完话,我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疑问道:“信鸽在路上不会出错吧?”
牟让笑了,看来大王嘴上说的自信满满。实际上心里也没底。他回道:“大王,我族的信鸽都做有特殊的标记,肯定不会出错,另外,这上面的字迹是确实是韦相的笔迹。”
“没错!是我多虑了。”我揉了揉隐隐做疼的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原本已打算就和约内容的具体细节与石听寒和覃亦进行详谈,另一边,我已下令全军作好准备,随时退兵,结果韦刑的一封寥寥数字的回书将我的计划全部打乱,退兵一事做缓,议和之事继续向后拖延。
韦刑要从王城赶到漳河,这可真称得上千里迢迢,即便骑快马日夜兼程,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可是圣祭大典已日渐接近,如果我在这个时候还留在河东,大典当日就很难赶得回王城了。
我因韦刑的一句话不敢撤军,大军不撤,我哪里安心离开大营,独自回去?这时,秦阳给我出个主意,把朝廷的圣祭大典搬到河东来举行。其一是庆祝河东的回归,其二是安抚河东平民的民心,其三是祭奠在河东战死的白苗族将士,拜祭亡灵。尤其是第三点,不仅可以封住族内平民的口实,反倒还会让人们觉得大王是个体恤将士、爱兵爱民的好族王。
听了秦阳的建议,我大喜。马上做出决定,将白苗族的圣祭大典放在河东郡城青远举行。
接下来的时间,一部分白苗军撤离漳河大营,进入青远,开始搭建祭坛,为大典做准备。剩下的白苗军则开始在漳河东岸筑造起防御工事,摆出要与九黎军长期作战的架势。刚刚得到缓和的河东、河西形势又急转直下,开始变的紧张起来。
这种转变,留在白苗营之内的石听寒和覃亦自然也能感觉得出来,二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再要求求见我,不过我的态度也坚决,避而不见,我是打定了主意,要一拖到底,直到把韦刑等到为止。
现在漳河两岸变成对峙的形式,白苗军攻不过去,九黎军也不敢冒然反击,两大营一水相隔,僵持不下。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过十天,在这十天里,白苗一边筹备圣祭大典,一边巩固漳河东岸的防御,另外又招收上来三万左右的新卒,对岸的九黎军也未闲着,在东方元霸的号召下,周边的地方军纷纷赶来增援,九黎军的兵力得到进一步的补充,原本十多万的西边军现在已扩充到二十多万,其中既有步兵又有水兵,加上百余艘大型战船做辅助,九黎军方面的战力已然极强。
十天后,韦刑风尘仆仆的终于赶到漳河。得知韦刑抵达的消息,我异常兴奋。亲自出营去接。到了营门外,举目一瞧,只见韦刑以及随行的侍卫皆是满身尘土,一各个灰头土脸,好像刚从土堆里爬出来似的。
没等我开口说话,众人已纷纷翻身下马,抢步来到我近前,跪地施礼,齐声道:“臣等见过大王!”
“快快请起!”我伸手把韦刑搀扶起来,同时仔细打量他,见韦刑面颊消瘦,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这几天急于赶路,没怎么休息。
我拉着韦刑的手。动容说道:“韦刑,这一路赶过来,真是辛苦你了!”
韦刑虽然又累又疲倦,不过精神头还很足。我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同样在打量我,数月未见,我可比离开王城时瘦了一大圈。也憔悴了许多,当然,这也和己方近期的战事不利有直接关系。
他说道:“微臣只是赶了十来天的路而已,远谈不上辛苦,大王在外统兵征战,才是真的辛苦呢!”
是啊,我是很辛苦。只是这种话我无法对旁人去倾诉,而且不管战胜或战败,我还都得强装出一副轻松自得的模样,因为我是核心,我的情绪能直接影响到全军的士气。
一句话简单的话,说的我心中五味俱全,双眼发热。我苦笑了一声,话锋一转,疑问道:“韦刑啊,你在回书中说让我不能与九黎族议和,这是为何?”
“大王,我们先回营再说吧!”韦刑看了看左右,冲着我笑呵呵地说道。
“对、对、对!先回营。”我挽着韦刑的手。并肩走回大营。
周围的众将们相互看看,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连日来,他们已经很久没看到我这么开心了。
第2586章 见血封喉!
中军帐。
我只把韦刑以及四军的统帅叫进来,至于其他将领,都被我打发回去休息了。众人在帐内落座之后,没有多余的客套话,我直截了当地问道:“韦刑,你给我讲讲,我军为何不能议和?”
未等韦刑开口,郑适接道:“不议和,我军也打不过漳河,只能在东岸这么僵持着,既耗费人力,又耗费粮草啊!”
秦阳、赵良、尤俊三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郑适的说法。
韦刑环视众人,微微一笑,说道:“看来诸位大人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孰轻孰重。”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皆是一愣,茫然不解地看着韦刑。韦刑转头对我拱手说道:“大王有没有考虑过,一旦我军与九黎族议和,那北方的罗基怎么办?”
“罗基?”我皱着眉头,眨了眨眼睛。
韦刑说道:“大王与罗基已有过约定,两族联手攻九黎,我族要河东。罗基要提亚,现在我军是把河东打下来了,但罗基对提亚的吞并还没有结果,这时候与九黎族议和,岂不失信于人?”
郑适等人略微琢磨的一下,然后纷纷要开口说话,这时候。韦刑摆摆手,笑道:“我知道各位要说,罗基只是蛮邦,失信于罗基没什么,其实不然,罗基对我族至关重要。现在我族若与九黎议和,九黎族便可集中精力对付罗基,以罗基的族力,无法与九黎族抗衡,最终的结果十之八九要被九黎族所灭,到时九黎族便可调转刀口,全力来对付我们。九黎族的朝廷不是傻瓜,他们的议和,即是缓兵之计。又是各个击破之计。”
顿了一下,韦刑又道:“有罗基在,这就像悬在九黎族头上的一把大刀,使九黎族的兵力得不到集中,只能分成两线,这对九黎族的族力也是极大的消耗。另外,蛮邦最重诚信。今日我族失信于罗基,也将直接影响到我族与东夷的关系。族与族的外交可不仅仅是单纯的相互利用,那更是一种可贵的资源。现在我族与蛮族的关系交好,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在我们背后还有一个牢固的盟友可以依靠,失去了这个盟友,不仅失去了背后的倚仗,反而还会多出一个可怕的敌人。各位可以仔细想想,从大王在西北郡起兵一直到现在,东夷给予我族的支持有多少?得到了这些支持,我军的战力又增强了多少?大王若想成就大业,与蛮族的关系至关重要,若是后院起火,族之危矣,那又岂是区区一个河东郡所能弥补的?!”
听完韦刑的分析,大帐里顿时安寂下来。
罗基和东夷同属于蛮族,己方若是失信于罗基,导致罗基灭族,那自然也就与东夷结下仇怨。正如韦刑所说,一直以来东夷给予己方的支持太多了,从我起兵那时起,东夷就派来数万的重装甲骑兵,在己方与九黎军交战的时候,正面之所以能连战连捷,与东夷的重甲骑兵脱不开干系。
现在,东夷的重甲骑兵虽然早已退回族内,但东夷马还在源源不断的卖给己方,使白苗军也有了自己的重甲骑兵。另外,白苗族与东夷之间的贸易也渐渐成为支持白苗族经济的重要一环,并使白苗族从中赚得巨额的利润,一旦这些统统都失去了,己方与东夷又变友为敌,对白苗族造成的打击太大了。
如果没有韦刑的提醒,众人谁都没有想过这一点,此时人们也都惊出一身的冷汗。
我沉思了良久,才幽幽嘘了口气,连连点头,说道:“韦刑所言极有道理。诸位大人,你们的意见呢?”
郑适、秦阳、赵良、尤俊四人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先是冲着韦刑深施一礼,然后又对我拱手说道:“大王。韦相金玉良言,我等心悦诚服!”
就统军打仗这方面,韦刑和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相比,但就宏观大略而言,只懂得如何用兵的四人可就远不如韦刑了,在这一点上,我也和韦刑比不了。
我叹口气,站起身形,背着手,在桌案前来回踱步,喃喃说道:“是啊!我军是不能与九黎族议和,但是不议和,我军又如何破敌呢?”
听着我的自言自语,韦刑笑了,扬头看着他,笑问道:“大王为何一定要破敌呢?”
闻言,我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韦刑。
韦刑含笑解释道:“拖!我军不议和,但也不宣布停战,就在漳河东岸把以东方元霸为首的九黎军死死拖在西岸,使其无法北上与罗基作战。这已是我族目前能给予罗基的最大支持了。至于要如何对付九黎族北方那二十多万的直属军,可不是我族能管的了,让罗基自己去想办法。”
我听后忍不住也笑了,耸肩说道:“罗基能有什么办法?据报,罗基侵入九黎族的军队已被九黎族直属军打的节节败退,先前攻占的城邑接连丢失,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韦刑摆摆手,不以为然,正色道:“大王可太小看罗基了。罗基现在是处于败势,但兵力的损失并不大,都是打不过就跑,战力仍在,另外,大王也别忘了罗基是蛮族中的一员,它所能拉到的增援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多得多。之所以蛮族的其它城邦还没有增援罗基,想来是还未看清楚形式,怕冒然出兵会造成损失,如果东方元霸一部继续被我军拖在漳河西岸,九黎族只出动那二十万的直属军作战,过不了多久,蛮族的其它城邦也要出兵了。”
听韦刑这么一说。我颇有茅塞顿开之感,抚掌而笑,说道:“若是这样,九黎族那二十万众的直属军恐怕也凶多吉少啊!”
“那倒也未必,微臣估计,一旦蛮族的其它城邦参战,以九黎族朝廷的作风,还是会与其议和。罗基想要的不是九黎族领地,而是提亚,只要把九黎族打的不敢增援提亚,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我军暂时就像现在这样拖下去,等着罗基先与九黎族议和,然后我族再与九黎族商议议和之事,如此一来,我族既没有什么损失,又未失信于罗基,与蛮族的盟友关系还能得到进一步的加强。”韦刑信心十足地说道。
“哈哈!”听完韦刑的话,我的心情豁然开朗,仰面大笑,赞叹道:“我有韦刑,胜过坐拥千军万马啊!”
对于我这样的夸赞,位于左右的郑适、秦阳、赵良、尤俊四人没有一个心生妒忌或者不服的,他们也打心眼里佩服韦刑的宏观大略,目光长远。
尤俊笑呵呵说道:“既然是拖,那就容易了,我看我军也别闲着,就地屯田,漳河东岸这边的土地即肥沃又是荒地。咱们可以自给自足嘛!”
韦刑连连点头,赞道:“尤帅所言极是,就地屯田甚好,就算我军日后要撤军,也可以把开垦出来的田地分给平民,既能增加河东的粮产,又能让河东平民分享和感激大王的恩惠。”
我伸手点了点韦刑,笑吟吟地绕过桌子,坐回到铺垫上,嘟囔道:“你早该来河东!”我举目看向郑适,说道:“郑适,等会你去把九黎族那两个使臣打发走,议和之事,就此作罢!哦,对了,言语尽量要客气,顺便再给二人些金银做酬劳,最好再用话暗示二人,我军虽不接受议和,但也不打算继续西进。”
“末将明白。”郑适拱手应是。
我想了想,觉得已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安排,摆摆手,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我和韦刑还有些私事要商谈。”
众人满怀奇怪,不知道我和韦刑要谈的私事是什么,但又不好多问,人们相继起身,向我施礼告退。
等四人离开后,大帐里只剩下我、韦刑以及像木头桩子似的分立两旁的项家兄弟。
我向韦刑招下手,说道:“韦刑,近前来坐。”
韦刑也很好奇,想知道我到底要和他谈什么。他抱起屁股下的铺垫,搬到帅案的侧面,与我相邻而坐,然后问道:“大王。有什么事吗?”
我一笑,说道:“你当初自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今天我考你一件事。”
韦刑笑了,问道:“不知大王要考微臣什么事?”
“你对毒药懂得多少?”
“毒药?”韦刑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他满面的茫然,小心翼翼地说道:“略知一二。”
“那你知不知道,有哪种动物身上的毒液在被人服下后可以长时间的潜伏,十多天甚至几个月都不发作?”我目露精光,凝视韦刑。
韦刑托着下巴,沉吟许久,方开口说道:“天下毒物,数不胜数,被人服下。立刻毙命的剧毒实在太多了,但要说十多天甚至几个月都不发作的,少也又少,屈指可数。往往这类剧毒的发作是需要有引子的。”
“哦?”我精神一振,追问道:“详细说说。对了,此毒用银是探不出来的。”
韦刑再次陷入沉思,用银探不出来。又能潜伏那么久……过了半晌,韦刑露出苦笑,对我拱手道:“大王,恕微臣才疏学浅,这类的剧毒,微臣只知道一种。”
我问道:“哪一种?”
“据臣所知,有一种名为金蛙的毒物。此蛙的皮表会分泌出剧毒,此毒无色无味,投入酒菜中,银针是探不出来的,而且被人服下后,对人体也没什么危害,会一直残留在体内。但是人体一旦受到外伤,哪怕是被极细的针刺破皮肤,此毒便会立刻发作,无药可解,三声毙命。因为有这种不可思议的特性,此毒便被称为‘见血封喉’!”
“三声毙命?”
“就是数完一、二、三的时间,人便已经死了。”
“哦!”我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随即垂下头,眼珠连转,沉默无语。知道我在想事情,韦刑也不打扰,默默地坐在一旁。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睛突的一亮,嘴角挑起,幽幽说道:“我明白了,难怪会这么做,难怪会说起这个,哼哼,好狡猾的贼子!”
“大王,到底是怎么回事?”韦刑狐疑地问道。
我摆下手,示意韦刑稍等,然后扬头喝道:“来人!”
随着我的话音,外面的侍卫们快步进帐。我说道:“立刻找程山铭程前来见我!”
“是!大王!”
等侍卫出去之后,我这才低声向韦刑详细解释起来。
第2587章 共创大业!
韦刑抵达白苗大营一晃又过去数日,圣祭大典日渐临近,我也准备动身去青远城。在临离开大营的前一晚,我特意邀请满营的众将,共用晚餐。
宴会虽然是在营中举动,但还是十分丰盛的,菜肴种类也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中游的,应有尽有,营帐内外飘满香气。
帐内。我居中而坐,众将们分坐两旁,营帐的正中央生起篝火,上面架着一只油汪汪的烤全羊。
营中没有侍女,我的侍卫们这时担负起侍女的工作,为众人上菜上酒。此时,就连受伤的项猛和沈三二人也到了,为了照顾两人的身体,我还特意在大帐里摆放两张软塌。
看着众人已到齐全,欢声笑语的畅聊。我清了清喉咙,随即端起酒杯。见状,众人立刻收住话音,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我一人身上,同时也纷纷把酒杯端起来。
我深吸口气,站起身形,正色说道:“第一杯酒。敬那些在河东战死的我军将士!”说着话,我把手腕一翻,将杯中的酒水缓缓洒在地上。
“敬我军壮士的英灵!”众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效仿我,洒酒于地。
我环视众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摆摆手,说道:“列位大人都坐吧!”
众人齐齐拱手道:“谢大王!”
我又倒了第二杯酒,对众人说道:“这第二杯,我敬各位兄弟,此战我白苗能顺利收复河东,全凭诸位的浴血奋战,出生入死,我先干为敬!”说着话。我一仰头,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末将敬大王!”
我含笑问道:“各位兄弟,你们都说说,我军自如河东作战以来,打的怎么样?”
郑适像是生怕被别人抢了话头,失去奉承的机会,急忙回道:“大王英明神武。在大王的率领下,我军连连取胜,大败九黎军,收复整个河东,大王之功,已远胜白苗族历代族王,堪称白苗千百年来的第一人!”
扑!周围众人险些把刚刚喝下的酒又吐出来,虽然人们早已对郑适的阿谀奉承习以为常,但明显他拍马屁的功夫还在日渐增进,现在简直已夸浮的无边无沿了。
我哈哈大笑,是被郑适逗笑的,我点点郑适,笑道:“郑适的嘴皮子和统兵打仗一样厉害,这点甚好!”
“嘿嘿!大王过奖了!”郑适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只要能讨好大王就行了。
我慢慢收敛笑容,幽幽叹口气,说道:“郑适,我没有你说的那么神武啊!这次对九黎作战,仅仅是收复了河东,却未能灭九黎!”
众人相互看看,无奈苦笑,直到现在,大王还对灭九黎之事念念不忘。其实从内心来讲,人们对灭九黎所抱的希望并不大,对于此事也不是那么十分积极,毕竟九大部族已经并存千余年了,框架非常稳固,一族想吞并另一族,那是难如登天的事,如果白苗可以灭九黎,早就灭了,哪至于要等到现在?
我明白众人的想法,今天也想借此机会把此事好好谈一下。
我目光一转,看向坐在最末的袁方,笑问道:“袁方先生,你对我白苗族灭九黎一事有何看法?”
袁方目前的职位就相当于个随军参谋,职位在众人中是最小的,他没有想到我会把这个问题突然抛给他,愣了一会,他才拱手说道:“回大王,灭九黎之事不易!”
我点点头,说道:“是不易啊!你本是九黎人。那你站在九黎族的立场上说说,我白苗族有没有可能灭九黎?”
袁方暗皱眉头,拳头也慢慢握紧,他沉默了片刻,摇头说道:“微臣能力有限,不敢妄言。”
我一笑,说道:“常言道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皇族内的各部割据已有上千年,为了土地和城邑,各大小部族连年征战,兵戈不断,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如果有个人能站出来,结束这种纷争割据,取消部族的划分,使九部一统,岂不快哉?这也是各族平民之福啊!”
听闻此话,在场众人都愣住了,一各个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包括韦刑在内。大王这么说,那么是有心灭八族,让白苗族一统九部?这太不可思议了,也有些异想天开嘛!
看出众人的想法,我淡然而笑,幽幽说道:“这并不是异想天开!九黎族,我是一定要灭的,灭九黎也仅仅是第一步!诸位皆随我白手起家,现在已身为族之重臣,是不是也都开始贪图起安逸,少了当初的那份冲劲?男儿在世,就应该轰轰烈烈,闯出一番大业,创建万世不灭的功勋,若是没有机会也就罢了,但现在机会就摆在我们的面前,如果我等的双手每日只用来抓起食物填饱肚子,而不用来持剑杀敌,还留它做甚?我相信,只要诸位兄弟都能把双手借予给我。随我去征战九部,那么九部就如我们的囊中之物!”
听完我的话,大帐里变的鸦雀无声,众人在心潮澎湃的同时也久久回不过来神,过了半晌,韦刑第一个挺身站起,绕过桌子,在我面前站定,随后撩起衣襟,恭恭敬敬地跪地施礼,同时大声说道:“微臣愿为大王牵马执镫,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韦刑的话音令众人纷纷惊醒,人们相互看看,也不约而同的站起身,纷纷跪地说道:“臣等誓死追随大王,共创伟业!”
“好!有诸位兄弟这番话,我就放心了!”我双眼放光,神采飞扬地看着众人,接着拿起酒杯,说道:“干!”
“干!”
众人端起酒杯,向我敬酒示意,随后将酒水喝个干净。
这时候,我虽然把话说的很大,其实上我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但灭九黎倒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不过我也看得出来,众将们对灭九黎的信心并不足,我这么说。更是在激励众将,自己连争夺九部的信心都有,何况它区区的一个九黎族?
身在大帐最末端的袁方瞧瞧兴奋不已的白苗王,再看看情绪狂热的众将,心中暗暗叹口气,有白苗王这个战争疯子在,白苗族不仅是九黎族的敌人,总有一天,它还会成为其它各部族的敌人。
第二天,我离开白苗大营,去往青远,与我同行的人并不多,只有韦刑、牟让、程山铭、伍英儿等人,白苗军的将领们大多留在营中主持事务。现在的青远城可是热闹繁华,甚至可用人满为患来形容。
白苗族的圣祭大典要在青远举行,不仅河东地区的平民们向郡城云集,而且还吸引来许多白苗族族内的平民,现在想在青远找到一间有空闲的客栈都困难,偌大的城池,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潮涌涌,熙熙攘攘,热闹异常。
由于提前已被通知青远城内人多,为了避免引发骚乱,我没有骑马,而是随韦刑坐进马车里。在周围护驾的有千余名侍卫,另外还有伍英儿率领的一万王城军。
进入青远城后,一行人直接去了郡首府。现在郡首府已快成了我的行宫,只要我到青远,下榻的地方一定是这里,至于郡首王凯,直到现在还住在他的城主府内。
在去往郡首府的路上,马车里的我稍微挑起窗帘的一角,向外观望。正如来报所说,青远城内当真是人群如潮。放眼看去,街道两旁的平民人山人海,分不清个数。
坐于我对面的韦刑一笑,说道:“大王刚刚收复河东,郡城就如此热闹,好一派的太平盛世,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我放下窗帘,耸肩说道:“盛世是看到了,不过太平可没看见。外面的这些人里,不知有多少人在翘首以待我能突然暴毙,又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勾结欲致我于死地呢!”
我的话很难听,但是韦刑也无从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事实。韦刑苦笑,说道:“成大业者。往往会被大多数人所误解,欲成大业,也需要一代或者几代人做出牺牲,大王千万不可气馁啊!”
“呵呵!”我仰面轻笑一声,说道:“韦刑,我虽然不喜欢麻烦缠身,但也不怕麻烦。自你我去到平原关的那一天起,要致我于死地的人就从未断过,你可曾见过我害怕?”
韦刑乐了,他喜欢我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顿了一下,他话锋一转,问道:“明日便是圣祭大典,大王准备如何应对?”
我身子向后一靠。满面轻松地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喽!”
韦刑还想说话,但又把话咽了回去,不过眼中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第二天,圣祭大典。
圣祭大典在大夏皇族内是仅次于年庆的大节日,家家户户张灯节彩,杀猪宰羊做拜祭。朝廷的拜祭自然要比普通平民家隆重得多。白苗族朝廷的拜祭选在北城外,祭台早已经搭建好。低层是土堆,上层是木架,高有十多米,长长的红色地毯从上铺到下,看上去有些简陋,但毕竟搭建的时间较短,区区十多天就建起一座如此宏伟的祭台。也算是非常难得的了。
此时,祭台的四周已被如林的白苗兵将封锁,举目望去,黑压压的士卒里三层,外三层,将祭台保护的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第2588章 白衣女子!
我从郡首府出城时没有再坐马车,而是亲民的选择骑马出行。我头戴玉冠,身披红袍,下面骑着绝尘马,不知是不是因为红袍临时赶制的关系,我穿起来显得不太合身,又肥又大,将我包裹个严实。
由于未坐马车,我直接暴露在明面上,白苗侍卫对我的保护异常严密,两旁的侍卫皆有四列,近身处还有项家兄弟以及暗剑人员贴身护卫,前后的白苗士卒则更多了,前面是长戟手开道,随后是长枪队,再后面则是密压压腰挂弩机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的朴刀手。
在如此森严的保护下,街道两旁的平民能看到我,但是想接近我。基本没有可能。
河东刚刚被收复,形势复杂,平民中混有多少欲对我不利的刺客谁都说不清楚,一路走下来,白苗将士也都是提心吊胆,生怕发生意外。过了地形最为复杂、人群最为密集的城池中心地带。未发生任何的意外,人们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一些。
接下来就是一条长长直道,直通城外,街道两旁的平民也少了很多,行到这里,已相对比较安全了。
不过白苗士卒认为安全的地方,也是他们警惕最为松懈的时候,而这恰恰是刺客们想要的。
就在临近北城门的主道旁,有间规模不大的小酒馆,此时酒馆里坐满了人,欢声笑语,嘈杂声不断。正当酒客们等着我所在的队伍路过此地看看热闹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队白苗军。
白苗军为首的一位身穿将领盔甲,手臂微微提起,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剑,进入酒馆后,他满脸的冷峻,目光如电。环视在场的每一个酒客。人们被突然闯进来的白苗军吓了一跳,嘈杂声立刻消失,有胆小的人已赶快把杯中酒喝干,伸手入怀,取出铜钱,准备付帐走人了。
这时,酒馆的掌柜急忙跑出来,冲着那名白苗将领点头哈腰的连连赔笑,说道:“军爷,这……又是要临检吧?刚刚已经临检过了!”
“少他妈罗嗦!”那战将没好气地一推掌柜,将其推出好远,然后挥挥手臂,说道:“给我搜!有持兵者,一律逮捕!”
“是!大人!”后面的白苗士卒纷纷答应一声,如土匪进城了似的,横冲直撞地走进酒客当中,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挨个搜身。
小酒馆有上下两层,酒客又多,搜查起来也费劲,正在那白苗将等的不耐烦时,忽听二楼有骚乱传出来。
白苗将暗皱眉头,甩开大步,直奔二楼走去。上到二楼,他定睛一看,只见己方的数名士卒正与两名五十开外的老头子发生争执,他大步流星走上前来,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禀报大人!”一名脸红脖子粗的士卒转身对白苗将拱手说道:“我们要搜查这个女人,但这两个老家伙不让我们搜!”说着话,那名白苗士卒伸手指向一名临窗而坐的白衣女子。
白苗将顺他所指举目看去,稍微愣了一下。此女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五官精致、相貌娇美,皮肤雪白,秀发如缎,再配上一身的白衣。如下凡的仙子一般,美的不可方物。
还未等他回过神,两名老头子也挤上前来,七嘴八舌地急声说道:“我家小姐出身名门大户,岂容一群男子搜身染指,这成何体统,还望大人多多包含!”
白苗将的目光终于从白衣女子身上恋恋不舍的收回来,看了看两个老头子,他冷笑一声,说道:“搜查不法之徒,确保大王的安全,这是郡尉大人亲下的将令,尔等让开!”说话之间,他手臂一挥,直接把两个老头扒拉出好远。
两个老头都上了年岁,哪里能架得住他的推搡,踉踉跄跄的跌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白苗将看都未看他俩一眼。直接走到白衣女子近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姐,请你起身!”
见状,周围的酒客们脸色同是一变,于此同时,人们眼中射出道道的精光。
那白衣女子本是看向窗外的,听闻白苗将的话音,她的目光转回来,举目看向白苗将。
白苗将身子一震,同时打了个哆嗦,白衣女子的眼睛太美了,大而明亮,清澈透底,仿佛两颗繁星镶嵌在玉面之上。咕噜!对上白衣女子的眼睛,连那白苗将都忍不住暗吞口吐沫,心中赞叹一声好美。
正在这时,白苗将的侧方突然有人开口说道:“这位大人,人家毕竟是女眷。光天化日之下受你搜身,日后还如何见人啊?”
想不到还敢有人教训自己,白苗将身子僵硬了片刻,接着猛然转回身,拢目寻声看去,只见就在他不远处端坐一名中年人,四十出头的模样,白面短胡,文质彬彬,一看就是个书生。可能是因为二楼酒客不多的关系,他一个人就独占一张桌子。
“哼!”白苗将冷笑一声,问道:“阁下想找麻烦吗?”
那中年人倒是十分从容,冲着白苗将淡然一笑,说道:“大人近前说话!”
白苗将险些气笑了,听对方的口气,完全是一副命令的口吻。他抬手握剑,晃身走到中年人近前,低头看了他两眼,毫无预兆,猛然出手,一把抓住中年人的衣领,将其硬提起来,狞笑道:“我看你居心叵测,定是逆贼。来人,把此贼给我拿下!”
还未等白苗士卒上前,那名中年人不慌不忙的从怀中取出一块军牌,举到白苗将的眼前,淡然说道:“大人请看这是何物?”
是白苗军的军牌?!白苗将只看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己方的军牌。他急忙接过,定睛细看,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白苗·随军参事·袁方。
军牌上只注明职位,后面并未写具体隶属哪一军,这明显是王城军的军牌。随军参事职位并不高,但也要分隶属于谁,王城军的随军参事可是族王的近臣,即便是郡尉见了也得礼让三分,何况他这个郡尉下面的一个低级战将?
那白苗将看罢之后激灵灵打个冷战,抓着中年人衣领子的手立刻松开,回递军牌时手都直哆嗦,结结巴巴道:“末……末将不知参军大人在此,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参军大人多多海涵!”
中年人笑了,扬手接回军牌,重新揣于怀中,然后对白苗将低声说道:“算了,不知者无罪。我奉大王之命,藏于暗中,秘密保护大王,你不可对外声张,若敢透漏出风声,我要你的脑袋。另外,这里我已经检查过了,并无可疑之人,你速去查核其它地方吧!”
“是、是、是!多谢参军大人不怪。多谢参军大人!”得知对方的身份后,白苗将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又是鞠躬又是拱手,态度异常谦卑,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再贪图美色了,对着冲上前来的数名士卒挥挥手,连声说道:“撤、撤、撤!”
这一行白苗军,来的快,撤的更快,眨眼工夫全部撤离酒馆。
透过窗户,看着白苗军走出酒馆,身影消失在街头。酒馆内的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一名三十出头的汉子冷声说道:“白苗士卒果然无法无天到了极点,不除王文超,在河东将永无我九黎人翻身之日!”
中年人面无表情,没有接话。
那名白衣女子站起身形,走到中年人近前,轻声问道:“刚才暴露了身份。不会引起白苗军的怀疑吧?”
中年人摇摇头,淡然说道:“不会。地方军并不了解王城军的情况,想来那个白苗将也不敢把见到我的事情张扬出去,何况,”顿了一下,他微微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王文超也快到了。”说着话,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小药瓶,递给白衣女子,说道:“让大家把聚气丸都服下,白苗军应该不会再来此地临检!”
“是!”白衣女子对中年人倒是毕恭毕敬,接过药瓶。将里面的丹药统统倒出来,分发给酒馆内的众人。
在她分发聚气丸的时候,酒馆掌柜和店小二拿着两只大包裹走上楼来,放到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沉闷的重响声,将包裹打来。里面是清一色的弩机。没有人说话,酒馆里出奇的安静,人们逐一上前,各取一只弩机,然后又退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白衣女子紧挨着中年人缓缓坐下,细声问道:“在白苗营那么久,真的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中年人轻轻叹口气,摇头说道:“王文超的戒心太强了,尤其是对九黎人。”
白衣女子听完沉默无语,不再问话。
且说那队离开酒馆的白苗军,为首的将领好像生怕再被中年人叫回去治罪似的,走出不远就转弯拐进一条小巷子,回头瞧瞧,见中年人没有追出来,他这才长出一口气,同时扶了扶胸口,喃喃说道:“可吓死我了!”
“大人,那个人是谁啊?”跟在他左右的士卒们茫然不解地问道。
“不该你们知道的事就不要问!”白苗将没好气地训斥一声。
下面的士卒们纷纷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问。
“兄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如此避讳啊?”这时,一句话音从小巷的里端传了出来。
第2590章 纵敌之罪!
明白他的意思,程山铭心头一震,向手下人挥了挥手,随他上楼的二十多名暗剑人员和在一楼时一样,分散开来,穿插到各桌的酒客之中,紧挨着落座。
程山铭带着蒋千千则直接走到袁方近前,低头看了一眼垂首喝酒的袁方,再瞧瞧坐在他身边的那名白衣女郎,他淡然一笑,在袁方的对面缓缓坐下,然后幽幽一笑,说道:“袁方先生,想不到我们在这里碰到了。”
好像没听到他说话似的,袁方依旧低头喝着酒。
程山铭心中冷笑一声,又道:“怎么?袁方先生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了吧?”
这时,坐在他对方的‘袁方’终于抬起头来,满面茫然地看着程山铭,疑惑地问道:“这位大人,想必你认错人了吧?”
程山铭一瞧,也吓了一跳。坐在他对面的哪里是袁方,而是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年轻人。这人才二十出头,铜棕色的面膛又光又亮,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相貌粗犷,和已到中年、文质彬彬的袁方有天壤之别。
这……这是怎么回事?程山铭眼露惊光。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蒋千千。
此时蒋千千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黑面青年,他可以百分百的确认,青年现在所穿的这身衣服绝对是袁方的衣服没错,如果说对方偷天换日,那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还是那句话,人的衣服、外貌、体型什么都可以改变,但体味不会变。
他走到青年近前,猛然弯下腰身,尖嘴猴腮的瘦脸几乎要贴到青年的面颊上,他用力地连吸三口气,随后目光幽深语气坚定地说道:“阁下就是袁方先生!固然你能千变万化,但阁下身体的味道不会变!”说完话,他挺直腰身。背着手,慢慢走回到程山铭身侧。
听完他的话,在场的酒客们脸色同是一变,包括那名白衣女子,青年的眼中也露出一丝错愕和惊诧,不过立刻又消失了,虽然他眼中的错愕可能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但还是被眼尖的程山铭发现了。
这下程山铭几乎已能肯定,眼前的青年确是袁方没错,由此已可推断出来大王当初的猜测是错的,上次刺杀大王的那些刺客中的白衣女子并非玲珑姑娘,而真正的玲珑姑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这个袁方。
不过其中还有太多的疑问是程山铭想不明白的,但现在他已没时间多问,大王所在的队伍马上就要到了,此时他要做的就是控制住酒馆里的这些心怀叵测的武修,尤其是眼前的袁方。
程山铭笑呵呵地看着对面的青年,伸出手来,将青年面前的酒壶和酒杯一齐拿到自己近前,自斟一杯酒,毫无避讳的仰头喝干,随后他笑道:“想不到袁方先生还会如此高明的易容本领,连我都险些被先生骗过去。只是,现在袁方先生应该在河东大营才对,怎么突然跑到青远来了?”
事到如今,青年已无法再继续隐瞒下去,他太了解程山铭的为人了,如果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对不会找上门来的,现在跟随他进入酒馆的有数十名暗剑精锐,而隐藏在酒馆外面的白苗军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毫无畏惧地对上程山铭逼人的目光,与其对视了片刻,突然一笑,语气平淡随和问道:“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不知程山铭队长能否告之?”
青年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程山铭更加确认他的身份了。他点点头,笑道:“袁方先生有话尽管请讲!”
“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自我随大王离开大营,我的兄弟就一直在盯着你。”程山铭说话时看了看身边的蒋千千。
青年也抬头瞄了一眼,然后不解地摇摇头,说道:“我是大王亲封的参军,你凭派人什么监视我?”
程山铭耸耸肩,淡然说道:“这并非我的意思,而是大王的命令。”
“大王?”
“没错!其实大王已经派出侍卫监视袁方先生了,但至于为何又令我再派人监视你,我也不得而知,想来,是大王信不过侍卫的能力吧!事实证明。大王的决断并没错。”大王是怎么察觉出袁方有问题的,程山铭是真不知道,在他看来,袁方自从投靠己方以来根本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非但规规矩矩,而且还时常提出对方有益的建议,应是栋梁之才,可谁知道背地里却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
青年相信自己的伪装毫无破绽,但白苗王竟如此谨慎的提防自己,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没有再看程山铭,而是扭头望向窗外,幽幽说道:“大王的仪队快到了。”
程山铭此时脸上在笑,心里却十分难过,我一直主张既入白苗军、就为兄弟的观念,程山铭受到的影响也很深,现在让他去‘处理’昔日的同袍,这种事情是他最不愿意去做的,但又不得不去做。他幽幽说道:“先生,大王是个好族王。”
“大王武道虽高,但若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乱箭齐发。即便大王侥幸不死,也难免不会负伤。”青年幽幽说道。他的话音不大,但足够在场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了。
听闻此话,蒋千千以及周围的暗剑众人脸色皆变的阴沉,手也随之摸到腰间的佩刀上。我那么信任暗剑,是因为暗剑对我最为忠诚。
程山铭叹口气,说道:“在我眼中,大王对军中将士,无不视为兄弟,对黎民平民,也倍加爱惜,河东回归白苗族,在大王管治之下,定会繁荣昌盛,平民安居乐业,生活富足。”顿了一下,他身子略微前探,正色说道:“袁方先生,收手吧!现在收手还不晚,随我去见大王,还有一线生机。我从不劝人。你是第一个……”
“这说明大哥你已经变的心慈手软了!”
这话并未是青年说的,随着话音,从楼下走上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二人皆是二十多岁,身穿黑色的官服,腰间挎着佩刀,脚下薄底快靴。这两位不是旁人,正是暗剑二队的队长嘉熙和三队的队长烽晴。
两人在这个时候来了,令程山铭颇为头痛。烽晴倒是没什么,为人低调又随和,难办的是嘉熙。嘉熙为人又阴又毒,而且反复无常,野心又甚大,有他在,程山铭想对袁方心慈手软都很难。
“呵呵!”青年突然笑了,说道:“看来暗剑的兄弟们都到了。”
嘉熙连理都未理青年,在一旁找个空座坐下,慢悠悠地说道:“程大哥,大王马上就要到了,还和他废什么话,赶快解决麻烦吧!”
程山铭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青年,再次说道:“请先生随我去见大王!”
正所谓是兵败如山倒,一步之差,满盘皆输。青年此时心里如明镜似的,如果暗剑的人都到了。己方这些人包括自己在内谁都跑不掉。暗剑内是没有顶尖的高手,但也没有一个弱者,实力相对平均,极难对付。
就在他暗自琢磨的时候,一旁的嘉熙再次冷笑着说道:“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程大哥为何不直接带着他的人头去见大王?如果你不忍下手,兄弟可以代劳!”说话之间,他挺身站了起来。
他一动,周围的酒客们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形,手里紧紧握着藏于桌下的弩机。酒客们要动手,穿插其中的暗剑人员哪里还会干坐着,也跟着站了起来,握住佩刀的刀把,摆出随时出刀的架势。
嘉熙一句话,轻易的便把酒馆内的平静打破,双方剑拔弩张,激战一触即发。
“事情我自会处理,无须你来多话,坐下!”程山铭侧头,冷冷注视着嘉熙,语气严厉的低喝道。
嘉熙眯了眯眼睛,随即扑哧一笑,边重新坐下边慢悠悠地说道:“你是大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不过若是出了问题,大哥在大王面前也不好交差啊!”
程山铭暗叹一声,嘉熙的话虽然刺耳,但也是事实。他再次举目,看向对面袁方。
袁方嘴角扬起,淡然笑了笑,说道:“我可以随你去见大王,不过,我有个条件。”
程山铭精神一振,立刻回道:“袁方先生有话请讲。”
“我随你们走,但放他们离开。”袁方在说话时看了看左右的酒客们。
这话不仅出乎程山铭的意料。也让白衣女子和周围的酒客大吃一惊。人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齐齐向他看去,白衣女子更是抓住他的手,低声急叫道:“小姐……”
袁方冲着她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多话,他含笑看着程山铭,说道:“不然一会大王的仪队到了,那时动起手来,丢的可是白苗族的脸面。而且,在座的这些皆为九黎族各门派的志士,就算今天你们能杀光他们,那也除不了后患,只会让憎恨白苗族的武修变的更多,九黎族志士对大王的刺杀也会更加频繁。程队长是聪明人。应该懂得其中的轻重。”
程山铭倒吸口凉气,暗暗点头,袁方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一味的杀戮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见他竟然露出犹豫的表情,嘉熙难以置信地皱起眉头,疑问道:“大哥不会真要放了这些刺客吧?这可是纵敌之罪!”
程山铭当然明白纵敌之罪有多严重,不过他更相信大王能体谅自己的苦衷。他沉吟了好一会。才缓缓地点下头,说道:“好!袁方先生随我去见大王,在场的其他人我一律不究!”
“大哥……”程山铭要放走袁方以外的其他刺客,嘉熙是真急了。
“别说了,如果大王对我的所作所为追究下来,我一人承担。”程山铭正色说道。
你承担得起吗?嘉熙心中咬着牙叫道。他的为人是不怎么样,但毕竟和程山铭是相识多年的兄弟。此时见他要以身试法,他心中既着急又毫无办法。
这时候,酒馆外突然脚步声阵阵,振奋人心的鼓声和悠长的号角声连成一片,显然,白苗王所在的仪队已经到了。
听闻声音,酒馆内每一个人的身躯都是一震。神经也随之绷到了极点。化装成普通酒客的刺客们都在等着袁方的命令,只要他一声令下,二楼的刺客乱箭齐发,一楼的刺客趁乱冲杀出去,致白苗王于死地。
暗剑人员都在小心翼翼地紧盯周围刺客的一举一动,这时候,只要对方稍微做出个动作。都可能会引来他们的致命一击。
双方人员皆睁大眼睛,身上的肌肉紧绷的如石块一般。
轰、轰、轰——脚步声越来越近,外面平民的欢呼声也越来越大,‘大王万岁’、‘大白苗万岁’的叫喊此起彼伏。
外面已像是一锅烧开的沸水,热闹非凡,而酒馆里却冷如冰窖,寂静的鸦雀无声,人们都在默默等着命令,双方的命令又出奇的一致,杀还是不杀!
第2589章 抓捕袁方!
白苗将以及下面的士卒们皆吓一跳,进入小巷的时候他们已经看过里,里面没有人,怎么会突然有人说话呢?人们急忙举目看去,只见在小巷里不急不慢地走出三人,这三人同穿青色布衣,二十多岁未到三十的样子,打扮普通平常,和寻常的平民没什么分别。
不知道这三人是从哪钻出来的,白苗将面色一沉,急忙挺直身躯,冷声喝问道:“什么人?你们是干什么的?”
“瞎了你的狗眼!”左手边的青年突然抖手,一道黑光直向白苗将的面门飞去。
白苗将本能反应的抬手遮挡,只听啪的一声,黑光正击中他的掌心,白苗将下意识地一握,感觉掌心里多出一块冷冰冰的铁牌。他急忙摊开手掌,低头一看。眼睛顿时长长了。这块铁牌是由黑铁打造,上面烙印着精致的图案,正中间印有两个大字:暗剑。
白苗将看着暗剑二字,冷汗不知不觉的顺着面夹流淌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撞了什么霉运,先是碰上了王城军的参军,现在倒好。又遇到了更加可怕的暗剑。暗剑的品级是不高,但权利可太大了,不管是朝中的大臣还是军中的战将,若发现有不法行径,可先抓、先审再上报。别说是他,白苗族的任何一个大臣或是战将都得罪不起暗剑,对于他来说,暗剑只是在传说中存在的。
他手捧着暗剑的军牌,哆哆嗦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中间那名青年走到白苗将近前,轻轻拍下他的肩膀,笑呵呵说道:“兄弟不必紧张,我们来此不是为找你的麻烦。只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什……什么事?”
“刚才你去查了那家酒馆?”
“是……是的!”
“和里面的人发生了争执?”
“是的!”
“既起争执,为何不抓?”
“这……”白苗将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说道:“不是小人不抓,而是不能抓?”
“哦?这是为何?”
“因为……因为酒馆里有……有位参军,王城军的参军!”
听闻此话,青年眼睛顿时一亮。幽幽说道:“参军?”
“是的!小人看过他的军牌,确是参军没错!对了,他……他叫袁方!”
青年略微愣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两名同伴,嘴角扬起,悠悠而笑,随后摆手说道:“好,我知道了!”说着话,他伸出手指,敲了敲白苗将手中捧着的军牌,又道:“你拿着这块军牌,立刻去找郡尉杜清大人,让他调动一切可调之兵力,前来此地,围剿逆贼!”
“逆贼?谁……谁是逆贼?”
青年漠然说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参军!”
白苗将双腿一软,险些没坐地上。他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连声说道:“是、是、是!小……小人这……这就去!”
“对了,顺便告诉你家大人一声,我是程山铭!”
扑!白苗将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他再孤陋寡闻也知道程山铭乃暗剑之首。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带着一干手下士卒,慌慌张张的转身就跑,去找杜清报信。
看着白苗将带着士卒们跑了,左手边的那名青年说道:“队长,看来大王所料不假,袁方果然有问题!”
“哼!在他偷偷离开大营的那刻起,就已证明此人非善类。”青年看了看左右两名同伴,说道:“召集兄弟们,我们进酒馆!”
“队长,等会要动手吗?”
“尽量不要,若能震慑住对方为最好!”青年幽幽叹道:“今日是圣祭大典,我等需顾及大王以及白苗的颜面,能不发生乱子就尽量避免乱子。”
“明白了,队长!”
青年左右的两名同伴双双拱手应了一声,紧接着,二人身子一闪。眨眼工夫,身形已消失无踪。
所过的时间并不大,原本空空荡荡的小巷已站满了人,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之多。
那青年眨了眨眼睛,挥手扯掉身上的青衣,露出里面黑色锦缎的官服,接着,将衣内暗藏的佩刀抽了出来,悬挂于腰间,什么话都未说,率先走出小巷,直向城门附近的那家酒馆而去。
突然在巷子里现身的众人也纷纷甩掉杂乱不一的外衣,露出清一色的黑色官服,挂起佩刀,快步跟上青年。
这么一大群身着异样官服的人突然进入酒馆,立刻引来酒馆内众人的侧目。
一方坐在椅子上,一方站在酒馆门口,默默的对视。没有一人开口说话,可是平静的表面掩饰不住滚滚的暗流,更掩饰不住双方的杀气,一刹那,酒馆内的气温都好像骤降好几度。
“队长!”一名暗剑青年走到程山铭身后,轻声说道:“看起来这里的人都是武修!”
酒馆里这么多人,竟然皆为武修,这一点也颇出程山铭的意料。他奉我之命,派出人手秘密监视袁方的一举一动。我离开大营时并没有带走袁方,但是我走后不久,袁方也悄悄离开了大营,换了一身便装,潜入到青远城。
他的举动很隐蔽,能瞒过白苗军众人,甚至能躲开天罗和地网的探子,但是却瞒不过暗剑里的盯梢高手。此时他在这座酒馆内,程山铭是知道的,他猜测如果袁方真图谋不轨。肯定还有帮手,只是不知道具体会有多少人,但现在看来,这座酒馆里的人无人例外,皆为袁方之爪牙。
程山铭心中惊讶,不过表面上依旧沉得住气,冷漠的脸上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部下轻声说道:“通知嘉熙、烽晴,立刻率二队、三队来此。”
现在的暗剑已然发展成一股不小的力量,内部虽然还是分为三个大队,但人数已然激增到五百人左右,每队的成员都在百人开外,同时各队之间实力的差距在逐步缩小,无论一队或是二队、三队,其中都不乏强劲的武道高手,即便程山铭、嘉熙、烽晴三人现在也不再是暗剑中武道和修为最强的了。
听闻程山铭的命令,那名青年答应一声,立刻领令前去。
等他走后,程山铭转头看向身边的另一名青年,微微甩下头。
那名青年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短身材,又干又瘦,活像猴子成了精似的。其模样要比实际年龄小很多。此人名叫蒋千千,皇城人氏。
别看他长的其貌不扬,但一身的武道修为可不简单,而且天生六识过人,尤其是嗅觉,异常灵敏,极善追踪,他加入暗剑之后立刻受到程山铭的重用,现在已升为暗剑一队的副队长。因为暗剑一队队长的头衔一直是由程山铭挂着,而程山铭又要负责整个暗剑的事务,没时间直接领导一队,所以暗剑一队的队长实际上就是蒋千千,这次负责监视袁方的人也正是他。
看到程山铭的示意,张千千心领神会,晃动身形,慢慢向酒馆里端走去。
酒馆的一楼坐满了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人们两眼冒着精光,冷冷注视走进己方众人当中的张千千。张千千对众人的敌意以及周围充满的杀气视而不见,他在走动的同时,鼻子也在猛吸着气,寻找熟悉的气味。
人的衣着、外貌、体型、甚至性别、嗓音都可以发生变化,但身体自然散发出来的体味不会变,张千千的搜寻正是利用这一点。他在众酒客中从前走到后,从左走到右,仔仔细细的搜巡了两遍,没有任何的发现,这才缓缓退回到程山铭近前,微微摇了摇头。
程山铭非常信赖蒋千千的能力。既然他没有发现,那么袁方肯定不在一楼。他下意识地举目看向通往二楼的台阶,沉吟片刻,随即转身,向后面的暗剑众人使个眼色,而后,他满面轻松,若无其事的哈哈大笑,敲敲酒馆的柜台,说道:“掌柜的,怎么?今天不做生意了吗?”
站于柜台内的掌柜双手早已摸向后腰暗藏的利器,突然听闻程山铭的问话。他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军爷,您也看见了,咱们小店地方小,人又多。军爷你们这么多人,恐怕坐不下啊!”
程山铭挑了挑眉毛,笑呵呵地环视一圈,说道:“挤一挤,还是可以坐的嘛!”说着话,他甩了下头。麾下的暗剑人员会意,分出二十多人,从酒馆门口走进里端,穿插到众酒客当中,虽然已没有地方可坐,但硬是挤进人群之中。与众多的酒客们几乎是身侧贴着身侧紧密的坐在一起。
暗剑的这个举动,可令在场的酒客们暗吃一惊,现在,人们自然都看得出来,这队白苗军的身份不简单,而且也来者不善。极有可能已识破自己的身份,如果他们直接动手,事情倒也简单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但对方偏偏没有动手,而且穿插在己方众人当中,这就如此一根根的钉子插进来,让他们左右为难,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处境异常尴尬。
程山铭对部下们的表现非常满意,他对掌柜的笑道:“你看,这不就坐下了吗?”还未等掌柜说话,他又挥了下手,说道:“坐不下的人随我上二楼去坐!”说着话,他大步流星向二楼走去。
此时酒馆内的情景即有趣又怪异,一楼人满为患,众多的酒客和暗剑人员挤坐在一起,而二楼却显得空荡,稀稀疏疏地坐着十几个人。
程山铭带着二十多名部下上到二楼,蒋千千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当他看到正低头喝酒的袁方时,眼睛顿是一亮,对程山铭点了点头。
第2591章 压到祭坛!
“大王——”
“是大王——”
平民的呼喊声更大,那是白苗王已到近前。这时,白衣女子终于忍不住了,紧紧抓住袁方的胳膊,眼巴巴充满期盼地看着他,对面的程山铭已经握住刀把,在桌下,他的佩刀已经抽出过半。
轰、轰、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缓缓从酒馆前行过,动手的命令袁方却迟迟没有下达,听着平民的呼喊渐渐弱去,沉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白衣女子紧抓袁方胳膊的手也缓缓松开,眼泪滴落下来,现在她终于明白,袁方刚才对程山铭所说的话并非缓兵之计,而是真要这么做。
其他刺客们看向袁方的眼神多是不理解,甚至是愤怒,既然他们肯来行刺白苗王。就早已把生死置之于肚外,现在袁方为了顾及他们的性命,竟然放弃这个除掉白苗王的绝佳机会,他们既难以理解,又觉得这是对自己必死之心的侮辱。
“从今以后,我与玲珑门恩断义绝!”一名刺客猛然站起身。将原本藏于桌下的弩机狠狠向桌子上一扔,甩开大步,向楼下走去。
唰!
两名暗剑人员突然窜到那名刺客的身前,伸手拦住他的去路。那名刺客瞪圆眼睛,双手抬到腰间,作势要亮出自己的武器,这时候,程山铭摆摆手,说道:“让他走!让他们统统都走!”
程山铭是暗剑的老大,他的话没人敢不听,冲上前来的暗剑人员无奈地缓缓退后,眼睁睁看着那刺客扬长而去。有人开了头。其他刺客也不再逗留,一各个狠狠瞪着袁方,扔掉弩机,纷纷离去。
“大哥!”
嘉熙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恨不得冲上前去。甩程山铭几个耳光,把他打醒。但程山铭依旧不为所动,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对面的袁方。在程山铭的默许下,酒馆里的刺客连同掌管、店小二都走的一干二静,到最后,酒馆里只剩下暗剑、袁方和那个白衣女子。
其实袁方要比其他刺客冷静的多,脑袋也清明的多,他很清楚,当暗剑找上门来的那一刻起,己方的行动就已经失败了,以暗剑狂热以及对王文超的死忠,关键时刻,暗剑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毫不犹豫的闪出去为王文超去挡箭,暗剑出现的那一刻,己方就失去了杀掉王文超的机会,再动手,只是徒送性命罢了。
不过袁方肯在这个关键时刻妥协,也并非完全放弃希望,他还有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撒手锏。
其他刺客都已经离开,只剩下白衣女子还坐在袁方身边,他转头说道:“小玉,你也快走吧!”
“我要留下来陪你!”白衣女子幽幽说道。
袁方摇摇头,正色说道:“你必须得走。”他很清楚留下来会是个什么结果,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无法眼睁睁看着她白白送命。
白衣女子深吸口气,道:“一直以来,我都听你的安排,但这次,我一定要留下陪你。”
袁方默然,从白衣女子的眼中,他看到了她那股不可动摇的坚定。
“呵呵,好啊,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要好!”嘉熙在旁冷笑着说道。
这时,程山铭站起身形,对袁方说道:“袁方先生,我们也该走了。”
袁方缓缓起身。问道:“我们去哪?”
程山铭说道:“城北,祭坛!”
袁方也正有此意,顺水推舟地点点头,应道:“好。”还没等袁方跟随程山铭向外走,嘉熙快步上前,手掌一摊,伸到袁方近前。在他掌心里是一颗散气丸。他含笑说道:“袁方先生还是先把这个服下吧!”
程山铭摆摆手,说道:“不需要,我相信,袁方先生是不会跑的。”他想跑也跑不掉,程山铭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了一句。有这么多暗剑的精锐在场,袁方和白衣女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去,这点自信程山铭还是有的。
听他这么说,嘉熙也不强求,耸耸肩,将散气丸又收了回去,不过人已走到袁方的身侧站定。
此次行动,暗剑人员几乎是倾巢而出。明面上就有百余号人,隐藏于暗中的人则更多,在如此众多的暗剑押解下,袁方和白衣女子确实没有逃脱的可能。
当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出了北城,来到祭坛的时候,圣祭大典已经开始举行。主持祭奠的是从王城赶过来的大宗伯张勋。大宗伯是一族祭师的最高职位,属从一品,平常的时候不参与朝政,也很难见到他的面,只有像圣祭大典这种大祭祀的时候才会出来。
此时祭坛的四周已聚满了白苗军以及人山人海的平民,白苗军在里,平民在外,放眼放去,黑压压的无边无沿,少说也有数十万人之多。
程山铭等人还未到近前,就见前方涌过来一大队白苗军,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河东郡尉杜清。远远的看到程山铭。杜清的眼睛顿是一亮,急忙翻身下马,抢步来到程山铭近前,毕恭毕敬的插手施礼,说道:“末将参见程队长!”
程山铭一笑,拱手还礼,说道:“杜大人客气了,你我平级,怎能以末将自称?!”
郡尉虽属地方管事,但职位可不底,和郡首平级。但在程山铭面前,杜清不敢摆任何的架子,小心翼翼,生怕有丝毫的怠慢。他连连点头应是,随后他疑问道:“我刚刚接到程队长的军牌,说是城内有刺客,我正要派人赶过去,程队长怎么出城了?”
程山铭说道:“刺客已被我拿下,我正要带刺客去见大王!”
“啊?”杜清大吃一惊,愣了片刻,他举目向程山铭身后瞧了瞧,果然,暗剑的人群中站有一男一女两个平常平民打扮的人,他急忙说道:“好、好、好!我这就令人为程队长开道。”
“恩!有劳杜大人了。不过不要太张扬。”
“是!明白!”
在杜清的命令下,郡军率先冲入平民当中,在人群里硬是挤开一条通道,让暗剑人员进入。有了郡军的开道,为程山铭等人省去不少麻烦,一行人穿过长长的甬道,又穿过白苗士卒的封锁,终于走到祭坛下。
由于圣祭大典正在举行,程山铭也不敢打扰,他把大部分的手下留在祭坛下面,只带嘉熙、烽晴、蒋千千等几名核心骨干押解袁方和白衣女子上了台阶,前往祭坛顶端去见我。
此时我正坐在祭坛顶端平台的右侧,兴致勃勃的看着大宗伯张勋在平台中央手舞足蹈,如同跳大神似的。在我身后还有韦刑、伍英儿、项家兄弟等人。
程山铭上来时,我没有注意到,但项家兄弟可看见了,二人立刻迎上前来,低声说道:“程队长,大宗伯正在举行圣祭,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吧!”
抬头向平台中央看了看,程山铭小声说道:“是急事。大王所料不错,袁方果然心怀叵测,潜入青远,欲行刺大王,现已被我拿下,我必须得立刻见大王。”
“啊,是这样……”项武和项彪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道:“稍等,我这就去禀报大王。”
“好。”
项家两兄弟快步走回到我身后,项武弯下腰身。贴近我的耳边,细声说道:“大王,程山铭队长到了,同时还在青远城内抓到袁方,并把他带来了。”
“恩!”我的目光依旧落在张勋身上,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像对这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似的。
韦刑低头看了我一眼,对项家兄弟说道:“让程山铭把袁方带过来吧!”
“是!韦相!”项武应了一声,然后挺直身躯,向程山铭等人招了招手。
见状,程山铭向身后的嘉熙、烽晴、蒋千千等人甩下头,带着袁方和白衣女子。快步向我走去。到了我近前,程山铭等人躬身施礼,说道:“大王。”
直到这时,我才收回目光,转头对程山铭等人一笑,说道:“平时看不出来。张勋这老头子手脚还挺灵活的。”
扑!程山铭等人默然,只有烽晴忍不住轻笑出声来。我目光一转,又看向袁方和白衣女子,我微微皱眉,疑问道:“我的袁方先生是哪一位?”现在袁方已变成黑面青年模样,身上又穿着普通平民的衣服。我已认不出来他了。
未等程山铭等人说话,袁方跨前一步,拱手施礼,说道:“微臣袁方参见大王!”
我眨了眨眼睛,惊奇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摇头叹道:“千机变果然厉害,千变万化,神鬼末测。”说着,我又问道:“这位小姐是……”
“是微臣的知己。”
“哦!”我笑问道:“怎么?只你们两个人就欲行刺本王?”
听闻此话,嘉熙和烽晴都充满担忧地看向程山铭。后者深吸口气,拱手说道:“另外还有四十多名刺客。”
我道:“人在哪?”
“已经被属下放了。”
“放了?”我挑起眉毛。难以置信地看向程山铭,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程山铭解释道:“那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从犯,而且今天是圣祭大典,城中的平民太多,一旦动起手来,不知要殃及多少无辜,也有失大王和白苗族的脸面,所以属下自做主张,把他们都放了。”
我看着程山铭,挑起嘴角嗤笑一声,幽幽说道:“我看你不仅是自做主张,还自做聪明呢!”
程山铭老脸一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说道:“这是属下的失误,请大王治罪!”
第2592章 献礼即献命!
我摆摆手,说道:“起来吧,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的就跪来跪去。”说着话,我举目又打量白衣女子两眼,疑问道:“上次在酒馆外行刺我的人就是你吧?”
白衣女子冷然一笑,说道:“大王的记性很好。”
听她言语中带着轻蔑,周围众人脸色同是一变,嘉熙沉声道:“大胆!”
我摆摆手,毫不在意,淡然说道:“小姐的武道修为很不错。”说完,我的目光又落回到袁方身上,拍拍自己身旁的空椅子,说道:“袁方先生请过来坐吧!哦……对了,现在我不应该再叫你袁方了。不知先生的真名可否赐教?”
“萧媚人。”袁方倒是一点也不拘谨,大大方方的在我身边坐下。
我笑了,从内心来讲,我也不得不佩服萧媚人的这份气度和魄力,在明知自己九死一生的情况下。他仍能表现出如此的从容,这可远非常人能比。我含笑说道:“看来,我也不应该叫你媚人先生,而是应该叫你媚人小姐,或者玲珑姑娘!”
萧媚人的双目闪过一道幽光,反问道:“大王是从何时发现的?”
我幽幽说道:“我先问你个问题吧,上次你们在酒馆行刺我的时候,你为何要助我?”这个问题也正是程山铭等人异常好奇的。
萧媚人耸耸肩,淡然说道:“一击不中,已经失去了机会。本就应该撤退,之所以冒险穷追不舍,那完全是在为我混到大王身边创造条件。就当时的情况而言,大王如果舍弃项武和项彪,自己逃命。我们是拦不住的。”
我点点头,是啊,当时的刺客虽多,但自己若是施展咫尺天涯逃命,是没人能追得上自己的。我幽幽说道:“可是你们错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扔下兄弟不管而独自逃命的,当时就算不敌,我也会和你们死战到底。”
“是的!这是我们的失误,也是因为我们那时还不够了解大王。”萧媚人轻轻叹息。
我眯眼笑了,肩膀耸动,悠然说道:“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后悔莫及,正是萧媚人和白衣女子现在心情的真实写照,其实这也不能怪萧媚人决断失误,但凡是不了解我的人,谁又能想到这个杀人如麻的一族之王会对自己身边的将士能那么重情重义,甚至肯生死与共呢?
萧媚人轻轻叹了口气,问道:“大王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我就是玲珑姑娘的。”
“呵呵!”我轻笑一声道:“第一次渡河失败时,我就已经怀疑你了,只是当时你一直在和侍卫下棋,没有什么不当的举动。过后我派人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你并不喜欢下棋,而偏偏在我军准备渡河作战的时候下起棋来,还下了那么久,此事就太怪异了。后来我让暗剑暗中调查才发现问题所在,渡河作战期间,你是没有出帐,这一点守侯在外面的侍卫都可以做证,不过和你下棋的侍卫有出去好长一段时间,但问起那名侍卫时。他却说一直在帐内和你下棋,从未出去过,只是期间不知不觉地打了个盹。这个结果让我想到,玲珑姑娘既然会千变万化,自然也可以变化成侍卫模样,穿上侍卫的盔甲,瞒天过海的混出大营,游到对岸去通风报信,让九黎军做好埋伏,再变成我军的探子,回来蒙骗我军。”
萧媚人听完非但没有流露惊讶之色,反而还笑了,她点点头,说道:“我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结果还是没能瞒过大王。不过。有件事情大王推断错了。”
“哦?什么事?”我好奇地看着她。
萧媚人幽幽说道:“大王前面的推断都是对的,我确实迷晕了和我下棋的侍卫,变成他的模样偷偷去对岸通风报信,只是九黎军在对岸的埋伏并非是因为我,而是早在数天之前就已经埋伏在那里了。元霸统帅神机妙算,他早已断定白苗军渡水,必选此地,我为元霸统帅所做的唯一帮助就是变化成白苗探子的模样,游回东岸,说对面没有埋伏。”
“原来如此!”我听后,露出凝思之色,一直以为九黎军的埋伏是因为玲珑姑娘的通风报信,如果不是,而是东方元霸自己算到的,那此人就太可怕了。己方想击败对岸的九黎军更是难上加难。
我苦笑着喃喃说道:“我宁愿相信是你通风报信。”
萧媚人没有再多做解释,她是游侠,不会统兵打仗,至于东方元霸是如何算到白苗军渡河的准确地点,她也猜不出来。她疑问道:“大王就是通过这一点确认我是玲珑姑娘?”
“当然不。”我幽幽说道:“确认你的身份,是在第二次渡河失败。当晚你来找我喝酒,那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你怎么突然对我变的如此热络。”
“大王刚吃败仗,臣子找大王喝酒解闷也是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的酒有问题。”
萧媚人难以置信地看向我,愣了一会才说道:“会有什么问题?我带去的酒菜都被两位项大人仔细检验过,确认无事才给大王食用的。”
我叹口气,说道:“我原本也以为没有问题……”顿了一下,我反问道:“媚人小姐应该知道我是武道高手?”
“当然。”
“因为我的体质被诸多天材地宝淬炼过,感知非常敏感。你给我下的毒虽然无色无味,甚至用银针都试探不出来,但还是被我觉察到了不对劲,所以我喝下之后,第一时间就发觉到了异常。”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
萧媚人倒吸口凉气,满面震惊。
看着她脸上难得露出的惊讶之色。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给我下的剧毒名叫‘见血封喉’,没错吧?”
萧媚人的惊色消失,她对上我的目光,点了点头,随后莞尔一笑,娇声说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大王。”这时候,她本性自然流露,表现出女子的姿态,不过她的外表还是刚毅的黑面青年,看起来既诡异又别扭。
她含笑说道:“不过大王知道这些有能如何呢?见血封喉你已经服下了,此毒根本无药可解,只要大王不死,它便会伴随你一辈子!”
“是啊!此毒无药可解,见血封喉,受伤即死!”我仰面而叹,说道:“为了致我于死地,媚人姑娘真是煞费苦心,用尽手段,你找我喝酒时,还特意提到圣祭大典,我以为那是你随便找的借口,实际上却是另有目的。族王在圣祭大典上要以血酒祭天、地、祖先,而这血酒是需要族王当着全族平民的面割破手指,滴入酒中。我若是这么做。立刻就会引发毒性,到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在圣祭大典上族王突然毙命,无疑会被传扬成遭受天谴,到时白苗族自乱,九黎族则士气大振,那时再顺势渡过漳河,一鼓作气夺回河东,易如反掌。媚人小姐,我说的这些对吗?”
萧媚人这时候的表情已是一派平静,脸上已无任何的波澜变化。只是默默听着我的话。
“至于在城内召集刺客,欲在出城路上行刺于我,那只是你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连自己你都未报多大的希望,不是吗?”我凝视着萧媚人。幽幽说道:“我做的事情真的那么可憎吗?我的为人真的那么可恶吗?能让你如此费尽心机。”
萧媚人终于开口,说道:“你若不死,白苗九黎便不会有一日安宁。”
我接道:“我若死了,白苗九黎将会更乱!数百年来,白苗九黎两族为了河东之地。打过多少战争,又死了多少将士和平民,继续下去,战争将会无休无止,战死沙场的将士以及受兵戈之苦的平民将会更多。若想结束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若想让两族平民安居乐业,只有两族合二为一这一条路可走!媚人小姐那么聪明,难道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萧媚人默然。
这时候,白衣女子忍不住说道:“就算要两族合一结束纷争,那为何是白苗灭九黎。而不是九黎灭白苗呢?”
我听后,先是肩膀颤动,接着仰面大笑起来,说道:“这位姑娘,我且问你,向来都是狼吞羊,你可曾见过羊吃狼的事情?”
一句话,把白衣女子说的哑口无言,并非无从反驳,而是气的说不出来话了,堂堂的九黎族,族力雄厚、繁荣强盛的北方霸主,在我的口中竟然成了羊,白衣女子气的身子都直哆嗦。
我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萧媚人,说道:“我欣赏你的头脑、胆识和本领,我希望你能真心归顺于我,继续做我的‘袁方先生’,助我灭九黎!”
“大王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吗?让我帮着大王去灭我的祖族。”
“你的祖族是大夏皇族,白苗、九黎都是皇族的一部分!”
“对不起!我恕难从命!”萧媚人微微欠了下身。
我眯缝起眼睛,精光瞬间射了出来,幽幽说道:“你若不允,可知后果如何?”
“我既然来此,就已把生死置之于度外!”萧媚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还要说话,这时,就听前方有人高唱道:“请大王献礼!”
听闻唱音,我转头一瞧,只见祭坛中央的张勋也正向自己这边看来。
所谓的献礼就是族王敬天、地、祖先血酒,要连敬三杯,在祭坛的桌子上早已摆好乘满酒的三只爵。
见状,我周围的众人都紧张起来,大王已中了萧媚人的见血封喉之毒,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见血的,现在这哪里是献礼,简直是献命嘛!
第2593章 试探!
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这时候我也在犹豫,而我不动,祭奠就不能完成,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张勋可急了,带着两名小宗伯快步走上前来,拱手施礼道:“大王,请您献礼!”说着话,他目光一偏,又看了看旁边的萧媚人,略带不满地说道:“圣祭大典是祭奠天、地、祖,大王应诚心以待,不应儿戏视之!”
刚才我一直在和萧媚人说话,张勋也看到了,虽然不知道这个黑脸青年是什么人,但大王如此分心,他觉得是对天、地、祖宗的不敬。
张勋已亲自过来相请,众目睽睽之下。我不能再坐着不动,缓缓站起了身形。周围的韦刑等人无不身躯震动,纷纷急叫道:“大王!”就连萧媚人和白衣女子也为之动容,两人诧异地看着我,不可能在明知道见血封喉特性的情况下还去完成献礼吧?
我对张勋身后的一名端着托盘的小宗伯招招手,说道:“你过来。”
小宗伯是大宗伯的副手。也是正三品的职位,但平日里和族王接触的机会并不多。见大王叫自己,那位小宗伯立刻走上前去,毕恭毕敬地问道:“大王有何吩咐?”
我没有马上说话,伸手把托盘上面的黄绸扯下,下面是一把精致的金色匕首,那是献礼时族王用来割破手指的器具。
我慢慢握住匕首,将其从托盘中拿出,韦刑等人看的真切,异口同声地急叫道:“大王不可……”
我冲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无须阻拦,毫无预兆。我手臂猛然一挥,匕首化成一道寒光,直向萧媚人射去。
嘭!匕首没有刺中萧媚人,而是狠狠钉在她脚下的木板上,刀身突突直颤。我转身,向祭台走去。同时说道:“媚人小姐,如果你觉得我该死,那么就由你来帮我完成献礼吧,如果你觉得我不能死,那么就助我蒙蔽过去。匕首现在交到你的手上,这一刀你要不要刺下去,也由你来决定。”
听闻这话,别说萧媚人和白衣女子惊呆了,就连韦刑等人也都当场傻眼,久久回不过来神。大王竟然让一个刺客来决定自己的生死,这不是在找死吗?大王到底要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白衣女子首先清醒过来,她激动的身子发抖,心跳的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可是除掉白苗王的绝佳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
想着,她看向萧媚人,此时,后者正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背影,眼中充满了迷乱。白衣女子深吸口气,大步走上前去,弯腰将刺在地上的匕首拔出来,递到萧媚人的面前,低声急道:“小姐,你万万不能受王文超的迷惑,现在不杀他,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萧媚人恍然回神,目光艰难地从我背影挪开,落到眼前的匕首上。她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能如此自信的将生死交到她的手上,现在这一刀她要不要刺下去,或者说该不该刺下去,萧媚人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小姐!”白衣女子急的眼睛都红了,说道:“白苗王不死,战争就不会停止,九黎族也永无宁日。难道小姐要眼睁睁看着九黎族亡于白苗王的手上吗?”
这话令萧媚人的身躯猛的一震,是啊,不管王文超有多么的让人难以理解、让人产生好奇、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他的存在,确实是对九黎族构成莫大的威胁。她缓缓站起身形,伸出手来,接过白衣女子手中的匕首,然后一步步地向我走去。
身为我的护将,项武和项彪两兄弟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二人齐齐低喝一声,箭步窜上前来,可还没等二人近接萧媚人,我已头也不回地喝道:“项武、项彪,退下!”
“大王?”两兄弟的额头已渗出冷汗,看着我颤声唤道。
“我说退下!别让我再重复第三次!”
我语气中透出不容人质疑的坚决,项家两兄弟相互看了看,狠狠跺下脚,无奈地退了回去。这时。韦刑眼珠转了转,对项武、项彪轻声说道:“不用担心,大王可不是轻率之人,这么做也必有意图!”
“什么用意?”项武和项彪异口同声地问道。
“……”韦刑默然,其实他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有何意图。
萧媚人走到我的身侧,站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手指轻轻划过祭桌上摆放的三只爵,然后手掌平伸放到爵上,转头对萧媚人淡然说道:“想必,媚人小姐已经做出决定了吧?”
原本默默站立的萧媚人将心一横,抬起手中的匕首,突然手腕一翻,将匕首的锋芒抵在我的掌心上。
“啊?”她这个动作,引来一片吸气声,伍英儿、程山铭、项家兄弟等人的手都已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佩剑,掌心里满是冷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手心上的匕首。
生死攸关的当头。我倒是满面从容,匀称的呼吸都未急促一下,微微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你要知道,若是这一刀划下去,很多人都会死,包括九黎人、白苗人,还有你自己。”
听闻这话,萧媚人动摇不定的情绪反而渐渐平缓下来,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对上我的目光,正色说道:“是的,大王说的没错,这一刀下去,确实很多人会死,但至少我能做到扪心无愧,对得起那些战死于河东的九黎族将士!”
通过萧媚人的眼睛,我立刻判断出她的选择,心头震动之间,我摊开的手掌猛然用力回握,想把刀身抓住,可与此同时,萧媚人也使尽全力的将匕首压下回抽。
沙!
事情变化的太快了,快到周围众人根本没有出手抢救的时间。匕首在我手掌上狠狠划过,锋利的刀刃瞬间就将我的掌心割开两条深可及骨的大口子。
“大王——”
一旁的韦刑等人看的清楚,无不惊叫出声。而萧媚人在划破我手掌的同时,片刻都未犹豫,匕首顺势回刺,猛扎向自己的心脏。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与其被愤怒的白苗军折磨、羞辱致死,还不如自我了断来的痛快。
可就在刀尖要触碰到她的衣服时,她突然发现匕首刺不进去了,原来持匕的手腕被人死死抓住,我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掐住她的腕子。
见血封喉之所以被称为见血封喉,是因为毒性太强,见血发作,发作即毙命,不过我却还好好在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中毒的迹像,而鲜血还顺着我拳头的缝隙不断地滴落进爵中。
“你……”
萧媚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双目瞪圆,嘴巴张开,看着我,不自觉地大口大口吸着气。王文超竟然没死?这是为什么?难道见血封喉失效了?
我不给她仔细琢磨的机会,抓着她手腕的手掌用力一握,萧媚人感觉自己的腕子如同爆裂开似,疼痛难忍,她本能的呻吟一声,手掌张开,匕首从她手中坠落到地。
“真是个顽固的女人,冥顽不化、不可救药!”我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这时。我脸上淡然、从容、和善统统消失,冷冰冰地说道:“萧媚人,本王忘记告诉你了,当我觉察到你对我下毒那一刻,你的狗屁毒药已经被本王化为乌有。你太令本王失望了!”说着话,我用力一推,将萧媚人推出好远,然后冷声喝道:“将此贼女拿下,打入死牢,暗剑负责看管!另一贼女同党,奖赏给我军有功将士!”
我说的没错,见血封喉的剧毒早已经被我逼出体外。早在我中毒的当晚,之所以还表现出一副中毒的样子,只是故意做作样子罢了。我欣赏萧媚人是真的,希望能用自己表现出来的大义和大度来感化她,将其收为己用,结果萧媚人的选择却令我大失所望。这时候我也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再装下去了。
看到我被割破手掌也没事,韦刑等人自然是又惊又喜,还好,原来大王早已自解剧毒,只是虚惊一场。程山铭第一个回过神来,这时候他也不再客气。对左右的部下招呼一声,闪上前去,将还处于极度震惊中的萧媚人和白衣女子用刀逼住。
我没有再多理会二女,将掌心流出的鲜血逐一滴入三只爵中,然后拿起第一只爵,转回身形。走到祭坛的边缘,高高举起,冲着下方大声喊道:“一献上苍,佑我白苗鸿运昌隆,千秋万代!”说话之间,我将爵中酒倾洒于地。
随着我高亢的喊声。祭坛下面的白苗将士以及数十万的平民们纷纷伏地叩首,连声高呼。人们距离祭坛实在太远,又在下面,对祭坛上所发生的一切也看不真切。
我环视下面扑倒一片的人们,心潮澎湃,又高举起第二只爵,继续喊喝道:“二献大地,佑我白苗五谷丰登,族泰民安!”
“轰——”祭坛下面的欢呼声更盛。
“三献先祖,佑我白苗横纵四方,所向披靡!”
“白苗、白苗、白苗——”
我做完三次献礼,圣祭大典的气氛也被推升到最顶点,无论是白苗士卒还是平民,无不用尽全力的呐喊嘶吼,叫喊着白苗族的族号。
第2594章 倾国倾城!
把最后一只爵的血酒也倾洒于地,我这才退回祭台前。大宗伯张勋直到现在都未太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还和我谈笑风声的黑面青年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被暗剑抓了,而且还是在祭坛之上。
他从小宗伯那里取过一条黄绸,快步走到我近前,为我包扎手掌上的伤口,然后关切地问道:“大王,这……这是怎么回事?”
等手掌上的伤口被包扎完,我挑起嘴角,幽幽一笑,伸手整了整张勋的袍领,笑眯眯道:“大宗伯只管把你的大神跳好,其他的事情,无须多问。”说着话,我越过张勋,看都未看被暗剑制住的萧媚人和白衣女子,顺着祭坛后侧的台阶,大步走了下去。
见状。韦刑、项家兄弟、伍英儿以及众多的侍卫们急忙跟上前去。
下了高高的祭坛,马车早已在下面等候多时,我毛腰上了车,正想坐进里面,我身子又猛的顿住,轻轻叹了口气。回头对项家兄弟说道:“不行!不能把萧媚人关进死牢,现在她还不能死,先关押在郡首府吧!”
项武问道:“萧媚人欲行刺大王,大王为何不杀她?”
我反问道:“你觉得萧媚人的千机变如何?”
项武一愣,说道:“异常厉害,神鬼莫测!”
我点点头,叹道:“是啊!这么厉害的绝学,若是我军的武修皆能使用,岂不是如虎添翼?要杀萧媚人很容易,但得先从她身上挖出来千机变的修炼方法。”
“原来如此!”项武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又问道:“大王……萧媚人的那个同党怎么处置?”
“一并关押到郡首府。”
“是!末将这就去通知程队长!”项武答应一声,快步离去。
我坐进马车。长嘘了口气,韦刑随后跟了进来,看着我手上缠着的黄绸,关切地问道:“大王,你手上的伤怎么样?”
毫不在意地晃了晃手,我耸肩说道:“小伤而已。不碍事。”
听我这么说,韦刑放下心来,然后摇头而笑,说道:“大王早已自解剧毒,连微臣都被大王骗过了。”
我仰面轻笑,我体内有龙气,逼出区区的毒素轻而易举,顿了几秒随后对韦刑意味深长地问道:“韦刑啊,为何九黎族有千机变这种奇妙不可思议的绝学,而我白苗族却没有?”
韦刑眨眨眼睛,苦笑道:“是我白苗修炼人才匮乏的关系。”
“是啊!我白苗的武修本就不多,而大多数的武修又都投入军中,上阵杀敌,能静下心来好好钻研武道的人几乎没有。”我叹息着摇了摇头,顿了一下,说道:“我有个主意,你帮我参谋一下看可不可行。”
“大王请讲。”
“效仿九黎族,在王城、在我白苗的各郡各县都成立武道学院,由朝廷出钱来培养武道人才。”我正色说道。
韦刑听后,眉头皱起,面带苦色,他低声说道:“大王的主意虽好,但是,我白苗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啊!一下子成立那么多的武道学院,得需要多少银子,又得需要多少武道人才做授业先生?”
我眨了眨眼睛,缓缓点下头,韦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想一下子在全族普及武道学院,那太不现实了。我想了片刻,说道:“先在王城成立一间武道学院如何?”
韦刑应道:“这倒是可行。不知大王对招收的学生有没有限制或者标准?”
我摆摆手,说道:“不管对方出身的高低贵贱,只要适合修炼武道,只要拥有武道的天赋,皆可招收进来,另外。在武道学院的修炼期间,所有学生所需的费用包括衣食住行皆可由朝廷支付。”
韦刑咽口唾沫,幽幽说道:“那得需要多少银子啊,族库中的银两根本不足以支付如此庞大的开销。”
我自然明白韦刑的意思,握紧拳头,沉声说道:“没有银子,那就想办法挤出银子嘛!古今内外,你可曾听说过一族是因为培养人才而亡族的吗?”
韦刑身躯一震,暗叫一声惭愧,他欠身拱手道:“大王教训的极是,是微臣考虑不周。等回去之后,我会立刻将此事告之列位大人,与大家商议出个确切的方案,再回禀给大王。”
“恩!”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此事不是小事,不可怠慢,要记得去做。”
“微臣明白,请大王放心。”
我难得的对一项内政事务如此认真。韦刑又哪敢不上心。
马车里,我和韦刑又对河东接下来的局势做了一番分析和商议,不自不觉中马车已回到郡首府。进入府内,医官立刻给我手掌的伤口做了仔细的缝合和包扎,刚把伤口处理完,程山铭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冲着程山铭一笑,示意他在旁落座,等医官走后,我问道:“萧媚人已带到郡首府了?”
“是的,大王!”程山铭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偷眼瞄了瞄我,嘴唇蠕动,似有话要说。
我抚摩着手掌上的药布,笑道:“有什么话就说嘛,干吗吞吞吐吐的?”
程山铭低声说道:“大王应该去看看。”
“看什么?”
“萧媚人。”程山铭说道:“我已给她服下散气丸,她的千机变失去功效,现已恢复原貌。”
“哦!”我点点头,而后又不理解地问道:“你让我看她原貌做什么?”
咕噜。程山铭吞口口水。小声说道:“她……很漂亮。”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程山铭,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性情那么冰冷的程山铭竟然能说出漂亮二字,这可太难得了。我歪着头笑呵呵地看着程山铭,问道:“怎么?连我的程大人都动心了?如果你能有办法说话她归顺白苗族,我并不在乎你的夫人是玲珑姑娘!”
明知道我这话是玩笑的成分居多,不过程山铭还是吓的一哆嗦,从铺垫上滑下来,伏地叩首,连忙说道:“属下不敢!”萧媚人可是大逆不道的刺客,他若是娶了萧媚人,自己不也成了大逆不道?这个罪名可不是他能受得起的。
见到程山铭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我颇感头痛,当我担任郡首的时候,还能和程山铭以及身边的众人开开玩笑,而现在,我已没有能开玩笑的对象了。
“程山铭,你真是越来越无趣了!”我背着手,从程山铭的面前走了过去。到了房门外,听程山铭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瞧,我鼻子差点气歪了,只见程山铭还保持那一个姿势,脑门粘地。在地上撅着呢。
“程山铭,你不是要带我去见萧媚人吗?还在那里撅着干什么?滚出来!”我没好气地叫道。
程山铭急忙站起身形,大步流星追出房门,看着满脸不悦的我,他也是充满无辜,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惹得大王如此气恼。
在我看来,自己和身边的众人都是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兄弟,应该不分彼此才对,而在程山铭等人的观念中,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两者之间可是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只要越过这条线,就是大不敬,是死罪。
郡首府里并没有牢房,萧媚人和白衣女子同被关押在一间独立小院的厢房里,外面有众多的侍卫以及暗剑人员看守。
看到我到了,侍卫们和暗剑人员纷纷跪地施礼,我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然后说道:“把房门打开!”
一名侍卫队长答应一声,取出钥匙,将厢房的门锁解掉,然后推开房门,退到一旁。
我带着程山铭走有房内,举目一看,只见房中站有两人,两个年轻女子,其中一人身穿白衣。我早已见过,另外一位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这名女子看上去有二十五、六的模样,身材修长又匀称丰韵,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用在她身上再恰当不过,向脸上看,秀发飘然,黑而光亮,顺滑如瀑,柳叶眉,杏核眼。琼鼻高跷,樱唇一点朱红,精致又绝美的五官犹如粉雕玉砌一般,让人看后不忍再将目光转向别处。
我心中暗笑,难怪连程山铭都能用漂亮来形容萧媚人的美貌,果然是万里挑一倾城倾国的绝色。这倒真有些让人意外。感受到二女对自己到来的惊讶和敌意,我淡然而笑,先没说话,而是走进桌前,缓缓坐下,接着抬起头来。以眼神示意二女落座。
白衣女子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萧媚人的衣袖,暗示她不要过去。萧媚人暗自苦笑,现在自己二人都已经落入到人家的手里,就如同摆在栈板上的肉,再害怕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省得让王文超看笑话。
她翻动手腕,反将白衣女子的柔荑握住,硬拉着她走到我对面,落落大方的坐下,同时轻声说道:“不知大王驾到,有失远迎了。”
见萧媚人这时候还能表现的如此平静。我又好气又好笑,突然开口问道:“媚人小姐,难道,你就一点不害怕吗?”
“我怕什么?”
“不怕我杀你?”
“大王要杀我,自然会动手,我再怕也没用,不是吗?”萧媚人对上我精亮的目光,态度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我身子前探,仔细端相着萧媚人,似自语地喃喃说道:“真是让人意外,那么一张讨人喜欢的脸,但说话时的神情却能让人觉得如此讨厌。”
萧媚人默然,我话语的跳跃让她有些跟不上。白衣女子在旁气道:“王文超,你要杀便杀,休要再用言语侮辱我家小姐!”
“如果只是用言语羞辱,这已是最轻的了,我说的没错吧,媚人小姐?”我不怀好意地贼笑道,目光也刻意地在萧媚人身上打转。
第2595章 千机变的修炼方法!
萧媚人显露真身的时候很少,加上玲珑门的地位又尊贵,她还从来没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玉面微红,深吸口气,说道:“大王,一切事情皆由我策划谋算的,和我的丫鬟无关,希望大王能网开一面,放她离开。”
“小姐……”
我看看萧媚人,再瞧瞧站于一旁的白衣女子,含笑说道:“放她离开,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萧媚人说道:“大王有什么条件?”
我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给我千机变的修炼方法。”
听闻这话,萧媚人和白衣女子脸色同是一变,千机变一直都是玲珑门一脉单传,当初连圣山都对此绝学垂涎三尺。想尽办法企图得到而未能成功,现在我又向她索要千机变的修炼方法,萧媚人哪能应允?
她几乎连想都未想,一口回绝道:“不可能。”
我先是一愣,接着肩膀耸动,仰面而笑。我站起身形。缓步走到白衣女子近前。
本能的预感到我图谋不轨,白衣女子下意识的后退,不过现在她的劲气已被封住,哪里还能快得过我。我一伸手,轻易的把她抓住,然后向回一带,将其揽入自己的怀中,我的手指一边缠绕着白衣女子的秀发,一边笑呵呵地说道:“武道绝学本就是让天下人共学的,媚人小姐又何必藏私呢?只有你肯交出千机变的修炼方法,不仅你这个小丫鬟没有性命之忧,连你我也可以一并放掉。这个交易很公平,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不是吗?”
白衣女子用力的扭动身躯,想挣脱开我的控制,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我仍把她搂得紧紧的。不知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出于羞涩,白衣女子脸色涨红如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王文超,你别做梦了,就算杀了我,小姐也不会把千机变给你的!”
“是吗?”我低头瞅瞅怀中像小刺猬一样的白衣女子,阴笑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如果杀了岂不可惜?我军中还有很多没碰过女人的兄弟,把你奖赏给他们不是更好?”
“无耻!”白衣女子又羞又气又恨,挣脱不开我,猛然低下头,对准我揽住她的手臂,用力咬了下去。令她意外的是,我好像不知道疼痛似的,非但未吭一声,连搂着她的胳膊都未颤动一下。见状,白衣女子更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很快,她的口中就品尝到一股腥甜的味道,那是我的血。
我任凭白衣女子在自己的胳膊上啃咬,目光依旧落在萧媚人身上,笑问道:“媚人小姐,你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吧?交出千机变,你二人便可回你们的九黎族去!”
萧媚人垂目看着桌面,缓缓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能把千机变传给你们白苗人,那样会害更多的九黎人丧命。”
真是顽固啊!我无奈地叹口气,说道:“看来,媚人小姐非要逼本王用强硬的手段了。”说着话,我放开怀中的白衣女子,跨前一步,来到萧媚人近前,弯下腰身,贴进她的面庞,狞声说道:“暗剑有很多酷刑,尤其是对付女人的酷刑,即便你是铁嘴钢牙。暗剑也能把它翘开!反正你终究是要交出千机变的,现在交出来,既可以活命,又能免受皮肉之苦,何乐而不为呢?”
萧媚人没有露出一丝的胆怯,反而问道:“大王是想成就大业对吗?”
不明白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点头应道:“没错。”
“不过在大王的身上,我实在看不出任何能成就大业的威武之气,因为大王的威武都用在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身上了。”萧媚人针锋相对又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听后,老脸顿是一红,怒火也直冲脑门,狠不得伸手把萧媚人的嘴巴撕拦,不过很快我又冷静下来,两眼闪烁着幽光,抬手轻轻抚摩着萧媚人白皙的脖颈,嘿嘿冷笑一声,说道:“媚人小姐想激怒本王,最好是让本王能失手杀了你对吗?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你好了!”说着话,我五指突然回缩,死死扣住萧媚人纤细的粉颈,接着向上一提,将其高举到半空中。
我很欣赏萧媚人的头脑和能力,并不想杀她,不过她的态度太强硬了,留下她对自己已无任何的帮助。
萧媚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挑起嘴角笑了。她的笑容让我觉得异常刺眼,手臂向外一挥,将萧媚人重重甩到床上,然后沉声问道:“你笑什么?”
“大王可以杀了我,也可以从我这里得到千机变的修炼方法,但同样的,九黎军也会得到,玲珑门里并非只我一人会千机变,得知我是死在大王的手下,玲珑门为了替我报仇。会将千机变的修炼方法传给九黎军,到时九黎军会更难对付,潜伏到大王身边的刺客将会更多!”萧媚人半卧在床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该死的女人!”我这时候真的气急了,正要向床前走,发觉自己的胳膊异常沉重,似乎被人拉住了,低头一瞧,原来那白衣女子还在咬着自己的手臂不肯松口,而且被她咬的地方已经浸红好大一块。
“你是属狗的吗?!”我另只手一挥,手刀不偏不正,击中白衣女子的脖根,后者连声都未吭一下,当场昏迷过去。不知道我这一击用的力道有多大,白衣女子是生还是死,床上的萧媚人惊叫道:“小玉——”
说着话,她从床上跌跌撞撞的跑下来,向白衣女子扑去,可还没等她到近前,我已抢先将她的腰身扣住,随即稍微用力一甩,又将她扔回到床上,邪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千机变在床上是不是也能随机万变!”说话之间。我一步步地向床前逼去。
萧媚人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衣领,冲着我低吼道:“畜生!”
“是吗?”我哈哈大笑,看着床上已害怕到极点还硬装镇静的萧媚人,笑嘻嘻地说道:“媚人小姐可还要陪本王一起做畜生之事呢!”说话之间,我已走到床前,一把将坐在床上的萧媚人推倒,然后顺势跨坐到她身上。
萧媚人奋力抵抗,对我又推又拽,可惜她已服下散气丸,劲气无法凝聚,只凭自身的力气,又哪能敌得过我。我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身上,不管她如何用力,我都是纹丝不动。
我伸手抓住萧媚人的衣领,只听嘶的一声,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我咧嘴笑了,不理萧媚人的拼命反抗,继续去撕扯她的中衣,很快,萧媚人的中衣也被撤出数条大大小小的口子。
可能是耗光了身体里的全部力气,也可能是放弃了无谓的抵抗,萧媚人渐渐停止挣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屈辱的眼泪簌簌流淌在床褥上。
我见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邪笑道:“怎么?媚人小姐这么快就没有力气了?”
萧媚人闭上眼睛,一句话也没说,倒是眼泪流的更多了。
我看罢。顿觉得兴趣缺缺,囫囵不清地嘟囔一声,翻身从萧媚人的身上下来。我对萧媚人只有兴趣,但并无性趣,对她用强,更像是猫对老鼠的戏弄,或者说是单纯的报复,现在萧媚人放弃了抵抗,我的兴致也没了。
我站在床边,一拉床尾的被褥,将萧媚人的身子盖住,然后像得胜的小孩子似的得意洋洋道:“这可是你自取其辱。怪不得我!”我虽然把萧媚人抓住了,对方的生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对话时萧媚人总是能占据上风,有把我逼疯的本事,这让我既郁闷也气不过,现在萧媚人躺在床上哭的像泪人似的。我的心情豁然开朗,觉得舒坦了许多。
关键时刻,我竟然能收手,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这让萧媚人十分意外,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笑的得意的我,心中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正在这时,房门连响,有人在外面急促的敲门。
我回头一瞧,原本在房内的程山铭不知什么时候已退了出去,大开的房门也被关死了。我双手向身后一背。沉声道:“进来!”
房门打开,程山铭从外面走了进来,紧跟着又进来一位,牟让。
看到我衣杉整齐的站在床前,而萧媚人泪流满面的缩在被子下,程山铭的眼中露出一丝错愕之色。
我看的清楚。立刻意识到程山铭想歪了,用力清了清喉咙,老神在在地说道:“我和她没做什么,我也没那么快。”
“咳、咳……”程山铭一口唾沫没咽下去,全部卡到嗓子眼,他面红耳赤地连续咳嗽着。
牟让不知道怎么回事,茫然地看看我,再瞧瞧垂首而站的程山铭,然后轻声说道:“大王……”
“牟让,你不在漳河大营,跑到青远做什么?”我疑问道。
“啊?是这样的!大王,出大事了!”牟让回神,想起正事,大步流星走到我近前急声说道。
我一愣,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第2596章 皇城巨变!
牟让刚要说话,转目看向床上的萧媚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摆摆手,说道:“没关系,但说不妨。”现在萧媚人已经落到自己手上,有什么军机要事也不怕被她听到。
牟让正色说道:“大王,刚刚得到皇城的消息,西川族族王肖轩和大戎族王李弘打着清君侧的名号,率百万川戎联军强行攻入皇城,天子携满朝大臣北逃,现已进入黄苗族。”
“啊?”听闻这话,我和程山铭都大吃一惊,就连缩在床上低泣的萧媚人也止住哭声,惊骇地瞪大双眼。
一直以来,大夏皇族的皇权确实是越来越衰弱,各地方的部族也越来越不把天子放在眼里,但天子毕竟是天子,还没有哪个部族胆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公然对天子出兵。
西川族和大戎族竟然联手攻占皇城,这个消息无论对谁来讲都太震撼了。皇城乃皇族族都,被人攻占,岂不预示着大夏皇族已经亡族了吗?我难以置信站在那么,久久回不过神来,好半晌。我才缓缓开口问道:“清君侧?清什么君侧?”
“大王,西川族和大戎族说朝中大臣王易是佞臣贼子,主张各部族派兵到皇城,交由天子指挥,是离间天子与各部族的关系,所以才打着‘清君侧、诛叛逆、杀王易’的旗号对皇城出兵。”
我笑了,气笑了,喃喃说道:“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到了极至!”说着之间,我提腿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踢飞出好远,紧接着,我恍然想起什么。一把将牟让的胳膊抓住,急声问道:“夏熏呢?天子逃了,夏熏现在在哪?”
“夏熏?”牟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意识到我问的是谁,他暗吐舌头,正色回道:“公主殿下也有跟随天子北逃。想必也是进入黄苗族境内了。”
“什么叫想必?!”我怒道:“我要的是确切的消息!我们在皇城不是有眼线吗?”
牟让为难地说道:“大王,现在皇城已经乱成一团了,到处都在打仗,兄弟们的消息也大多是听说来的,至于准确的消息,估计还得过几天能传回来。”
我慢慢松开牟让的胳膊,现在我总算明白鞭长莫及的道理了。皇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夏熏身处极度险境,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狠狠地握起拳头,咬着牙关喃喃说道:“大戎族太子李丹可和夏熏有婚约,为何连大戎族也对皇城出兵……”
现在我终于搞清楚了,为什么在皇城李丹一再邀请夏熏去他的大戎族,想必川戎联手出兵皇城的事情是早有预谋,身为大戎族太子的李丹知道此事也不足为奇,他怕战乱时夏熏会发生危险,所以才硬是逆着夏熏的意愿连续邀她出游。
牟让哀叹道:“有婚约又能怎样?就算能顺利成亲,李丹日后充其量也就是驸马。川戎联手出兵,清君侧明显只是个借口,他们图谋的是皇族皇位!他们要自己做皇帝,做天子!”
“诸如此类,当挫骨扬灰!”我狠声嘟囔着,随即对牟让和程山铭二人道:“立刻通知韦刑,随我前往河东大营!”
“大王是要……”
我边向外走边说道:“公主有难,我岂能不理?如果公主还受困于皇城,我就亲自去一趟,顺便瞧瞧川戎的联军到底如何强大?!”
嗡!牟让和程山铭闻言,脑袋同是一沉,这下可要出大问题了。程山铭快步追出去,跑到我身后,问道:“大王,萧媚人二人怎么处置?”
我叹口气,说道:“萧媚人还不能杀!此女一死,玲珑门对我族恨之入骨是肯定的,没准真会像她说的那样,将千机变传给九黎军,这样一来事情就麻烦了。”顿了一下。我又幽幽说道:“也不能把她关押在河东,这里太不安全。这样吧,你派人把她押送回王城,不杀不放,找个隐蔽又安全之处,软禁起来,此事你来处理。”
“是!大王!”程山铭拱手答应一声。
我刚刚完成圣祭大典,甚至还未来得及歇口气,皇城就发生如此大的变故,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韦刑等人返回大营,召集麾下众将,紧急磋商应对之策。
好在青远距离河东白苗大营不算远,众人骑快马,连夜兼程,第二天凌晨就赶到了大营。
这时候白苗众将早已经休息了,突然听闻大王回营的消息,人们急忙从床上爬起。即使不用详问也能猜到,大王这么急的赶回来肯定是出大事情了。
我在中军帐里没有等候多长时间,以郑适、秦阳、赵良等人为首的白苗众将就相继赶到。
见众将都到的差不多了,我向牟让扬扬头,说道:“牟让,把情况向大家讲一讲吧!”
“是!”牟让将他所了解的皇城之变原原本本的向众人讲述了一遍,听完这个消息,大帐里静的鸦雀无声,无论统帅、武将还是随军谋士,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天子跑了,皇城被川戎两族占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良喃喃低吟道:“叛族!西川王和大戎王这是叛逆啊!”
郑适也回过神来,他满不在意地耸耸肩,含笑说道:“皇城无论是谁攻占,天子无论逃向何方,这些都和我白苗都没有关系,大家也不必为此事忧心!”
赵良闻言顿是皱眉。白苗族也好,九黎族也罢,它都是皇族的一部分,现在皇族的王城被攻占,己方又岂能坐视不理?可还没等他说话,我已不满地呵斥道:“郑适,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和我们没有关系?现在公主殿下可能正受西川军和大戎军的追杀,也可能受困于皇城,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救出公主殿下。”
在我的心目中,根本就不在乎皇族的存亡,也不在乎天子夏墟的死活,我真正在乎的和关心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公主夏熏,只要能保证夏熏平安无事,我什么事情都肯做,也敢去做,哪怕是公然与川戎两大强族为敌。
赵良当然明白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我既然肯救夏熏,必然也会救下夏墟,这一点与他的期望是一致的。赵良正色说道:“大王,如果黄苗族不肯接收天子和公主,大王应出兵相助!”
我眨眨眼睛,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咧嘴笑了。暗道一声这不正是把夏熏接到白苗族的绝佳机会吗?原本自己还打算在夏熏和李丹成婚之前强行冲入皇城,把夏熏抢到白苗族去,现在好了,川戎两族造反,攻占皇城,这可是上苍赐于自己一偿夙愿的好机会啊!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连声说道:“好!反的好!”
众人皆都愣住,不知道大王是不是受刺激过度了?川戎两族造反,虽然事不关己,但也不至于如此高兴嘛!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异口同声地担忧道:“大王……”
我收住笑声,向众人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发疯。我冷笑着说道:“黄苗族虽强,但却安于现状,天子岂能留在黄苗族?不管黄苗族接不接纳天子,我们都要出兵,接天子和公主来白苗族!”
赵良暗皱眉头,如果黄苗族能顶住川戎两族的压力,接纳天子,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众人的想法也和赵良差不多,觉得己方若是强行把天子掠回白苗族,那是引火烧身,也等于是把川戎两族的叛逆转嫁到自己身上了。
众人都心知肚明,大王接天子是假,接公主才是真。
韦刑暗暗叹口气,大王哪里都好,不过只要遇到与公主有关的事就会失去冷静。他正色说道:“大王,我们对南方的局势还不是很清楚,并不知道天子去往黄苗族之后的情况。所以,大王还是先坐观其变为上,等确切的消息传来之后再做打算。另外,我族与九黎族的战争还没有结束,二十多万的九黎军还在漳河西岸虎视耽耽,大王应先稳定河东的局势,然后再图其它。”
对韦刑的说法,众人都大点其头,纷纷应道:“大王,韦相所言极是,现在我族与九黎族的战事正紧,大军一旦撤离。怕河东就要得而复失了!”
“不仅河东会全部丢失,就连离阳关也会遭受九黎军的威胁,大王不可不察啊!”
我也知道众人讲的这些都有道理,但现在得知夏熏身处险境,我的心就像长了草似的,乱成一团。我站起身形。背着手在大帐里来回踱步。沉吟半晌,我问道:“如何能让我族与九黎族的战争先告一段落?”
众人相互看看,皆为难地摇了摇头,郑适说道:“唯一的可能便是,东方元霸不再担任九黎军统帅。大王,其实二十多万的九黎军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东方元霸,此人用兵厉害,有他在河西,河东的威胁时时刻刻都存在!”
我闻言,气的两眼快要喷火,怒声喝道:“我堂堂的白苗岂会怕他一人?”
我嘴上说不怕东方元霸。而实际上对他还是十分忌惮的,现在明知道皇城有变,夏熏身处险境,但我却不敢从河东抽调走一兵一卒。经过一番商议,我最终还是听从了韦刑的意见,坐观其变。等确切的消息传回之后再做打断。
第2597章 走投无路的天子!
事过三天,天罗和地网探子的情报开始像走马灯似的连续传回。让我稍微松口气的是,传回的情报确认夏熏确实是随天子以及朝中大臣逃亡到了黄苗族,在我看来,只要夏熏没有落到西川族和大戎族的手里,那事情就好办得多。
接下来的情报则多属坏消息。天子携后宫家眷和满朝大臣北逃,川戎两族的联军不依不饶,随后追赶,大有不把天子擒下不罢休的架势。在天子北逃中,有对其它部族发出求援,其中也包括圣山。
不过各部族的反应却令天子大失所望,甚至是绝望,圣山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它以中立为借口,称自己向来不插手皇族或者各部族内部的事务,至于发生什么纠纷,也已经由天子和诸王协商解决。
而其它诸族也找出这样或者那样的借口,拒绝援助。就连口头上的声援都没有。其中最令夏墟气愤难忍的是黄苗族。
天子逃亡进黄苗族境内,黄苗族的族王越泽畏惧川戎两族的联军,缩在王城里,连见都未敢见天子,也没有让天子躲进黄苗族王城避难,而且还下发文书。命令黄苗族的各郡、各县、各城也都拒绝天子进入。如此一来,夏墟及家眷、大臣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一路逃亡。
各部族的纵容和畏惧,大大增强了川戎两族的气焰,皇城的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两族的主力大军已大张旗鼓、堂而皇之的追进黄苗族。
在没有经过黄苗族同意的情况下大军冒然进入,这和入侵没什么分别,但越泽没敢发出任何不满的声音,黄苗族百万大军惧不敢战,眼睁睁看着川戎联军在黄苗族如入无人之境,肆无忌惮的追杀天子。
不过川戎联军也未敢在黄苗族放肆,只是追击天子一众。既未扰民也未抢夺财物,双方好像心照不宣似的,一方闷头追天子,一方放纵不管,值得庆幸的是,黄苗族没有协助川戎联军捉拿天子。不然夏墟跑的再快,也得落到黄苗族的手里。
由于黄苗族对天子拒不收留,夏墟一众没有办法,纵穿黄苗族地境,向北方的青丘族逃去。
黄苗族不敢与川戎为敌,接纳天子,青丘族的族王更是个没主意的人,一听天子向青丘族逃来,还把川戎联军引来,他当即就要下令封闭青丘和黄苗两族边境,防止天子进入青丘族。
太子殷方和右相董源立刻站出来反对,即便青丘族不想与川戎两族为敌,但也不能将天子拒之于门外,最好的办法是效仿黄苗族,任由天子进入,但己方拒不接纳,当然也不禁止川戎联军的进入,至于天子要逃向何方,那就和青丘族没有关系了。
青丘王觉得殷方和董源所言有理,当即采纳,并马上给青丘族各郡发布文书,不能让天子进入青丘族任何的一城一镇。
川戎两族的穷追猛打,黄苗青丘两族的冷酷无情,圣山和其他部族的事不关己,让夏墟品尝到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当初高高在上的皇族天子,现在却沦落成了灾难瘟疫,人人都惟恐避之不及,偌大的大夏皇族,竟无一处容身之地。
当夏墟逃到青丘族,看清楚青丘族的态度后,他也彻底绝望了,这时候他甚至都不打算再继续逃亡,任由川戎两族把自己抓住算了,要杀要刮也随他们的便吧。不过下面的大臣们可不想就这样放弃。纷纷劝说夏墟,既然青丘族不接纳天子,就再向北跑,毕竟北方还有白苗族和九黎族。
大臣们这么说倒并非是为夏墟着想,而是为了他们自己,人们心里都很清楚,一旦己方落入川戎之手,两族未必敢对天子怎么样,但自己这些大臣一个都别想活,川戎两族首先做的肯定是清洗天子身边的大臣,然后换成两族的亲信担任,架空天子的权利,将天子牢牢控制住,然后再一步步的图谋皇位。
这时候,夏熏反而没有劝说夏墟继续向北逃,她现在更多的是害怕,她不知道白苗王曾经对她的那些甜言蜜语、山盟海誓究竟是不是真的,一旦白苗族也和黄苗青丘两族一样。对天子、对自己拒不接纳怎么办?那不但是被逼上绝路,更是在自取其辱,夏熏害怕看到这样的结果,与其面对残酷的现实,还不如在心中留下一丝美好,所以她反而不希望兄长去往白苗族。
她是这么想的,夏墟也对白苗族没报有太多的希望,白苗族的族王王文超虽然是他亲自赐封的,但是他和白苗王仅仅是见过一面,他与白苗王的关系和与黄苗王、青丘王的关系比起来要疏远的多,连前两者都如此对他,他哪里还敢指望白苗王呢?
他和大臣们一商议,决定向西北的九黎族方向跑,首先九黎族的族力在北方是最强的,其次夏墟对九黎王蚩俊印象极佳,觉得他是个既年轻又极具魄力的族王,只有他有实力、有胆量敢与川戎两族为敌。
夏墟和朝中的大臣们想的是没错,如果在平常时候。蚩俊脑袋一发热,没准真就接纳天子了。但是现在,九黎族自身都难保,北方和罗基作战正酣,东方与白苗族大军隔河对峙,双线作战,百余万的直属军损失惨重,所剩无几,王城兵力空虚到了极点。在这种情况下,再给九黎族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川戎联军,让九黎族的南方再发生战事。
再者说,如果接纳了天子,那以后九黎族由谁做主?是天子说了算还是九黎王蚩俊说了算,接纳天子,就等于让蚩俊这个一族之王瞬间降为一族之臣,对于胸怀大志的蚩俊而言,他哪里愿意接受?
因为这些种种的内外因素,九黎族比青丘黄苗两族做的更加决绝,当得知夏墟携满朝大臣们向九黎青丘边境逃来时,蚩俊连想都未想,马上传令边境,全线封闭,无论是谁,皆不得进出。
当夏墟等人逃亡到九黎、青丘边境。看到紧紧关闭的城门以及戒备森严的九黎族大军时,人们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
他们从皇城一路北逃,穿过黄苗族、青丘族,来到九黎青丘边境,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所行过的路程何止千百里,而等待他们的却是九黎族的闭门羹。人们的体力早已达到极限,现在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人们如同泄气的皮球,一各个瘫软在地上,动也不动。
现在夏墟一众是悲惨到了极点,天子、大臣及其家眷加到一起有千余人,再加上随行的两千余名皇宫侍卫,总共有数千人之多,这一路北逃,没有找到一处歇脚的地方,更谈不上补给,队伍中的粮食早已经吃光了,就连夏墟也有两天没吃一口东西,再这样下去,不用后面的川戎联军追杀上来,他们自己就得被活活饿死。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这时候还能怎么办?夏墟看着周围的大臣们,有气无力地颤声问道:“各位爱卿,朕……朕现在还能向何处去啊?”
“……”没有人回答,众大臣们一各个耷拉着脑袋,无不是满脸悲色和绝望。
河东。
在得知天子逃到青丘族而青丘族也拒不接纳的消息后,我再不犹豫,草草的将河东大营交由郑适暂为掌管。我自己则带上韦刑、程山铭、牟让以及千名侍卫,骑快马连夜兼程,返回白苗族本土。
人马不停蹄的一路急行,直至进入离阳关才暂做歇息,而后我找来牟让,让他赶快给王城方面传书,让己方留守王城的十万乐湖军立刻南下,去往泗庸关。
把王城的十万乐湖军调到白苗青丘边境的泗庸关,我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我是准备接纳天子,并以泗庸关为倚仗,拒挡川戎联军。
当晚。趁着我在离阳关暂做停歇的这段空闲时间,韦刑找到我,把左右的随从都打发走,他才正色问道:“大王是准备接纳天子入白苗族吧?”
我看了韦刑一眼,含笑点点头。
韦刑这时候可笑不出来,他幽幽说道:“大王可要考虑清楚啊!”
“考虑清楚什么?”
“考虑清楚一旦我白苗接纳天子所带来的后果。那很可能会遭受川戎两族大军的联手进攻。而河东战事还未平息,南方又要与百万之敌交战,双线皆有战事……为了一个女人,大王觉得这么做值得吗?”
看着忧心忡忡的韦刑,我重重点下头,语气异常坚定地说道:“值得!哪怕要我与九部为敌。要我粉身碎骨,我也愿意去这么做。”
唉!韦刑暗叹口气,然后不再说话。
我拍下韦刑的肩膀,认真地问道:“韦刑,你愿意帮我吗?”
韦刑摇头苦笑,顿了片刻。他才缓声说道:“身为君臣,你让我做的事,我必须得去做;身为朋友,你要去做的事,我一定得去帮你;身为兄弟,你要去粉身碎骨。我一定得随你同行!”
这一句话,让我无比感动,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别过头去。
我只率千名侍卫,一路急行,直奔泗庸关而去,期间有路过王城,不过我没时间回都耽搁,连停都未停,越过王城,直接南下。
第2598章 携天子以令诸侯!
当我快要进入白宛城地界的时候,突然后方有探马来报,说项吉、张睿、徐悠等大臣已从王城追过出,正向我这边急速赶来。
听闻这个消息,我一愣,不知道项吉、张睿他们追过来要干什么。我狐疑地看向身旁的韦刑,后者耸肩而笑,说道:“大王,如果微臣没猜错的话,他们是来阻止大王迎接圣驾的!”
我听后先是一怔,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暗道韦刑的猜测有理。
我做到心中有数,传令下去,全军暂时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将受到追杀的落魄天子接进白苗族,肯定会遭受到群臣的强烈反对,这一点,我心里也多少有些准备。对这些反对的声音,我无法逃避,只能正面去面对,想办法说服众人,不然的话,很可能导致君臣离心。矛盾重重,为日后埋下无数的隐患。
所过的时间不长,就见后方尘土飞扬,马蹄声轰鸣,行来一支规模不小的马队,其人数草草打量也有五千之众,在马队还里有十多驾的马车,等马队到了我所在队伍的近前,快速停下来,骑士们纷纷下马,与此同时,坐在马车里的大臣们也一同钻出来。
我举目望去。好嘛,朝中的核心大臣们几乎都到了。其中有右相项吉、御史大夫张睿、少府徐悠、大司空江露、大司寇王佐、大学士张含、治粟内史张鑫等等。我看罢,心中暗笑,好大的场面啊!
以项吉为首的大臣们快步走到我近前,纷纷跪地施礼,齐声道:“臣等拜见大王!”
我背着手站在原地。环视众臣,心中苦笑,看众人的架势,不想是来拜见自己的,更像是来逼宫的。我这么想也不是没道理,如果仅仅是拜见,何至于带上五千之众的骑兵?
我不动声色地摆摆手,说道:“各位爱卿都起来吧!”
“谢大王!”众人齐应一声,纷纷站起身。
项吉对我拱手施了一礼,率先问道:“大王这是要去何方?”
我向左右挥挥手,将周围的侍卫们打发走,然后眯缝着眼睛看着项吉等大臣,含笑说道:“我要去哪,你们会不知道吗?行了,不要拐弯抹角的了,有什么话各位就请直说吧!”
“大王可是要去迎接圣上?”项吉将心一横,直截了当地问道。
“没错。”我回答的干脆。
众大臣们相互看看,异口同声道:“大王万万不可!现在圣上正受川戎两族大军的追杀,大王若是把圣上接进白苗族,岂不是把战火也引到白苗族来?请大王三思!”
我笑了,气笑了,幽幽说道:“各位大人,你们可不仅仅是孤的臣子,更是圣上的臣子,你们觉得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合适吗?天子有难,诸位都想袖手旁观吗?”
张睿跨前一步,正色说道:“大王,天子有难,身为臣子,我等确实该助一臂之力。但是现在的形势不允许我们这么做,我族与九黎族的交战已消耗大量的兵力和族力,而且直到现在与九黎族的战争也还没有结束。如果再引来川戎两族大军的进攻,族之危矣,请大王务必以大局为重,以千千万万的白苗族平民为重,收回成命。安保白苗社稷无忧!”
我嗤笑了一声,摇头说道:“张睿啊张睿,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很懂得明哲保身、睿智做人的道理!”
张睿哪能听不出来我此话的挖苦,他身子一颤,跪倒在地,向我叩首说道:“大王可以怪臣、怨臣甚至责臣、杀臣,但微臣一定要把心里的话讲出来,大王这么做,就等于是拿社稷和将士、平民们的性命当儿戏。大王若是明君,又岂能因为贪图女色而让白苗的千里河山毁于一旦?!”
听闻张睿这话,其他的大臣们也都纷纷跪下,齐声说道:“大王圣明,请大王务必收回成命!”
我什么时候被人如此逼迫过,而且还是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大臣们。看着跪倒一片的众人,我脸色阴沉的吓人,冷声说道:“你们皆认为我是因为贪图女色才做出的决定?”
不然呢?我心仪公主夏熏,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为了破坏夏熏和李丹的婚约,把公主强抢回白苗族,我都能在自己刚刚登上王位根基未稳的情况下冒然对九黎族动武,争夺河东。因为河东本就是白苗族领土,对于这场起因可笑的战争,大臣们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不好阻止,但现在情况不一样,是白苗族的生死存亡之刻,众人也不能再容忍我继续胡作非为下去,哪怕我是白苗族的族王。
见众人跪伏在地,连个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无疑是代表众人都默认了,我气的七窍生烟,咬牙说道:“原来孤在你们心中的形像是如此不堪!”顿了一下,我又说道:“如果孤一定要去迎圣驾入白苗,你等又将如何?”
众大臣们相互看看,谁都没敢说话。这时候。张睿挺直身躯,说道:“臣等带来有五千骑兵,就算是架,也要把大王架回王城去,如果大王真要一意孤行,硬去迎接圣驾入白苗,那就将臣等以及五千将士统统杀光吧!”
我这时候真要被张睿等人气疯、逼疯了,我两眼射出精光,箭步来到张睿近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向上提起,狞声说道:“你当真认为我不敢杀你?”
张睿满脸的平静,淡然说道:“就算大王要杀臣,臣还是要说,大王不能去!”
妈的!我另只手抬了起来,拳头握的紧紧的,要杀张睿很容易,一拳下去就能把他的脑袋打碎,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这些拦阻自己的大臣统统都杀光,但是我却不能这么做,这些大臣都是朝中的核心骨干,他们若死了,朝廷也就垮了大半。白苗族也将彻底乱套。
我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闭眼等死的张睿,连续做了数次深呼吸,命令自己赶快冷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我汹涌澎湃的心情总算是平缓了一些,停在空中的拳头也随之缓缓放下了去。
怎么办?要怎么说才能说服这些大臣?我转动脑筋,沉默了片刻,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闻声,大臣们纷纷抬起手来,茫然地看向我,原本闭眼等死的张睿也睁开双目,满脸的迷惑不解。
我松开紧抓张睿衣领子的手,顺便帮他扶了扶有些褶皱的官服,然后笑吟吟地说道:“你们还真都是鼠目寸光,认为孤只因为区区一个女人而迎圣上入白苗。”
难道不是吗?大臣们的表情更是茫然,张睿皱着眉头,说道:“个中原由,还望大王明示!”
我眨了眨眼睛,托着下巴仰起头来,说道:“诸位反对迎圣上入白苗,不仅仅是怕引来川戎两族的进攻吧?你们还怕自己会成为臣下之臣!”
我这句话可谓是一语中的。把天子接到白苗族来,大王的上面又多了一个天子,到时大王都是臣子,他们这些白苗臣也就成了臣下之臣,地位急转直下。众人听完,老脸皆为之一红,垂头无语。
我淡然而笑,幽幽道:“你们这么想,我并不怪你们,因为你们的顾虑也是对的。不过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才是白苗族的主宰,无论谁来,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即便天子到了白苗族,也仅仅是空有皇帝的称号罢了,白苗族朝政、军务依旧掌握在我们手里。另外,有天子在我大白苗,我们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到那时,我族将收授各族的朝俸,而且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借口。想对哪族出兵,便可对哪族出兵,因为我白苗的军队是天子之师、正义之师。无论打谁都是平叛平逆。而它族要来打我们白苗,那则是叛逆,是大逆不道,在道义上,我白苗时时刻刻都站在至高点上。这是一个机会,是白苗崛起强盛的绝佳机会。你们当中如果有人想做安逸之臣。那就请你离开白苗的朝廷,我也不需要这样的臣子,我要的是能助我完成千秋伟业又雄心万丈的栋梁之才。各位大人,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吧!”
我在关键时刻能编出这么一大套的道理出来,一是我的反应够快。其次,也和我所了解的历史知识有关系,毕竟在山外的历史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屡见不鲜,人们也都耳熟能详了,而现在白苗族所面临的选择又与其何其的相似。
在场的大臣们听闻‘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句话,心绪同是一震。在他们的观念里。这样的事情还从未发生过,也没有过先例,可正是因为这些,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也更大。这些大臣各个都是聪明绝顶之人,很快就意识到把天子握在自己手里所能带来的巨大利益。
本来在来的时候,大臣们都是一条心的。打定主意要阻止我接天子入白苗族,可是听完我这番话后,人们的心里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首先说话的不是我的那些心腹,而是最不受我喜欢的张鑫。
张鑫眼珠连转,突然拱手叩首,大声说道:“天子有难,臣子责无旁贷,理应鼎立相助,大王不惧万难,欲迎圣驾入白苗,可见大王尽忠报族之心,微臣愿随大王鞍前马后,纵然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在这个时候,我太需要赞同和支持的声音了,张鑫这一句话,对我而言价值又何止万金?我日后之所以能那么宠信张鑫,估计也和张鑫此时的这句话有直接关系。
第2599章 千骑入青丘!
张鑫是第一个站出来明确表示支持我的,紧随他后的就是徐悠。徐悠善于揣摩人心,现在看得出来,大王是打定主意要把公主接到白苗族,那无论怎么阻止也都没用了,还不如支持大王,共谋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有张鑫和徐悠二人带头,其他的大臣们也都开始动摇,正在众人琢磨自己是该支持还是该反对时,张睿又说话了,他正色问道:“从长远考虑,大王说的没错,把天子接到我族确实对我族十分有利,但大王要如何解决眼前的局面?川戎两族的大军已进入青丘族,紧追天子不放。大王接天子入白苗,川戎联军必会来攻,大王准备如何抵御?”
这个张睿还真是讨人厌啊!如何抵御川戎联军?我还想知道要如何抵御呢!我心思转了转,轻松的一笑,说道:“川戎联军固然人数众多。但毕竟是远道而来,疲惫不堪,而我军坐守泗庸关天险,以逸待劳,抵住川戎联军的进攻,并非难事!”
张睿皱起眉头,疑问道:“这就是大王的应对之策?”
那还能怎么样?我正要说话,这时候,韦刑呵呵一笑,说道:“张大人多虑了!川戎联军远道而来上下疲惫。我军以逸待劳,这只是其一;其二,大王与青丘族太子殷方私交甚厚,可利用这一点,让青丘族给川戎二族施加压力。阻止两族在青丘族本土开战;其三,川戎两族刚刚攻占皇城,后方局势还十分混乱,大军不可能长期在外作战,而对方想在短时间内攻破泗庸关,也不太可能。另外川戎两族还有补给问题、协调问题等等诸多不利的因素。所以,以我推测,川戎两族不太可能会对我族冒然用兵,很可能会退回皇城,等把皇城的局势稳定下来,又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才有可能出兵讨伐。”
听完韦刑的分析,众大臣们皆露出沉思之色,垂头不语,我则在旁暗暗点头,关键时刻,还得靠韦刑助自己一臂之力!
张睿琢磨了好一会,才向我拱手说道:“既然韦相认为川戎联军在短时间内不会进攻我族,对大王迎天子入白苗之事,微臣已无异议!”
连态度最为坚决的张睿都不再反对,其他大臣们也跟着见好就收,纷纷拱手说道:“臣等无异议!”
呼!我长长吁了口气,同时心中又暗暗窃喜,群臣这时候找来也好,趁现在把种种的非议都消除,也省得日后麻烦。我环视众人,正色说道:“现在诸位爱卿都无疑虑了吧?大家赶快都回去吧!这么多的大臣,又带着这么多的士卒急匆匆的离都,让人看了成何体统?!”
“是!大王!”众臣身子一震,再次躬身施礼。
项吉跨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准备带多少人进入青丘族,接圣驾入白苗?”
我呵呵一笑,说道:“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项吉你就不用操心了。”
项吉担忧地看眼我,想说话,但又把话咽了回去,拱手说道:“大王此行,需多加小心!”
我点点头,笑道:“我会的。”说着话,我又看了看其他大臣,没有再多耽搁时间,飞身上马,对韦刑以及随行的侍卫们一挥手,大声喝道:“走!”
别过追出王城的大臣们。我一行人风餐露宿,昼夜兼程。乐湖军本是先我向泗庸关进发的,但当我一行人抵达泗庸关时,乐湖军还在半路上。
泗庸关守将黎英亲自率领麾下众将,出城迎接。现在泗庸关的条件可比以前改善了许多,不仅城墙进一步的加高加固,城内的设施也大多翻新,另外,不少战将的家属也住进泗庸关,使城内比之以前热闹了许多。
黎英边把我一行人让入城内,他边好奇地问道:“大王这次赶来泗庸关,定是有要紧的事吧?”现在他还不清楚我是为接天子入白苗而来。
我点头应了一声,反问道:“川戎两族联手攻占皇城,天子北逃入青丘,这件事你想必早已听说了吧?”
黎英连忙说道:“末将已经听说了。青丘族和黄苗族都不敢接纳天子。据说,天子已逃向九黎青丘边境。”
“恩!”通过天罗和地网探子的传报,我对夏墟一行人的行踪还是比较清楚的,我幽幽说道:“我必须得赶在天子入九黎之前,把天子拦下来,将其接入我白苗。”
黎英顿是倒吸口凉气,惊讶道:“大王要接天子到我白苗族来?”
我笑呵呵地说道:“没错!怎么?你认为不妥吗?”
族之大事,黎英只是边关守将,他哪里敢轻易表态?他赶快摆摆手,干笑道:“末将只是有些吃惊罢了。不过,川戎联军已经入青丘,大王若是接纳天子,想必会把两族的联军引来啊。”
“是啊!”我轻轻叹口气,说道:“如果川戎联军真追随而至,对我白苗用兵,部族之安危,就要倚仗黎英大人了!”
黎英激灵灵打个冷战,面色一正,拱手说道:“大王对末将之恩情,末将至死难忘。纵然战死沙场,末将也会为大王守住泗庸关,拒敌军于白苗之外!”
我欣慰地点点头,同时拍了拍黎英的肩膀,说道:“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我已将十万乐湖军从王城调派到泗庸关,现正在赶来的路上,届时,乐湖军会协同黎英大人一齐作战!”
黎英闻言咧开大嘴笑了,又惊又喜道:“那太好了!现在泗庸关有守军六万,若是加上乐湖军的弟兄,就有十六万之众,凭借泗庸关的城防,就算川戎的百万联军一齐打来,末将也就信心阻敌于城外!”
我喜欢黎英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了许多。
黎英顿了一下,恍然想起什么,忙道:“大王要入青丘族,得先向青丘王知会,我现在就派人去乌江?”
“不用了。”我摆摆手,派人去乌江,知会青丘族朝廷,这一去一回,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就得接近二十天。而且青丘族还未必肯同意。
“大王的意思是……”
“我率一阵轻骑,直接入青丘!”对于此事,我在心里早已经盘算好了。
我说的轻松,黎英听完身子可是一哆嗦,震惊的膛目结舌,久久回不过来神。大王只带一千人,而且在不知会青丘族的情况下直接进入,这和入侵有什么两样?万一引来大队青丘军的围剿,那还了得?
别说黎英惊讶,就连一旁与我同行的韦刑等人也都大皱眉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咕噜!黎英吞口唾沫,喃喃说道:“大王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就算要直接入青丘,也得多带些人马啊,只一阵人,实在……太少了……”
我倒是满不在乎。信心十足地摆摆手,说道:“带的人太多,那就不是迎接圣驾,而成了入侵青丘族了,岂不给人落下口实。也让青丘族面子难看吗?只带一阵人足矣,同时还能体现出我对青丘族的信任,也能让青丘族对我的敌意降到最低。”
话虽是这样说,但白苗青丘两族的关系十分微妙,似敌非敌。似友非友,万一青丘族趁着大王这次孤军深入的机会生出歹意怎么办?到时可连一支能增援的援军都没有。黎英忧心忡忡,看着我嘴巴一张一合,欲言又止。
我仰面而笑,说道:“连我这个亲身涉险的人都对青丘族有信心。黎英大人你还怕什么?”
黎英苦笑,低声说道:“末将宁愿大王留在泗庸关,由末将进入青丘族,接天子入白苗。”
我摇摇头,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那样才真可能会导致白苗青丘之间发生战争呢!”
进入泗庸关后,我仅仅在城内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晨,我便带上随行的侍卫,准备动身出泗庸关,进入青丘族。与我同行的人都有跟随前往,惟独韦刑被我留在泗庸关。
韦刑也明白这时候自己帮不上忙,并未强求要跟随我前往,在送我出关时,他一再叮嘱我,对天子能接就接,一旦形势有变,需立刻撤回泗庸关,再做打算。我满口应允,实际上是有听没有往心里去,此行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带夏熏回白苗族,无论阻力有多大,就算青丘族出重兵拦阻,我杀条血路也要把夏熏带走。
出了泗庸关,再向南,就是青丘族领地。
现在我的身边有程山铭、牟让、项家兄弟以及千名侍卫。
我们一行人出泗庸关还没走出多久,就看到前方有青丘族设立的关卡,在关卡的一旁还有座面积不小的要塞。不等我接近,前方的关卡已有人高声叫道:“什么人?再向前来,我们可要放箭了!”
我深吸口气,催马跑到队伍前列,边继续向前走边大声回话道:“我乃白苗王王文超!”
关卡内的青丘士卒听闻我的回话后都愣住了,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一名队长模样的青丘士卒不确定地再次问道:“来者何人?再说一遍!”
这回我回答的更干脆,一字一顿道:“白!苗!王!王!文!超!”
第2600章 青丘族的耻笑!
哗——青丘众人总算是听清楚了,人群中也响起一片哗然。白苗王王文超来了?他来干什么?如果说是对己族动武,但看起来不像啊,对方只有千余人,难道是受大王的邀请入青丘,但是自己这边也没接到这方面的通知啊!
就在人们还处于茫然和错愕中时,我已催马来到关卡近前,我低头环视面前的青丘军,问道:“你们的主将在哪?”
青丘的队长下意识地向后面一指,说道:“在……在要塞中!”
“立刻叫他出来见本王!”我坐在马上,昂着头,趾高气扬地说道。
那名队长下意识地答应一声,刚要转身跑回营寨送信,但转念一想,又把脚步收了回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我。眼前这位年岁不大的青年头顶玉冠,腰系玉带,身上穿着黑红相间的锦袍,这种打扮确实是族王的装束,不过他还是有些不信我能亲来青丘族。
见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怔怔发呆。我颇感不耐烦,将手中的马鞭扬起,信手一挥,只听啪的一声,鞭头正打在那名队长的头盔上,我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叫你们的主将出来见孤!”
“啊?是、是、是……”队长回过神,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头盔,再不敢耽搁,转身就向后方的要塞跑去。
他走了,其他的青丘士卒面面相觑。对近在咫尺的我既想围拢上去,但又不太敢放肆。
白苗青丘两族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在我称王之前,两族还处于敌对,都在边境布置下重兵。就差没有直接交战罢了,那时候连两族的贸易都是终止的。而我登顶白苗王王位后,白苗族与青丘族的关系才得到大大改善,双方由互派使者,渐渐发展到已有贸易往来,不过两族在边境布置的重兵并未撤离,严格来说,现在白苗族与青丘族并非敌对关系,但也绝非友好关系。
那队长走后时间不长,要塞里就像是炸了锅似的,从里面涌出来上千人的青丘士卒,为首的一位,是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头顶将盔,身戴将甲,背披红氅,骑着一匹高头大马。
他快马加鞭,冲到关卡前,勒住战马,先是瞪着大环眼把关卡外面的我打量一番,然后又看向我背后的千名白苗骑兵,他慢慢皱起眉头,闷声闷气地疑问道:“阁下是白苗王王文超?”
没等我说话,他身旁的项武突然大声喝道:“大胆!你直呼大王名讳,该当何罪?”
那名青丘将被项武这嗓子吓了一跳,他咽口吐沫,沉默了好一会才勉强抬起手来,拱手说道:“不知白苗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在下有礼了!”
我微微一笑,反问道:“难道青丘族的臣子都是像你这样和大王见礼的吗?”
魁梧青丘将脸色顿时一变。想要发作,骂声已到嘴边,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犹豫半晌,终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心不甘情不愿的冲着我施了一礼,然后也不等我让他平身,他猛的站起身形,又翻身坐回马上,疑问道:“不知白苗王殿下突然到我青丘族,有何贵干?”
我淡然一笑,说道:“恭迎圣驾!”
啊?魁梧青丘将暗吃一惊,白苗王是来接天子的?难怪他会亲自来青丘族。不过自己并未接到这方面的消息啊,让白苗族把天子接走。这是朝廷什么时候的决议?魁梧青丘将沉吟了片刻,疑问道:“不知……白苗王殿下可有我家大王的文书?”
噗嗤!我笑了,疑问道:“恭迎天子,还需要什么文书?”
“这……”魁梧青丘将被我一句话顶的没词了,他深吸口气,继续问道:“那……那白苗王殿下进入青丘族,总得经过我家大王的同意,有大王的许可吧?”
我仰面而笑,说道:“天子有难,尔等不去相助,却在这里与我罗嗦,究竟是何用意?难道你有轼君之意?”
这一顶大帽子扣在青丘将的脑袋上,可把他吓的不轻,不管天子有多落魄,有多无用。但毕竟还是天子,轼君这个罪名可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底层将领能承受得起的。
我根本不给他仔细寻思的时间,震声喝道:“让开!若是因受你拖累,导致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保不住!”说完话,我不理青丘将的反应,催马向前走去。
见我迎面走过来,青丘将完全是下意识反应的侧马让到一旁。他把马让开,下面的士卒们更不敢阻拦,人们纷纷向两旁躲闪,空出一条通道出来。
看对方把道路让开了,我哪能错过这个机会,拍马扬鞭,顺着通道快速地飞奔而去。我跑的快,与我同行的众人也不慢,一各个紧随我之后,飞快地穿过青丘关卡。
等我一众跑过关卡好远,那青丘将才回过神来,他挠了挠自己的脑门,白苗王说了一大通。可到最后他也没拿出大王允许他入境的凭据啊,就这么把白苗王放入青丘族,一旦让朝廷知道,自己哪里担当得起?
想到这里,他激灵灵打个冷战,连声叫道:“快、快、快!都给我放箭!绝不能把白苗王放跑!”下面的士卒们刚把弓箭拿起来,还未拉弓弦,青丘将又开始暗暗摇头,放箭也不行,万一自己真把白苗王射死了,导致白苗青丘两族开战,这个罪名更大!他急的抓耳挠腮,又连声叫道:“收箭、收箭!不能放箭!”
六神无主的青丘将过了好半晌才把心绪稳定下来,挥手叫过一名千夫长,令其赶快给己方驻军的大营送信,说白苗王带着千余名骑兵突然入境,去接天子了。
青丘将送出去的消息一路传到主力大营,青丘军的统帅戴全听闻之后也是大吃一惊,白苗王冒然闯入青丘族,如果是统帅大军进来的还好理解,可以认为他是要对青丘宣战,只带千余骑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要接天子到白苗族?
戴全觉得好笑,天子现在就是一只烫手的山芋,各部族都避之不及,除非白苗王是疯了。不然他怎会愿意招惹这样的麻烦?戴全麾下的众将们纷纷向他建议,要马上出兵拦截白苗王,即使不能杀白苗王,也得把他驱逐出青丘族。不然任由他在青丘族横冲直撞,也有失青丘族的脸面。戴全没有采纳众人的意见,他倒是真想看看白苗王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他确实是要接走天子,那倒是一件好事,正好把青丘族的麻烦引到白苗族去了。
他只是派出大量的探子,紧盯白苗王的动向。另一边,他又令人给乌江飞鸽传书,说明边境的情况。第二天,戴全的飞鸽传书就传到乌江,接到这封边境急报。青丘王也吓了一跳,白苗王身为一族之王,竟然只带千余骑就冒失的闯入自己的青丘族,这简直就是胡闹嘛!至少青丘王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在朝堂之上,他将此事向众臣讲明。然后询问众人白苗王到底是什么意图。
事情已经再明白不过了,白苗王亲自入青丘,又只带千骑,明显是为了避嫌,他肯定不是为入侵青丘族而来的。既然不是入侵,又连入青丘之前向青丘王知会一声这种最起码的礼数都未遵守,必然是事出紧急,除了为天子之事外,再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见众臣皆为人白苗王是为了天子之事才突然闯入青丘族。青丘王颇觉得不可思议,他满面的茫然,狐疑地问道:“白苗王对圣上当真如此忠心?宁可得罪川戎二族也要救下天子?”
他话音还未落,有人扑哧一声笑了,三王子殷通。
殷通拱手说道:“父王,儿臣所知,白苗王要救的应该不是天子,而是一个女人。”
“啊?”青丘王茫然地眨眨眼睛,疑问道:“女人?什么女人?”
“是公主殿下!”殷通嗤笑道:“白苗王垂涎公主殿下的美色,这在白苗族已不是秘密,白苗王之所以要对九黎出兵,争夺河东,据说也和公主殿下有关系。这次他之所以急匆匆的闯入我族,想必他要英雄救美才是真!”
“哈哈——”
此言一出,朝殿之上的众臣哄堂大笑,就连青丘王也忍不住边笑边摇头,悠悠说道:“真看不出来啊,白苗王竟然还是个痴情的种子,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白苗王如此贪图美色,白苗族危矣!”
“想不到白苗族竟出此昏君,这对我族倒是十分有利!”
“……”
众大臣们纷纷附和,说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没有一个说好话的。
殷方和董源相互看了一眼,二人皆未言语。
就私交来讲,殷方视白苗王为朋友、知己,如果他真是为了公主一人而甘愿得罪川戎二族,置部族安危于不顾,那就令他太失望了。
而董源和他想的不一样,在董源看来,白苗王可非寻常之人,他对青丘族的威胁甚至要远胜于九黎族,白苗王接天子的具体目的他是不知情,不过看到满朝大臣那种从内心深处对白苗王生出的轻视之意,他隐隐有一种担忧之感。
第2601章 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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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天子夏墟逃到九黎青丘边境,青丘族这边是可以出去,但是九黎族却把边境封闭。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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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夏墟等人还以为是仅仅这一处地方被九黎族封闭,结果顺着边境走下来,发现但凡能进入九黎族的城池、道路都已关闭,而且还驻扎了大批的九黎族地方军进行看守。九黎族的意图已经再明白不过,阻止天子入境。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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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夏墟等人走到南华城,见到南华城也是城门紧闭、吊桥高挂的时候,他彻底绝望了。南华城是九黎、青丘两族边境最大最繁华的城池,连这里都被九黎族关闭,说明九黎王蚩俊已是铁了心的不想让自己进入九黎族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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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仰天长叹,这时候他总算看清楚了,什么忠臣,什么栋梁,平日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把精忠报族挂在嘴边的王侯到了关键时刻统统都靠不住,西川、大戎两族发难,其余的各大族王竟无一人出手援助,甚至连一个敢站出来支持公道的人都没有,这可怎么办?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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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幽说道“难道,真是皇族气数已尽?天欲亡我大夏?”说着话,夏墟的眼泪掉了下来,其他的大臣们围在左右,也皆是垂首而泣,以袖口拭泪。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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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众人心生悲愤、万念俱灰之时,后方有侍卫急匆匆地跑上前来,尖声叫道“陛下,大事不好,川戎联军的先锋已经追上来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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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听闻这话,君臣一片哗然,人们无不脸色大变,心中骇然,冷汗直流,川戎联军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现在前方已被九黎族封死,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这可如何是好?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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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聚集在夏墟身边的大臣基本都是文官,武将们在皇城抵御川戎联军进攻时要么战死,要么被俘,就算有逃脱出去的也和夏墟一众跑散了,此时得知追兵将至,人们都慌了手脚,包括夏墟在内。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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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贵为天子,从小到大都在生活在皇宫里,过着奢华又安逸的生活,哪里遇到过战争。他惊恐的睁大眼睛,慌张地看着周围的大臣,连声问道“怎么办?现在朕该怎么办?”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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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耷拉着脑袋,没人答话,甚至都没人敢抬头看夏墟一眼。正在这时,只听众臣后面有人突然开口说道“皇兄先走,我来阻敌!”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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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话音,人们纷纷回头望去,说话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公主夏熏。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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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夏熏还穿着公主华丽又高贵的衣裙,只是洁白的锦缎上已布满泥污和灰尘,原本合体的服饰现在看上去也略显肥大。在逃亡的这一个月里,夏熏也整整消瘦了一大圈,圆润的面颊凹陷下去,但是那丝毫不减她超凡脱俗又精致绝伦的美丽,反而还能让人在惊艳之余又生出几分的心疼和怜悯之情。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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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里,变化最大的可能就属夏熏了,原本她是皇族的公主,高高在上,养尊处优,什么事情都需要她去管,而现在等于是从天上摔到地下,成为无家可归、受人追杀、朝不保夕的流亡公主,以前她身上的稚嫩和天真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超出她年龄的成熟。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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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眼前危急的局势以及重重的困难,夏熏比夏墟适应的要快许多,这也是她强于夏墟的地方。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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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最疼爱的就是夏熏这个妹妹,听她说要留下来阻敌,夏墟哪能同意?他连连摇头,分开众臣,走到夏熏面前,说道“不行,那太危险了,你得和皇兄一起走!”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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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熏暗暗苦笑,己方众人都已疲惫到了极点,而且还带有那么多的家眷,哪里能跑得过人家的先锋骑兵,若是无人阻拦,用不了多久敌人就能追上来,到时谁都走不了。她急声说道“皇兄,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如果皇兄再不走,可就真来不及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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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的拳头松了握,握了又松,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未舍得扔下妹妹不管,自己先逃命。他向四下望了望,最后目光又落到近在咫尺的九黎族边城南华。他深吸口气,大步流星向南华城的城门前走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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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族已把南华城关闭,而且城上还有重多的士卒看守,见天子单身一人走过去,夏熏和众大臣们皆吓一跳,纷纷追上前去,急声问道“皇兄(陛下)要做什么?”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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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一字一顿地凝声说道“让九黎士卒给朕开城门!”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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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相互看看,皆未言语。既然九黎族已经封闭边境,就已经是下定决心了,即便天子出面,恐怕也无事无补。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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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夏墟连护城河都未能接近,城墙上的箭支已然射了下来,只听嘭的一声,一支雕翎箭钉在夏墟的脚前,与此同时,城墙之上有人高声喊喝道“城下来人止步!若再敢进前一步,我等将乱箭齐发!”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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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夏墟的气愤已经压过恐惧,他未听城墙上的警告,又上前两步,大声回喊道“朕乃堂堂天子,谁敢向朕放箭?”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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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听闻夏墟的话,城墙上放箭的那名九黎将也是一惊,拢目仔细打量城外的青年,心中嘀咕道原来这就是天子夏墟啊!九黎将沉默了片刻,随即拱起手来,说道“在下吕德,因甲胄在身,无法向陛下见礼,还望陛下海涵!”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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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哪有心情听他的废话,急声说道“你速开城门,放下吊桥,迎朕入城!”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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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吕德心中暗笑,迎朕入城?夏墟还当自己是天子呢?真是可笑至极!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陛下,请谅在下恕难从命,我家大王已下令封闭南华城,任何人不得进出,陛下若要进城,也得有我家大王的指令!”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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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夏墟气的七窍生烟,喝道“你区区一九黎族臣子,竟敢对朕无礼,你该当何罪……”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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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他把话说完,城墙上的吕德已仰面大笑起来,说道“陛下,在下虽为九黎族臣子,但也比丧家之犬要强得多,不是吗?哈哈——”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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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险些把夏墟气的背过气去,他身子剧烈地哆嗦着,伸手指着城头上的吕德,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一个劲地叫道“大胆……大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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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夏熏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大步走上前来,扶着摇摇欲坠的兄长,退后几步,说道“皇兄还是快走吧!”何必自取其辱呢?她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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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夏熏,悲由心生,颤声说道“朕还算是什么皇帝?还算是什么天子?区区一臣子都敢辱骂于朕……”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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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夏墟的自语,夏熏的眼泪又再次掉下来,后面的大臣们更是抱头痛哭。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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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城外,悲声一片。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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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忽听后方轰鸣声隆隆,人们下意识地举目一瞧,直吓的头发丝快要竖立起来,只见远处好象升起一面飓风似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就连地面都在阵阵的颤动。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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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追兵到来!众人眼中的泪水立刻被浓浓的惊恐所取代。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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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熏第一个回过神来,拉着夏墟的手急声道“追兵到了,皇兄快走!”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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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看着远方铺天盖地而来的尘土,表情已变的木然,走?自己还能向哪走?天下之大,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他目光呆滞地喃喃说道“朕不走了……朕……也太累了,西川、大戎两族要捉朕,就让他们来捉好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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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大臣们闻言,哭喊着纷纷跪地叩首。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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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夏熏将心一横,把夏墟的手握的更紧了,她侧头喝道“陈璇!”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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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陈璇答应一声,走上前来,拱手施礼,问道“公主殿下?”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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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熏深深吸口气,斩金截铁地说道“令侍卫们布阵,与敌兵决一死战!”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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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璇虽然只是夏熏的侍卫长,但现在军中已无将领,在两千侍卫当中,她的职位反而是最高的。听闻夏熏的指令,陈璇倒吸口凉气,忍不住抬头看向夏熏,此时后者的脸上流露出异乎寻常的坚定,坚毅的眼神也没有任何的动摇,久随夏熏左右的陈璇明白,公主已经下定决心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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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牙关一咬,躬身应道“是!公主殿下!”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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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她转身就要指挥侍卫们布阵,夏熏突然又把她叫住,低声说道“小璇,给我一把剑,我要防身!”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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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璇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还是把腰间的佩剑解下来,恭恭敬敬地递给夏熏。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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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熏接过沉甸甸的宝剑,紧紧抱在怀中。她只是个文弱公主,想单手把宝剑提起来都费劲,哪里还能用它防身?到最后时刻,用它自刎免受羞辱才是真的。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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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护卫军战斗力是极强的,虽然只剩下两千人,但其中的武修极多,即便是最底层的普通士卒也都是以一敌十的壮汉,不过,经过尽一个月的逃亡,又处于饥寒交迫的状态之下,人们的体力早已透支,而且战马也都没了,只能在步下作战,二千侍卫,又如何能挡得住两万多人先锋马队?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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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这两万多骑兵就追杀到近前。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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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的观看骑兵,声势更是骇人,那轰鸣的马蹄声震耳欲聋,一匹匹的战马奔驰开来,如洪水猛兽一般,仿佛就算前方有座大山阻挡也能将其硬生生的撞开似的,无人能抵其锋芒。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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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骑兵接近侍卫们的战阵时,如潮水似的想左右两边分散开来,将布着圆形战阵的天子一众团团包围起来。骑兵并没有立刻勒住战马,而是围绕着天子这边的圆阵快速的打转,一匹匹飞驰的战马在人们眼前如走马灯似的闪过,直晃的人们头晕眼花。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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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的夏熏下意识地将怀中的宝剑抱的更紧,她环视周围的敌人,四周的骑兵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将己方众人已围了个水泄不通,回头再看南华城,城头上的九黎士卒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有一丁点有出手援助的意思。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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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2章 抓天子夏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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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熏的心越缩越紧,也一直在往下沉。这时,骑兵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喊喝一声,紧接着,环跑的骑兵们纷纷勒住战马,停了下来。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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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骑兵,皆是身穿钢盔钢甲,不过款式却分两种。一种比较精致考究,胸甲之上印有清清楚楚的虎头标志,头盔下摆有锁链垂下,可以保护将士们的脖颈,另一种盔甲则相对粗糙一些,并无明显的标志,款式简单轻便,头盔带有帽檐,可以遮挡阳光。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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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有点见识的人都清楚,前者是西川族的盔甲,后者是大戎族的盔甲,这支先锋骑兵队也是由西川、大戎两族的将士共同组成。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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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骑兵方阵开分,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二骑,马上的骑士皆穿着将式盔甲,又都是三十出头的模样,左手边的战将身材魁梧高大,面膛漆黑,手中持有一柄虎牙刀,右手边的战将中等身材,脸色蜡黄,看似有病态,但精气神十足,两眼倍亮,手中握有一杆亮银枪。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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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将并肩走出人群,向前方的战阵看了看,随后不约而同的笑了。并非是侍卫们的战阵摆的有问题,而是看上去太可怜了,只两千的侍卫,又缩成一团,在两万多骑兵的环绕之下,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而且这两千侍卫盔甲不整,面黄肌瘦,一各个无精打采,疲惫到了极点,在二将看来,这场仗根本无须再打,己方的骑兵一走一过之间就能将其踏平碾碎。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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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战将举目看向侍卫当中的夏墟,装模做样地拱了拱手,说道“臣姜鹏(卢文)见过陛下!”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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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姜鹏的黑面战将嘿嘿怪笑一声,继续说道“我等是特来恭迎陛下回皇城的,陛下若是识趣,就乖乖随我等回去,如若不然,动起手来,万一伤到陛下,那可就不太好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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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卢文的黄面战将闻言暗皱眉头,白了姜鹏一眼,随后他身子前倾,正色说道“陛下是受佞臣蒙蔽,弃部族和朝廷于不顾,只要陛下肯交出佞臣贼子,随臣等回去,陛下还是陛下,臣等仍然誓死为陛下效忠!”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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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闻言差点怒极而笑,誓死效忠?率大军追杀自己,这也叫誓死效忠?没等夏墟说话,夏熏已冷哼一声,喝道“放肆!谁为栋梁,谁为佞臣,天子自有分晓,岂容得尔等来判断?尔等对天子兵戈相向,又该当何罪?”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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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文被夏熏说的哑口无言,垂下头来。姜鹏看向夏熏,眼睛则是一亮,他不认识夏熏,也从未见过,不过夏熏身上穿着的公主服饰太好辨认了。想来这位就是公主夏熏,果然名不虚传,在如此落魄的情况下仍美艳绝伦,恍如仙子下凡!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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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催马上前几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夏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王率军进入皇城是为了清君侧,除奸佞,对陛下并无恶意,公主殿下可不要血口喷人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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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熏脸色铁青,咬牙低吼道“尔等才是真正的佞臣!”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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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姜鹏大笑,伸手一指夏熏,贼笑道“等会本将擒下公主殿下,倒要看看是公主的嘴硬还是我的嘴硬!”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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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放肆露骨的话,别说让夏熏羞的无地自容,就连卢文脸色也大变,他在旁沉声说道“公主乃我大戎族太子妃,谁若胆敢对公主无礼,可别怪我枪下无情!”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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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鹏闻言吓的一缩脖,也感觉到自己的话是有些过头了,西川族没把夏熏放在眼里,而在大戎族那边,可是人人都把公主当宝呢!他扭头向卢文哈哈一笑,拍拍他肩膀,说道“卢兄,兄弟只是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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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卢文冷哼一声,没有理他,对夏熏欠身拱手道“公主殿下,太子现正在皇城,十分担忧公主的安危,并委托臣务必保护好公主,带公主回去,公主殿下还是和臣……”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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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他把话说完,夏熏已沉声喝止道“住口!你回去告诉李丹,本宫是不会嫁给他的,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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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族的堂堂太子被夏熏当众拒婚,卢文面子上哪能挂得住,他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姜鹏嗤笑一声,说道“卢兄,你们的家务事还是等过后再说吧!”说着话,他抬起手中的虎牙刀,一指人群中的夏墟,喝问道“陛下到底要不要随我等回去,给个痛快话吧!”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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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夏墟回答,夏熏已经帮他回了“做梦!除非你把我们统统都杀光,带着我们的尸体回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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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姜鹏阴森森的一笑,侧头喝道“我军将士听令,清君侧、诛奸佞,带天子回去,如有阻拦者,杀无赦!”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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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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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鹏一声令下,周围的西川族骑兵开始齐齐向前推进。见大戎士卒皆未动,姜鹏扭头看向卢文,问道“卢兄,事到如今你还顾虑什么?想让公主主动随你走是不可能了,只能用强!”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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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文暗叹口气,同时也点了点头,他将手中枪向前一挥,喝道“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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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军令如山倒。卢文一声令下,大戎族的骑兵也加入战团。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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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的实力很强,将士们的作战经验异常丰富,配合起来也十分娴熟,进攻时,一波猛攻,一波在后压阵,等快要力尽时,进攻的一波后退,压阵的一波顶上前去,两波人马轮流进攻,使将士们的体力都能长时间维持在最佳状态。所以西川骑士的进攻极为凶狠,往往几轮攻势下来,敌人就已抵挡不住。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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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戎族没有西川族那么强的族力,它环境恶劣,大半的领土接壤外敌,长年作战,所以军早已养成骁勇善战的特性。由于大戎族地广人稀,又战事连连,男子十六岁便算成年,可以投军,超过十八岁的要强制服役,满两年方可退出,休息三年后又要再服役两年,以此循环,直至四十岁方止。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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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大戎族是民皆兵,上至贵族,下至黎民百姓,只要是壮年男子,穿上战衣就可以上阵杀敌,平时归族王直属的直属军只有十万人,可是一遇战事,族王一声令下,几天的时间里直属军就能扩充到上百万之众,而且还是一支训练有速、作战勇猛的百万大军。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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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川族的眼里,众部族中真正能称得上对手的只是大戎族,所以西川族欲占领皇城,首先拉拢的也正是大戎族,让这个潜在的敌人先变成自己的合作伙伴,使两族站到同一条船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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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族的决议无疑是极为正确的,西川、大戎两族的联军令其他部族无不心惊胆寒,即便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到天子受人追杀,亦不敢出手援助,更不敢向西川、大戎联军动武。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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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两族强盛军力的威慑下以及其他部族各扫门前雪的放纵之下,才使得西川、大戎联军纵横其他诸族,如入无人之境,肆无忌惮的追逐天子。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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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两族的先锋骑兵皆展开进攻,两万多骑兵与两千皇宫侍卫战在一处,双方的人数不成比例,双方的士气、战力也同样不成比例,骑兵只冲锋了两轮,侍卫们组成的圆形战阵就被冲垮了,再无阵形可言,人们三五成群的各自为战。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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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鹏没找别人,他看准战场中央的夏墟,催马抡刀,冲了过去。把天子擒下,虽然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功劳,但想想自己能把高高在上、天之骄之、号令九部的天子擒于掌中,那种成就感是无法言表的,那种快感是用多大的功劳都换不来的。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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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鹏能成为西川军的先锋官,修为自然高强,他冲入人群里无人能抵其锋芒,当他快要接近夏墟的时候,有数名侍卫跳过来想拦住他,结果姜鹏一刀挥斩下去,数名侍卫皆身首异处,血溅当场。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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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未受到多大的阻力,姜鹏已顺利冲到夏墟近前,他将虎牙战刀交于左手,右手向夏墟的胸前恶狠狠抓了过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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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是抓住了夏墟胸前的衣服,不过手腕上也挨了一剑,夏熏的一剑。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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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熏站在夏墟的身旁,双手紧紧握着剑柄,对着姜鹏的手臂连连劈砍。只是她的力气太小了,别说砍不伤姜鹏,恐怕连他的钢甲都难以砍出个裂痕来。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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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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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鹏仰天狂笑,手掌一松,放开夏墟,接着一把将夏熏手中的宝剑抓住,只向回一收,轻松的将夏熏的宝剑硬夺过来,没见他如何用力,手掌只是在剑身上随意的抓了抓,宝剑已如纸片般扭曲成一团。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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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手将变了形的宝剑丢到一旁,奸笑道“看来公主殿下没用过剑,在下倒是可以指点公主一二!”说着话,他的手又向夏熏的胸前抓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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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夏熏来说,姜鹏的出手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对方的手掌已探到她的胸前。正在这时,侧方传来一声怒喝,紧接着,一道寒光向姜鹏的软肋刺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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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可是劲道十足,明显是武道高手的出招,姜鹏不敢大意,抓向夏熏的手急忙收回,侧马让旁一闪,只听唰的一声,寒光由他的背后掠过。心中暗惊的同时,姜鹏定睛一看,眼前多出一名浑身战甲的女子,手中握有一把长枪,将夏熏死死护在她的身后,对姜鹏怒目而视,漂亮的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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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3章 千骑杀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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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鹏先是一怔,而后哈哈大笑,傲然道“来的好!本将也不在乎多抓你一个!”他话音还未落,手中的虎牙刀由下而上的向对面女子挑出,刀未到,劲气先至,随着刺耳的呼啸声,一道半人多高的竖立劲气猛劈女子的眉心。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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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救下夏熏的女子正是她的侍卫长陈璇,此时看对方的劲气来势汹汹,她不敢抵其锋芒,急忙拉住身后夏熏的胳膊,向旁力跳出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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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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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气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裂痕,堪堪被夏熏和陈璇躲开,可还未等二人站稳身形,姜鹏已催马杀到近前,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对准陈璇的脑袋就连劈三刀。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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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璇心头颤动,暗叫厉害,面对姜鹏这样厉害的敌人,她无法再分心去照顾夏熏,只能把她狠狠推开,然后横枪招架。当、当、当!姜鹏的三刀部劈砍在陈璇的枪杆上,不过后者也整整被震退出三大步。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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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与对方硬拼三招,陈璇已然知道对方的实力要在自己之上,若想取胜,只能以命博命!想着,她咬紧牙关,运起浑身的劲气,朝着姜鹏攻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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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鹏倒是不慌不忙,淡定招架。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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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你来我往的战在一处,姜鹏修为深厚,实力强于陈璇许多,但陈璇早已打定主意拼死保护公主,施展的招式完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姜鹏想在短时间内胜过她倒也非易事。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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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人之外的战场上,双方士卒已拼杀到白热化的程度,川戎骑兵人多势众,而皇宫侍卫们则单兵作战能力极强,两边各有所长,打在一起也异常激烈。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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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战场上,不时有骑兵或被挑落下马,或被拉下战马,惨叫着扑倒在地;而各自为战的皇宫侍卫们也有人不时惨死于乱刃之下,或被四面八方冲杀过来的战马撞死、踩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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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的规模并不大,但战斗惨烈,武器的碰撞声、人们濒死的惨叫声已经连成一片,地上到处都有尸体以及站不来的伤者,浓浓的血腥味飘散出好远。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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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战斗的加剧,皇宫侍卫们开始渐渐不支,短时间内的战斗他们还能凭借一股子冲劲勉强坚持下去,但随着争斗时间的延长,他们疲惫不堪的身体便无法支撑。战场上,大大小小的战团在不断的减少,皇宫侍卫们支离破碎的尸体越来越多。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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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陈璇交战的姜鹏十分轻松,在对战之余,还能分心观察战场上的局势,战局和他预想中的差不多,这完是一场实力相差悬殊的战斗。他一边快速出刀,一边笑呵呵地对陈璇说道“阁下还想再打下去吗?今天你们谁都跑不了,乖乖的放下武器投降吧,看你长的这么漂亮,说不定本将心软,就饶你不死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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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璇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她也不回话,咬着牙,憋足力气,一枪接着一枪狠刺姜鹏的周身要害。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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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姜鹏以为己方胜券在握、嬉笑着戏弄陈璇之时,在战场的侧方突然冲来一支骑兵。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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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骑兵的人数并不多,但速度可太快了,当战场上的双方人员发现这支小股骑兵时,对方距离他们已不足百米。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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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支骑兵未打任何的旗号,人们也辨认不清楚来者的身份,战场外围的川戎骑兵纷纷勒住战马,皆面露疑惑地向对方看去,询问对方,来人是不是他们的骑兵。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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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在相互猜测,怔怔发呆,这支千余人的骑兵上方突然腾起一片箭矢。弓弦的弹射之力,再加上战马飞奔时的惯性,使箭矢飞行的速度快的出奇,眨眼工夫升到半空中,紧接着,画出一条条的弧线,像雨点似的散落下来。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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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是敌人……”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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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的川戎骑兵这时候才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想拨马后退,已然来不及了,千余支雕翎好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落到人群中,只是一瞬间,外围的川戎骑兵就倒下好几排,而且是连人带马一齐倒地。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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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往地上看,倒地的人、马皆是身中数箭或者十数箭,而且对方箭射的力气太大,不仅贯穿骑兵身上的盔甲,就连战马的身体都刺穿,箭尾露在一边,箭尖却在另一边探出。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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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看对方的速度,具备如此迅猛的骑兵只有青丘族,如果看对方的箭术,具备如此恐怖的箭射只有九黎族,而此地又偏偏在九黎、青丘边境,这下川戎骑兵都晕了,搞不清楚来敌究竟是九黎军还是青丘军。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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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搞不清楚状况,但那一点也不影响对方的速度,一轮箭阵下来,这支骑兵距离他们已只剩下五十米。只见马上的骑士们纷纷收起弓箭,将腰间挂着的弩机提了起来,没有人发号施令,众骑兵们整齐划一的把弩机端起,对准前方的川戎骑兵,同一时间射出弩箭。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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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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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来的更急更猛,而且也更加精准,这边刚刚扣动扳机,飞射而出的弩箭就已到川戎骑兵的近前,在一片惨叫声中,至少有百余名川戎骑兵被弩箭从战马上硬生生的掀翻下去。gt;
gt;
这时候,川戎联军彻底反应过来,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总之是敌人就对了!现在双方距离太近,无法再使用弓箭,川戎骑兵端起长枪,列好战阵,摆出要迎战的架势。gt;
gt;
只是他们无法使用弓箭,并不影响对方的弩箭,而且对方的连弩发射起来无须上箭,可以连续弹射,川戎骑兵列好战阵之后反倒成了人家的活靶子,马上的骑士被射倒一排又一排。gt;
gt;
很快川戎联军也发现到对方的弩箭厉害,留在原地被动挨打不是办法,人们不约而同的催促战马,迎着敌人的箭雨向前冲去。对方的弩箭再厉害,能射死己方一百人、二百人……但是射不死部,双方终究要有接触到一起做近身肉搏的时候,等双方展开近战时,再让其血债血尝。gt;
gt;
他们想的挺好,不过来的这支骑兵根本不与他们直接接触,当双方马上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千余骑由中间分裂开,一分为二,让过川戎骑兵发锋芒,从其两侧擦肩而过,不过这一走一过之间,千余骑兵都没闲着,手中的弩机对准旁边的人群,展开连射。gt;
gt;
川戎骑兵都是第一次碰到使用弩机的轻骑兵,准备不足之下,也不知道该如何防御,吃了大亏,当双方的骑兵互相交错的掠过对方后,再看川戎骑兵的方队,多出两百多匹空马,而地上也多出两百多具身中弩箭的尸体。gt;
gt;
这支神秘的千人骑兵避过川戎骑兵,并未调转回头与其恋战,而是像两把利刃似的向战场的中央插去。gt;
gt;
在战场的正中心与陈璇交战的姜鹏也听到战场外围的混乱和喊杀声,他立刻判断出又有新的敌人出现,不过来敌是什么身份他可猜测不出来,他急于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没闲工夫再与陈璇纠缠,他突然发力,挥舞手中的虎牙刀,斜肩带背的向陈璇力斩下一记重刀。gt;
gt;
他的刀太快,陈璇没有闪躲的空间,只能横枪招架。gt;
gt;
当啷——嗖!gt;
gt;
陈璇是把姜鹏的重刀接住了,不过她也被震的踉踉跄跄退出三米多远,与此同时,手中的长枪被磕飞出好远。gt;
gt;
哎呀不好!陈璇还想去把自己的长枪拣回来,但姜鹏已不再给她机会,顷刻之间,他追到陈璇的身侧,轮刀就劈。gt;
gt;
陈璇无奈,只得放弃拣枪,身子就地一滚,狼狈至极地堪堪闪过对方的重刀。gt;
gt;
她轱辘出去了,但也给姜鹏让出一条通道,后者不理会躲避开的陈璇,顺势催马向前,冲到夏熏的近前,探臂膀将夏熏的胳膊抓住,然后向马上一提,同时说道“公主殿下,末将失礼了!”gt;
gt;
夏熏还然未反应过来,身子已腾空而起,被姜鹏横放于马背上,她先是惊声尖叫,接着,趴在马背上对姜鹏又锤又打,可是她粉嫩的拳头打在姜鹏身上根本不疼不痒,反而还引得姜鹏连声大笑,他一手提刀,一手按在夏熏的玉背上,嬉笑道“公主殿下,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我们在路上的时间还长着呢……”gt;
gt;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的喉咙前竟然多出一把刀,一把黑漆漆犹如月牙的弯刀,而这柄弯刀是从他背后伸过来的。gt;
gt;
这……这是怎么回事?谁在自己的背后?一瞬间,姜鹏的身子僵硬住,脸上的嬉笑也立刻被恐惧和惊骇所取代。gt;
gt;
背后突然伸出一把刀,横在自己的脖子前,姜鹏来不及仔细思索,他完是下意识的反应,催马向前,想把背后神秘又恐怖的敌人甩掉。gt;
gt;
或许太过于紧张的关系,他忽略了一点,对方的刀虽然是从背后伸过来的,但却是弯弯的钢刀,他向前一冲,脖子也正好撞到刀刃上。gt;
gt;
只听噗嗤一声,姜鹏的身躯骑着战马冲了出去,但脑袋被钢刀的锋芒硬生生地切落下来,摔滚在地,直到死,他都未动明白自己背后突然出现是敌人是谁,又是打哪冒出来的。gt;
gt;
扑!猩红的鲜血喷射而出,远远望去,真好像一道红色艳丽的喷泉,战马又向前跑出几步,尸体才侧身翻落下马,喷射到空中的血水散落下来,浇得横伏马背的夏熏满头满身。gt;
gt;
gt;
第2604章 仓皇逃离!
gt;
夏熏是趴在马上的,看不到姜鹏是怎么被人杀的,不过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摔落在地的断头以及无头的尸体,无论对于哪个少女而言,此情此景都是无比恐怖的一幕,更何况是出身高贵、养尊处优的夏熏。a;nsp;a hrf=lt;a hrf=a;ot; tart=_nkgt;slt;/a tart=_nka;t;a hrf=a;lt;/aquot; tart=_nkgt;s/alt;/ar /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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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丽的双目瞪的滚圆,呆呆地看着地面上的尸体,嘴巴渐渐张开,接着发出长长的尖叫声,趴在马背上的身子也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想从马身上下来。不过她这么一挣扎,再加上她的尖叫声,失去主人的战马受惊,稀溜溜的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抬起,几乎是直立而站。gt;
gt;
gt;
趴在马背上的夏熏还未弄清楚怎么回时,身躯已被战马掀下来,感觉自己正急速的下坠,暗道一声完了!她闭上眼睛,正准备承受摔地之痛时,不过痛楚却迟迟没有传来。gt;
gt;
gt;
这是怎么回事?gt;
gt;
gt;
夏熏缓缓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躯竟然是悬浮在半空中的,更准确的说她是被人横抱在怀中的。她目光慢慢上移,顺着那人胸前的战甲缓缓向对方的脸看去。gt;
gt;
gt;
她看到的是一张朝思暮想却又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脸庞,脸庞的主人似乎在笑,嘴角微微上扬着,亮晶晶的虎目微微眯缝,正眨也不眨地看着她。gt;
gt;
gt;
“王……文……超”gt;
gt;
gt;
夏熏无法确定自己所看到的是真实还是虚幻,她轻轻叫出来人的名字,同时缓慢地抬起手来,摸向来人的面颊。他的脸颊有黑黑的胡茬,很硬,也很刺手,不过那火热的体温却能带给人一股莫名其妙的安感。gt;
gt;
gt;
“真……真的是你吗?”gt;
gt;
gt;
即便摸到了他的脸,夏熏仍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gt;
gt;
gt;
看着怀中清瘦又憔悴的夏熏,抱着她的身躯却像是捧着一支轻若无物的羽毛,我的眼中闪过怜惜和心疼之色,重重地点下头,轻声说道“是我!”gt;
gt;
gt;
多么熟悉的声音,已不知在梦里听到过多少回。a hrf=lt;a hrf=a;ot; tart=_nkgt;slt;/a tart=_nka;t;a hrf=a;lt;/aquot; tart=_nkgt;s/alt;/a虽然声音有些沙哑,但她还是能清晰的认出来,那确实是王文超的声音。一瞬间,她坚持了近一个月的坚强彻底崩溃,情绪失去控制,紧紧抱着我的身躯放声痛哭起来。gt;
gt;
gt;
此时她的心里已再装不下其他的东西,只剩下一个声音他来了!他没有放弃自己,没有忘记承诺,终于来救自己了……gt;
gt;
gt;
看着窝在自己怀中哭成泪人的夏熏,我的心也像是被刀子狠狠刺了一下,紧紧的缩成一团,我慢慢蹲下身形,将夏熏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抽出手来,拭掉她脸上的泪珠。gt;
gt;
gt;
我多希望,现在只有我和夏熏两个人,但事与愿违,周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川戎骑兵们愤怒地嘶吼着、呐喊着,催马冲杀过来,无数支长枪对着我和夏熏恶狠狠的刺去。gt;
gt;
gt;
我暗暗叹了口气,蹲在地上的身子一动未动,只是等周围的骑兵马上要冲到近前时,我手中的钢刀才猛然抡了出去。gt;
gt;
gt;
嗡!gt;
gt;
gt;
钢刀在空中画出一只圆形的寒光,寒光仿佛水晕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越散越大,到最后形成一只巨大的光环。gt;
gt;
gt;
那并不是刀光,而是劲气。gt;
gt;
gt;
扑——以我和夏熏为中心的劲气扩散到四面八方而来的骑兵中,盔甲、肉骨被切碎的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人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连成一片,整整一圈的川戎骑兵,战马身首异处、马上的骑士拦腰而断、刺出的长枪裂成两截,一断断残缺不的尸段散落满地。gt;
gt;
gt;
我弯下腰身,以自己的身体护住怀中的夏熏,在我的眼中,她是如此的洁净,敌人的污血理应由我来承认,而不应该溅到她的身上。gt;
gt;
gt;
顷刻之间,我的头上和后背像是被血雨淋过似的,血水顺着我的战甲滴滴答答流落。a hrf=lt;a hrf=a;ot; tart=_nkgt;slt;/a tart=_nka;t;a hrf=a;lt;/aquot; tart=_nkgt;s/alt;/ar /
gt;
gt;
这技惊四座又不可思议的一刀,将随后冲杀上来的川戎骑兵同时震慑住,别说人们惊讶骇然,就连战马都受惊的稀溜溜怪叫,四蹄连连后退,马头一个劲的向后扭。gt;
gt;
gt;
“杀——”gt;
gt;
gt;
川戎骑兵的身后突然有人呐喊一声,数名骑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由后刺来的寒光挑下战马,与此同时,陈璇从外面冲杀近来,等她进入圈内,定睛一看,也吓了一跳,只见公主正窝在一个血人的怀中,放声大哭着。而那满脸满身都是血的血人两眼正闪烁着晶亮的光泽,扬起的嘴角带着噬血的笑意。gt;
gt;
gt;
惊站在原地好一会,陈璇才把那血人辨认出来,下意识地怪叫道“王文超?”gt;
gt;
gt;
我点点头,道“没错,是我。”gt;
gt;
gt;
当我得知天子是向九黎、青丘边境逃亡的时候,心急如焚,如果天子被九黎族接纳,那我再想抢回夏熏,也就难于登天了,日后再想对九黎动兵也不可能了,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统统都成了幻想。gt;
gt;
gt;
结果我没日没夜的拼命追赶还是慢了许多,天子先我一步到达九黎青丘边境,正当我有万念俱灰之感时,令我无比兴奋的消息传来,九黎族线封闭边境,拒不接纳天子入境。听到这个消息,我兴奋的差点直接在马上蹦起来,仰天长叹天助我也!gt;
gt;
gt;
而后,走投无路的夏墟一众沿着九黎青丘边境向东行,而我则由青丘族境内向西行,在南华城外刚好与天子一行人碰了个正着,而且还是赶在双方交战到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从而刀斩姜鹏,救下夏熏。gt;
gt;
gt;
这时候战场上的局势更加混乱,皇宫侍卫在与川戎骑兵交战,后杀上来的白苗骑兵又加入战团,皇宫侍卫不知道这队黑盔黑甲又异常骁勇的骑兵是什么来头,不过见他们疯狂地砍杀川戎骑兵,证明来人即使不是己方的援军,至少也不是己方的敌人。gt;
gt;
gt;
有了帮手出现,皇宫侍卫们士气大震,刚刚还面临着将要军覆没的险境,这时候一下子把形势逆转过来,皇宫侍卫不约而同的纷纷向白苗骑兵靠拢,配合白苗骑兵与川戎骑兵交战。gt;
gt;
gt;
虽然皇宫侍卫加上白苗骑兵的人数仍远不如川戎骑兵那么多,但是人们的斗志都已经振奋起来,加上姜鹏突然被杀,白苗骑兵又来的突然诡异,川戎两军皆有些混乱,双方在战场上暂时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gt;
gt;
gt;
姜鹏被突然出现的来敌莫名其妙的削掉脑袋,卢文也吓了一跳,他急忙催马赶过来,分开己方的人群,看到一名身罩黑色战甲、浑身是血的人正搂抱着痛哭的公主,他的怒火立刻涌到脑门,也没问对方是什么人,他提起长枪,直向我冲去,同时大喊道“狗贼子放开公主!”gt;
gt;
gt;
又来一个找死的鬼!我心中哼笑,仿佛没看到来敌似的,将钢刀向地上用力一插,然后双手托起怀中的夏熏,看向愣站一旁的陈璇,说道“小璇,公主暂时由你照看!”gt;
gt;
gt;
“啊?是……是!”陈璇这时候还处于震惊之中,本能的答应一声,身子机械般的走上前来,接过我怀中的夏熏。gt;
gt;
gt;
把夏熏交给陈璇的瞬间,卢文已冲杀到他的近前,长枪在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寒光,直刺向我的面门。gt;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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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gt;
gt;
gt;
我冷笑出声,双膝微微弯曲,在枪尖要接触到我面颊的一瞬间,我的身子如弹簧般高高弹跳起来,这一跳,足足有三米多高。很难想像,人能原地跳起这么高,我纵身到半空中的同时,脚尖一勾挫在地上的钢刀,钢刀受力,打着旋弹飞起来,身在半空中的我手臂随意的一挥,精准无比的凌空抓到刀杆。接着,伸出去的手臂狠狠下劈,钢刀挂着刺耳的呼啸声,劈向卢文的脖子。gt;
gt;
gt;
说来慢,实则极快,我那一连串如同杂耍般的动作是在半空中瞬间做完,一气呵成。卢文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怪招,也没见过这么快的刀法,他只是觉得眼前一花,我就消失不见了,接着有道刺眼的光芒突然闪过,再后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gt;
gt;
gt;
扑!gt;
gt;
gt;
卢文的首级自他的肩膀上滚落下来,战马驮着无头的尸体从我的脚下狂奔而过。gt;
gt;
gt;
这是干脆低落的一刀,更是充满灵性的一刀。gt;
gt;
gt;
我先斩姜鹏,又刀劈卢文,将川戎骑兵的两名先锋战将先后斩杀,这下川戎骑兵可彻底乱了套,刚来时的威风劲头一扫而光,席卷而来的是浓烈的恐惧感。gt;
gt;
gt;
两军本来就是临时凑到一起的,之间还谈不上默契,也没有任何的配合,此时又失去主将的指挥,人们也不知道该战还是该撤,进退维谷,两军的阵形也变成一盘散沙。gt;
gt;
gt;
敌军乱,白苗骑兵这边可一点不乱。跟随我前来的虽然只有千人,但其中有程山铭、牟让、项家兄弟这样的武道高手,即便是普通侍卫,也都是从平原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身经百战,勇猛异常。gt;
gt;
gt;
久经沙场又经验丰富的白苗骑兵哪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千余名侍卫,在项家兄弟等人的率领下,对万余众的川戎骑兵展开反击。白苗骑兵的进攻犀利又凶狠,突进敌人的人群中,见人就杀,逢人就砍,如同一根利箭,插入敌人的心脏。gt;
gt;
gt;
皇宫侍卫们也不落人后,跟在白苗骑兵的身后,也杀进对方的马队之中。gt;
gt;
gt;
没有了主将,来敌又凶狠无比,川戎联军无心恋战,先是前面的人员拨转马头向后退,而后时间不长,就演变成了线溃败,万余名川戎骑兵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收拾,纷纷败下阵去,快马加鞭,仓皇而逃。gt;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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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5章 喜欢或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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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戎骑兵来的快,跑的更快,不过来时是两万多人,溃逃时只剩下万余人,扔下数千具的尸体,其中还包括川戎两族的先锋官姜鹏和卢文。gt;
gt;
见敌军已退,我下令停止追杀,赶快打扫战场,收集失主的战马以及散落满地的武器、盔甲等等。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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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再看战场,地上几乎铺了一层尸体,即有川戎骑兵,也有皇宫侍卫,猩红的鲜血将黄土染成了红土,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淡红的光彩。gt;
gt;
等川戎骑兵撤走好一会,夏墟以及朝廷的大臣们才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人们一各个都是灰头土脸,满面的惊慌之色还未散去,看到一地的尸体时,许多大臣都遮住眼睛,别过头去,不敢多看。gt;
gt;
见状,我心中冷笑,看来这些皇廷的大臣们都是些温室的花朵。不过也难怪,一向在皇城养尊处优的大臣又哪里经历过战争的残酷?!现在,夏熏的情绪已平复下来,看到夏墟,急忙迎上前去,拉住兄长的手,关切地上下打量他,同时问道“皇兄,你没事吧?”gt;
gt;
“朕没事……”夏墟惊魂未定地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然后看向正在打扫战场的白苗将士,直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这支突然赶到的援军是些什么人,又是来自哪一族。他低声问道“这些来救朕的将士是九黎军还是青丘军?”gt;
gt;
他的问话声并不大,但位于不远处的程山铭、牟让、项武、项彪还是听见了,四人同是暗皱眉头,大夏皇族的九大部族,基本每一族将士的盔甲都不一样,身穿白色皮甲、头顶红色长缨的,除了白苗族再没有第二个,若是旁人不清楚也就罢了,怎么连堂堂的天子都不清楚此事?gt;
gt;
“天子怎么这么糊涂?难怪会被川戎两族追的满天下乱窜。”项彪面露鄙夷,低声嘟囔着。gt;
gt;
程山铭、牟让、项武虽未接话,但脸上也都流露出不以为然,堂堂皇族的天子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嘛!gt;
gt;
我则不满的瞪了项彪一眼,示意他不要胡言乱语。看夏熏正打算答话,我深吸口气,大步流星走上前去。gt;
gt;
猛然见到一个‘血人’向自己走来,夏墟吓了一跳,本能的倒退一步,面露惊色地看向我。gt;
gt;
等到了夏墟近前,我脱掉染血的战甲,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然后举目看向面前的夏墟。gt;
gt;
不管怎么说,现在夏墟还是天子,又帮过我的大忙,而且我与夏熏的关系也离不开他的支持。在原地默默站立了三秒钟,我突然一甩大氅,单膝跪地,拱手说道“臣王文超,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gt;
gt;
此话一出,夏墟的四周响起一片吸气和惊呼声。皇廷大臣们自然都知道我是谁,不过除了少府陈清风外,其他的大臣都未见过我,现在眼前这个青年自称就是白苗王王文超,人们哪能不惊讶,要知道这里是九黎青丘边境,白苗王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gt;
gt;
脱掉了战甲,夏墟也总算是把我认了出来,他的惊恐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又惊又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跪在面前的我,嘴巴下意识地慢慢张开,越张越大……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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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皇兄如此表情,一旁的夏熏喜形于色,她忍不住轻轻拉下夏墟的衣袖,小声说道“王……白苗王向皇兄见礼呢,皇兄快让白苗王起来啊!”gt;
gt;
“啊?对、对对。”夏墟终于回过神来,急忙跨前一步,弯腰身把我搀扶起来,动容的颤声说道“爱卿来的好……来的好啊……”这时候,夏墟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这一个月来,他是东奔西跑,受尽折磨和惊吓,也看透了世态炎凉和各诸侯的冷漠无情,我的突然出现,对夏墟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gt;
gt;
我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夏熏身上,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精气神已比刚才强了许多,我稍感安心。我对夏墟拱手说道“陛下,臣此次前来,是恭迎陛下入白苗的!”gt;
gt;
夏墟、夏熏以及周围的大臣们闻言又是兴奋又是激动,逃亡了一个月,在走投无路、命在旦夕的情况下终于有了一处安身之地,那种喜悦之情已无法再用言语表达。夏墟的身子都直哆嗦,眼泪不受控制,如短线的珍珠,一个劲的向下流,他紧紧握住我的手,颤巍巍地说道“爱卿……爱卿真是族之栋梁,是朕的忠臣,大大的忠臣啊!”gt;
gt;
众大臣们也连声附和,齐声说道“是啊、是啊,危急时刻,白苗王殿下亲自救驾、迎驾,不愧是陛下亲封的忠良!”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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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嗤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gt;
gt;
现在的夏墟以及大臣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时这个在他们口中的栋梁、忠臣却在日后将他们统统玩弄于股掌之间,成为任由我摆布的傀儡。而真正亡大夏皇族的人,既非西川王,也非大戎王,而恰恰是这个‘忠良’我。gt;
gt;
当然,此时我心中的想法很单纯,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夏熏。在九黎青丘边境我不敢多做耽搁,对夏墟说道“陛下,是非之地不宜久留,陛下还是随臣速回白苗王族吧!”gt;
gt;
这话与夏墟等人的意思不谋而合,夏墟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赶快走!”他嘴上是这么说,但脚下可没有动。gt;
gt;
我不解起皱起眉头,疑问道“陛下还有什么事吗?”gt;
gt;
夏墟面露难色,咽口吐沫,将我拉到身边,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爱卿,朕已经两天没用膳了,不知……你现在有没有带吃的……”gt;
gt;
我险些笑出声来,堂堂的天子,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真是又好笑又让人感叹。我点点头,回头叫道“项武、项彪!”gt;
gt;
“末将在!”gt;
gt;
听闻我的召唤,两兄弟立刻跑上前来,插手施礼。gt;
gt;
我婉转地说道“陛下和诸位大臣连日赶路,早已疲惫,将我军所带的干粮、干肉拿出来,分给陛下,还有诸位大臣!”gt;
gt;
“是!”项家兄弟干脆地应了一声,不过心里却暗暗嘀咕,天子在皇宫里天天吃着山珍海味,能吃得下己方的干粮和干肉?不过我这么吩咐,他两兄弟只能照办,将己方所带的干粮、干肉收集一些,分给夏墟以及大臣。gt;
gt;
由于是轻装上阵,白苗骑兵这边所带的食物也不多,留下自己所需,能分出来的干粮和干肉少的可怜。夏墟以及他后宫的嫔妃们就占用一大半食物,分到大臣及其家眷手里的食物已所剩无几,至于为他们拼死拼活的皇宫侍卫们,连粒干粮渣都分不到。gt;
gt;
这时候,早已饿的两眼冒蓝光的夏墟哪里还顾得上食物可不可口,现在不管给他吃什么都堪比山珍海味,甚至比那还美味。他接过干粮、干肉,也顾不上天子的威严和架子了,狼吞虎咽的大口大口向嘴里塞。gt;
gt;
只吃的两口,他就被干巴巴的干粮卡住嗓子眼,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在旁伺候的项武暗暗咧嘴,这哪里是天子啊,简直就是只饿的发疯的狼嘛!他快速递上水囊,同时说道“陛下,慢点吃!”没人敢和你抢!他心里又补充一句。gt;
gt;
天子的吃相都如此难看,其他人也就可想而知了,不过有得吃就算不错,那些皇宫侍卫们还都在旁眼巴巴地看着呢,一个劲的吞口水。gt;
gt;
我见状,暗叹口气,悄悄交代下去,让己方的将士一人领一个侍卫,将所带的食物与其分享,只要不让他们饿死就行。gt;
gt;
交代完,我又从项彪那里要来一只小锦盒,然后向夏熏走去。gt;
gt;
我拿的锦盒里是特意为夏熏准备的小点心,我倒不是预感到夏墟等人已有几天没吃东西,而是此行仓促,没时间去为夏熏准备礼物,所以在路过较大的城镇时就顺便买了些有白苗特色的精致点心,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gt;
gt;
我没有立刻走到夏熏近前,而是距离她有段距离的时候站住,接着挥手把夏熏身边的陈璇叫过来,让她把夏熏带到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陈璇以为我有悄悄话要对夏熏说,了然的笑了笑,按照我的意思,将夏熏拉到一颗老树下。gt;
gt;
正在夏熏满心奇怪,不知道陈璇要做什么的时候,我快步地走了过来,到了近前,见夏熏的手里还拿着一块干粮,我也没有多说话,只是伸手将其抓进自己的手里。gt;
gt;
夏熏下意识地惊叫出声,不解地看向我,我将另只手里的小锦盒塞进夏熏的手中,说道“吃这个吧!”gt;
gt;
我此时的表情很平静,但心却跳的厉害,厉害到我都不敢张开嘴巴,怕心脏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即使我在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也从未这样过。gt;
gt;
这种奇妙又不受控制的感觉是我从未有过的,就算是面对伍媚儿、洛冰、萧玉霜的时候。这或许就是喜欢一个人与深爱着一个人的区别吧!gt;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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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6章 青丘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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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夏熏接过锦盒,好奇地打开盖子,眼睛顿时一亮,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只不大但看起来十分诱人的绿色小圆点心。gt;
gt;
我若无其事地随意说道“这是白苗王族特有的绿豆饼,你尝尝,很好吃的。”点心好不好吃,我并不知道,对于这种甜甜又腻腻的东西我一直不太喜欢,也从未吃过。gt;
gt;
这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吗?夏熏白皙的玉面蒙上一抹红晕,她抬头看向我,发现我也正直勾勾地看着她,她的脸蛋更红,立刻垂下头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边咬了一口。gt;
gt;
她微卷又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眨呀眨的,等了一会,她露出笑容,对我说道“很好吃呀!”gt;
gt;
“一定很好吃的……”我呆呆地看着夏熏蠕动的红唇,喃喃说道。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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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说的是点心,不过我的眼神,可不是指点心。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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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陈璇翻了翻白眼,就算公主和白苗王互有倾心之意,但他的眼神也太过放肆和了吧?!她重重地低咳一声,耸耸肩,说道“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gt;
gt;
“恩!”我未做任何的挽留,当然希望这个近在咫尺的大灯泡赶快从自己和夏熏面前消失,最好是有多远滚多远。不过陈璇的脚步还未迈出去,夏熏倒先把她抓住了,拉着陈璇在树下席地而坐,然后将手中锦盒向前递了递,对我和陈璇毫无心机地笑道“我们大家一起吃。”gt;
gt;
我暗皱眉头,不过还是在她俩对面坐了下来,我没有吃锦盒里的点心,而是不留痕迹的将夏熏吃剩一半的干粮拿起,大口嚼起来。gt;
gt;
我不吃,陈璇也未动,见状,夏熏奇怪地抬起头,问道“你俩怎么都不吃呢?”gt;
gt;
我淡然一笑,说道“我吃干粮就好。”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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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璇则道“公主,我不饿。”看白苗王瞅着自己的眼神仿佛是有深仇大恨似的,好像随时能一口把自己吞了,留在这里就已经如坐针毡,哪里还敢去吃他送给公主的点心。gt;
gt;
夏熏对我二人之间诡异的气氛毫无察觉,一边吃着一边笑眯眯地赞道“真的很好吃。”gt;
gt;
“你吃就好。”我和陈璇异口同声道。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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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的吃过东西,我当即下令起程回白苗王族。由于川戎骑兵提供了不少战马,这可为我省去不少麻烦,我将战马分发给夏墟、大臣以及众皇宫侍卫,众人骑马向白苗族赶去。gt;
gt;
有了马匹代步,又多少吃过些东西,体力得到恢复,众人行进的速度可比以前快了许多,担心身为公主的夏熏不会骑马,我还期盼能与她同乘一骑,不过令我失望的是,夏熏不仅会骑马,而且骑术还相当不错。gt;
gt;
路上无话,一行人日夜兼程,由九黎青丘边境,横穿青丘族,行到白苗青丘边境。gt;
gt;
到了这里,我提到嗓子眼的心已放下大半。我放慢马速,来到夏墟的身侧,向前一指,说道“陛下,再向前走二十里就是泗庸关,进入泗庸关,就是白苗的领地,到了那里,陛下的处境就彻底安了。”gt;
gt;
“哦!”夏墟闻言,长松口气,他连连点头,说道“王爱卿,我们快点走吧,先进泗庸关再说!”gt;
gt;
众人又向前行出不远,一名在前探路的天罗探子急匆匆的快马跑回来,到了我近前,他在马上拱手施礼,急声说道“大王,不好了,前方出青丘族的关卡聚集数万的青丘军,道路已被完封死!”gt;
gt;
“啊?”听闻这话,早已被川戎联军吓破胆的夏墟身子一栽歪,险些从战马上摔下来。他脸色煞白,心惊胆寒地看向我,颤声问道“王……王爱卿,这……这可如何是好啊?”gt;
gt;
己方这边的士卒才两千多人,而前方却有数万的青丘军阻拦,这能通行过去吗?gt;
gt;
我只是稍微塄了愣,并没有像夏墟那么紧张,也没有回话,我皱着眉头暗自琢磨,好端端的,青丘军拦什么路嘛?!gt;
gt;
这时,牟让等人催马上前,疑问道“大王,会不会是青丘族也与川戎两族串通一气了?”gt;
gt;
“不太可能。”我摇了摇头,如果青丘族要与川戎勾结,早就勾结了,何必等到现在?而且以青丘王那种优柔寡断的性格,等他做出决定,自己早带着夏墟和夏熏返回白苗族了,青丘军不会这么快行动的。gt;
gt;
我沉吟了片刻,摆摆手,说道“不用紧张,我们过去看看再说!”说着,我也不理会夏墟的反应,催促战马,向前快速行去。gt;
gt;
走了一会,向前往举目一瞧,好嘛,就见前方道路上旗帜招展,绣带飞扬,聚集有黑压压一大片的青丘大军,草草估计,对方至少也有五万人之众。看罢之后,我非但没有紧张,心情反而松缓下去。gt;
gt;
据报,青丘族在两族边境囤积的军队至少有二十万众,如果青丘族真要阻击自己和天子的话,这么大的事情,军理应倾巢出动,而现在却只来了五万多人,看其阵形和架势,也不像是来打仗的。gt;
gt;
我渐渐放慢马速,可并没有停下来,依旧向前方的青丘阵营走去。牟让、程山铭、项家兄弟追上前来,四人面露担忧之色,小声说道“大王不要向前走了,再走就进入青丘军的射程。”gt;
gt;
“没事,无须担心,青丘王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天子放箭。”我面带微笑,边向前走着边信心十足地说道。gt;
gt;
话是这么说没错,万一青丘军真放箭了怎么办?四人忧心忡忡地跟在我的身后,神贯注地戒备着。gt;
gt;
见他们四人都紧跟着自己,我皱起眉头,说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都去保护公主殿下!”gt;
gt;
“大王……”gt;
gt;
“去啊!”我加重语气,低声喝道。gt;
gt;
四人无奈,只好纷纷向夏熏那边催马而去。gt;
gt;
我一路向前,青丘军即没有喝止,也没有放箭,将士们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我越行越近。等走到青丘军前方十米左右的距离时,我这才勒住战马,环视面前众多的青丘兵将,我微微一笑,从容中又透着高傲地说道“叫你们的主将出来与本王说话!”gt;
gt;
我话音刚落,青丘军的人群从左右分开,从里面走出一群战将,为首的一位,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人其貌不扬,身材平平,五官平平,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是让人过目即忘的那种人。gt;
gt;
虽然他的盔甲与周围众将并无分别,模样更是平凡无奇,不过举手抬足之间自然流露出的那股大将之风使他显得与众不同,也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他的存在。gt;
gt;
这人走出人群后,在我面前勒住战马,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拱起手来,笑吟吟地说道“在下戴,不知白苗王殿下到此,有失远迎,还望白苗王殿下见谅。”gt;
gt;
戴并不认识我,但他也从手下人那里听过对白苗王模样的描述,今日得见,果然不假,王文超做为白苗族的新王,确实年轻的出奇。但年轻归年轻,但戴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其二,也是最主要的一点,白苗对九黎的河东战役令戴对这个新王刮目相看。gt;
gt;
“哦,原来阁下就是戴统帅!”gt;
gt;
戴身为白苗青丘边境二十万青丘军统帅,我又哪会不知道此人?不过我也仅仅是听说过戴的名字而已,对这个人并不是十分了解。gt;
gt;
我目光左右瞧了瞧,含笑问道“不知戴统帅在此设下重兵是何用意?”gt;
gt;
戴面色一正,说道“听说白苗王殿下前去迎接天子,末将特意在此恭候。”gt;
gt;
我先是一愣,随即笑呵呵地说道“戴统帅不会是想把天子接到乌江吧?!”gt;
gt;
戴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白苗王殿下迎天子入白苗又有何意图呢?不会真像传闻的那样,白苗王殿下只是贪图公主殿下的美色吧?!”gt;
gt;
他这话很重,身为一族之王,没有谁会愿意被人传扬成好色之徒,换成旁人这时候定然翻脸怒斥,不过我却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淡然一笑,反问道“不知戴统帅有没有见过公主殿下?”gt;
gt;
戴没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他迟疑了片刻,摇头说道“上次公主殿下前往青丘族,末将因事务缠身,无缘目睹公主殿下的芳容。”gt;
gt;
我耸耸肩,笑呵呵地说道“如果戴统帅见过公主殿下,本王想你也会不惜一切的营救公主殿下脱险的。”gt;
gt;
戴暗皱眉头。gt;
gt;
他之所以率重兵封堵住出青丘族的关卡,是受右相董源的拜托。gt;
gt;
董源不相信白苗王只因为女色而迎天子入白苗,猜测他可能还有其他的目的,但具体是什么,董源就猜不出来了,所以传书给戴,让他拦截白苗王,想办法弄明白他的真实意图,看看会不会给青丘族带来威胁。gt;
gt;
戴也很好奇白苗王究竟是个有雄心壮志的明君还是个贪图酒色的昏君,接到董源的传书后,他立刻从营中调集出五万将士,在出族的关卡这里设防。gt;
gt;
此时听完这话,再看着白苗王脸上得意的笑容,戴倒是真看不懂了。gt;
gt;
gt;
第2607章 进入泗庸关!
gt;
如果说白苗王是明君,那么不管公主再怎么沉鱼落雁、国色天香,他也不应该为此而去得罪川戎二族,让白苗族陷入险境,如果说他是昏君,那么他为何又能在河东大败九黎军,一举夺下河东地区?gt;
gt;
看不出来白苗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正在他翻来覆去的琢磨时,我又开口说道“既然戴统帅已经到了,那正好,随本王去面圣吧!”gt;
gt;
戴回神,心中亦是一惊,他下意识地伸长脖子,向我的身后望了望,我的后面是清一色的马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也分不清楚谁是天子。gt;
gt;
见他迟迟未动,我挑起眉毛,疑问道“怎么?天子驾到,戴统帅却要视而不见吗?”gt;
gt;
戴激灵灵打个冷战,再不敢犹豫,干笑道“白苗王殿下说的哪里话?!末将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陛下无礼。”gt;
gt;
“既然如此,戴统帅就随本王来吧!”说着话,我拨转马头,向回走去。gt;
gt;
我这么做也是在试探戴,如果他敢跟过来面圣,说明青丘军并无恶意,如果他不敢来,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可就真不好说了。gt;
gt;
看我慢悠悠地退了回去,戴略做思索,然后向左右的众将使个眼色,接着,他翻身下马,步行跟随我而去,其他的青丘将们也都纷纷下马,快步跟上。gt;
gt;
听闻身后凌乱的脚步声,走在前方的我暗暗松了口气。gt;
gt;
回到己方阵营,我催马来到天子近前,低声说道“陛下不用担心,青丘军在此也是恭迎圣驾的,现在他们前来面圣,陛下只需平常视之即可。”gt;
gt;
“好、好、好!”此时此刻,夏墟早已没了主意,只能依附我,我怎么说,他就怎么做。gt;
gt;
等以戴为首的一干青丘将行到近前时,我侧马让到一旁,同时看向夏墟,说道“诸位见到天子,还不见礼?”gt;
gt;
戴等人举目一瞧,只见前方有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坐在马上,虽然身上的衣服布满尘土污垢,不过还是能辨认出来,那是只有天子才可以穿的黄袍,向脸上看,还算干净,皮肤白皙,相貌堂堂,除去天子至高无上的身份外,他本身也是个容貌出众的美男子。gt;
gt;
这位就是天子,皇族的皇帝!不管夏墟现在有多落魄,戴见到天子本人还是异常激动的,他紧张地正了正身上的盔甲,然后高拱双手,屈膝跪地,向前叩首,他身后的众多青丘将们更是不敢怠慢,和他一样,也都齐刷刷地叩首施礼,众人齐声道“臣等叩见陛下。”gt;
gt;
因为我事先已经交代过了,对这些青丘将只要平常视之即可。坐在马上的夏墟深吸口气,压了压跳的厉害的心脏,语气平缓地说道“诸位将军都平身吧!”gt;
gt;
“谢陛下!”gt;
gt;
戴等人再次必恭必敬的向前叩首,随后才纷纷从地上站起,一各个垂首而站,眼观鼻,鼻观口,不敢乱看。gt;
gt;
对方恭敬的态度让夏墟紧张的心情多少舒缓了一些,他疑问道“朕与白苗王要去白苗族,诸位在此拦路,是何用意?”gt;
gt;
众青丘将身子一震,纷纷偷眼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戴。后者急忙拱手说道“臣启陛下,最近青丘族乱事不断,处处险患,臣等来此是专程保护陛下。”gt;
gt;
哼!夏墟再无能,也不会轻信这样的鬼话。gt;
gt;
自己入青丘这么长时间了,被川戎联军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也未见过青丘族有出一兵一卒相助,现在我千里迢迢的赶来护驾,击退川戎的前锋骑兵,青丘军倒也蹦出来要护驾了,他们早干什么去了?gt;
gt;
夏墟眼珠转了转,问道“是不是青丘王派你们来的?要接朕入青丘王城?”gt;
gt;
其实从内心来讲,夏墟当然是更希望留在青丘族了,毕竟青丘族距离皇城相对近一下,日后他返回皇城也更容易一些。gt;
gt;
现在夏墟还以为川戎两族闹过这一阵子后就会退兵,让出皇城,自己早晚有一天也是要率领众臣返回皇城的。gt;
gt;
我同样很想知道青丘族有没有留下天子的意思,听完夏墟的问话后,我目露精光,眨也不眨地盯着戴。gt;
gt;
戴暗暗吐舌,他来此,可是受董源所托,青丘王并不知道此事,在不通知青丘王的情况下自己就私自把天子接回王城,打死他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gt;
gt;
他这时候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做答了,青丘王没下过这样的命令,他当然不能承认,而要直接否认,又对天子太不敬,他站起原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gt;
gt;
夏墟也不是傻子,见戴那副窘迫的样子,他也就心知肚明了,青丘族根本没有接纳自己的意思。gt;
gt;
他心中气愤,重重地哼了一声,沉声说道“朕有白苗王保护,十分安,还用不着你们来多事,把路让开,朕现在要去白苗族!”gt;
gt;
“是!陛下!”gt;
gt;
戴暗叹口气,摇头苦笑,心中暗道董相啊董相,你看看你给我安排的这叫什么差事?这不是没事找事,自己找苦吃吗?gt;
gt;
在夏墟的呵斥下,戴头都未敢抬,急忙传令下去,打开关卡,让天子过关。gt;
gt;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戴身上,没有放过他表情的任何变化。等夏墟、夏熏一行人先通过关卡后,我留到最后,路过戴身边时,我勒住战马,停了下来,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戴,说道“戴统帅到此,应该是董相的意思吧?”gt;
gt;
“啊?”戴暗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我,不明白我是怎么知道的。gt;
gt;
看来自己所猜不错。我一笑,说道“你可以给董相回个话,本王之所以迎接天子入白苗王,只为公主一人,并无其他用意,请他尽管放心好了!”说完话,我不再停留,催马走出关卡。gt;
gt;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戴满脸的茫然,白苗王当真是精明的可怕!但如此聪明之人,却干出如此荒唐之事,真是让人难以理解。难道他真像传言中的那样,爱美人不爱江山?gt;
gt;
算了,白苗王要招惹川戎两大强族,就由他去吧,反正这是白苗族的事,和青丘族没有关系!戴耸耸肩膀,随即草草收兵。gt;
gt;
顺利出了青丘族,泗庸关已隐约可见。gt;
gt;
虽然夏墟并不喜欢偏远又落后的白苗族,但有一处安的容身之地终究是件好事,他的心情也豁朗了许多。gt;
gt;
他与我并肩而行,含笑赞道“爱卿真是奇才啊!刚才看到出青丘的关卡云集那么多的青丘军,朕都快要吓死了,爱卿却能料到青丘军并无恶意。”gt;
gt;
这时候,夏墟已完把我当成自己人,说起话来也十分随意。gt;
gt;
“呵呵!”我仰面轻笑一声,说道“陛下太过奖了。”gt;
gt;
路上没有再发生意外,一行人顺利到达泗庸关。gt;
gt;
泗庸关守将黎英和留在泗庸关的韦刑早早就得到消息,知道大王已把天子顺利接回来了,二人带着满城众将,大开城门,出城迎接。gt;
gt;
望着泗庸关城上、城下那黑压压一片,都分不清个数的白苗士卒,夏墟还是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放下心来,同时暗暗提醒自己,这些都是白苗族的军队,是忠于自己的白苗士卒!gt;
gt;
不过,白苗士卒会不会忠诚于夏墟,这可不取决于他,而要取决于我对他的态度。gt;
gt;
夏墟等人一路向北逃亡,现在进入泗庸关,连日来的担惊受怕终于过去,人们再也坚持不住,许多人刚进城就从战马上滑下来,摔落在地。gt;
gt;
韦刑和黎英还未面圣,倒是先紧张的指挥下面士卒搀扶筋疲力尽的大臣、家眷、侍卫们去休息。一时间,泗庸关城内也是一片混乱。gt;
gt;
我把夏墟、夏熏以及那些皇宫的嫔妃们让进黎英所住的将军府,本来我还打算与夏熏多说几句话,不过见她满脸的疲倦,也就只能作罢,令黎英府的仆从准备好房间、温水、吃喝,让天子、公主、姘妃们先净身,吃饱喝足后再休息。gt;
gt;
而后,我又把黎英府内的人部安排到府外,只留下小丫鬟做斥候,再从守军中调来重兵看守黎英府,把这一切都弄完,天色已然大黑。gt;
gt;
好在泗庸关城内的空宅很多,我还不至于无从安身,在一座紧临黎英府的空宅入住,只是简单的洗过澡后就准备躺下好好睡一觉了。gt;
gt;
连日来,我所赶的路程并不比夏墟等人短多少,要说不疲不累绝对是骗人的。gt;
gt;
可我还未等躺下,韦刑和黎英就来了。gt;
gt;
见我坐在床塌边,一副要睡觉的样子,韦刑和黎英相互看看,异口同声道“既然大王要休息,臣等先告退。”gt;
gt;
我摆摆手,说道“有什么事,先说吧!”gt;
gt;
韦刑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向黎英点头示意一下,让他先说。gt;
gt;
黎英会意,拱手说道“大王,乐湖军已经抵达泗庸关,现就驻扎在北城外。”gt;
gt;
“很好,来的还算不慢。”我满意地点点头。十万大军的赶路也称得上阵容浩大,和我骑快马赶路的速度自然无法相比。gt;
gt;
黎英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你看……是让乐湖军驻扎在城外还是驻扎进城内?”gt;
gt;
我一笑,说道“你是泗庸关主将,此事由你来定就好。如果想让乐湖军驻扎进城内,粮草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知会周围郡县运送粮草和物资过来。”gt;
gt;
黎英闻言放下心来,躬身说道“谢大王。”顿了一下,他又问道“大王,不知天子要在泗庸关逗留几日?”gt;
gt;
gt;
第2608章 探望公主!
gt;
天子来了,很可能也会把川戎联军引来,接下来的日子对黎英来说会异常忙碌,需要日夜督促己方将士,继续加固城防,强化泗庸关的防御,如此一来,恐怕就要怠慢天子了,这是他担心的。gt;
gt;
我想了想,说道“不会太久,最迟后天就走。”gt;
gt;
“臣知道了。”黎英应了一声,无话再问。gt;
gt;
我看向韦刑,问道“韦刑,你还有事?”gt;
gt;
韦刑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斜眼看了看黎英。gt;
gt;
黎英多聪明,见状立刻明白了韦刑的意思,他向我拱手施礼,说道“大王,微臣暂且告退。”gt;
gt;
得到我的首肯,黎英这才小心翼翼地退出卧室。gt;
gt;
等他走后,韦刑这才开口问道“不知大王准备把天子安顿在哪里啊?”gt;
gt;
对于这件事,我还真没有仔细考虑过,略微愣了一下,说道“当然是安顿在王城了。”gt;
gt;
韦刑一笑,疑问道“王城只有王宫,并无皇宫,大王带天子回王城,让天子住在哪里啊?”gt;
gt;
我身子微微后仰,托着下巴认真考虑起来,是啊,把天子安顿在哪,这还真是个问题。我反问道“别说王城没有皇宫,白苗族也没有。韦刑,依照你的意思呢?”gt;
gt;
韦刑说道“白宛城有大王的行宫,可以将行宫做基础,向外扩建,改造成皇宫。”gt;
gt;
我皱起眉头,幽幽说道“你的意思是,把天子安顿在白宛城……”gt;
gt;
“没错!”韦刑点头,正色道“白宛城紧临王城,两者之间的路程不足两个小时,把天子安顿在白宛城,既不会干扰到我族的内政,又方便大王控制天子。”gt;
gt;
“哦。”我垂下头,沉思不语。gt;
gt;
我的理性告诉我,韦刑的主意不错,一举两得,但我的感性又不想这么做。gt;
gt;
我之所以冒险迎天子入白苗,完是为了夏熏,现在好不容易把夏熏接进白苗族了,自己又要与她分离两地。不管白宛城和王城有多近,但毕竟不是一城,以我一族之王的身份也不可能天天往白宛城跑。gt;
gt;
我没有立刻给韦刑答复,想了半晌,说道“此事……容我再仔细考虑考虑。泗庸关距离王城还远着呢,等回王城之后再议吧!”gt;
gt;
韦刑暗叹口气,大王的性格向来干脆果断,可是只要一和夏熏扯上关系,立刻就变的优柔寡断,人们都说红颜祸水,此话不假啊!gt;
gt;
我不愿意多谈,韦刑也无法勉强,他拱手说道“微臣没事了,大王早些休息吧!”gt;
gt;
“你也是。你还要随我回王城,路途遥远,现在先把精神养足。泗庸关的事,让黎英去管就好。”gt;
gt;
“微臣明白。”听着我的叮咛,韦刑心里顿时一暖,再次躬身施礼,然后快步退了出去。gt;
gt;
第二天。gt;
gt;
我一大早就去了黎英府,想带着夏墟等人及早起程,返回王城。gt;
gt;
不过黎英府内静悄悄的,如同一座空府。好不容易找到一名小丫鬟,向其一打听,原来天子还在睡觉,公主也没有起床。gt;
gt;
我敲了敲额头,刚要把小丫鬟打发走,恍然又想起什么,说道“你带我去公主的房间。”gt;
gt;
“是!”小丫鬟必恭必敬地答应一声。gt;
gt;
公主的房间可不是一般人想去就去的,但我是白苗王,在白苗族我就是主宰,谁敢违抗我的意愿?gt;
gt;
小丫鬟领着我走进一座偏院,这间院子很小,房子也只有主房和厢房两间。gt;
gt;
刚进入院中,我就看到了陈璇和几名女侍卫。gt;
gt;
知道这里肯定是公主的房间没错了,我把小丫鬟打发走,然后快步走了过去。gt;
gt;
陈璇虽然是夏熏的侍卫长,得负责保护公主的安,但她也是人,也需要休息和睡觉,当我到时,陈璇和几名女侍卫正坐在正房外面的台阶上,低头打着瞌睡。gt;
gt;
见状,我一笑,陈璇和侍卫都睡着了也好,省去自己多费口舌。gt;
gt;
我走到院子正中的时候身形消失,再现身时,已出现在陈璇等侍卫的背后。gt;
gt;
我伸出手来,轻轻推了推房门,只稍微用力,房门就开了一条缝隙。gt;
gt;
我正要侧身闪进去的时候,坐在台阶上的陈璇敏锐的震动一下,回头一瞧,刚好看到我正向公主的房间里钻。gt;
gt;
如果不是我,她这时定要拔剑相向了。看着堂堂的一族之王,此时却像做贼似的模样,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gt;
gt;
我急忙回头,看到陈璇亮晶晶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瞅着自己,我老脸顿时一红,好在周围的女侍卫们没有被惊醒,依旧在沉睡中,我无声的干笑两下,低声道“我看你睡着了,没好意思打扰……哦,我是要进去看看公主。”gt;
gt;
若按规矩,只要我和公主还未成亲,就不能私自进入公主的房间,不过现在陈璇已懒着再去计较那些烦琐的规矩了,她点下头,不过还是小声提醒道“公主正在休息,你可别趁公主熟睡的时候做出轻薄之举。”gt;
gt;
我挑起眉毛,故作不满地嘟囔道“你看本王像那样的人吗?”gt;
gt;
陈璇被我的气话逗乐了,慢慢摇了摇头。如果她知道我此时在想什么,她肯定笑不出来。gt;
gt;
咱不是那样的人,就干那样的事啊!我脸上无辜,心中贼笑。gt;
gt;
我侧身闪进公主的房间,然后回手将房门关严。gt;
gt;
这本来不是夏熏的房间,但房中却飘散着夏熏身上特有的芬芳。gt;
gt;
我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顿觉得神清气爽,走起路来脚下都发飘。gt;
gt;
我放轻脚步,声息皆无的走到床前,看到的是一张秀美绝伦的睡颜。gt;
gt;
别说夏熏是在沉睡,即便是浅睡,也不可能察觉到我刻意的接近。gt;
gt;
我在床边站定,看着熟睡中的夏熏,不知不觉间竟发起呆来,好像失了魂似的。gt;
gt;
不知过了多久,连我的双脚都开始阵阵发麻,这才回过神来。gt;
gt;
我动作轻缓的坐在床塌边,同时伸出手,轻轻抚摩夏熏略显苍白的面颊。gt;
gt;
我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触碰夏熏,和我想像中的一样,夏熏的皮肤光滑又细腻,柔嫩又有弹性,指尖传来的舒适感让我有爱不释手的感觉。gt;
gt;
在我的心目中,夏熏才是那个真正能与自己相匹配的女人,值得我去为之奉献一切并用生命去爱护的女人。gt;
gt;
熟睡中的夏熏似乎也感觉到有人在触碰,她囫囵不清地喃呢一声,伸手把脸上的手掌抓住,然后顺势向下一拉,紧紧抱在怀中,翻个身,又沉睡下去。gt;
gt;
受其拉力,我也扑倒在床塌上,成了和夏熏同处一床。我想抽回胳膊,但夏熏搂的很紧,怕把她惊醒,我也就任由她去了。gt;
gt;
睡梦中的夏熏像是找到了避风港似的,紧紧搂抱着我的胳膊,此时倒成了我拥她而眠。gt;
gt;
能拥她入睡,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心中也充满了甜蜜感,只是这种甜蜜感很快就转变成了难以忍受的燥热。gt;
gt;
我感觉一阵阵的口干舌燥,但又不愿意趁着夏熏熟睡的时候做出任何非礼的举动,只能咬牙硬挺着。gt;
gt;
拥抱着心爱的女人,但却又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滋味着实令他倍感难受。gt;
gt;
夏熏睡的很沉,而且丝毫没有苏醒的迹像,我就一直默默地躺在她的身边,近在咫尺的欣赏着她的睡颜,好像无论看多久都不会厌倦似的。gt;
gt;
她这一觉,整整谁了一天一夜,直至天近傍晚的时候,她才由深睡渐入浅睡。这时候我终于找到机会,把胳膊抽回来。当我从床上坐起时,被夏熏搂抱的那条手臂又酸又麻,已经没了知觉。gt;
gt;
看她将要醒来,我担心自己在此会给夏熏造成尴尬,我慢慢站起身形,又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出房间。gt;
gt;
终于把我等出来了,身在门外站岗的陈璇长松口气,走上前来,低声不满地嘟囔道“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把你揪出来了。”顿了一下,她又好奇地问道“公主醒来吗?”gt;
gt;
“还没有,不过应该是快醒了。”我随口回了一句,然后向左右瞧瞧,发现院内的女侍卫们都在惊讶地瞅着自己,明显对自己会从公主房间里出来感到十分意外。gt;
gt;
我略微清了清喉咙,然后面不红气不喘的老神在在道“各位姑娘,你们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吧!”gt;
gt;
见众侍卫面露疑色,我又补充道“没有看到本王来过。”gt;
gt;
现在我和夏熏毕竟还没有成亲,如果我在公主房中呆了整整一天的事情传出去,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大的非议呢!我不在乎,但不能不顾虑到夏熏的感受。gt;
gt;
众侍卫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纷纷拱手施礼道“是的,白苗殿下。”gt;
gt;
陈璇撇着嘴角白了我一眼,低声说道“我早就交代过了,该如何保护公主,我心里有数。”gt;
gt;
我点点头,含笑说道“那就好。我先走了,代我照顾好公主。”gt;
gt;
真是罗嗦!陈璇再次抛给我个大白眼。不过我能如此关心夏熏,这还是让她非常高兴的。gt;
gt;
为了避人耳目,我这回没走正门,而是从后墙翻出,在外面绕了一圈方返回自己的住处。gt;
gt;
我刚进大门,就看到韦刑、黎英、程山铭、牟让、项家兄弟等人从里面大步流星的迎面走来。gt;
gt;
gt;
第2609章 不识抬举!
gt;
到了我近前,众人先是躬身施礼,然后关切地问道“大王去哪了?臣等都找大王大半天了。”gt;
gt;
“哦。”我淡然应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有什么急事吗?”gt;
gt;
“中午得到探报,”牟让说道“川戎两族的大军已在青丘族暂时驻扎下来,并未继续向泗庸关进发。”gt;
gt;
我眯了眯眼睛,这很好理解,如果对方进攻泗庸关,就等于是要与己方打族战,如此大的事情,川戎两军的统帅肯定不敢自私决断,得先派人回去禀报西川王和大戎王,问明他二人的意思之后再做打算。gt;
gt;
他点点头,说道“川戎联军是在等候各自族王的指令,我军不能掉以轻心,需继续加强城防。”gt;
gt;
黎英拱手回道“末将一直在督导此事。”gt;
gt;
“恩!还有别的事吗?”gt;
gt;
“大王!”韦刑正色说道“陛下已经休息好了,下午的时候派人过来,召大王进见。”gt;
gt;
我眨了眨眼睛,疑问道“陛下要见我,估计会是什么事?”gt;
gt;
韦刑一笑,说道“可能陛下是要加封大王,以此来做拉拢。”gt;
gt;
“呵呵!”我笑了,说道“这是好事啊!”说着话,我眼珠转动,说道“若真是如此,机会实在难得,你等随我同去,没准都能封个一官半职呢!对了,把姆赤也叫上。”姆赤是乐湖军统帅,自然也有随大军一齐前来泗庸关。gt;
gt;
我并不介意自己手下的大臣们在皇廷任职,恰恰相反,如果自己的大臣们都能进入皇廷,那才好呢,如此一来可以更加牢固的控制住天子。gt;
gt;
我是一点没客气,把自己的核心部下都带上来,前去黎英府面圣。gt;
gt;
黎英府不是皇宫,也没有天子专用的金銮宝殿,他只能坐在大堂的中央与众臣议事。gt;
gt;
当我等人进来时,不仅天子夏墟在,其他的大臣们也都悉数到场。gt;
gt;
经过梳洗和充足的休息之后,众人看上去都精神了许多,虽然未像以前那样的神采奕奕,至少脸上已无污垢,衣服都焕然一新,惊恐的神色也消失不见。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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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为首的众人走到夏墟近前,齐唰唰的向前叩拜施礼。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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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难得的欠了欠身,摆手说道“诸位爱卿快快请起。”gt;
gt;
“谢陛下!”我一众人纷纷起身,然后退站到一旁。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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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端坐在椅子上,自己还要对其行叩拜大礼的夏墟,我忍不住在心中冷哼。gt;
gt;
就为人来说,夏墟倒还算不错,但就能力而言,此人差的太远了,别说管理这偌大的大夏皇族,恐怕让他去管理一县一城都非常困难,而就这么一个无才无能之人,只因为出身于皇族,就可以坐上天子的宝座,也难怪川戎两族会起兵造反。gt;
gt;
夏墟可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现在他已视我为他身边最重要又最具能力的心腹。gt;
gt;
他冲着我呵呵一笑,前倾着身子,问道“王爱卿,这次你救驾有功,不知你想要什么奖赏?”gt;
gt;
我本身就是一族之王,这样的问话我也经常会问别人,我微微一笑,立刻答道“天子有难,身为臣子,理应出手相助,这也是为臣应尽之职责,不敢奢求陛下奖赏。”gt;
gt;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我听过的太多了,说起来也流利顺口,连稍微的停顿都没有。gt;
gt;
夏墟闻言大喜,对左右的众臣说道“列位爱卿都看到了吧,何为忠臣?只有像白苗王这样一心为朕做事却又不图奖赏的方为忠臣!”gt;
gt;
“是、是、是!陛下所言极是!”左右的大臣们急忙拱手应道。gt;
gt;
当然,众大臣中也有对此不以为然的,右相郭童和御史中丞王易就是其中之一。gt;
gt;
如果我开口要奖赏,虽然不太好听,但是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我图谋的是什么,最可怕的就是这种不要奖赏的,把野心都憋在心里。gt;
gt;
少府陈清风以前吃过我给的甜头,知道我为人豪爽,出手大方,而且现在又身处白苗族,多巴结我肯定没有坏处。gt;
gt;
他眼珠转了转,跨前一步,对夏墟拱手说道“陛下,此次白苗王所立功劳甚大,虽然白苗王高风亮节,不图奖赏,但陛下不能不赏啊,不然恐失圣恩,有损天子威望!”gt;
gt;
“恩!”陈清风说的这番话和夏墟想到一块去了。他沉吟了片刻,正色说道“白苗王听封!”gt;
gt;
我闻言,又再次跪地施礼。gt;
gt;
夏墟说道“朕加封爱卿护族王,兼任大将军一职!”gt;
gt;
我听后,差点笑出声来,自己已是白苗王,又多个护族王的头衔,这有什么意义?另外,加封自己个皇廷大将军的头衔,名誉上可以指挥天下各部族的兵马,但是除了白苗族,谁还能听自己的调遣?你堂堂天子都被人追的四处逃亡,手下就那么区区几个皇宫侍卫可用,这大将军一职不就是个空头支票吗?好像还给了自己天大的恩惠似的。gt;
gt;
我暗暗摇头,不过表面上还得装出一本正经、感恩戴德的模样,毕恭毕敬地叩首谢恩。gt;
gt;
夏墟继续道“日后护族王见朕,无须行叩拜大礼,只需施三躬鞠礼即可。”gt;
gt;
呦!我一愣,这倒是不错,省得自己再跪来跪去的了。正常情况下,大臣们面圣,要行三叩大礼,连磕三个头,而三躬鞠礼是只鞠三个躬即可。这个礼遇可算是够高的了,在大夏皇族的历代皇帝中还是很少见到这样的封赏和厚待。gt;
gt;
我这回的谢恩声明显比刚才那声要响亮许多。gt;
gt;
现在夏墟看我是怎么看怎么喜欢,他摆手说道“护族王快快请起。”gt;
gt;
我并没有马上起身,依旧跪在那里,拱手说道“臣有事启奏陛下。”gt;
gt;
“护族王请讲!”gt;
gt;
“此次救驾,并非微臣一人之功劳,我军将士皆有参与,陛下皇恩浩大,既能奖赏微臣,也希望陛下能奖赏这些随微臣一同救驾、忠心为族的武将们!”我正色说道。gt;
gt;
还未等夏墟说话,一旁的王易忍不住了,他冷冷地说道“既然救驾的将士皆为白苗王的部下,理应由白苗王奖赏才对,何必要烦劳天子呢?白苗王不觉得多此一举吗?”gt;
gt;
王易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太不留情面,太咄咄逼人了,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担心天子寄人篱下,会受我的挟制,不如一开始就表现的强硬一些,压住我,让我日后不敢造次。gt;
gt;
不过夏墟明显未明白王易的意图,听完他的话,夏墟微微变色,觉得王易太不近人情,说白了就是不知好歹,白苗王救驾,这是多大的功劳,现在他只是为部下请些奖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gt;
gt;
我不动声色,连看都未看王易,只是静等夏墟的回复,但是这可不代表我心中不记恨。gt;
gt;
“呵呵!”夏墟突然笑了,冲着王易摆摆手,说道“王爱卿,朕倒是觉得护族王为部下请功也是合情合理,这样吧,凡随护族王救驾的众将,无爵者一律晋升为子爵,有爵者进爵一级,至于职位嘛……”夏墟顿了顿,环视周围众臣,苦涩道“现在朝廷中已无将帅,既然护族王兼任朝廷的大将军,此事就由护族王与左相蒙洛蒙大人商议决定吧!”gt;
gt;
“谢陛下。”gt;
gt;
我拱了拱手,这才站起身形。看来受封大将军,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把自己的部下安插到夏墟的身边变的容易多了。想着,我举目看向左相蒙洛。gt;
gt;
蒙洛是个五十开外的中年人,虽为左相,但却是文人出身,模样也是文质彬彬,白面黑须,中等身材,平日里沉默寡言,为人冷漠孤僻,没见他和哪个大臣的关系特别亲近。gt;
gt;
我看向蒙洛的时候,后者也正好向我望去,两人的目光刚好碰到一起。我微微笑了笑,蒙洛则点点头,颔首示意。gt;
gt;
当晚,我令黎英准备酒菜,在黎英府内举办宴会。gt;
gt;
现在的泗庸关可和以前不一样了,条件改善许多,城中储备的食材也丰富,晚宴开始后,各种菜肴一一送上,单单是白苗酒就搬上来十大坛子。gt;
gt;
白苗酒浓烈又辛辣,生活在皇城的夏墟和大臣们并不适应,不过众人都在兴头上,一各个开怀畅饮,宴会的气氛即热闹又融洽。gt;
gt;
宴会上,大臣们频频向我敬酒,毕竟现在要在白苗族安身,与我的关系就变的至关重要了。gt;
gt;
陈清风与我在皇城有过一面之缘,此时他表现的也特别亲近,借着几分酒意,与我同席而坐。gt;
gt;
“在下以前从未来过白苗族,在白苗族也是人生地不熟,日后可就要多多倚仗白苗王殿下了,也希望白苗王殿下多多提携在下。”陈清风双手擎着酒杯,向我含笑说道。gt;
gt;
我对陈清风这个人的印象谈不上好,也并不算坏,觉得此人与大多数脑筋死板的大臣们比起来算是特别圆滑的,也是个识时务的人。gt;
gt;
就像刚才,陈清风懂得在天子面前替自己说话,而反观王易,却大放厥词,拉破脸皮和自己作对。我总算明白川戎两族为何要打着杀王易、清君侧的旗号攻占皇城了,这么一个不识抬举的人,留下还真是祸害。gt;
gt;
我笑呵呵地说道“陈大人客气了。陈大人贵为少府,乃天子近臣,本王日后还要靠陈大人多多照顾才是真的。”gt;
gt;
“哈哈!”陈清风大笑,连忙说道“白苗王殿下真是折杀在下了。”gt;
gt;
我身子倾了倾,低声说道“你帮我,我帮你,大家互相帮忙,对彼此都有好处。”gt;
gt;
“对、对、对!白苗王殿下所言极是!”陈清风端着酒杯笑道“在下敬白苗王,干!”gt;
gt;
“干!”gt;
gt;
gt;
第2610章 郎中令蒙迪!
gt;
陈清风与我聊的火热,互相敬酒,谈笑风声,周围的许多大臣都投去羡慕的目光,坐在对面的王易则在暗暗摇头,双眉也快拧成个疙瘩,人人都想讨好白苗王,人人都去讨好白苗王,长此以往下去,恐怕人们会渐渐忘记谁是天子,谁是王公啊!gt;
gt;
王易目光一转,看向坐在前面的左相蒙洛。蒙洛贵为左相,正一品的大员,左右连个敬酒的人都没有,当然这和他孤僻的性格有关系,另外也是因为朝中缺少武将。王易眼珠转了转,站起身形,走到蒙洛的桌前,提袍坐了下来。gt;
gt;
蒙洛先是一愣,可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吃他的饭菜。gt;
gt;
王易首先开口问道“蒙相觉得白苗王为人如何?”gt;
gt;
“很好!天子危难之际,敢于与川戎两族为敌,出手救驾。”蒙洛面无表情地说道。gt;
gt;
王易嗤笑一声,说道“不过,据传,白苗王的主要目的并非是救天子,而是要救公主殿下。”gt;
gt;
蒙洛抬头看了王易一眼,淡然说道“道听途说的传言岂能相信?”gt;
gt;
王易不再就此事多说,他话锋一转,低声说道“蒙相,白苗王的部下绝不能在朝中担任要职。”gt;
gt;
蒙洛放下手中的筷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王易。gt;
gt;
王易正色道“现在天子与我等寄人篱下,身处白苗族,如果连朝廷也渗透进白苗王的势力,那天子与朝廷岂不都成了白苗王手中的玩物?”gt;
gt;
蒙洛冷漠的双眼中难得的闪烁出一缕精光,但很快又消失无踪,他重新拿起筷子,说道“王大人多虑了。”gt;
gt;
王易幽幽感叹道“并非在下多疑,而是人心叵测啊。”说着话,他一仰头,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顿了一下,他又暗有所指地轻声说道“陛下的身边必须得安,这一点关系到皇族兴衰,至关重要。”gt;
gt;
蒙洛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吃着饭菜。他虽然是未接话,但那并不代表他没有听。gt;
gt;
我在应酬陈清风和其他那些前来敬酒的大臣时也在偷眼观瞧四周,看了几遍,没有看到夏熏的身影,想必公主没有来参加宴会。gt;
gt;
又稍微坐了一会,我以入厕为借口,借着尿遁离开大堂,直向公主所在的后院走去。gt;
gt;
“白苗王殿下!”gt;
gt;
我走到公主所在院落的门前,左右的侍卫立刻躬身施礼。gt;
gt;
我点下头,问道“公主可在房内?”gt;
gt;
“是的!”一名侍卫应了一声。gt;
gt;
“进去通禀一声,本王要见公主。”我语气平缓地说道。gt;
gt;
“这……”那名侍卫面露难色,站在原地也未动。gt;
gt;
我不解地挑起眉毛,疑问道“怎么?”gt;
gt;
“公主殿下正在见客!”gt;
gt;
“见客?”我愣住。夏熏见什么客?这里是泗庸关,而非皇城,哪有会和夏熏熟识之人?我疑问道“什么人来见公主?”gt;
gt;
“郎中令蒙迪蒙将军!”侍卫如实回答。gt;
gt;
郎中令?我面露疑惑之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皇廷的郎中令应该是赵魁,而且据说此人已在皇城之战中战死了,怎么又突然蹦出一个蒙迪来。gt;
gt;
郎中令这个职位并不大,但却极为重要,是专司负责保卫皇宫的,如果说少府是皇帝身边的第一近臣,那么郎中令就是皇帝身边的第一近将,是贴身之人。gt;
gt;
本来我想让自己的部下担任此职,没想到已被人捷足先登了,这让我既错愕又气愤。gt;
gt;
我眯了眯眼睛,沉声说道“你等让开,本王要进去看看。”gt;
gt;
左右的侍卫们脸色同是一变,急忙说道“白苗王殿下,没有公主的允许,你不能进去……”gt;
gt;
没等他们把话说完,我已挥手将侍卫们推开。在白苗,还有哪里是我不能进的?gt;
gt;
我什么话都未说,大步流星走进院内,然后直奔正房而去。gt;
gt;
在院外守大门的侍卫都是男性,平时他们是不敢进入院中,院中的守卫由夏熏的贴身女侍卫们负责,但现在我硬往里面闯,侍卫们吓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纷纷跟了进来,在我的身后连声叫道“白苗王殿下不能入内!白苗王殿下……”gt;
gt;
我根本不搭理后面的众人,而院中的女侍卫们都认识我,知道我与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也就没上前来拦阻。gt;
gt;
当我走到正房门前,正要上台阶的时候,房门先打开了,夏熏、陈璇和一个我没见过的青年武将从里面走了出来。gt;
gt;
看到我,夏熏脸上顿露惊喜之色,白净的玉面上也露出红晕,可是她还未开口,与夏熏一起的那个青年战将已冷声问道“怎么回事?”gt;
gt;
“回……回蒙将军,是……是白苗王殿下要见公主,我等……我等……”六名跟近来的侍卫齐齐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子掉了下来。gt;
gt;
青年武将的目光慢慢转到我身上,原本冷漠的面孔露出一丝笑容,他拱手说道“原来是白苗王殿下驾到,末将蒙迪见过白苗王。”说着话,他躬身施了一礼。gt;
gt;
我仔细打量此人,蒙迪身材高大,比我还要高出几分,相貌堂堂,五官深刻,剑眉斜飞如鬓,虎目晶亮,炯炯有神,称得上是英俊非凡,再加上一身武将的盔甲,更显得雄壮挺拔。gt;
gt;
即便是我看了蒙迪,也不由得暗暗点头,赞叹一声好精神的一员武将啊!gt;
gt;
我微微摆了摆手,说道“蒙将军无须多礼。”gt;
gt;
蒙迪挺直身躯,淡然一笑,可紧接着,他的笑容消失,沉声震喝道“来人!”gt;
gt;
哗——随着他的喊喝之声,从院外涌进来十多名侍卫。gt;
gt;
蒙迪伸手一指跪在我背后的那六名皇宫侍卫,冷声喝道“不经通禀,擅自纵容他人进入公主寝居之地,按律当斩,即可执行!”gt;
gt;
听闻蒙迪的命令,后进来的侍卫们都傻眼了,放白苗王进入是不对,但他可是白苗王啊,己方众人的性命都是他救的,而且此时此刻还是在白苗族的地头上,他硬往里闯,谁敢用武力拦阻?gt;
gt;
见侍卫们愣在原地迟迟没有按令执行,蒙迪眯缝起眼睛,幽幽问道“怎么?你们也想抗令不遵吗?”gt;
gt;
一句话,把侍卫们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人们再不敢耽搁,纷纷上前,拉起跪地的六名侍卫,快步向院外走去。gt;
gt;
看到这一幕,我眉头直皱,刚不久还被川戎联军追的惶惶如丧家之犬,现在被我所救,竟然在我面前耍起威风了。gt;
gt;
这股威风劲,怎么不对川戎联军使?gt;
gt;
六名侍卫感觉自己冤屈到了极点,撕声裂肺的大喊道“蒙将军饶命,蒙将军饶命啊……”gt;
gt;
我在旁看着,眉头越皱越深。gt;
gt;
蒙迪这是什么意思?没错,皇宫侍卫的惩处是和我没关系,我也无权多管,但是蒙迪当着我的面把放我进来的侍卫都杀掉,这不是当众打自己的脸吗?gt;
gt;
我回头瞥了一眼哭喊连天的六名皇宫侍卫,沉声说道“且慢!”说着话,我又看向蒙迪,淡笑着说道“这些侍卫保护天子由皇城来到白苗族,忠心耿耿,出生入死,蒙将军不觉得只为这点小事就把他们杀了太可惜、太不近人情了吗?”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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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夏熏在旁点了点头,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gt;
gt;
她对蒙迪说道“蒙将军,还是……先饶过他们这一次吧,而且白苗王也非……”gt;
gt;
未等夏熏话完,蒙迪苦苦一笑,正色说道“公主殿下,末将知道这些侍卫都是有功之人,但族不能无法,不能因为他们有功在身,便可以目无法纪,为所欲为。若这次放过他们,下次有人再犯又如何惩处?长此以往下去,怕族将不族,所以,还望公主殿下谅解。”gt;
gt;
他这话是说给夏熏听的,而实际上更是说给我听的,我哪能感觉不出来。gt;
gt;
我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毛,双眼闪烁着幽光,直勾勾地看着蒙迪。gt;
gt;
夏熏暗叹口气,她知道蒙迪的做法虽然显得冷酷无情,但却是有道理的。gt;
gt;
她将下面的话又咽了回去,未再多言。gt;
gt;
蒙迪毫无惧色的对上我犀利如刀的目光,嘴角微微挑起,冷漠地说道“白苗王殿下,末将身为郎中令,职责重大,若有得罪之处,亦只能期望白苗王殿下多多包涵了。”说完话,他挥下手臂,喝道“杀!”gt;
gt;
六名皇宫侍卫被硬拖出院子,哭喊声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不见。六名忠心耿耿的侍卫就这么被杀了,这是让爱兵如兄弟的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当然,我也明白,蒙迪这么做是在敲山震虎,杀鸡敬猴。gt;
gt;
随后,蒙迪对夏熏拱手深施一礼,说道“公主殿下,末将先告退了,如果公主有事吩咐,尽管交代。”gt;
gt;
“恩!”夏熏含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蒙将军慢走。”gt;
gt;
蒙迪颔首,然后大步流星走下台阶,路过我的时候,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未说,直接走了过去。gt;
gt;
此时我的心里是不爽到了极点,不仅是因为蒙迪当着我的面杀了六名侍卫,更因为夏熏对蒙迪的态度。gt;
gt;
即便面对大戎族太子李丹的时候,夏熏都没有好脸色,表现的十分冷淡,而对蒙迪,夏熏却是和颜悦色,甚至还能露出笑容,一直以来,在我的心里,夏熏的笑只会给夏墟和我,现在突然又蹦出个‘第三者’,这让我心里极不舒服,也隐隐生出一股危机感。gt;
gt;
见我站起原地,目光幽深的怔怔发呆,夏熏下了台阶,走上前来,安慰道“蒙迪将军的做法虽然不尽情面,但仔细想想也没有错,你别怪他。”gt;
gt;
我回神,不可思议地看着夏熏,她竟然还会为他说话?!gt;
gt;
我双目一弯,笑眯眯的乐了,摇头说道“怎么会呢!夏熏,你太多心了。”说着话,我自然而然地拉住夏熏的手,握得紧紧的。gt;
gt;
夏熏的小脸顿时变的通红,她下意识地瞧瞧左右,见周围的侍卫们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和我,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脖根,她用力的想抽回手,同时低声嘟囔道“这是在外面呢……”gt;
gt;
gt;
第2611章 不留情面!
gt;
“那又如何?”我把夏熏的手握的更紧了,贴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是我的!”gt;
gt;
夏熏听完,感觉自己的脸上都要着起火来。她反拉着我,快步向屋内走去。gt;
gt;
进入房中,将房门关上,夏熏奇怪地看向我,疑问道“你今天怎么了?”gt;
gt;
这些天的相处,我和夏熏之间的感情确实增进了许多,虽然我也有表现亲密的时候,但那都是在左右无人的情况下,有外人在场时,我都会刻意的与夏熏保持距离。像今天这样,当着侍卫的面拉住夏熏的手,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gt;
gt;
听着夏熏好奇的发问,我也在心中暗骂自己笨蛋,平日里的冷静都他妈的跑哪去了?怎么看到夏熏和蒙迪在一起心里没剩下别的,只剩一团火了?gt;
gt;
我深吸口气,慢慢将夏熏的小手抬起,歉意地说道“抱歉!刚才……抓疼你了吧。”gt;
gt;
“并不痛!”gt;
gt;
从不知道,在我的口中还能吐出抱歉这两个字,夏熏又惊又喜地抬头看着我,眼中充满笑意和甜蜜。gt;
gt;
我被她看得更有些不好意思了,老脸一红,快速地放开夏熏的手,然后想找点话题插开自己的尴尬,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心烦意乱又故作若无其事地在房中来回踱步。gt;
gt;
竟然还能看到我脸红,夏熏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面升起来的,她实在忍不住,咯咯地娇笑出声。gt;
gt;
听闻笑声,我回头,看到夏熏正满脸笑意地瞅着自己。gt;
gt;
她在高兴什么?我接触的女人是很多,但那并不代表我就了解女人的心思。gt;
gt;
我被夏熏笑的莫名其妙,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突然问道“他是谁?”gt;
gt;
夏熏没听明白他指的‘他’是谁,反问道“谁?”gt;
gt;
“蒙迪。”gt;
gt;
……gt;
gt;
通过夏熏的介绍,我这才知道这个蒙迪的身份并不简单,他是左相蒙洛之子,自小修炼武道,又受其父的影响,熟读兵书战策,堪称文武才。gt;
gt;
蒙迪之所以能担任郎中令,是蒙洛向天子举荐的。gt;
gt;
旁人或许以为他这是肥水不留外人田之举,不过蒙洛自己明白,郎中令这个职务太重要了,绝不能落入不可靠的人手中,他信不过我,也同样信不过其他的大臣,不过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就蒙迪的才华而言,让他担任郎中令算是屈才了,不过贵在可靠。gt;
gt;
宴会上,王易还特意提醒蒙洛天子的身边必须得安,指的就是这个郎中令的人选,可他哪里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蒙洛早已将郎中令安排好了。gt;
gt;
不爱说话的人,往往才是闷声做事之人,而成天说三道四、口若悬河者,其实未必做过几件实事。gt;
gt;
由于蒙迪是蒙洛之子,出身显贵,夏墟和夏熏对他都不陌生,以前也见过几次。gt;
gt;
夏墟对蒙洛的举荐并未多做考虑,立刻就点头同意了。而夏熏对蒙迪的印象也极佳,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样见了自己仿佛蜜蜂见了花似的,眼睛总在自己身上打转,他客气而不疏远,重视礼节又不会让人觉得木纳死板,另外他给夏熏的感觉也是安可靠。gt;
gt;
这次他来见夏熏,正是为说明自己担任郎中令一事。他的职责是保护皇宫,守卫皇宫内皇族的安,自然也包括公主夏熏了。当然,此事他并不用亲自来向夏熏说明,只要派人知会一声即可,之所以来,一是出于对公主的尊敬,其二,他也想看看夏熏。gt;
gt;
像夏熏这种美貌如仙的女子,想不让男人为之心折也是很难的一件事。gt;
gt;
当然,夏熏并不知道蒙迪的心思,一直以来,蒙迪在他面前也表现的中规中矩。gt;
gt;
听完夏熏的讲解后,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蒙迪身上没有武将的刚猛之气,倒有几分书卷气,原来是遗传其父。gt;
gt;
我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眯缝着眼gt;
gt;
睛幽幽说道“我说我怎么看他眼熟,原来是蒙相的公子,这倒是我孤陋寡闻了。”gt;
gt;
夏熏噗嗤一笑,双手拄着桌岸,托着小脑袋,说道“你不知道事情还多着呢!”gt;
gt;
我挑起眉毛,疑问道“还有什么事?”gt;
gt;
夏熏坐直身,嘟着红红的小嘴,笑嘻嘻道“不告诉你!”gt;
gt;
我重重地叹口气,伸出双手,幽幽说道“看来,本王只能痒到公主说为止了!”和夏熏接触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到夏熏特别怕痒,这让我找到了制胜的法宝。gt;
gt;
夏熏吸气,‘花容失色’的跳起身,急急向里屋跑去。gt;
gt;
我立刻追了过去,紧接着,房内传来夏熏一连串如银铃般的娇笑声。gt;
gt;
和夏熏在一起,我很容易忘记时间的存在,直至陈璇再三进来提醒公主该休息了,我才恋恋不舍的离开。gt;
gt;
我刚走出院子大门,就听身旁突然响起冷冰冰的话音“白苗王殿下不该这么晚还来公主的寝居。”gt;
gt;
我回神,脸上的笑容消失,停下脚步,转头一瞧,只见院门旁站有一人,蒙迪。gt;
gt;
眼中的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我挂着面具般的假笑,直直地看着蒙迪,什么话都没说。gt;
gt;
蒙迪继续说道“公主的名节至关重要,白苗王深夜前来,也不合规矩,希望不会再有下次。”gt;
gt;
“呵!”我乐了,气乐了,双手向后一背,问道“郎中令是几品?”gt;
gt;
不明白我为何突然问这个,蒙迪迟疑了片刻,还是答道“从二品。”gt;
gt;
“王公又是几品?”gt;
gt;
“正一品上,无品!”gt;
gt;
“既然如此,你区区一从二品,见本王可以不见礼而先说话吗?”我慢慢转回身,笑眯眯道“你那么看重礼节!”gt;
gt;
蒙迪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一声白苗王的反应真是快的令人咋舌啊!他倒退一步,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说道“殿下。”gt;
gt;
我哼笑一声,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从蒙迪面前缓缓走过,同时说道“记住,以后再见本王要先施礼再说话,因为本王也很重礼节。”gt;
gt;
蒙迪还保持着躬身施礼的姿势,侧头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gt;
gt;
他气愤,我更气愤。本来挺好的心情,被蒙迪给破坏了。gt;
gt;
我回到正院,发现宴会已经结束,夏墟也去休息了,我闷闷地走出黎英府,到了外面,我还在愤愤不平地嘟囔道“这是老子的地方,老子要去哪,还他妈用你管?!”gt;
gt;
回到我自己的府邸,举目一瞧,好嘛,韦刑、黎英等人都在。gt;
gt;
我走进大堂里,随口说道“我回来了。”gt;
gt;
“……”gt;
gt;
说完话,我惊奇的发现满屋子的人竟然连个理我的都没有,众人一各个坐在铺垫上,面无表情,沉默无声。gt;
gt;
我环视一圈,不满地说道“你们是傻了还是中邪了,要发呆就滚回自己房里发去,别在我面前碍眼。”gt;
gt;
“……”依旧没有人说话。gt;
gt;
正当我真要以为众人都傻了的时候,韦刑突然开口说道“大王不觉得今晚太失礼了吗?”gt;
gt;
我一愣,疑问道“有何失礼之处?”gt;
gt;
“宴会只进行一半,天子还未离席,大王便去私会公主殿下,一直到宴席散尽方归,难道还不算失礼吗?”韦刑抬起头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我。gt;
gt;
略微怔了怔,我扑哧一声笑了,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就因为这个?我去见公主怎么了?还有,不要再用私会这个词,我是光明正大去的。”gt;
gt;
“还不如偷偷摸摸去呢!”韦刑摇着头小声嘟囔道,“酒席过半,天子要找大王,我等以大王不胜酒力为借口,说大王回府休息了。”gt;
gt;
“恩!”我大点其头,说道“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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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
第2612章 让出王宫!
gt;
我随性惯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我瞅着跪地叩首的韦刑,恍然想起什么,蹲下身子,疑问道“韦刑,你已经被罚多少年俸禄了?我倒是忘了。”gt;
gt;
韦刑一本正经地说道“积累起来,差不多有五年。”gt;
gt;
噗嗤!我笑了,点点头,又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那这回咱们凑个整吧,算十年好了!”gt;
gt;
“谢大王!”韦刑再次叩首谢恩。gt;
gt;
经过韦刑这一闹腾,我确实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些天天去找夏熏。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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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我也与韦刑商议过,想光明正大的向天子提亲,迎娶公主,不过被韦刑一口拒绝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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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刑认为如果我现在就迎娶公主,那么救驾的意图就太明显了,容易落人口实,是不智之举,这段时间必须要忍耐,至少得等风头过去之后再说,另外,迎娶公主之事也不能由我亲自来提,要么是天子主动提出,要么是由大臣代我去提亲。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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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这些话并不是我想听的,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韦刑说的有道理,提亲的打算也就暂时作罢。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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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携天子一众,赶往王城。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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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苗族的路上,行程轻松了许多,再不用担惊受怕身后有敌人追杀,所路过的郡、县、城邑,无不是郡首、县首、城主亲自出来迎接,场面壮观,仪式隆重,比天子北逃时不知道气派多少倍。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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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十天后,我一行人终于抵达王城。gt;
gt;
天子前往王城的消息早就在城内传开了,这一天,王城里是人满为患,主道的两侧聚集着人山人海的平民。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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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白苗族这么地处偏远又落后贫瘠的部族,自建族以来,天子前来的次数恐怕都未超过三次,这一代的白苗人没见过天子,上一代、再上一代的也同样没见过,现在好不容易赶上天子驾临,人们哪会错过这个毕生难求的机会,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普通平民,无不涌上街头,争先恐后的要一睹天子风采。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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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其他城镇时,夏墟都是坐在马车里,连头都不会露,现在到了白苗王城,夏墟难得的坐上一辆半敞开式的马车,还不时的挥手向左右的平民致意,引来阵阵的欢呼声。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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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场面,连我进出王城时都是难得一见的,可以说夏墟什么都不用做,只单单顶个天子的光环,其风头就把我压了过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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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天子马车后面的我以及麾下众将骑马慢行,看到此情此景,人们的心中都不太是滋味,一各个也不时偷眼观瞧我的反应。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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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坐于马上,倒是怡然自得,乐得轻松自在。在我看来,天子如此受欢迎是件好事,至少自己救驾的行为得到了平民们的认可。gt;
gt;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连与天子最为疏远的白苗族平民都对天子如此敬仰和尊重,可见天子也不是毫无用处了,即便无权无势,不再是部族的统治者,但在平民心目中的声望和地位太高了,可以说是人们精神上的最高领袖。gt;
gt;
川戎两族若对白苗用兵,师出无名,仅是族内、族外的舆论压力恐怕就会令两族族王头痛不已的。想到这里,我脸上的笑意更浓。gt;
gt;
这时,韦刑催马上前,来到我的身侧,眼睛看着前方,嘴里低声问道“大王已做出决定了吗?”gt;
gt;
我一愣,侧头看着他,疑问道“什么决定?”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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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刑暗叹口气,向我那边倾了倾身子,小声道“大王准备将天子安置在何处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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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问的是这个啊!”我一笑,点头说道“我已经想好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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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王的意思是……”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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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我向正前方努了努嘴。gt;
gt;
韦刑下意识地向前望去,心头顿时一惊,骇然道“王宫?”gt;
gt;
我笑呵呵地说道“没错。我想把天子留在王城,再没有什么地方比王宫更合适的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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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不需要太多的筹备,王宫只是换个主人,改个名字,就变皇宫了。”gt;
gt;
说的倒是轻松啊!韦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反问道“大王把王宫让给天子,那大王去哪住?”总不能和天子同住在一地吧?gt;
gt;
我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家算上我,总共才四口人,去哪不能住?!”gt;
gt;
扑!韦刑气的差点喷出一口闷血,他知道我对这些形式、物质上的东西并不看重,但也不能谦让的太过火啊,把王宫改成皇宫,让给天子,那他堂堂的族王要住进普通宅子不成?这让白苗族的脸面往哪搁啊?gt;
gt;
韦刑连连摇头,说道“不妥、不妥!大王还是依臣之见,让天子住进白宛城的行宫为上!”gt;
gt;
“哎?”我摆摆手,说道“既然把天子都接到了白苗族,要作秀也要作足嘛,何必在无所谓的东西上斤斤计较?我们要让其他诸族都看清楚,我们白苗族并非挟持天子,天子在白苗族依旧是至高无上的天之骄子,也只有这样,我们白苗族才不会落别族口实。别族若想对我族发难,也就师出无名了。再者说,区区一座王宫算得了什么,天子在我们手上,我们可以善加利用天子的威望,打下一座比王宫大上千万倍的疆土,这才是最重要的。韦刑,你那么聪明,不可能连这都不懂吧?”gt;
gt;
“唉!”韦刑摇头叹道“微臣明白大王的心意,只是……只是觉得太委屈大王了……”让出王宫,连韦刑都觉得这样的让步实在太过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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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嘻嘻地伸出四根手指,在韦刑眼前晃了晃,说道“才四个人而已,住哪不是住,弄那么多的宫殿,找谁都费事!”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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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刑忍不住笑了,苦笑。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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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护送着天子进入王宫,我倒也干脆,直接把天子让入自己的寝宫。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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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这里是我的寝宫,但我在里面睡觉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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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此时还不知道我的决定,也不明白我把他带到寝宫来是何用意。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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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疑问,但并不影响夏墟的兴致,这一路走来,所过城镇无不夹道欢迎,尤其是到王城,更是让他看到了平民们的拥护,这让夏墟心情大好,畅快了许多。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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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着手,像参观似的在我的寝宫里来回走动,东瞧瞧,西望望,感觉和皇城的皇宫比起来相差甚远,但这也算是他一路逃亡所到过的最豪华、最舒适的地方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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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熏也有同来我的寝宫,看着皇兄四处走个不停,还不时发出啧啧声,瞧到新奇的小摆设时不时的拿起把玩几下,她忍不住暗暗皱眉,都快成亡族之君了,怎么还能如此轻松暇意?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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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目又看向我,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在乐什么,在想什么,正当她要开口说话之时,我先问道“陛下觉得此地如何?”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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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愣了愣,说道“还不错!”和他的皇宫比起来是差些,不过就王侯的宫殿而言,确实是还算不错,尤其是里面摆放有许多他未见过的来自于青丘和蛮邦的饰品和小玩意,让他觉得十分新奇。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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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笑,拱手说道“陛下,臣决定将臣的王宫让于陛下,将这里改建成皇宫,不知陛下意下如何?”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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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和夏熏闻言同是一怔,惊讶地看向我。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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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敛笑容,幽幽说道“臣的部下们一直在劝臣,将白宛城的行官扩建成皇宫,安顿陛下,但臣觉得天子既到白苗族,岂有被安顿在王城之外的道理?既然要留陛下在王城,又岂有臣子的居所大于天子的道理?所以臣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将王宫让于陛下最为合适。”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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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令夏墟和夏熏同为之动容。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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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眼圈一红,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他急步走到我近前,拉着我的双手,颤声说道“爱卿在朕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朕已感激不尽,怎能……怎还能让爱卿把王宫让出来呢?这……实在让朕心里难安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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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色说道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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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3章 天子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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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白苗王的嫔妃!真是什么样的男人找什么样的女人,看此女的妖媚模样,也必定是个水性扬花之人。蒙迪心中冷哼,斜眼一瞧,见天子和公主也正向这边走过来,他心思一转,生怕旁人听不到似的,故意大声说道“原来是白苗王殿下的夫人,末将不知,多有得罪,还望‘三位夫人’不要见怪!”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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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意加大三位夫人这四字,好让夏熏能听清楚,白苗王是有妻妾的人。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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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听到他的话音,夏熏的脸色顿时一变。在这里,都是先有正室,再有偏房,族王更要讲究礼法,要先立王后,再封嫔妃,不过我却是视礼法为无物,是先册封了三位夫人,而将王后的位置空了出来。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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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熏和蒙迪都不了解这些。本来二人以为白苗族是没有王后的,但现在来看,我连三个夫人都册封了,又不可能会没有王后呢?那夏熏若是与我成亲,岂不要排到九嫔当中?这哪是堂堂的公主所能忍受的?!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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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夏熏脸色苍白,两眼呆呆地看着我,蒙迪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奏效了,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挑了挑。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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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这三位是……”夏墟倒是没有夏熏和蒙迪那么复杂的心理,此时他的眼中只剩下美色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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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三名女子年岁都不大,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又各有特色。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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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身材丰韵,妖媚入骨,不时闪动涟漪的美目仿佛能钩走人的魂魄似的,她的目光看过来,让人浑身上下的骨头都会酥软;第二位清纯可人,充满迷人的灵秀之气,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耀着流光异彩,纤细娇瘦的身材、靓丽又可爱的外表,让人自然而然会产生拥她入怀的冲动;第三位年纪稍长,但雍容华贵,举手抬足之间散发出高贵秀雅,绝美的五官、成熟的气息、高贵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生出自惭形秽之感。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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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目光在伍媚儿、洛冰、萧玉霜身上扫来扫去,都不知道仔细打量哪一个好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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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暗暗赞叹,自己的后宫佳丽也都是从各部族筛选上来的美人,怎么就没有一个像眼前三女这样与众不同、令人迷醉的呢?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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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媚儿见我身边一个三十出头相貌英俊却是一脸色相的青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她暗皱眉头,拉了拉我的袖子,低声问道“超,他是谁啊?好讨厌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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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对三女的垂涎令我暗气,伍媚儿的嘟囔声又让我想笑,我冲着伍媚儿微微摆下手,示意她不要多言,然后对夏墟拱手说道“陛下,这三位皆为臣之夫人。”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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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他就是天子?!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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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称呼夏墟陛下,三女同是一惊,真想不到,皇族的天子竟然是这样一副酒色模样……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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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话时也瞄向了夏熏,见她脸色惨白,紧紧咬着下唇,眼中还蒙起一层水雾,我的心顿时一抽。只是现在我没有办法开口解释,只能强忍住,深吸口气,回头对三女说道“还不赶快向陛下施礼!”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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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见过陛下!”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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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眼前这个青年再怎么讨厌,但毕竟是天子,伍媚儿、洛冰、萧玉霜强压心中的厌恶,含笑对夏墟施个万福。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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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三位夫人不用客气……”夏墟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上前要伸手搀扶,我在旁老神在在地抢先说道“起来吧,难道还要陛下亲自扶你们吗?”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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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令夏墟满面尴尬,伸出去的手也立刻收了回来,干笑着说道“王爱卿的三位夫人真是各个国色天香、貌美如花,连朕都好生羡慕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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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夏熏的脸色更加难看,我和三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即便是蒙迪也大皱眉头,暗握拳头,这话是你天子该说的话吗?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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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脸上的不悦一闪即逝,冲着夏墟一笑,说道“多谢陛下夸奖!”顿了一下,我回头对三女轻声说道“你们先回华英殿等我,一会我去找你们。”l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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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夏墟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三女也觉得又别扭又难受,纷纷应了一声,又向夏墟施个万福,这才转身离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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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三女已离开好一会,背影都消失不见,夏墟还是伸长脖子张望。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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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一直没有发现,原来夏墟是好色之人。我心里暗暗嘀咕。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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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难怪,我和夏墟接触并不多,以前仅仅在皇宫见过一面,而后相处的日子一直在逃亡,他想色也没有那个心思,现在逃到王城,处境安了,看到自己的三个夫人,本性显露出来,真是饱暖思淫欲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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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清了清喉咙,话锋一转,拉回正题,问道“不知陛下对臣的决定有无异议?”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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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夏墟的三魂七魄被我的话音拉回体内,眨眨茫然的眼睛,看着他问道“什么决定?”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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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让于陛下的决定!”我淡然说道。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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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呵呵……”夏墟没有马上表态,而是眼珠边转边发出一连串的干笑,他搓着手,慢悠悠地说道“爱卿啊,朕刚才也说了,朕怎好意思占据爱卿的王宫呢,不如这样,以后爱卿还住在王宫里,朕也住在宫内……”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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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他把话说完,蒙迪是再也忍不住了,天子要与王侯同住皇宫,古往今来,千古奇谈!哪有这样的先例?皇宫不乱套了吗?他沉声连咳两下,拱手施礼,振声喝道“陛下岂有与王侯而且还是外姓王侯同住皇宫的道理?此乃祸乱后宫之举,请陛下务必收回成命!”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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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没有说话,是气的说不出话,夏墟在打什么鬼心思,我哪能看不出来,这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你这条丧家之犬还他妈的把自己当皇帝呢!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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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注视的夏墟,阴冷之气自然流露出来,尤其是我的双眼,射出的精光犀利如刀,并隐隐有精芒闪现。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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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咬牙道你再敢多说半句,老子当场就捏死你!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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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散发出来的杀气令周围的气温一下子降低高几度,不知道夏墟是感受到我杀气的存在还是蒙迪的话起了作用,他不好意思地干笑一声,点头道“也对,蒙将军所言有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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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旁念,夏墟又露出正色,问我道“爱卿,你把王宫让于朕,那你住哪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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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夏墟又恢复正常,我散发出来的杀气锐减,渐渐消失,含笑说道“臣为白苗王之前在王城有座宅院,可以暂时住在那里。”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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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夏墟应了一声,又摇了摇头,说道“堂堂的王公,怎么能住进普通宅子里,还是要再王城再造一座王宫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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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道“白苗族灾情不断,又与它族连年交战,族库空虚,哪里还有银子再建王宫?!”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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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苗族贫瘠,这在大夏皇族是出了名的,夏墟自然也了解。他长叹道“只可惜朕走的太仓促,皇宫里的金银也未来得及带走……”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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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心中嗤笑,天子是什么状况我也不是没听说过,九大部族的上贡越来越少,皇城能自给自足都算不错了,夏墟手里还能有多少钱?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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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拱手说道“此事就不烦劳陛下操心了,臣自会解决。”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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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墟点点头,说道“这次……真次委屈爱卿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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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然道“陛下客气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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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夏墟安顿好,我又深深看了一眼气色不佳的夏熏,没有多说什么,随即向夏墟告辞,急匆匆地赶往华英殿。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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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来到华英殿时,伍媚儿、洛冰、萧玉霜都已等候多时,难得的,伍媚儿和洛冰共处一室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吵架,三人同是各怀心事,坐在房门沉默无语,初闻我回都时的喜悦早已消失不见,气氛有些凝重。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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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都不是傻瓜,我把天子接进王宫里,意图已十分明显,就是让天子住进王宫嘛。如果天子住进来,我和她们就只能离开了,毕竟还从未有过天子与王公住在一起的先例。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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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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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4章 收获民心!
始终沉默未语的萧玉霜开口说道:“夫君,妾并非觉得住在宫外会受苦、受委屈,我们姐妹也不怕受苦、受委屈,只是觉得这么做……太委屈了夫君……”
伍媚儿和洛冰也大点其头,表示自己所想和她说的一样。
我心中流过阵阵的暖流,伸手轻轻掐下萧玉霜柔嫩的面颊,目光深邃地说道:“这算什么委屈,就算是,日后我也会加倍拿回来的,相信你们的夫君吧!”
伍媚儿、洛冰、萧玉霜都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而且从内心来说,他们嫁给我也并不是因为我族王的身份,哪怕我只是个平凡人,她们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此时我表面上看虽然很轻松,似乎毫不在意,实际上三女都能感觉得到,我的心里也是不舒服的,现在是我最需要获得支持的时候。三女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做出退让。
我并没有费多少的口舌,伍媚儿、洛冰、萧玉霜三人全都点头表示愿意搬到宫外去住。
她们的善解人意让我非常感动,也正是因为彼此之间的这些种种情谊,才让我无法因为夏熏而舍弃她们。
一直都是行动派的我说做就做,当天,我便开始令人收拾东西。搬出王宫。
我自己的东西并不多,但伍媚儿、洛冰、萧玉霜的东西可不少,单单是拉运的马车就有三十多辆,在搬家的时候,洛冰当然也没忘记一直由她管理的王宫银库,此事他交代徐悠去办,并由暗剑出人负责押送,将王宫银库里积存的金银珠宝全部拉空。
我们在宫外的宅子距离王宫并不远,就是以前我霸占的那间大宅,现在我以族王的身份又搬过来,连带着,将那座宅子左、右和后身的三座宅子也一并没收。收为己有,并交代下去,四座宅子互相之间全部打通,合并未一宅。
如此一来,占地的面积扩大好几倍,虽然还不如王宫那么宏大。但至少也不至于相差太多。我并不在乎自己的居住环境,随遇而安惯了,但是现在我不再是一个人,我有我必须得照顾的女人,也有我必须得去承担的责任。
川戎两族联手发难,攻占皇城,天子被迫向北逃亡,一路之上无人敢插手援助,最后竟然是白苗王亲自进入青丘族,将天子接到白苗族。
这件事令各大族王跌破眼镜,人们不约而同的怀疑白苗王是不是疯了,白苗族本来正与九黎族交战正酣,现在又顶风招惹川戎两大强族,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正当人们准备坐等好戏的时候,又有消息传出,白苗王把天子接到王城后,将自己的王宫让给了天子,而他自己则住到普通的宅子里。
听闻此事后,各王公更是哭笑不得,这个白苗族的新族王简直就是受虐狂啊,他在白苗族好好的,一人独揽大权,是白苗族至高无上的族王,非要把天子接去,在自己的头顶上压一座大山,现在好了,连王宫都被天子霸占,真是活该。
各王公没有一个不幸灾乐祸的,认为白苗王是在自找苦吃,自找罪受。
与诸王的反应截然相反的是各族的平民们。
以前他们对白苗王这个人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是靠白苗族内乱起家的,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最终竟然成为白苗族的新族王。但是通过这件事,人们算是把白苗王牢牢记住了,他对天子的忠诚以及恭敬的态度成为了人们歌功颂德的对像。
在其他族王眼中的愚蠢行为,却让我在其他部族内树立起不小的威望。
和我当初的预想差不多。川戎两族联军本来有意直接进攻泗庸关,打进白苗族,狠狠教训一下不知好歹的我,可是两族的大军距离本土太过遥远,中间隔着偌大的青丘族和黄苗族,单单是后勤补给就是个大问题。
数十万的大军,每天要吃要喝,消耗粮草巨大,再加上一旦开战,物资损耗必然加剧,辎重得源源不断的跟上,那么遥远的距离,得需要多少人力组成的后勤队才能支持啊?如果想就近补给,就得靠黄苗族或者青丘族支援,但这两族根本就没有出力的意思。
另外,皇城虽然被川戎两族攻占,但叛乱不断,今天降军造反。明天平民起来闹事,忙的川戎两族焦头烂额。还有就是两族族内族外的舆论压力。
族内,反战之声已连成一片,川戎两族的平民以及将士都不愿意去那么遥远又气候寒冷的白苗族作战,再者说,既然天子已进入白苗族,那么清君侧的事情就理应由白苗族去做,己族不应再插手过问了。
族外,各诸王皆不愿意看到川戎两族先占皇城又占领白苗族的情况发生,一旦两族再把白苗族吞并,实力更强,到时候倒霉的就是自己了,所以各大族王也都强烈反对川戎两族对白苗动武。
在这些林林种种的不利因素下,川戎联军最终还是选择了撤退,并未对泗庸关发动进攻。
川戎联军的退去,大大缓解了白苗族外部的压力,我也正好安下心来处理天子入白苗之后的各项事务。
这几天我与夏墟接触的较多,无论大事小情都来向夏墟禀报。一天要来皇宫好几次,最后夏墟也烦了,给了我一块金牌,可无需通禀,能直接进入皇宫。
我要的就是这个东西,得到夏墟赐封的金牌后,我反而不经常往皇宫跑了。
这天傍晚,我和韦刑等人刚刚商议完白苗族的要务后,再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情可做,然后动身去了皇宫。
因为有天子赐封的金牌在手,我进出皇宫不受任何的阻拦,而且皇宫侍卫也大多都是我的人。这次进皇宫,我找的可不是夏墟,而是夏熏。
自上次别过之后,我一直忙的脚打脑勺,难以抽出时间,也就一直未能好好的向夏熏解释,今天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我可不想再耽搁了,不然误会越来越深,以后夏熏会不会再听自己的解释都不一定了。
夏熏的住处是我规划的,就住在伍媚儿以前的寝宫,华英殿。我来此自然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华英殿的院外。
门口守卫的皇宫侍卫见到我。规规矩矩地跪地施礼,齐声道:“大王!”
这些侍卫皆是白苗士卒出身,以我马首是瞻,见了我,比见到天子都尊敬。
因为有上次蒙迪处斩侍卫的事,我不想拖累下面的兄弟,对一名侍卫说道:“进去找陈璇,让她通禀公主,我来了。”
“是!大王!”那名侍卫拱手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形,快步向院内跑去。
时间不长,陈璇跟着侍卫从院内走出来。
她冷着一张脸,大步流星走到我近前,刚要说话,又立刻向两旁看了看,伸手拉住我,向一旁的僻静处走去。
我好奇地跟着她,等陈璇站定,他疑问道:“干吗?这么神秘兮兮的?”
陈璇松开我,双臂环抱,翻了翻白眼,语气不善道:“你还来做什么?”
我乐了,说道:“当然是来找公主!”
“你还敢来?”
“为何不敢?”
“你都已经有三位夫人了……”
“那又如何?”我打断她的话,笑呵呵道:“我对熏儿的心意从未变过。”
还熏儿呢!陈璇看我这副吊二郎当的模样就来气,心中冷哼一声,说道:“难道你想让公主做你的九嫔之一?”
我耸耸肩,说道:“我不和你多说,你只管进去向熏儿禀报就是。”
“公主正在气头上,不会见你的。”陈璇撇嘴道。
我没耐心和陈璇多做无谓的纠缠,皱着眉头说道:“你只管通禀就是。”
陈璇耸耸肩。说道:“通禀也没用,因为公主现在正在会客!”
“谁?”我一愣。
“蒙将军!”
“蒙迪?”
“还有几个蒙将军?!”陈璇嗤笑道。
我眉头拧成个疙瘩,喃喃道:“又是他!”顿了一下,我沉声问道:“他来见公主又有什么事?”
陈璇故意气我,冷笑道:“没事就不能见公主吗?难道公主只有你能见,旁人就见不得?我倒是觉得蒙将军不错,为人公正秉直,年轻又英俊,而且才华横溢,文武双全,还是左相之子,前途无量。最主要的是。他并没有妻妾,不像某些人,手里把着锅,眼睛却还盯着盆……”
腾!
我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发梢,毫无预兆,猛然伸手。一把将陈璇的脖子死死扣住。
陈璇脸色微变,但无惧意,反而还冷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你的痛处了?白苗王殿下!”
寒光四射的双眼狠狠瞪着不知死活的陈璇,不知过了多久,我捏着她脖子的手掌慢慢松开,我闭上眼睛。连续做了三次深呼吸,手臂放了下去,别过头,轻声说道:“抱歉。”
陈璇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我瞬间暴怒的时候她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我不仅松了手。还能说出抱歉二字。
我平复自己的心情,说道:“不杀你,不是你不该死,而是熏儿身边需要一个像你这样值得信任的人来保护她。”
“哦!”陈璇嘲讽道:“我说白苗王殿下怎么突然良心发现,手下留情,原来是在乎公主啊!”
我挑起眉毛。陈璇的嘴巴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的讨人厌。
我耸耸肩,说道:“你无须管我在乎的是谁,你现在只需进去禀报!”
“你那么讨厌我,刚才还要杀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不想帮就算了,我自己进去!”我气呼呼地转身要向院内走。
第2615章 真假公主!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然忙碌,上午我要去皇宫参加皇廷的早朝,听着皇朝大臣们那些无关痛痒的屁话,回家之后,吃过午饭,以项吉和韦刑为首的白苗族大臣们又来了,我又得参加下午朝,商议部族的要务。
在繁忙中,我没忘记对夏熏的承诺,找来烽晴,把准备她送进皇宫陪伴公主的事情说明。
暗剑的行事作风和手段越来越趋向残忍冷酷,尤其是在刑罚方面,残酷到丧失人性的程度,烽晴毕竟是女人,没有程山铭、嘉熙等人那么心狠,她本有调离暗剑之意,只是一直未敢提。现在我让她进皇宫陪伴夏熏,烽晴答应的干脆,想都未想,立刻就点头应允了。
皇宫侍卫大多都是出自白苗士卒。安排烽晴到夏熏身边对我而言也是易如反掌,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是将此事先禀报给了夏墟,经过后者同意后,才把烽晴带进皇宫,借此机会我也正好看看夏熏,以解数日来的相思之苦。
我并没忽略韦刑的警告。这段时间,也刻意地避免总往皇宫跑。
天子在白苗族彻底安顿下来,一切又都恢复到以前的井井有条,白苗族的实际控制权依然掌握在我的手里,皇廷依然徒有其表,仅仅是个高贵的摆设,唯一的区别是皇宫从皇城搬到白苗族,而我由王宫搬到了宫外。
数日后,我接到九黎族的战报。正如韦刑当初所料,九黎族与罗基的战争最后演变成九黎族与蛮邦诸多城邦的混战,蛮邦内有五个大城邦派兵增援罗基,其中就包括东夷。
随着这些城邦援军的加入,九黎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荡然无存,战争又变成你来我往的胶着消耗战。
最终九黎族不得不被迫与罗基议和。罗基归还侵占九黎族的领土,而九黎族则收回对提亚的兵力援助,并保证在罗基与提亚交战时,不出手增援。
这个的结果正是罗基想要的,双方议和之后,罗基军全部撤离九黎族,矛头一转。开始进攻让罗基垂涎许久的提亚,不过即便在失去九黎族援助的情况下,提亚的战斗力也没有罗基想象中的那么弱不禁风,战事更没有他们预想中的那么顺利。
九黎族与罗基议和达成之后,马不停蹄的又再次派出使节,与白苗族议和。
现在九黎族已不想再打仗,同时爆发的两场战争,尤其是河东战争,使九黎族兵力大损,现在九黎族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急于恢复兵力,稳住白苗族是当务之急。
为了表示此次议和的诚意,九黎族朝廷抽调东方元霸返回隽阳,河西的九黎大营由魏尘暂任统帅,另外,九黎族又派出大鸿胪洪罗携九黎族公主蚩映雪前往王城,一是议和,二是和亲,说白了就是把公主留在白苗族做人质,以示诚意。
在当时来说,部族之间的和亲或者互派王子、公主做人质的事情时有发生,并不希奇,这次九黎族肯主动向白苗族和亲,一是被白苗士卒的骁勇善战打怕了,其二,天子已在白苗族安身,这多少令九黎族生出忌惮心理,想与白苗族结成友好关系。
我在他的临时王府接见九黎族使臣。
洪罗是个六十开外的老头子,须发斑白,身材倒是高大,即便上了年岁,也无老态,虎背熊腰,体形雄壮,模样也是相貌堂堂,刚毅威武,不太像文臣,更像是征战沙场、指挥千军的武将。
与他一起的是九黎族公主蚩映雪,白衣白裙白纱白鞋,浑身上下一身白,脸上也蒙有白纱,只露出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在她身后的两名侍女也是同样的打扮。她们这一身白,美则美矣,不过就当时的风俗习惯而言,只有丧事的时候才穿一身白衣。
看不清楚蚩映雪的表情,只看她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我就嗤之以鼻,不是难看,而是对方的眼神太惊慌了,大眼睛飘忽不定,又眨个不停,不像是来见自己这个白苗王的,更像是来见妖魔鬼怪的。
堂堂的一族之公主,如此胆怯,表现的如此惊慌失措,别说丢尽颜面,就连普通的平民家女子都不如,甚至……都不如她身后的侍女。
我举目看向蚩映雪身后的侍女,左手边的侍女虽然也能看得出害怕之情,但至少表现的很镇定,而右手边的侍女则是气度不凡,虽然低着头看不清楚模样。但自然流露出来的气质却十分典雅,有股高贵的安详之气。
哦?我眯了眯眼睛,犀利的目光紧盯着那名气宇不凡的侍女。
后者似乎也感觉到我的注视,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与我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那侍女的模样十分娇美,柳眉凤目,皮肤雪白,对上我的目光,她没有丝毫的慌乱,又若无其事的垂下头去。
有意思!我心中暗笑,与蚩映雪比起来,这名小侍女的仪态和从容大气倒是更像公主……
“臣,九黎族大鸿胪洪罗携次公主蚩映雪,拜见白苗王殿下!”说话之间,洪罗冲着我拱手深施一礼。
见他只鞠躬施礼而未跪拜,我左手边的武将们纷纷冷哼出声,同时手掌抓握剑柄之声连续响起。
洪罗的表情依旧,保持着躬身施礼的姿势,而站于一旁的蚩映雪身子一震,双腿发软,险些坐地上。
好在她身后的侍女反应够快。伸手将她搀扶住,同时又不留痕迹地拉了拉她的衣角,暗示她赶快向我施礼。
她这个小动作别人可能没注意到,但却没瞒过我的眼睛。
我在心中暗笑一声,看来,站在前面的公主并非真公主,而后面的那个侍女也并非真侍女,这倒是挺有意思的。
“见过白苗王!”‘蚩映雪’颤巍巍地施个万福,声音小的仿佛蚊子在叫。
我心中哼笑,也不点破,随意地摆摆手,说道:“平身。”
“谢白苗王!”洪罗大声道谢,直起腰身。
我身子向旁一歪,随意地靠着坐椅的把手,手臂支着面颊,笑问道:“洪大人,听说你此次来白苗族又是为议和之事。”
“没有!”
洪罗应了一声,从袖口里取出一卷绢布,恭恭敬敬向前一递,说道:“这是我家大王亲拟的和约,请白苗过目。”
“拿上来!”
一名侍从急忙上前,取过绢布,送到我面前。我接过来,展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和上次议和的和约差不多,细节可能有更改,但总体上还是大同小异。看过一遍,我将绢布扔到桌案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着‘蚩映雪’,笑问道:“她又是怎么回事?”
洪罗正色说道:“为了表达我家大王议和之诚意,特将我九黎次公主许配于白苗王殿下,希望我九黎、白苗两族能屏弃前嫌、永结连理、结成友邦之盟!”
“哦!原来是这样,哈哈——”
王椅宽大,我几乎是懒散的半卧在上面,环视左右众臣,问道:“九黎族的次公主要下嫁到我白苗,不知哪位大人、将军愿意娶公主为妻啊?”
此言一出,洪罗脸色顿变,周围的大臣、战将们也都面露惊色。
人家都已经说了,公主是要嫁给大王,怎么大王又问自己这些人啊?
不明白我什么意图,即便我不是开玩笑,众人也不敢娶九黎族的公主,白苗、九黎两族没准什么时候就开战,娶了九黎族公主,弄不好就得被扣上通敌叛族的罪名。
连问两声,见无人答话,我笑道:“怎么?在各位的眼里九黎族公主就这么可怕?”
这样的羞辱,令洪罗、‘蚩映雪’以及两名侍女都面红耳赤,尤其是右手边的那名侍女,此时已抬起头来,望着我的一对凤眼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见大臣们无人敢应话,我坐直身躯,举目望向殿外,大声喝问道:“外面的将士听着,谁愿意娶九黎族公主,尽管说来!”
我话音落下时间不长,就听殿外有人大喊道:“小人愿娶!”
随着话音,从外面走近来一名侍卫队长,他老脸通红,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蚩映雪’,在殿门口跪地。冲着我叩首。
大臣们有顾虑,但下面的士卒们可不管那些,他们都是粗人,我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听,不会考虑其它。能娶九黎族公主为妻,这对普通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梦,谁不想去尝试一下啊?
看着下面跪着的侍卫队长,我笑的双眼弯弯,挥手道:“站起来!”
“是!大王!”侍卫队长挺身而起。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刘大力!”
“恩!准!”我点点头,指着还未搞懂什么情况的‘蚩映雪’,说道:“以后她就是你的妻子了,现在,本王放你假。你可以抱着她回家去了!”
“多谢大王隆恩!”侍卫队长乐的差点一蹦多高,当、当、当,跪地连磕仨响头,大步流星走到‘蚩映雪’近前,作势就要抱她。
这时候,别说大臣们傻眼了,就连洪罗也蒙了。见我不是在说笑,他急忙伸手,把侍卫队长拦住,他回头对我怒目而视,喝道:“白苗王殿下是什么意思?我堂堂大九黎公主岂能嫁于一白苗族士卒?”
“哼!”我冷笑一声,说道:“你弄个假公主来蒙骗本王,真当本王不知道吗?让她嫁给我弟兄。本王都觉得委屈了兄弟,你还敢在这里挑三拣四吗?”
啊?洪罗一惊,白苗王怎么知道公主是假的,难道他见过公主?不可能啊……
看出他的疑惑,我悠悠说道:“不用猜了,本王不仅认识贵族的次公主,而且……”
“胡说!”
这话不是洪罗说的。而是出自那位侍女之口,她瞪着我,怒声道:“本宫根本就没见过你,何谈认识?”说完话,见到我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过她也不在乎。正色说道:“本宫是九黎族次公主,蚩映雪!”
哗——大殿里一片哗然,直到这个时候,大臣们才弄明白,原来白纱蒙面的女子并非九黎族公主,而她身后这名侍女才是。
九黎族这是在玩什么花样?
第2616章 乱世圣主,盛世暴君!
“大胆!”治粟内史张鑫怒喝一声,从班列中跨出一步,质问道:“洪大人,贵族假冒公主,蒙骗大王,这就是你们的议和诚意吗?”
洪罗暗道一声苦也!没想到白苗王如此狡诈,这么快就看出了破绽。
这时洪罗有不再像刚才那么镇静,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鬓角流淌下来。
我嗤笑一声,说道:“本王替你来说吧,九黎族的议和根本就是缓兵之计,并不是真心想把公主嫁到白苗族,弄个假公主,能蒙过去就蒙过去,然后再想办法把真公主悄悄送回九黎族,若是事情败露,真公主再站出来顶,洪大人,本王说的没错吧?”
没等洪罗答话。蚩映雪接道:“不对!让侍女假冒公主一事,是本宫的主意,和九黎族没有关系,如果王兄真想蒙骗白苗王殿下,也就不会这么快让白苗王殿下看出破绽了!”
蚩映雪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如果真是九黎王想用假公主顶替。绝不会找一个这么胆小的侍女。我点点头,问道:“那么请问,公主为何要让手下的侍女冒充你?”
淡然一笑,蚩映雪说道:“我要嫁的夫君应该是个聪明绝顶之人,如果连公主是真是假都看不出来,不嫁也罢!”
听她这么说,我忍不住仰面而笑,不管蚩映雪说的是真是假,但这个女人确实很会说话,夸人既不露骨又能让对方飘飘然。
我看着从容不迫的蚩映雪,心中多出几分好感,笑呵呵地说道:“我大白苗人才济济。才华横溢的志士如过江之鲫,比如说左相韦刑!”说着话,我伸手指了指站于左列最先的韦刑。
韦刑没想到大王会突然点到自己头上,他一口唾沫呛到嗓子眼,连续咳了两声,随后急忙拱手说道:“微臣不才。大王过奖了。”
蚩映雪看都未看韦刑,眉头拧成个疙瘩,皱着眉头注视我,加重语气,冷声说道:“王兄让我嫁的人是白苗王殿下。”
我笑问道:“如果本王将你让给左相呢?”
“我绝不会从!”
“哈哈——”我大笑,好奇地问道:“怎么个不从法?”
蚩映雪突然抬起手来,将头上的玉簪抽下来,紧接着将簪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说道:“我宁愿一死,也绝不会让九黎族受辱!”
呦!此女倒是刚烈啊!在我和众臣眼中,公主都是娇生惯养的柔弱女子,这位九黎族次公主却是与众不同。
白苗人向来敬佩宁折不屈的刚烈之士,大臣们看着蚩映雪的眼神也变的尊敬许多,韦刑心中亦是一动,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我未再就此事多言,重新拿起和约,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对洪罗说道:“洪大人,议和之事我还要再考虑考虑,至于贵族的次公主嘛,本王无福消受,你把公主再带回去吧!”
“这……”洪罗面露难色,久久未语。公主都已经来了,又是为和亲而来,若是就这么被自己再带回九黎族,这不仅是对公主的侮辱,更是九黎族的奇耻大辱,他回去如何向大王交代?
正在他考虑该如何劝说我的时候,蚩映雪已气的脸色煞白,身子直哆嗦,她两眼怒视着我,簪尖刺破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流淌下来。
韦刑倒吸口凉气,跨前一步,对我拱手说道:“大王,既然九黎王有议和诚意。而且和亲对两族又是一件好事,大王又何必硬往外推呢?微臣……微臣觉得还是让公主留下为好。”
呵呵!我心中暗笑的同时也有些惊讶,一向对人冷漠无情的韦刑竟然会为九黎人说话,这可太反常了。
我眯缝着眼睛,目光在韦刑和蚩映雪身上扫来扫去,发现韦刑在说话时眼神不时向后飘,而蚩映雪也在惊讶地看着韦刑。
我托着下巴想了一会,随即站起身形,边向外走边说道:“本王这里的环境公主也看到了,如果公主不觉得委屈,想要留下,那就留下好了。赵哲,招呼洪大人去行馆休息,韦刑,你来安排公主的住处。”
“是!大王!”韦刑和赵哲双双插手领令。
“大……大王……我……”这时,那名侍卫队长还傻站在殿门口,对那个蚩映雪的侍女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明白他的意思,含笑说道:“君无戏言!既然本王已把她赏给你。她就是你的人了,想带走就带走,如果有人阻拦,你就要你肋下的佩刀砍下他的脑袋!”
“谢大王!”有我这句话,侍卫队长就放心了,他一手握着刀把,一手抓着白衣侍女的手腕,拉着她乐呵呵地向殿外走去。
眼睁睁看着自己贴身的侍女被我的侍卫强行带走,蚩映雪敢怒而不敢言,因为我刚才那番话,她更不敢再上前拦阻,毕竟我没杀侍女就已经很不错了。
看着我扬长而去的背影,蚩映雪心中生出八个字:反复无常,高深莫测。
“公主?”
韦刑的话音惊醒蚩映雪,她向左右看了看,原本满殿的大臣都已经走光了,就连洪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偌大的大殿。此时只剩下她和韦刑以及一名侍女。
她举目看向韦刑,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他,在她的观念里,能做到一族之相的至少也得是五十开外的老头子,而韦刑却很年轻,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不过话说回来,白苗族的大臣包括族王王文超在内都很年轻,连四十以上的中年人都非常少见。
这是一个年轻气盛的朝廷,也是个血气方刚又无比狂热的朝廷,正因为这样,白苗族的做法往往令人琢磨不透,这也是白苗族可怕的地方。蚩映雪在心中有感而发。
她冲着韦刑施个万福,轻声说道:“刚才多谢韦相了。”
韦刑一愣,疑问道:“公主谢我什么?”
“如果不是韦相替我说话,我恐怕就得被白苗王赶回九黎族,那么,我……也就没脸再活下去了。”蚩映雪幽幽说道。
韦刑笑了笑,摆手道:“公主不必客气,我也只是说出心里的实话罢了。公主请跟我来吧!”
蚩映雪的身上没有公主的傲慢之气,反倒是有男儿的刚烈和直率,这让韦刑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我的住宅虽然已不是王宫,但依然很大,而且戒备森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碰到成队的侍卫在巡逻走动,这还仅仅是明哨,隐藏在暗中的暗哨则更多,其中还有飘忽诡异的暗剑人员。
将蚩映雪安置在哪里,韦刑也不好随便决定,他带着蚩映雪先是找到王忠,让王忠来安排房间。
王忠以前是我的管家,现在我做了族王,他也鲤鱼跳龙门,一跃成为我身边的内务总管。
身份不同了,但王忠的脾气还和以前一样,除了我,无论见到谁都是一副死鱼脸,说起话来也是死板的不带任何语调。
听完韦刑的讲述,知道蚩映雪是九黎族派来和亲的公主,王忠略微想了想,便将她带往右院。
我的王府是由四座大宅合并到一起的,分前、后、左、右四大院,前院主要是我和大臣们商议族务的地方,后院则相当于后宫,是伍媚儿、洛冰、萧玉霜三位夫人的住宅,厨房、仓库以及侍女住处主要集中在左院,右院基本是空着的。
边向右院走,韦刑边说道:“大王把王宫让于天子,所以暂时只能住在普通的宅院里,如果公主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蚩映雪倒是随遇而安,她不时打量周围的环境。含笑说道:“我觉得这里很好啊,不像王宫里那么冷冰冰的,反而有股亲切感。”
是吗?闻言,韦刑心里没来由的一宽,对蚩映雪的印象更佳。
他问道:“公主对大王的印象如何?”问话时,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心都渐渐提了起来。
蚩映雪愣了愣,若有所思地沉吟半晌,慢慢摇下头,说道:“我看不懂他,不过……”
“恩?”
“不过,我觉得他很可怕!虽然他一直在笑。但却给我很冷的感觉。”蚩映雪如实相告。
韦刑理解地点点头。是啊,无论是谁,初见大王都会有这样的感觉。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暖意,反倒会产生寒冷与恐惧。
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韦刑,蚩映雪眼珠转了转。似随意地反问道:“不知韦相对自己的大王又是什么感觉呢?”
韦刑回神,对上蚩映雪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含笑说道:“乱世圣主,盛世暴君。”
万万想不到韦刑会给自己的大王一个这样的评介,蚩映雪惊的目瞪口呆,就连走在前面的王忠都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韦刑一眼。
韦刑并不怕自己的这番话会传到我的耳朵里。即便当着我的面,他也敢这么说。
在韦刑看来,我就是为目前的白苗族而生的。
一个部族的强盛与崛起,要牺牲一代或许几代人,而我就是那个带着白苗族崛起并走上强盛的第一代英主,当然。我或许看不到白苗族真正富强起来的那一天,不过我给白苗族奠定的基础将会让白苗族傲视群雄,造福白苗族后代万世子孙。
“韦相对白苗王的评介倒是很……”蚩映雪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想了良久,才说道:“很特别。”
“哈哈!”韦刑大笑,幽幽说道:“身处乱世。能遇圣主,纵然万死,我亦知足矣!”
王忠带着蚩映雪来到王府的右院,找到一处相对幽静的小院,让她住下,随后又叫来几名侍女,专门伺候蚩映雪。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王忠才离开。
自蚩映雪入住王府之日起,我就没来过她的住处,倒是韦刑常常前来拜会。
由于这里不是后院,所以韦刑也不需要避嫌。
晚间,我把几位重要的大臣召集到自己的书房,再商对九黎族议和之事。
第2617章 除掉蒙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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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议和,韦刑的意见是‘断不能允’,而这次议和,韦刑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我说道“大王应同意议和。”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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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挑起眉毛问道。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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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迎天子入白苗,已得罪川戎两大强族,虽然现在两族联军未敢来攻,但并不代表以后也不敢来,所以大王应同意议和,接受和亲,先稳固我族与九黎族的关系之后,然后再做其它部署。”韦刑正色说道。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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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臣们边听边点头,觉得韦刑所言有道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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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往下接,而是话锋一转,笑问道“韦刑,听说你今天一下午都在与九黎族公主私会啊!你该不会是对公主动心了吧?”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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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刑心头一震,不过脸上依旧平静,他有板有眼地说道“第一,臣是奉大王之命安顿公主,带着公主熟悉府内环境、安排好公主的吃穿住行,这都是臣应做的。第二,公主要嫁的是大王,而非臣,臣不敢有非分之想,更不会动心。”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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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好笑地挑起眉毛,你心中要是没鬼才真见鬼了呢!和韦刑相处这么久,我哪会不了解韦刑的个性,如果他没有那个心思,对自己的质问只会嗤之以鼻,哪会罗里八嗦的还列出个一、二、三的。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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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韦刑不是圣人,也有动凡心的时候啊!我越想越觉得好笑,以前韦刑总是给自己找麻烦,现在如果不利用蚩映雪好好刁难他一番,实在对不起自己。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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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心情大好。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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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满朝的大臣都已成家立业,妻妾成群,可偏偏韦相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实在让我不放心啊!本来,我是有心要把公主许给韦相你的……”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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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韦刑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眨也不眨地看向我。难道上午在朝堂上大王不是在说笑,而是真想把蚩映雪许配于自己?!他的心开始跳动加速,血液一个劲的向头上涌。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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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眼巴巴的样子,我差点大笑出声,不过我立刻忍住了,长吁短叹地又道“大家也都应该清楚,我族最大的敌人并非西川族,更不是大戎族,而是近在咫尺的九黎族。如果把九黎族公主许给韦相,我倒是真怕韦相会对九黎族心生怜悯,立场也会有所改变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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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可不是我在说笑,而是真有这样的顾虑,韦刑是我信任的人,如果他要站到九黎族的立场上考虑事情,为自己出谋划策,后果不堪设想。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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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刑激灵灵打个冷战,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前叩首道“大王折杀微臣了!臣早已立下过誓言,为大王、为白苗纵然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如果微臣生有二心,心有二意,愿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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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我以及周围众臣无不动容,人们纷纷拱手施礼道“大王,韦相对大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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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走到韦刑近前,把他搀扶起来,随后嘴角一咧,笑呵呵地说道“韦刑,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有这样的顾虑罢了,又没说你会真这么做。”顿了一下,我耸耸肩,故作无奈道“为了打消我的这种疑虑,公主是不能给你了,还是由我勉为其难的收下好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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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韦刑差点当场气吐血,大王说了一大通,等于是没说。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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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头疑问道“不知,大王要给公主什么名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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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名分……”我托着下巴想了半晌,问道“徐悠,按照规矩,族王的后宫是怎么分的?”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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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悠笑呵呵地拱手说道“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女御。”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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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哦了一声,随口道“那就把公主归到八十一女御里吧!”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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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刑的双眉快要拧成个疙瘩,低声说道“大王,让堂堂的公主做女御,这……有些不太合适吧?!”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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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睨着韦刑,慢悠悠地说道“在本王这里,让九黎族公主做本王的女御都算是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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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举她了呢!”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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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刑默然,心中生出一声哀叹。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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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色的样子,我更觉得有趣,故意吊韦刑的胃口,我不再就此事多谈,坐回到塌上,将和约平铺在桌面,然后向大臣们招招手,说道“大家都过来坐,看看这份和约上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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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吉说道“大王,这份和约上只说九黎族将河东郡让于我族,这里微臣认为不妥。”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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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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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觉得,应该让九黎族公开承认,河东郡就是我白苗族领地,以后绝不相犯。”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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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有道理。”我提起笔来,在项吉说的地方画个圈圈。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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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哲接道“至于赔款,九黎族应该还留有余地,大王不必再追加金银,只需多索要战马五千匹,牛、羊各万头即可!”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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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牛、羊都是白苗族缺少的,我边听边点头,在和约上又画个圈圈。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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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众人七嘴八舌的建议和添加,和约也被涂抹的到处是圆圈。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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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商议到最后,众人又统一核对了一下,确认无误之后,这才将和约敲定下来,并委托张含去与九黎族的大鸿胪洪罗详谈。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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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含是白苗族的大学士,虽然只有四十出头的年纪,但知识渊博,贯通古今,而且才思敏捷,能言善辩,最主要的是他的为人并不张扬,和蔼可亲,彬彬有礼,没有一丁点书生的酸味,也没有从一品大员的架子。这一点是最受我喜欢的,觉得由张含去与洪罗磋商两族议和之事也最为合适。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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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张含,我又对治粟内史张鑫说道“张鑫,明日你亲自去趟河东郡,把那里每年的粮收仔仔细细审核一下。以后我们的粮草主要就来源于河东,我不希望那里有漏洞和蛀虫存在,所以你去查核时也不能有任何的马虎!”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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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是目前朝廷中为数不多的白苗族老臣,为人圆滑,两面三刀,渐渐已得我信任。他的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但还是有真才实学的,担任白苗族的治粟内史那么多年,经验丰富,眼中不容沙子。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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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毕恭毕敬地对我深施一礼,说道“大王尽管放心,微臣定将河东郡粮产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让大王损失一粒粮食!”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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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善于投人所好,他知道我最看重的就是粮产,这次能让他前往河东郡审查,也说明对他的信任。他心里憋足了劲,准备到了河东大干一场,进一步争取大王的宠信,另外,朝廷大臣奉命下地方,从中也有许多的甜头可赚。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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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要紧的正事都商量完,我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武道学院的事,问韦刑道“韦刑,武道学院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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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刑拱手回道“微臣已把学院的地址选好了,就在东城,距离皇宫不算远。至于传艺的老师,微臣想在军中筛选。”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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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点头道“定下最终的人选后,把名单拿给我看。”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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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王!”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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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视众人,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问道“你们知道郎中令蒙迪这个人吧?”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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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同是一愣,不明白大王为何要这么问。人们纷纷点头应道“臣等知道。”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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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一凝,幽幽说道“如果除掉此人,你们觉得如何?”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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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蒙迪是怎么得罪大王了,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敢答话。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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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不说话就等于是不赞同。我挑起眉毛,疑问道“你们觉得不妥?”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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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刑说道“大王,蒙迪乃蒙洛之子,身份特殊,大王想以什么罪名把他处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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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罪名?我还真不知道能给蒙迪按什么罪名。这个人太教条,太会按规矩办事,想抓他的把柄,可不容易。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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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会,我说道“此事由暗剑去处理呢?”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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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动暗剑,就是去做见不得光的暗杀嘛。众臣的眉头皱着更紧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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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8章 传女不传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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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宅是暗剑的大本营,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依然冷森森、死气沉沉的,外面没有守卫,进入其中也基本看不到人影,偌大的宅院,空空荡荡,活像座鬼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寒的死亡气息。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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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媚人被软禁在一间不大的厢房里,表面上看无人看守,可一旦她走出房间,立刻便有暗剑人员现身,将她逼退回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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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程山铭带着我到时,天色已晚,不过厢房的灯还亮着,说明萧媚人并没有睡。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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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近前,程山铭毕恭毕敬的为我打开房门,我大步走出房内。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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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之后,我举目一瞧,只见萧媚人正坐在桌前看书,对自己的进入连头都未转一下,更未多看一眼。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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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打量她,这段时间没见,萧媚人比以前消瘦了很多,不过绝美的容貌并没有变,反而还多出几分叫人怜惜的病态之美。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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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人小姐好悠闲啊!”我走到她的身侧,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笑吟吟地说道。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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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我的话音,萧媚人身躯一震,但立刻又恢复正常。她动作缓慢地放下手中书,抬头看向我,慢悠悠地说道“不知大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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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说的客气,但态度高傲,坐在那里动也未动。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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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得到,萧媚人对自己除了敌意就只剩下厌恶了,我并不在意,被敌人厌恶绝对比受敌人喜欢要强得多。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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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人小姐这段时间住的还习惯吗?”我随意地问道。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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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习惯。”萧媚人对上我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回道。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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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实话。白苗族和九黎族的差异还是很大的,九黎族湿热,而白苗族干燥寒冷,饮食习惯也大不相同,更主要的一点,暗宅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这座宅院更像是一只庞大的鬼物,在时时刻刻地吸食着她的生命。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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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倔强的小脸,以及自然流露出来的那股坚定的意志,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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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珠转了转,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这里是暗剑专门动用酷刑、处斩刑犯的地方,聚集有无数的冤魂野鬼,本王来此都会觉得不舒服。媚人小姐何必非要留在这里受苦呢?只要你肯交出千机变的修炼方法,你立刻就可以离开,不然的话,媚人小姐恐怕就要在这里呆上一辈子了,即便死了,你的尸体也会埋葬于此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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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劲气被封,萧媚人已和普通人无异,无法探察周围有无武修存在,如果我不说,她还真不知道这里就是暗剑的老巢。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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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剑行事作风向来心狠手辣,即便在白苗族内部,死于暗剑手上的人就已无法统计了。难怪自己会对这里有不舒服之感,而是此处的阴气确实太重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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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想离开这里,但是如果非要用千机变做交换的话,我宁愿选择困死在这里。”萧媚人一字一顿的将我的希望一点点击碎。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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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可恶的女人!我心中嘀咕一声。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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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片刻,我突然弯下腰身,贴近萧媚人。轻声问道“难道,你不怕我对你用刑吗?”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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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媚人根本不把我的威胁放在眼里,她含笑说道“普通的刑罚,我自然还能受得了,就算有我受不了的酷刑,我也会咬舌自尽,尽早结束自己的痛苦。”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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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眼中闪过一道火光,萧媚人微微一笑,随即站起身形,毫无畏惧的与我面对面而站,继续道“还有,希望大王以后也不要再打千机变的主意,即便我告诉你,你也学不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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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着说道“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学不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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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我说完,萧媚人摇头打断道“千机变乃本门祖师所创,祖师是女儿身,所创的千机变也只有女子能学,玲珑门已有数百年,门下弟子甚众,大王可曾听说过有男子学会千机变的事情吗?”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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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变只有女子能学?这倒是令我大感意外,侧身看了一眼后面的程山铭。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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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程山铭也是大皱眉头,低头沉思,似乎在思索有无男子使用过千机变的传言。可是想了好一阵子,他还真未想起来有哪个男人用过千机变,一直以来,千机变的传闻都发生在玲珑门的女弟子身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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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程山铭那副丧气的表情,我看出他已认同了萧媚人的话。我目光一凝,眼神深邃,如同能看透人心似的直视萧媚人的双眼,后者并没有躲避,抬起头,与我默默对视,她的眼中没有漂浮不定,没有说谎时闪烁慌乱,有的只是清澈见底。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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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看不出破绽,我心里咒骂一声,猛的一甩袍袖,冷冰冰地说道“你就准备在这里呆一辈子吧!”说完话,我大步流星向外走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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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终于收回灼人的目光,向外走去,萧媚人长长嘘了口气,别看她表面镇静,实际上贴身的内衣都快被汗水湿透了。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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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是那番话是半真半不确定。千机变确实是玲珑门的开门鼻祖所创,而且还立下苛刻的门规,千机变传女不传男,也正因为这样,玲珑门一直都是阴盛阳衰,历代门主皆为女子。至于男人到底能不能学会千机变,萧媚人还真不知道,也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gt;
gt;
虽然她不愿意呆在暗剑的老巢里过一辈子,但总比把千机变的修炼方法传于白苗族要强得多。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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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要走出房间的时候,身形突然又顿住,好像想起什么,转身走了回来,目光在萧媚人身上转来转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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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萧媚人被我那种肆无忌惮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倒退一步,双臂抬起,自然而然地挡在胸前。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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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的防备姿态,我嗤之以鼻,回到萧媚人面前,伸手夹起一缕秀发,把玩的同时还故意放到鼻下嗅了嗅,邪笑道“好香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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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媚人回想起在河东时我对她的侮辱,脸色顿时一变,她想把头发拉回来,可我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夹的紧紧的。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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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愤道“你到底要干什么?”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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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她气呼呼的小脸,我笑的越发开心,慢悠悠地说道“既然千机变不能被男子所学,我留下你又有何用?或者说,你的价值就只剩下你的身体了。”说着话,我还不怀好意地将她身子扫视了一遍。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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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萧媚人又羞又气,挣拖不开我,目光慌乱地向程山铭看去。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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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山铭虽然是暗剑的首脑,但对她还是不错的,自被软禁在暗宅以来,程山铭对她一直都很客气,没有任何非礼的举动。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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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漏过她求助的眼神,程山铭暗叹口气,大王若真想占有萧媚人,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她那慌乱的眼神、流露痛苦的小脸,却让程山铭没来由地生出一丝心疼。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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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口气,他拱手说道“大王……”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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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头,睨着程山铭,疑问道“有事?”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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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没事!”程山铭垂下头来。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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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肩一笑,继续把玩着萧媚人的头发,幽幽问道“玲珑门的修炼方法应该也非常适合女子修炼吧?”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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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我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的贴近令萧媚人显得心神不宁,她点点头,故作镇定地答道“是这样的。”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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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珠转了转,说道“本王准备效仿九黎族,在王城成立武道学院,招收的学员不受限制,自然也是有男有女了,不知媚人小姐愿不愿意将贵门的修炼方法传授给学院里的女学员啊?”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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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萧媚人和程山铭同是一怔。前者正色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千机变我是无论如何……”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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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断道“你只需传授贵门的修炼方法即可,至于千机变嘛,本王不勉强你。”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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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萧媚人面露疑色,我笑呵呵道“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做武道学院的老师是最佳选择,如何?”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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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需要时间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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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1章 一路跟踪!
这天晌午,我又像往常一样,去后院与三位夫人吃饭,不过到了伍媚儿的宅院后发现伍媚儿不在,向侍女们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伍媚儿和蚩映雪出府了。
我满腹的疑问,问道:“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是上午!”侍女回答道:“公主来找夫人,让夫人陪她出去逛逛,夫人在府里也觉得闷,所以就随公主出去了!”
“胡闹!”我眉头皱起。这里是白苗族的王城,但并不代表它安全,我很清楚自己的敌人有多少,族内的、族外的,要致我于死地的人太多了,伍媚儿是我的夫人,自然也会成为敌人下手的目标之一。再者说,蚩映雪是九黎族公主,她本身就是个危险人物,谁知道她引伍媚儿出去打的什么主意。
想到这里,我凝声问道:“她们去哪里了?”
“这……”侍女摇头,低声说道:“奴婢不知。”
“什么时候会回来?”
“奴婢不知道。”侍女答话声更小。头也不敢抬。
“什么都不知道!”我嘟囔一声,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侍女打发走。
随后,我挥手叫来藏于暗中的暗剑人员,问道:“乐平夫人随九黎族次公主出府,你们知不知道?”
几名暗剑人员齐齐应道:“知道!不过大王尽管放心,已有兄弟在暗中保护夫人的安全了。”
“恩!”我点点头。问道:“知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
“刚才有兄弟回报,说夫人和公主去了东城长寿街的集市。”
“好,我知道了。”我顿了片刻,又说道:“以后夫人若是再要出府……”
“我等要出面阻拦吗?”
我想了想,摆手说道:“不用!”毕竟伍媚儿是我的夫人,不是受我软禁的囚犯,总憋在宅院里也未必是件好事。我补充道:“不过要立刻报于我知。”
“是!大王!”暗剑人员纷纷答应了一声。
长寿街的集市!我暗暗皱眉,那里是王城最热闹最繁华也是游人最多的地方,希望不要发生意外才好。我觉得心神不宁,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把伍媚儿接回来。
我回到自己的寝宅,换了一身便装,带上项武、项彪两兄弟,准备要出府。
可是还未等出门。就见项吉急匆匆地快步走来。
见到一身便装的我,项吉也是一愣,疑问道:“大王,你这是……”
我回道:“我要出府一趟,项吉,有事吗?”
“大王召见的高亮节、文昊、汤煜三人已被臣带来了,大王现在要不要见见他们?”项吉问道。
我略微想了想。说道:“把他们先带到我的书房,让他们在那里等。”
“哦……”项吉有些为难。虽然我是族王,高亮节、文昊、汤煜三人只是普通平民,但既然把人家千里迢迢的找来了,却又晾到一旁,这很失礼,也不是待贤之道。
见项吉面露难色,我疑问道:“怎么,有问题?”
项吉拱手道:“大王还是现在就见见三人为好。”
我心不在焉地说道:“我现在没有那个时间。让他们给等着吧,也顺便看看三人的耐性如何。”我随便编了个理由。
“是!大王!”我执意不见,项吉也无法勉强。
我交代完项吉,快步走了出去,到了府门外,立刻有侍卫牵过马匹,我与项家兄弟三人翻身上马,快速向长寿街赶去。
长寿街是王城最大的商业街区,店铺林立,商贩成群,即使不是节庆之日,过往穿行的游人依然众多,络绎不绝。
要在这么大的街区中找到伍媚儿和蚩映雪二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好在有暗剑人员在暗中保护伍媚儿,了解她二人的行踪,而且提前接到报信,知道大王已赶过来,所以我和项家兄弟刚到长寿街的街口便有两名暗剑人员迎上前来。
我下马,将缰绳交给一名暗剑的青年,同时问道:“夫人现在在哪?”
“大王请……”
未等暗剑人员说完话,我已打断道:“在外面不要这么叫我。”
“是!公子!”那名暗剑人员反应也快,机灵的立刻改口,说道:“公子,夫人就在前面,我带您过去。”
“好!”
我和项家兄弟步行,跟随暗剑人员向长寿街的中央地段走去。
我们一行四人,既未骑马,又是一身的便装,和普通平民没什么分别。若是硬要找出不同之处,便是我们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异于常人。
很快,领路的暗剑人员在一家首饰店前停下脚步,看店内望了望,然后回身对我说道:“公子,夫人就在里面。”
我走上前来。在店门外向里面一瞧,可不是嘛,伍媚儿和蚩映雪正在店内。二女有说有笑,不时的将陈列的首饰拿起来,在自己身上比量。
我原本要进去,可是看到伍媚儿灿烂的笑容后,我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到伍媚儿像现在这样的开怀大笑了,成为族王的夫人之后,有太多太多的规矩压在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礼仪要遵守,伍媚儿原本天真开朗的性格变的越来越沉闷,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我知道伍媚儿喜欢自己,深爱着自己,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能忍受这一切,我想带给她足够的快乐,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的意愿所能决定的。
在我的心目中,伍媚儿就应该像现在这个样子,随心所欲,不受任何的束缚,想笑就笑。想嬉闹就嬉闹,浑身上下都仿佛蒙上一层光圈,那么的光彩夺目,让人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突然之间,我的心里生出浓浓的愧疚之意,仿佛是自己一点点的剥夺了伍媚儿的快乐,这种感觉让我揪心也痛心。
见我站在店门外迟迟未向里面走,项武疑问道:“公子不进去吗?”
“算了!”我摆摆手,说道:“还是……不要打扰小媚的好。”说完话,我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走到路边的地摊前,边随意地摆弄地摊贩卖的小玩意,边默默注视着首饰店里与蚩映雪谈笑风声的伍媚儿。
项武和项彪搞不懂我在想什么,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把夫人接回府?与其这么默默‘偷窥’,浪费时间,还不如看看召见的那三位上疏之人呢!
看得出来,我没有短时间内离开的意思,项武忍不住问道:“公子,把贤士扔在一旁,却在这里耽搁时间。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我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懂什么?没听过齐家治国平天下吗?只有先齐家之后才能治国再去平天下。”
项武哪里听过这样的话,也不知道我是打哪听来的,无从反驳,他只好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
时间不长,伍媚儿和蚩映雪双双走出首饰店,虽然二人看的很开心,但却什么都没有买。出来之后,二女又走进下一家的绸缎庄。
我依旧不露面,只是无声无息地在后面跟着。
二女一路逛下去,我也是一路跟下去,不知不觉间,天色已黯淡下来,这时候连我都感觉很不可思议,自己竟然有耐性整整跟踪伍媚儿一下午。
到了傍晚,二女终于走累了,也都饿了,看到街边有家规模较大的酒馆,她俩一边聊天一边走了进去。
我瞧瞧身边无精打采的项武、项彪,说道:“你俩也饿了吧?我们正好也去吃点东西!”
项家兄弟中午就没吃饭,听到现在可以吃饭了,二人眼睛皆是一亮,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
走到酒馆前,看到伍媚儿和蚩映雪向二楼走去,我向四周望望,见酒馆对面还有一家规模不大的饭馆,随即带着项家兄弟走进饭馆里。
刚近来。店小二就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问道:“三位客官,里面请!想吃点什么?”
“上几样你们店的特色菜,够我们三个人吃就行。”我说道:“我们要坐在二楼靠窗户的位置。”
“好的!客官楼上请!”小二最喜欢这样爽快的食客,热情地将我三人让到二楼,并把我们安置在一处临窗的位置。
长寿街的街道很宽,不过我目力过人,透过窗户,还是能将对面酒馆内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伍媚儿和蚩映雪已在酒馆的二楼落座,看上去像是正在点酒菜,店小二站起一旁,圆溜溜的眼睛不时在她二人身上扫动。
伍媚儿模样妖媚,风情万种,蚩映雪也是美艳迷人,高贵典雅,她俩在一起,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我之所以这么有耐心的跟踪伍媚儿,一是不想破坏她难得兴奋的情绪,其次也想看看蚩映雪到底有什么意图,以后要不要限制两人来往。
不过一路跟踪下来,蚩映雪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不轨的行为,我对她的戒心也开始慢慢打消。
正在我悄悄观察的时候,店小二把饭菜一一送上来。我和项家兄弟倒是也都饿了,拿起筷子大吃起来。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大黑,伍媚儿和蚩映雪也都吃喝的差不多了。
向外面瞧了瞧,见天色黑暗,伍媚儿才恍然想起自己出来的太久了,她对蚩映雪急道:“映寒,我们得赶快回去,不然让大王发现,我们以后就别想再出来了!”
蚩映雪噗嗤一声笑了,都已经出来这么久了,王文超若是没发现才怪呢!她很好奇白苗王的为人。也想弄清楚冷酷无情的白苗王和温柔体贴的白苗王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她问道:“小媚,你很怕他吗?”连日来的相处,蚩映雪和伍媚儿已俨然成了闺中密友,互相之间的称呼也变的亲切许多。
“怎么会呢!”伍媚儿摇摇头,说道:“这么晚还不回去,我是怕他担心嘛!”
看得出来,白苗王确实很在乎伍媚儿。蚩映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小媚,大王是打算立你为后吗?”
通过与伍媚儿的交谈,蚩映雪了解到白苗王只有三个夫人,但却没有立后。
说起来白苗王也算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各族的族王,哪一个不是后宫妻妾成群。就连她的哥哥九黎王蚩俊也是如此,记录在册的妻妾就有十多个,被他临时宠幸的宫女就更多了,但白苗王的后宫却很简单,或者说很冷清,只有伍媚儿、洛冰、萧玉霜三人。
提起立后之事,伍媚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
蚩映雪认真地正色道:“这是大事,小媚,我觉得你应该问清楚。”能不能成为王妃,这可关系到以后子嗣是嫡出还是庶出。
伍媚儿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没想过那么多,只是能和他在一起就行了。”
蚩映雪暗叹口气,伍媚儿虽然长的妖媚入骨。像是个风情万种的绝尘女子,而实际上性格太过于单纯了,在勾心斗角的后宫,难免要吃大亏。
不过话说回来,白苗王的后宫似乎也没什么勾心斗角,伍媚儿也只是与洛冰不和,见面就吵架。不过洛冰精明归精明,却不是个攻于心计善使阴谋诡计的女人。
白苗王的为人怎样她现在还看不出来,但他眼光的独到却让她很佩服。
两人正准备要结帐离开的时候,一名二十多岁身穿华衣的青年满脸嬉笑地走过来,先是看看伍媚儿,再瞧瞧蚩映雪,只差没流出口水。
他咽口吐沫。含笑问道:“不知两位小姐怎么称呼?”
只看此人贼眉鼠眼的模样,伍媚儿和蚩映雪不约而同的露出厌恶的表情。
二女都未理他,站起身形,放下碎银,便准备离开。
那青年横步挡住她俩的去路,继续嬉皮笑脸的问道:“两位小姐还未赐教芳名,别着急走嘛!”
第2622章 在白苗王城撒野的皇城纨绔!
伍媚儿的模样娇媚,但脾气可火暴的很,她怒斥道:“我们叫什么关你屁事,滚开啦!”
“呦,白苗族女人果然够泼辣的……”说话之间,华衣青年伸手就向伍媚儿的脸颊摸去。
坐在对面饭馆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白苗族,而且还是在王城,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调戏自己的女人,这人是存心要找死吗?
我挑起眉毛,问道:“认识吗?”
项武和项彪也看到酒馆里的伍媚儿被人缠住,他俩同是皱眉,摇头表示不认识。
项彪站起身,说道:“大……公子,我去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鼠辈!”
我含笑摆了摆手,伍媚儿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娇贵大小姐,对方明显是选错了对象。
果然。
青年的手还未伸到伍媚儿近前,后者已挥臂将青年的手掌打开。玉面一沉,冷声喝道:“放肆!”
没想到眼前这个娇滴滴又媚人魂魄的女子有这么大的力气,打的自己手腕生疼,华衣青年先是脸色微变,随后笑嘻嘻地说道:“好!本公子就喜欢你这种刚烈又强悍的女人!”说话之间,他退后一步。侧头叫道:“阿三、阿四!”
随着他的话音,酒馆角落那桌突然站起两人,这二人有三十左右的模样,身穿布衣,脚穿布鞋,长的又干又瘦,向脸上看,一个白脸,一个蜡黄脸,两人的模样不一样,但有一点是共通的,满脸的病态。看上去也毫不起眼。
华衣青年伸手一指伍媚儿和蚩映雪,说道:“把她俩统统给我抓回府去!”
那两个下人打扮、名叫阿三阿四的青年走到伍媚儿和蚩映雪的近前,两对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冷冰冰地从她俩身上扫过,接着,二人轻声说道:“抱歉!”说着话,阿三抓向伍媚儿。阿四则抓向蚩映雪。
蚩映雪不是武修,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她还处于错愕当中,手腕已被阿四的手掌死死扣住。
另一边的伍媚儿也比她强不了多少。其实伍媚儿的修为并不弱,但对手的强劲超出她的想象。
看到那叫阿三的青年抓向自己的手腕,伍媚儿本能的后退一步,可是她还没有站稳,阿三已一个箭步窜了过来。好快!伍媚儿心头一惊,以臂肘猛击迎面扑来的阿三,结果这一肘打下去,对方突然不见了,阿三脚下一个滑步,神奇地出现在她身侧,与此同时,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掌也抓住了她的手腕。
伍媚儿哪肯乖乖就范,抬拳又要打,阿三的拇指按在她的脉门上,只是稍微一用力,伍媚儿顿时疼叫出声,半边身子都变的又麻又无力。
“哈哈——”
看到手下成功把二女制住,华衣青年仰面大笑,瞧瞧脸色因涨红更显美艳娇媚的伍媚儿和蚩映雪,他的眼珠子都快冒出来,心痒难耐,连连挥手道:“走、走、走!回府!”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当华衣青年要把伍媚儿和蚩映雪带走的时候,周围的食客们才纷纷反应过来,这时候,酒馆里一片哗然,光天化日之下,青年竟然指使手下强抢民女,这还了得?
有人叫嚷报官,有人则上前阻拦,挡住华衣青年的去路。
看着群情激愤的食客们,华衣青年面不改色。反而环视众人,傲气十足地说道:“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哪个混蛋胆敢坏本公子的好事,我就要他全家的性命!”
“你……你是谁?”见华衣青年说话时底气十足,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声。
“告诉你们,本公子叫郭玉,我父亲乃是堂堂的当朝右相郭童,别说是你们,就是你们的大王见了本公子,也得客气三分!”华衣青年冷笑着环视一眼众人,随后耀武扬威的一挥手,喝道:“走!”
他正要转身向楼下走,可是脚步还未迈出去,面前突然凭空多出一人。他完全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过来的,好像他压根就站在那里似的。华衣青年心头大惊,用力揉揉眼睛,仔细打量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这人二十多岁的模样,身上的衣着很普通,不过模样倒是生的俊俏。浓眉似剑,虎目如电,鼻梁高挺,嘴唇上弯,笑呵呵的模样无论谁看了都会心生好感,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不认识来人,但被阿三、阿四制住的伍媚儿和蚩映雪可认识,而且再熟悉不过了。尤其是伍媚儿,看清楚来人,又惊又喜,下意识地叫道:“超哥!”
没错,突然挡在华衣青年去路的这个人正是我。
我连看都未看华衣青年,锐利如刀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阿三紧抓伍媚儿手腕的手掌。
在我的注视下,阿三感觉自己的手掌好像真被刀子划过似的,他下意识地松开伍媚儿,紧接着,他晃动身形,挡在华衣青年的面前。与此同时。阿四也放开蚩映雪,与阿三并肩而站。
他俩虽然不知道来者是什么人,但两人都能感觉得出来,对方不简单,是名修为极其深厚的武修,这时两人已顾不上再抓主人看上的女人了,保护主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你俩过来干什么?”华衣青年丝毫没意识到危机的出现,冲着阿三阿四大吼道:“把她俩给我看紧了,别让她俩跑了!”
“大公子,此人厉害!”阿三的话音和他的模样很相符,死气沉沉,没有一丁点的生气。
啊?华衣青年一惊,能被阿三说成厉害的人可不简单。他再次打量我一番,可是根本看不出来我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随即开口问道:“你是谁?赶快让开,别挡大爷的去路!”
哼!我笑了,先是轻笑,而后又变成仰面大笑,目光也终于落到华衣青年身上。
郭童之子?我实在想不出来对方有什么资本能在白苗族王城如此嚣张,难道他还当这里是皇城不成?
华衣青年被我狂妄的笑声气的满面涨红,出身高贵的他什么时候受人如此羞辱过。
他恨的直咬牙,五官扭曲,冲着阿三、阿四大叫道:“杀了他!给本公子杀了他!”
我目光未在多看华衣青年,落到眼前的阿三、阿四身上。这两人的额头上都有圆形的烙印。一个是三字,一个是四字,不用问,这两人的身份肯定是奴隶,想必阿三、阿四的名字也是从烙印上得来的。
正在我心里暗暗琢磨的时候,阿三阿四突然同时出手,两人的手里不知何时各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双双出招,分刺我的脖子和胸口。
暗道一声好快!我肩膀晃动,空空的手掌突然出现两把残月形钢刀,双刀上下齐出,将两只匕首挡开。
没等我顺势反击,阿三阿四两人干瘦的身躯好像两只灵猴,奇快无比的收招,紧接着,两只匕首上下翻飞,对准我周身上下的要害,各刺出十多刀。
再次惊叹一声好快!我暗暗点头,这两人不仅出招快,而且又狠毒又刁钻,没有多余的花招,每一次的出手都是奔自己的要害而来,只要被两人的任意一刀刺中,不死也得重伤。
一寸短,一寸险!对方敢以匕首这种短兵器做武器,的确有过人之处。我被阿三阿四勾起斗志,深吸口气,随即也使出全力,以快打快,与二人战到一处。
现在只是单纯的比试身手。并未动用劲气,但声势已极为惊人,只见场上寒光闪烁,人影旋转,叮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周围的桌椅板凳不时被寒光扫中,或出多出一条刀痕,或是被削成两截。
酒馆里的食客们见双方都动了真家伙,生怕受其波及,吓的纷纷向楼下跑,只是眨眼的工夫,酒馆的二楼就只剩下恶战中的我和阿三、阿四以及傻站在一旁的伍媚儿、蚩映雪和华衣青年。
注意到食客跑光了。几乎同一时间,我和对方各释放劲气,使出真本事。
我们都是以快打快,连续不断的出招、收招再出招,渐渐的,场上已看不到我三人的身影。只剩下黑糊糊的一团。打斗中我三人自然释放出来的劲风在酒馆内形成一团大旋风,里面仿佛是真空似的,将周围的桌椅、杂物不断的吸进去。
木制的桌椅被吸进战团里,瞬间就化为了白花花的木屑,散落满地,就连贴墙而站的伍媚儿、蚩映雪和华衣青年都得紧抓窗框。防止自己也被吸进去。
“夫人,快走!”
正在伍媚儿提心吊胆的观战之时,身后的窗户外突然探出来一颗大脑袋。伍媚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项武。
项武伸手揽住伍媚儿的腰身,另一只抓住蚩映雪。低声说道:“夫人,末将失礼了!”说着话,双臂一用力,将二女从窗内拉了出来,接着由窗台跳到楼下。
旁边的华衣青年回过神来,叫道:“不许走……”他话音还未落。窗外又冒出一人,这回露头的是项彪,他冲着华衣青年咧开大嘴一笑,说道:“小子,你的确是走不了了!”
华衣青年惊叫出声,下意识地转身要跑,可是项彪的大手已先一步抓住他的脖领子,向外一拉,喝道:“滚下来!”
“啊——”
随着华衣青年一声惨叫,从酒馆的二楼直挺挺的摔落下来,嘭!他的身躯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像是散了架子似的,头晕眼花,天旋地转,躺在地上直哼哼,人已经爬不起来了。
第2623章 大王饶命!
伍媚儿稳了稳惊魂未定的情绪,看着项家兄弟二人,惊讶地问道:“你俩怎么在这?”
项彪一脚踩在华衣青年的胸口上,说道:“我们随大王已经在暗中保护夫人一下午了。”
“什么?”伍媚儿和蚩映雪同是大吃一惊,两人万万没有想到那么繁忙的我竟然会暗中保护她俩一下午。
伍媚儿喃喃说道:“我怎么一点都没发觉……”
项武走上前来,正色说道:“大王不放心夫人在外,本是来接夫人回府的,但看夫人和公主兴致正好,便没有出来打扰,一直在暗中跟随。”
“原来是这样。”伍媚儿听后,心中又是温暖又感动异常,愣了好一会,她恍然想起什么,急道:“那两个人很厉害,你们快上去帮忙。”
项武和项彪刚才已经看到我三人的激战,两兄弟是想帮忙,可是我和阿三、阿四的过招太快了,他俩根本插不上手。匆匆参战,非但帮不上我的忙,弄不好还得拖我的后腿。
两兄弟互相看看,面露难色,都未说话。
这时候,酒馆二楼的劲气团已越聚越大。很快,酒馆的墙壁也受到波及,猛然间就听轰隆一声巨响,酒馆二楼的四壁以及上面的棚顶全部被挤碎,木屑、土粉、石块纷纷散落下,在酒馆外看闹热的人们吓的叫喊连天,纷纷后退。
还未等人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二楼上先是弹落下来两条人影,随着扑通、扑通两声闷响,两条人影重重的摔落在地,连地面都被砸的凹陷下去好大一个坑,紧接着。二楼上又纵下一人。
先摔落的两人是阿三、阿四,后跳下来的则是我。
一番激战过后,再看我们三人,我倒是完好无损,阿三和阿四则遭遇了重击,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他二人从地上艰难的爬起身。提着匕首,盯着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我对上阿三、阿四的目光,双眼闪烁的精光渐渐消失,变的深邃。
“大……公子!”
“超哥!”
伍媚儿和项家兄弟齐齐冲上前来,伍媚儿是奔我去的,而项家兄弟则是冲向阿三、阿四。
阿三和阿四与我打斗的时间并不长,但打斗的过程太激烈了,消耗的体力和劲气极大,此时都已成了强弩之末,眼睁睁看着项家兄弟冲过来,二人已无力出招,眨眼工夫,便被项家兄弟迎面抡来的拳头打翻在地。
阿三和阿四已无还手之力,但项家兄弟不依不饶,轮起拳头,对着二人猛砸,转眼功夫就把两人打了个半死。
这时,我深吸口气,说道:“项武、项彪,不要再打了!”说话之间,我伸手拥住飞奔过来的伍媚儿,揽着她走到阿三、阿四近前,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二人,含笑问道:“还能站起来吗?”
阿三、阿四护住脑袋的手臂慢慢放下,看着我好一会,二人才颤巍巍的站起身。这时候,他俩鼻青脸肿,鲜血满面,手里的匕首也不知道被项家兄弟打飞到哪去了。
两人看向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露出敬畏之色。
我轻轻把伍媚儿推开,然后上前一步,近距离的看着他俩,似问非问地说道:“你俩知道我是谁?!”
阿三、阿四依旧未说话,不过同时点下头。
我笑了,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修为如此之高,又是使用弯刀的,在王城除了白苗王殿下再没有别人。”阿三沙哑的嗓子低声说道。
“不错!还挺聪明的。至少比你俩的主人要聪明许多!”我赞赏地点点头。随即,我收起双刀,像是理所应当似的说道:“以你二人的身手和修为,跟着这么一个无能的笨蛋太浪费了,以后,你俩就是我的人了。”
说完话,我也不管阿三、阿四是什么反应,是同意还是反对,转身又走到华衣青年近前。
蹲下身子,看着摔的七昏八晕的青年,我挥手拍拍他的面颊,说道:“叫郭玉是吗?刚才你说本王见了你都要客气三分,这话说反了吧,别说是你,就算你父亲郭童见了本王,他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郭玉原本还想躺在地上装死,一听我这话,他两眼顿时瞪圆。眨也不眨地看着我,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
“白苗王,王文超。”
这简单的四个字,让郭玉的脑袋嗡了一声,震惊的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来神,不过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郭公子刚才要抢的女子,正是本王的夫人。”我柔声说道。
扑!郭玉听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那两个女人竟然是白苗王的夫人?
哎呀……这可要了亲命了!
别看他嘴上说的厉害,好像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似的,实际上他哪里敢得罪我啊?
除去寄人篱下这一点不谈,单单我王公的身份就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这时候,郭玉哪还敢继续躺在地上装死,他轱辘一下从地上爬起,跪在我面前,连连叩首,急声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小人不知两位小姐是大王的夫人。还望大王看在家父的面子上,放……放过小人这一次吧……”
大王?见郭玉一边给我磕头一边连呼大王,周围围观的平民们都是一愣,过了片刻,终于有人把我认出来了,惊叫道:“大王!是大王——”
随着人们的惊叫声,周围的平民们呼啦啦的跪倒一片。
我见状,顿感头痛,看着面前磕头如捣米的郭玉,伸手将他硬提起来,冷笑道:“郭玉,你有什么资格在本王面前提‘面子’二字?”
郭玉激灵灵打个冷战,只是顷刻间,鼻涕眼泪一齐流了出来,一个劲的求饶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饶命?哼!光天化日之下,你仗势欺人,强抢貌美女子,本王若是容你,岂不是要有更多女子遭殃?”说话间,我手臂一挥,将郭玉甩向项家兄弟,喝道:“打入死牢,择日处斩!”
其实我并不想杀郭玉,郭玉虽然可恶。敢对伍媚儿无礼,但毕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何况他的父亲是郭童,堂堂的右相,夏墟身边的红人,目前和他结怨对自己并无好处。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有这么多的平民在场,我也不好直接把郭玉放了,先扣押在死牢,等郭童主动上门来求情也不错,一是正好卖郭童一个人情,其二,也方便他讨要阿三、阿四这两个奴隶。
经过刚才的激战,我已看出阿三、阿四二人异常厉害,是难得一见的一流高手,若非他俩手下留情。只是有一点我没弄明白,像阿三、阿四这样的高手是怎么成为奴隶的?又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听郭玉这种纨绔子弟的指使?
想要得到答案,只能向郭童问个明白了。
看我把郭玉打入死牢,周围的平民们无不喜笑颜开,人们连连叩首,齐声欢呼道:“大王圣明!大王圣明!”
反观郭玉,人已经吓傻了,瘫坐在地上,满面的惊恐和绝望。
这时候,闻讯而来的大队白苗士卒赶到,一边把我、伍媚儿等人保护起来,一边把周围的平民们驱散开。
由白苗士卒护送着,我和伍媚儿、蚩映雪返回王府,临走的时候,我还特意交代下去。包赔酒馆的损失,并让人把阿三、阿四一并带到王府里。
回去的路上,伍媚儿出奇的沉默,低着头,一直不说话。
我发现她的异样,问道:“小媚,怎么了?”
闷不做声好半晌,伍媚儿才低声说道:“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听力敏锐,恐怕都听不清楚伍媚儿在说什么。
我一愣,不解地问道:“为什么道歉?”
“我……我不该偷偷跑出来。”伍媚儿缩着肩膀,深垂着头,完全是一副小孩子做错事被大人发现时的模样。
我乐了。将马匹向伍媚儿近前靠了靠,然后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顶,说道:“我并不反对你出去散心,不过你得答应我,下次再出去的时候要先通知我一声。”
“恩,我知道了……”伍媚儿依旧不敢抬头看我。
知道她在害怕自己生气。我眼珠转了转,突然探出臂膀,将伍媚儿的腰身揽住,把她从马匹上抱进自己的怀中,低头看着表情惊讶、不明所以的伍媚儿,我哈哈一笑。催马向前狂奔而去。
我不懂该如何劝解伍媚儿,不过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左右的白苗士卒见大王抱着伍媚儿跑了,生怕再发生意外,急忙向前急奔狂追。
蚩映雪望着我和伍媚儿绝尘而去的背影,突然之间她对伍媚儿倒是生出一股羡慕之情。
一路狂奔回王府,我几乎是把伍媚儿横抱回她的宅院。在房中又温存了好一会,我才离开。回到自己的房中,洗过澡,又换上王服,我动身向书房走去。
半路上,见项家兄弟急匆匆走过来。我问道:“那个郭玉呢?”
“按大王的意思,已经关押进死囚牢了!”项武拱手回道。
“恩!”我点点头,又问道:“阿三、阿四安顿好了吗?”
“暂时安顿在左院的一间厢房。”项武忿忿不平地说道:“这两个狗奴才敢对大王动手,理应当诛,大王何必要留下他二人?”
我幽幽说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而阿三阿四又都是个中高手,我当然希望能收为己用。”
项武皱着眉头说道:“大王,恕末将直言,此二人皆为右相郭童的人,怕是未必肯投奔大王,而且他俩也非我白苗人,不可信啊!”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悠然一笑,说道:“是谁的人,并不重要,值不值得信任,我自会分辨,此事你无须再管。”
“是!大王!”我执意要收下阿三、阿四这两个来历不明又厉害非常的奴隶,项武也没有办法,只能仔细留意,多加提防。
第2624章 联合青丘,瓜分九黎!
与项武交谈之间,我已来到书房的门前。
进入之前,我先是侧耳听了听,书房里静悄悄的,无人说话。
我向项家兄弟扬下头,二人会意,高声呼道:“大王到!”
说着话,两人伸手把书房门推开,我迈步走了进去。
书房里有三人,一位是躺着的,另外两位是坐着。
躺着的那位正在呼呼大睡,由于面朝内,我看不见他的长相,通过他身上的衣着可以判断出来,此人的家境并不富裕。
另外坐着的两位,一人在看书,三十出头的模样,长的白白净净,眉清目秀,像个书生,另一位虽然也是坐着。但却在闭目养神,这人年近四十,黄脸黑髯,脸颊消瘦,颧骨高凸,小眼睛,鹰钩鼻。一副刻薄的长相。
看到身穿王衣的我进入书房,坐在塌上的二人急忙站起身,走了出来,在我面前恭恭敬敬地跪地施礼,说道:“小人文昊(汤煜),参见大王!”
哦!原来他俩是文昊和汤煜,那不用问了,还躺在塌上睡觉的那位就是高亮节了。我含笑摆摆手,柔声说道:“两位先生请起。”
我搀扶起文昊和汤煜,然后指指依然大睡的那人,问道:“这位是……”
“回大王,这位是高亮节先生,想必是因为路途劳顿的关系,所以……小人现在就去把他叫醒。”文昊模样斯文。说起话来也彬彬有礼。
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错,摆摆手,说道:“既然高先生累了,就别打扰他了,让他先睡吧!”
呦!文昊和汤煜同是一怔,真没想到,大王竟如此大度。当着族王的面蒙头大睡。别说区区一平民百姓,即便是职位再高的权贵也不敢这么做,我竟然能容忍高亮节,这让文昊和汤煜非常意外,也甚为惊讶。
我对二人一笑,说道:“两位先生不用客气,都坐吧,你二人可是本王特意请来的客人。”
文昊和汤煜毕恭毕敬地拱手说道:“多谢大王。”
我含笑看着二人落座,然后慢悠悠地说道:“两位先生的上疏,本王已经仔细看过了。”
闻言,文昊和汤煜急忙欠了欠身子。
我继续道:“两位先生对本王迎天子入白苗这件事都持赞同的意见,本王想听两位先生说说,我白苗族以后将要何去何从啊?”
文昊正色说道:“川戎两族狼子野心,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却企图废天子,自己做皇帝,任何一有志之士,皆应挺身而出,大王不惧川戎两族强权,救天子于危难,此为忠壮之举,足以令天下人折服。现在,大王应励精图治,养精蓄锐,助天子返回皇城,稳固皇族之根基。”
“恩!”我点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又转目看向汤煜。
汤煜冷漠的一笑,说道:“助天子回皇城,那并非是大王应做之事,也不是靠我白苗一族之力就能做到的。小人倒是觉得大王现在应妥善利用天子在我白苗的机会,为白苗族积蓄钱粮,广招人才,壮大实力,以图日后之强盛!”
“恩!”我又应了一声。
通过文昊和汤煜的这番话可以看出来他二人都是忠臣,只不过忠诚的对象不一样,前者忠的是天子,而后者忠的是白苗族。
我沉吟了片刻,问道:“两位先生认为川戎两族日后会不会对我白苗发难?”
文昊和汤煜相互看了看,若有所思地沉没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摇摇头,说道:“不太可能。”
“哦?”我精神一振。问道:“怎么讲?”
文昊说道:“首先川戎两族距离我族太远,长途跋涉前来作战的可能性不大,其次,天子在我白苗,川戎两族必会有所忌惮,第三,列族皆会反对川戎对我族用兵。”
他说的前两点还好理解,至于第三点,我没想明白。
我正色问道:“文昊先生,你为何认为诸族都会反对?”
文昊叹口气,说道:“各族的王公都希望压在自己头上的是一个羸弱的皇权,干涉不到他们的天子,而不希望出现一个强大的皇权,可以左右他们的天子!”
川戎两族一旦攻陷白苗族,天子也会一并完蛋,但无论是西川族还是大戎族,若是取代了皇廷,各族王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我正暗自琢磨的时候,忽听身侧发出嗤的一声嘲笑。
我扭头一瞧,原本躺在塌上熟睡的高亮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睡眼朦胧。还未完全睁开,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算看清楚他的模样。
高亮节的名字和他的外表几乎完全相反,他既不高,又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有的只是一身的邋遢和颓废感,脸上的胡子似乎已有好几天没刮,也未整理过,黑黢黢的胡渣爬满大半的面颊,身上的衣服还好,虽然破旧了一些,但总还算干净。
刚才的那声嘲笑正是他发出来的。
文昊修养极高,心里不舒服,但并未表露出来,依然是向坐起的高亮节拱手欠了欠身。
高亮节的还礼是打个大大的呵欠,连看都未看文昊一眼。
我见状,又气又觉得好笑,注视着高亮节,问道:“高先生睡的还好吗?”
听闻我的问话,高亮节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我精亮的目光。
他略微愣了愣。挺身跪坐,并向我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大王关心,这里挺暖和的,小人睡的还舒服。”
呵!我差点笑出声来,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自己本是挖苦他,他还真的认真回答。
汤煜皱起眉头,冷声质问道:“高先生见了大王为何只是坐拜,而不施大礼?太不懂礼数了吧!”
高亮节满不在乎地说道:“大王召见贤士,却让贤士坐等好几个小时,不也是不懂礼数吗?”
“你大胆……”当着大王的面指责大王不懂礼数,连汤煜这个问话的人都吓了一哆嗦。
我也是一怔,然后马上摆下手,打断汤煜,笑道:“高先生说的也没错,今天下午,本王确实是有事耽搁了,失了礼数,还望三位先生见谅!”
“哎呀,大王折杀小人……”文昊和汤煜急忙躬身拱手。
他二人话还未说完,高亮节已离塌跪地,叩首施礼,大声说道:“小人高亮节,拜见大王!”
躬身的文昊和汤煜不约而同的扭头向他看去,心中生出同一个念头:此人真是讨厌啊!
好啊,自己刚道完歉,高亮节就变的懂礼数了。我再忍不住。仰面哈哈大笑,对于高亮节的责问和失礼一点不在意,笑问道:“高先生,刚才你笑什么?”
高亮节跪在地上,答道:“小人笑文昊和汤煜两位先生太乐观了。”
“恩?”我皱了皱眉头,说道:“高先生有何高见,本王愿闻其详。”
高亮节深吸口气,说道:“川戎两族绝不会就此罢手,日后必会对我族出兵,而且那时候进攻我族的联军也绝不止西川军和大戎军,其中还会有其他诸族的兵士。”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包括我在内。
汤煜沉声喝道:“高亮节,你休要在大王面前信口雌黄……”
“信口雌黄的是你们这些庸人!”高亮节的语气是出来的话却比刀子还锋利,“庸臣误族!如我白苗臣子皆为汝等目光短浅之辈,岂不即将亡族?”
“你……”汤煜指着高亮节,气的嘴唇都直哆嗦,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我脸上的笑容已消失,面色凝重起来,扬头说道:“高先生有话请直说。”
高亮节正视我,说道:“川戎两族既然已出兵攻占皇城,说明两族已打定主意要废天子,岂会因为天子逃到我族而善罢甘休?川戎两族一定会对我族用兵,只不过两族不会单打独斗,而会拉拢其他诸族,共同讨伐我族,然后再平分我白苗领地。要知道各族王公是不愿意接受一个强势的皇权,但也不愿意看到天子留在我族,受我族的挟制。”
“只要川戎打出迎天子回皇城的旗号来拉拢列族,我想列族的王公都会同意共同出兵讨伐我族,到那时,我族要抵御的可就不是川戎联军,而很可能是七族联军,如果圣山也插一脚的话,就是八族联军。大王可有信心能抵御得住?”
我倒吸口凉气,这可是我从未想过的问题。我不得不仔细考虑高亮节这番话是危言耸听还是真的有可能发生。
如果真如他所说,七族联手出兵白苗族,即便己方有天险做依仗,恐怕也无济于事,只是,诸族真会像他说的那样能联手出兵吗?
当初韦刑也说过川戎两族虽然现在未敢打来,但不代表以后也不敢打,不过韦刑可没说川戎会联手其他诸族啊!
我沉思了良久,也未得出一个确定的答案,喃喃问道:“那依高先生之见,我族现在要如何应对?”
高亮节斩金截铁地说道:“速灭九黎族,以定西方,拉拢青丘族。以安南方。只要做到这两点,列族即便想共同对我白苗出兵,也会困难重重。”
“速灭九黎族,拉拢青丘族……”我若有所思地重复着他的话,过了片刻,我幽幽而叹,站起身形。走到高亮节近前,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苦笑着说道:“高先生,我告诉你句实话,我也想灭九黎,而且也这么做了,不过漳河难渡啊!我军折损于漳河的将士已快接近十万之众。现在兵力不足,军力疲惫,如何还能再战?”
“所以,大王要与九黎族议和?”高亮节笑了,摇头说道:“九黎族之所以肯议和,之所以肯把那么看重的河东郡让于我族,说明九黎族是真的打不动了。九黎实力的损失比我族要惨重的多,大王真要放弃眼前的机会吗?”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其实,灭九黎与拉拢青丘族是可以同时来做的。大王有没有考虑过,与青丘族联手,平分九黎族?”
与青丘族联手出兵灭九黎,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眼睛也不由得为之一亮。
第2625章 装病!
不过转念又一想,我有些泄气,青丘王的为人太过于优柔寡断,而且反复无常,他当初还答应过九黎族一同对白苗族出兵,结果只是大军驻扎在两族边境,并没有任何的行动。
和这样的人结盟,等于给自己的背后安放一把刀子,随时都可以反刺自己。
看出我对与青丘族联手之事毫无信心,高亮节笑道:“青丘王不可信,不过青丘王的二公子殷方可是个胸怀大志之人,而且听闻大王与殷方私交甚密,如果大王能助殷方坐上青丘王的宝座,白苗青丘结盟,联手灭九黎之事就十拿九稳了。”
我心中一动,目现精光,幽幽说道:“高先生的意思是……”
“青丘王暴毙,二公子殷方即位!”高亮节笑呵呵地说道。
青丘王虽然年事已高。但没病没灾,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暴毙呢?高亮节的意思很明显,让我使用见不得光的手段除掉青丘王,将殷方推上青丘族王位。
我眯缝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高亮节。久久未语。
高亮节的提议让我敏锐的意识到灭九黎并非已没有希望,联手青丘族也并非是没有可能,不过事关重大,我可不敢草草的作出决定。
我足足沉默了两、三分钟,随后仰面而笑,点点头,摸棱两可地说道:“高先生的见解非常独到,本王知道了。”
说着话,我站起身形,环视高亮节、文昊、汤煜三人,说道:“三位先生皆是我白苗的有识之士,不知是否愿留朝中为官。为族效力?”
听闻此话,文昊和汤煜皆是精神一振,跪倒在地,齐声说道:“谢大王隆恩!”
高亮节没有马上谢恩,而是探着脑袋,厚着脸皮问道:“不知大王要给小人什么职位?”
我挑起眉毛。像高亮节这种人我还真是从未见过,沉吟片刻,说道:“丞相长史如何?”
丞相长史是右相的直属文官,相当于右相的助理,职位属正三品。
高亮节只是普通的平民,一下子被封为正三品的丞相长史,已算是破格提拔了,不过他的脸上还是露出失望之色,勉为其难地说道:“谢大王!”
我摇头而笑,但却很欣赏高亮节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随后我又封文昊为御史中丞,封汤煜为司寇长史,同样的,文昊和汤煜的职位也都是正三品。
等三人告退之后,我在书房来来回踱步,脑海中一直琢磨着高亮节所说的这些话。
想来想去,我还是拿不定主意,随即让项武、项彪急召韦刑、项吉、赵哲、徐悠四人前来。
现在已是深夜,不过得到我的紧急召见,韦刑等人没敢耽搁,急匆匆赶到王府,与我相见。
等四人都到齐后,我将高亮节的推测原原本本的向四人讲述一遍。
听完我的话,四人也是大吃一惊,川戎两族纠结其他诸族联手伐白苗,这可能吗?
这四位都是才思敏捷、谋略超群之人,一点就透,仔细寻思着我的话,四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很显然,他们也认为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性。
最终还是韦刑开口说道:“大王,微臣想到川戎两族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倒还真未想过他们会联手其他王公共同伐白苗这一点,不知这是哪位先生向大王提出的警示?”
韦刑当然不会认为这是我自己想到的,必是有高人指点,我才会紧急召见他们四人,商议此事。
我说道:“是高亮节。”
“高亮节?”除了项吉。没人知道这个高亮节是何许人也,韦刑、赵哲、徐悠皆面露迷茫。
项吉解释道:“大王颁布纳言令,高亮节就是上疏的贤士之一,大王今日召见的他!”
“哦!”经他这么一提醒,韦刑三人都想起来了,大王确实有召见三位上疏贤士这件事,原来高亮节就是其中之一。
韦刑点点头,说道:“这位高先生的顾虑并非是无的放失,也不是没有可能,大王应及早做准备啊!”
项吉、赵哲、徐悠同是点点头,表示赞同韦刑的说法。
连他们四人也认为诸族有联手伐白苗的可能,我眉头皱得更深,随即,我又把高亮节提出的应对之策讲出来,与四人商议是否可行。
刺杀青丘王青丘王,助殷方上位,再联合青丘族灭九黎,安定白苗族的西南两方。这个策略太具震撼性了,等我说完,书房里顿时间变的鸦雀无声,人们心跳加速,不约而同的垂下头,默默寻思着此策是否行的通。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最终还是韦刑先开口问道:“大王觉得高先生之计如何?”
“这……”我背着手,在书房中央徘徊,幽幽说道:“我觉得倒是可以一试。”
“万一失败了怎么办?”韦刑问道:“不管川戎两族是自己来攻,还是纠结其他诸族来攻,都需要一段相当长的准备时间,我族也可利用这段时间招兵买马,做好备战,而大王一旦刺杀失败,事情败露,必会引起青丘族公愤。青丘军立刻就会对我族展开报复性进攻,川戎两族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必定趁机而来。那时我族将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是啊!”我点点头,以目前的形式来看,刺杀青丘王的风险太大,若成功了还好,如若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徐悠眼珠转了转,说道:“微臣倒是觉得,只要筹备充分,成功的几率很大,不过大王得事先和一个人约定好。”
“谁?”
“殷方。”
“哦?”
“大王欲刺青丘王,必须要得到殷方的相助,也只有殷方肯助大王,才有成功的可能,不过……”
赵哲接道:“不过青丘王毕竟是殷方的父亲,劝子弑父可比劝臣弑君要困难得多!”
徐悠仰面,幽幽说道:“殷方现在虽得青丘王宠爱,并有被立为太子的趋势,不过青丘王为人反复无常,只要他一天未坐上王位,他能否成为青丘王就应有变数。我随大王去青丘族时有见过殷方其人,此人志向远大,野心甚强,亲情淡漠,铁血钢肠。对其父青丘王也是处处提防。说服他协助大王刺杀青丘王,让他立刻登顶王位,也不是毫无可能。”
徐悠善于洞察人心这一点众人是知道的,他这么说,令我为之一振。
我停下徘徊的脚步,揉着下巴,喃喃说道:“看来,我有与殷方见上一面的必要了。”
项吉问道:“难道大王要放弃下月初与九黎王的议和?”
未等我说话,韦刑抢先说道:“议和之事绝不能放弃,不管我族是要养精蓄锐的备战还是与青丘族联手灭九黎,议和的和约都应先签下来,稳住九黎族,暗中密谋其它。”
“恩!”我点点头,说道:“韦刑所言有理,不过,与殷方会面之事也不能耽搁……”
韦刑眼珠转了转,噗嗤一笑,说道:“大王可以用老办法——装病!”
我眨眨眼睛,也乐了,说道:“我突染重病,卧床不起,指派一名大臣前往漳河签署议和和约,而自己则暗中去与殷方会面。”
韦刑点头应道:“大王英明。”
我嘴角扬了扬,叫来项武,让他马上去找牟让。
天罗和地网在青丘王城乌江皆留有探子,约见殷方之事必须得隐秘,由天罗或地网的密探前去转达最为妥善。
所过时间不长,牟让急匆匆赶到书房,我并没有向牟让多说什么,只是令他赶快给乌江的天罗探子飞鸽传书。让其传信给殷方,说我要在两族边境与他相见。
突然接到我这样的命令,牟让甚为奇怪,大王不是要去漳河与蚩俊签署议和和约吗?怎么又要去白苗青丘边境私会殷方啊?
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牟让也未敢多问,答应一声,急急领令而去。
等牟让走后,我与韦刑、项吉、赵哲、徐悠四人继续在书房中秘商,一直到天色渐亮,五人的商谈才算告一段落,各回住处休息。
我要称病避开签署议和和约,有个麻烦得解决。那就是留在王府内的九黎族次公主蚩映雪,想来想去,我也没想出个太好的解决办法,毕竟我要是病了,伍媚儿、洛冰、萧玉霜不可能不来探望,而蚩映雪又与伍媚儿私交甚密。很可能会从伍媚儿身上探出虚实。
最后,我想到一个人,可以代替自己留在府内装病,玲珑姑娘萧媚人。
萧媚人会千机变,变化成我的模样不成问题,而且她是女人。也不怕她装扮自己的时候会在伍媚儿等人身上占便宜,唯一麻烦的是萧媚人使用千机变时必须得恢复劲气,一旦让她逃掉可就麻烦了。
我特意找来程山铭,商议此事。程山铭对此倒是极有信心,拍着胸脯保证,即便萧媚人恢复劲气。他也有办法不让她逃脱掉。
不知道程山铭有什么办法可以制住恢复劲气的萧媚人,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就没再多问,随即让他把萧媚人带到王府来。
萧媚人还未到王府,右相郭童倒是先来了。
听闻郭童前来拜会,我自然知道他是为何而来。刚要让下面人把他请进书房,但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令手下将其直接领到自己的寝居。
我先回到自己的房中,半卧在床塌上,顺便拉起被子,装出一副卧床不起的虚弱模样。
见状,项家兄弟都笑了,问道:“大王现在就开始装病啊?”
“不然呢?”我耸肩道:“等到签署和约的时候再装病,不是显得太刻意了吗?”
项家兄弟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我突然想起阿三阿四二人,问道:“阿三、阿四还在府内吗?”
“是的,大王!”
“他二人怎么样?有没有想跑的迹像?”我随口问道。
项彪摇摇头,说道:“除了吃饭、上厕所,两人都是规规矩矩的呆在房子里。”
“哦!”我应了一声,这两人倒是挺识时务的。
时间不长,郭童被王府的侍女领了进来。
第2626章 圣山重犯!
进入房内,郭童举目一看,见我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略显苍白,他吓了一跳,面带询问地看向守在床塌两旁的项家兄弟。
项武走上前来,先是施了一礼,然后说道:“大王突染风寒,身体不适,已经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了。”
“啊!”郭童先是一愣,随后又暗皱眉头,好端端的,白苗王怎么会突染风寒?难道他不想放玉儿,要以装病蒙混过去?
想到这里,郭童的心都快缩成一团,他故作关切地抢步来到床前,轻声唤道:“白苗王?白苗王殿下?”
“喔……是郭相啊……”我微微睁开眼睛。瞄了郭童一眼,然后像是强打精神似的要从床塌上坐起。
一旁的项彪急忙伸手搀扶,将我扶坐,另一边的项武又拿来大氅,披到我的肩上。
我低咳了两声,有气无力地说道:“郭相前来。想必是为了令公子的事吧?”
本以为我是装病不想谈及此事,没想到我开门见山的直接发问,正琢磨着该如何措词的郭童有些措手不及,他支吾片刻,才拱手说道:“白苗王,老臣前来,一是听说白苗王染了风寒,故来探望,其二,也是向白苗王请罪的!”
呵呵!我心中暗笑,自己要染上‘风寒’,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郭童要是能事先听说此事,那才叫怪了。
我摆摆手,莫名其妙地问道:“请罪?郭相何罪之有?”
“唉!”郭童装模作样地重重叹口气,说道:“都怪老臣教子无方,犬子才闯下滔天大祸,得罪了大王以及尊夫人。老臣实在心中有愧啊,也望白苗王殿下大人大量,原谅老臣之过……”说着话,他还抬起手来掸了掸眼角。
我差点嗤笑出声,明明是为儿子来求情,偏偏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他是当朝的右相,又是颇受夏墟宠信的老臣,自己还能把他怎么样?
老奸巨滑的东西!我对皇廷这些大臣都没有太好的印象,只不过现在还不能表露出来。
我淡然一笑,说道:“郭相不必太自责,令郎之事也不能全怪到郭相的头上。本来,昨天晚上我就想把令郎放了,不过当时围观的平民太多,若是放了令郎,怕平民们会怨怪本王有失公允,所以只能把令郎先关押进死牢,做作样子。既然现在郭相亲自前来赔罪,本王也不想再追究此事,不过,若是下次令郎再在城中为所欲为,无法无天,那本王也无能为力了,郭相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吧?”
“是、是、是!”真没想到,我这么轻易的就把玉儿放了,郭童又惊又喜,连连向我拱手作揖,说道:“多谢白苗王,多谢白苗王殿下开恩!”
我又道:“令郎之事,本王可以不予追究,不过,总是要有人出来顶罪的嘛!”
“哦……”郭童愣了愣,疑惑地问道:“白苗王的意思是……”
“令郎身边的那两个奴隶就不要带回去了,交由本王发落吧!”我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郭童脸色微变,沉吟未语。
我挑起眉毛,疑问道:“怎么?难道在郭相的眼里。两个奴才的性命比令郎还珍贵?”
“不、不!老臣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郭童连忙摇手,解释道:“只是,这两个奴才的出身不简单……白苗王殿下准备如何处置他二人?”
“本王还没有想好。”我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郭童,阿三、阿四的修为和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其出身当然不简单了,我不着急发问,等郭童自己来解释。
沉默了片刻,郭童低声说道:“若是大王能直接处死他二人,是最好不过了。”
“哦?”我的好奇心被挑起来,笑问道:“此话怎讲?”
“老臣是为大王着想。”郭童又琢磨了一会,才说道:“阿三、阿四并不是他二人的真名,他二人也没有真名,因为他们是出身于圣山。”
呦!阿三、阿四是圣山的人?这倒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但是圣山出身的高手无论到哪都是受人尊敬的,也是各族争先恐后招揽的对象,又怎么会沦落成奴隶?
看出我的疑色,郭童继续道:“只不过他们都是圣山的重犯,要被处于极刑的死囚,当初侥幸从圣山逃脱。跑到了皇城,老臣发现他们后,就把他们收留下来。圣山派出追杀他们的人也很快找到了老臣,不过老臣在陛下身边为官数十年,与圣山的一些权贵也有些交情,后来圣山是看在老臣的面子上才暂时放过他们几人。被老臣收留的圣山逃犯共有四人,老臣分别给他们取了阿大、阿二、阿三、阿四的名字,逃离皇城时,阿大、阿二都已战死,只剩下阿三、阿四这两个奴才。如果大王把他二人直接处斩还好,不然的话,恐怕会给白苗招惹来大麻烦!”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圣山只能容忍阿三、阿四在郭童身边做奴隶,若是他俩落入旁人之手,很可能会引来圣山高手的绞杀。
原来是这样!我目光幽深,慢慢揉着下巴,难怪修为那么高强的阿三、阿四会心甘情愿的留在郭府,听郭玉的指使。原来他二人是圣山的死囚,离开了郭府根本无地可去,而且还会受到圣山方面的追杀。
旁人或许会怕圣山,会把圣山想象成神圣之族,但我不怕,在我眼中,圣山可能比其他诸族都要肮脏。
我微微一笑,说道:“多谢郭相提醒,本王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二人了,郭相不必再担心此事。”
唉!郭童暗叹口气。
他对阿三、阿四没什么感情,不过这两人修为高强,又对他十分忠诚,让其留在儿子身边,他很放心,这么把他二人杀了,即可惜又浪费,不过玉儿这次闯下这么大的祸端,白苗王不杀他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如何还好意思开口要回这两人呢?
虽然不舍,郭童也只能忍痛割爱。
他拱手说道:“无论如何,这次多谢白苗王殿下放过犬子,老臣感激不尽,特备了一份薄礼,还望白苗王殿下收纳。”说着话。他从袖口里拿出一只不大的方型锦盒,递到我面前,说道:“也请白苗王殿下日后能多多提携老臣!”
“呵呵,郭相实在太客气了……咳咳……”我才笑了两声,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郭童见状,急忙走上前来又是拍胸又是捶打后背,忙了好一会我才止住咳嗽,虚弱的躺到床塌上。
我这副样子,郭童也不好久留,他冲着我深施一礼,说道:“白苗王好好养病,老臣改日再来拜会!”
“哦……咳……”我点点头,一边压着咳嗽一边为难地说道:“本王不能亲自送郭相出府了……”
“哎呀,白苗王太客气了,折杀老臣!”郭童再次作揖,可站在原地没有动。
项武上前,说道:“郭相,我带您去接令郎!”
“啊!麻烦三将军了!”
作为我身边的护将,郭童自然也认识项家兄弟,知道项武排行在三,便称呼他为三将军。
等项武把郭童带走,我一轱辘从床上翻身坐起,对项彪说道:“项彪,马上把阿三、阿四带过来。”
“是!大王!”
项彪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等了半柱香的时间,项彪把阿三、阿四领了进来。
看到我,阿三、阿四死气沉沉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不过两人表现出来的态度都很尊敬。
二人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说道:“小人拜见大王!”
没有多余的废话,我坐在床塌上。开门见山地说道:“阿三、阿四,你二人是想继续做奴隶还是想在本王身边做事?”
阿三、阿四互相看看,垂下头没有答话。
没有人想当一辈子的奴隶,又是给郭玉那种草包做奴隶,不过他二人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白苗王知道他俩的身份之后还肯收留他俩吗?二人对自己的身份早已不报任何希望了。
见两人迟迟没有答话,我猜到他俩心中在顾虑什么。我正色说道:“你二人的身份,本王已经知道了。”
啊?阿三、阿四同是一惊,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我。
我说道:“如果你俩肯诚心投靠本王,那就是本王的人,你二人要听本王的命令行事。当然,本王也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二人的安全。本王不在乎你二人的仇家是谁,会不会找上门来,就算是天王老子,想动本王的人,本王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这番话说的是铿锵有力。斩金截铁,也让阿三、阿四的心为之一荡。
“小人本是……本是圣山的死囚……”
未等他二人说完,我已挥手打断道:“本王刚才已经说过了,只要是本王的人,天王老子也动不了!”
看来白苗王并非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查清楚自己的身份了。阿三、阿四再次互相看看。随后,不约而同地向前叩首道:“小人愿追随大王,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恩!”对于两人的投奔,我虽然很高兴,但也并不意外,我微微点下头。说道:“既然选择跟随本王,那就是本王的人,你二人要记住,日后你俩是为本王而生,要死,也得是为本王去死。仇家找上门来,本王便是你俩的后盾!”
从来没有遇到像我这样的人,对圣山那么的不在乎,也从来没有人对他俩说过这样的话,霸道,却又贴心。
阿三、阿四眼圈同是一红,再次向前叩首。
我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挥手说道:“起来吧!本王这里没有奴隶,你二人要效忠的对象也只有本王一个。”说着,我转头又对项彪道:“以后阿三、阿四就是我们自己人了,你先带他俩去换身衣服,至于安排什么职务嘛,暂时先做项武和你的副将。”
“是!大王!”项彪拱手应了一声,然后见阿三、阿四还傻跪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他含笑走上前去,拍拍二人的肩膀,说道:“阿三、阿四,快向大王谢恩吧!”
“啊……谢大王!”二人终于回过神来,向我谢恩。
第2627章 密会殷方!
阿三、阿四的修为比项家兄弟高深得多,在一流修为高手中也能排到上等,我有让他俩担任自己护将的打算,不过惟恐二人的经验不足,所以觉得先从项家兄弟的副手做起为好。
成功收复阿三、阿四两名修为高手,我也算了去一桩心事,这时候,我才有闲心拿起郭童刚送给他的小礼盒,刚打开盒盖,立刻便有霞光射出,我拢目仔细一看,原来小盒子装有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夜明珠。
可能是内室中光线昏暗的关系,夜明珠更显明亮,闪闪放光,放在掌中,没有冰凉之感,反而有股温热之气传来。这么大的夜明珠虽然还称不上绝世珍品,但也是稀有之物。万金难求。
即便是那么不在乎宝物的我都忍不住将这颗夜明珠拿在手中来回把玩,有些爱不释手。
正在这时,外面的侍女走近来,轻声说道:“大王,程队长求见!”
“请!”
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侍女退出没多久,程山铭带着萧媚人走进来。
“大王!”二人双双施礼。萧媚人是我的俘虏。不过对我的态度还是很客气的。虽是对手,但在萧媚人眼中,我也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我点下头,然后拿着夜明珠笑问道:“程山铭,你看这颗夜明珠怎么样?”
程山铭哪里懂得辨认夜明珠的好坏,他看了一会,不确定地说道:“还……好吧!”
我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程山铭,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什么叫还好?
我转目又看向萧媚人,问道:“媚人小姐觉得如何?”
萧媚人淡然说道:“大王的这颗夜明珠应该比大王的这座府邸值钱。”
“不会吧?!”程山铭诧异地看着她。这么一颗小珠子能比这么大的一座王府值钱?他感觉很不可思议。
我乐了,将夜明珠向前递了递,笑问道:“你喜欢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萧媚人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但很快就消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白苗王哪会那么好心把价值连城的夜明珠送给自己这个敌族俘虏?她摇摇头。苦笑着说道:“无功不受禄。我不敢要。”
我扬头道:“什么敢不敢的,只要你肯投靠到本王的麾下,别说这小小的夜明珠,即便你要再多的东西,本王也可以送你。”
萧媚人的肩膀垮下来,幽幽说道:“我以为,这个问题我早已经和大王讨论过了。”
我的眉毛挑了挑,最终还是无奈而笑,能让我毫无办法的人屈指可数,萧媚人绝对算是其中之一。
我将夜明珠放到锦盒里,随手扔到一边,然后正色说道:“本王找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萧媚人不解地看着我。
我顿了一下,立刻又道:“自你被俘以来,本王可既未打过你,也未骂过你,对你一直礼遇有加,不管你再怎么讨厌本王,是不是也该有所回报啊?”
萧媚人扑哧一声笑了,纠正道:“我并不讨厌大王。”
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你讨厌也好,不讨厌也罢,本王请你帮个举手之劳的小忙,你总是要答应的吧?”
萧媚人还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我,她笑问道:“请大王先说让我帮什么忙?”
“我要你变化成我的模样,留在王府内,差不多要一个月的时间吧!”我说道。
哦?萧媚人不明白我为何要她装扮成我。她沉思了好一会,说道:“现在我的劲气无法凝聚,根本用不出千机变……”
“本王可以准你恢复劲气。”我直截了当地说道。
萧媚人又是一愣,面露狐疑地问道:“难道,大王不怕我趁机逃了吗?”
我笑了,说道:“本王的王府虽不是龙潭虎穴,但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何况媚人小姐的姐妹还在本王的手里,你逃了,岂不等于是把她害死了吗?像媚人小姐这么重感情的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当初萧媚人为了保住那些九黎族刺客的性命,甘愿俯首就缚,对她那个情同姐妹的丫鬟又哪会弃之不理呢?我对这一点还是很有信心的。
萧媚人直视我片刻,笑了,幽幽说道:“大王似乎很了解我?”
我不会说无关痛痒的废话,反问道:“媚人小姐给本王个答复吧?”
萧媚人耸肩说道:“我已落在大王的手里,大王让我做的事,我又哪敢不去做呢?!”
呵呵!真是说的好听。我也不介意她话中的挖苦之意,说道:“即日起,你就住在这里。程山铭,媚人小姐的起居就交由你来照顾了,毕竟媚人小姐对王府的情况不了解,你可要恪尽职守、寸步不离啊!”
“是!大王!”
程山铭答应的干脆,萧媚人的脸可红了,忍不住问道:“难道我洗澡、睡觉的时候他都要跟着?”
我笑呵呵地说道:“这一点,媚人小姐大可以放心,程队长可是本王麾下的正人君子,非礼勿视的道理他很清楚。”
这叫什么解释?萧媚人还要说话。我挥手说道:“程山铭,去帮媚人小姐安顿一下!”
“是!”
程山铭答应着,抓住萧媚人的手腕,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王文超……”被个大男人寸步不离的跟着,萧媚人哪肯妥协,还想说话,但人已被程山铭拉出房门。
仔细想想,该提前准备的事情都已准备得差不多了,我长嘘口气,身子向旁一倒,疲惫的躺到床塌上。
这时候我是真有些累了,也乏了,两天一夜都未合眼,任谁都受不了。
临睡之前,我还在琢磨,殷方真能同意协助己方刺杀他的生父吗?若他不同意,自己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说服他?看来这次私会殷方,还得带上徐悠。就洞察人心这方面而言,徐悠还是最强的,懂得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不知不觉间,我慢慢睡着了。
很快,我病倒的消息就在王府内外传开了,甚至都传到夏墟的耳朵里,这多亏郭童的大嘴巴帮忙。
得知此事后,不仅朝中的文武官员前来探访,就连天子夏墟也有亲自前来。
夏墟对我可是异常看重,也把我当成他的靠山,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夏墟都不知道自己在白苗族还能不能有立足之地。
对于夏墟和大臣们的探望,我全都不放在心上,草草的应付了事,只有夏熏前来,才最让我感动,也让我的心里充满暖意。
事隔几日,牟让带来殷方同意与我见面的消息,会面的地点就定在青丘族边境。
我未做耽搁,接到牟让的回报后,即刻动身,秘密前往白苗青丘边境。与我同时离开的还有白苗族大学士张含,他是代替我前往漳河,与九黎王蚩俊签署议和和约。
由于是秘密行动。我所带的随行人员极少,一共才有五人,有牟让、项武、项彪以及刚投靠我不久的阿三、阿四。
一行六人都是便装,商人打扮,离开王城,一路南下,直奔泗庸关。
路上无话,十日后,我一行人顺利抵达泗庸关城下。
现在泗庸关处于半开放状态,允许商人进出,但必须得经过严格的检查。
我一行人身上都携带有武器,想顺利通过白苗士卒的搜查是不可能的,不过我早有准备,当我走到城门前被士卒拦下时,不慌不忙的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给士卒,说道:“我和你们的黎英大人是旧识,请你把这封书信给他,他自会出城接我。”
呵!好大的口气!士卒们上下打量我。
我身穿普通的布衣,外面还套着一件羊皮棉袄,身上、脸上布满尘土,看上去没什么出奇之处。
不过看我说话时低气十足,又不像是撒谎,士卒接过信封,说道:“那……你先在这里等等,我进城向大人禀报。”
“好,麻烦小兄弟了!”我含笑点点头。
那名士卒拿着我的书信,转身跑进城内,到了黎英府门前,将情况向侍卫说明了一番。随后又将书信送上。
听闻来人是黎英的旧识,侍卫们也没敢怠慢,拿着书信跑进府内,向黎英禀报。
接到手下人的报信,黎英还觉得奇怪,自己镇守泗庸关都快十年了,也没有什么旧识啊!
他接过书信,打开一瞧,身子顿时一震,那是大王的亲笔书信,内容很简单,让黎英立刻出城。接他入城,不过要封锁消息,不能向任何人走露风声。
黎英脸色变了变,然后急忙收起书信,谨慎地揣进怀中,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骑马来到城门外。连黎英都张望了好一会才勉强把我认出来,如果不是事先接到我的书信,打死黎英都不相信城外这个风尘仆仆的人会是我。
他翻身下马,抢步上前,作势要跪地施礼,我抢先一步。将他的双臂抓住,微微用力向上一擎,使黎英跪不下去,他低声说道:“黎英,这次我是秘密前来,你可不要暴露本王的行踪啊!”
黎英吸了口气。连忙挺直身躯,点点头,他刚要开口询问,但又觉得这里不是讲话之所,随即低声说道:“大王,先入城在说!”说着话。他下意识地向我身后望望,发现我身后只有五人,心头又是一震。
我没有多说什么,上了马,跟随黎英入城。
第2628章 会谈!
回到黎英府,黎英把我让进大堂,并把左右的侍卫、下人全部打发出去,然后才开口问道:“大王怎么突然来泗庸关了?”
淡然一笑,我说道:“这次我要再去一趟青丘族。”
“这……”黎英疑问道:“大王只带五人去青丘族?”
“恩!”我并未多说此行的目的,话锋一转,问道:“城中有客栈吗?”
黎英面色一正,说道:“有是有,不过大王理应住在末将府上……”
我摆摆手,道:“我说了,此行我不能暴露行踪,还是住在客栈里妥善一些,也不容易引人注意。”
黎英甚是为难,大王来到泗庸关,却要住进客栈里,万一发生意外,自己哪里担待得起啊?
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笑了,他说道:“你无须担心我的安全,今晚我在客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便出城去青丘族。到时你向守城的弟兄们招呼一声。”
“是、是、是,大王尽管放心。”黎英连连答应着,转念一想,又道:“大王稍等片刻。”
说着话,他走进大堂左侧的偏房,时间不长,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面铜牌和一封文书,递交给我,道:“大王,这是过关的官文以及通行牌,有这两样东西,进出泗庸关不会受阻,下面的兄弟也不会过多为难。”
这两样东西倒是挺实用的。我含笑收下,转手交给身边的项武,随后站起身形,说道:“黎英,我不能在你的府上久留,走了!”
“大王即便住在末将的府内不方便,至少也得容末将准备酒菜啊!”黎英满面苦涩地说道。
“哈哈——”我仰面而笑,拍拍黎英的肩膀。说道:“你的心意我领了,在客栈里吃也一样,你就不用忙活了。”
“可是……”
“好了,黎英,改日再见!”我是来的突然,去的也匆匆,在黎英府呆了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带着牟让等人离开了。
泗庸关城不大。但也不小,可是里面大半的地方都是戒严的,只有一条商街,客栈也十分好找,就位于城内的中心。
我、牟让、项家兄弟、阿三、阿四在客栈住下,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又起身上路。
有了黎英给的官文和通行令,我的出城很顺利,甚至都未受到任何的盘查,只是将那两样东西亮出来,守门的士卒就放行了。
通过泗庸关,便是青丘族领地。
还未行到青丘族设立的关卡,便看到前方有四人站在路中正翘首观望。
看到我他们,前方那四人立刻迎上前来。
其中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翻身下马,拱手施礼,低声说道:“大王!”随后又看向牟让,再次拱手道:“队长!”
牟让靠近我,低声说道:“大王,这是我天罗的兄弟。”
“恩!”我点下头,同时摆了摆手,示意青年不用多礼。这时候,与青年同来的另外三人也都纷纷下马。
青年对其中为首的那名中年人介绍道:“元大人,这位就是白苗王!”
那中年人精神一振,不敢过多打量我,在他马前拱手施礼道:“小人元音,奉二公子之命,特来此地恭候白苗王殿下。”
我也下了马,瞧了瞧这位自称元音的中年人,他的年纪有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相貌平凡,但两只眼睛闪烁着灵光,一看便知道是机敏睿智之人。
我问道:“元音先生不必多礼,殷兄现在何处?”
“就在附近的雨田镇。白苗王殿下,二公子这次到边境是以视察大营、要塞为借口,不好亲自前来迎接白苗王,所以二公子也特意交代小人向白苗王致歉,还望大王多加谅解。”元音态度恭敬地解释道。
我理解地点点头,笑道:“本王明白,殷兄太客气了。”
元音又再次施个礼,然后说道:“小人为白苗王殿下领路。”
“有劳了。”
“啊!大王折杀小人。”
雨田镇是青丘族边境城镇。虽是镇,但规模可不小,尤其是商业,异常兴盛,青丘族族内的许多商贾大户在这里都设有囤积货物的仓库,便于与白苗族的生意往来,另外镇中的酒馆、茶馆、客栈也极多,比中小型的城邑还要热闹繁华。
有元音指引下,我一行人畅通无阻的抵达雨田镇,穿过镇中,在镇子北部的一座大宅前元音停下脚步,回头对我拱手说道:“白苗王殿下,我们到了。”
没等我下马,宅子的大门已先打开,只见殷方从门外大步流星的走出来,同时哈哈大笑道:“王兄……不,现在应该叫白苗王殿下了!”
自从上次一别,已有快一年的时间未见过殷方,这次再看他,比之以前精神了许多,神清气爽。两眼倍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看起来他在青丘族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我跳下马来,拱手说道:“殷兄,你我二人还是以兄弟相称吧!”
殷方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一阵大笑,轻扶我的肩膀,挥手说道:“王兄,里面请!”
“殷兄请!”
我和殷方并肩而行,走进宅内,随行人员也都纷纷跟了进来,阿三、阿四虽然刚刚投靠我,但此时看起来比牟让和项家兄弟都要紧张,紧紧跟随在我身后,不离我三步以外。
边向里面走,我也边打量四周的环境,这座宅子占地不小,里面装饰的气派又典雅,环境幽静,而且一路走下来。也没看到几个人。
殷方把我一直领到后院,进入到一间小阁楼里。
阁楼的装饰很简单,正中是一张桌子,四周是铺垫,再别无长物。
殷方拉着我落座,上下打量一番,皱着眉头问道:“王兄要不要先换身衣服?”
我笑了,随意地脱下外面的羊皮棉袄,只着里面的布衣,然后拍拍身上的尘土,笑问道:“怎么?殷兄是怕我脏了你的地方?”
殷方当然知道我是在说笑,他乐道:“我是怕一会姑娘们过来不敢亲近王兄你啊!”
我耸耸肩,说道:“那还是不要让姑娘们过来了。”
“哎?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现在可是白苗王,哪个姑娘不想得到白苗王的宠幸?!”殷方笑呵呵地说道。
“我不让她们过来,是不想让她们死的不明不白。”我眯缝着眼睛柔声说道。
听闻我这话,殷方脸色顿时一正。
通过这句话,他也意识到我与他会面的目的不简单,要商谈之事也是见不得光的。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借着倒茶的机会寻思着我到底要和他商议什么事。
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到我面前,他似随意地笑问道:“这次徐悠先生没有随王兄一起来啊?”
想不到殷方竟然还记得徐悠,我幽幽而笑。
我原本是打算带徐悠一同前来的,不过这次商谈之事,他实在没有把握殷方不会翻脸,一旦闹翻,动起手来,自己根本没有余力去保护徐悠,所以就干脆让他留在王城了。
我笑道:“殷兄竟对徐悠先生念念不忘。这倒是让我很意外啊!”
殷方端起茶杯,轻轻吹着,半开玩笑道:“我是爱才之人嘛!我的爱才之心和王兄的爱美人之心是一样的,都很执着。”
我明白他这番话在指什么,淡然说道:“夏熏是我势在必得的女人。”
殷方对我为夏熏而接夏墟入白苗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是恨其不强也好,怒其不争也罢,他总觉得我不应该是个为了女人而将整个部族置于风口浪尖的人。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真的那么在乎她?”
我连想都未想,说道:“是!”
殷方叹气,放下杯子,说道:“那王兄就太令人失望了。”
我淡然说道:“我只会让那些看轻我的人失望。”
殷方挑起眉毛,疑问道:“什么意思?”
我说道:“救天子,即是救我心爱的女人,也是在救诸族。”
“哦?”殷方凝视我,缓缓摇头,道:“我不懂。”
我一笑,反问道:“川戎攻占皇城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清君侧……”
“说实话!”
“哦……”殷方耸耸肩,说道:“废天子。”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自己做皇帝了。”
“再然后呢?”
殷方面露迷茫之色,问道:“再然后?”
我说道:“殷兄真认为川戎两族自己做了皇帝就完事了吗?接下来两族还要明正言顺的灭诸族,要一统九部,要改朝换代,要自立诸王!”
殷方看着我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幽幽说道:“或许,你说的没错……”
我嗤笑着说道:“我若不救天子,天子会先死,不过接下来要死的就是我们了,殷兄没想过这一点吗?”
殷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给自己再倒一杯茶水,拿起来喝了一口,顿觉无味,他拍拍桌案,向外面大喊道:“上酒!”
我知道,殷方需要思考的时间,我不再说话。身子随性地向旁一道,侧卧在坐塌上,同时舒适地叹了口气。
对于我的随意,殷方丝毫不介意,反而还觉得很亲切。
等了一会,有侍女端着一壶酒踏着小碎步走进来,跪在桌旁,小心翼翼地将酒壶和酒杯放到桌子上,刚要转身离开,殷方伸手将她拉住,向回一带,侍女失去平衡,惊叫一声,跌入他的怀中。
他一手揽着侍女。一手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随后说道:“即便王兄救下天子,也挡不住川戎两族的北上,反而还会让战火第一个烧到你的白苗族。”
我手拄头侧,轻轻弹着坐塌,悠然说道:“至少有天子在。会让川戎两族有所顾虑,即便两族的大军要北上,也得先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段时间,正好可用来扩充你我两族的实力,为日后抵御川戎联军做准备。”
殷方噗嗤一声笑了,回手指指自己的鼻子。说道:“王兄怎么把我青丘族也算上了?”
我说道:“青丘族助白苗族,也就等于是在助自己。白苗族若被灭,我可以保证,接下来倒霉的就是青丘族!”
殷方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但也不愿和我争辩,他耸耸肩,说道:“好吧。就算青丘族不得不和白苗族站在一起,但以你我两族的实力,想抵御川戎联军,依然没有可能。”
“所以说你我两族都需要扩充实力。”
“如何扩充实力能让两族一下子可以与川戎联军相抗衡?”
我咧嘴乐了,笑眯眯地看着他,轻描淡写道:“灭九黎。”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殷方的身子猛的一震。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第2629章 殷方点头!
我笑道:“不用那么惊讶!河东之战和北方抗蛮之战,已让九黎族直属军损失殆尽,现在九黎族的总兵力,即便把乌合之众的地方军都算上,也不会超过五十万,若你我两族联手夹击九黎族,半年之内,九黎族必亡。”
我的天啊!殷方从未想过我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竟然要吞并整个九黎族。他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但他体内的某根神经却开始兴奋起来,血液的温度似乎也在慢慢升高,流动加速。
我继续道:“九黎族很大啊,地广人稠,农、工、商皆盛,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人有人,如果你我两族能平分九黎族,你说,我们两族实力会不会激增?还能不能与川戎两族相抗衡?现在正是九黎族最虚弱的时候。如果错过眼前的机会,日后再想吞并九黎族,没有可能了。”
吞九黎!!殷方的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速,两眼闪烁出贪婪的光芒。九黎族之富强,令人羡慕,更令人眼红,若是能把一半的九黎族并入青丘族。差不多可以使青丘族的族力增强一倍。
“如果能吞并九黎族,我们两族就可以称霸北方,别说川戎联军不敢北上来犯,反而还得要提防我们两族的南下入侵呢!”我动了动身躯,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幽幽说道:“想要在乱世中生存,别指望老天能帮你,生存之道只有一条,自己变强。只有你的实力可震慑得住别人,别人才不敢来打你的主意。”
呼!殷方点点头,这一点,他是赞同我的。仔细想想,与白苗族联手灭九黎,对青丘族有百利而无一害。而现在九黎族的实力确实羸弱,只剩下一个东方元霸在苦苦支撑,如果青丘、白苗两族皆倾全力夹击九黎族,灭九黎的机会至少有八成。
这时他心跳快的连他自己都能听到咚咚声,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若是放弃,岂不后悔半生?
不想让我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他垂下头来,同时手臂回缩,将侍女抱的紧紧的。
侍女躺在他的怀中,有些喘不上气,她本能的挑起眼帘,看向殷方,别的没看清楚,只看到他那对亮的惊人又闪烁着嗜血光芒的双瞳,她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过了好半晌,殷方才抬起头来,脸上又挂起玩世不恭的笑容,说道:“王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九黎族正在与你们白苗族议和,而且据说议和之事已经敲定下来,会于下月初在漳河签署和约。”
“区区的一纸和约,你认为能束缚得了我吗?”
殷方先是一怔,而后仰面大笑起来。
过了片刻,他转而又苦笑着说道:“我虽然赞同王兄的提议,青丘白苗两族合力灭九黎,不过,我想父王未必会同意啊。”
“这正是我此行的另一个原因。”我怜惜地看着殷方怀中的侍女,因为她的生命很快就会终结。
殷方身子下意识地向前探了探,问道:“什么意思?”
我淡漠地说道:“你父亲年事已高,不适合再贪恋青丘王的宝座,倒是殷兄该上位了,和我一样,同为一族之王公!”
这是殷方最愿意也最想听到的话,甚至连做梦都梦到过自己成为青丘族的族王,不过他的父亲虽然身体越来越差,但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了,病怏怏的十多年了,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谁知道他还能再活上几年啊。
殷方神色黯然下来,摇头叹道:“父王不会退位的,即便年事再高,他也不会退的!”死,他都要死在王位上!他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
他垂下眼帘,对怀中的侍女说道:“喂我喝酒!”
半躺在他怀里的侍女急忙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抬手递到他的唇下。
殷方说道:“你喝!”
侍女愣了愣,玉面顿时羞红,不过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将杯中酒水喝进口中。未等她下咽,殷方已低下头来,亲吻上她的嘴唇。
我笑眯眯地看着殷方,柔声说道:“老头子不退,那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当啷!
这句话,令侍女激灵灵打个冷战,手中的酒杯也没拿住,掉落在塌上。
“公……公子……对……对不起……”侍女脸色煞白,看着洒在塌上的酒水,眼中含泪地结结巴巴道。
“没关系,我不怪你。”殷方轻拂她惊慌失措的小脸,含笑安慰着。然后他转头对上我的目光,疑问道:“你……让我弑父?”
“我是让你救青丘族。”我淡然说道:“也是在帮你坐上青丘王的宝座。”
殷方默然。其实他对青丘王并没有多少父子之情,但要杀青丘王,这对他也够震撼的,让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做何反应。
沉默了好半晌,殷方才幽幽说道:“父王有立我为太子之意。”
我乐了,仰面说道:“你的父王为人反复无常,就算真把你立为了太子,你能确保你这个太子永远不会被废吗?只要你一日未登顶王位,事情就充满变数。如果青丘王突然暴毙。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大公子有眼疾,无法继承王位,你这个二公子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青丘族的王位也非你莫属!”
殷方脸色又是一变,垂着头来,仔细琢磨着我的话。父王一向没有主见,正如我所说,反复无常,又优柔寡断,现在虽然疏远殷通,但没准哪一天可能又重新喜欢殷通,太子之位究竟花落谁家,谁能最终成为青丘族的族王,这都是不一定的事呢。
如果父王突然死了,那一切的变数就都不存在了,自己这个青丘族二王子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王位。想到这里,他眼中突的闪过一道精光,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深吸口气,冷着脸沉声说道:“我视王兄为知己,王兄岂能劝我做出弑父这种大逆不道又丧尽天良之事?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说着话,他拿起酒壶,对准壶口连喝两大口酒。
他表现出来的模样是气愤难当,不过我没有丝毫的紧张,古往今来为了王位弑父弑兄的人还少吗?
我笑嘻嘻地反问道:“是吗?如果殷兄只想做一族之公子,做你的太平王子,那你还有什么资格与本王称兄道弟?”
这话令殷方的身子猛然一僵,两眼射出骇人的凶光,眨也不眨,如毒蛇猛兽一般瞪着我。
我完全不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悠闲地半卧在塌上,悠悠说道:“若视我为知己,殷兄就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了,我看得出来,殷兄是胸怀大志之人,但凡成就大业者,又有几人会被道德伦常这些东西所束缚?”
半晌,殷方阴冷的目光终于从我的脸上收回来,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桌案,又过了好一会,他才长叹一声,咕咚咕咚连灌几口酒,摇头说道:“王宫守备森严,无从下手,而且事情一旦败露,我必死无疑。”
他这么说,无疑是表示接受我的意见,杀父夺位。
我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别看我表面轻松,好像根本不把殷方的喜怒放在心上似的,一派成竹在胸的模样,实际上我也紧张的很,如果殷方不同意弑父,白苗青丘联盟达不成,联手灭九黎更做不到,白苗族的处境岌岌可危。
“这一点,殷兄不必担心。”我身子向前探了探,说道:“只要殷兄能创造出合适的机会,我可以派人代殷兄出手,就算没有成功,最终败露了,也和殷兄扯不上关系,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白苗族!”
殷方不可思议地看向我,心潮起伏不定,良久,他一字一顿地问道:“王兄为何如此帮我?”
我一笑,说道:“很简单,联手,灭九黎!”说着话,我挺身坐起,同时把手伸到殷方的面前。
“灭九黎?恩!”殷方将怀中的侍女向外推了推,然后用力地握住我的手掌,两眼放光地说道:“灭九黎!”
嘎巴!
随着他的话音,他的身下也传出一声脆响。只见殷方的另只手不知何时已扣在身下侍女的脖子上,那声脆响正是从侍女的颈骨传出,被殷方的手掌硬生生的捏碎。
早就知道侍女会有这样的命运,我看都未看一眼,好像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似的,我含笑拿过酒壶,和殷方一样,对着壶嘴连喝两大口气,然后抹抹唇上的酒渍。笑眯眯地说道:“希望以后,白苗青丘两族能像你我一样,成为兄弟之邦!”
殷方也笑了,说道:“前提是,我得顺利坐上王位。”
我点点头,问道:“有没有机会?”
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殷方凝思片刻,说道:“下月月底,父王会去郊外狩猎。”
“知道具体的地点和随行侍卫的情况吗?”
“这我还不知道,不过回去之后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的。”殷方顿了一下,看向我,问道:“你不会想亲自动手吧?”
我笑道:“当然不会。”
“那准备派谁?”殷方忧心忡忡地说道:“就算知道狩猎的地点,事先做好埋伏,但父王身边高手如云。侍卫众多,寻常刺客别说近身,就连接近五十步都难如登天。”
这倒是个问题。我垂下头,敲敲自己的脑袋,说道:“你看看。”
“看什么?”
“我也正在想啊!”我轻松地笑笑。
殷方无奈翻了翻白眼,嘟囔道:“此等大事岂能玩笑?!”
我探身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殷兄放心。要么不做,要做,我必会做到万无一失,不留痕迹。”
殷方看着我脸上灿烂的笑容,说道:“对于王兄的能力,我是一百二十个放心,相信。这次王兄也不会让人失望。”
我笑道:“当然也得需要有殷兄的配合。”
“那是一定!”殷方正色道:“王兄别忘了,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听起来,殷方比自己还要急。我没有接话,只是含笑点点头。
殷方挺身站起,说道:“你我二人相见一次不容易,今天要好好畅饮一番。”
我并无意见,连日来的赶路让我也甚感疲惫。适当的轻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客随主便,我自当奉陪。”
“爽快。”殷方转头喝道:“元音!”
“小人在!”阁楼外面的元音急匆匆走进来,拱手施礼,问道:“公子有何吩咐?”说话之间,他也看到了地上侍女的尸体,脸上闪过惊讶之色,但聪明的未敢多问。
“备酒菜。还有,带些姑娘过来。”
“是!公子!”元音答应一声,不用殷方发话,他向外招了招手,叫过来两名侍卫,然后向地上的尸体指了指。侍卫会意,急忙上前,动作麻利的将尸体抬到阁楼外去处理。
第2630章 刺王!
等元音退下后,我提醒道:“殷兄,我这次前来的事可要保密啊!”
殷方说道:“除了几名心腹,没人知道王兄的身份。”
“恩!这样我就放心了。”
时间不长,有侍女进来,换上新的桌子,然后把准备好的酒菜一一送上。
酒菜还未上完,芬芳的香风从外面飘进来,接着,一群花枝招展、年轻貌美的青丘族女子进入阁楼,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一旁。
在我的印象中,殷方喜酒色,无论什么时候,他的身边总是会有成群的美女陪伴,随叫随到。当然,这也是他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身为一族的王子,表面上看风光无限,而实际上时刻处于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争权夺势之中,终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若不去宣泄。人恐怕都会被逼疯。
我以前接触过殷方,也十分理解他的处境,甚至对他扭曲的心理都能感同身受。
或许连殷方自己都未发觉在他的潜意识中对青丘王是充满憎恨的,但我敏锐的感觉到了,正是因为有这种感觉,我才敢冒险前来鼓动殷方。
结果殷方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在权利欲以及急于摆脱束缚、摆脱恐惧的心理下。他连最起码的心理挣扎都没有,当即就站到了我那一边,决定与我联手,除掉青丘王,由他登顶王位。
席间,殷方显得很兴奋,让那些青丘族女子跳舞助兴。我倒也十分投入,边看着赏心悦目的舞蹈,边与殷方畅饮谈笑。
酒喝到兴奋之时,殷方突然想起一件事,收敛笑容,满脸正色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然,对上他的目光,疑问道:“有事?”
“我有个妹妹。是‘亲’妹妹,叫殷婉,小名又琴,许配给王兄如何?”殷方特意加重亲字。
想不到他会突然提亲,我愣了一下,而后笑了。
我清楚,部族和部族之间的联盟更多是靠联姻来加固的。现在殷方提出将妹妹许配给自己,也是为了加固以后的白苗青丘联盟,不管我愿不愿意,我只能也必须得接受殷方的提亲。
现在我是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古代的君王都是妻妾成群了,除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外,联姻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
比如现在,我连殷方所说的这个殷婉长的是什么模样,年岁有多大,性情又如何,统统都不清楚,就得把这门亲事答应下来。
我含笑说道:“既然是殷兄的妹妹,我岂有拒绝的道理?”
殷方甚喜,笑道:“如此说来王兄是答应了?”
“当然!”
“那好,等……大事已定,我就把又琴送到王兄的身边。”
我笑呵呵地点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早知道殷方有联姻之意,还不如自己先认个干妹妹,再嫁给他算了。我在心里默默嘟囔着。
我在殷方的宅子里只住了一天,第二天,我向殷方辞行,返回白苗族,临行之时,我特意交代殷方,二十天内,我派出的刺客便会和他联系。我身份特殊,又涉及刺王的敏感事件,殷方也不便留我,恋恋不舍的与我告别。
回到白苗族境内,我可未返回王城,而是暂时在泗庸关住下,同时,我令牟让分别给河东和王城飞鸽传书,急召沈奇和嘉熙等暗剑人员前来泗庸关。
河东距离泗庸关路途遥远,即便沈奇赶路的速度再快,日夜兼程,也得需要将近二十天的时间。以嘉熙为首的暗剑人员只用了十天就抵达泗庸关,与我见面。
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客栈里,掩人耳目,嘉熙等人也是按照我的意思穿着便装秘密前来的。
见面之后,我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嘉熙。这次有件九死一生的任务我要交由你去做。”
听闻这话,嘉熙心头一震,又是紧张又有些兴奋,他拱手说道:“大王有何事要交给属下,尽管吩咐。”
我沉吟片刻,说道:“去暗杀一个人。”
“谁?”
“青丘王。”
啊?嘉熙身子一僵,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说道:“这次暗杀青丘王,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但行刺之人,恐怕也是九死一生。我需要你在带来的暗剑兄弟当中挑选出二十名死士,来完成这次任务,如果你怕,或者不愿担此重任,现在说出来,我可以换人来做。”
嘭!
嘉熙单膝跪地,拱起手,动容道:“大王对属下的知遇之恩,属下没齿难忘,纵然百死。属下也心甘情愿,绝无贪生之念。”
“好!”我上前,伸手把嘉熙搀扶起来,叹道:“让你去做此事,我也十分不舍,但让旁人去做,我又实在放心不下。”
“大王……”
我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交代你的事,立刻就去做吧,然后马上动身去青丘族,进入青丘族后会有人接应你们,带你们去青丘王城乌江,到了乌江后,你去找青丘族二公子殷方,他会告诉你详细情况。”
殷方?青丘王不是殷方的父亲吗?怎么他还和此事有瓜葛?嘉熙面露疑惑之色,不解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说道:“这次刺杀青丘王,其目的就是为帮殷方登上王位。”
“哦,原来如此!”对于争夺王位的黑暗,嘉熙多少也听说过一些,这些事并不希奇。在王位的诱惑下。亲情已显得微不足道。他好奇地问道:“大王,您为何要帮殷方?”
我背着手,幽幽说道:“帮他,就等于是在帮我们自己。”我话锋一转,说道:“这次能否成功,就看你们的了。”
嘉熙面色一正,说道:“大王尽管放心,属下必拼尽全力,不惜粉身碎骨。”
我点点头,微微挥了下手,说道:“去吧!”
“大王保重,属下……告退!”嘉熙明白,刺杀王公,就算能成功,活着逃脱的希望也基本没有,此次一别,十之八九就是永别,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退后两步,深施一礼,随后转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牺牲嘉熙以及暗剑的兄弟,我确实很舍不得,但是我又不得不这么选择,因为只有才有可能成功。
望着嘉熙离去的背影,我幽幽叹了口气。
嘉熙带来的暗剑人员共有五十余人,当他提出要选出二十名死士时,五十余人无一退缩,都挺身而出。去的人多。未必是好事,甚至还可能适得其反,过早的暴露目标。嘉熙从五十多人中挑选出二十名精锐,然后连夜出城,进入青丘族。
正如我所说,刚出泗庸关,走出没多远就有天罗的人前来接应。天罗人员早已从殷方那里得到通行文书,带着嘉熙等人通过青丘族关卡时很顺利,未受到过多的盘查,而后一行人直奔王城乌江。
一路无话,十日后,以嘉熙为首的暗剑人员进入乌江。并由天罗人员指引,秘密前往殷方的府邸,与他会面。
为了缩小目标,也是安全起见,嘉熙未把其他兄弟带在身边,孤身一人前往。
把他从后门接入府内的是元音,相互之间没有任何的客套和多余的废话,元音直接把嘉熙领到府邸的密室中。
殷方早已在密室中等候多时,见到嘉熙后,目放异彩的打量他。
殷方开口问道:“是王兄派你来的?”
经过元音的引见,嘉熙已知道眼前这个青年就是青丘族二王子殷方,他拱手说道:“是的,公子!”
“你们来了多少人?”
“算在下共二十一人。”
殷方挑起眉毛,只来了二十一人?够吗?他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可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
“在下临行前,大王已经交代清楚了。”嘉熙听出殷方有轻视之意,他说道:“公子请放心,随我前来的二十名兄弟皆不在我之下。”
“哦!”殷方点点头,若是这样,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他不再多问,向元音扬下头,后者立刻从桌下拿出两张地图,铺在桌案上,他先摊开一张,说道:“这是王城城内地图。大王出城的路线已做上记号,嘉大人看看有没有下手的机会。”
嘉熙走上近前,低头仔细观瞧,并不时指点路线的两侧,询问那里的地形。元音一一详细解答,让嘉熙对那边的情况尽可能多的了解。
一番询问下来,嘉熙陷入沉思,最后摇了摇头,说道:“城内动手,人多眼杂,障碍重重,恐难成功。”
这倒是和殷方想的一样,他向元音又扬下头,后者将第二张地图平铺开。介绍道:“这是大王狩猎之地的草图。”
这回嘉熙看的更认真,弯下腰身,一分一毫的仔细查看。
殷方说道:“父王身边的王宫侍卫有两千人,另外还有直属军第一战团做护卫,除去这些,父王身边的两员大将你务必要小心。”
“两员大将?”嘉熙疑惑地看向殷方。
“一人叫连戈,一人叫乌伦。”殷方幽幽说道:“这二人是我青丘族公认最强的两大猛将。”
嘉熙听后。眉头拧成个疙瘩,如果有这两大猛将在,已不是自己这些人所能对付的了,再加上一万多青丘军做护卫,青丘王的防备称得上是铜墙铁壁,风雨不透。
他面色凝重地疑问道:“难道不能把连戈和乌伦二人支走吗?哪怕是支走一个!”
殷方苦笑,他并非不能调动这两人。关键的问题是,一旦他支走这二人,父王遇刺后最大的嫌疑就会落到他的头上,他不敢也不能这么做。
他摇摇头,幽幽说道:“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有连戈和乌伦在。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不过可以这样,到时我故意走在最后,你们先分出几名人手来行刺我,把我刺伤也没关系,主要是把连戈和乌伦二人引过来,只要把他二人引开,你们便可对我父王突下杀手。”
嘉熙心中一动。这倒不失一个好办法,同时还可以排除殷方的嫌疑。他点点头,说道:“公子此计甚妙,就按公子之策办吧!”
殷方说道:“你们准备埋伏在哪?连戈和乌伦的修为太高,警觉性极强。”
嘉熙眼珠转了转,心中已有应对之策,他说道:“公子,我等隐于密林当中,事先服下散气丸,避开连戈和乌伦的巡查,等到要动手时,再凝聚劲气。”
殷方笑道:“和我想的一样。”说着话,他将地图卷起,交给嘉熙,说道:“用此图先去了解一下地形,务必不能遗失。”
“在下明白。”
“父王狩猎的日期定在本月三十,你们还有十多天的准备时间。”
“是!”
殷方又向元音甩甩头,后者从袖口中取出一只锦盒,交给嘉熙。
后者好奇的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皆是药丸。
他不解地看向殷方,不明白这些药丸是做什么用的。
殷方淡淡笑了笑,目光深邃地说道:“你也知道此次行动的凶险,被俘在所难免,这些丹药可以使你们在被俘之后免受酷刑之苦。”
原来是毒药。嘉熙合上锦盒,没有多说什么,揣入怀中。
第2631章 狩猎!
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交代过了,这次刺杀行动九死一生,嘉熙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打算活着回白苗族,殷方准备了毒药也好,省得自己或者兄弟们被俘后受苦。
“若公子没有其他的吩咐,在下先告辞了。”嘉熙拱手说道。
“恩!”殷方点点头,不放心地又提醒道:“你们小心一些,别暴露了身份,还有,没有要紧的事就别随便往我这里来。”
“在下明白。”
嘉熙将地图收好,然后跟随元音,退出密室。
青丘王的狩猎地点位于乌江南郊,那是一大片广阔的山林。
殷方给嘉熙的地图画的很详细,将山林中的各处山峰、山路都一一标注清楚,甚至有几条小溪,哪里有水洼都绘画出来。
拿着这份地图在山林中穿行,即便是第一次前来也能轻车熟路。
由于这里是王族狩猎的地点之一,平时都是严禁进入的,有青丘士卒在林外把守。不过这难不住嘉熙这些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越过岗哨对于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进入山林后。嘉熙等人按照地图先找到进山的主要山路,这也是青丘王狩猎时的必经之路。
山路崎岖,凹凸不平,两边又都是密林,极易设伏。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他们将山路仔细观察了一番,最终确认。埋伏的地点就设在此处。
在山路的中段,这里两侧的林子最为茂盛,其中还夹杂着半人多高的荒草,别说埋伏他们这二十来人,即便埋伏个几百、几千人都难以被发现。
举目向上看,路旁树木枝繁叶茂,不少树杈已延伸到山路上方,形成天然的屏障,遮挡住光线,使山路变的非常阴暗。
这里就是最佳的埋伏地点。嘉熙很快就把行刺的地方敲定下来,而后聚拢二十名暗剑人员,开始做详细的部署和分工。等把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他带着暗剑人员原路退出山林。
日月穿梭,时光飞逝。十多天的时间眨眼即过。
这天,终于到了青丘王殷淳出城狩猎的日子。
殷淳并非是胆大之人,但对狩猎却十分热衷,几乎每个月都会抽出时间,到郊外去打一两次的猎,他也喜欢这种指挥千军万马的感觉,当然。他是把猎场当成了战场,把猎物当成了敌族的军队,若是让他上真正的战场,他没有那个胆量。
自殷淳担任青丘族族王以来,青丘族还从未对别族发动过族战。
族王出外狩猎,排场浩荡,盛况空前。
青丘王坐在马车里,周围是清一色的王宫侍卫,这些青丘士卒体型魁梧雄壮,个顶个的精锐,再向外,则是青丘族最为凶悍的第一战团,不仅装备精良,而且骁勇善战,无论是普通士卒还是上级战将,都是一层层的严格筛选出来的。
与青丘王同行是还有殷方、殷通等几名王子以及朝中的文武大臣们。
其中最引人侧目的是一金一银两员大将。
走在青丘王车驾左侧的大将,身穿银甲头顶银盔,背披白色的大氅,跨下雪白的马驹,举目望去,连人带马一身白,英姿飒爽,意气勃发,向脸上看,四十多岁的模样,面白黑须,五官俊秀,相貌堂堂。
这位就是在青丘族素有长胜将军之称的连戈。
走在车驾右侧的大将同是四十出头的模样,一身金色盔甲,跨下枣红马,身材高壮,膀大腰圆,五官粗邝,相貌凶恶,这位便是与连戈齐名的青丘族名将,乌伦。
这二人,可以说是青丘族武力的像征,在青丘族也是公认实力最强的两大高手。
有这么多的侍卫保护,还有连戈和乌伦在自己的身边,青丘王每次出外狩猎都是高枕无忧,从未想过有人敢来行刺。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的狩猎竟会成为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
在青丘王车驾的后面。便是殷方和殷通以及其他王子的马车,再后面,则是骑马的文武大臣们。
一路有大批的青丘士卒开道,队伍浩浩荡荡的行出乌江城,直奔南郊的猎场而去。
殷方坐在马车里,心也渐渐提到了嗓子眼。为了避人耳目,他和嘉熙总共才见了两次面,第一次是嘉熙刚到乌江的时候,第二次是在昨天晚上,嘉熙把行刺的具体地点告诉了他。
只二十人,刺杀被重重保护的父王,能不能成功,殷方心里也没底,一旦失败,一旦嘉熙等人被俘,把自己招供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这时候,殷方的神经已绷紧到了极点,不过他没有退路可走,只能按照计划继续下去。
很快。队伍抵达山林。
由于林内的山路狭窄又崎岖不平,不适合马车行走,青丘王和他的王子们纷纷下了各自的马车,骑马进山。
现在青丘王难得的穿上一身盔甲,骑着高头大马,腰间挎剑,手持长弓,看起来倒也像那么回事。
他兴致高涨,催促左右众人,说道:“进山、进山,今天本王要大显身手。”
连戈和乌伦不敢离他左右,见年事已高的大王不时催马前奔,两人紧紧跟随,一再提醒道:“山路难走,大王慢一点!”
“哈哈——”青丘王仰面大王,说道:“孤在这里狩猎几十年,你二人何时见孤有过意外?”
“是!”连戈和乌伦都不是善于阿谀奉承的人,听青丘王这么说,两人只是无奈地应了一声。
这时候,殷方、殷通等王子已催马跟上来,纷纷笑道:“父王精于骑射。连儿臣都自叹弗如呢!”
听闻这话,青丘王心情更爽,他挥了挥手中的长弓,笑道:“现已是深冬,山中多鹿,你们都拿出真本事来,看谁收获的猎物最多,父王定有重赏!”
众王子们都来了精神,纷纷应是。
一行人催促马匹,向深山里行去。
殷方心里紧张,但表面上却像没事人似的,边走边和身边的兄弟聊天,说话时,他的眼睛没闲着,不停地打量左右。
行了好一会,山林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昏暗,这时,路边的一块山石吸引了殷方的注意。他心中一动,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他不动声色地对殷通说道:“三弟,前两天为兄找到一批舞姬,不仅年轻漂亮,貌美如花,而且能歌善舞,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为兄的府上坐坐?”
殷通知道自己这位二哥最好女色,他兴趣缺缺,但又不好拒绝,应付道:“好啊!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去王兄府上。”
“好好好。一言为定,你我兄弟也许久未静下心来坐在一起好好聊聊了。”
有什么好聊的?殷通心里嘟囔着。为了太子一位,他和殷方早已开始明争暗斗,不过在表面上还得表现出兄弟的情分和亲近。
“是啊!王兄越来越忙了,我这做弟弟的都不太好意思前去叨扰了。”
“哎?三弟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兄弟嘛……”
啪!
他话还未说完,右腿下的马蹬子突然断裂,殷方身子失去平衡,本能的惊叫一声,侧身从马背上翻滚下去。
“啊!王兄……”
正聊的好好的,殷方突然坠马,殷通也吓了一跳,急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去,低头一瞧,他差点笑出声来,只见殷方仰面朝天的躺在的上,脸色通红,五官都快扭曲成一团,躺在那里直哼哼。
“王兄,你哪里受伤了?”
不管心里是怎么兴灾乐祸,但表面上他还得表现出关切的模样。说着话,他蹲下身子要搀扶殷方,后者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好像被地上的石头伤到了……”
走在前面的青丘王也听到身后有异声,他回头一瞧,见他最宠爱的二子殷方不知什么原因正躺在地上,他猛然吸口凉气,急忙拨转马头,快速退回来,问道:“方儿,什么了?”
“父王,儿臣没事,刚才马镫子断了,儿臣没留意摔了一跤。”
“哦!”青丘王长松口气。又问道:“有没有伤到?”
在殷通的搀扶下,殷方艰难的坐起,他摇摇头,说道:“就是被地上的石头搁到了,儿臣坐在这歇息一会就好。”
“不要勉强,如果身子难受就先回城……”
“不用,父王今天难得有兴致出城狩猎,儿臣怎能扫父王的兴?”
青丘王暗暗点头,暗道一声不错,自己的二子是越来越明事理了,立他为太子,将王位传于殷方,应该不会错。他含笑说道:“通儿,你留下好好照顾二哥。”
“是!父王!”
一听殷通要留下照顾自己。殷方哪能同意,他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三弟快随父王去吧,帮为兄争个第一回来。”
殷通也不愿意留下照顾殷方,不过父王发话,他不敢不从。他说道:“得不得第一不要紧。把王兄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也放心不下啊!”
哼!才怪!你盼不得我早点死呢!殷方心中嗤之以鼻,见殷通坚持,他也不好勉强,笑道:“那真是委屈通弟了。”
“王兄说的哪里话,你我是兄弟嘛!”
看着殷方和殷通‘兄弟情深’的模样,青丘王自然十分高兴。仰面大笑两声,随即又拨马继续前进。
青丘王是先走了,不过并未走出多远,突然之间,就听后方传出一声变了音的尖叫……
青丘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回头张望,只见队伍的后方一片大乱。叫喊连天。
“有刺客——”
“二公子遇刺了,快抓刺客啊……”
听闻喊声,青丘王的脑袋嗡了一声,方儿又遇刺了?他来不及考虑,调转马头就要冲回去。
他身边的连戈和乌伦急忙把他拦住,二人紧张的向四周张望,同时说道:“大王危险。万万不能过去啊!”
青丘王现在最看重的就是殷方这个儿子,他大吼道:“连戈、乌伦,你二人快去擒杀刺客,务必救下方儿!”
第2632章 一箭毙命!
连戈和乌伦哪敢耽搁,二人急忙拱手应是,可乌伦正要跑,连戈突然把乌伦的手臂抓住,说道:“乌兄,你留下保护大王,我去救二公子!”
“啊?”乌伦一愣,不解地看向连戈。
连戈来不及详细解释,只是急道:“小心刺客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说完话,他连人带马已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乌伦是没有连戈那么精明,但从戎多年,也是一点即透,他立刻勒住战马的缰绳,又退回到青丘王的身边,并对周围的侍卫们大喝道:“列阵,保护大王!”
青丘王见乌伦没有前去营救自己的儿子,怒声质问道:“乌伦,你还留下来做甚?”
乌伦拱手说道:“大王。刺客来的蹊跷,现在不明敌情,末将要以大王的安危为重!”
啊!经乌伦这么一说,青丘王也是倒吸口凉气,他抬头向四周的密林观望,喃喃说道:“难道还有刺客不成……”
且说连戈。他策马狂奔,直向出事地点而去。还未到近前,远远的就看到殷方浑身上下都是血,被三名身罩黑衣的刺客逼得连连后退,殷通站在一旁完全傻眼了,再向四周看,己方的将士们被数名刺客阻挡住,地上横七竖八已躺有数十具尸体。
“贼子休伤我家公子,拿命来!”喊话之间,连戈从马鞍桥上提起一把银枪,这把银枪打造的异常精致,枪身雕有盘龙。枪尖是从龙嘴里探出来的,森光闪闪,寒气逼人,此枪名为雕龙碎魂枪。
随着连戈的杀到,抢救殷方的青丘兵将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容连戈穿过。
连戈刚冲出人群。迎面便冲来一名黑衣刺客,此人手持钢刀,高高跃起,凌空劈砍连戈的脑袋。后者安坐马上,不躲不避,手中的长枪横扫而去。
嗡!
长枪破风,发出让人心口发闷的嗡嗡声,划过空气时,枪体的周围冒起腾腾的白雾,空气仿佛一瞬间降低十好几度,那刺骨的阴冷感令人不寒而栗。刺客虽然出刀在前,但他的银枪却先一步扫到对方的身前。
暗道一声厉害!刺客不敢硬接对方的重枪,身子一闪,突然消失不见。
周围观战的青丘将士皆吓一跳,可连戈却是稳如泰山,他冷笑一声:“哼!雕虫小技!”说着话,他把轮出去的长枪收回,紧接着,又将长枪向后一推,使枪尾从他的肋下向后刺出。
扑哧!
这一枪尾,结结实实扎在由他背后现身的刺客的胸膛,枪尾虽然没有锋芒,但他回刺的力道太大,加上他的修为也太深厚,那刺客的身躯竟被枪尾硬生生的刺穿,身子挂在长枪上,只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连戈甩动长枪,将刺客的尸体抛出好远,随后催马直向殷方而去。
追杀殷方的三名刺客见有高手杀来,被迫放弃追杀,全力迎战飞速而至的劲敌。这三名刺客的修为皆不弱,而且身法诡异,飘忽不定,不过三人联手合力战连戈一人,非但未占上风。反而还被连戈逼的手忙脚乱,捉襟见肘。
按理说,拼命搏杀应该是越打越热,可与连戈对战的三名刺客却截然相反,三人都是越打越冷,刚开始他们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很快他们便发现,那并非错觉,而是连戈银枪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所致,就连地面都结了一层冰霜。
连戈缠住三名刺客,总算是把被逼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殷方救了下来,周围的青丘将士看准机会,一拥而上,先把殷方淹没在人海当中,然后人们七手八脚的先把他拖离战场。
殷方还未被抬出去,人已两眼翻白,晕死过去,鲜血顺着他的衣襟滴淌不停。人们定睛细看,原来他的胸口已被刺客扫中一刀,虽然伤口不深,但却有半尺多长,如果不及时抢救,也是危在旦夕。
“医官!快找医官——快救公子——”
青丘将士把殷方抬出战场后,如同发了疯似的拼命喊叫。
另一边,青丘王留在原地还在焦急的等后方的消息,一旁的乌伦两眼射出异样的光彩,不停的扫视周围,巡视附近还有无刺客。
正在他仔细巡视之时,突然之间,感觉头顶上方有劲气波动,他刚要抬头上望,只听一阵哗啦啦树叶的振动声,接着,十多个黑衣刺客从山路上方茂密的枝杈中跳落下来,十多把钢刀对准的是同一个目标。青丘王。
果然还有刺客!乌伦暗吃一惊,来不及提醒青丘王躲避,他大喝一声,抡起掌中的钢刀,双脚用力一踩马镫子,他庞大的身躯硬是从战马上窜了起来,弹跳到半空中,硬接刺客的十余把钢刀。
叮叮当当——十多名刺客的钢刀没有砍中青丘王,皆被乌伦一人硬接下来。其中大半的刀砍在他的钢刀上,另有几刀砍中的了他手臂和肩膀,但是以刺客们的修为,对乌伦根本不构成威胁,钢刀在他的战甲上也仅仅是留下浅浅的一条痕迹。
轰!
乌伦从半空中落地,可是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周围有强大的威压逼来,更令他震惊的是,威压竟然是从脚下传出来的。
暗叫一声不好,地下还藏有刺客!可是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已经太晚了。
只听嘭的一声,在青丘王所骑战马的马腹下,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射出一道寒光,这道寒光的速度太快了,劲道也太大了,乌伦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那道寒光已刺入马腹,将马身直接贯穿,但劲道丝毫不减,继续上窜,又从青丘王的臀部刺入,从其头顶飞射而出。
扑!
致命的一击,不可思议的一箭。
这道寒光正是由一根钢箭化成,将青丘王连人带马,由下而上的贯穿。直到死,青丘王都不知道自己的怎么死的。人和马的尸体双双倒地,轰隆一声,砸的地面尘土飞扬。
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似的,手持长刀的乌伦傻眼了,周围的青丘兵将们更是被惊呆吓傻,人们瞪大眼睛,看着青丘王躺在地上直抽搐的尸体,久久回不过神来,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静!这一刻,整个场面出奇的安静,只剩下人们嘭嘭嘭剧烈的心跳声。
呼!
只过了不到一秒钟,但却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地面泥土上下扇动,突然之间,泥土弹开,从地下窜起一人,这人现身之后,片刻都未耽搁,只是沉声喝了一个字:“走!”话音未落,他的身躯消失不见。再现身时,人已闪到树林当中。
哗——人们总算是从极度的震惊和骇然中苏醒过来,现场一片哗然,人喊马嘶,叫声震天,“大王遇刺受伤了——”
“快救大王!”
“捉拿刺客!”
“……”
青丘士卒喊什么的都有,一各个六神无主,乱成一团。
那十余名刺客见行刺成功,哪里还会多加停留,纷纷施展闪身,想逃出青丘士卒的包围圈。
可惜这时候乌伦也回过神来,他怒极咆哮。喊声如同晴空炸雷一般,震的树叶都哗哗乱颤。
他将手中的钢刀抡圆,对准企图逃跑的刺客们使尽全力的横扫出去。
轰——钢刀摩擦空气发出的已不是破风声,而是沉重的闷雷声。
五名修为相对较低的刺客,身形消失之前的刹那,长达数丈的劲气飞至。只听扑的一声,五人眼看要化为虚影的身形被劲气斩了个正着,无一幸免,齐齐被拦腰斩成两截。
鲜血喷射,溅洒一地。那道威力巨大的劲气去势不减,又继续飞射进树林中。在一阵咔嚓、咔嚓树木被斩断的脆响声中还夹杂着两声惨叫,又有两名已逃进树林里的刺客被劲气扫中,血溅当场,死于非命。
此时的乌伦好像疯了似的,两眼因充血变的通红,不管不顾的冲入树林中。手中钢刀连挥,一道道的劲气伴随着刺耳的呼啸飞射而出,林中的树木受其殃及,被扫倒一排又一排。
他施放出来的劲气速度太快,范围太广,威力也太大。即便是暗剑人员也无法全身而退,剩下的几名刺客仍不时有人被劲气刮到,原本的十余人只眨眼工夫就只剩下四人。
剩下的四名刺客,先跑的那位不是旁人,正是后来乌江的沈奇,为了隐藏身份,他射出的那一箭也并非他惯用的紫金箭,而是一支钢箭,但即便如此,其威力之大也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抗衡。
另外三名刺客分别是嘉熙和两名暗剑高手。他们四人修为高深,进入密林后奔跑的速度也快,算是侥幸把乌伦的施放的劲气避开。不过乌伦不依不饶,在后面穷追不舍,好在密林中树木密集,草藤丛生,战马进不来。
四人都使出吃奶的力气,身形如电,借着树木和草藤的掩护,将乌伦越甩越远。乌伦以勇猛见长,身法并不灵活,冲刺的速度也不是很快,眼看着刺客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脱掉,他气的哇哇怪叫,可是又拿对方毫无办法。
正在乌伦感到绝望的时候,忽听身后一阵哗哗的声响,他刚要回头张望,只见一条人影从他背后快速飞奔而来,好像一颗流星似的,擦着他的肩膀窜了过去。
好快!乌伦定睛一看,越过他的这位正是连戈。
连戈手持雕龙碎魂枪,眨眼工夫就越过乌伦十多丈远,望着沈奇、嘉熙四人的背影,大吼道:“刺客休走!”
第2634章 青丘新王登基!
嘉熙踉跄着倒退两步,总算把身形稳住,抬头看着对面的连戈,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说过你今天插翅难飞,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投降吧!”连戈跨前一步,冷冷地对上嘉熙的目光。
“哈哈——”嘉熙突然仰面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他才收住笑声,说道:“连戈果然名不虚传,在下领教了,不过阁下想生擒我,那可是不可能的!”
“你跑不掉的……”
“在下并没想跑!”说话之间,嘉熙将压在舌下的药丸卷了出来,借着说话的空挡,用力一嚼,将药丸咬碎,和着唾液咽进腹中。他又后退两步,直视连戈,嘿嘿阴笑道:“我虽战不过你,但赢的却是我。青丘王、殷方都死了,而你,一辈子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哈哈——”
青丘王和殷方有没有死,其实连戈根本就没时间去查看,听闻嘉熙这话,他身子猛的一震。握着长枪的手掌发出嘎嘎的脆响声。
他再次跨前一步,凝声问道:“你们到底是受何人指使?说!”
“呵呵!别做梦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说话时,嘉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时候,他的肚中仿佛着起一团火似的,灼疼难忍,他咬着牙关,强迫自己不倒下,斜身靠到旁边的树身上,喘息着说道:“想知道我是受何人指使,你就自己慢慢去查吧!”
“哼!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翘不开你的嘴巴……”话到一半,连戈猛然发现嘉熙的反常,此时后者的脸色已由白转黑。印堂紫青,那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糟糕!刺客要服毒自尽!连戈脑袋嗡了一声,疾步上前,一把将嘉熙的面颊扣住,手指微微用力一掐,打开嘉熙的嘴巴,向其口中一看。只见嘉熙的舌头已完全变成黑色。
哎呀——这下连戈可慌了手脚,现在刺客只剩下这么一个活口,如果连他也死了,那真就成了无头悬案了。他怒视着靠着树身缓缓滑坐在地的嘉熙,怒吼道:“你敢给我服毒自尽?”
嘉熙的意识已渐渐开始模糊,他断断续续地笑了,黑色的血水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向外流淌,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无法回到大王身边了,不过自己总算是未辱使命……这是嘉熙脑海中最后的一丝意识,他的瞳孔已经放大……
“来人!叫医官!快叫医官过来——”连戈发了疯似的回头连连叫喊,不过嘉熙所服毒药的毒性实在太强了,前后只是十几秒的时间,人就不行了。
等乌伦带着青丘士卒赶到,嘉熙已经手脚冰凉,浑身僵硬,气息全无。医官围上前去,先是探探他的鼻吸,再摸摸他脖根的静脉,最后冲着连戈和乌伦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两位大人,刺客已经死了!”
“死了?”乌伦狠狠的一跺脚,你怎么能让刺客死了呢?他本想质问连戈,可见后者脸色阴沉的可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中的怒火无从发泄,举起手中的钢刀就要劈砍向嘉熙的尸体。
这时候连戈突然出手把他拉住,疑问道:“乌兄这是做甚?”
“贼子可恶,就算死,我也不能给他留下全尸!”乌伦气汹汹的吼道。
连戈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刺客固然可恶,但……”但也有令人敬佩之处。只是这话连戈不好说出口,摆手说道:“既然已死,就把他埋了吧!”
“可是……”乌伦还要再说话,连戈反问道:“大王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提到大王,乌伦眼圈顿时红了,他握着拳头,咧着大嘴说道:“大王被一名藏于地下的刺客射中,已经……已经……”
见他这副模样,连戈急忙抓着他的胳膊,急声问道:“已经怎样?”
“大王已经归天了……”说完话,乌伦垂下头,失声痛苦起来。
“什么?”连戈仿佛挨了一记闷锤似的。身子摇晃着倒退两步,站在那里惊呆吓傻,久久回不过来神。
青丘族族王殷淳和青丘族二王子殷方在出外狩猎时遇刺,一死一重伤,在这青丘族内外引起轩然大波。
堂堂的一族之王被刺死,这在当时可是十分罕见的,青丘族族内陷入一片悲愤当中,其他各族虽然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但也在暗暗猜测,究竟是谁要致青丘王和殷方于死地。
由于行刺的刺客全部死亡,身上没有任何的物品,无从查找刺客的具体身份,这次的行刺完全变成悬案,不过人们凭空猜测的矛头全部指向一个人,殷通。
原本殷通是青丘王最宠爱的儿子,不过后来换成殷方得宠,殷通逐渐受到冷落,他心里自然会生出怨恨,所以殷通有动机。
刺客的行刺准备的异常充分,不仅在半路上做好周密的埋伏,甚至还在地下挖出一个大坑。潜伏于其中,明显是早有预谋,提前得知青丘王狩猎的消息以及路线,而殷通就是提前得知消息的人之一。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刺客在行刺殷方的时候,殷通就在旁边,但那么多的刺客竟无一人去刺杀殷通,全部在拼命攻击殷方,这是最令人起疑的。
但仅仅通过这些证据还是不足以治罪于殷通,毕竟他也是堂堂的三王子,继承王位的储君之一。
虽然不能指证他,但不代表大臣们心中不存芥蒂,大多数的人都相信,此事就是殷通所为。
弑父杀兄,此等大逆不道、有违人伦之事都能做得出来,谁还敢支持这样的人做青丘王。很有可能今天支持他登上王位,明天他就翻脸不认人,转过头来杀你。青丘族朝中的大臣们可不敢冒这样的险。
值得庆幸的是,殷方伤势虽重,但总算是抢救过来。得知这个消息后,大臣们顺理成章的一股脑站到殷方这一边。支持他继承王位。
青丘王对自己的突然遇刺身亡也明显是‘准备不足’,他既未立太子,也未立下任何的遗嘱,新族王只能按照继承顺位来排。
大臣们当然是第一时间去找大王子,请他继承王位,大王子眼睛有问题,但脑袋可好使,知道大臣们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各族族王,列代王公,没有一个是由瞎子来做的,而且他本身也不贪图这个王位。
大王子深明事理的做出推迟。大臣们继续进劝,他又推迟,再进劝,他还是推迟,反复三次,大臣们总算是把礼仪做足了,然后方去找殷方,劝他继王位,任青丘族族王。
殷方等着盼着就是这一天,现在终于是轮到他成为一族之王了。当大臣们来劝进的时候,殷方激动的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好在有右相董源在场,向他连连暗示,不然兴奋到极点的殷方当场就得表态自己愿继王位。
殷方终于登顶梦寐以求的青丘王宝座,而我这边已经得知嘉熙等二十名暗剑人员全部阵亡的消息,心中悲痛的同时,我传令下去。在王城建造一座忠烈堂,将那些战死沙场的己方战将牌位全部供奉在里面,其中就包括嘉熙的灵牌。
当然,在嘉熙的生前事迹上不可能写明是刺杀青丘王而死的,只是模糊的注明是陨于河东战役。
青丘王遇刺身亡,二王子殷方继青丘王位,这是白苗、青丘两族关系的转折点。
原本白苗族与青丘族的外交非常微妙,似敌非敌,似友非友,而随着殷方的上位,两族关系开始逐步明朗化,转变成全面联盟。
殷方即位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彻底根除殷通势力,将那些原本与殷通私好的文臣、武将们要么剔出,要么排离,先将殷通孤立起来,第二件事就是派出使者,出访白苗族,与白苗族签定同盟协议。
同时,殷方还按照当初与我的约定,将他同母的妹妹殷婉也一并送到白苗族,嫁于我。
随着白苗、青丘两族关系的改善,两族边境也全面开放,青丘族驻扎在边境的要塞纷纷拆除,二十万边境大军西迁,向青丘九黎边境进发,同样的,白苗族也做出对青丘族无比信任的表现,泗庸关城外的十万乐湖军全部撤回王城,泗庸关六万余众的守军弱减到两万。
不过缩减的那四万将士可并没有解散,而是作为预备役继续留在泗庸关,平时该训练依旧训练,只不过比以前多了一项工作,屯田。
我最看重的就是粮食,而白苗族的粮草问题也一向是最大的麻烦,六万多的泗庸关军每天要吃要喝。日积月累下来消耗的粮食成了王城沉重的负担。现在借着白苗青丘两族关系改善的机会,我正好下令让泗庸关军屯田,表面上看泗庸关军缩减大半,而实际上战力根本未减,反而还能做到自给自足。
白苗青丘联盟达成之后,双方的焦点西移,对九黎战争提上日程。
两族的族内在对九黎战作战的问题上都有反对的声音。
青丘族朝中原本就有一批大臣是亲九黎的,而且青丘九黎关系一向交好,贸易频繁,民间往来不断,殷方虽为族王,但要对九黎动兵也是阻力重重。
白苗族的情况比青丘族也好不了多少,现在河东地区已被夺回,而且两族又签下了和约。许多的白苗族民众以及朝中大臣都很满足现状,不希望再打仗、再发生战事,主和派修养生息的意见占了绝大部分。
对于修养生息这样的说法,我嗤之以鼻,白苗族环境恶劣,底子薄,族力弱。修养生息十年都未必比得过其他诸族的一年,不进则退,如果不靠战争来掠夺,白苗族与其他诸族的实力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我打算对那些主和派的人采取强硬的手段,谁主和就罢谁的职,谁带头反战,就杀谁的头。
这天晚上。我正在书房里琢磨着此事,有侍卫走进来,插手施礼,低声说道:“大王,丞相长史高大人求见!”
高亮节?我微微一怔,点头应道:“请他进来吧!”
“是!”
时间不长,高亮节从外面走了近来。
现在的高亮节已是正三品的丞相长史。穿着威风八面又气派十足的正服,不过正服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并非他形象太差,而是衣服太脏了,尤其是袖口,我看到脏的竟然已闪出油光。
我没有洁癖。不过也真受不了高亮节的不拘小节,每次见到他,我都得尽量站远一点,他身上的怪味令人头痛,好像一两个月都没有洗过澡似的。
第2635章 天子诏书!
等高亮节进入书房之后,我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本来这两天我就心烦,看到这副模样的高亮节就更烦了。
“微臣参见大王!”
高亮节在我面前还特意整了整衣服,然后跪地叩首施礼。
我没有马上让他起来,而是故意挖苦地问道:“高大人,朝廷配发的正服只有一套吗?”
不明白我为何这么问,高亮节莫名其妙地答道:“回大王,还有一套,共有两套。”
我挑起眉毛,问道:“为什么不穿另外那一套?”
高亮节闻言更是一头雾水,搞不懂大王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穿着了。他如实回道:“大王,那一套官服已经脏了,微臣来见大王,自然要穿的体面一些。”
“……”我无语,看着高亮节身上脏的发亮衣服,有些哭笑不得。我摇摇头,话锋一转,问道:“高大人前来有什么事吗?”
“大王是否已准备对九黎用兵了?”高亮节不再琢磨其它,切入正题。
虽然此人邋遢了一点,不过确实很聪明。我含笑点点头。摆手说道:“起来吧!”
得到我的授意,高亮节这才从地上站起身,大咧咧的在我的对面坐下。
我没说什么,不过还是将屁股下的蒲垫向后挪了挪,说道:“没错,本王是打算对九黎用兵!”
高亮节一笑,说道:“不过。看朝中大臣,似乎都想主和啊!”
“哼!”我冷笑一声,撇嘴道:“主和的大臣都是些目光短浅之辈,不要也罢。”
高亮节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暗皱眉头。沉默了片刻,他说道:“主和的大臣众多,大王能罢免一人两人,难道还能罢免全部吗?只按照自己的意愿一意孤行,听不得反对的声音,只怕大王还会落得个暴君的骂名!”
我眯眼睨着他,反问道:“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怎么?高大人今天是来劝本王放弃对九黎用兵的?”
高亮节摆手一笑,说道:“臣是来给大王出主意的。大王想想,我族与九黎族的关系如此恶劣,尚且有这么多主和的人。一向与九黎族交好的青丘族岂不是有更多反战之人?大王就算能压得下族内的主和派,也压不下青丘族的主和派啊!”
“恩……”我皱着眉头,幽幽应了一声,没有马上接话。
高亮节继续道:“臣有一计,可让白苗、青丘两族名正言顺的对九黎出兵,既不落人口实,又不会受到主和派的阻挠!”
“哦?”我眼睛一亮。看着高亮节,说道:“速速讲来!”
“大王可还记得臣当初给大王的上疏吗?”
“这……”被他突然这么一问,我也有些想不起来。
高亮节也不管我还记不记得,又说道:“在给大王的上疏中,臣就已经预料到,白苗九黎两族无法共存,必有一场生死大战。大王可利用天子在我族的机会,制造出兵的理由。”顿了下,他喘口气,说道:“大王让天子分别给九黎王和青丘王各发一封诏书,召二人前来王城拜见天子,以表忠心,召青丘王前来,当然只是个幌子,关键是召九黎王。如果蚩俊敢来,大王就将他扣下,并以向天子上贡为借口,对九黎族索要金银,数额越大越好,大到让九黎族无法接受。交不出来,这样大王就可以借题发挥,指责九黎族有不忠之意,联手青丘族,对九黎用兵。如果蚩俊接了天子的诏书不敢来王城,那事情就更简单了,大王可诏告九部,蚩俊抗旨不遵,有不臣之心,我族与青丘族亦可明正言顺的出兵讨逆,夹击九黎族。”
经过高亮节这么一分析,我的心里豁然开朗,如果他不说,自己都快把他的上疏内容忘记了。
我挺身站起,仰面而笑,点头应道:“高亮节,你的这个主意不错,我会仔细斟酌的。”
高亮节自信满满地说道:“微臣可以断言,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我收住笑声,怪异地看眼高亮节,没有说话。虽然后者的傲慢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我也不得不承认。高亮节所想的计谋确实是上策。
“好了,本王也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我重新坐下,同时挥了挥手。
“大王,微臣还有一事。”
“什么事?”我好奇地看着他。
高亮节顿了一下,方干笑着说道:“大王,臣想把家中的父母接到王城。”
恩?这叫什么事?我心不在焉地说道:“好啊,这是好事,既然你有孝心,理应将父母接到王城。”
“不过……臣任职不久,囊中羞涩,没钱在王城买宅子,大王,您看……”剩下的话他没好意思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让我给他出钱在王城安家落户。
若是在其它诸族,族王给朝中有才能的大臣安家置业,那是很正常的事,不过白苗族族库空虚,实在没有那个闲钱去安置大臣们,而且我早已下过命令。朝中大臣在王城的宅院一律自己解决,能买就买,能建就建,不能买不能建的就租房子去住。
现在高亮节提出此事,也多少有点邀功的意味。
我并非吝啬之人,不过我给别人东西可以,但别人若主动来向我索要,这会让我十分不舒服。
我目光深邃地看着高亮节,良久良久,久到高亮节都以为我在发火,想要退缩的时候,我淡然一笑,说道:“区区一宅,算得了什么,准!”
我对高亮节的心理很复杂,不喜欢甚至可以说很讨厌高亮节这个人,但同时又十分欣赏他的才华。
不过我明白,想成就大事,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得需要一大批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来辅佐,不管这些人我是喜欢还是讨厌。都得容忍。
将高亮节的建议仔仔细细考虑了一个晚上,我终于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早朝。
皇廷的大臣们早早的聚集在大殿内,到时间的时候,夏墟慢悠悠的上殿。文武大臣齐齐施叩拜大礼,我站于众人之首,对夏墟只是行鞠礼,当然,这也是夏墟特准的。
“列位爱卿平身!有事早奏,无事退朝!”现在的皇廷就像是空中楼阁,夏墟的权利完全被架空,以前他还有个皇城可以管,现在他连可以管的东西都没有,白苗族的事务完全掌握在我的手里,而其它诸族他就更管不着了,也没人听他的。
自到白苗族以来,皇廷早朝的时间越来越短,到现在,‘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已基本成了夏墟的开场白。
未等旁人说话,我向夏墟拱手施礼,说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哦?”这可真难得,白苗王竟然有事。夏墟身子前探,笑呵呵地问道:“爱卿有何事要奏?”
“陛下自到白苗族以来,列族族王皆未前来面圣,此乃对陛下的大不敬!”我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道:“臣以为,陛下应整顿朝纲。威仪天下,以防各族有不臣之念。九黎青丘两族离陛下最近,陛下应下旨召两族族王前来面圣,以试二王对陛下之忠心!”
“这……”夏墟听后,忍不住咧了咧嘴。
别说现在自己都被打到白苗族来了,即便在皇城的时候,他都未必能请得动各族的王公,现在下这样的旨意,不是在自取其辱吗?从另一方面讲,他也不愿意下这样的诏书,他想逃避,不想面对现在这种残酷的现实。
没等夏墟说话,左相蒙洛突然开口问道:“若是九黎、青丘两族的王公不肯前来面圣又当如何?”
我双眼眯了眯,说道:“那便说明两族有不臣之意!”
“然后呢?”
“既有不臣之意,就为叛逆,本王将亲率天子之师,出兵讨逆!”我转身直视蒙洛,冷声说道。
呦!这可是蒙洛以及其他大臣没有想到的,白苗王竟肯为了陛下出兵讨伐九黎、青丘两族,这可能吗?该不会只是场面话吧!
蒙洛不再多言,深深看了我一眼,拱了拱手,退回原位。
夏墟一听又要打仗,脸都白了,他连连摆手,说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再轻言动兵了,爱卿啊,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列位王公虽然未能及时来面圣,但也未站出来公然反对朕这个天子,召九黎、青丘两族王公前来面圣之事,还是……还是以后再议吧……”
听闻这话,我发出嗤的一声,没看夏墟。而是环视下面的文武大臣。
众人一各个无不是面红耳赤,当我的目光扫来时,人们也都下意识地垂下头。
天子如此软弱,或许和他的本性有关系,但更多的是被列族王公的蛮横给吓的,身为天子近臣,各大臣们哪能不觉得羞愧脸红?
“堂堂天子,九部之主,岂能受制于诸王?”我正色说道:“以前,列位大人是如何辅佐的陛下,臣不知道,但是现在,臣在陛下的身边,就绝不会让陛下继续受诸王的欺辱。陛下。臣意已决,如若九黎、青丘二族真敢抗旨不遵,臣必讨伐,擒拿二族王公,回见陛下!”
是人总会有血性,夏墟胆子再小,再怕列族。但毕竟也是天子,被我这么一说,心血阵阵沸腾,他咽口吐沫,小声问道:“爱卿,若是开战,能……能打得赢吗?”
“呵呵!陛下。区区九黎青丘二族,臣还未放在眼里,要胜两族,易如反掌。”我信心十足地说道。
我的话,别说下面的大臣们听了觉得夸张,即便是长年不理族务的夏墟也觉得我有些言过其实。
见夏墟还在举棋不定,我不耐烦地说道:“陛下快快传旨吧。不要再犹豫了!”
“可是……”
“臣已经说过了,”我跨前一大步,站到台阶上,正色说道:“如果真对两族开战,臣有十足把握可以取胜,陛下还怕什么?”
在我的连番催促下,夏墟终于是无奈地点点头。令身后的侍女上前研墨,随后提起笔来,写下两份圣旨。这两道圣旨是分别传给九黎王蚩俊和青丘王殷方的,大概的意思就是让他二人立刻来白苗王城勤王见驾。
第2636章 战前准备!
等夏墟写完圣旨之后,令左右人把圣旨递给我,询问我的意见。
我接过,大致看了看,点点头,交还圣旨,随后拱手施礼,说道:“陛下英明!”
唉!夏墟忍不住暗叹口气,这两份圣旨传到九黎青丘两族,还不知道要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也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祸端呢!现在也只能依仗白苗王了。
刚把两道圣旨写完,夏墟又后悔了,他本想问问白苗王可不可以不要发出去,可抬头一瞧,正好看到白苗王那两只精光四射的虎目阴森森地注视着自己,没来由的,夏墟激灵灵打个冷战,同时本能地垂下头去。躲避对方的目光。
他第一次发现,白苗王的眼神竟然如此吓人,真好像两把刀子似的。
最终他也没敢把反悔的话说出口,硬着头皮拿起玉玺,在两道圣旨上一一印了下去。
盖上玉玺,两道圣旨也就算是正式生效。我再次跨前一步,走到案前,不用夏墟递给他,已经伸手将两道圣旨拿起来,然后转回身,对着下面沉声喝道:“郭奉、李孝听令!”
随着我的话音,在大臣位列的末端走出两人,双双拱手施礼,说道:“白苗王殿下有何吩咐?”
郭奉和李孝在皇廷中皆任鸿胪丞一职,二人原本是我手下的文官,因为皇廷中职位的空缺太多,两人便被我派到皇廷任职。没什么实权,只是帮皇廷添个人头,充充排场罢了。
我走下台阶,把圣旨递给他二人,说道:“郭奉,你去九黎族给蚩俊传旨;李孝。你去青丘族给殷方传旨。即刻动身,不得有误!”
“是!白苗王殿下!”对于郭奉和李孝二人而言,我的命令可比夏墟的命令重要得多,两人哪里敢耽搁,躬着身子,高举双手,接过圣旨后,转身一溜小跑的出了大殿。
整个过程,夏墟只是写了两道圣旨,其余的全部由我一手代办了。
夏墟没觉得怎样,反而还乐得轻松,不过其他的文武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
看白苗王那副架势,简直就是把他自己当成天子了,这已有些喧宾压主的意味了。
不过白苗王大权在握,又得夏墟的宠信,大臣们只能在心里嘀咕,嘴上谁都不敢说出半句质疑的话。
环视下面敢怒而不敢言的大臣们,我心里甚是满意,今日我表现的如此强硬,也是要让大臣们知道,在白苗族的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夏墟清清喉咙,问道:“爱卿,还有其他的事要议吗?”
我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事。”
哎呀,怎么这么多事……夏墟叹气,不过脸上还是带着笑容,问道:“爱卿还有何事?”
我幽幽说道:“最近,本王常常听说朝中各位大人的家眷在王城内横行霸道,为所欲为,以前的事,本王可以不予追究,不过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那就休怪本王不讲情面了,到时也请陛下明查!”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夏墟皱紧双眉,连连点头。赞同道:“爱卿所言有理,如果还有这样的事发生,只要查明属实,一切皆由爱卿处置!”
“臣谢陛下!”我拱手施礼。
众大臣们不知道我在指谁,一各个皆忍不住暗自嘀咕,等散朝回府之后得让家人小心一点,千万别犯到我的手里。
右相郭童暗抹冷汗,好在自己先去拜访过我,不然事情在朝堂上捅出来,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对夏墟道:“臣已无事启奏。”
夏墟吁了口气,环视众人,问道:“列位爱卿呢?”
“臣等无事上奏!”
“好吧!散朝!”夏墟站起身形,在大臣们的跪拜下,走出大殿。
等夏墟走后,我直起腰身,面带微笑的向殿外而去。
刚出大门,郭童就追上前来,笑容满面地低声说道:“老臣谢过白苗王殿下了。”
我笑问道:“郭相谢本王什么?”
“就是……犬子的那件事……”
“哦!郭相不必挂在心上。你若不提,本王都快忘了。”我大度地说道。
“不知白苗王殿下今晚是否有空闲,老臣在府上准备盛宴,恭迎白苗王大驾。”
我本想拒绝郭童的邀请,但转念一想,与他这个右相处好关系也不错,至少在朝堂上会有一个帮自己说话的人。我含笑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郭相了!”
“哎呀!白苗王殿下太客气了。”郭童急忙拱手施礼。
别过郭童,我回到自己的王府,吃过午饭后,以韦刑和项吉为首的白苗族大臣们纷纷前来,开始白苗族的朝议。白苗族的朝议可比皇廷的朝议要实际得多,没有空话、虚话,所商议的皆是要务。
现在我最关心的是兵力问题。朝议开始后,我首先问韦刑道:“韦相,最近增收新卒开展的怎么样?”
韦刑出列,拱手施礼,回答道:“回大王。新增并训练完毕的二十万兵力已派往河东大营,目前王城正在训练的新卒还有十万,另外伤兵也接近十万之众,一个月后,十万新卒亦可调到河东,但伤兵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战力。”
我陷入沉思,心里默默合计着,二十万的新卒已去了河东,加上原本驻扎在那里己方十五万大军,兵力达到三十五万,等到一个月后,又有十万新卒,那么就是四十多万的大军。这么多的兵力,应该足够应付对九黎战争了。至于十万的伤兵,可以做为己方的后援,等到战事困难的时候再派上战场。
琢磨了一会,我点点头,向韦刑赞道:“做的好。韦相,扩充不能停,即便兵力已饱和,还是要继续招兵买马!”
韦刑最清楚我接下来要干什么,所以也明白我的用意,不过项吉和赵哲都皱起了眉头。
招兵买马不是红口白牙张嘴一句话就完事的,那得需要钱。现在因为九黎族的赔款,白苗族族库好不容易算是有了些积蓄,若是再像现在这样大规模的征人,只怕这点金银很快也得付之东流。
项吉担心的则是粮草问题,虽然河东郡这个产粮要地归己方所有,但白苗族还有两个郡刚刚受了水灾,饥民甚众,如果征收的兵力太多,怕是会影响到族内的赈灾。
二人相互看看,双双出列,拱手说道:“如果大王继续无节制的征兵,只怕,族内粮草不足!”
瞧了瞧二人,我点点头,随即站起身形,背着手在桌案前来回踱步,说道:“我知道你二人有难处,不过我也有难处,如果族内没有足够多的储备兵力,一旦前方战场陷入僵局,甚至失利,减员严重,我军岂不难以支撑?”
听闻这话,大臣们心头皆是一震,听大王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还要打仗啊!
赵哲问道:“大王,请恕臣愚顿,不知大王又要与哪族交战?”
我愣了一下,随即打个哈哈,干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并未说要和哪族交战。未雨绸缪,总是有必要的嘛!”
“可是以我族目前族力,在和平时期实在不应维持如此庞大的兵力……”
赵哲还想进劝,我已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常言道:兵者族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有备无患总要好过生变时的手忙脚乱。此事,就这样吧。不用再多议。”
我一句话,把项吉和赵哲满肚子的进见全部塞了回去。
不过好在我是把钱用在招兵买马上,而非用于建造宫殿或者花天酒地的玩乐中,这多少能让大臣们接受一些。
接下来,我又询问了一番族内的粮草问题,而后又责令器械司的总管尽可能多的赶制出所需的器械。当然,听着我命令的同时,一旁的赵哲也在心里滴血,器械司可是耗费族库钱财的大户。
整个朝议,看我的一言一行,完全是在做战前的筹备。可人们想不明白,白苗族目前明明没有战事,与九黎族议和已经达成,川戎二族也未来进攻,青丘族新王上位更是与己方结成同盟,那么还能和谁开战?
把想知道的情况了解完。想要处理的事情都交代完,我重新坐回到王位,环视下面的文武大臣道:“诸位还有事吗?”
韦刑再次出列,说道:“臣有事启奏。”
“什么事?”
“关于大王前阵子颁布的纳武令,现在已有结果,各郡总共筛选出十六位修为高强之士。现已全部抵达王城,并准备于明日在校场内比武,决出高低。如果大王能前去观战,既是对纳武令的重视,也能让筛选出来的十六位壮士倍受鼓舞,比武时也定会使出全力!”
我听后,恍然的啊了一声,自己竟然差点把此事给忘了。我连连点头,说道:“要去!这是一定要去的。”
“大王英明!”韦刑拱手施礼,然后退回原位。
“若无其他的事,诸位可以回去了。”
“臣等告退。”
“程山铭留下。”在众人离开之前,我又补充了一句。
等大臣们走后,留下来的程山铭疑问道:“大王,有什么事吗?”
我起身,向程山铭招招手,说道:“我们出去走走。”
知道我有话要讲,程山铭跟在我身后,走出议事厅。
第2637章 胆大的小丫头!
到了外面,我回头瞧瞧,见程山铭离自己好远,我淡然一笑,催促道:“快点走!”
程山铭向来自律,而且他的性格也死板严谨,不敢与我并肩而行,即便是走上前来,还是在我的稍后方。
我没有目的性,随意的漫步而行,边走边问道:“萧媚人最近还规矩吗?”
程山铭急忙答道:“很规矩,并无异动。”
“恩!”我点点头,随后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嘉熙阵亡之后,暗剑二队的队长一职是有谁来接任?”
“是张笑。”
“张笑?”因为暗剑的人行踪隐秘,我对暗剑人员也认识的不多。
程山铭答道:“张笑是暗剑中的后起之秀,为人冷静,头脑机敏。也颇有城府,而且修为之深,在暗剑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哦?”我来了兴趣,笑问道:“还在你之上?”
程山铭也笑了,连连摇头,说道:“暗剑的兄弟越来越多。来自于各大部族,天南地北,其中高手众多,能人辈出,强于臣者,数不胜数。”
我笑道:“程山铭,看不出来,我给你们暗剑的职权越来越大,你反倒是越来越谦虚了,不过这样很好。”
程山铭苦笑,他倒真希望自己是在谦虚,可实际上。暗剑中修为高深的武修确实在不断增加,其中实力强于他的也不在少数。
我说道:“既然暗剑的人手已不成问题,内部结构也可以再划分的更精细一些,只是笼统的分成三个队,太粗糙了,而且各队长的权利也太过于集中。易生祸端。”
程山铭面色一正,拱手说道:“大王提醒的极是,属下回去之后,仔细拟份规划,然后交于大王过目。”
“恩!”我应了一声,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于此事,你可以去向萧媚人请教。”
程山铭吓了一跳,急忙躬身施礼,说道:“属下不敢……”
我摆摆手,说道:“萧媚人曾经可是玲珑姑娘,掌管着偌大的玲珑门,在对一个组织的管理方面,定有过人之处,你向她请教,也一定会受益非浅。”
顿了一下,我笑呵呵又道:“我离开王城期间,她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呆在王府里,装扮成我的模样,未生出任何的乱子,这倒是让我很意外,可见,你与她的私交也肯定不错吧!”
不管怎么说,萧媚人现在还属于己方的敌人,是己方的俘虏,他与萧媚人私交甚密,有通敌之嫌。程山铭艰难地吞口唾沫,拱手道:“大王,属下……”
我打断他的解释,说道:“你能与萧媚人处好关系,这是好事,不用紧张。不过,你也应该妥善利用这一点,让她尽可能多的为我们办事,最好是把她拉到我们这一边!”
呼!见我没有怪罪的意思,程山铭暗吁口气。他拱手应道:“是!属下会尽力的。”说着话,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原来背后的衣襟已被冷汗浸湿好大一片。
我看着如释重负的程山铭,笑道:“只要你能把萧媚人拉拢过来,我便亲自给你二人做媒。”说完话,我笑滋滋地走了出去。
啊?程山铭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前阵子大王刚说过他和萧媚人之间是没有可能的,怎么现在话风又变了?
不过这个改变对程山铭而言可是天大的喜讯,他呆呆地站起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看我已走远,急忙追上前去,脸色涨红,结结巴巴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道:“哦……多谢大王!不是,属下会尽力而为……”
难得能看到死气沉沉的程山铭有脸红的时候,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突然间在两人的后方有清脆的铜铃声传来,与此同时。一条人影由不远处的圆形拱门里飞奔过来。
来人是直向我和程山铭这边跑来,后者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佩刀,并跨步挡在我的身前,做出要拔刀的架势。
不过等程山铭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后,他抓住刀把的手松开,接着又快速地退回到我的身侧。
我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好奇地看向来人。
原来跑过来的这人只是个十三、四岁大的小姑娘,身材娇小,我估计她可能连一米五都未到,向脸上看,模样倒是生的俏丽精致,长长的头发,水嫩的肌肤,大大的眼睛,活像个瓷娃娃。
我没见过这个小姑娘,脑海中也没有任何的印象,本以为可能是王府内的侍女。不过看其衣着,绸缎的质地,精细的做工,华丽的款式,那绝不是普通侍女能穿的。
奇怪,这个小姑娘是谁?我颇感莫名其妙。
那个从拱门里跑出来的小姑娘显然也没想到会遇见陌生人,仓促的收住脚步停了下来,毛茸茸的大眼睛在我和程山铭身上转来转去,那清脆悦耳的铃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你是谁?”
我和小姑娘异口同声的同时发问。
这时,又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两名十八九岁的侍女提着裙子急匆匆的从拱门内跑出来,边跑边喘息地低喊道:“小公主,不要再跑了……”
出了拱门,两名侍女同时看到了我,喊声卡在嗓子眼里,再也喊不出来了。
呆立几秒钟,二女惊慌失措地双双跪地,垂首说道:“大王!”
小公主?什么小公主?我更是疑惑,转头面带疑问地看向程山铭。
后者近身,低声说道:“大王,这位是青丘族的公主殷婉!”
“什么?”我闻言,双眼先是猛的瞪大,接着又眯缝起来,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小姑娘。
当初殷婉被送到王府的时候。我正在皇宫里,并未见到她,回府后有人向我禀报,不过我也未放在心上,这几天又是公务繁忙,我很快就把此事忘到脑后了,如果不是今天和殷婉碰个正着,估计我都想不起来王府内还有殷婉这么一个人。
在我的印象中,殷方已是三十出头了,他的妹妹怎么说也得有二十多岁,可我万万没想到,殷婉原来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那殷方还把她许配给自己、送到白苗族来干什么?难道自己有什么怪癖吗?
我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小姑娘近前,低头看着她。
她可真小啊!我个子本就高窕,而小姑娘又矮小,两人站起一起,她只是比我的腰高出一点。
“你……是殷婉?”我不确定地问道。
“恩!”小姑娘点点头,仰着头,对上我的目光,反问道:“你又是谁?”
“王文超。”我报上自己的名字,继续问道:“你今年几岁?”
“十四。”小姑娘回答的很干脆,然后扬了扬脖子,倒退两步,使她更方便看清楚我的模样。把我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后,她低声嘟囔道:“原来你就是王文超,王兄让我嫁的夫君。”
扑!听她说出夫君二字,我差点吐血。还没等他说话,小姑娘又发出怪异的啧啧声,粉腮鼓起。不满地嘀咕道:“没事你长这么高什么?我都快看不到你的脸了。”
我挑起眉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是一族公主能说出的话吗?还弄出啧啧的怪音,毫无教养。
我深吸口气,指着殷婉,侧头说道:“程山铭,马上派人把她给我送回青丘族去,王府不需要小娃娃,我也不喜欢看到小娃娃!”说完话,我转身就要走。
殷婉见状,气呼呼地叫道:“站住!”
我本不想理她,但心中又很好奇。怎么她的胆子这么大,明明都是公主,蚩映雪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而这个小丫头竟然敢对自己大呼小叫,何况她才十四岁。
我停叫脚步,回头睨着她。
殷婉毫无淑女形像的大步流星绕到我面前。一边用白皙如葱的手指戳着我的胸口,一边怒声道:“王兄已经把我嫁给你了,你现在送我回去算什么意思啊?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就算我要回族,也应该是我提出来,不应该是你提!”
怎么这么硬?她戳着我的前胸,心里还偷偷嘀咕:他怎么像是石头做成的!
看小丫头在自己身上戳的挺过瘾。我又好气又好笑,低头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脑袋顶,我无奈地摇摇头,这么小的个子,我都担心自己一脚把她踩死。
“我管你!”我耸耸肩,绕过面前的‘小人’。继续向外走。
“喂!喂——”殷婉看着我越走远越的背影,在后面连叫,可不管她怎么叫嚷,我都是毫无反应,小丫头气极,弯腰在地上拣起一块石头。对着我狠狠扔了过去。
“公主——”
在她后面的两名侍女阻拦不及,吓的脸都白了,身子哆嗦成一团。
向外走的我连头都未回,只是挥臂向后随意的一挥,将飞向自己后脑的石子打飞,然后我再次对程山铭说道:“马上送回青丘族去!马上!”
程山铭面带难色,低声说道:“大王,就这样把殷婉公主送回青丘族,是不是太不留情面了?别说公主受不了,即便是青丘王恐怕……恐怕也下不来台啊!”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刚要呵斥,转念一想,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现在白苗青丘两族刚刚结盟,正要一同对九黎用兵,这个时候退回青丘族公主,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呼!我叹口气,殷方送来的哪是公主啊,简直就是个麻烦!
程山铭眼珠转了转,说道:“大王也不必为此事烦心,就让殷婉公主先在王府内住上一段时日,等过些日子,再以公主年幼,思乡心切为由,把她送回青丘族,等她长大也得是好几年之后,到时殷方还记不记得这门亲事都是不一定的事了。”
“恩!有道理。”听程山铭这么一说,我的心里舒服了不少,微微一笑,说道:“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我接受程山铭的意见,未立刻把殷婉送回青丘族,不过我很快就对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后悔了……
第2638章 谁干的?
当晚,我按约前去郭童的右相府赴宴。
郭童的右相府是座新宅子,位于较偏的地方。王城中心地带的宅子都已被白苗族的管事占了,皇廷的大臣随夏墟出逃时虽然带的钱财不少,但也只能在城边买房置地。
得知我已到府门外,郭童携其公子郭玉一同出来迎接。
见面之后,郭童和郭玉两父子皆是一躬到地,向我施礼。
我含笑摆了摆手,与二人寒暄几句,随后走进相府内。
别看我表面上谈笑风声,而实际上,对这父子俩他没有一点好印象。只是我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能在皇廷上帮自己说话,郭童无疑是最佳人选。
边向大堂里走,郭童边对我歉然道:“白苗王,相府是老臣刚买下不久的,地方小了点,地脚也偏了点,有委屈白苗王之处。还请白苗王务必见谅啊!”
他这话听似在向我道歉,不过却是话中有话。
我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面带微笑地幽幽说道:“郭相是天子近臣,要常常入宫面圣,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进出皇宫都太不方便了。”
“是啊、是啊!”郭童打蛇随棍上。连连应道。
“这样吧!明天本王在皇宫附近选座宅子,帮郭相调换一下。”我淡然说道。
“哎呀!”听闻这话,郭童是又惊又喜,收住脚步,对我深施一礼,毕恭毕敬地说道:“老臣多谢白苗王厚待,实在感激不尽。”
“呵呵!”我笑了,抬着郭童的胳膊把他扶起,说道:“本王帮你,自然也希望郭相能回帮本王,日后在陛下面前,可要多多为本王美言啊!”
郭童在皇城为相那么多年。早就成了精于世故的老狐狸,他满面堆笑,连连点头,说道:“白苗王乃族之忠良,无论什么时候,老臣都会站在白苗王这一边的。”
“哈哈——”我大笑。心照不宣的不再多言,与郭童、郭玉走进大堂。
里面的酒席早已经准备妥当。郭童虽然是地主,但也不敢坐居中的正位,将位置让给了我,他和郭玉坐在一旁的下手边。
与我同来的项家兄弟依旧很小心,先将酒菜查验一番,确认无毒,才退到我身后。
和郭童一起吃饭,根本就没有正事可谈,所聊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风花雪月之事。
未等开始饮酒,郭童先让人把府内的器乐师和舞姬们统统找过来,为我表演助兴。
对这些歌舞表演,我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虽说不懂得欣赏,就全当看热闹了。
郭童边向我敬酒,边探着身子低声说道:“白苗王,这些舞姬都是老臣从皇城带过来的,如果白苗王喜欢,也可以领回去哦!”
我对她们提不起兴趣,和我中意的夏熏比起来,这些貌美如花的舞姬就全成了庸脂俗粉,不堪入目。我淡然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郭相还是自己享用吧!”
晚宴的气氛不错,我在郭童府内一直吃喝到半夜才离开。
回到王府后,阿三、阿四从里面迎了出来,接过我马匹的缰绳,同时说道:“大王,你回来了。”
“恩!”我应了一声。由于阿三、阿四本为郭童的奴隶,我怕带两人前去会造成尴尬,所以就把二人留在了王府。
我酒喝的不少,有几分醉意,进入府内,边向自己的寝居走边随口问道:“阿三、阿四,你俩当初在圣山犯过什么错?”
对于他俩以前的事情,我并没有多少兴趣。现在是突然想到了,就随意问了一句。
阿三、阿四脸色微变,互相看了一会,沉默片刻,阿三开口说道:“误闯禁地。”
我耸耸肩,又问道:“这算很大的罪过?”
“是的,大王,在圣山擅自进入禁地,是死罪。”阿三说话时面无表情,目光却闪过一丝痛楚。
“只是走错了一个地方就是死罪,圣山的规矩还真够特别的。”我对此嗤之以鼻。
唉!阿三、阿四同在心里叹了口气,圣山的规矩不仅苛刻,而且还多如牛毛,生活在那里,让人有种沉闷的窒息感。被郭童收留,二人的身份是奴隶,根本不被当人看,也就谈不上好坏了。只有在我这里。两人才算明白什么叫轻松,什么叫舒适。
我的眼珠转了转,话锋一转,说道:“我与郭相饮酒的时候,他还对你二人念念不忘,希望我能放你二人回去,你俩的意思呢?”
我虽然欣赏阿三、阿四的本事,但我想要的是肯真心实意留在我身边,能与我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他俩心存二意,还不如及早送走,不然留下来也是隐患。
听闻这话,阿三、阿四的身躯同是一震,扑通、扑通两声,二人同时跪地,颤声问道:“大王,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我先是一愣。接着笑了,伸手将二人拉起,说道:“你俩没错做什么,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想看看你俩是愿意留在我这里还是想回郭相那里。你二人跟着我也有一个多月了,就算当初有什么罪过也可以抵消掉,若是想走,就走吧,我不会难为你俩。”
阿三、阿四双双摇头,说道:“大王对我兄弟二人恩重如山,哪怕是让我二人做牛做马,也愿意留在大王身边,服侍大王!”
他二人语气诚恳,目光坚定,我算是放下心来。我点点头,笑道:“如果你俩真是这么想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凭你二人的本事,我又怎么舍得往外推呢?!以后就安心住在王府里,只要有我一口饭吃,有我一件衣穿,就有你二人的!”
阿三、阿四听后,心中激动莫名,他俩本是圣山的逃犯。郭童的奴隶,而我既未把他二人视为麻烦,也未把两人当成奴隶,对他俩和对其他人一视同仁,只凭这一点,就足够两人死心塌地跟随我的了。
我回到自己的卧房,简单梳洗了一番,然后躺到床上。
我躺下的快,起来的更快,是从床上一蹦而起的。
听到房内有异响,留在门口还未离开的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一同破门而入,冲了进来,见我光着双脚站在房内,四人皆是一惊,异口同声地问道:“大王,怎么了?”
我眯缝着眼睛,目光落在床塌上,幽幽说道:“床上有什么东西?”
啊?项武、项彪、阿三、阿四吸气,项武快步走到桌前,将蜡烛点燃,举着蜡台走到床前,弯下腰身,借着烛光仔细一看,只见在床塌上散落地放着十多颗小铁珠,铁珠只有小指甲那么大,不过上面却是布满不规则的铁刺,铁刺虽然不长,但刺人一下也挺痛的。
“怎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项武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铁珠,仔细翻看,喃喃说道。
我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不满地反问道:“你在问我吗?”
“末将不敢!”这当然不会是大王自己放的,那又会是谁呢?
一旁项彪深吸口气,一把抢过铁珠,气呼呼地向外走去,到了门外,大声喊喝道:“丫鬟?丫鬟都哪去了?”
在宁静的深夜,他这一嗓子格外的刺耳。时间不长,照顾我寝居的小丫鬟们纷纷跑了出来,看到项彪凶神恶煞似的站在那里,两只大环眼瞪的快从眼眶中掉出来,小丫鬟们吓的哆哆嗦嗦,有几个胆子较小的丫鬟险些当场晕过去。
看她们不敢靠前。项彪大步流星走过去,将手向她们面前一伸,指着掌心中的铁珠,冷声问道:“说!这是谁放到大王床上的?”
侍女们定睛一看,脑袋都嗡了一声,这是带刺的铁珠。这东西放在大王的床上,不等于是弑王吗?
哗——十多名侍女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一各个惊慌失措,连声解释道:“不是我们!大人明查,这不是我们放的……”
“不是你们做的难道还是鬼做的不成?”项彪握住佩剑,阴冷冷地说道:“既然没人承认。那就把你们统统处死!”他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我的寝居,平日里只有三个夫人和她们这些侍女可以进入。这东西不可能是三位夫人放的,那侍女们的嫌疑自然最大,把她们统统处死并不过分。
一听这话,场内顿时哭声和哀求声、喊冤声四起。项彪听的心烦,刚要说话,这时候,我也从房中走了出来。
我脸色阴沉难看,原本的睡意早已一扫而光,环视跪倒的侍女。向项彪摆摆手。
我拿着铁珠,蹲下身子,问道:“你们说这不是你们放的,那本王问你们,除了你们之外,今天还有谁进过本王的房间?”
侍女们纷纷止住哭声,相互看了看,其中有两名侍女壮着胆子说道:“回……回大王,傍晚的时候,又琴公主来过。”
“又琴公主?”我疑惑地挑起眉毛。
“就……就是青丘族的小公主……”侍女急忙解释道。
“哦!”我想起来了,当初殷方说起殷婉的时候确实有提到过她的小名叫又琴。她来了?难道是她放的?想到这里,再回想白天时与她相遇的情景,我恍然大悟,定是殷婉听闻自己要送她回族,含恨在心,所以偷偷搞出这样的鬼把戏来报复自己。
第2639章 校场比武!
噗嗤!
我忍不住乐了,真亏这小丫头能想得出来,竟然敢做出这种事,她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这已经不是不知死活了,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难怪她才这么小,殷方就心急火燎的把她嫁出去,如果自己也有一个这么顽劣的妹妹,可能我也会像殷方一样。
我点点头,站起身形,说道:“本王知道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回去休息吧!”
“是……是!大王!”
侍女哪里还敢多留,纷纷叩首,然后站起身,眨眼工夫都跑没影了。
“大王。就这么把她们放走了?”项彪心有不甘地问道。
“你也听到了,这事并非她们所为,不然还能把她们怎么样?”
“大王也不应只听她们的一面之词啊!何况就算真不是她们做的,她们也不该随意放殷婉公主近大王的房间。”项彪忿忿不平道。
我耸耸肩,说道:“殷婉刁蛮。又是一族之公主,哪里是几个丫鬟能应付得来的?!”顿了一下,又问道:“殷婉住在哪里?我得去看看她睡的是否安稳!”
“大……大王……”我身后的项武颤巍巍地说道。
“恩?”我回头,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怎么?”
“大王……大王背后有……”
我顺着项武的眼神,回手在自己背后摸了摸,好嘛,原来背后还钉着一颗铁珠。
该死的!我把铁珠拔下来,狠狠地扔在地上,接着说道:“带我去殷婉的住处。现在就去!”
殷婉所住的院落距离我的寝居还不算远,项家兄弟知道在哪,二人为我领路,直向殷婉的小院而去。
当我来到殷婉的住处时,里面黑漆漆的鸦雀无声。显然殷婉和下面的侍女们都已睡下了。
我直接走到正房前,推门而入。
我可以擅自闯入公主的房间,但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可不敢,四人守在门外,静听里面的动静。
我眯缝着眼睛,穿过厅堂,走向里面的卧房。
在卧房的门口有两名守夜的小丫鬟,可是这时候她俩也在打盹,并未发觉我进来。我本打算把两个小丫鬟叫醒,但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偷偷推开卧房的房门,侧身闪了进去。
卧房里有股清清淡淡的香气,并不强烈,但又无法让人忽视,嗅起来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我身形如鬼魅,几步便走到床前,低头一看,殷婉正躺在床上,而且还睡的香甜。
殷婉的睡姿并不雅,仰面朝天的仰在床上,一条腿伸到被外,将被子夹在两腿之间,仔细听,还能听到她发出的低微呼呼声。
我低头看着她,自己被她折腾的大半夜不能睡觉,她倒是睡的安稳。想着,我弯下腰身,推了推殷婉,沉声说道:“起来!”
连推几下。殷婉都是全无反应,我气闷,伸出手来,将殷婉的鼻尖捏住。
鼻子不能呼吸,殷婉难受的张开嘴巴,小手在脸上连挥,同时闭着眼睛囫囵不清地嘟囔道:“谁啊?少来烦我啦……”
我将捏着她鼻尖幽幽说道:“你总算醒了。”
“呜……呜……”
我的话音让殷婉回过神来,从她惊恐的眼神中我判断出来她没有认出自己,我感觉好笑的同时,也多少算出了点恶气。
“怎么?你现在知道怕了?”
殷婉停止挣扎,黑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顿了好一会,她才从声音中判断出来我是谁。
“呜呜……”
这时她嗓子里发出的叫声已不再像刚才那么强烈。见状,我慢慢收回手掌,放开她的嘴巴。刚一恢复。殷婉就迫不及待地叫道:“王文超?”
我没有回答,而是退后两步,取出火捻子,将床铺两边的烛台点燃。
这一下殷婉彻底看清楚我的脸,见确是我没错,她明显长嘘口气。很奇怪,她讨厌我,也感觉得出来我同样讨厌她,可她的潜意识里就是觉得我不会伤害她。
她翻身坐起,不满地嘟囔道:“要死啦!你这么晚不睡觉,来我房里做什么?还有,你三更半夜的闯到淑女的房间,也很不礼貌呀!”
哧!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殷婉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总能逗我发笑。淑女?她哪里有半点淑女的样子,再者说她还是个小娃娃。这话由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懒着和她多费唇舌,我说道:“你做了什么事,你不会忘记吧?”
殷婉先是一怔,接着大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虽然消失的很快,但我还是看见了。
她故做莫名其妙地说道:“我吃完饭就睡觉了,什么事也没做。”
我目光幽深,缓缓走向殷婉。
敏锐地嗅到危险的临近,殷婉吓的一哆嗦,下意识地向床铺的里面躲,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公主,你要是敢打我……”
我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不掐向她纤细的脖子,双手按在床边,上身贴近已无路可退的殷婉,幽幽说道:“这样的恶作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再被我发现……”我嘴角慢慢扬起,抬手捏着殷婉还有些婴儿肥的面颊。笑吟吟的柔声说道:“我会打到你屁股开花!”
说完话,见殷婉惊的目瞪口呆,我忍不住又捏捏她的脸蛋,感觉软绵绵的又滑又嫩,捏起来还挺舒服,我哼笑一声,挺直身躯,再不理她,转身向外走去。
出了殷婉的卧房,看门口的两名侍女还在酣睡,我暗暗摇头,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从。我穿过大厅,走出正房,并回手将房门关严。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听到房中发出杀猪般的尖叫:“王——文——超!”同时似乎还伴随着烛台摔地的声音。
可以想象,回过神来的殷婉肯定被气疯了,我心中暗爽的大笑两声,但很快我又把笑声止住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和殷婉一个年纪,幼稚又可笑。
守在门口的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也听到了里面的声响,纷纷看向出来的我,小声问道:“大王,殷婉公主她……”
我自信满满地说道:“她以后会变乖的!”
我哪里知道,此时的信誓旦旦很快又被殷婉击个粉碎。
第二天。
我在韦刑的陪伴下前往校场。观看各郡筛选出来的武道高手比武。
走在路上,我向韦刑要来十六人的名单,一一查看。上面的记录很详细,不仅有十六人的名字,还有家世背景的简介,以及对其个人修为境界的记录。
我从头到尾仔细看过一遍,然后手指着名单问道:“韦刑,南业和雷震二人为何没有修为记录?”
韦刑说道:“大王,查验之人未能探明他二人的修为。”
我顿生好奇之心,又把两人的家世背静看了一遍。南业来自于高阳郡。出身于富贾大户,自小修炼武道,精书画,淡名利;而雷震则来自于岭东郡,是普通猎户家庭出身。没有过多的介绍,只说他家也遭受了水灾。
看罢之后,我做到心中有数,放下名单,又与韦刑聊起其他的事。
路上无话。我坐着马车出城,进入城外的白苗大营。
难得有比武的热闹可看,不统领士都有来观战,偌大的校场,里里外外都是白苗兵将。
等我的马车到后。原本人声鼎沸的校场立刻变的鸦雀无声。在场的白苗士卒大多都是新卒,未见过我,这时候人们皆是掂着脚,伸长脖子张望。
马车和周围的护队穿过人群,进入场内。一直行到里端的高台前才停了下来。
这时大营的主将急忙走上前来,单膝跪地,插手施礼,大声道:“末将徐子默参见大王!”
徐子默是平原军偏将出身,属我嫡系,主要就是负责新卒的训练。
我从马车里走出来,向他摆摆手,说道:“子默请起。”
“谢大王!”徐子默站起身,站到一旁,说道:“大王台上请。”
“恩!”
我背着手,慢步走到高台之上,韦刑和徐子默二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高台上早已准备好座位,宽敞的台面上也只摆放了一张椅子。
我落座,问道:“子默,今天要比武的十六人都到齐了吗?”
“回禀大王,都到齐了。”说着话,他从怀中取出十六人的名单,递给我,同时问道:“大王,您看第一场由哪两位先来比试?”
我笑了,说道:“不要让我来定嘛,让他们自己抽签决定吧,抽到了谁,就和谁比。”
徐子默躬身施礼,应道:“是!大王!”
我的决定和他的想法差不多,他叫来副将,小声交代了一番,副将连连点头应是,接着转身跑下高台,让十六人抽签决定比武。
十六人分成八组,胜者晋级,负者退出,以此类推,最后决出一名最强者。
第2640章 技惊四座!
抽签的结果很快出来,第一组陈修对杨冒、第二组雷震对张通、第三组周昌对李胜、第四组展鹏对魏轩、第五组张程对孔炎、第六组陆松对田佳、第七组叶堂对高宇、第八组陶元丰对南业。
副将先把抽签结果交给徐子默,又由徐子默交给我。
我略微看了看,随后点点头,淡然说道:“既然已出结果,那就开始吧!”
徐子默重重地点下头,然后挺直身躯,向前走了两步,环视校场,深吸口气,单臂高高举起。
随着他手臂高举,校场内顿时间战鼓擂动,喊声四起,由东、西两边的人群里各冲出一名骑马持兵的青年。在二人先是行到高台前,双双下马,跪地叩首,同时说道:“小人陈修(杨冒)叩见大王!”
坐在高台上的我打量一番陈修、杨冒二人,没有说话,只是含笑摆了摆手。
陈修、杨冒双双起身,各自又翻身上马,在校场的中央战到一处。
两人的修为大致当场。所学的招式亦各有所长,打斗起来难解难分,一时间也不出的高下。
陈、杨的修为都算是不错,我也看得兴致勃勃。
等二人战到五十多个回合时,陈修率先使出杀招,他故作不敌,拨马败走。杨冒不疑有它,催马便追。
眼看着他要追到陈修的马尾,这时候,后者突然使出个回马枪,长枪向后反刺,去势之快,石火电光一般。
杨冒未料到他是诈败,更未料到他能使出回马枪,准备不足,措手不及,未能躲闪开,被陈修回刺的一枪正中胸口。
好在他二人只是比武,并非是战场上的敌我撕杀,陈修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当长枪马上要中杨冒的时候,收回劲气。
即便如此,他这一枪的回刺之力仍把杨冒挑下战马。
哗——周围观战的白苗将士响起一阵欢呼声。比武的都是自己人,白苗将士没有立场上的倾向,反正谁赢了就为谁欢呼。
杨冒坠马后,缓了一会站起身形。看了看骑在马上正向四周举枪示意的陈修,他面红耳赤地说道:“我输了。”说完话,他像是斗败的公鸡,拖着自己的长刀,走回战马旁,牵着缰绳落寞地走下战场。
负者黯然退场,胜者自然享受着荣耀、欢呼和掌声。
陈修和杨冒的比武以陈修胜利告终,接下来进行第二组比武,雷震对张通。
和陈、杨二人一样,雷震和张通在比武之前也是先行到高台前,下马向我施礼。
雷震的修为未记录在名单上,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他的身材不高,但极为敦实,体形粗壮,所用的是一把开天战戟,这把戟通体漆黑,是由陨铁炼制而成,又粗又长,至少也得有一百多斤重,平常人根本拿不起来,得两人合力才能抬得动。而雷震却是单手提着,沉重的战戟在他掌中轻若无物。只凭这一点,我便敢断言,此人天生神力。
我坐在椅子上微微向前探了探身,挥手让二人起身的同时也好奇地问道:“雷震,你的修为达到什么境界?”
雷震并未回答,反而拱手说道:“大王,小人要弹劾蔡癸。”
我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说愣了,顿了片刻才恍然想起蔡癸是谁,蔡癸正是高阳郡的郡首,也是项吉一手提拔起来的。奇怪,蔡癸又是怎么得罪雷震了?
淡然一笑,我问道:“雷震,你为何要弹劾蔡大人?”
雷震皱起眉头说道:“回大王,小人对从戎没有兴趣,也不想上阵打仗,这次大王颁布纳武令,小人并未报名参加,可蔡癸竟然为了争面子,私自给小人报了名,这是欺君之罪,望大王明查!”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这时,一旁的韦刑急忙弯下腰身,伏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大王,确有此事,臣也知道,不过蔡大人事先已和臣打过了招呼,或许蔡大人确有利用雷震为高阳郡争面子的用意,但雷震其人亦是修为高手不假,如此人才,若埋没于民间,不能为族所用,实在太可惜了。所以,臣虽知此事,但也并未制止,依旧让蔡大人把他逼来了。”
“恩?”我听后,发出不满的质疑声,低声训斥道:“韦刑,你怎么这么糊涂,不管雷震的修为有多高强,既然他不愿从戎,也不能勉强他。不然宣扬开了,以后我族民众谁还敢修炼武道?”
“这……大王所言也有道理。”我说的韦刑自然懂,不过对于战火不断的白苗族而言,武道人才太欠缺了,好不容易在高阳郡挖出一位高手,他是打心眼里不想再放回去。
我暗叹口气,白了韦刑一眼,随后站起身形,走到高台的前沿,看着下面的雷震,正色说道:“雷震,此事本王是知道的,蔡大人强迫你来王城也是本王的意思,俗话说的好,学会文武艺,便卖帝王家。现在天子有难,诸侯作乱,我白苗凭一己之力,虽护住天子不被乱臣所害,但也使白苗族陷入险境。本王希望你能用你那一身的好本事,为族效力。为族尽忠,当然,如果你硬是不肯的话,本王也绝不会勉强于你,你所来王城的花费皆由本王来出,另外,本王也会派人送你回家。”
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雷震并不是单纯的武夫,他自小聪颖机敏,博览众书,见识过人。刚才看白苗王错愕的反应,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白苗王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但是开口一说话,白苗王却把事情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很明显是在维护下面人。
一般来说,族王都是极重名声的,下面人犯错,向外推都来不及,很少有族王会把过错向自己身上揽。白苗王的反应令他很意外。其二,白苗王的随和也颇出他的预料。他听过不少有关于白苗王的传言,感觉他就是个手腕强硬、作风凌厉又冷酷绝情的人,这样的人对于目前的白苗族而言或许能算是个好族王,但不代表他自身是一个好人。雷震并不想自己去为这样的人卖命。不过今天见到白苗王,感觉他和自己印象中的白苗王完全不一样。
见他站在下面久久无语,我又是一笑,幽幽道:“雷震,你若是现在就想回家,立刻就可以走。本王不会拦你,如果你想比完武再走,自然也可以,一切随你。”说完话,我又退回椅前,慢慢坐下。
雷震回神,深深看了台上的我一眼,沉默片刻,他拱手说道:“大王,小人愿继续比武!”
“好!”我喜笑颜开,如果雷震不比武就走,那场面还真有些尴尬,也无法向周围的新将士们解释。我含笑点点头,振声说道:“不管你想不想为族效力,想不想留在营中,本王都希望你能拿出真本事来,也让在场的将士们见识见识我白苗壮士的风采!”
雷震心血一荡,二话没说,躬身深施一礼,随后提戟上马,对仍傻站在原地未搞懂状况的张通抱拳说道:“张兄,请上马一战!”
张通猛然回神,他看看我,再瞧瞧雷震,撇了撇大嘴,拎刀上马,与雷震双双走向校场的正中央。
他心中不服,雷震有什么本事能得到大王如此礼遇,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简直是目中无人。
他憋着一股气,上了战场后,招呼都未打一声,催马抡刀,直向雷震冲去。
“吼——”
随着战场上又有新的比武。周围的白苗将士齐声呐喊,欢呼声震天,战鼓敲的如爆豆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转瞬之间,张通已冲到雷震近前,钢刀高举,光芒四射,由上而下的立劈,劲气释放出来。
如此近距离的攻击,对手是极难抵御的,这也是一种近乎于拼命的打法。
四周观战的将士们纷纷吸气,呐喊声停止,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战场上的二人。
雷震倒是不慌不忙。没有使出杀招前的大喊大叫,他仅仅是将手中的长戟由下而上的一挑,只见戟尖猛然闪出一道刺人眼目的强光,迎上对方的攻势。
一时间,场内劲气环绕,劲风四射,两人周围的地面被撞飞出去的风刃划出道道的裂痕。
好厉害!
在场的士卒绝大多数是新卒。还是第一次见到武修之间这么激烈较量,一各个眼睛睁的滚圆,眼珠子都快飞出来。
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没伤到谁,就在二马交错的时候,雷震突然说道:“张兄小心了,看戟!”他话音未落。开天战戟已向张通的脑袋劈去。
这一戟他并没有动用劲气,而是使用的蛮力,不过他的可是把宝器,张通也不敢大意,急忙横刀招架,大喝道:“开!”
当啷啷——扑通!
张通以为自己的长刀灌注劲气之下,肯定能接下对方的长戟。结果他想错了,雷震臂力之大,超乎想象,那开天战戟在没有注入劲气的情况下,竟把张通掌中的钢刀硬生生的震弯,一身战甲的张通还勉强能抵御得住那强大的力道,但他跨下的战马受不了。四蹄皆碎,马腰震断,如同一摊烂肉似的趴到地上。张通也被摔出好远,变了形的钢刀在空中打着旋,弹出十多米远。
雷震这一戟,称得上是技惊四座,震撼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2641章 暗中作梗!
静!
整座校场内静的鸦雀无声,人们瞪大眼睛看着场上的雷震,甚至都快忘记了呼吸。
此人厉害!我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这时猛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我深吸口气,又缓缓坐了下去,同时啪啪啪连拍三下巴掌,赞道:“好!”
我的话音也让左右的韦刑和徐子默反应过来,徐子默甚是激动,快步走到台边,向下大喊道:“雷震胜——”
轰——随着他这一嗓子,校场内如同炸了锅似的,尖叫声、鼓掌声以及兵器敲打盾牌的声音连成一片,看周围众人兴奋的模样,似乎比得胜的雷震还要激动。
张通虽然是输了,但却是输的心服口服,他与雷震的实力相差太大,后者可能连三成的本事都未施展出来。他坐在地上。摇头叹息,像雷震这样的高手,他还是平生仅见。
看他久久没有起来,雷震以为自己震伤了他,急忙翻身下马,走到张通近前。关切地问道:“张兄哪里受伤了?”
雷震虽然胜了,但脸上没有任何胜者的傲气,这让张通既感动又佩服,他赶快从地上站起,甩了甩发麻的双手,拱手施礼道:“多谢雷兄手下留情,在下并未受伤。”
“啊!那就好。”听他没事,雷震松了口气,退后一步,拱手还礼。
见状,场内的欢呼声更烈。
高台上的韦刑露出笑容,他弯下腰身。低声问道:“大王,你看雷震如何?”
“天生神力,修为深厚。”我喃喃说道:“即便不如项猛,但也相去不远。”
“若是此人能辅佐大王,大王岂不如虎添翼?项猛和雷震足可以扫平战场上的一切劲敌!”韦刑两眼放光地说道。
“是啊!”我叹口气,转头说道:“不过你也听见了。他并不想从戎。”
“当初项猛也不想,不过最终还不是被大王收为己用了吗?”韦刑正色说道:“大王身上有种惊人的吸引力,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生出追随大王之念,只要把雷震留下来,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会心甘情愿的辅佐大王的。”
“我怎么不觉得。”我乐了,韦刑夸赞自己的时候可不多。沉吟了片刻,我又满不在乎地说道:“还是那句话,他想留就留,想走就走,我不勉强。既然从戎,就必须得全力以赴,如果三心二意,不要也罢。”
韦刑还想说话,但见我看向雷震时两眼都放出金光,知道我不是不惜才,而是没有把握一定能把雷震留下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接下来比武是周昌对李胜、展鹏对魏轩、张程对孔炎、陆松对田佳、叶堂对高宇,五场比试结束后,取胜的分别是周昌、魏轩、孔炎、田佳、叶堂。
等进行到最后一组,也就是陶元丰和南业的比试时,已是天近傍晚。
徐子默向我提议天色已晚,明日再比。我想了片刻,说道:“不用,今天把第一轮全部比完,我想,这一场应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在名单上,南业和雷震一样,都没有注明修为,既然雷震能轻松取胜,想必南业也差不到哪去。
不过这回我可料错了。
南业的模样与雷震相差甚远,他出身于大户人家,看得出来他平日里也没干过粗重的活,生的白白净净,文质彬彬,中等身材,又瘦又弱,好像一阵风刮来就能把他吹飞似的。
如果只看他的外表。没人会把他和武修联系到一起。
当他出场的时候,四周嗤笑声一片,人们已知道这是今天比试的最后一场,又看到南业这副样子,不少士卒都提不起兴致,估计他连三个回合都未必能挺过就得被打下战马,如果不是我还在,人们可能早就成群结队的离场了。
不过令众人意外的是,南业与陶元丰的比武却是十分激烈,二人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不知不觉中,二人已整整激战了五十个回合,未分胜负。接下来又战至一百个回合,还是不分高下。
人们刚开始的好奇渐渐转变成了无奈,照他二人这样打下去,不知道还得打到什么时候。
高台上的我也是看得暗皱眉头,看眼着天色越来越暗,难道还要拖沓到挑灯夜战不成?
等场内二人打到一百五十个回合的时候。场面上终于出现了变化,陶元丰的战马力尽,摔倒在地,口吐白沫,再也站不起来,而此时南业还好端端的坐在马上,按照事先的约定,落马的一方算输,这样一来,就是南业胜出。
可以说南业的取胜就是把对方活活累垮的,而且累垮的还不是陶元丰,而是他的战马。对于南业的胜利,场上没有掌声和欢呼声,有的只是笑声,嘲笑。
不管怎么说,一整天的比武终于结束,最终胜出的是陈修、雷震、周昌、魏轩、孔炎、田佳、叶堂以及被人们认为胜之不武的南业。
我交代韦刑,让他好好款待这十六名武道高手。无论是胜是负,皆要一视同仁,尽可能的将其收为己用。
韦刑连连点头应是,其实这些并不用我交代,韦刑自然会去这么做,毕竟即便是那八名战败的人也都是难得一见的武道高手。
离开大营,我和韦刑同乘回城。在回城的路上,韦刑摇头说道:“原本微臣还对南业有较高的期望,看来倒是臣想多了。”
“你没想多。”我半卧在车内的软塌上,打个大大的呵欠,语气慵懒地说道:“南业根本未使出全力,有意拖沓,所以这场比武根本没什么看头。”
“啊?”韦刑一惊,疑问道:“大王怎么知道?”
我耸耸肩,说道:“纯粹是感觉。”顿了一下,我又幽幽说道:“可能是因为他在打斗中没有那种遇到劲敌时紧张又兴奋的情绪吧!”
情绪?这也能算原因吗?韦刑不明白的摇摇头,不过既然大王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进城之后,韦刑让马车停下来,他对我说道:“大王,我去安排一座空宅子,把那十六人接到空宅去住,只住在行馆里,显得我们太不够礼遇。”
“恩!有道理。好好安排。”
“是!大王。”
“对了。你看看在皇宫附近能不能找座大一点的宅子,让郭童般过去。”我突然记起郭童拜托我的事。
韦刑一愣,问道:“大王为何要帮他?”
我一笑,说道:“在皇廷里也需要有人为我们说话嘛!”
韦刑一点就透,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点头应道:“好的,大王,此事我会安排。”
我笑呵呵地说道:“郭童为相多年,家资雄厚,这次出逃时带出来不少,所以对他也不用太客气。”
“臣明白。”韦刑笑呵呵地应道。
别过韦刑,我回到自己的王府。还没等进大门,就见牟让骑马而来。
到了我近前,牟让翻身下马,拱手施礼,说道:“大王!”
“有事吗?”我问道。
“哦……”牟让看了看左右,没有说话。
见状,我知道牟让所讲之事不简单,我边向府内走边说道:“随我去书房!”
“是!大王!”
我带着牟让进入书房,刚坐下,肚子一阵打鼓,我挥手叫来一名侍女,让她准备些吃的送到书房来。侍女答应一声,转身而去。随后我看向牟让,问道:“什么事?”
“是关于河东郡首王凯王大人的事。”
“他怎么了?”
“大王可还记得,大王在河东遇刺时,刺客们所用的武器为我军连弩,这段时间,末将留在河东的属下一直在调查此事。”牟让看眼我,见我听的认真。继续道:“现已查明,刺客所用连弩,皆是从王凯手中得到。”
我握紧拳头,眼睛也眯缝起来,杀机顿现。自己待王凯并不薄,封他为一郡之首,而他却是如此的回报自己。我沉默好一会才开口问道:“我方的这些东西,不是有严格管制吗?王凯是怎么得到连弩的?杜清这个郡尉又是怎么当的?”
牟让紧张地回答道:“大王,我们的将士不适应河东天气,营中流行疟疾,王凯时常以探望将士为借口进入大营,连弩是他偷偷拿出来的。”
“该死的家伙!”我本是盘腿而坐。此时气的一蹬腿,直接把面前的桌案踢翻。
牟让吓了一跳,扑通一身跪倒在地,说道:“大王息怒。王凯确实可恶,大王可派人秘捕此贼,将其押解回王城。按罪论处。”
我深吸口气,闭上眼睛琢磨了一会,最终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不行啊!现在河东才刚刚稳定下来,若是抓了王凯,怕会造成祸乱。我们现在还不能冒这个险。”
“大王要放过此贼?”牟让忧心忡忡地说道:“就算大王这次放过他,只怕王凯也不会感念大王的恩情,日后还是会暗中做梗。”
“是啊!”我缓缓点了点头,说道:“牟让,等会你去找下项吉,让他给河东郡安排一名副郡首。这个人要精明能干、心思缜密,去往河东之后,不仅要监视王凯的一举一动,而且还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掌握河东郡的一切政务,以备随时接替王凯之位。”
牟让拱手施礼说道:“是!大王!”
这时候,王府里的侍女已将饭菜一一端进书房里。我看眼牟让。笑问道:“晚饭吃了吗?”
“还没。”
“那就一起吃吧!”我向牟让招了招手,让他坐到自己的旁边。
牟让迟疑道:“大王不是让我去找项大人吗?”
我乐了,说道:“此事不急,等吃完饭再去也不晚。”
牟让点点头,不再多问,在我的身边跪坐于塌。
第2642章 汤里的蚯蚓!
侍女们送上来的是六菜一汤,菜肴不算多,但也不少,每道都很精致,色香味俱全。我招呼项武、项彪、阿三、阿四也坐下来一起吃饭。项家兄弟和我同桌用餐早就习以为常,阿三、阿四还显得有些别扭,坐在那里也十分拘谨,甚少夹菜,只是一个劲的扒饭。
吃饭中,我问牟让道:“圣旨应该已传到九黎、青丘两族了吧?”
牟让咽下嘴里的饭菜,回道:“是的,大王,但要传到两族的王城,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九黎族方面有什么反应?”
“圣旨未到,九黎族朝廷已是反对声一片了。”牟让笑道:“九黎族大臣皆不赞同蚩俊亲自来王城面圣,说那是大王设计好的圈套。”
“哈哈——”我放下碗筷,仰面大笑,说道:“还算他们聪明。这么说。蚩俊即便接了圣旨,也不会前来喽?”
“这还不一定。蚩俊目前并未明确表态,谁知道他接到圣旨之后会不会心血来潮,按旨行事?!”牟让摇头说道。
我哼笑一声,说道:“他肯定不会来,明知道是火坑。只要傻子才会向里面跳。”
牟让赞同他的说法,点头应了一声,话锋一转,又笑道:“青丘王殷方倒是准备动身了。”
我对此并不意外,殷方这次前来王城,不单单是向天子表忠心,更关键的是要与自己对联手攻九黎之事做最后的商议。我说道:“你要给泗庸关传书,通知黎英,殷方进入我族领地后,他要派重兵护送,路上绝不能有任何的散失。”
“是!大王!”牟让面色一正。
我笑呵呵地环视左右,摆手说道:“别光顾着说话。吃饭、吃饭!”
我们几人饭量都不小,而且长年行军打仗,吃饭的速度也快,时间不长,六盘菜肴就见底了。项彪探着脑袋瞧了一圈,感觉没什么好吃的了。便拿起勺子,开始盛汤。满满的一碗汤,他两大口下去就喝个精光,还要再盛,突然,项彪身子僵硬住,顿了两秒钟,他像是见了鬼似的惊叫一声,将手中的汤碗扔到桌子上。
正在边吃边聊的我和牟让同是一怔,诧异地看向项彪,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大……大王……”项彪手掌哆嗦着拿起筷子,从碗底的菜渣中挑起一根长长又白白的虫子,结结巴巴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看罢,也吓了一跳,项武急忙将碗筷放下,紧张地问道:“从哪吃出来的?”
“汤……汤里……”
项武双手捧起汤盆,向里面瞧了瞧,没看出个所以然,接着,他将汤盆里的汤水全部倒到地上,再向里看,好嘛,沉底的肉菜中夹杂着十多跟白白长长又软软类似于蛆虫的东西,这一下,项武也傻眼了。
我食用的饭菜,他们事先已检验过,确认无毒,但是并没有把汤里的食物都盛出来检查,谁知道里面还混有这么多恶心的虫子。
“唔——”
项彪急忙捂住嘴巴,强迫自己不要把刚刚下肚的饭菜喷出来。项武冷汗流了出来,看向我,说道:“大王,这汤……”
我脸色未变,表情依然,拿起筷子,在汤盆中挑起一根长虫。仔细看了两眼,随即放下,说道:“是蚯蚓。”
“啊?”
众人心头又是一惊,异口同声道:“汤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蚯蚓?”
我挑起眉毛,反问道:“你们问我?”
项武和项彪互相看了一眼,二话没说,站起身形,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我暗叹口气,在项家兄弟出门的一瞬间,我叫住二人,说道:“不用去厨房查问了,厨师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整个王府里也没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除了那个小丫头之外。”
项武、项彪同时说道:“殷婉公主?”
我边拿筷子撮着汤盆里的蚯蚓,边幽幽说道:“除了她,谁还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恶作剧!”
“太过分了!”项彪气的直咬牙。
我苦笑,转头看向身边目瞪口呆的牟让,问道:“牟让。吃饱了吗?”
就算没吃饱,这时候牟让哪里还能有食欲?他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吃……吃饱了……”
我挺身站起,说道:“那就去做事吧!让项吉赶快挑出河东副郡首的人选,此事不能耽搁。”眼看着就要对九黎发动第二次战争,如果河东不太平,在前方作战的大军又如何能安定?
牟让连忙拱手应道:“是!末将这就去通知项大人。”说着话,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桌上的汤盆,嘴巴张开,还未说话,我已先开口道:“此事不用你管,去忙你的吧!”
“是!末将告退!”牟让不敢再耽搁,快速地退出书房。
我对项武、项彪道:“你二人去趟厨房,告诉那里厨师、侍女、侍卫,以后不管是谁,只要和厨房无关的人,一律不准接近。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他们统统人头不保!”
“是!”项武和项彪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我又对阿三、阿四说道:“去通知王府侍卫,把殷婉的庭院给我严加看管起来,从今以后,严禁她外出。”
阿三、阿四应了一声,也飞快地走了出去。
等周围没人了,我也晃身走到书房外,来到不远处的一颗老树下,见左右无人,我伸手扶着树干,弯下腰身,哇的一声,开始大吐、狂吐……
王府的侍卫还未对殷婉所住的庭院展开看管,我倒是先来了。
院子里的侍女看到我,急忙上前施礼。我连话都未说,穿过众人,大步流星向正房走去。
“大王,公主现在已经休息了……”
侍女们还想拦阻我,不过在我犀利目光的注视下,拦上前来的侍女们又都心惊胆寒的退了下去。她们都是青丘族人,跟随殷婉来到白苗族,对自己斥候的主子是再了解不过了,只看我气汹汹的模样。就知道殷婉肯定又闯祸了。
咣当!
我走到正房前,一脚将房门踢开,进入后,环视左右,没有看到殷婉的身影,接着又向里面的卧室走去。守在卧室门口的两名侍女皆吓了一跳,看着大步而来的我,结结巴巴地颤声说道:“大……大王,公主殿下已经休……”
根本就没理会二女,甚至都未多看一眼,我走到近前,直接推门而入。
举目向里面一瞧,殷婉果然在卧房,此时她正躺在床上,身子裹着棉被,包裹的像只大粽子。
我不管两名侍女的阻拦,直接走到床前,低头看着床上的‘小人’,心中的怒火向上是一窜再窜。
看殷婉的样子似乎在熟睡,但我知道,她根本未睡,这点从她凌乱的呼吸就能判断出来。
“起来!”我冷声说道。
装睡的殷婉当然知道我是为何而来,只听我那阴冷无比的声音就知道我现在肯定要气炸了,殷婉心中窃喜,不过可没敢表露出来,自作聪明的继续装睡。
我的忍耐已到极限,如果她不是青丘族的公主,不是殷方的妹妹,我早就控制不住自己把殷婉掐死了。我再次冷声道:“起来!”
“大王,公主确实睡了……”两名侍女在后面颤巍巍的提醒道:“而且公主未穿衣服。大王就算让公主起来,也……也应该先回避一下……”
没穿衣服?我嗤笑,殷婉明明是听闻自己来了才刚刚爬到床上的,怎么可能没穿衣服?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毫无预兆,我伸手抓住被子,向外用力一扯,同时大喝道:“你们还想蒙骗本王……”
呼!
“啊——”
被子被扯开的同时,殷婉的尖叫声将我下面的话打断了。我低头一瞧,脸顿时一红,没想到侍女说的是真的。
我们两人都愣住了,一个站在床前,一个躺在床上。怔怔地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几秒钟,又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殷婉最先打破沉默,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非礼啊——”
在她快要击穿人耳膜的高分贝尖叫声中,我回过神来。冷冰冰地扔出一句:“我对胎毛都没蜕干净的小娃娃没兴趣。”
一句话,令殷婉的尖叫戛然而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从床上一蹦而起,双手掐腰,怒视我道:“谁胎毛没蜕干净?谁是小娃娃?”
殷婉的年纪是小。顽劣的性格也着实可恶,但她毕竟是女生,这么站在我面前,还是令我有不自在感。我深吸口气,侧回头,对门口的两名侍女喝道:“出去!”
见我要让侍女离开。殷婉下意识地叫道:“不许走!”可能因为经常会受到责罚的关系,她的第六感十分敏锐,这时候也意识到如果侍女走了,自己也就要遭殃了。
二女都是殷婉的贴身侍女,她俩哪敢让穿着单薄的公主独自和盛怒下的我呆在同一间房里。两名侍女非但未走,反而还走上前来。捡起扔到地上的被子,帮殷婉披上,然后又对我说道:“大王……”
“出去!”这两个字是我从牙逢里挤出来的。我转身正视二女,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二人要抗命不遵?”
二女闻言,立刻吓得一哆嗦,急忙回道:“奴婢不敢!”
“那就立刻滚出去!”
看着我快要喷出火焰的双眼,两名侍女不敢再无视我的命令,双双向殷婉望了一眼,露出‘请公主自求多福’的表情,然后在我的怒视下唯唯诺诺地退出卧房。
“不准!听到没有,本公主不准你们走……”
殷婉还想叫回二人,而两名侍女已退出卧房,并将房门关严。
“我饶不了你俩……”殷婉气的跳脚。
床前的我冷冷说道:“你还是先考虑你自己吧!”
殷婉先是一惊,接着又不以为然地看向我,老神在在地问道:“说吧,你这回来找本公主又是为了什么事?”
“你还问我?”我气笑了,反问道:“汤里的蚯蚓是你放的吧!”
第2643章 三人留营!
“什么蚯蚓,我不知道。”面对我的逼问,殷婉回答的干脆。
“厨房里的厨师已经承认你有去过厨房。”厨师有没有承认,我并不知道,这么说只是在诈殷婉。
殷婉虽然机灵,鬼主意又多,但论城府哪能比得上我。她不疑有它,耸肩说道:“我去过厨房又能什么样……”
她话还未说完,我的拳头已握的嘎嘎作响,说道:“果然又是你!”
见我脸色阴沉的吓人,殷婉下意识地倒退一步,颤声问道:“什么是我?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我上次的警告吧?”我边说着话,边靠近殷婉。
上次的警告?殷婉想了一会才想起我上次的警告是什么。她脸色顿变,慌慌张张的退到床角,再无路可退,颤声说道:“你……你敢打我?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王兄,让他和你没完没了……”
“你的王兄没管好你,我代他管教,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我慢悠悠地说道,继续逼近殷婉。
“你你敢……”
她话还未说完。我已一把将她抓住,微微用力一拉,便把她按在自己的腿上。殷婉哪肯乖乖就范,手脚乱挥,对我又打又踢,只是她的力气太小,拳脚打在我身上。不痛不痒,反而把自己震的手脚生痛。
公主出身的殷婉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气极,对准我的手臂,恶狠狠的咬了下去。我微微皱眉,殷婉身子才这么大一点,咬力倒是不小。我也不着急将她推开,抬起另只手,直向殷婉的小屁股猛拍下去。
“啊——”
这一巴掌下去,殷婉立刻松口,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我也未客气,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
两名退出卧房的侍女此时都蹲在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啪啪声以及殷婉的撕心裂肺的哭喊,二女一个劲的擦冷汗。想要进去,但又不敢,满脸的担忧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连我都记不清楚自己打了多少下,殷婉渐渐的不再挣扎,喊声也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嘶嘶的抽泣和哽咽声。
看殷婉终于老实了。我的怒火也消退了不少,双手托在殷婉的腋下,将其擎起,然后放到床上,说道:“这次给你个教训,若还有下次,我会打的更狠,知道吗?”
“……”殷婉没有答话,趴在床上,只是默默的哭。
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突然变的沉默,让我反而觉得很别扭。我推了推殷婉,说道:“我在和你说话呢!”
“……”殷婉依然不说话,不过转过头来,用两只哭的通红的大眼睛默默地看着我。她眼中的泪水似乎在控诉着我刚刚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暴行,有那么一瞬间,就连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明明做错事的是她,怎么反而像是自己做错了?
唉!我暗叹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只圆形的小铁盒,打开盖子,将里面的药膏帮她抹上。
药膏冰凉,涂抹之后,火辣辣的灼疼感减轻了许多。殷婉惊讶地看着我,疑问道:“你在给我上药吗?”
“闭嘴!”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怀疑自己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如此好心的给殷婉这个顽劣丫头上药。
仿佛没听到我的呵斥,殷婉贼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说道:“其实你并不讨厌我对不对?”
“不对。”我连想都未想,回答的干脆。
“其实你是很关心我的。”殷婉自顾自地做着结论,随后她又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因为我以后会成为你的新娘?”
扑!我险些吐血,将手中的铁盒扔到殷婉的面前,然后站起身形,皱着眉头又看着殷婉一会,最后转身向外走去。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殷婉想起身拉住我,可是身子刚一动,屁股就传来强烈的刺痛感,让她无力地又趴回到床上。
我什么话都没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蹲在门外听声的两名侍女吓的脸色煞白,急忙跪地,垂着头,不敢正视我。
临出门前。我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说道:“以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不准出院一步,直到你学乖为止!”
“切!”床上的殷婉听后发出一声嗤笑,嘟囔道:“我要你管?!”
我不再停留,大步走了出去。我怕自己再呆下去,巴掌又会落到殷婉的身上,她就是有惹人发毛的本事。
离开殷婉的庭院,我也在暗自琢磨殷婉的问话,自己喜欢她吗?仔细想想,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气她归气她,实际上并不讨厌殷婉,不然又怎么会亲自给她上药。
不过等殷方来后,应该让他把这个麻烦精领回他们青丘族去。我心里暗暗琢磨着。
第二天。
韦刑又来找我,到校场观看接下来的比武。这次我兴致缺缺,将此事推脱掉了,只是交代韦刑,将今天比武的结果回报于我即可。
我不想去,韦刑也无法勉强,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今天是陈修、雷震、周昌、魏轩、孔炎、田佳、叶堂以及南业八人之间的对决。他们能进入到第二轮,实力自然是高人一筹,今天的比武也比前一天要精彩得多。
经过一整天的比试下来,最终胜出的是雷震、魏轩、叶堂、南业四人。
本来前三组进行的很快,只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就比完了,可到了南业与田佳这一组的比武,又变得拖沓起来。
两人鏖战了五十个回合,未分胜负,这时候已到正午,韦刑只能传令让二人暂停比武,先吃午饭,等到下午再比。
可到了下午,两人一直打到天近傍晚,在校场内足足恶战了三百多个回合,最后这场漫长的比武终于以筋疲力尽的田佳一招不慎,被南业打下战马而最终告负,南业也再次‘侥幸’胜出。
当天晚上,我在王府举办小型晚宴,将今天比武胜出的雷震、魏轩、叶堂、南业四人全部请来。
宴会上的人不多,除了我和四名胜出者外,再有就是韦刑。
我坐在正中。扫视分坐两旁的四人,微微一笑,举起酒杯,说道:“今天本王有事耽搁,未能亲临校场观战,实在可惜,本王先祝四位壮士连战连捷。”
“谢大王!”四人同是端起酒杯,与我对饮。
我放下杯子,幽幽说道:“此次比武,让诸位分出高低倒还是其次,主要是让各位一展我白苗壮士的风采。”
四人都不知该如何接话,坐在那里谁都没言语。
韦刑见状,轻轻清了下喉咙,暗示四人,不要沉默。
四人领悟他的意思,互相看了看,然后拱手说道:“大王英明。”
我淡然一笑,问道:“等比武结束之后,各位就留在营中任职吧!现在正是部族危难、急需用人之际,本王希望你等都能为族效力,为天子尽忠,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听闻这话,四人是有人喜、有些忧。
喜的是魏轩和叶堂二人,他俩早有从戎报族之意,现在大王亲自开口邀请,已算是给足了颜面,两人自然满心欢喜的接受。忧的是雷震和南业二人。
雷震不愿意从戎,也从来没想过要去从戎。而南业虽然不排斥从戎,但却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
首先开口的是雷震,他拱手说道:“多谢大王抬爱,但从戎之事,恕小人无法从命。”
我很好奇雷震为何如何排斥,问道:“说说你的理由。”
雷震正色道:“小人现在是家中独子,父母又年事已高,小人不敢远离父母左右;小人之上本还有两位兄长,但已于三年前双双阵亡于河东战场,雷家已报尽族恩,所以小人想留在家中,孝敬二老。”
“原来是这样。”我听后,心有感触,扬起头来,长叹一声,说道:“族王无能,害死将帅;将帅无能,白骨成堆,和你遭遇相同的白苗族儿郎又不知有多少呢!本王倒是觉得你更应该报族从戎,竭尽自己所能,不让河东惨剧再次发生。”
见雷震要说话,我摆摆手,含笑说道:“本王并不勉强你,是去是留,也全凭你自己的意愿。”说完话,我目光一转,又看向南业,笑问道:“南业,你也不愿从戎?”
南业急忙拱手答道:“小人学识尚浅,能力不足,怕在营中任职会害死营中弟兄。”
我暗暗点头,南业倒是有自知之明。我说道:“本王有一事不解,不知你能否告之。”
“啊,大王客气了。大王有话请讲,小人知无不言。”
“这两天的比武。你都未使出全力吧?”我正色问道。
一旁的魏轩和叶堂闻言顿时一惊,在他俩看来,他们四人中最弱的就属南业,两场获胜全凭运气,从没想过他是故意隐藏实力。
南业先是一愣,随后欠身说道:“大王英明,小人确实未在两场比武中使出全力。”
想不到他承认的如此干脆,我乐了,问道:“这是为何?”
“小人并非故意藏拙,而是在趁机磨练。”南业正色的解释道:“小人虽然自幼修炼武道,但从未与旁人交过手,更没有与敌对战的经验,所以趁着这两场比武的机会,小人想多增长一些实战的经验和技巧。说不定还有机会留到最后,摘夺桂冠。”
“哈哈——”我仰面而笑,暗道一声聪明,如果真如南业所说,他没有对敌的经验也不懂对敌的技巧,那么先找些实力较弱的对手做磨练是最佳的选择,而且在接下来的比武中。他的对手会越来越强,这也更有利于他的成长。
我赞道:“机智、聪颖,深知自己之所长、自己之所短,不在乎旁人的猜忌和藐视,只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南业,你很适合在营中为将。留下来吧!”
我的夸赞无疑给了南业很大的信心,也让他彻底打消了心中的顾虑。他站起身形,恭恭敬敬地跪地叩首,说道:“小人多谢大王隆恩!”
“起来吧!”我喜形于色,含笑挥了挥手。以南业的修为和头脑,不仅是员猛将,也是员智将。目前白苗将士当中最缺少的就是像他这样文武双全的战将,能把南业收如己用,我自然很高兴。
随后我又看向魏轩和叶堂二人,询问他俩是否已愿留在营中。魏、叶二人皆无异议,离座叩首施礼,向我谢恩。
四个人,除了雷震之外。全部表示愿意留在营中,向我效忠,为部族效力。
第2644章 武修决战!
我的心情格外的好,宴会上,连连向众人敬酒,并一再表示‘既入白苗,便为兄弟,以后同甘共苦,荣辱与共’,看我如此平易近人,四人也渐渐的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拘谨,放开酒量,与我对饮。
一场宴会下来,四人又对我的印象改观了许多,感觉我没有一丁点族王的架子,而且还和平民身份的他们称兄道弟,这一点恐怕连朝中的大臣都做不到。
第二天,比武继续。
这回的对阵是雷震和叶堂,南业和魏轩。
今天的比武,我有亲自前来观战。也是对他们四人的实力做进一步的了解。
首先出战的是雷震与叶堂二人。
这两位一上场就各施绝技,打成了一团。
雷震力大,修为也高深,所使的招式大开大合,一把开天战戟,挥舞的虎虎生风。
叶堂力气不如他。修为不如他,自然不会与他硬碰硬。但无论是格斗技巧还是修为招式,叶堂皆有过人之处,此外他的骑术也精湛,坐在马上,左突右冲,游走自如,时不时的杀招也让雷震头痛不已。
时间不长,二人已激战了三十个回合,未分胜负,周围观战的白苗将士看得热血沸腾,也不知该为谁欢呼好了。一个劲的鼓掌尖叫,嗓子都快吼哑。
叶堂的游斗固然有效,但也极为耗费体力,短时间内还能坚持,时间一长,他人能挺得住。战马也受不了。
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叶堂虚晃一招,败下阵去。
正打在兴头上的雷震哪里肯放他离开,催马便追。
听声音雷震有追上来,叶堂心中暗喜,他快速地从战马的得胜钩上取下一把长弓,并从肋下抽出一支钢箭,侧耳聆听背后的动静。
雷震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近到叶堂已能听到对方战马的喘息声,猛然间,他将藏于身前的弓箭端起,转回身,对准雷震的面门就是一箭。
这毕竟是比武,并非生死之战,叶堂也有手下留情,未使出全力,但即便如此,他这突然的一箭速度也极快,而且他和雷震的距离太近,钢箭刚一离开长弓,便已飞到雷震的近前。
雷震又没有透视眼,不可能隔着叶堂的身躯能看到他藏于身前的弓箭,对这突如其来的一箭他也是措手不及,不过可能是猎户出身的关系,雷震的反应太快了,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子尽力向旁一偏,只听啪的一声,钢箭磨着他的面颊呼啸而过。不过与此同时,雷震手中的战戟也扫在叶堂的后腰上,将他横着劈落马下。
叶堂有手下留情,雷震也未下杀手,这一戟是用戟面拍在叶堂的身上。
哗——看到叶堂被打落战马,四周的欢呼声也达到了最高点,三天来人们对雷震的印象最为深刻,也被他高强的修为所折服。现在看到他再次取胜,人们不约而同的高喊着雷震的名字,振臂欢呼。
雷震为人低调,但此时也被周围如山崩海啸般的呼喊声激的热血沸腾,他环视四周,连吸了两大口气,才将激动不已的情绪平缓下来,随后他跳下战马,快步前来躺在地上的叶堂近前,伸手搀扶的同时又关切地问道:“叶兄可否受伤?”
他那一戟的力道可不轻,即便叶堂有战甲护体也感觉后腰如断裂似的疼痛。在雷震的搀扶下,他艰难地站起身,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不碍事!”
雷震拱手说道:“刚才多谢叶兄手下留情……”
“哎?”叶堂摆摆手,谦虚的说道:“雷兄修为深厚,即便在下射出全力一箭,怕是也伤不到雷兄。此战,还是我输了。”
对于叶堂光明磊落的个性。雷震十分佩服,他正色说道:“此战应算平手。”
叶堂举目望望周围呼喊的白苗将士们,说道:“若算平手,连观战之人都会不服气,雷兄就不必再谦让了。”说着话,他一瘸一拐的走到自己的战马前,牵着缰绳走下场去。
雷震战胜叶堂,此战称得上激烈又精彩,也将校场的气氛推到顶点。接下来便是南业与魏轩的对战。
交手之前,魏轩向南业拱手说道:“南兄,希望此战你能使出真本事,不要拿在下来练手!”
南业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拱手还礼,说道:“不敢、不敢,魏兄修为过人,在下怎敢不全力以赴?!”
“如此最好!”魏轩深深看了他一眼,接着。将挂在得胜钩上的银枪提了起来。
魏轩一点没客气,上来就施展绝招。魏轩的修为可不弱,攻势既凌厉又声势惊人。
南业全神贯注,与魏轩来了个硬碰碰,只见场内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飞扬起来的沙土将二人全部笼罩在其中。
一招过后,还没等魏轩做下一次的进攻,只见南业掌中的腾龙飞凤刀突然间金光乍现,在刀尖前凭空生出一只金光闪闪、凌空悬浮的光球。
魏轩心头一震,这是什么招式?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还没等魏轩反应过来,那金球突然炸开,化为漫天的锋刃,如同一面张开的大网,全部向魏轩这一点飞射而去。
魏轩以前从未见过这种招式,有些不知所措,慌乱之中,他连忙举枪应对。
然而他的防御瞬间便被击溃,锋刃去势丝毫不减,继续射向魏轩。
魏轩吓的嗷的怪叫一声,哪里还敢继续坐在马上,仰面翻倒,从马背上翻落在地。
他弃马躲开了,可战马没躲开。被结结实实击个正着。
硕大的战马,只是顷刻之间便被金色的锋刃穿成筛子,没有嘶叫声,等锋刃全部飞射过去,再看马匹,已失去了马的形状,只剩下模糊成一团的血肉。
坐在地上的魏轩傻眼了,看着眼前那一大滩的血肉,他久久回不过来神。好在自己是闪开了,若未闪开,这团血肉岂不就是自己?
南业这时也愣住了,他显然也没想到魏轩竟未能接住自己这一招,而且自己还没使出全力……
渐渐的,二人周围的尘土散去,也直到这个时候,校场内的将士以及高台上的我和众人才看清楚战场上的情况。
南业坐在马上,魏轩坐在地上,在其身边还有一大滩血肉,而魏轩的战马则不翼而飞。
魏轩输了?南业赢了?除了我之外,在场的众人几乎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前两天的比武,魏轩都是轻取对手,轻松获胜,而南业则赢的异常艰难,或者说他是把对手累垮了才赢的,今天一战,人们本以为魏轩依旧会轻松取胜,哪想到,他竟然会输,而且还是在眨眼之间的就败下阵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谁都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没人知道魏轩是如何输的。这场仗堪称是比武以来最为诡异的一场。
在一片震惊和哗然中,魏轩从地上爬起,抬头看眼南业,他满脸的苦涩与不甘,拱手沉声说道:“南兄厉害,在下领教了。”说完,也不等南业回话,转身就走。
南业本还想追上前去,但转念一想,又作罢了,看得出来,魏轩对自己的战败很不甘心。也不服气,此时再追过去,无论说什么都会刺痛到他。
高台上的我露出微笑,南业果然没令我失望,是与雷震同级别的天才型武道高手。我挥手叫来韦刑,在他耳边低声道:“派人去问问雷震和南业。需不需要休息改日再战。”
“是!大王!”韦刑答应一声,叫过来一名白苗将,让他前去询问。
雷震和南业的态度一致,皆表示不需要休息,可以做最后的决战。
在雷、南二人交手之前,我特意吩咐下去。令周围的己方将士全部后退,将战场的空间让到最大的程度,以防在二人交战时受其波及。另外,我又让两人交出战马,在步下交战,以一方主动提出不敌或倒地不起来判定胜负。
对于雷、南二人的比武。周围观战的将士们并未报有多大的期盼,只是希望别像刚才那样诡异的结束就好。
雷震和南业缓缓走到场中,二人在相距对方五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请!”南业拉开了架势。他的起手式很特殊,腾龙飞凤刀是倒提着的,刀尾在前,刀尖在后。
率先发动进攻的雷震。只是两个箭步,他就窜到南业近前,手中的开天战戟轮圆了,对准南业的脑袋立劈华山猛砍下去。
南业也想试试雷震的修为到底有多深厚,他横刀硬接。
当啷啷——这一声刺耳的铁器碰撞声,直震的周围观战的将士耳膜生痛,不由自主的捂耳后退。
紧接着,场内又传出轰隆—声剧烈的声响,南业脚下的地面破碎开来,他整个人瞬间矮下去一截,并非是被对方的战戟压弯,而是双脚已深深陷入土地当中。
好厉害的雷震!好大的力气!南业感觉自己的双臂麻酥酥的,双掌的虎口如同被撕裂开的疼痛。他猛然大喝一声,使尽全力,将钢刀向上一推,弹开压在刀杆上的战戟,接着腾龙飞凤刀顺势横扫,猛斩向雷震的脖子。
此时雷震也十分惊讶,自己全力劈砍下来的一戟,非但未把南业的武器震飞,他甚至连半步都未退,可见他的修为根本不在自己之下。他大喝一声“来的好”,身形腾空跃起,开天战戟抡开,由上而下的劈落,大喊道:“再接我一招!”
开天战戟在下落的同时,精光闪烁,霞光万道。
第2645章 雷震折桂!
南业心中一震,根本来不及细想,人也高高跃了起来。
雷震对战的经验比南业丰富太多了,早就预料到他会跳起来闪躲自己的杀招,所以当南业纵身跃起的时候,他连想都未想,战戟横推,猛斩南业的腰身。
南业仓促收刀格挡,当啷!又是一声刺耳的金鸣声,半空中突然窜起一团火星,再看南业,弹跳到空中的身躯横着飞了出去,足足飞出十米开外才摔落在地。
他是被雷震的重戟震飞的,而不是被击飞的,摔地后并非受伤,不过耳中听头顶恶风不善,出于本能的向后翻滚。
轰隆——开天战戟刺在地面,那强大的劲道将地面都刺出个大深坑。
再次在心里叫一声厉害!南业的冷汗已经滴淌下来。他咬紧牙关,从地上翻身跳起,挥舞钢刀,无数的金色锋刃在他面前如扇子一般张开。然后全部向雷震这一点飞射过去。
雷震不急不乱,从容应对。
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从另一方面讲,两人的修为也基本是不相上下。
雷震挡住南业的杀招后,他哈哈大笑两声,说道:“你也接我一招!”说话之间,他的战戟闪烁出刺目的强光。一道道半月形的劲气不断的飞射出来。
他释放的劲气不长,飞出的劲气也不乱,但却是一道接着一道,连绵不绝。
南业没见过这种招式,眼看着第一道劲气已飞射到自己近前,他急忙挥刀招架。
啪!腾龙飞凤刀将射来的劲气击碎,可紧接着,第二道劲气又到了,不得以,南业只能倒退一步,再次挥刀格挡。
挡开了第二道劲气,后面还有第三道、第四道……那一道道接踵而至的劲气不绝不断,无穷无尽。
一旦被其抢了先机,就只剩下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飞射出来的劲气仿佛永无止境似的,格挡之人穷于应付,累都能被累死。
南业被雷震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而飞射过来的劲气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想到这里,南业将牙关一咬,运起全力,猛然大喝一声,钢刀乍现出光芒万道,一瞬间,战场的中央仿佛升起一颗朝阳,亮的让人无法正视。
眨眼工夫,光源的中心破碎开来,化为无数条光线,然后全部向雷震急速射去。
那是一根根锋利无比能断金碎石的锋刃。
雷震释放出来的劲气碰上锋刃时,立刻被击得粉碎,而锋刃去势不减,依旧向他飞来。
他心头一颤,暗暗咋舌,也不敢抵其锋芒,抽身横着窜了出去。
他闪躲的虽快,但还是有锋刃刮到他的身上,雷震身侧受其波及的战甲顷刻之间开裂破碎,这还多亏他闪躲够快,不然半个身子得被密集的锋刃穿成肉酱。
周围观战的人们都看傻了眼,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南业也是如此厉害的,他的招式原来也是如此恐怖的。
南业未能把雷震打败,但也逼得对方甚是狼狈,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取胜之道,对准闪躲开的雷震故技重施。
雷震无从招架,也想不出来用什么招式能抵挡得住,只好再躲。
他躲的快,南业释放的更快,只见场内乍现的光芒时起时落,数以百计、千计的锋刃不时生出,四处飞射,而首当其冲的雷震被逼的上窜下跳,东躲西藏,甚是狼狈,形势岌岌可危。
高台上的韦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低头看眼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我,轻轻叹口气,说道:“看来……是大局已定了!真没想到,一直不被看好的南业竟然能最终摘得桂冠。”
我怪异地瞄了韦刑一眼,笑道:“大局已定是真的。不过取胜的一定不会是南业,而是雷震。”
“啊?”韦刑一怔,疑问道:“大王为何这么说?现在南业明明已把雷震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他话还未说完,我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把对手打到毫无还手之力和杀伤到对手是两个概念。南业如此连续不断的释放劲气,即便他的修为再高深,也坚持不了多久,等他力尽,就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了。南业修为虽高,修为虽强,但经验太浅,需要磨练的地方还多着呢!”
“原来如此。”韦刑点点头。
果然,正如我所说,不多大一会儿南业开始气喘,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面颊不断滴淌下来,反观雷震,模样虽然狼狈,被逼得游走不断,不过人却是十分轻松,甚至还有闲暇观察南业的状况。
南业把体内最后的劲气也凝聚起来,冲着雷震释放出最后一击。
自己的杀招已经被对手连续躲避开六次。如果再用相同的杀招,那就真成了傻子了,他突然的变招还真把雷震吓了一跳,如果换成旁人,这时候可能真就不知该如何应对了,躲也不是,抵挡也不是,而雷震的反应太快,仓促之间,与南业来个针尖对麦芒的硬碰硬。
沙沙沙沙——劲气切过战甲的声音不断,只是一刹那,雷震身上的战甲就多出十多条大口子,险险伤到下面的皮肉,好在南业已经是强弩之末,劲气的强度大打折扣,不然这十多道劲气也足够把雷震的身躯切成数块的。
等二人的劲气消散后,场上飞土消散、尘埃落定,南业力尽,身子摇摇晃晃,勉强站立,举目望了望对面的雷震。见自己的最后一击仍未能伤到他,他心里哀叹一声,再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此时雷震也是长嘘口气,暗道一声好险。停了好一会,他那颗快蹦出嗓子眼的心脏才算是平缓一些,他提戟走到南业近前,低头看着他,将戟尖向前一探,抵在南业的脖子上,说道:“南兄,你输了。”
南业苦笑,放下腾龙飞凤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点头应道:“雷兄修为高强过人,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雷震闻言,将抬起的战戟也放了下去,正色道:“南兄今日之败,并非实力不如我,而且败于经验不足,日后,我必不会是南兄的对手。”
南业扬起头,惊讶地看着雷震。
这时候,周围观战的将士们都回过神来,顿时间,整个校场都沸腾了,欢呼声、锣鼓声连成一片。这是一场令人叹为观止的武道高手之间的对决,也是让众人毕生难忘的一场比武。无论是胜利的雷震。还是最后力气耗尽的南业,人们都是打心眼里佩服。
雷震最终能摘得桂冠,没有人会感到意外,南业夺得榜眼,倒是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不过看到最后的这场比武,所有人都认为南业是实至名归,当之无愧。
看着获胜的雷震,我嘴角扬了扬,转头看向身旁的韦刑,问道:“韦刑,我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吗?”
韦刑点点头,说道:“是的,最迟两天便到。”
“很好。”
我站起身形,走到高台前沿,向四周欢呼雀跃的将士们摆摆手。
见状,偌大的校场内立刻变的鸦雀无声,人们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到我一人身上。
我深吸口气,朗声说道:“本王颁布的纳武令,最终夺冠者为雷震!”
哗——随着我话音,校场又是一片沸腾。
隔了好一会,我才再次摆摆手,示意众将士禁声,然后继续说道:“按照本王当初的承诺,获胜者赏金千两,并赐封子爵位!”
说完话,我侧头向韦刑使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刻叫人去擂鼓。
咚、咚、咚——很快鼓声响起,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带的头,校场内数万的白苗将士开始齐齐振臂高呼,叫喊着雷震的名字。
当雷震走到高台上前来领赏的时候,四周的喊声仍未中断,声浪一波波直冲云霄。
千两的黄金装在一只精致的小木箱里,我示意手下的侍从把木箱交给雷震。
不过雷震并未接木箱。他冲着我拱手施礼,说道:“小人多谢大王厚恩,不过,小人已决定不留营中任职,这些黄金,小人收之有愧,大王还是赏给那些愿留在营中效力的兄弟们吧!”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雷震片刻,微微一笑,说道:“君无戏言!既然当初许下这样的承诺,本王就一定会遵守。”顿了一下,我走近雷震,含笑低声问道:“难道你真的不想留在军中?你听听四周的欢呼声,将士们都很喜欢你,也很崇拜你啊!”
雷震缓缓垂下头去。
他不是聋子。四周那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呼喊他自然听得到;他没有达到无欲无求的境界,人们的推崇也让他心血澎湃。不过他已是家中独子,他若从戎,家中的二老谁来照看?再者说战场无常,大将还难免阵前亡呢,一旦他也有个三长两短,年迈的父母以后还怎么活下去?
这些事情他不能不顾虑。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说道:“大王,小人实在不愿留在营中,还望大王……放小人回家吧!”
雷震还真是够坚持的!我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难为你了,不过。本王倒是希望你能在王城多住些日子,这总该不会让你为难吧?”
我已经这么说了,雷震不好再拒绝,即便他现在归心似箭。他再次施礼,说道:“小人多谢大王!”
“恩!”我又向一旁的侍从招招手,后者端过来一只托盘,上面有红绸覆盖。他走到我近前。我将上面的红绸扯掉,下面摆放的是一面金光闪闪的铜牌。那是子爵的爵牌。
我把铜牌拿起,向雷震面前一递,同时一语双关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便是白苗族的子爵,本王希望你以后的所做所为能对得起自己身上的爵位!”
雷震面色一正,急忙跪倒在地。叩首施礼,同时高举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铜牌。
本来子爵的爵位他也是不想要的,不过这时候再推辞,就太驳大王的面子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第2646章 出宫!
我交代韦刑办的事是接雷震的父母到王城,当然,这是瞒着雷震秘密进行的。
看得出来,雷震是孝子,若想软化他的态度,将其收为己用,首先得拉拢到他的父母。
韦刑派去的人很客气,说是雷震在王城飞黄腾达,现在要接二老同住。雷震的父母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众人的连哄带骗下去了王城。
等到了王城之后,韦刑特意在城中买下一座不算小的宅院,让雷震的父母住下,宅内佣人、丫鬟应有尽有,吃穿住行皆由韦刑来安排,为了让二老能在王城能住得安心。韦刑甚至连左右的街坊都买通了,让他们时常到雷震父母的家中去窜门,陪二老聊天,不让老两口在人生地不熟的王城住的太寂寞。
雷震的家是猎户,父母都是普通的平民。日子就算过的不贫困,但也富裕不到哪去,现在突然在王城有了大房子,而且佣人成群,吃穿住行皆由朝廷安顿,左右的街坊也都十分善意,相处的亲如一家,老两口自然非常高兴。
被我留在王城的雷震还急于回家,可他哪里想到,他最最挂念的双亲竟然早已到了王城。而且日子过的既安逸又舒适,完全把王城的宅子当成了自己的新家。
了解清楚了雷震双亲的现状,我对韦刑的处理十分满意,现在我是不怕雷震再来找我请辞了。
这一天,皇廷分别派往九黎王城隽阳和青丘王城乌江传达圣旨的郭奉、李孝双双传回书信。
郭奉去的是青丘族。在书信中称青丘王殷方已同意来王城面圣,以示忠心。而李孝那边则说九黎王蚩俊以患病为借口,推辞入白苗面圣。
对于这两个截然相反的结果,我早在预料之中,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夏墟面前煽风点火。
早朝之后,我没有立刻离开皇宫,让下面的侍女给皇上传话,我要进见。
夏墟在书房中接见我。
见面之后,我先是拱手施礼,随后跨步上前,问道:“陛下,蚩俊不敢入白苗面圣,必是心怀叵测,陛下要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夏墟缩了缩脖,他拿起李孝的传书,说道:“爱卿,你也看到了,这书信上明明说是蚩俊患病……”
“陛下!”我翻了翻白眼,打断夏墟的话,正色道:“这明显是蚩俊的托词!他早不患病,晚不患病,怎么就偏偏赶到圣旨到的时候才患病呢?何况,陛下应该还没忘记吧,当初陛下要从青丘族逃入九黎族的时候,蚩俊传令封闭边境,这可是对陛下的见死不救,可以说蚩俊的可恶不在西川王和大戎王之下。这次又公然抗旨不遵,陛下若不惩处,天子的威严何在?皇族的颜面又何存?”
现在我在夏墟面前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客气了,充满着训斥的意味。而且我也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胆小如鼠的天子。皇权的衰弱,夏墟无疑是起到了催化剂的效用。
听完我这话,夏墟的额头渗出虚汗,他抬起手臂,用袍袖在头上掸了掸,疑问道:“爱卿,那依你之见,朕当如何惩处九黎王?”
我回答的干脆,一字一顿道:“号令九部共讨之!”
“这……”夏墟变色,他结结巴巴道:“九部诸侯……又有谁会听朕的调遣?”
我拱手说道:“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另外,青丘王殷方肯千里迢迢前来面圣,自然也是对陛下忠心耿耿,臣敢断言,只要陛下发诏书讨伐九黎族。青丘王必会响应。”
夏墟边抹着冷汗边小心翼翼地说道:“爱卿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不过青丘王……这还得容朕再考虑考虑,等他入宫之后,朕先探探他的口风,爱卿意下如何?”
我撇了撇嘴,刚要说话,但看夏墟脸色难看,虚汗不断,估计再逼他就得晕过去。我暗叹口气,拱手说道:“陛下明见,臣遵命!”
“好好好,朕有些累了,爱卿若无其他的事,就先回去吧!”夏墟对我的感觉也是越来越惧怕。并非是我的态度有多蛮横,而是我在他面前给他造成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感觉我就像是一只猛兽在盯着猎物,好像他稍微不顺我的意,我就会扑上前来把他撕个粉碎。
面对后宫佳丽,可比面对我要轻松自在得多。这时候,夏墟又开始想往后宫跑了。
夏墟怕我,我看他也心烦。我拱手微施一礼,说道:“臣先告退!”说完话,转身向外走去。
离开书房,我本想出宫,但转念一想,又改变了方向,向夏熏所在的华英殿走去。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忙碌,未抽出时间见夏熏,心中也是十分想念,正好趁着现在有空闲,去看看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走到华英殿院外,门口的侍卫齐齐施礼,毕恭毕敬道:“白苗王。”
“公主在吗?”我随口问道。
“在!”
“恩!”我点下头。随即走了进去。
此时夏熏未在大殿里,而是坐在院中的凉亭内怔怔发呆,烽晴和陈璇二女就守在一旁。
我见了皱皱眉头,白苗族不比皇城,入冬之后天气寒冷,北风刮起来也硬得很,夏熏身子娇弱,坐在外面不会生病吗?
我快步走上前来,烽晴和陈璇看到我刚要施礼,我摆摆手,打断二女还未出口的话,然后向旁甩下头。
明白我的意思,二女悄悄退了出去。等她俩走后,我缓步来到夏熏的身后,随手解下自己的外氅,动作轻柔的披在她的肩上。
夏熏猛然回神,刚要站起身,我把她的香肩按住,弯下腰身,问道:“天气这么冷怎么还坐在外面?”
听闻我的话音,夏熏绝美的小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她转回身,抬头看向我,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刚才有事和陛下商议,完事之后就顺道过来看看。”我回答的诚实。
听了这话。夏熏立刻又露出失望之色,喃喃说道:“原来只是顺路过来看我。”
“不不不……”这当然不是我的本意,我想解释,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眼巴巴地看着夏熏,支吾半晌也未说出个所以然。
我很少有紧张的时候,更很少有说不出话的时候,看我窘迫的模样,夏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她主动拉住我的手。让我坐到她的旁边。
我好奇地问道:“刚才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
夏熏玉面一红,垂头没有答话。
见她娇羞的模样,我眼珠转了转,笑问道:“不会是在想我吧?”
夏熏的脸颊更红,娇蛮地否认道:“当然不是。你少臭美啦!”
她的否认只是引来我的大笑。
她幽幽叹息一声,有些撒娇地说道:“我在宫中好无聊,皇兄哪都不让我去,来王城这么久了,我还从没逛过呢!”
这时候。我倒是很感谢夏墟,对夏熏这个妹妹爱护有加,如果随意让她出宫,万一发生了意外,我会找夏墟拼命的。
我沉吟片刻。问道:“真的那么想出宫?”
夏熏的小脑袋重重地点了点。
“好!”我挺身站起,说道:“今天我带你出宫。”
“啊?”夏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不确定地问道:“你……你带我出宫?”
“是啊。”我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如果你在皇宫里憋出病来。我会……很难过。”
“太好了。”夏熏兴奋的直接从石凳上蹦起,雀跃之情流露于表,她拉着我的手,急道:“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你又反悔了?”
“我们得先换身衣服。”我悠然说道。
要找便装很容易,烽晴和陈璇都有很多,不过要甩掉二女倒是有点麻烦。
得知我要领公主秘密出宫,烽晴和陈璇也准备换便装跟随。我把正要去换衣服的陈璇叫住,一本正经地说道:“小璇,你不能随我们一同去,你要留在宫里为公主做掩护!”
“那怎么行?”陈璇想也没想的拒绝。她小时候是夏熏的玩伴,大了是夏熏的侍卫长,可以说从小到大都不离夏熏的左右,在她的潜意识里,早已形成了夏熏在哪,她便在哪的概念。
我皱眉道:“若你也不在宫内,万一有人来找公主怎么办?若让陛下知道此事,公主定会受到责罚,你忍心看到公主受罚吗?”
“可是……”陈璇沉吟了片刻,气呼呼道:“那你就不要带公主出宫了!”
“你没有见到公主成天困在宫中很不开心吗?如果憋出病来,你于心何忍?”我板着脸,说道:“你放心吧,出宫之后,我会保护公主。”
陈璇的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下,斜眼睨着我,心里嘟囔道:就因为有你这个大色鬼才让人不放心呢!
第2647章 豪宅!
在我的连哄带吓下,陈璇最终还是答应留在皇宫里了,不过她有特意叮嘱随行的烽晴,让她无论如何也得寸步不离公主的左右。
这段时间,陈璇和烽晴相处的非常融洽,刚开始接触她,会觉得此人冷漠,完全一副拒于人千里之外的姿态,可是时间一长便发现烽晴其实是个随和又善良的人,只是话不多,容易给人造成误解。
陈璇叮嘱的仔细,烽晴也答应的痛快,结果刚一离开皇宫,她就被我打发走了。我的理由也很充分,烽晴在皇宫里呆这么久,肯定想念暗剑里的兄弟姐妹们,趁着今天有空,正好可以回暗宅去看看。
我是大王。烽晴自然以我的命令马首是瞻,何况我这次的命令还是如此的‘人性’。
等烽晴一走,完全剩下我和夏熏的独处。我们都换上简单又朴素的便装,走在大街上,和普通平民没什么差别,任谁也不会相信我们这对青年男女会是堂堂的一族之王公和皇族之公主。
若说有什么不同之处。恐怕就是我们的外表太抢眼,以及跟在我们身后的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的形象太可怕。项家兄弟自然不用多说,膀大腰圆,体形魁梧,活像狗熊成精,阿三、阿四则截然相反,一脸的病态,死气沉沉,稍微离他二人近点就会感觉到阴寒的气息。
走在大街上,我发现过往的行人不时向自己这边侧目,我先是低头瞧瞧自己和身旁夏熏的衣服,我们两人的穿着都没有问题。应该没什么值得旁人注意的地方,随后我看向身后的四人,立刻发现问题所在。
我转回头,低声说道:“五丈之外?”
“啊?”项家兄弟没明白我的意思,阿三、阿四也双双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说道:“你们离我太近了,现在开始。和我保持五丈的距离。”
“可是大王……”项彪还要说话,但见我开始瞪眼,下面的话马上咽了回去,同时放慢脚步,与我和夏熏拉开一段五丈左右的距离。
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不再像背后幽灵似的紧随其后,夏熏也显得自在了许多,走在大街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时而在我的左边,时而在我的右边,活像是只脱离笼子的小燕子。
我喜欢她现在这样开心雀跃的模样,虽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但只要看到她高兴,我也会受到影响,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知不觉的爬到脸上。
王城的街市十分热闹,尤其是天子住到王城之后,王城的繁华度也随之提高了一个档次。
虽说夏墟只是个落魄天子,但他所带来的附加效应是难以估量的。
有他在,王城就是天子脚下,九大部族许多胸怀大志的人才都在向王城聚集,人一多,商机也随之增多,商人、商贩的数量大增,从而吸引更多的人。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夏墟到达王城的时日并不多,但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王城已渐渐有了变为大夏皇族北方经济、政治中心的趋势。
夏墟身上的这种附加效应,是各诸侯王公都没想到的,就连我也是始料不及的。
白苗族与蛮邦接壤,随着两族关系越来越亲密友好,商贸也越发兴盛,王城里有许多蛮邦的商贩,所贩卖的金银器皿以及种类繁多的小玩意都是夏熏以前从未见到过的,瞧瞧这个,摸摸那个,爱不释手。
我倒也爽快。只要有夏熏喜欢的,我都会付钱买下来。刚开始夏熏还觉得没什么,出身高贵、锦衣玉食的她对金钱也没什么概念,不过她突然想到皇兄曾经有提过白苗族贫瘠,就连族库的存银都少得可怜,不能给朝廷的大臣们安置新家。
这时见我又要拿银票,她急忙将手中的银制饰品放下,冲着我连连摇头。
我一愣,疑问道:“怎么?不喜欢吗?”
一旁的蛮邦商人很懂得抓住商机,拿起夏熏刚放下的项链,用半生不熟的白苗语推销道:“怎么会呢?!这条项链很适合这位小姑娘。小姑娘这么漂亮,再带上这条项链,那就更完美了……”一边说着话,他还一边拿着项链向夏熏的颈子比量。
我脸色微沉,伸手把蛮邦商人的手腕抓住,对方还未回过神,我手掌向下一划,对方手里的项链已落到我的掌中。项链是银质的。坠子上还镶嵌着一颗又大又圆的红宝石,我拿在项链放到夏熏的脖颈,看了两眼,笑了,柔声说道:“是很漂亮,也很适合你。”
当蛮邦商人拿着项链向她靠来时,她心里只有厌恶之意,而我做同样的动作时,她却是心跳加速,脸蛋绯红。
夏熏的美貌、娇羞的模样,让对白苗人没什么感觉的蛮邦商人都看呆了,两眼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眼珠子都快飞出来。
我深吸口气,举起项链,在蛮邦商人眼前晃了晃,问道:“多少钱?”
蛮邦商人回神,似乎有感觉到我的敌意,他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挠头干笑,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一百两!如果你诚心要买,价格嘛……也可以算你便宜……”
他话还未说话,我已从银票中抽出一张,扔下后,拉着夏熏快步离开了。
呼!看着这对俊美的青年男女远去的背影,那名蛮邦商人也长松口气,刚才被那青年瞪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似的,喘不上气来。
拉着夏熏继续走,感觉身边的小丫头好像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我好奇地转过头,见她眉头皱皱的,菱唇翘翘的,我疑问道:“怎么了?”
夏熏气道:“人家都说不要买了,你怎么还是买下了?”
我一笑,问道:“你在气这个?只是一条项链而已。”
夏熏流露出落寞之色,她垂下头,低声说道:“我有听皇兄说白苗族的钱……并不像其他诸族那么多。”
原来她是在担心,我心里满满的暖意。
我轻拉着夏熏的手,含笑说道:“是啊,和其他那些王公比起来,我这个白苗王穷得很。不过区区一条项链还是能买得起的。”顿了一下,我停住脚步,正视夏熏,说道:“别说区区一条项链,为了你,整个部族我都可以拿出来赌一赌!”
夏熏身躯一震,双眼突然蒙起一层水雾,目光迷离的看着我。
她咬了咬下唇,说道:“我……不想你成为一个视部族为玩物的人……”
我摇摇头,正色说道:“不会的,现在和以后都不会。我要打下一片广阔的疆土,成为万众的主宰,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你,成为一个能和你相匹配的男人。”说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对劲,有篡夺天子皇位的意味,忙又补充道:“当然,为了你,我并不在乎做一个无冕之王。”
我这话等于是挑明了,为了夏熏,我不会抢夺夏墟的皇位,宁愿一辈子屈居人下。
看着雄心万丈又对自己一片痴情的我,夏熏又高兴又感动,反握住我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和夏熏手挽手漫步在王城的街道,也直到这个时候,夏熏才算切身体会到白苗族的风土人情。
我们由城中一直逛到东城,来到一片开阔地带。
这里正在大动土木,看面积。至少得有三、四个足球场大小,建筑已现雏形,外围高高的院墙已经修好,并有成群结队的白苗士卒站岗,向里面观望,殿宇、楼阁林立,虽然还在建造当中,但不难想像完工之后规模之宏伟。
看到这,夏熏又惊又喜地问道:“你在建造王宫吗?好气派啊!”
我苦笑,自己什么时候下达过建造王宫的命令?!这是哪位权贵在兴建宅子?好大的排场,好大的规模啊!甚至连士卒都被调动过来,简直是公器私用嘛!我脸色阴沉下来。脸上还带着笑容,但阴冷之气已流露出来。
我身边的夏熏感觉的最明显,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地抱紧我的胳膊,疑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冲着她一笑,扬头道:“我们过去看看。”
“好。”夏熏跟着我向大宅的正门走去。
没等二人向里面进。两旁的白苗士卒立刻横步上前,将二人拦住,喝道:“干什么的?这里正在动工,闲杂人等,不得接近!”
我懒着和下面的士卒纠缠,面无表情地说道:“把你们管事的人叫过来。”
白苗士卒皆被我盛气凌人的语气气笑了。他们上下打量着我,看到只着普通平民的衣服,又年纪不大,显然不是达官显贵,又非机要大员的衙内,哪会把我放在眼里。
一名士卒冷笑着问道:“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我挑了挑眉毛,说道:“你只管进去报信,就说要见他的人是王文超,让他立刻出来见我!”
王文超……
王文超?众士卒们先是面露疑惑之后,猛然间,一各个都把眼睛瞪圆了。王文超?那不是大王吗?士卒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来神。
见状,我没好气地呵斥道:“还不快去?”
不知道眼前这个普通平民打扮的青年所说是真是假,不过士卒们也没敢怠慢,其中一人像是被鬼追似的转身向院内飞快跑去。其他留下来的那些士卒下意识地倒退几步,大眼瞪小眼地盯着我,这时他们也不知是该跪地施礼,还是该上前把我拿下问个清楚。
时间不长,院内有一群人快步跑了出来,为首的一位是名文官,四十出头的模样,中等身材,面白如玉,五官端正,相貌堂堂。这人出了院门,举目向前一瞧,正好和我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中年文官身子突的一震,急忙抢步上前,跪地施礼,气喘吁吁地颤声说道:“臣……臣丞相副史王霄参见大王!”
第2648章 带你见两个人!
丞相副史是四品的文官,直属于右相。王霄的职位较低,没资格参加白苗族的朝议,不过他可见过我,这时候也一眼就把我认了出来。
见管事之人跪地施礼,左右的白苗士卒彻底傻眼了,这个青年真的是大王?这……这怎么可能?大王怎么只穿平民的衣服?
人们呆呆地站立好一会才猛然回过神来,接着,哗啦啦甲胄的摩擦声连成一片,周围的白苗士卒纷纷单膝跪地,尤其是刚才拦阻我并出言不逊的那几位,跪在地上都直哆嗦,身子快抖成了一团。
我没有理会他们,也没有怪罪之意,毕竟自己穿着便装,也不能怪下面的兄弟认不出自己。
我垂目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王霄,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丞相副史只不过是个区区四品的小管事。他能盖得起这么大的宅子?还能调动士卒为他看护?我感觉好笑。
他没有让王霄起来,而是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是为谁建造宅子?”
王霄垂首,咽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大王,这并不是在建造官邸,而是在建造学院。哦……是武道学院!”
“啊!”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没错,韦刑是有说过武道学院的地址设在城东,我本以为都筹备的差不多了,原来才刚建成个雏形。不过韦刑的手笔也够大的,竟然给自己建造一座这么大的武道学院,这得花费多少银子?难怪最近赵哲的脸色一直都很难看。
韦刑是建造武道学院的负责人,不过建造的具体细节他插不上手,也不懂如何规划,这事只能交给右相项吉来办。王霄正是项吉派过来的监工,他自身也是土木工程方面的人才。
“你起来吧!”我背着手。向面前的王霄扬了扬头。
王霄还是第一次与我面对面的说话,显得非常紧张,他本已站起身形,突然又觉得不对,重新跪地,说道:“不知大王大驾光临。微臣有失远迎,还望大王恕罪!”
项吉选中的属下果然一个比一个酸。我乐了,说道:“本王并未怪你,还跪在这里干什么?带本王进去瞧瞧!”
“是是是!多谢大王!”王霄重新站起身,目光一转,落到我身边的夏熏身上,暗道一声好漂亮的姑娘啊!他见过我,可没见过夏熏,难免有惊艳之感。
我不想多做解释,揽着夏熏走进院中。
如果按照我当初交代韦刑的时间开始算,如此浩大的工程,目前完成的进度算是很快的了。当然,这座武道学院也并非是平地而起的,它本身就是由数座大宅子组成,只不过中间全部打通,又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翻修、重建,所以工程的进度比新建要快得多。
院内到处都在施工,十分杂乱,土堆、乱石堆积的到处都是。
王霄特意找来工程图交给我,我每走到一处,王霄便在地图上指点其具体位置,并详细解说建成之后的功用。我走到学院的中央,眼前是一座高高耸立的楼阁,楼阁并未建完,也未封顶,不过即便如此已有四层之高。
连夏熏都惊讶的张开小口,喃喃说道:“好高啊!”
不清楚她的具体身份,但看我和她的亲密程度,想必也是关系非浅,背景不凡。王霄冲着夏熏拱手施礼,说道:“小姐,这座楼阁便是学院的主殿,也是学院的核心,计划要建造七层,完工之后,将会是我白苗族内最高的建筑!”说话时。他的脸上也难掩骄傲之色。
我惊讶道:“要建那么高?”
“是啊,大王!韦相特别交代过,这座主殿要成为白苗日后的标志性建筑,所以一定要宏伟、磅礴、大气!”
扑哧!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嘟囔道:“七层高的殿堂,够宏伟、够磅礴、够大气,不过也够耗费银子的。”
王霄面色一正,说道:“韦相说,大王曾说过九部没有哪个部族是因教育而亡族的,教育是培养人才的基础,而人才是部族的根基。”
我瞥了他一眼,纠正道:“前半句是我说的没错,后半句是韦刑他自己加的。”
夏熏抬起手,以袖掩口,嗤嗤的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屋及屋的关系,即便看我和属下谈论正事的时候,她也觉得非常有趣。
我问王霄道:“王大人,看来你对耗费钱财兴建武道学院一事也是很支持的?”
“是的!大王!”王霄动容说道:“我族就是因为武道人才匮乏。才会受到九黎族的欺负,才会有上次的河东惨败,导致二十万的白苗儿郎埋骨它乡,今日大王兴建武道学院,不仅造福于今世,更是造福白苗的后代子孙,此举之重要甚至远胜于夺回河东郡。”
“哦?”这话我喜欢听,感觉十分中肯,我仰面而笑,赞道:“王大人比朝中的许多一品、二品大员都要有眼界,只做丞相副史实在是屈才了,等武道学院建成之后,就升做丞相长史吧!”
我一句话,把王霄的职位一下子抬高两级,后者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只是个监工,也没做什么啊,大王怎么如此厚待自己?他怔了半晌才想起要跪地谢恩。
夏熏拉着我围绕着完工过半的主殿观望。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她转头眼巴巴地看向我,低声说道:“有件事你要答应我。”
我一愣,疑问道:“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好不好?”
眨了眨眼睛,我聪明地回道:“好!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又不影响原则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夏熏眨眨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轻声说道:“等武道学院建成之后,我要来这里学习。”
万万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有些不知做何反应,沉默片刻,我疑问道:“你喜欢学武道?”
夏熏笑道:“我只是喜欢热闹!”
只因为喜欢热闹而来武道学院,这不是胡闹吗?我的第一反应是反对,但转念又一想,夏熏甚少有开口求我的时候,自己若是一口否决太伤她的心了,另外夏熏来武道学院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对武道学院本身的好处太大了。
夏熏是皇族的公主,天子最宠爱的妹妹,她肯加入武道学院,这无疑是最具有轰动性的广告效益,到时不仅能吸引白苗族的人才,甚至还会把其他诸族的才俊吸引过来,有利于白苗族对武道人才的招揽。
何况自己也可以让她只在武道学院挂个名。并不用亲自来上课。
想到这里,我笑呵呵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多么大不了的事呢!这个简单,等武道学院建成之后,我让你做第一批入院的学生。”
“真的?”听闻这话,夏熏的双眼都闪闪放光,好像夜空中最明亮的两颗繁星,让我一时间看的有些恍惚。不过我很快又觉得内疚,如果夏熏知道我心里的真实想法,还会这么兴奋吗?
有生以来,我难得的生出了罪恶感……
这次偷偷出宫游玩,是夏熏住进皇宫以来最为兴奋的一天,直到晚上要就寝的时候还是满脸的笑意。看到她这副高兴的模样,陈璇也觉得很开心,同时心里还有股酸酸的滋味,公主和王文超在一起比和自己在一起时要高兴得多啊……
我回到王府,没等进门,王忠先从里面迎了出来,见面便说道:“大王,雷震求见,他已等您一下午了,现在在大堂。”
“不见!”我想也没想地回道:“告诉他,本王累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我对雷震也多少有些不满,他一再来向自己请辞,难道当自己是豺狼虎豹不成?从戎对他而言就那么难以接受吗?
见我脸色不佳,王忠未敢再多言,躬身施礼,应了一声:“是!大王!”
我不愿见雷震,后者也无法强求。而且没有我的允许,他也不敢私自离开王城。
第二天一早,雷震又来王府,求见我。这回我同意见他了。
当雷震见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吃饭,与我同桌的还有左相韦刑。
雷震毕恭毕敬的施礼问好,我看着他一笑,问道:“听说你昨天整整一下午都在等本王?”
“是的,大王。”雷震垂首说道。
“本王昨日入宫,与天子商议要务,傍晚回来的时候实在太累了,你不会怪本王吧?”我笑问道。
“小人不敢。”雷震脸色微变。急忙又拱手施礼。就算他心里有天大的不满,也不敢在我面前坦然承认。
“那就好。”我招招手,说道:“坐过来一块吃吧!”
啊?雷震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是什么身份,那可是一族之王,竟要和他这个平民一起吃饭。太不可思议了。正在他愣神的时候,我已令下面的仆人再准备一套餐具。
“大王,小人……”雷震回神,急忙要推辞。
我摆手一笑,打断他的话,说道:“你来的这么早。早饭想必也没吃,不吃早饭很伤身的,等吃完饭后,本王带你去见两个人。”
雷震一愣,疑问道:“不知大王要带小人去见谁?”
我故作神秘地笑眯眯道:“等见了面后你自然会知道。”
王府的早饭很不错,有清凉爽口的小菜。有味道鲜美的清汤,还有入口即化的饭后点心,不过雷震却是食不知味。和我一桌共食,他显得十分紧张,另外他心里也充满好奇,不知道我要带他去见谁。在王城,他不记得自己有旧识。
好不容易把这顿早饭吃完,看到我站起身形,雷震也急忙跟着起身。我冲着他笑道:“本王带你去见的这两个人,一定是你最想见到的。”
听闻这话,雷震心里就更好奇了,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韦刑在旁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沉默无语,现在他很期待雷震在王城里突然看到自己父母时的情景。
我令王忠备马,另外又令人去右相府,通知项吉,让他代替自己上早朝。
出了王府,我、韦刑、雷震骑马,直奔雷父、雷母的家中而去。
一路上,雷震已好奇到了极点,几度欲开口询问,但看到我高深莫测的模样,到了嘴边的问话又咽了回去。反正他已打定了主意,不管我让他见的是谁,他都会趁今天这个机会向我请辞,返回他的老家。
走了大概不到半个钟头,我在一座大宅前勒住缰绳,停了下来,回头对雷震说道:“到了。”
第2649章 王府起火!
雷震举目一瞧,这座宅子虽算不上豪宅,但占地也不小,向上看,府门上方的牌匾上写有‘雷府’两个大字,这让雷震心头一惊。九部雷姓的人并不多,大王把自己带到这座雷府,难道它的主人是自己的亲戚不成?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自己家亲戚也都是平民,没听说谁在王城有这么大一座宅子。
看雷震脸色时阴时晴,变换不定,我心中暗笑,翻身下马,甩头说道:“雷震,到了这里你不用拘谨,随本王进去看看吧!”
雷震茫然地跟随在我的身后,走进府内。
此时府门早已打开,十数名仆从分立两侧,见我走过来,人们纷纷跪地,齐声说道:“大王!”
我脚步不停,直向里面的大堂而去。
大堂里有三人,一对鬓发斑白的老夫妇。还有一位身穿管事服的中年人。
看到我大步流星从外面走进来,那名中年管事急忙对老夫妇低声说道:“大王到了,快快施礼!”
“小……小人……见过大王!”那对老夫妇双双跪地叩首,说话时声音也颤抖的厉害。
我抢步上前,含笑将二老搀扶起来,说道:“两位老人家不必客气!”
跟随我进来的雷震举目向里面一瞧,别人没看清楚,只看清那对老夫妇了。
他的眼睛猛的瞪圆。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他忍不住用力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没错,这对老夫妇不是旁人,正是他的老父老母。
虽然没穿平日里破旧的衣服,而是换成了锦带华衣,但雷震对自己的父母是不会认错的。他怔了好半晌,才下意识地惊叫道:“爹?娘?您……您二老怎么会在这?”
和雷震截然相反的是,雷父、雷母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先是小心翼翼地看眼我,接着故露不悦之色,说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里是你的家,我们不在这还在哪?”
“家?”雷震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快错乱了,自己什么时候在王城有家了。父母又是什么时候到的王城?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未听到?
看雷震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来神,我轻笑出声,韦刑则走到雷震的身边,正色说道:“雷震,你现在贵为白苗的子爵,这座宅子,是大王奖赏给你的,伯父、伯母也是大王下令接到王城的。我白苗堂堂子爵的双亲。岂能再做普通的猎户,何况伯父、父母已辛苦一辈子了,现在也该享享清福了。”
啊!这下雷震全明白了,难怪大王当初要授予自己子爵的爵位,原来是早有预谋,要趁机塞给自己一座大宅,把自己拴在王城,当初大王所说比武之后任凭自己去留也完全是骗人的,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自己离开。
现在倒好,父母都被接来了,自己还回什么家啊?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
对大王如此欺骗自己,雷震心里当然感觉不舒服,不过大王肯花费这么大的心思留住自己,这一点又让他无比感动,尤其是大王把父母接到王城来,让雷震特别窝心。恐怕除了大王,再没有哪个族王能在他这个平民身上花费如此大的工夫了。
他深吸口气,缓步走到父母近前,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爹、娘,儿给您二老请安了。”顿了一下,他又问道:“这段时间,您二老在王城……住的还习惯吗?”
问完之后他立刻又后悔了,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
只看二老红光满面、喜笑颜开的模样,他已然知道这段时间父母在王城住的肯定很舒适,而且还很开心,并非是受大王的强迫或者挟持才留下的。
“好好好。”老太太抢先笑道:“这里又大又舒服,吃的、穿的、用的都有,光是下人就有十多个呢,左右的街坊也都很好。儿啊,你能有出息,爹和娘都替你高兴,这些都是大王给你的,你可要好好为大王做事啊!”
雷父雷母都是粗人,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但却很朴实,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这,正是我和韦刑最想看到的。
雷震心里明镜似的,但也不点破,不管大王是演戏也好,故意做作也罢,总之能看到父母如此开心,他也就知足了。
他跪在地上没有起来,转回身顺势又向我叩首,说道:“大王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小人愿从戎杀敌。尽忠报族,不过,小人也有一个要求,请大王应允。”
雷父雷母脸色同是一变,自己这娃是疯了不成,竟然和大王谈起条件了?二老担忧地看眼我,接着不满地呵斥道:“震儿……”
我冲二老摆摆手,然后垂目看着跪在地上的雷震,笑问道:“雷震,你有什么要求,说说吧!”
雷震深吸口气,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目光,正色说道:“小人从戎之后,不会离开白苗族半步,若有强敌来犯,小人纵然粉身碎骨,万死不辞,但若大王挥军远征,请留小人于族内。小人……也只有这一个要求。”
我闻言,立刻皱起眉头。
就连韦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从戎就是从戎,身在营中,就得服从将令。哪有只能留守族内而不愿出征的道理?这个雷震,简直是恃才傲物,太目中无人了。
韦刑本以为我会反对,会暴怒,哪知我直勾勾地盯着雷震半晌,表情慢慢缓和下来,轻轻叹道:“雷震,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为了就近孝敬父母吧?”
“是的,大王。”雷震面露悲色,说道:“小人的两位兄弟皆客死异乡……小人从戎之后,即便战死沙场,也要死在白苗族本土……还望大王海涵。”
我点点头,幽幽说道:“俗话说忠孝难两全,但本王倒是认为作为一个人,首先应做到孝,其次才是忠,若是连对自己的父母都不孝,又何谈能为族尽忠呢?你的请求,本王准了!”
听我接受了雷震的请求,韦刑暗暗咧嘴,快步上前,低声说道:“大王,此先例一开。怕……后患无穷啊!”
他考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今天雷震提出‘只愿留在白苗族本土,不愿出族远征’的请求被大王接受了,那么明天其他的战将也提出相同的请求,到时大王还同不同意?如果个个战将都不愿出征,那么以后由谁领兵出战?
我明白韦刑的顾虑,沉吟片刻,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唉!韦刑叹口气,没有再说话。
雷震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生怕我反悔似的,他深吸口气,叩首大声说道:“末将多谢大王隆恩!”
我嘴角挑起,笑了,只是笑的多少有些牵强,摆手说道:“起来吧!”
随着雷震从戎,至此,我颁布纳武令所筛选出来的十六名武道高手全部进入白苗大营,这十六人,后来也被称为雄风十六将,随白苗大军南征北战、攻城拔寨,出生入死,也为白苗族的振兴立下了汗马功劳。
我在白苗族招兵买马,养精蓄锐,又连续颁布纳言令、纳武令,为白苗族征选出大量的文武人才,这些作为也为白苗族的第二次对九黎战争奠定下坚实的基础。
收服雷震,我总算是了去一桩心事,接下来,我要做的便是等,等青丘王殷方来王城,对两族联手灭九黎一事做最后的磋商。
留下雷震与家人团聚。我带着韦刑回往王府。
路上,韦刑苦笑着说道:“大王对雷震很不一般啊!”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笑道:“他有这样的本钱,不是吗?”
韦刑点点头,雷震修为的厉害那是有目共睹的,估计整个白苗族能与之相匹敌的也只有项猛了。想到项猛,韦刑仰起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想来,项猛的伤势也该痊愈的差不多了。”
我一笑,说道:“灭九黎之战,离不开项猛。”
“何不让项猛回王城,静心养伤,留在河东,恐怕不利于项猛伤势的恢复啊!”韦刑有些担心。
我又何尝不想把项猛调回来,摇头说道:“有项猛在河东,九黎不敢渡河来犯,河东暴民不敢作乱,项猛一个人的威慑,远胜过十万大军。”
韦刑赞同的仰面而笑,这就是名将的作用。
正向王府走着,韦刑愣了一下,接着手指前方,说道:“大王,前方冒黑烟的地方好像……是王府啊!”
“恩?”我闻言,举目一瞧,可不是嘛,只见王府方向浓烟滚滚,虽然看不到火光,但烟雾可是不小。
我眉头大皱,二话没说,催促战马,向王府飞奔而去。韦刑急忙向左右叫道:“快,跟上大王,严加保护!”
距离王府越来越近,我也越来越确认浓烟确实是从王府冒出来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急如焚,快马加鞭,如同一道旋风似的急速飞驰。
没等到达王府,才到街口,便有白苗士卒急匆匆地迎面跑过来。我放慢马速。大声问道:“府内怎么了?为何起火?”
“回禀大王,是柴房失火,现已扑灭!”一名侍卫长率先冲到我马前,插手施礼。
柴房失火?我闻言,提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随即又冷着脸问道:“好端端的,柴房怎么会失火?”
“这……”侍卫长边擦冷汗边说道:“王大人正在调查,具体原因属下不知。”
“哼!”我没有再发问,催马来到府门前,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向里走去。
进入王府之后,里面一片混乱,侍女、侍从、侍卫来回穿梭,人喊马嘶,好不热闹。
我深吸口气,直向出事的柴房而去。
柴房这里已被成群结队的侍卫控制住。举目向里看,偌大的柴房已被烧个干净,只剩下一堆破砖烂瓦,好在发现的及时,火势被第一时间控制住,不然还不知道要牵连到多少房屋呢!
我握了握拳头,叫道:“现在这里是谁负责?”
我话音刚落,一名战将快步跑出人群。来到我近前,单膝跪地施礼,说道:“末将王安参见大王!”
王安担任卫尉一职,专司王宫的保卫,现在王宫变成了王府,王安这个卫尉也就变成了‘护院总管’。
我看了他一眼,问道:“柴房起火的原因查明了吗?”
王安低声说道:“还……还未查清。”
我挑起眉毛,疑问道:“那你这个卫尉是怎么做的?府内起火这么大的事都查不明白。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王安身子一哆嗦,险些摊到地上,他颤巍巍地说道:“大王息怒,末将一定尽快查清起火原因……”
他话还未说完,一名身穿黑色锦衣、腰间垮刀的青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快步来到我近前,插手施礼,说道:“属下张笑参见大王!”
张笑?我愣了片刻。才想起此人是谁。以前程山铭有向我提过,暗剑二队的新任队长名叫张笑。
我打量一番此人,张笑的外表和名字一点也不相符,脸上没有丝毫笑容,死板严肃,给人冷冰冰的感觉。看了片刻,我疑问道:“什么事?”
张笑看了看左右,靠前一步。贴近我的耳边,低声说道:“柴房起火应该和殷婉公主有关系。”
第2650章 关系缓和!
“恩?”我疑惑地看着他,疑问道:“她不是被我关在房里了吗?”
张笑面无表情地说道:“侍卫看不住殷婉公主。”
一听这话,我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殷婉未学过武道,又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侍卫怎么可能看不住她?不过暗剑向来严谨,若是无凭无据也绝不会乱说。
我沉吟了片刻,问道:“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张笑回答道:“属下不知殷婉公主从哪里弄来的一种奇异的药粉,撒在人身上会奇痒无比,只有洗过澡后方能止痒,看守殷婉公主院落的侍卫就是被她用这种东西赶跑的。”
在我的王府,侍卫是明面上的一张保护网,而暗剑则是隐藏于暗处的一张保护网,王府的一切动静几乎都瞒不过暗剑的耳目。
听着张笑的讲述,我的眉头越皱越深,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多花样?!又是从哪搞来的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等张笑说完,我没好气地问道:“她现在在哪?”
“已经回公主自己的房间了。”
我不再多问,气汹汹的转身向殷婉的院子而去。
这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手又开始痒了,心里又生出痛打殷婉屁股的想法。
柴房那边闹的鸡飞狗跳,而殷婉这里却异常安静,守在院外的侍卫们一各个盔歪甲斜,衣杉不整,脸色难看。
见大王过来了。侍卫们急忙整理衣甲,然后齐齐跪地施礼。
我沉着脸,问道:“殷婉在里面吗?”
“是……是的,大王!”为首的一名侍卫长颤声答道。
“刚才她有出去吗?”我随口追问一句。
“属下……属下不知道……”见我犀利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他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脑袋垂的快要埋进双膝之见,大气都不敢喘。
见状,我心里明白了大概,看来张笑所言不假。我走进院内,进入正房,同时厉声喝问道:“殷婉在哪?”
伺候殷婉的丫鬟们见我怒气汹汹的冲进来,吓的纷纷跪地。其中有人颤声回答道:“在……在卧房……”
我穿过人群,推开房门,走进殷婉的卧房。
举目一瞧,殷婉的确在,此时正坐在床上一本正经的绣着东西。
我握了握拳头,走上前去。没等开口说话,先是一把将殷婉绣的白绸抢过来。
“啊——”
殷婉吓了惊叫出声,抬起头来,大眼汪汪,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见到她这副可怜又无辜的模样,我一时间还真有些心软,但转念一想殷婉的恶性,怒火又烧到脑门。这次她烧的是柴房,下次没准就得把整座王府都烧掉,若不教训她,恐怕等不到殷方到王城,把她接走,自己就无家可归了。
我冷声问道:“这次又是你做的吧?”
“什……什么?”殷婉眨眨眼睛,硬装出满脸的茫然。
“少跟我装糊涂!”我猛的弯下腰身,双手按在殷婉两侧的床铺上,脸相距不足三寸。我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敢说柴房起火和你无关?”
暗道一声完了,殷婉也知道这回自己把祸闯大了,看着我的脸,她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目光瞄到窗外,急忙说道:“今天天气真好,我们一起去外面走走吧!”说着话,她挪动想要下床。
我不说话,也不动,双臂没有任何要让开的意思,同时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她。
殷婉的两边被我的手臂夹住,前面又有我挡着,哪都去不了。
她脸上的无辜先是转变成气恼,随后又变得无助,然后又化为害怕,最后又转变回无辜、可怜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轻轻推了推我的胳膊,低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啦……”
“不是故意的?”我气笑了,说道:“你要是故意的话,是不是整个王府都得被你烧掉?”
殷婉小声嘀咕道:“这本来就不能全怪我。”
我说道:“难道还怪我?”
殷婉低着头说道:“如果你不派人把我关起来,我就不会跑,如果我不跑就不会躲到柴房里。如果我不躲到柴房我就不会冷,也不会生火,更不会失控……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说话时看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话音也越来越低。
“你倒是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看着殷婉纤细又白皙嫩滑的脖子,我有掐折它的冲动。
殷婉顽劣归顽劣,但直觉很敏锐,感觉到我已气愤到了极点,她马上放低姿态,伸出双手把我的脖子抱住,并讨好的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小声说道:“我下次再不敢了嘛……”
我根本不吃她这套,身子向上一挺,争脱开殷婉的小手,语气依然冰冷,问道:“说吧,这回要我怎么罚你,打多少下屁股,五十下?还是一百下?”
殷婉回想起上次挨打时的情景。娇躯顿是一哆嗦,屁股也不自觉的隐隐作疼起来。
她默默地看着我,过了片刻,嘴角开始渐渐下弯,眼中蒙起一层水雾,我还未有所行动,她已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孩子式的放声大哭。
原本盛怒之下的我被她这么一哭又闹的没辙了,没好气地说道:“我还没打呢,你哭什么?!”
我不说话还好点,听闻我的话,殷婉哭声更大,边哭边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和父王、王兄一样……整天都不理我……整天都不看我……只有我做坏事了才会出现……可是一来不是打我就是骂我……”
听着小丫头的控诉,或者说指责、埋怨,我心头一震,怒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生出怜惜之情。
身为公主,可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那么令人羡慕。亲人们都在争权夺势,为了王位,斗的头破血流,谁会有多余的精力放在她的身上,在王宫里,想体会到冷漠,时时刻刻都可以,但若想体会到亲情,那则是一件奢侈的事。
殷婉的顽劣,也只不过是小孩子要引起大人们注意的恶作剧,或许可恶,或许让人觉得气愤,但她的本性并不是坏的。
看着哭的一塌糊涂、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的殷婉,我的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突然之间,我似乎能理解殷婉的所作所为了。
“你……别哭了。”我缓缓坐到殷婉的身边,见她仍是哭个不停,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将她抱起,放到自己的腿上。
殷婉顺势扑进我的怀中,鼻涕泪眼都抹到我的胸襟上,不过我已毫不介意,反而将她抱紧,柔声说道:“以后。我不会再打骂你,如果觉得闷了,也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她的哭声止住,从我的怀中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恩!”我没有多说话,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殷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不过这回她没有再哭出声。
抱着哭成泪人的殷婉,我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变成了一位兄长、一位父亲……
这天殷婉烧了王府的柴房,非但没受到我的责罚,反而还让两人的关系得到彻底的改善。
静下心来,仔细观察殷婉,我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优点。
殷婉极为聪明,无论看书还是看图,皆能过目不忘。她还很懂得察言观色,对方是喜是怒,她总能在第一时间敏锐的觉察到。
得到了我的允许,殷婉几乎天天都围着我打转,只要在王府里,有我的地方总能看到殷婉娇小的身影。
我在观察她,她也在偷偷的观察着我。
原来白苗王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可怕,也有温柔又体贴的一面,另外她还有个‘重大发现’,原来白苗王是吃软不吃硬,这些天来,她也有惹他生气的时候,但只要抱着他撒撒娇,白苗王便不忍再责骂她。
十日后,殷方抵达王城。
殷方的到来。在白苗族并未引起多大的轰动,但对皇廷而言是极具震撼性的。在天子逃到白苗族避难的情况下殷方肯亲自前来面圣,无疑是表明了自己的忠心,这一点让夏墟大受感动。
在殷方到达王城的当天,便受到夏墟的接见。
在夏墟面前,殷方义正言辞,一再申明自己对天子的忠心,并大加指责蚩俊抗旨不遵,心怀叵测,狼子野心。
这次会面,夏墟和殷方聊的非常开心,觉得殷方也是个自己可以倚重的王公之一。
等殷方别过夏墟。出了皇宫,立刻被等候在外面的白苗将士接到王府。
我有亲自出府迎接,殷婉也有跟随出来。
见面之后,我先是爽朗的大笑出声,说道:“殷兄,我可是等你多日了。”
“哈哈——”殷方也是一阵大笑。迎上前来,向我拱手作揖,说道:“王兄可不能怪我来的慢,是路途太远啊!”说着话,他目光一偏,看向站在我身边的殷婉。他含笑伸出手来,摸向她的头顶,问道:“又琴,这段时间在王兄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殷方和殷婉不仅是同父,也是同母,按理说两人的关系应该极为亲近才对。但殷婉表现出来的模样却很生疏,甚至是有些惧怕。看殷方的手伸过来,她下意识地往我的身后躲,同时轻轻地点下头。
见状,殷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对我苦笑道:“王兄。我的这个妹妹自小就调皮捣蛋惯了,如果有做错的地方,你可要多担待啊!”
我含笑点点头,因为有殷婉在场,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我们两人的关系已有很大的改善,但我要把她送回青丘族的决定并未改变。
而且我在的观念中,两人根本就不适合成亲。殷婉的年岁太小,才十三岁,与我相差十好几岁,我感觉自己都差不多可以做她的父亲了。
第2651章 笑的很难看!
“殷兄,里面请!”我侧身,做个邀请的手势。
殷方客气地摆摆手,说道:“王兄先请!”
我们两人并肩走进府内。
边走,殷方也边打量四周,并连连摇头。他幽幽说道:“王兄,这就是你的新王宫?”
我耸耸肩,笑道:“我习惯叫它王府。”
殷方叹口气,说道:“好好的王宫,你让给了天子,自己却住在这种鸟地方,有时候,我真是看不懂你。”
我嗤嗤地笑了,反问道:“我不住在这里,难道还让天子住在这里吗?别忘了,人言可畏啊!”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殷方认为自己可做不到这一点。
他话锋一转,说道:“以前我未来过白苗王城。今日亲眼所见,感觉白苗王城可比我想象中要热闹繁华得多。”
这还得多亏天子夏墟!我心中暗笑,嘴上可不会这么说,随口说道:“自从与蛮邦修好之后,王城一直都很热闹。”
说话之间,我们两人走进王府的大厅。分宾主落座后,立刻有侍女送上茶点和水果。
在我面前,殷方没有丝毫的拘谨和做作,他先是拿起茶杯,一口喝干,接着又拿起只苹果,大口啃咬起来。
我就更是随意了,懒散的侧卧着,笑呵呵地说道:“对了,我差点忘记恭喜殷兄成为青丘族的新王公。”
殷方悠然一笑,挑起眉毛,一语双关地说道:“这还不是托王兄的福嘛?!”
说着话。我们两人又心照不宣的仰面大笑起来。
殷婉在旁听的莫名其妙,但有王兄在场,她规规矩矩的正襟危坐,不敢随便发问。
我收住笑声,面色一正,说道:“明日参加早朝。你我要当天子的面将讨伐九黎族的事挑明,无论如何也得让天子下讨逆诏书!”
殷方点点头,边吃着苹果边囫囵不清地说道:“这事我听你的。”
我侧卧的身子略微抬了抬,问道:“殷兄,你青丘族亲九黎的大臣不在少数,若是对九黎出兵,怕是阻力不小吧?”
“哼!”殷方冷笑出声,随手将苹果胡向背后一扔,两眼闪烁着锐光,慢悠悠地说道:“在我的部族,大臣的倾向只能有一种,那就是亲我,谁有二意,我就杀谁,谁若胆敢拦我的路,我就灭他的九族!”
殷方的疯狂,我是见识过的,何况他连自己的父亲都敢害,还有谁是他不敢杀的呢?
我笑眯眯地说道:“严惩那些不听话、不懂事的大臣是有必要的,尤其是对营中的那些战将,必须得换上自己的心腹,不然一旦前方生变,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自然。”殷方说道:“王兄尽管放心,我绝不会拖你的后腿。”
“哈哈——”我大笑,伸手打了个指响,项武和项彪走了出来,两人手中还捧着一面长长的地图,摊开之后,铺在大厅的中央。我缓缓起身,手指下面的地图,说道:“灭九黎之后,以炼山为界,炼山以北归我,炼山以南归殷兄,如何?”
炼山位于九黎族中部,并不大。更没长到能把九黎族一分为二的程度,我所说的以炼山为界,只是把炼山做为一个标志。
殷方挺身站起,直接走到地图上,低头看了看,一眼便把用红墨标注出来的炼山找到。
炼山的位置刚好位于九黎族的中心,北有八郡,南有八郡,恰到好处的把九黎族十六郡平分开来。
表面上看,我的提议公平合理,两族联手灭九黎,成功之后各分八郡,但是九黎族的王城隽阳位于炼山以北,而隽阳的繁华和重要性是一、两个郡都未必比得上的,何况九黎族的财富也大多积蓄于王城。隽阳归了白苗族,等于九黎族的大部分财富都被白苗族吞占了。
别看殷方疯疯癫癫的,但他可一点不傻,甚至比绝大多数人都精明。
他低头沉吟了片刻。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回手抽出佩剑,在地图上的隽阳位置狠狠刺了一下,与此同时,他转回头看向我。
他未说话,但已用行动把自己要说的话表现的很明白了。
我当然理解他的意思,卧在塌上,慵懒地说道:“隽阳归我,炼山北方六城归殷兄。”
六城?差不多相当于一个郡。我是用六城来换隽阳一城。殷方眨眨眼睛,觉得这样的条件还算是可以接受。他悠悠一笑,说道:“王兄,你我再做一个约定如何?”
我笑问道:“什么约定?”
殷方贼笑着说道:“谁先攻进隽阳,隽阳城内的财富就归谁所有,三天之内,能搬多少是多少,另一边不得插手。”
虽说隽阳距离白苗族要相对较近一些,但殷方还有是十足的把握能先白苗族一步攻入隽阳。
他对青丘军的战斗力很有信心,或许青丘族的步兵不如白苗族。弓兵不如九黎族,但青丘族的骑兵可是纵横天下,无人能敌,距离对于青丘军来说,也从来都不是个问题。另外,他麾下有连戈、乌伦两员大将,即便九黎族的第一猛将东方元霸亲自出战,也抵挡不住连戈和乌伦的武力。
我看着信心十足的殷方,眯缝起眼睛嗤嗤笑了,抬头指了指他,说道:“青丘族骑兵,日行八百,我军将士的腿脚再快,也快不过骑兵的铁蹄!也罢,隽阳归白苗,已算是我占了殷兄的便宜,隽阳的财富归殷兄,就算是你我扯平吧!”
没等争夺,我倒是先认输了,殷方先是一愣,随即又再次大笑起来,脸上更是得意洋洋。
我侧头看了看两旁的项家兄弟,二人会意,走上前来。我低声说道:“先把殷婉公主带出去。”
“是!大王!”
项家兄弟拱手应了一声,走到殷婉近前,说道:“公主,大王请你先回房。”
若是平时,殷婉即便听话也得问个清楚为什么要让自己离开,不过今天有二哥在场,她显得老实了许多,只是不解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乖乖的起身,由项家兄弟护送,缓缓向外走去。
她突然的沉静,令我多少有些不适应,看来殷婉对殷方这个王兄敬畏得很啊!
见我把妹妹支走,知道我接下来要谈论的事情肯定和殷婉有关。没等我先开口,殷方抢先说道:“王兄,又琴还未成年,我看等行过成年礼后,你二人立刻就成亲吧,我可是急着喝喜酒呢!当然,又琴的嫁妆我是不会少给的,金银珠宝、城邑土地,王兄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挑起眉毛,金银珠宝青丘族向来不缺,但连城邑土地都可以做嫁妆,说明殷方对这个妹妹爱护得很,那为什么殷婉还如此怕他呢?
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由,我也懒着多思,慢悠悠地道:“殷兄,公主年幼。又生性好动,并不适合做我的妻妾,我看这门婚事……以后再说吧,也烦劳殷兄把公主带回青丘族。”
听闻这话,殷方脸色顿变,堂堂的青丘族公主,又被退婚又被退人,这等于是打他的脸一样,对方若是旁人,殷方恐怕早就翻脸了,但对方是我,他只能把怒火一压再压。
他深吸口气。沉默了许久,确定自己可以平和的说话了,这才开口说道:“王兄,又琴只是年幼贪玩罢了,等成人之后,定会有所收敛……”
我含笑打断。‘善意’的提醒道:“公主是殷兄的妹妹,殷兄对公主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了,她平日里的作为,可不仅仅是贪玩而已啊!”
殷方老脸一红。我说的没错,殷婉的性格他是再了解不过了,对这个妹妹。他也是头痛的可以,当初我同意这门亲事的时候,他心里都已乐开了花,终于能送走这个麻烦精,他只差没当场放挂鞭表示庆贺了。
现在我却要把殷婉退回来,他肯哪同意。这不仅关系到青丘族的颜面,更重要的是,殷婉回族,又不知道要给自己惹出多少麻烦呢!他疼爱这个妹妹是不假,但也不愿意在她身上多花费心思。
他眼珠转了转,说道:“又琴平日里是喜欢搞出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但只要找对了方法,她就会消停很长一段时间。”
我好奇地问道:“什么办法?”
殷方阴阴的一笑,说道:“以后她若再淘气的话,你就杀她身边侍女!做一次,杀两个,做两次,杀四个,几次下来,她就不敢再随便胡闹了。不管怎么说,小姑娘都是心软的嘛,对身边的奴才也会产生感情的。”
殷方说的轻描淡写,但左右的侍卫们可听的冷汗直流,这个殷方,简直就冷血到了无与伦比的程度。
我挑了挑眉毛,笑问道:“殷兄平时都是这么教训公主的?”
“当然。”殷方笑呵呵道:“这个办法也最行之有效。”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终于知道殷婉为什么会怕殷方了,对于一个才十三岁大的小姑娘,有这么一个残忍冷酷的哥哥,怎么可能会不怕。
在王宫里,亲情本就淡漠,殷婉自然会和身边的侍女产生很深的感情,她本想用恶作剧的方式吸引大人们的关注,结果却给身边的侍女带来杀身之祸。很难想象,她这十多年来在王宫里的生活是怎么度过的。
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对殷婉竟会产生出心痛感,甚至很高兴殷方没接受我刚才的提议,把殷婉接过青丘族去。
“这么说,王兄是收回让我带走又琴的话喽?”殷方斜睨着我,笑问道。
我说道:“就让公主……在我这里住下吧!”说完话,我颇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殷方大笑,说道:“这才是兄弟嘛!”
“呵呵!”我也笑了。如果我面前有镜子的话定会发现自己笑的很难看。
第2652章 蠢货夏墟!
晚上,我在府内设宴,款待殷方,并留他在王府过夜。
不过殷方并不喜欢住在他人的地方,婉言拒绝了,而是住进王城的行馆里。
在行馆,想玩到多晚都可以玩多晚,自有自在,不受约束,至于安全,他随行的侍卫皆为武道高手,而且还有大批的白苗士卒保护着他,他根本不担心。
表面上看,殷方就是个酒色成性、杀人如麻的人,可若是因此把他看轻,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第二天,早朝。不出预料的,殷方是顶着黑眼圈上的朝堂。那是玩乐一整晚的代价。
朝堂之上,趁着天子未来之际,朝中的大臣们纷纷前来向殷方施礼问好,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青丘族的地盘大于白苗族。族力强于白苗族,人口多于白苗族,九大部族内,白苗族只属二流,而青丘族则是一流的强族,人们讨好殷方,希望自己能给他留下个好印象,以后也等于多条出路。
殷方对周围聚拢过来的大臣们的反应就是没反应,他精神萎靡,呵欠连连,都未正眼看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从内心来讲,他根本就看不起这些皇廷的大臣。而且白苗王把这些大臣当成宝,自己没必要对他们笑脸相迎,拉关系、套交情,引起白苗王的厌恶。对自己而言,白苗王的重要性胜过这些大臣千百倍。
时间不长,夏墟上朝。
众臣纷纷跪地施礼。三叩九拜,包括殷方在内,而我仅仅是拱手微微施了一礼。
夏墟让众人平身之后,目光落到殷方的脸上,笑问道:“青丘王一路劳顿,昨晚休息的可好?”
在夏墟这个天子面前,殷方表现的还是比较恭敬的。他躬身施礼道:“多谢陛下关心,臣休息的很好。”
“那就好。”夏墟点点头,还要问话,一旁的我已没心思再听这些无关痛痒的废话,我跨出一步,拱手说道:“臣启陛下,臣有事上奏。”
闻声,夏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家常话硬咽回去,强颜笑问道:“爱卿有何事上奏?”
我正色说道:“青丘王已遵旨入白苗面圣,而九黎王却称病未来,抗旨不遵,明显心怀叵测,对天子不忠,臣望陛下颁布讨逆檄文,征讨九黎族。”
又是这一套说词!夏墟厌烦地皱起眉毛,最近他几乎天天都能听到类似的话,怎么白苗王就那么喜欢打仗吗?平平静静的过日子难道不好吗?夏墟实在不明白白苗王为什么如此热衷讨伐九黎族,非要对九黎开战。
夏墟对我的言行已逐渐生出不满与厌烦,但又不敢训斥我,只好干笑着说道:“爱卿,此事还得容朕再思量思量……”
我眉头微皱,两眼射出骇人的精光,目光一偏,看向旁边的殷方,示意他说话。
在我的暗示下,殷方不能再装哑巴了,他拱手说道:“陛下,九黎族不忠,心存二意,陛下若不讨伐。日后岂不列族皆要效仿九黎族,到时九部大乱,陛下将悔之晚矣。”
“这……”
这时,右相郭童和少府陈清风二人双双出列,齐齐拱手说道:“陛下,白苗王和青丘王两位殿下所言甚有道理,二王一片忠心,皆是为陛下着想,还望陛下万万不要寒了两位殿下的心啊!”
“哦……”
白苗王要讨伐九黎族,殷方要讨伐九黎族,就连自己身边的近臣郭童和陈清风也同样要讨伐九黎族,这下夏墟可没了主意,在这么多人都支持讨伐九黎族的情况下他要是还反对,似乎就显得自己这个天子太格格不入、太不会顺应众意了。
他皱着眉头,暗暗咧着嘴,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还是落在我身上,问道:“爱卿。朕若颁布讨逆檄文,不知哪位王公会出兵九黎族啊?”
“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和殷方双双开口说道。
郭童急忙说道:“陛下,白苗王、青丘王皆愿对九黎出兵,即便无其他诸族的帮忙也足够了。陛下下旨吧!”
“请陛下下旨吧——”
朝中那些依附郭童的大臣们纷纷出列,跪倒在地,请求夏墟下讨逆檄文。
不管夏墟的心里有多不愿意,有多不痛快,这时候他也只能点头应好,心烦意乱地说道:“好吧!讨逆檄文就由郭相起草,给朕看过之后再告之九部。”
“陛下圣明!”
众臣纷纷叩首,齐声高呼。
呼!夏墟嘘了口气,环视下面,看着跪倒一片的大臣们,他无奈苦笑,这下人们总算都满意了。
当他目光扫过殷方的时候,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笑吟吟地说道:“青丘王!”
“臣在!”殷方拱手。
“现在白苗族是天寒地冻。青丘族应该没有像白苗族这么冷吧?”夏墟故所随意地问道。
殷方未明白他此问的意图,如实说道:“青丘族确实比白苗族暖和许多。”
“哦!”夏墟装模做样的点点头,说道:“朕从小到大都在皇城,习惯也喜欢生活在暖和的地方,青丘王,你看让朕去你的青丘族如何?”
扑!听闻这话,在场的众人差点集体吐血,人们甚至怀疑夏墟是不是神经错乱了,竟然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种话来。当初我为了救夏墟,担了多大的风险,现在形势才稍微有所安稳,天子就想把我一脚踢开,那可能吗?我会同意吗?别忘了,现在可还是在白苗族的地头上。
人们的目光几乎不约而同的向我望去,看我是做何反应。
我站在那里,眉头都未皱一下,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表面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平和、那么的无害。不过若是离我近点,便会清楚地感觉到我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阴冷气息。
没错,我是在生气,气到想用我的弯刀把夏墟给杀掉。
殷方斜眼瞧瞧我,差点笑出声来,他既是笑我,也是笑夏墟。
笑我是笑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夏墟接到白苗族。小心翼翼的侍侯着,甚至把王宫都让给夏墟了,结果怎么样?夏墟就是个见异思迁的白眼狼。他笑夏墟则是笑他自不量力,还真当他自己是香饽饽了,当他殷方也会像我那样供奉着他吗?
殷方可不想像我那样给他头上压一座皇廷,让自己变的束手束脚,还要让出王宫,还要得罪川戎两族……恐怕也只有白苗王这样的疯子才会做出如此疯癫之事。
他清了清喉咙,面露鄙夷之色,朗声说道:“臣的青丘族地小、人寡、族弱,养不起偌大的朝廷,更养不起九五至尊的天子,若陛下喜欢温热之地,何不回皇城或是去川戎二族,那里可比臣的青丘族暖和多了。”
夏墟脸上的笑容僵硬住,原本红润的脸色也瞬间变的苍白,他坐在那里,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朝堂上的大臣们虽然觉得殷方太过无礼,但在心里也暗暗叫一声:该!天子在最不应该的场合里说出最不应该说出的话,这不是自找苦吃吗?何况殷方和白苗王明显是穿一条腿裤子的,天子看不出来?
朝堂内静的鸦雀无声,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这时候,我反而淡然一笑,说道:“王兄,陛下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你不会是当真了吧?”
闻言,夏墟回过神来,立刻借坡下驴,连声说道:“是、是、是!爱卿所言极是!青丘王,朕只是说笑罢了。朕在白苗族舒适安逸,怎么舍得离开去你的青丘族呢?呵呵——”说完话,他还发出一连串窘迫的干笑声。
夏墟是打心眼里想去青丘族,除去天气的原因不说,单单是地理位置,青丘族就比边远的白苗族强许多,距离皇城也近,另外,我给他造成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想远离我,去青丘族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只是现在看来。青丘王殷方比我要更可怕,他即便去了青丘族恐怕也没有好日子过。夏墟心里刚刚才生出的希望只是顷刻之间便宣告破灭。
接下来的朝议,夏墟变的兴致缺缺,草草的又应付几句,见众臣再无事上奏,便挥手宣布退朝。
殷方拒绝了诸多大臣的邀请。跟随我向皇宫外走。
路上,我们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殷方的面颊一直在抽搐着。
我不用转头看他,只听他急促的喘息声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想笑你就笑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哈哈哈哈——”
我话音刚落,殷方再也控制不住。放声狂笑,笑的肚子疼,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有巡逻的侍卫路过,见状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位青丘族王公吃错了什么药。
听着他毫不留情面的笑声,我的眉毛越挑越高。慢悠悠地柔声说道:“殷兄,你笑起来的模样看上去还挺讨人厌的。”
殷方笑的更加激烈,肚子着实是笑疼了,他手扶宫墙,弯下腰身,喘了好几口气。总算把笑声止住。
他走到我近前,拍拍他肩膀,说道:“什么叫天子?所谓的天子就是九部第一的蠢货、傻子!”
“哼!”我耸肩哼笑,说道:“这点我很赞同。”
殷方眼珠转了转,看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说道:“灭九黎之后,你我何不效仿川戎二族,废天子,自己来做。”
这话可太具震撼性了,换成旁人听了,就算不吓趴下也得吓的六神无主,而我听后,脸上的表情连点变化都没有,只是冷淡地反问道:“难道你也想做蠢货、傻子不成?”
没想到我会拿他的话反过来压他,殷方先是一怔,接着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他的个性反复无常,令人琢磨不透,可能正因为这样,他很喜欢同样令人琢磨不透的我。在殷方看来,九部之大,能和他做朋友的,能值得他称兄道弟的,也只有我这一个了,因为他两人的个性太相像。
他喜欢也很享受和我在一起时的感觉。
眼看着要出宫门了,殷方突然停下脚步,说道:“王兄,我想去见一个人。”
我看着殷方眼中的异光,暗暗叹口气,道:“别告诉我你要见的是公主殿下。”
殷方乐了,赞叹道:“知我者,王兄也!”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我很想看看,值得王兄为之倾心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第2653章 大战开启!
我背着手,淡淡地提醒道:“公主殿下以前去过青丘族。”
“我知道,但当时我并未见到公主。”
“既然那时没有见到,现在不见也无妨。”
殷方怪异地看着我,笑嘻嘻道:“难道你怕我把公主抢跑不成?”
我说道:“没有人可以把公主从我的身边抢跑。”说着话,我向宫外走去,同时说道:“我是怕你在公主面前疯言疯语,让公主误会我净交些狐朋狗友。”
殷方快步追上我,重重地叹了口气,用幽怨地眼神睨着我,说道:“王兄说话可真伤人心啊!”
我不置可否的嗤笑一声。
殷方未能如愿,一睹夏熏的芳容,心里多少有些遗憾,不过从另一个方面也能看得出来,白苗王对夏熏的重视程度。
如果自己和白苗王有一天不得不站在敌对的立场上,那么夏熏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应该……不会有那么一天吧?!殷方看向走在前面的白苗王,心中有些不安,又有些哀叹。
我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见他久久没有跟上来,我头也没回地说道:“殷兄,别像个女人似的磨磨蹭蹭,快点走!”
殷方忍不住笑了,敢如此和他说话的,只有我。他没有半点气恼的意思。反而很享受和我之间的这种亲近的关系,这让他觉得自己并不孤单。
接下来的几天,殷方在白苗族变的不再那么轻松,天子的讨逆诏书已在起草,白苗青丘联手攻九黎一事迫在眉睫,我、殷方开始对出兵的具体时间、地点以及进攻的大致方向进行详细的划分和协调。
三日后,殷方离开白苗族,返回族内做部署,我也准备起程去往河东,进行对九黎族的第二次亲征。
一批批刚刚训练完毕的白苗族新卒披挂上阵,源源不断的被调派到河东,大批的物资、军械、粮草也随着新卒一并运送过去。战争机器的齿轮开始加速运转。
直到临行的前一天,我才去皇宫向夏熏辞行。
听闻我要亲自率领白苗士卒与九黎族交战,夏熏又惊讶又担忧,她下意识地抓住我的衣袖,紧张地问道:“白苗九黎两族不是已经议和了吗?怎么又要打仗?”
我满面轻松地说道:“九黎族对白苗族一直都是虎视耽耽,九黎族不亡。白苗族永无宁日。”
“那……一定要打吗?”她把我的衣袖抓的更紧了。
我点点头,说道:“箭在弦上,怎能不发?”顿了一下,我拍拍夏熏的小手,柔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此战很快就会结束,多则半年,少则三月,我便接你到九黎王城隽阳游玩!”
我说的轻松,可是夏熏一点也轻松不下来,战争无常,什么意外都有可能会发生……她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往不好的地方的想。她小声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我笑了笑,抬手轻扶她的面颊,说道:“你有这样的心我就知足,你只管在皇宫里等我凯旋的消息。”
“恩……”夏熏也明白,在战场上,自己就是个累赘,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还需要别人的保护。她神情落寞地说道:“你……要小心,我等你。”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把她拥入怀中。
半个月后,夏墟发布讨逆檄文,谴责九黎族不忠,有叛逆之心,邀九部诸王共讨之。
在讨逆檄文发布的第二天,九黎族还未做出任何反应的情况下,白苗、青丘两族同时对九黎族宣战。
这时候,我已达到河东大营,与我同来的还有韦刑、沈奇以及纳武令征选上来的十五名战将。
现在白苗族的河东大营兵力已超过四十万。平原军、梧桐军、王城军、天山军四军的兵力均达到十多万。
对九黎作战,白苗士卒的首要目标就是渡过漳河,击垮九黎的河西大营,彻底打开进入河西郡的通道。
以前东方元霸镇守河西的时候,我连吃两次大亏,损兵折将近十万人,现在九黎族镇守河西的统帅已换成魏尘。我可不希望在魏尘的手里再吃败仗。
经过我与麾下众将的商议,最后制定出作战方案。由天山军打头阵,正面进攻河西大营,牵制住九黎族战舰,平原军、梧桐军、王城军迂回到侧翼强渡。
虽然白苗士卒在河东大营已做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水战训练,但受船只、装备所限,水战依旧是白苗的软肋,这场渡水的首战对白苗而言也是最最艰难的。
在我对九黎宣战的当天,为了不给九黎过多准备的时间,白苗将士于当日的上午便发动起进攻。
因为天山军的任务最重要,也最艰难,白苗内的木舟几乎都分给了天山军,十多万的大军,近二万艘的小船,由河东大营驶出,直向对岸划去。
对于白苗士卒突然发动的攻势,九黎这边也不是没有准备。魏尘的能力或许不如东方元霸,但也是九黎族的一代名将。在白苗九黎签定和约之后。他并未敢掉以轻心,不断地派出密探,监视白苗族的一举一动。
当天子下圣旨邀九黎王入白苗面圣的时候,魏尘便已判断出来这是一个圈套。大王去了,有去无回,若是不去,又落人口实。从这时候开始,魏尘在没有接到朝廷命令的情况下就开始积极备战,以应不时之需。
结果还真被他料对了,只不过青丘族的突然参战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听闻白苗营有异动,上万艘的船只向己方大营驶来,魏尘冷笑出声,不慌不忙的传令下去,让己方战船迎战。
天山军的船只接近两万,而九黎军的船只仅有数百,但两方的规模相差太悬殊。
九黎军的战船体积庞大,又高又长,大多都分三层或四层。每层都有密密匝匝的箭射口,而且船体之外还包裹着铁皮,不惧冲撞,更要命的是,白苗落入九黎手里的破军弩被魏尘大肆仿造,并配备到各战船上,有如此强力的武器,战船的战斗力明显又提升一个档次。
双方的船只刚刚展开交战,高下顿分。
九黎军在大船上,居高临下,首先射出巨型弩箭,弩箭撞击到小木船上,瞬间就将船体击碎,上面的白苗士卒纷纷落水。而白苗士卒这边也有破军弩,只是射在九黎军的战舰上显得不疼不痒,偌大的船只,庞大的船体,不知得中多少弩箭才有沉没的可能。
白苗士卒的人数多于九黎军,船只数倍于九黎军,但战斗力却不成正比。
赵良很清楚己方的短处在哪,敌人的长处又在哪,他不停的传令,击鼓、击鼓、再击鼓,全军猛力冲锋。一定得贴近对方,只要己方的将士能顺利爬到对方的战船上,胜利的就是己方这一边的了。
随着双方船只的不断接近,水战也打到白热化的程度。
双方的弩箭在河面上来回穿梭不断,白苗这边的小船不时有被弩箭击中,破碎成木板,落水的士卒不计其数,被侥幸救起者寡,被河水淹死者众,河面之上,浮尸层层,惨叫、呼救声连成一片。
反观九黎军,各战船也是不停的遭受着弩箭的射击,尤其是冲在前面的战船,偌大的船体上插满了弩箭,河水顺着破口处不断的灌入船内,然后又被九黎士卒一桶接着一桶的倒出船外,船舱内的九黎士卒也不时有人被射进来的弩箭撞飞、贯穿身体,死状凄惨无比。
随着双方距离的进一步接近,九黎方面率先展开箭射。
这时候,船体高大的优势再次发挥出来,居高临下的劲射,使九黎士卒能射到白苗士卒,而白苗士卒却射不到九黎士卒,即便有箭支飞到战船上,也只是强弩之末,难以伤人,更何况九黎士卒还是在躲在船舱里,有坚硬的船身做掩护。
交战中,九黎箭阵的威力彰显无遗。一轮箭阵过后,受到攻击的小船便被雕翎所淹没,船体的内外插满了密集的箭支,船上的白苗士卒即便是在有盾牌做掩护的情况下也不免纷纷中箭,往往是一船的白苗士卒无一幸免,皆被射成刺猬。
亲自出营督战的魏尘站在帅船的最高处,举目观望着前方战场,面露自信的微笑。白苗士卒想用小木舟打败己方的巨型战舰,即便投入的兵力再多,也不过是自寻死路。这根本算不上战斗,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战斗还在继续,白苗士卒还在做着奋不顾身的自杀性冲锋。但阵亡的人数已飙升到两、三万之多。
正在魏尘觉得大局以定之时,突然之间,他身后的一名偏将手指北方,惊声说道:“将军,不好,北方有狼烟!”
魏尘急忙扭头北望。可不是嘛,在北方的漳河西岸,各处的烽火台都已被点燃,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看来,白苗士卒不仅是在这一处地方进攻。在北面也投入了兵力。
不知道白苗士卒在北方是佯攻还是真攻,魏尘不敢分出太多的战船,他回头命令传令官,调动五十只战舰去往北部增援。
他这边刚刚分出五十艘战舰,紧接着,南方狼烟又起。魏尘如法炮制。又分出五十艘战船,增援南部受攻地点。
不过白苗在南面投入的可是平原军和王城军。
我统帅王城军,在九黎河西大营的南十里外强行渡河,为了表示次此渡河作战的决心,也为了让将士们舍弃贪生怕死的杂念,我亲自领军出战。因为船只都给了天山军。我这边连小木舟都没有,有的只是清一色的木筏。
第2654章 杀红眼!
我所在的木筏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直奔对岸而去,族王都能如此的舍生忘死、身先士卒,下面的将士们哪里还有半点偷生之念,人们无不是憋足力气,划动木桨,紧随我的木筏之后。
在河西大营的南二十里外,也就是白苗士卒连续吃到两次败仗的那处地方,是平原军的主攻地点。
上次平原军在此惨败的情景,郑适还历历在目,这回他已下定决心一雪前耻,就算是用人填、用人堆,也要冲到对岸去。
平原军自成立以来,还从未败过,唯一的污点就在漳河。此次又是在相同的地点作战,全军将士无不热血沸腾,渡河时。大半的将士都把身上的盔甲甩掉,赤膊上阵,一手持盾,一手划浆,嘴里叼着钢刀,充血的双眼都快放出红光。死死盯着对岸,在河面行驶的速度甚至比我所在的王城军都快。
魏尘南派的五十艘战舰没碰到平原军,倒是先碰上了以我为首的王城军。
当我看到九黎的战船时,对方也看到了我们。
巨大的战船顺流直下,相距好远,破军弩的弩箭先发射过来。
我站在木筏上,眼睛眯缝着,眨也不眨地看着对面呼啸而来的箭矢。
嗡!
一根又粗又长的弩箭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从头顶上方飞速的掠过,我站在那里,眼皮都未眨动一下,但两边划船的白苗侍卫们可吓的不轻,险些把我直接扑倒在船板上。
九黎士卒的弩箭不停射来。白苗士卒这边也展开了回射,双方你来我往,弩箭在空中穿梭不断。
这时候我也无法再在木筏上好端端的站着了,微微侧身,脚下丁字步,钢刀出现在掌中。
我单手持刀。手臂看似随意的向外一挥,钢刀在空中画出一道半月形的寒光,同时传出咔嚓一声脆响,由中间剖开断成两截的弩箭掉入水中。
见九黎士卒的弩箭越射越烈,项家兄弟沉喝一声:“保护大王!”说话之间,二人和阿三、阿四冲到我前方,用自己的身体将我保护住。
战场之上,我什么时候用过别人保护,那对我而言简直是种侮辱。
“我用你们保护?让开!别在我面前碍事!”我另只是手向左右一推,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踉踉跄跄各退出两步,尤其是项家兄弟,险些从木筏上掉下去。
刚把四人推开,便有三根弩箭飞射过来,我钢刀抡出,劲气激射,与三根弩箭在空中撞了个正着。咔、咔、咔!三根的弩箭在我的劲气面前,脆弱如草芥,纷纷断为两半。
见双方的距离已不足两里,我振声大喝道:“起盾!防箭阵!”
我与九黎士卒交战的次数太多了,对九黎的打法以及特性全部了然于胸,只看双方相隔的距离,我便判断出来对方的箭阵要到了。
果不其然。我的提醒声刚落没多久,就见九黎战船的上方腾起一片乌云。这片乌云,瞬间就飞到王城军众人的头顶上方,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乌云盖顶。
紧接着,叮叮当当、噼噼啪啪的撞击声便连成一片。箭矢射在盾牌上,击打的火星四溅,落在木筏上,眨眼工夫木筏表面就蒙起一层箭羽雕翎。白苗阵营中,中箭的惨叫声、人们的落水声此起彼伏,清澈的河水随之变的浑浊、血污。
九黎士卒的弩箭以及连续不断的箭阵仅仅是压制,真正的杀招是战船顺流直下的横冲直撞。
小又轻飘飘的木筏对庞大的战船连点阻力都构不成,随着九黎战舰冲入王城军的阵营当中,一艘战船一走一过之间便能撞翻数十条木筏,上面的白苗士卒纷纷落水,身子狠狠的撞到战船上。要么骨断筋折,要么昏迷过去沉入河底。
王城军的形式被动到了极点,不过也成功把九黎的战船吸引到近前。我要的就是这样,我回头大吼一声:“暗剑,上!”我话音还未落,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再现身时,已身在一艘战船的甲板之上。
甲板上的九黎士卒还在居高临下的对下面的白苗士卒展开乱射,忙的不亦乐乎,我环视左右,顺手挥舞钢刀,青龙剑气狂暴涌出。
我狞声说道:“你们统统都得死!”说话之间,带着青龙剑气的钢刀无情地斩向九黎人群中。
扑——呼——刀锋所过之处,人甲俱断,一瞬间死在青龙剑气下,就有十几名敌人。
“敌人杀上来了!”直到这时候,甲板上的九黎士卒才发现甲板的中央来了敌人。九黎士卒的反应也快,纷纷扔掉弓箭,或是从地上抓起长矛,或是抽出佩剑,大呼小叫的向我围杀过去。
他们不上前,我还得一各个的去找他们,九黎士卒一齐上来围攻,正合我心意,也让我省了不少的事。我挥舞起钢刀,在九黎士卒当中如入无人之境,又像是虎入羊群,每一道寒光划过,总会伴随着成片盔甲落地的哗啦声。
只是顷刻之间,被我斩杀的九黎士卒已超过五十人。
不过九黎士卒的围攻并没有因此而减弱,人数反而越来越多,如蚂蚁一般的九黎士卒源源不断的从船舱里涌上甲板,投入到围攻的我的战场当中,当然。人们上来的快,消失的更快,我杀的兴起,接连出刀。
我斩杀九黎士卒如切菜,很快就把此战船的船长吸引过来,这人是千夫长,手持长枪,分开九黎士卒,冲到我近前,二话没说,分心便刺。
这样的对手我哪会放在眼里,手中的钢刀向外一挥,将千夫长的长枪磕开,未等对方收招,我身子顺势向前猛靠,肩膀正撞在千夫长的胸口上。
啪!
随着一声脆响,千夫长胸前的护心镜被我的肩头硬生生撞碎,其身躯也从甲板上弹飞出去,不等他落地,九黎士卒当中的我突然消失,周围的敌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我已在千夫长的身下现身,单手向上一举,将千夫长摔落的身子高高擎在半空中。
只听咔嚓一声。那千夫长已是毙于我的掌中。
看着同袍们成群成片的死于敌人之手,九黎士卒虽怕,但整体阵营还未乱,而现在领头的千夫长被杀,九黎士卒的阵脚一下子乱了套。
有些九黎士卒还是拼死围攻我,而有些士卒已开始往回跑,慌慌张张的躲到船舱里不敢出来。
我此时已杀红了眼,连续使用咫尺天涯,身影时而在甲板前,时而在甲板后,时而在左,时而又在右,只要有九黎士卒的地方,就能看到我突然出现的身影,可随着我的现身,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也化为乌有。
很快,偌大的甲板上,除了满地的尸体外,已再看到一个九黎士卒。我怎么会就此善罢甘休,拖着钢刀冲进船舱里,先是船舱的第一层惨叫声四起,很快撕心裂肺的叫声就蔓延到第二层、第三层……
在那一声声的惨叫中,还有大批的九黎士卒由箭窗中跌落出来,摔进河水中。
一艘体积庞大的战船,被我从外向内的横扫一遍,侥幸逃生者寥寥无几,但我总共所用的时间还不到一盏茶。
我重新回到甲板上,举目四望,只见九黎士卒冲过来的战船都已纷纷停止下来,船内船外。到处都在战斗拼杀。最先杀上各战船的是暗剑人员,有了暗剑人员做牵制,为白苗士卒赢得了大量攀爬到船上的机会和时间。
如果只打水战,恐怕一百条木筏也不是一艘战船的对手,但打起近身肉搏战来,九黎士卒便不占任何优势了。
这时候,九黎的主将也发现战局开始对己方不利了,白苗的高手太多,利用船体的牢固去撞击白苗的木筏明显是不智之举,也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九黎主将急急传令,鸣金收兵,全体撤退出去。与白苗的木筏拉开距离。
可是此时他再想撤退,又谈何容易?
那刺耳的金鸣声第一时间引起我的注意,寻声望去,只见敌船的正中央有一艘大型号的战舰,这艘战舰比周围的战船高一头、大一圈,而且船头还经过精雕细琢。刻成龙头的模样,不用问,这肯定是敌人的主战船。
看那艘战舰正在缓缓调头,看样子是要跑,我嘴角挑起,擒贼先擒王。先破敌军的主战船,其他战船便不战自乱,这个机会岂能放过?想到这里,我健步如飞,快速的向船尾跑去,等到了船尾后。我身子直向外纵出。
人还在半空中,身子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再现身时,已落到另一艘九黎战船上。
这艘战船只是给我垫脚用的,我既不砍杀周围的九黎士卒。也未做片刻停顿,好似一道旋风,由船头又一直冲到船尾,身形跳出去的同时,施展咫尺天涯,再闪到下一艘船上。
我来的太突然,也跑的太快,甲板上的九黎士卒根本都来不及做出反应,有些人甚至都未看到我与他们擦肩而过,只当是一阵风刮过。
我连续穿过五条战船,终于落到九黎的主战船上。
我在船头的甲板现身后,提刀仰面而笑,大声说道:“魏尘派你等来送死,你们还真是不辱使命,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本王很快就会送他随你们一同上路!”
第2655章 擒贼先擒王!
哗——随着我的话音,甲板上一片哗然。密压压的九黎士卒瞬间就把我围在当中,一各个手持长枪,死死盯着我,如临大敌。
“王文超?”九黎士卒或许不认识我,但主将可认识,他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看到突然出现的我,下意识的从椅子上蹦起来,两眼圆睁,身子突突直哆嗦。
听闻那九黎将的惊叫,我抬起头来,看向身处在高台上的九黎将,目光在空中交会,我嘴角高高挑起,手中的钢刀直直指向对方。
虽然与我相距甚远,但那九黎将还是被我散发出来的杀气吓得一哆嗦,他惊慌地看看左右。连声叫道:“杀了他!你们一起上,快杀了他!他王文超我,谁杀了他,谁就能立下盖世奇功!”
九黎将连串的叫喊声拉开了九黎士卒进攻的序幕。成群结队的九黎兵将向我涌去,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种各样的武器也齐齐向我身上招呼过去。
叮叮当当!
利器刺、砍在他的战甲上。别说伤不到我分毫,连点稍微的划痕都未能留下来。
正当周围的九黎士卒们大惊失色之时,原本站立未动的我将钢刀抡出。呼!钢刀在空中画出一道环形的光束,再看我周围出手的那些九黎士卒,无不是血溅三尺,身首异处。
十余人,被我轻描淡写的一刀斩杀的尸骨无存,那汹涌而来的恐惧感令人们变的越发疯狂。众九黎兵将好像疯了似的,发出野兽般的吼叫,不管不顾的飞扑向我,手中的武器全力向我身上劈砍。
但是双方的实力相差悬殊,这些九黎兵将哪能打得过我?他们的冲杀如同飞蛾扑火。上来一批,战死一批,只是短短时间,死于我钢刀下的九黎士卒就超过百余人。
身在高台上的九黎主将看得清楚,我的厉害,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抵挡得住的。即便自己上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回头对身边的几名亲信急声说道:“赶快把小船放下去,我们坐小船回营。”
几名亲信听闻身子皆为之一震,这时候离开战场,不是临阵脱逃吗?人们站在那里,谁都没有动。九黎主将见状,厉声喝道:“还愣在这干什么?快去啊!”
他是主将,即便明知道他的命令是错误的,属下人也不敢不从。人们纷纷跑下高台,来到船尾,将甲板上的一条小船用绳索顺到战船下。他们刚把小船顺下去,九黎主将已飞快地跑了过来,他一边拉起一条绳索系于腰间,一边对身边的亲信们说道:“你们先把我顺下去,然后你们再下来,快点!”
把绳索系结实了,他还特意用力拉了拉,确认系得牢固,这才抬头说道:“快!快把我顺下去……”
“你哪都去不了!”
这话不是他的亲信说的。
随着话音,正在受众多九黎兵将围攻的我突然在他的身侧现身,一对黝黑深邃的眼瞳正直勾勾地瞅着他。
“啊?”
九黎主将仿佛见到鬼似的,吓的惊叫出声,下意识地倒退一步,险些从甲板上摔下去。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手掌哆嗦着抽出佩剑,故作镇定地叫道:“王文超?”
“哼!”我冷笑一声,毫无预兆,手中的钢刀反手一挥,只听扑的一声,钢刀的锋芒正刺中一名亲信的胸口上。后者没想到我会突然对他下手,连点反应都未做出来,张大嘴巴,想要叫喊,可他已经喊不出来了。
“啊——”
九黎主将以及另外几名亲信吓的再次叫出声来,并从心底深处生出丝丝的寒意。
我没有再出刀,盯着面前的九黎主将,语调不带起伏地说道:“你有两条路。一是死,二是降,你如何选?”
九黎主将敢临阵脱逃,但却不敢向我投降,选择前者他还能编造谎言蒙混过去,但若选择后者,那就是叛族,无论如何都是罪大恶极。还没与我交手,他的冷汗先流了出来,胸口起伏不定,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停顿了片刻,他似乎终于打定了主意,看了看左右的四名亲信,沉声喝道:“杀!”
这时候,左右的亲信们也冷静下来,他们早已做好出手的准备,只等主将的命令。听闻话声,四个人。四柄长剑,齐齐向我的要害刺去。
他们的剑快,可是我的刀更快,只见场内刀光闪烁,与此同时还乍起四声脆响,四名亲信攻出的四剑全部被钢刀弹开。
不等四人收剑再攻,我挥出去的钢刀又反扫回左侧的两人。
其中一人反应的快,抽身而退,险险避开钢刀的锋芒,而令一人稍慢半步,被钢刀划过手臂。
那名亲信脸色煞白,捂着臂膀的伤口,踉跄而退。
我哼笑,只一个箭步便追到那名亲信的近前,提腿一脚,正中对方的胸口。只听喀嚓一声,这一脚,不仅踢碎对方的战甲。连其胸骨也断裂数块,其庞大的身躯弹离甲板,直挺挺的向河中摔落。
九黎主将看得清楚,他只觉得脊梁骨冒凉风,头皮一阵阵的发麻。他这几名亲信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了,可在我面前,瞬间就死掉两位,剩下的三人更不可能抵挡得住我了。想到这里,他已顾不下从战船上往下顺了,回手一剑,将刚系于腰间的绳索斩断,然后片刻未敢耽搁,飞身跳出战船,想潜水逃脱。
已到了嘴边的肥肉我哪肯丢掉,见九黎主将要跳水逃走,我放弃与三名亲信缠斗,身子一晃,也跟着跳离甲板,直追敌将而去。
扑通!
九黎主将先落水中,可他刚从水里探出头来,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忽觉得头顶一黑,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头顶上砸落下来。他本能的仰头上望,正好看见手持钢刀、一身黑色战甲的我像流星似的直向他撞来。
我的妈呀!
九黎将直吓的魂不附体。来不及细想,缩头就要向水里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飞落下来的我和身在水中的九黎主将撞了个正着,我二人是头顶撞头顶,而且撞的是结结实实。
九黎主将的修为并不高深,随着强烈的撞击,他眼前一黑,两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头盔破碎。
昏迷过去的九黎主将身子下沉,吐着气泡直向河底深处沉去,我进入水中,出手如电,抢先一步将其抓住。
我一手拎着九黎将,一手抡起钢刀,随着嘭的一声,钢刀的锋芒刺在战船的船身上,我紧握钢刀,使身子不至于沉下去。
我把企图逃走的九黎主将撞晕生擒,船上的三名亲信都看到了,三人心头大惊,不约而同的飞身跳下来。
扑通、扑通……
三人相继落入水中。
我不识水性,不会游泳,但水军出身的三名亲信可精通此道,三人下来之后,如鱼得水,飞快地向我游去,三把长剑。贴着水面刺向我的脖子。
我的钢刀挂在船身上,另只手还抓着九黎主将,此时已无法格挡,更无从闪躲,正在我暗皱眉头,想不躲不避的硬接这三剑时,只听嗖的一声呼啸,一道金光在我眼前闪过。
金光过,血光现,三名亲信正中间的那位脑袋被突如其来的利器硬生生的贯穿,太阳穴上多出两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人连吭都未吭。当场气绝毙命,横尸水中。
那道金光是支金箭,沈奇射出的金箭。
“大王安心,末将来助你一臂之力!”
沈奇的话音在不远处的木筏上传来。听闻喊声,我举目一瞧,顿露喜色。反观另外两名亲信,心头大骇,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正当二人犹豫着是继续刺杀我还是赶快跑掉的时候,沈奇的第二支紫金箭又到了。
和前一支一样,同样是取敌人的太阳穴。即便那名亲信已有防备,可还是未能闪躲开。沈奇的箭太快,快到让人无法闪避,他那边箭弦一响,紫金箭便已到目标的近前。
又是一人死于他的箭下,剩下的那个亲信再不敢耽搁。深吸口气,脑袋向下一缩,直接潜入水中,借着河水的掩护,逃之夭夭。
木筏上的沈奇向河中凝视了好一会,没有看到敌人的身影。确认对方已逃走,这才收弓,划动木筏向我而去。
“大王,您没事吧?”到了近前,沈奇一边把我拉上木筏,一边关切地问道。
我摇头笑笑,说道:“区区九黎贼,岂能伤我?!”说着话,我先把昏迷的九黎主将扔到木筏上,然后拉着沈奇的手也跳了上来。
“大王,这人是……”沈奇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九黎士卒的主将!”我震了震身躯,甩掉战甲上的河水。
“啊?”沈奇吃了一惊,没等他说话,我又道:“你先把此人带走。”
“大王,那你呢?”
“我来砸沉这艘战船!若我没料错,这应该是敌人的主战船,只要它一沉,敌人不战自乱。”说完话,我的身形也随之消失,用咫尺天涯再次闪回到战船的甲板上。
第2656章 一枪毙命!
这时候,船上的九黎士卒也已看到己方的主将被敌人所俘,人们想放箭,但又怕误伤主将,六神无主,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重新返回船上,没有多余的废话,钢刀挥舞开来,见人就杀,缝人便斩,直把甲板上的九黎士卒杀的哭喊连天,惨叫声不断。
我从甲板一直杀到船舱的最底层,这里满满的都是人,但并非九黎士卒,而是随军的奴隶,他们在船上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划浆。
突然看到一名浑身黑色战甲的武修出现,众奴隶们也吓了一跳,我晃动身形,手中的钢刀猛的向下一挥,只听咔嚓一声,钢刀刺穿船底。我拖刀。从船舱的这一端一直冲到另一端,周围的奴隶只要触碰到我的身体,无不被劲气所杀。同时,战船的船底也被钢刀硬生生地划开一条十多米长的大口子,河水咕咚咚的喷涌出来。
“啊——”
顿时间,奴隶们的叫喊声连成一片,惊慌失措的向船舱外跑。上百的奴隶拥挤在狭小的出口。谁都出不去。
到了外面,我甩了甩手中的钢刀,又展开了第二轮的杀戮,直至战船已下沉过半,船上的九黎士卒开始纷纷跳水逃生时,我这才施展咫尺天涯,闪到另一艘战船上。
主将被擒,主战船沉没,这对九黎的士气是个致命的打击,九黎士卒无心恋战,各战船的头目纷纷下令,调转船头,退回己方本阵。不过此时战斗已经打成胶着状态,哪是他们想撤就能撤出去的。
五十艘来势汹汹的战船。真正撤出去的只有十几艘,其余的战船要么受损严重无法行驶,要么被攀爬上去的白苗士卒控制住,即便是撤退的十几艘战船,也各有损伤。
此战白苗士卒算是取得了一场惨胜,虽然击沉和俘虏三十多艘九黎族战船,杀死杀伤的九黎士卒有上万之多。但王城军这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十多万人,仅仅阵亡就接近二万,伤者不计其数,这些死伤,大多都是双方在贴身战之前造成的。如果不是九黎主将太大意,指挥失当,想直接撞翻白苗的木筏,最后的结果如何还不一定呢!
以四万的死伤击退九黎族战船,我对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我令人把九黎的俘虏全部赶到战船上,由白苗士卒押解,把战船驶到对岸,那些上不到战船的白苗士卒则全力控制木筏,赶快过河。我很清楚,五十艘战船并非九黎主力,弄不好还有更多的九黎战船会赶过来。
我们这边的渡河虽算不上艰难,但也不轻松,而在我们十里之外的平原军却几乎未受到任何的阻挠,十多万的平原军将士未见到敌人的一兵一卒一船,顺顺利利的渡过漳河。
随着人们的双脚踩到陆地,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去。郑适兴奋的脸上横肉突突直颤,真想不到,曾经让己方连吃两次败仗的漳河竟然这么轻松的渡就过来了,由此可见,是天助白苗灭九黎啊!
平原军将士一批批的上岸,立刻在岸边列起战阵,严阵以待,防止敌军突然冒出来偷袭,另一边,过来的木筏返回对岸,开始源源不断的将己方的军械、辎重运送过来。
等主力全部渡过漳河,郑适一声令下,主力战团北上,直取九黎族的河西大营。
平原军浩浩荡荡的向北进发,没走出一个小时,就路过王城军强渡之地。
此时的王城军才刚刚打跑九黎族的援军,先头部队登上陆地。
平原军随之停止前进,为王城军守住阵脚。
等我上岸后,郑适立刻迎上前去,拱手施礼,问道:“大王。渡江时我军的损失如何?”
我回头瞧瞧,河面上一片狼籍,木板、浮尸到处都是。我面无表情地说道:“伤亡不下四万。”说着话,我皱了皱眉头,问道:“郑适,你停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进攻九黎大营?”
“臣怕敌军在附近设伏,偷袭大王……”
“这里不用你管。”我沉声说道:“赶快去攻击敌营,若是晚了,天山军怕要全军覆没!”
“是、是、是!臣这就赶过去!”听我语气严厉,郑适不敢再耽搁,传令下去,全军起程,继续向北进发。
在郑适的率领下,平原军是第一支杀到九黎河西大营的。此时,魏尘还率领着九黎主力在漳河与天山军交战,营防空虚,为数不多的守军突然见外面来了这么多的白苗士卒,都吓的慌手慌脚,急匆匆给魏尘传信告急。
接到后方传来的告急信报,魏尘也吓了一跳,白苗在一北、一南分头强渡。自己已经派出援军了,就算不敌,也不至于让白苗士卒这么快的杀过来啊!正在他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与王城军交战的败兵退回来。
十多艘战船,皆是伤痕累累,加上逆流而上,行进缓慢。看到己方的败兵,魏尘的脑袋也随之嗡了一声,暗道不好,急忙传令下去,中军和后军全部退回己方大营,坚守营寨。
随着中军和后军撤回九黎营,河面上的战船一下子锐减数百艘,只剩下百余艘在外作战。可即便如此,天山军还是无法冲破九黎士卒的防线,天山军的阵营里依旧不时有木船被击穿、击碎,阵亡的人数还是在不停的增加。
仗打到现在,十多万的天山军已伤亡过半,远远望去,河面上破碎的木板铺了厚厚的一层,其中夹杂的尸体数都数不清。河水早已完全变成了血水。
督战的赵良还在坚持,但麾下的偏将们可再忍不住了,互相看看,默默点下头,然后对赵良齐齐拱手说道:“赵帅,平原军已杀到对岸,我军已完成吸引敌军主力的任务,快下令撤退吧!”
赵良背手站在船头,头也未回,幽幽说道:“还未看到大王的战团。”
一名偏将急声说道:“既然平原军已赶过来,大王的战团肯定也已上岸。”
“若是没有呢?”赵良眯缝着眼睛说道:“若是大王的战团还在渡河,我军一撤,这百余艘敌船顺流直下,你让大王如何抵御?”
“这……”那名偏将为之语塞,另有偏将眼圈一红,颤声说道:“我军若是再打下去,怕是要全军覆没,请赵帅为天山军留下一支血脉吧!”
赵良闻言,连眼睛都未眨一下,凝视着前方战场,沉声说道:“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哪怕是战剩一兵一卒,也要确保大王万无一失。谁敢再轻言撤退,违法论处!”
他的话说得斩金截铁,但是心早已缩成一团。天山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原本在我眼中的炮灰战团能成为白苗族的五大主力战团之一,赵良功不可没,也费尽了心血。
此时看着自己的部下、兄弟一各个的惨死在九黎士卒的箭下,赵良的心都在滴血。可是在没有确认王城军已全部过河的情况下,他不敢下令撤退,就算咬碎牙、撑破头皮他也得坚持下去。
主帅不下令,下面人就算急的吐血也没用,如飞蛾扑火般的惨烈战斗还在继续着……
另一边,抵达九黎大营的平原军已开始发动进攻。
项猛、黑虎都有伤在身,未参加此次的渡河之战,沈三在梧桐军、沈奇在王城军,平原军负责打头阵的战将是新人南业、展鹏和魏轩。
这三人被我指派为平原军的正副先锋,进攻敌营时,三人各率领两千敢死队,一马当先冲在全军的最前面。
守营的九黎士卒仓促迎战,冲杀出来的数名九黎将和五千之众的九黎士卒。
双方在两军阵前拉开架势,排好阵形,魏轩没和南业、展鹏打招呼,直接提枪催马冲杀出去,到了两军的正中央,他勒住战马,用长枪一指九黎阵营,喝道:“我乃白苗族魏轩,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魏轩的武道修为并不弱,但他刚刚从戎,没有名声,九黎士卒也从未听过有他这么一号人物。
以为他只是普通的白苗将,一名九黎将向左右的同伴打声招呼,催马冲出本阵,来到魏轩的近前站定,上下打量他几眼,脑袋上扬,嘴巴一撇,傲气十足地说道:“本将枪下不死无名小卒,你回去,换个厉害点的出来战我!”
听闻这话,魏轩险些气笑了,不与对方多说废话。闷不做声的抬手一枪,直刺九黎将的胸口。
“呦!”九黎将暗吃一惊,对方的枪好快啊!他来不及细想,也没有时间再挥枪格挡,本能的向旁闪身。唰!魏轩这一枪是贴着他的胸侧掠过,险险刺中他的要害,可还没等九黎将回过神,魏轩已震声喝道:“下去!”
说话之间,他双手一抖,长枪左右乱颤,枪头横扫在九黎将的胸侧,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九黎将身侧的战甲应声而碎,身躯横着跌落战马。摔落在地后,他觉得胸口发闷,嗓子眼发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箭。
他挣扎着还想从地上爬起,魏轩不给他起身的机会,催马上前。手起枪落,只听噗嗤一声,这一枪由九黎将的后心刺出,从其前胸探出,将其硬生生钉在地上。
只一个照面,魏轩就枪挑一名九黎将,这不仅震慑住对面的九黎士卒。也把白苗士卒这边吓了一跳,包括南业、展鹏二人。
他们之间是比过武,也看过对方比武时的情景,但比武毕竟是比武,并非生死之搏,出手时多少都会有所保留,不是真正实力的体现。
现在魏轩上到战场上。面对的是敌将,自然要使出全力,出枪之快,好似闪电,变招之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旗开得胜,而且赢的轻松。魏轩信心更足,他催马在两军阵前来回走动,大喝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再来与我一战!怎么?九黎士卒没人了吗?都做缩头乌龟了吗?”
第2657章 进攻九黎大营!
魏轩的叫嚣令众九黎将气愤难忍,为首的战将猛然大吼一声,拖刀冲杀出去,到了阵前,二话没说,抡刀就劈,战刀在下落时闪现出异彩,丝丝的劲气生出,化为一道道的锋刃,漫天飞舞的向魏轩射去。
魏轩心中暗赞一声,银枪挥舞,与对方来个硬碰硬。
场上,锋刃与锋刃碰撞的劈啪声不绝于耳,二人的攻势碰撞到一起,互相抵消,未分强弱,表面上看二人是斗了个半斤对八两,而实际上,魏轩的实力强于对方。九黎将是有备而来的抢先出招,魏轩则是被动应战,这种情况下应打个旗鼓相当。说明魏轩的修为要比对手高出一筹。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对了一招,二人已将对方的实力摸透个八九不离十。魏轩长笑一声,长枪前刺,喝道:“你也接我一招试试!”话音未落,数以百计的枪茫如同离弦而出的箭阵。向九黎将周身的要害飞速刺去。
连续施展威力强大的招式,这名白苗将好厉害啊!九黎将哪敢大意,使出全力应对,又是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声,虽然大多的攻势都被他化解,但仍有数道枪茫,继续向九黎将的身上飞射过来。
哎呀!暗叫一声不好,九黎将急急向后仰身,使出铁板桥,整个身躯几乎是平趟在马背上,嗖嗖嗖,数道枪茫在他眼睛上方呼啸而过,他刚刚从马上挺起身,只见魏轩已催马冲到他近前。长枪直刺他的颈嗓咽喉。
啊——瞬间,九黎将已惊出一身的冷汗,再次向下低身,堪堪把魏轩的这一杀招又让过去。见敌将厉害,用寻常招式难以伤他,九黎将当下把心一横,拨转马头向己方的本阵败退回去。魏轩正打到兴头上。眼看着要把对方毙于枪下,自己又立大功,哪肯放他离开,催马便追。
听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败逃的九黎将双目射出精光,突然半转回身,反手一刀,横扫魏轩的脑袋。魏轩早有防备,挥枪上挡,就当啷啷一声,对方回斩的战刀被他轻松弹开。
“回马刀这种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现眼……”
魏轩正在出言嘲讽,可话音还未落,那九黎将的另只手又猛的向后一挥,一道绿电直向魏轩刺来。
太快了,快到连魏轩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太突然了,突然到魏轩都未看清楚飞过来的是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反应地侧了侧身。
扑哧!
那道绿光正刺在他的肩头,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真切,那是一条细如藤条的墨绿色软鞭。被对方的暗器所伤,魏轩勃然大怒,看都不看肩头的伤口,长枪挥出,光芒乍现。
那九黎将见自己的杀招伤到对方,心头大喜,可是他的喜悦之情维持还不到一秒钟,魏轩更猛烈的攻势就到了近前。
来不及躲闪,也无从躲闪,九黎将仓促之间抬刀抵挡,却是难以招架。
只在顷刻之间,魏轩银枪之上绽放的枪茫将九黎将连人带马刺了个正着。
扑!
飞沙走石的战场中腾起一团血雾,等尘土散去,再看战场,九黎将连同跨下的战马已不见踪影,地上却多出好大一滩血肉模糊的血水。
魏轩这一招,直接把对方刺了个尸骨无存。
不过释放完招式之后,魏轩突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坐在马上的身躯向左右摇晃了几下,两眼向上一翻,迎面摔下战马。
不好!在后观战的南业、展鹏二人脸色齐是一变,不约而同的向前挥手,大喝道:“兄弟们!杀——”
说完话。两人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直奔昏迷落马的魏轩而去。
等到了魏轩的近前,两人低头一看,魏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铁青,尤其是左肩头的伤口处,正不断地向外流淌黑血,并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南业惊叫道:“对方的武器有毒?!”说着话,他翻身下马,伸手去搀扶魏轩。
“现在怎么办?”望着陷入昏迷的魏轩,南业急急道。
“等医官到后自有解毒之法。”展鹏的目光不在昏迷的魏轩身上多做停留,解毒,是医官的基础学识,自己这些不懂医术的人再急也没有用。他对南业说道:“南兄,你我先去追杀九黎士卒,攻入九黎营……”
“魏轩呢?难道我们就把他扔在这里?”
“医官自然会救他!现在九黎将已死,敌方大乱,机不可失,快走!”说完话。展鹏已不管南业的反应,双脚一夹马腹,直冲出去。
把魏轩扔在这里,南业不放心,可看到展鹏单枪匹马的冲杀进九黎阵营,他更不放心,南业跺了跺脚,飞身上马,不过还是回过头,冲着奔跑过来的己方士卒大喊道:“魏大人中了毒,你们不要随意触碰,快找医官过来!”说完,他抖动缰绳,追展鹏去了。
且说展鹏,他跑的最快,率先冲杀到九黎阵营前,他刚过来,迎面冲出三名九黎将,拦住他的去路,与其战到一起。这三名九黎将的实力并不强,但也不弱。展鹏一个人想短时间内打败三人并不容易。
正在他苦恼被九黎将拖住之时,南业赶到。
南业对敌的经验是不多,但是实力可太强了,修为深厚,招式纯熟,他刚一到,腾龙飞凤刀便将一名九黎将劈落战马,另外两名九黎将料不能胜,拨马要跑,南业和展鹏一人追一个,将那两名九黎将一并砍落马下。
这三名九黎将一死,群龙无首的五千九黎士卒彻底乱了套,有些士卒冲杀过来围攻,有些士卒转身向营内跑,已毫无阵型可言。
见状,展鹏大喜,这时候不趁机杀入九黎营,打开缺口,还等待何时?
他狂笑一声,提枪杀进九黎士卒当中,只是一个照面,三名九黎士卒的胸膛齐齐被长枪贯穿,三具尸体挂到枪上。展鹏单臂抡枪,将尸体甩飞,接着,左挑右刺,一杆长枪上下翻飞,周围的九黎士卒碰上就死。粘上就亡,顷刻之间,倒在他枪下的九黎士卒已有百余人。
展鹏在疯狂地挑杀着九黎士卒,南业也没闲着,战刀飞转,劲气激射,一路冲杀下来,后面铺出一条长长的血路,残肢断臂,破碎的盔甲、武器,散落满地。
面对着这两位好比凶神似的白苗将,九黎士卒无从抵挡,也无心再战,人们纷纷调头,叫喊连天的向本方大营溃败。
他们两条腿,怎能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南业、展鹏随后掩杀,砍死、刺死的九黎士卒已不计其数。
很快,那六千名白苗士卒敢死队也追杀上前,加入战斗,这下九黎士卒更无力抵御,败的更快了,只见战场上,大批的九黎士卒连滚带爬的逃回九黎大营,而后面还不时有九黎士卒被砍翻在地,死于非命……
出战的九黎士卒还未全部逃回营寨,九黎大营的营门便先一步关闭了,大批的九黎士卒被困于营门外,人们捶打大门,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和呼救声。
下令关闭营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匆匆赶回来的魏尘。他在塔楼上看得清楚,如果把己方的士卒全部放进大营里,那时想关营门都关不上了,白苗士卒势必会趁机冲杀进来,一旦营门失守,己方的大营也就危在旦夕了。
即便心中再怎么不忍。他也只能下令,提前关闭营门,将敌军彻底隔绝在营外。随后,魏尘当机立断,又传下将令,弓箭手全体上寨墙,对外放箭阵,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射杀三十丈内的所有人。
这一道命令,对营外的白苗、九黎两军来说都是一场噩梦,上千人的九黎族败军以及六千名的平原军敢死队,首当其冲的受到九黎箭阵的攻击。
九黎族败军距离营寨太近,受到的箭射也最为猛烈,即便有盾牌。也挡不住这么密集的箭阵,只是一轮箭雨落下,数百名九黎士卒就变成了刺猬,几轮箭雨过后,千余名败军已无活口。
平原军的敢死队也好不到哪去,既然是敢死队,都是轻装上阵。大多数人为了轻便,既未带盾牌,也未着盔甲,在九黎箭阵下,士卒们已不是一个个的倒下,而是成片成片的倒。
为首的南业和展鹏也未能幸免,各挨了好几箭。好在有战甲护体,没伤到身体。二人首次尝试到九黎箭阵的厉害,心头惊骇,草草下令,全军撤退,放弃攻营。
六千平原军,扔下上千具的尸体。慌慌张张的撤退回己方本阵。
南业和展鹏如同斗败的公鸡,垂着头向统帅郑适复命。
“郑帅,末将无能,未能率领兄弟们攻入敌营!”二人单膝跪地。
郑适一笑,问道:“你二人可知敌营中的主帅是谁?”
展鹏答道:“不是魏尘吗?”
“是啊!”郑适凝视前方的九黎营寨,说道:“如果那么简单的让你们攻破大营,魏尘还算什么名将?!”
南业和展鹏互相看了一眼。垂首未语。顿了片刻,南业猛然想起受伤的魏轩,忙问道:“魏三,魏轩伤的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郑适颇为欣赏南业的为人,感觉此人有情有义。他摇头一笑,说道:“只是小伤,休息几日就无碍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南业听完,长嘘口气。
郑适收敛笑容,面色一正,沉声说道:“南业听令!”
“末将在!”南业身子一震,急忙插手施礼。
“本帅给你五千精兵,绕到敌军北营,午时进攻,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
“展鹏听令!”
“末将在!”
“本帅同样给你五千精兵,绕到敌军西营,午时进攻,不得有误!”
“得令!”
郑适连续发令,分别把南业和展鹏派走,然后他骑上战马,在己方的阵前来回走动。
第2659章 攻破河西大营!
二千人,在十多万人的包围下并未坚持多久,最终全部死于九黎士卒的乱刃之下,可凭借着他们的牵制,白苗士卒将九黎的阵营足足顶出三十多米远,给己方后面将士的进入争取到足够大的空间。
督战的魏尘此时已汗入雨下,他想不明白,平原军的战斗力为何会如此之强悍,甚至他都忍不住要怀疑组成平原军的将士们究竟还是不是人,如果这时有人站出来说平原军是群魔鬼、怪兽,他一定会举双手赞成。
虽然对方已战死数万人,而己方还有十多万,但看战场的局势,他仍能判定出己方败局已定,没有其它的办法,他只能将营寨中其他各处的士卒全部调集过来,合力阻挡平原军的冲杀。
随着又有五万之众的九黎士卒赶过来,其总兵力已达到二十万。但即便如此,九黎仍未占优,只是在短时间内与平原军打了个旗鼓相当。
正在魏尘苦思破敌之计时,突然有探子来报,在大营的北方和西方各出现一支白苗军,人数不明。现正全速向己方大营冲杀过来。
听闻这话,魏尘脑袋嗡了一声,险些当场载倒在地。自己刚刚把营中各处的将士集中在南营,北营和西营又受到白苗军的攻击,这是打哪冒出来的白苗军,这让自己如何是好?
现在魏尘彻底没主意了,并非他无能,也并非他指挥不当,而是平原军的作战太强猛,不是十万、二十万的九黎士卒能应付得了的。
没有时间做过多的思考,二十多万将士的性命都系于他的一念之间。魏尘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此战已不能再打。若是等白苗士卒从北营、西营突破进来,己方就得全军覆没。他当机立断,下令全军撤退,退回内营。
九黎大营分内营外营,内营的面积并不大,二十万的九黎士卒要退进内营。连里面的帐篷都得拆掉,空出地方。当然,魏尘也没打算再坚守内营,而是要放弃营寨出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没死光,就有反击的机会。
在魏尘的调动之下,九黎士卒一批批的撤退到内营里,二十万人齐齐挤在狭小的内营,人挨人,人挤人,中间想找到一处空隙都难。魏尘片刻都未停顿,当即又传令,全军上战船,顺彰河南下,先逃离白苗士卒的攻击范围。
在陆地上,九黎士卒打不过白苗士卒,也跑不过白苗士卒,但在水上魏尘可是信心十足,白苗士卒若不追杀也就罢了,若敢追杀,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二十万人的上船可不是在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五万的九黎士卒死死镇守住内营的寨墙,给己方同伴尽可能多的创造撤离的时间。
不过冲入九黎大营的平原军很快就在营中找到了大型的进攻武器——破城弩、破军弩、抛石机等。
平原军把这些刚刚用来对付自己的武器全部集中到一处,反过来用于攻击九黎内营。
营寨的寨墙不比城墙坚固,哪里能经受得住破城弩、破军弩以及抛石机的攻击。
弩箭刺穿寨墙,杀伤的后面的九黎士卒,抛石机则直接把巨石投入内营里,砸击里面的九黎士卒。
九黎士卒数量太多,又拥挤在一起,眼睁睁看到头顶落下来巨石,却无从闪躲,一时间,内营里惨叫声四起,哭喊声连天,被砸成肉泥的九黎将士随处可见。
郑适并不知道内营里是什么情况。但听闻里面的动静,他也能猜测出个八九不离十。这时候他不再下令让将士们强攻内营,徒增己方的伤亡,而是改令全军将士向内营里放箭,破城弩、破军弩、抛石机都不要停,有多少弩箭就射多少,有多少石头就扔多少。
他的这个命令可苦了退进内营的九黎士卒,能先挤上船的人是幸运的,未来得及上船的则像是身处在地狱当中,魏尘留给平原军的弩箭和巨石太多了,用都用不完,在弩箭连续不断的撞击下,寨墙已变的千疮百孔,后面被钉死钉伤的九黎士卒不计其数,平原军的箭雨一轮接着一轮的落进内营,箭锋刺穿钢盔钢甲的脆响声不绝于耳。
最要命的是抛石机扔进来的巨石,防,防不住。挡,也挡不住,成片成片的九黎士卒在巨石的砸压下连人带盾的碎成一团。
纵观整场战斗,魏尘唯一指挥失当的地方可能就属向内营撤退的太草率,也这恰恰印证了郑适作战方针的正确,用顽强的战斗力和刚硬的意志力来压迫对手,对手主动犯错。
九黎士卒在撤退时的死伤,比与白苗士卒做正面交锋时要多得多,等九黎士卒乘战船逃离大营的时候,再看内营,尸体遍地,堆积成山,鲜血汇集,流到河岸,将彰河的岸边染红数里……
此战以魏尘率领十余万残兵败将的撤离而告一段落,如果单单统计双方的死伤情况,看不出来谁是赢家,此战平原军的伤亡超过五万。而九黎士卒的死伤也是在五万以上,看起来双方的损失是不相上下,但是平原军成功攻占了河西大营,一举打开九黎族的东门户。由河西郡再向西到九黎王城隽阳,九黎族已无险可守,这个战略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魏尘乘船南逃,结果才走出十里,正好碰上了已渡过漳河的王城军,这时我已从天罗和地网那里得到前方的战报,知识魏尘是不敌而逃,对这个跑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敌人,我又岂能放过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我令己方将士押着九黎俘虏将俘获的那些战船全部停在河中央,拦截魏尘一众。当然,他们这区区十几艘残破不堪的战船想拦截魏尘数百艘战船是不可能的,我的用意也很简单,恶心一下魏尘。
结果如我所料,我布置的那十余艘战船确实让魏尘很恶心。
他们的十余艘战船未击沉一艘敌船,却因为在河面上相撞,导致这十余艘战船和十艘九黎战船全部沉入河底,更重要的是,这段水域较浅,二十多艘大型战船沉入河底,后面的战船都受其波及,船底或多或少皆有撞伤。魏尘的船队强行穿过之后,没走出多远,又有十多艘战船因底部破损严重而宣告沉没。
漳河之战最终以魏尘败逃,白苗攻占九黎大营宣告结束。这场大战,白苗是胜利者,但人员的伤亡却比九黎士卒惨重得多,其中损失最大的是天山军,伤亡人数已过半,其次就是平原军,然后是王城军、梧桐军,全军总伤亡的兵力超过十五万。
虽是胜了,却也是惨胜,好在后备兵员还算充足,十五万的伤亡并未达到大伤元气的地步。
我由平原军众将接进九黎大营里。
一路走来,放眼望去,看到最多的就是尸体和伤员。
九黎士卒的尸体全部就地掩埋,没什么好说的,白苗阵亡的将士要运送回本土,整理尸体时,尸山堆了一座又一座,搬运尸体的将士们都已流不出泪来,变得麻木了,单单看尸堆前木架子上悬挂的阵亡者军牌,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不用亲临战场,只看战后的残局,就不难想象此战的惨烈和艰苦。
那么铁血钢肠的我也为之动容,瞧瞧跟在自己左右的平原军诸将,无不是满身血迹,就连不会武功的郑适也是盔甲残破。布满了利器刺砍后留下的凹痕。
我幽幽说道:“郑适,此战……真是辛苦你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令郑适眼泪差点流出来。他拱手说道:“末将不敢轻言辛苦,倒是下面的弟兄们,出生入死,浴血奋战,那才是真的辛苦。”
我停下脚步,回身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十万强攻二十余万,破营拔寨,普天之下,惟有郑适统帅的平原军能做到这一点。”
郑适面色一正。再次拱手作揖,说道:“谢大王夸奖。”
我长长感叹一声,道:“此战壮哉,不愧为我白苗的第一战团。”说完话,我继续向九黎营内部走去。
正所谓一将成名万骨枯,能成为一代名将。能得到族王的肯定和夸赞,那是用无数的鲜血和生命硬堆出来的。
看大王走过来了,坐在两旁休息的将士们纷纷站起身形,大多人都是身上挂彩,系着绷带,一各个眼巴巴地看向我。
我见状。收住脚步,冲着众人连连摆手,说道:“兄弟们都坐下休息吧!”
“大王!”人们纷纷插手,向我请安。
我心头一热,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却分向左右的士卒们深施一礼。
见大王向自己这些普通的士卒施礼。人们皆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齐声道:“大王——”
我未多做停留,与郑适等人向内营而去。
九黎营的布局令我多少有些惊讶,大营套着小营,布局算是够别出心裁的。我问身边的郑适道:“郑适。九黎大营为何要扎成这个样子?”
郑适淡然一笑,说道:“大王可不要小看九黎营的布局。内营连接码头,我军若是正面进攻,突破漳河,必从这里登陆,上岸之后,便会被困于内营之内。到时九黎士卒登上寨墙,居高临下,我军实难突破。九黎士卒的内营,攻守兼备,我军从陆地攻来,内营便是九黎士卒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从水上攻来,内营便是九黎士卒的第一道防线。”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笑道:“好巧妙的构思。这座大营,应该是……”
“是出自于东方元霸之手。”郑适接道。
“哦!”我喃喃说道:“东方元霸,此人智勇双全,果真是厉害啊!”
“可惜他不会做人,性情太高傲,与九黎族朝廷格格不入。”郑适耸肩说道:“如果他未被调回隽阳,九黎营应由他来镇守,我军想要攻占,怕是不会如此轻松。”
顿了一下,郑适又说道:“大王,我军应在此地休整,短时间内不易西进。”
第2660章 严正法规!
我挑起眉毛,睨了他一眼,问道:“理由?”
郑适正色道:“此战我军伤亡不小,做休整是有必要的,其二,我军距隽阳近于青丘军,大王应让青丘军先深入九黎地,给隽阳造成压力,如此一来,东方元霸即使外派,也会先去对付青丘军,而非我军。”
我的眉头鼓起一座小山丘,语气阴沉地问道:“怎么?你怕东方元霸不成?”
郑适拱手说道:“末将并不怕他,反而希望能在战场上与他一较高低,只是,如此一来,我军的伤亡又必将惨重,反而便宜了青丘军。何况。大王的志向并非区区一九黎族,此次伐九黎之战,存留下来的兵力越多,对大王日后成就大业的帮助也就越大。”
我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久久未语。郑适说的这番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族战之中。也不应该意气用事,拿下面将士的性命开玩笑。而且现在白苗族并不是高枕无忧,川戎两族虎视耽耽,随时都有可能举兵来犯,若是这次消耗的兵力过多,一旦有了险情,自己还如何应对?
想到这里,我眉头舒展,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谁说郑适不善用谋?你的提议不错,就按照你的意思,我军在河西休整五日。”说着话。我回头唤道:“牟让、云筝!”
“属下在!”牟让、云筝二人急忙上前,插手施礼。
我眼珠转了转,说道:“立刻给殷方传书,说明我军此战的战况,另外,把我军具体的伤亡情况也一并告诉殷方。越详细越好。”
牟让和云筝暗暗皱眉,因为白苗青丘是联盟,一战过后,向另一方说明战况是应该的,不过此战虽说是己方胜了,但胜的并不漂亮,伤亡的程度要远胜于战败的九黎军,如此丢人显眼之事,大王怎么还四处张扬呢?
看出他二人的不解,我笑呵呵地说道:“殷方为人,刚愎自用,傲慢成性,此战我军取胜如此之惨,他必定大加嘲笑,也会加快进攻速度。他想抢先打入隽阳,我们就丢给他一个鼓励好了。”
牟让和云筝互相看了一眼,双双笑了,拱手说道:“是!属下这就派人给青丘方面飞鸽传书。”
以我为首的白苗军在河西大营驻扎下来,说是休整,不过全军也没闲着,在韦刑的提议下,白苗军四处征战,对河西郡各县各城展开进攻,以达到控制河西郡全境的目的。
河西郡有三县八城,其中有三城是位于漳河沿岸,这三城也是九黎战船的主要产地。
我是真让水战打怕了,也体会到水战的重要性,首先派兵进攻的就是这三城。
九黎主力已随魏尘溃逃,河西郡全境兵力已空,根本无力抵御白苗军的进攻,各城的抵抗大多是来自于民间,九黎族平民自发的组织起民团,负责保卫自己的城池。只是这种临时组成的民团对付匪寇或许还可以,但想抗衡一族的正规战团,无疑是天方夜谈。
白苗军打下三城并未费多大的力气,对平民组织的民团也采取了怀柔的政策。只处决了几个领头人,至于下面的平民们,一律既往不咎。我突然的仁慈可并非大度,我需要这三城为白苗族建造战船,若是杀戮过重,必起反弹,于大局不利。
打下沿水三城,而后白苗士卒向河西内陆进犯,连取另外五城。对这五城,我可一点没客气,传下命令,如有抵抗者,杀无赦,抵抗强猛者,屠全城。
白苗士卒严格执行了我的命令。
攻打第一座城池的时候,就遭遇到城中平民的强烈抵抗,城上的守军清一色的全是城中平民。破城之后,白苗士卒从东西南北四城门一齐涌入。对城中的平民展开了屠杀。
这一场杀戮,由天亮杀到天黑,又由天黑杀到破晓,城中二十余万人被斩杀殆尽,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杀戮之后,就是疯狂的洗劫,此时的白苗士卒简直就像是红了眼的土匪,见什么抢什么,将城中值钱的东西搬运一空,临走时一把大火,将城邑连同平民的尸体烧了个干净。
白苗士卒的野蛮和残忍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威慑作用,接下来进攻的四座城邑,抵抗甚微,白苗士卒几乎是兵不血刃,轻取四城。
如果说白苗士卒在河东郡还有所收敛,认为那是自己的族土,在河西郡就完全是不管不顾了,疯杀疯抢。尤其是王城军,抢掠最多。
当韦刑向我提交战利品帐目的时候,我哈哈大笑,连赞王城军不愧是自己的近军,在战场上甚是卖力。
郑适、秦阳、赵良三人暗暗苦笑,平原军、梧桐军、天山军只抢大家大户的财物,而王城军则是见什么抢什么,根本不管对方是平民还是富贵,也正是因为王城军的无法无天,使白苗军的口碑恶劣到了极点,令九黎人畏惧如虎豹,纷纷西迁避难。
郑适、秦阳、赵良早已对王城军的所做所为颇有微词,也有找尤俊谈过此事,不过尤俊名为王城军统帅,实际上他只是个摆设,王城军的实际控制权一直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他给三人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无奈:“大王纵容,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听尤俊这么说,郑适、秦阳、赵良都没词了。
这回听我对王城军的作为非但没有责备之意,反而还大加赞赏,三人心里都觉得不是滋味。
郑适在我面前向来圆滑,善于阿谀奉承,逆我之意的谏言他是不会轻易出口的,秦阳则为人低调。加上其父的关系,他在我面前多少有些拘谨,有些该说的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要进谏,二人的目光又落到赵良身上。
得!这次又是由我来讲!赵良和郑适、秦阳相处那么久了,哪会不明白他二人的意思。
他深吸口气,跨前一步,对我拱手说道:“大王,我军连占八城三县,已控制河西郡全境,但河西的平民西迁严重,许多城镇已人迹罕见。”
我闻言,眼住转了转,说道:“凡西迁者,抓住一律处斩。”
赵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大王,这么做恐怕是治标不治本。”
我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赵良道:“九黎人之所以大批西迁,并非全是不愿接受我白苗管制,而是我们纪律涣散,士卒们在外无法无天,私抢钱财、滥杀无辜,屡见不鲜,导致河西平民民不聊生。若长此以往,九黎西的平民早晚会跑光,大王就算与青丘族联手灭九黎成功,最后分得九黎北八郡,恐怕也只是空空如也的空郡,九黎人要都逃到青丘族那边去了……”
我越听脸色越难看,还没等赵良把话全部说完。已猛的一拍桌案,沉声喝道:“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站起身形,看看赵良,又瞅瞅郑适、秦阳、尤俊三人,冷声道:“你们是四军统帅,纪律涣散,你们自然难逃其咎,还有何脸面大言不惭的在我面前讲这些道理?”
大王倒是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郑适、秦阳、尤俊三人暗暗咧嘴,垂下头来,不敢正视我凌厉的目光。
赵良倒是满脸的平静,表情也未有半点的变化,实际上心里已在暗暗偷笑。他拱手说道:“大王所言极是。纪律涣散,臣等确实难逃其咎,正因为这样,臣等特向大王明誓,再有触犯法纪者,不管他的职位有多高。后台有多硬,臣等必将严惩不怠,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我哪知赵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他说的义正言辞,我冷冷哼了一声,嘟囔道:“早该如此!”
赵良拱手作揖。大声呼道:“吾王圣明!”说着话,他回头看向众将中的程山铭,说道:“程队长!”
程山铭一怔,不知道赵良突然叫自己做甚?他略微欠了欠身,拱手道:“赵帅?”
“程队长已经听明大王的意思了吧?再有违反法规者,希望程队长能协同处理。以正法规。”
程山铭并不太愿意给自己‘揽活’,他抬头看眼我,见我没有做任何的表态,程山铭暗叹口气,无奈地说道:“这是自然,程山铭一定鼎立协助列位大人。”
赵良笑了。说道:“好!有程队长的暗剑协助,严正法规就变的事半功倍了。”
程山铭苦笑,说道:“赵帅客气了。”
我不愿意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多耽误时间,看向牟让和云筝,问道:“青丘军那边现在的战况如何?”
云筝出列,为我详细讲述。
看到我传过来的漳河之战的战报,殷方谈不上高兴,可也没难过,只是觉得不以为然。四十万对二十万,取胜是理所应该的,不过却付出十五万的伤亡,这个代价可有点太大了,他也想不明白白苗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只是攻打个九黎族的河西大营,白苗就损失如此惨重,殷方对我那边也就不报太大的希望了。好在九黎族现在兵力空虚,又有白苗做牵制,殷方趁此机会,将青丘军的二十万骑兵以及二十万步兵兵分两路,齐头并进,攻入九黎族境内。
九黎族南方的兵力本就不多,青丘族的进攻又来的太突然,速度也太快,以至于九黎族各处的地方军被打的措手不及,往往还未集结到一处,就被仿佛从天而降的青丘铁骑各个击破,可以说青丘族对九黎作战的初期,一路北上势如破竹,仅仅五天的时间,便连取十五城,顺利攻占两个郡。
第2661章 示敌以弱!
青丘军的掠夺并不比白苗军差到哪去,也是见什么抢什么,殷方在对青丘宣战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出话来,要在此战中打出一座‘凌云宫’。
凌云宫是西川族建造的一座行宫,当初为了建造这座宫殿,西川族把一座高山铲平一半,以半座山做地基,在半空中建筑殿宇宫阁,花费的金银不计其数,耗费的人力何止数十万,耗时长达二十年之久。
殷方的意思是要在这场战争中掠夺回足够建造一座凌云宫的财富,好显示他青丘族的族力已能与西川族并驾齐驱。
或许因为九黎青丘民间交往密切的关系,青丘军对九黎人还是比较客气的,未滥杀无辜,也没把战火牵连到普通九黎人身上。不过,对青丘族的‘仁政’,九黎人是没有一点感激的心理,对青丘族的憎恨也没有丝毫的减弱。
白苗入侵九黎。九黎人是又怕又恨,但毕竟两族的关系原本就恶劣,而且九黎军也曾经侵入过白苗族,现在白苗族打回来,九黎人没什么好埋怨的,但青丘族的入侵不一样。九黎青丘一直都保持着友好的同盟关系,青丘族这么做,无疑是背信弃义,所以九黎人恨青丘族更甚于恨白苗族。
等青丘族已闪电般的速度打下两个郡后,九黎族方面终于回过神来,各处地方军逐步集结集中,并在佳尚郡的山阳城、石水城各囤积八万重兵,摆出与青丘军决一死战的架势。
两座城池,像是两个门神,死死挡住青丘军北上的道路。
青丘军随即对二城发动强攻,九黎城守军浴血奋战,宁死不撤。城中平民同仇敌忾,也投入到守城的行列当中,在如此顽强的抵抗之下,青丘大军进攻受阻,连攻两日,未能取下山阳、石水二城。这就是目前的青丘战况。
听完云筝的讲述,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沉吟片刻,问道:“隽阳那边有什么动静?九黎族朝廷有没有派出东方元霸的打算?”
牟让回道:“还没有。看起来,蚩俊有留下东方元霸镇守王城之意。”
“哦?”我听闻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喃喃说道:“如此一来,隽阳可就不是那么好打的了。”顿了片刻,鳄问韦刑道:“韦刑,现在我军是应继续留下河西休整,还是西进直取隽阳。”
韦刑皱起眉头,说道:“若有东方元霸镇守隽阳,此战将极为困难,最好是让青丘军先我军一步攻打到隽阳,等双方消磨到筋疲力尽的时候,我军再出现,收拾残局。”
“是啊!”我笑呵呵道:“不过青丘军也不是傻子,没准殷方和你想的一样,在等着我们先攻打隽阳,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这倒是很有可能。韦刑并不否认我的推测,他眼珠连转,幽幽说道:“如果东方元霸能被调离隽阳,去与南方的青丘军交战,那就最好不过了。”
当然。如果东方元霸能去与青丘军交战,这对我而言是十分有利的,我可毫无顾虑的挥师西进,一举攻占兵力空虚的隽阳。不过,如何才能让蚩俊把东方元霸调离隽阳呢?
对于这种大方向的战略战策,郑适、秦阳、赵良皆不好插口,最后还是韦刑说道:“大王现在可派出两路大军南下。”
“这是为何?”
“其一,追击逃入武曲郡的魏尘一部。若不能把魏尘一部彻底歼灭,便为我方的心腹大患,河西、河东两个郡,皆有可能成为对方的攻击目标,我军后方将永无宁日。”
我以及其他众将皆其头。觉得韦刑所言极有道理。
韦刑继续道:“第二,协助进攻佳尚郡的青丘军,助青丘军歼灭囤积在佳尚郡的九黎士卒,如此一来,便可给隽阳方面造成南强东弱、青丘强白苗弱的假象。”
“恩!”我边听边沉思,扬头说道:“继续说下去。”
“河西郡西面的肖陵郡,据报已集结起五万左右的九黎军,企图阻止我军西进,大王可挥军进攻,此战只能大败,而不能取胜,然后大王再率军撤回河西。”见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皆是欲言又止的模样,韦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蚩俊之所以把东方元霸留在隽阳,是因为蚩俊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是派他阻击我军好还是阻击青丘军好。大王只要做出我军西进受阻,而青丘军北上势如破竹的假象。臣想,蚩俊必会派东方元霸去与青丘军决一死战!”
等韦刑说完,我仰面大笑,连声赞道:“好计策,真是好计策。各位,你们意下如何?”
众将们皆无异议,齐声说道:“韦相之计甚妙。”
“好,那就按照韦刑的意思办吧!”我说道:“派两路大军南下……哪位愿往?”
未等旁人说话,郑适先挺身而出,说道:“大王,末将愿追击魏尘残部,誓将九黎贼一网打尽,斩草除根。”进攻九黎营,平原军损失惨重,郑适当然想报仇雪恨,提魏尘的脑袋祭奠阵亡兄弟的英灵。
我想了想,觉得由平原军追击魏尘一部最能让我放心。我随即点头应道:“好吧,郑适。歼灭魏尘一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过,你平原军的兵力够用吗?”
未等郑适说话,韦刑抢先道:“族内调派过来的援兵已在路上,三日内必会赶到,等平原军先填补一些兵力之后再南下歼敌也不迟。”
郑适没有意见,而且经过漳河之战,平原军的兵力确实缩减严重。他点头道:“好,就依韦相之见。”
“恩!”我点点头,又问道:“那么,谁愿去援助青丘军?”
人们都愿意跟随在我的身边作战,都不太愿意去帮青丘族打仗,我问完话后,四名统帅皆沉默无语。最后还是赵良打破沉寂,说道:“大王,由末将率天山军前去吧!”
由河西去往佳尚郡,途径之地皆为九黎族领土,危机重重,需要个反应机敏的统帅,赵良当然是最佳的人选之一。我没有意见,随即说道:“等援军到后,赵良与郑适一齐出发。”
“是!大王!”郑适和赵良拱手领命。
我与麾下众将把日后的大致战略方向敲定下来,而后,韦刑又向我提议。把河东郡郡首王凯调到河西来,让他暂时担任河东、河西两郡郡首,以此来稳定河西的局势。
王凯是九黎人,担任河东郡郡首时颁布了许多有利于九黎人的仁政,在九黎人中声望颇高,其人的能力也很强,将河东治理的井井有条,由他来担任两郡郡首,对稳定局势而言是十分有利的。
不过因为上次行刺之事,我已不太想重用王凯,反倒想将此人秘密处死,对于韦刑的这个提议,我没有马上应允,而是说道:“此事,我还需再考虑考虑……”
听我这么说,韦刑也就明白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了,他正色说道:“大王,王凯或许并非真心投靠我族,甚至暗中还做出过对大王大逆不道之事,不过,还请大王以大局为重,河东、河西两郡是我族西进的根本,这两地生乱,我军后勤便无保障,将士们又如何能安心作战呢?”
我凝视着韦刑,久久未语,让一个时时刻刻琢磨着如何致自己于死地的人担任两郡之首,我的心胸还没这么宽广。
韦刑当然能理解我的心情,他轻轻叹口气,继续劝说道:“大王。让王凯担任两郡之首,其实也只不过是个虚名而已,反而还可以借此机会,让河东副郡首张仁张大人全面接手河东政务,即便以后大王要除掉王凯,河东也不至于生出大乱子。”
他一再进谏,我无奈苦笑,说道:“看起来你今天要是不说服我就肯定不罢休了?!”
韦刑急忙拱手施礼,说道:“微臣万万不敢……”
“得了,少来这套,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我没好气地呵斥一声,然后背着手徘徊了一会。停下脚步,对他扬首道:“好吧,就依你之见,让王凯担任两郡郡首,立刻来河西郡郡城报道!”
“大王英明!”韦刑心中喜悦,脸上可没有半点表露。诚惶诚恐深施一礼。
韦刑的几句话,让王凯这个身处白苗族高位的九黎人又升一级,由一郡之首变成两郡郡首,当然,他这个两郡郡首并无多大的实权,只不过空有个名头罢了。
随着王凯到河西郡走马上任。河西郡的局势也开始渐渐步入正轨。
第二天,清晨。
我正在自己的寝帐中睡觉,就听帐外有人急促的呼叫:“大王?大王?”
在连续的呼叫声中,我悠悠转醒,他心中暗暗咒骂一声,问道:“什么事?”
“大王。尤帅和伍副帅求见!”帐外的侍卫长听出我语气不善,颤巍巍地小声答道。
尤俊和伍英儿?他俩这么早来做什么?我翻身从床塌上坐起,缓了一会,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然后说道:“让他俩进来吧!”
“是!大王!”
时间不长,尤俊和伍英儿二人从帐外双双走近来。到了帐内。举目一瞧,伍英儿的玉面顿是一红。坐在床上的我只着中裤,上身赤膊,露出一身健壮又不失美感的肌肉。
此时的我还处于半睡半醒的朦胧中,胡乱挠了挠头发,看向二人,问道:“什么事?九黎人打过来了吗?”
“没……”尤俊和伍英儿同时说道,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尤俊苦笑道:“舞帅,还是你来说吧!”
第2662章 处决!
伍英儿也不相让,上前两步,气呼呼地说道:“大王,我军将士被另外三军抓了数百人,现在要全部处死,我和尤帅前去拦阻,可是根本拦不住,郑适、秦阳、赵良这不是在合伙欺负人吗?”
“啊?”我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愣了,满脑子的莫名其妙,甚至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谁把谁抓起来了?谁又要处死谁啊?
伍英儿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王城军是大王的近军,遭人嫉恨也是不可避免的,但郑适、秦阳、赵良明目张胆的要处死王城军将士,简直是没把大王放在眼里,甚至,他们根本就是要造反……”
一旁的尤俊听闻这话顿感头大,造反二字岂是能乱说的?女人就是女人,搬弄是非一个顶仨。他重重的低咳一声,暗示伍英儿不要再乱说话了。
我皱起眉头,看向伍英儿,疑问道:“小英。到底怎么回事,说详细一点。”
伍英儿气愤地说道:“半夜,郑适、秦阳、赵良突然抽查全军将士私物,在我军部分将士的私物中发现有金银之物,他们三人以缴获战利品未上报之由,要把这些将士们统统处斩,现在就在校场。准备要行刑了,大王快去看看吧!”
“竟有此事?”我睡意全无,在床上愣了片刻,挥手一掀被子,走下床来,连王衣都未穿,只是简单披了件中衣就随尤俊、伍英儿二人去了校场。
现在天色才蒙蒙亮,白苗大营里的校场倒是异常热闹,举目望去,人山人海,聚集在校场四周的白苗将士少说也有十多万人。
侍卫们率先上前,为我开路,在尤俊、伍英儿、项武、项彪、阿三、阿四等人的护卫下,我走进校场内。
见大王到了。周围围观的白苗将士们纷纷跪地施礼。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众人,举目向前望去,好嘛,只见校场的中央跪有五百多号人,周围还站有千名左右的士卒以及百名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再向前看,不仅郑适、秦阳、赵良三人在,韦刑、沈三、黑虎、沈奇、程山铭、牟让、云筝等将都在。就连伤势还未彻底痊愈的项猛都有到场。
难得人能聚的如此之全,而讽刺的是却是为了要处死己方的将士。我心中气闷,冷着脸走上前去。
“大王!”
众将们纷纷单膝跪地,向我问安。
而那些要被行刑的白苗将士则纷纷转身,面向我而跪,哭喊着大叫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见麾下将士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又好气又好笑,冷声喝道:“在战场上流血流汗都不哭,现在哭什么?”说完话,我环视韦刑、郑适等人,问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良大声说道:“回大王,这些兵将私藏战利品,按律当斩!”
我的眉头拧成个疙瘩,幽幽说道:“只不过藏了几件战利品而已,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赵良回道:“大王不会忘记昨日所议之事吧?臣等已明誓要对违反法规者严惩不怠,而大王也已赞同,今日发现这些私藏财物、拒不上报的将士,自然应按违法论处。”
没想到赵良竟拿自己的话反过来压自己,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环视其他众人,发现众人也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我心中暗气,走到赵良近前,靠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赵良,你好大的胆子!”
“微臣严明法规,若大王认为不妥,可以治微臣的罪!”赵良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我深吸口气,沉吟片刻,微微一笑,说道:“我记得我以前说过,将士们缴获战利品,可以留下四成为己有……”
我话还未说完,赵良已打断道:“那时的大王只是郡首,下面的将士们皆为郡军,要求自然可以放松,但现在大王已是一族之王,将士们皆为正规的王城军,岂还能按照当初的要求来做规范?”
赵良的话让我也无言以对。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赵良,搞不懂平时在自己面前一向温顺的人怎么突然变的如此强硬起来,难道是自己对他太好了。以至于他的胆子就渐渐大起来了?
我心中气闷,冷声说道:“这些将士,不能杀!”
赵良毫不退缩地说道:“违反法规者,理应按法规论处,这是大王昨日的许诺。”
我并没有许下过任何诺言,但有默认倒是真的。赵良抓住这一点不放,我还真拿赵良没办法。我一团怒火憋在胸口,无处发泄,脸色也随之阴晴不定。
过了好半晌,我轻轻叹口气,低声说道:“事事都有特例嘛,赵良,这次你就卖我个面子,放过他们,若是下次再发现有违反法规者,无论你是要杀要剐,我绝不再厚着脸皮来求情。”
身为族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极至了,就连韦刑都有些动摇,暗暗考虑是不是先饶过这些将士。
不过赵良是准备强硬到底了。他面色一正。说道:“族有族法,家有家规,有法不依,何以服众?大王若是昏君,臣无话可说,但大王恰恰是胸怀大志的明主,岂能姑息这区区几百将士的性命而破坏法规法则,又岂能因小而失大?”
“这……”我被他说的老脸一红,再次无言以对。
生怕我纠缠不放,赵良沉声喝道:“刀斧手何在?”
“小人在!”
百名身披红衣的刀斧手齐齐应话。
赵良深吸口气,说道:“大王已亲自前来督斩这些目无法纪的罪兵罪将,立刻执行!”
“得令!”刽子手们齐齐动身,走到跪地的那些白苗兵将的身后,将怀中捧着的鬼头刀高高举起,作势要斩下去。
我虎目瞪圆,震声喝道:“住手!”
我是大王,我不让执刑,刽子手们也不敢随意下刀,人们站在原地,看看我,又瞧瞧赵良。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人群中有数名士卒哭喊出声,颤声哀号道:“大王饶命!小人自平原关便追随大王左右,驱蛮人,杀九黎贼,南征北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大王法外开恩,饶了小人一命吧……”
听着下面士卒的哭喊,我心中也不好受,王城军中确实有许多将士出身于平原关,是最早追随我的人,若是轰轰烈烈的战死沙场,我无话可说,但若是这么窝窝囊囊的被杀头,我又于心何忍?
我转头直视赵良,正色道:“本王已说了,这些将士不能杀!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赵良拱手施礼,说道:“请大王恕罪,臣恕难从命!”
我的肺子都快气炸了,想也没想,伸手把赵良的衣领揪住,咬牙问道:“赵良,你敢抗命不遵?”
“臣,一心为族、为大王,自信未做错任何事,若大王觉得臣有错。现在便可治臣的死罪!”
“你当本王不敢杀你?”我抓着赵良的领子不放,回手从身后的项武腰间抽出佩剑,手臂抬起,剑锋直抵赵良的脖子。
见状,周围众人都吓了一哆嗦。韦刑反应最快,三步并成两步,冲到我近前,一把将我持剑的手臂抓住。
郑适和秦阳也双双上前,齐声说道:“大王息怒,赵帅并非存心抗命不遵……”这时候,他俩已不敢再做缩头乌龟了,虽然两人一直在把赵良当枪使,但并不代表两人不在乎赵良的死活,退一万步讲,如果赵良死了,以后谁还替他俩说出心里想说的话啊?
不仅韦刑、郑适、秦阳求情,其他的众将也纷纷跪地,齐声说道:“请大王息怒!”
在场的众将无一例外,都为赵良求情,而赵良态度坚决,宁死也要杀违反法规的王城军将士,这一下,场上的形势便变的僵持不下。
大王不让杀,而赵良非要杀,这可如何是好?那么足智多谋的韦刑此时都没主意了,他也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到这个地步。想来想去,他眼中精光一闪,转头对程山铭暗暗使个眼色,同时做出一个杀的手势。
程山铭性格死板,但头脑可异常机敏,看到韦刑的动作,他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程山铭暗暗咧嘴,看来今日的黑锅得由暗剑来背了,不然大王下不了台,赵良也性命难保。想到这里。他给手下人放出信号。
无声无息,百余名身穿黑色锦衣、背披黑色外氅的暗剑人员从围观的白苗士卒中走出,到了场内,众人不约而同的抽出佩刀,对着跪倒在地的那些王城军将士下了死手。
只听一阵扑、扑的闷响声,数百名王城军将士,无人幸免,皆人头落地。
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场内场外一片哗然,不仅众将和下面的士卒们震惊,就连我也是身子一震,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断首,一瞬间,我的眼睛都红了。一把推开赵良,怒视程山铭,厉声问道:“程山铭,你在做什么?”
我话音还未落,程山铭已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向前叩首,壮着胆子说道:“大王有命。暗剑对不法之大臣、将士可先捕后奏,若罪证确着,可先斩后奏。这些王城军将士,死藏钱财,有违法规,故,臣斗胆令部下将其处斩!”
想不到连自己最信任的程山铭都站到赵良那一边去了。甚至比赵良做的更干脆、更决绝,直接就把人给他杀了!我气的脑袋嗡嗡直响,眼前直冒金星,伸手指着跪在地上的程山铭,凝声道:“你……你……”
我已气的说不出话来。
程山铭当然知道我向来喜爱下面的将士,这次他一下子杀死数百人,等于触动了大王的心头肉。恐难善终,他不敢起身,脑袋叩在地上也不敢抬起,低声说道:“臣有负大王重望,请大王治臣的罪。”
我身子哆嗦着,猛的手臂一抖,佩剑脱手而出。在空中打着旋,嘭的一声刺在程山铭面前的地面,我怒道:“你不是要请罪吗?那你就自裁吧!”
第2663章 天山换帅!
程山铭只是愣了片刻,随即二话没说,抽出刺在自己面前的佩剑,回手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他快,我更快,一个闪身就到了他的近前,提腿一脚,将他手中的佩剑踢飞,还没等程山铭回过神来,我紧接着又是一脚,正踢在程山铭的肚子上,后者的身躯几乎是横着倒飞出去。
看都不看被踢出好远的程山铭,我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不要以为本王重用你们、信任你们,就离不开你们了,就可以欺负到我的头顶上了,我可以告诉你们,没有你们其中的谁都一样。就算是只剩下我一个,我照样可以灭九黎!”说完话,已气的快要发疯的我转身向外走去,没走出几步,我又叫道:“韦刑!”
一直都以为大王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甚少有见到大王有发这么大脾气的时候。韦刑听叫到自己的名字,吓的也是软骨头的一缩脖,一溜小跑追到我的身后,拱手施礼道:“大王有何吩咐?”
“厚葬这些将士们,按阵亡奖赏家属。另外……”我双拳握的紧紧的,可能因为用力过猛的关系,双肩都在阵阵的颤动,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重赏赵良、程山铭,并,张贴告示,警示全军将士,以后再发现有违反法规者。一律按违法论处,绝不姑息养奸!”
我是气、是恨,恨不得把赵良和程山铭统统处死,但人已经被杀了,已经是这样的结果了,还能怎么办?只能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个结果。杜绝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重赏赵良和程山铭,那是做给全军将士们看的。
我现在气归气,可还没有失去理智。
韦刑听完他的话,长长嘘了口气,说道:“大王圣明啊!”
我继续道:“天山军不适合南下,换梧桐军前往。赵良也不适合再担任天山军统帅,让他回家休息去吧,顺便好好想想自己该如何做人。”
韦刑刚刚生出来的喜悦瞬间一扫而光,下巴险些掉下来,大王这是要……要撤赵良的职啊?韦刑愣了片刻,才恍然回神,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忙劝说道:“大王万万不可……”
我不给韦刑说话的机会,语气中不带任何的起伏,不疾不徐地说道:“本王心意已决,你无须再劝。”
唉!看着脸色阴沉得吓人的我,韦刑把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看来,这次赵良真是被自己这些人害惨了……
严惩违反法规的将士,是韦刑和其他所有众将的意思,连夜抽查王城军大营,是他们所有人的主意,处斩犯了法规的王城军将士,也是他们所有人的决定,只是他们需要有个人出来带头,想来想去,一致认为为人忠烈耿直的赵良最为合适。
现在倒好,我把满腔的怒火和怨恨都发泄到赵良一人身上,这让韦刑哪能过意得去?
韦刑无法眼睁睁看着赵良受到如此之重的处罚。身为战将,身为一军之统帅,能死在两军阵前是莫大的荣耀,窝窝囊囊的被罢免,老死家中,那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他急声说道:“大王,赵帅对大王忠心耿耿,自投靠大王以来,率领天山军南征北战。所立战功无数,还望大王看在赵帅的功劳上,就……”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道:“本王就是看在他的战功上才让他回家,不然我岂能还容他存活?”
看出我现在是在气头上,无论怎么劝都没用,韦刑聪明的选择闭嘴,不再多话。
等韦刑走后,伍英儿快走几步,到了我的身后,看着我显得僵硬的背影,她回手将身后的外氅解下来,披到我的身后。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伍英儿。
伍英儿脸色微红,低声说道:“外面天凉。”
我点点头,不过还是拉下伍英儿的外氅,递回到她的手中,说道:“我不冷!”我这时候气的已快要燃烧起来,哪里还能感觉到冷?
伍英儿看着我的面颊。柔声说道:“大王不应为了赵良这样的佞臣而伤了自己的身体。”
赵良算是佞臣吗?即便我现在恨不得把赵良碎尸万断,从内心来讲,也不认为赵良是佞臣。
见我久久不语,伍英儿继续说道:“赵良实在太过分了,当着大王的面非要处死那些可怜的将士,根本没把大王放在眼里。”
可能是因为出身的关系,伍英儿是打骨子里护短的,这也是传统贵族的通病。在传统权贵的眼中,下面人有错,等于是自己有错,下面人受罚,等于是打自己的耳光,对自己而言是种极大的羞辱。
我心情恶劣到了极点,没心思听伍英儿的喋喋不休,叹口气,说道:“小英,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提了赵良。”
还好伍英儿不是个不懂人脸色的女人。她点点头,不再多言。
这次一下子处斩数百名私藏财物的将士,在白苗军中可激起一场轩然大波,原本对法规视若无物的白苗将士们这回都变的懂规矩起来,许多人甚至把法规记录成小本子,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上几遍,好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自己不能做。
至于带头严明法规的赵良和程山铭二人,谁都没讨到好处。表面上,我给二人奖赏些金银,而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程山铭的职位被降一级,俸禄直接被扣一整年。至于赵良则更惨,职位未被降,俸禄未被扣,但天山军统帅一职被免除,只剩下个空头衔。天山军统帅由其副将司徒旗接任。若非众将们苦苦哀劝我,赵良直接就得被打发回家,最终,我终于同意暂时留他在营中,做一闲人。
白苗的法规风波至此算是告一段落,也直到这个时候,白苗军的法规才真正开始严谨起来。
三日后,白苗族族内增派的援军赶到,平原军、梧桐军、王城军、天山军的兵力都有所恢复。接下来,平原军和梧桐军起程南下,平原军追击魏尘残部,梧桐军则是代替天山军前往佳尚郡,增援在那里作战的青丘军。
随着平原军和梧桐军这两支主力战团南下,白苗大营的兵力锐减,只剩下王城军和天山军。
主帅受宠,得到的好处也多,主帅失宠,全军都跟着倒霉。补充兵力的时候,平原军和梧桐军优先,其次是王城军,到最后才分到天山军。
漳河之战中,天山军损失最大,但得到填补的兵力却最少,分到天山军这里时所剩兵力总共还不足万人。对这样的结果,新上任的天山军统帅司徒旗只能报以苦笑。
司徒旗本是赵良的心腹偏将,是赵良一手把他提拔成副统帅的,他和我的关系并不熟,更谈不上亲近,即使对分兵一事有所不满,也不敢提出来。
等平原军和梧桐军走后,我开始积极筹备西进,准备进攻肖陵郡。
这天,我在营中视察,还特意把程山铭叫上。
一边走着,我一边对跟在自己身边的程山铭说道:“程山铭?”
“属下在。”程山铭躬身应话。
“你心里对我的处罚很不服气吧?”我背着手,语气平淡地问道。
“没……没有。”程山铭急忙答道:“属下不敢。”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气闷道:“那天我让你自裁。难道你看不出是我的气话吗?你还真敢给我去死啊?”
程山铭一愣,正色说道:“大王对属下有知遇之恩,恩同再造,属下的性命早已是大王的,大王若要,属下绝无怨言。”
“恩!说的好。”我笑呵呵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又问道:“那天你私自决定处死违纪的将士们,是怕本王下不来台吧?”
程山铭实话实说,应道:“这是其一,其二,属下也怕大王气极。一怒之下杀了赵帅。”
我冷笑一声,反问道:“难道赵良不该杀?”
程山铭低声说道:“赵帅虽对大王有不敬之处,但毕竟也是为大王、为全军着想,忠心可鉴,罪不足死。”
我先是哦了一下,而后脸色沉下来。说道:“你这话的立场倾向太严重了。你要明白,暗剑的特殊,若有立场倾向,如何能做到公正?不能公正,就会落人口实,那么暗剑也就不能再存留了。”
程山铭身子猛的一震。急忙躬身说道:“是!属下记住了。”
“陪我去天山军的营地看看。”我身形一转,向天山军的驻地走去。
我和程山铭等人到天山军的营地时,天山军的将士们正在做阵形练,各种阵形的演变一板一眼,将士之间的配合异常默契。我驻足观望了一会,暗暗点头。随即向帅帐走去。
帅帐内,司徒旗和天山军的几名主要战将都在,见我来了,人们纷纷起身,向我施礼问安。
我摆摆手,示意众人平身。然后坐到帅位上,向下面环视一圈,没有看到赵良的身影,刚要发问,突然想起赵良已被自己撤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举目看向司徒旗,说道:“司徒大人!”
“末将在!”司徒旗急忙欠身拱手。
我一笑,说道:“此次出征肖陵郡,本王想让你的天山军打头阵,你意下如何啊?”
司徒旗哪里敢有意见,我是大王,怎么说他就得怎么做。他应道:“末将遵命。”
我悠然说道:“你应该知道,此战我军是只能败而不能胜的,不过,即便要败,本王还是希望能给肖陵郡的九黎困一个下马威,所以,前几仗要胜,而且还得是大胜,你能否做到?”
与赵良比起来,司徒旗不仅在能力上有天壤之别,即便是自信和魄力也远不如赵良。他咽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末将……末将必当尽力而为。”
第2664章 要塞!
听到这样的答复,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能做到就是能做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什么叫尽力而为?我面无表情地说道:“赵良善奇谋诡略,你在他身边任职那么久,总该学得一二,本王对你有信心,你还对自己没信心不成?”
司徒旗听出我言语中有责备之意,他连忙说道:“由末将打头阵,定旗开得胜!”
“好!这才是一军之统帅该说的话!”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我派周昌、李胜二将做你的先锋,助你一臂之力!”
周昌和李胜皆是新选十六将之一,各有一身不俗的武道修为。
“末将多谢大王!”司徒旗躬身深施一礼。
“明日一早,你部先行出征,本王率王城军随后接应。”
“是!大王!”
“哦,对了,天山军的军备还充足吗?”我问道。
“在漳河之战时损失了一些……”司徒旗不敢直接说不足。而是拐弯抹角的推到渡河之战上。
赵良在时,从来不会说这些废话,我也不想听这些。没等司徒旗把话说完,我重重的拍下桌案,质问道:“你身为统帅,对军备足还是不足难道都不知情吗?难道还要本王代你去查吗?”
司徒旗吓的身子一哆嗦。险些瘫到地上,他吓的脸色苍白,急声说道:“足、足、足!回禀大王,天山军军备足够应对战斗所需!”
“恩!”我的脸色缓和一些,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拨军备给你部了,毕竟现在我军的军备也并不十分充足,去南方作战的平原军和梧桐军都需要有大量的后勤保障。”
“是、是、是!末将明白。”司徒旗连声应道。
平时能与我议事的战将和大臣都与我的关系十分亲近,也都了解我的为人,所以态度很从容,说话也自然。而司徒旗则不然,他虽为天山军副统帅,但和我碰面的次数并不多,更没说过几次话,所以显得既紧张又慌乱。
他不自然,我更觉得别扭。凝视司徒旗,忍不住问道:“司徒大人,难道本王就那么面目可憎,像鬼一样吗?”
司徒旗被我的质问吓的一哆嗦,急忙说道:“不不不,大王神武过人。”
“呵!”我淡笑出声,站起身形,说道:“好了,本王要交代的事情就这些,你们继续议事吧!”说完,我动身向外走去。
“末将恭送大王!”以司徒旗为首的天山军众将齐齐施礼。
离开天山军的帅帐,我并没有马上离开天山军的营地,而是转身去了赵良的营帐。
我到时,赵良正坐在营帐里看书,见到大王来了,他不疾不徐的放下手中书,然后撩衣襟跪地施礼,说道:“大王。”
“恩!”我应了一声,走到赵良近前,边拿起他放下的书籍,边随口说道:“起来吧!”
“谢大王。”
赵良看的是相对比较冷门的兵书,我翻了几下,又放了回去。我举目看向赵良,双手向身后一背,笑吟吟地得意道:“赵良,本王就要出征了,但没打算带上你。”说完话,我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赵良,看他作何反应。
不过令我失望的是,赵良脸上丝毫没有难过或者受冷落的落寞之色,依旧是一派平静。他淡淡地说道:“臣祝大王旗开得胜。”
这该死的家伙!我再一次领会到让赵良服软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我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悠然说道:“你就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给我呆在大营里吧!我要让你看看,没有你,我照样可以西进灭九黎!”
赵良垂首应道:“大王英武神勇,壮志雄风,灭九黎之战。取胜自然易如反掌!”
这话让我怎么听都不觉得赵良是在夸赞自己。
“哼!”我重重哼笑一声,说道:“你留在营中给我好好的反省,什么时候反省清楚了,我就什么时候重新启用你,反省不清楚,就准备老死营中吧!”说完话,我一甩袍袖,气呼呼地大步流星而去。
等我走后,程山铭轻轻叹口气,路过赵良身边的时候,他不满地低声说道:“赵帅,大王既然肯来见你,就说明大王的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是让你给个台阶下,好重新启用你,可你……你怎么如此执拗?”
赵良感激地看眼程山铭,淡然而笑,说道:“我自认未做错什么。若大王不肯原谅,我也没有办法。”
“你……”大王的脾气倔,可赵良却更倔,程山铭无奈地摇摇头,生怕自己耽误的时间太长,引起大王不满,他简单扔下一句:“赵帅好自为之吧!”说完,急匆匆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
天山军率先起程,六万大军向西进发。天山军前脚刚走,王城军也跟着起营拔寨,紧随天山军之后,直奔肖陵郡。
等到了肖陵郡和河西郡交界处,十万之众的王城军原地驻扎,天山军作为先头部队,继续逼近,进入到肖陵郡境内。
肖陵郡的郡首名叫林翰,此人是武将出身。通晓兵书战策,极善用兵,早在白苗攻陷河西大营的时候,他便开始积极聚集全郡的地方军和民团,连日来,肖陵郡的九黎士卒已聚集到五、六万人,虽然兵力无法与白苗相抗衡,但他们是本土作战,熟悉地形,占有地利、人和的优势。
与河东、河西不同的是,肖陵郡多山岭丘陵,地形复杂,林地也广茂,如果不管不顾的冲杀进去,极有可能遭受敌军的埋伏。
司徒旗的能力有限,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跟随赵良多年,他也深识用兵之道。
进入肖陵郡之后,他下令全军缓行,步步为营的向前推进,与此同时,全军的探子连同天罗、地网人员皆被他派出去,确保全军十里之内绝对安全。
每到休息的时候,只要超过一个小时。他必让麾下将士们垒起土墙,支起拒马,做好完善的防御体系。
他如此小心翼翼的进军,速度固然缓慢,但也让敌人抓不住偷袭的机会。
进入肖陵郡的第三天,天山军终于迎来了第一场战斗。
挡在前方道路的是一座九黎族小土城,或许说是一座小型的要塞。
这座小要塞方圆不足一里,驻扎的九黎士卒只有三千人左右,虽然如此,但司徒旗可不敢存有丝毫的大意,他下令全军,在距离要塞五里左右的地方驻扎下来,然后又派出探子,将要塞周边方圆十里内仔仔细细打探了三遍,确认没有埋伏在暗处的伏兵,他这才放下心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六万人,强攻一座区区三千人镇守的弹丸之地,根本不用交战,一走一过之间就能把小要塞踏平。
不过小要塞里的九黎士卒反抗却很顽强,竟然把天山军的第一轮强攻给硬生生地挡了下来,等天山军经过重新调整,做第二轮猛攻的时候,要塞终于抵挡不住,四面土墙,有三面被冲塌,如狼似虎的天山军从外面冲杀进去,与里面的九黎士卒展开近身肉搏。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只三千人,就算被天神附体也无法与六万人抗衡,很快。三千九黎士卒一个没跑掉,大半战死,另有数百人被生擒活捉,其中还包括要塞的主将。
想不到首战如此轻松取胜,自从进入肖陵郡便开始小心翼翼的司徒旗不由得得意起来,在众多偏将和侍卫的簇拥下,司徒旗昂首挺胸的走进要塞之内。
边向里面走着,他边问道:“此战我军的损失如何?”
一名偏将回道:“禀大人,伤亡不足千人。”
“恩!”
“另外,我军歼敌二千四百余众,俘获敌军五百余众。”
“好。”司徒旗笑道:“派人把俘虏全部押回河西,交由大王处置。”
其实区区几百名九黎士卒俘虏。司徒旗身为一军统帅,完全有权定夺是杀是放,之所以要押送到我那里,主要是为了向我表明,他首战成功,不辱使命的旗开得胜。
他是全军统帅。他的命令再荒谬,下面人也得无条件的执行。众偏将们互相看看,随后齐声应是。
“大人,我军还抓获一名九黎的营队长,是否也一并押送到河西?”
“哦?”司徒旗没想到竟然能在这样的小要塞里捕获一名敌军营队长,这可是意外收获。他两眼放光地说道:“把他带回来,让我先见见!”
“是!大人!”
时间不长,一名被五花大绑的九黎战将由数名白苗士卒押解过来。
把那人推到司徒旗近前后,左右的白苗士卒连踢带踹,没好气地呵斥道:“跪下,快跪下!”
那名九黎战将本还想装出一副有骨气的样子。硬是不跪,但在白苗士卒的拳脚相加下,骨头很快就软了,无力地跪倒在地,他举目眼看自己正前方的司徒旗,沉哼一声。将头一扭,冷冷说道:“今天本将落入尔等白苗贼之手,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小子,你的脑袋都快保不住了,还敢嘴硬!”旁边的白苗士卒一记老拳打在那名战将的脸上,后者闷哼一声,险些趴到地上。
见下面的士卒不依不饶的还要动手,司徒旗不满地沉吟了一声,喝退士卒,然后走上前来,含笑说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啊?”
“本将站不更名,坐不改姓,史杰是也!”
“哦!久仰久仰。”司徒旗哪里知道史杰这么一号人,他只是客气而已。
“如果不是林翰害我,我今日岂能被尔等所擒?罢了,既然落入尔等之手,就直接点,赶快杀了我吧!”
史杰一副气愤填膺的模样,却让司徒旗心中一动。
林翰害他?林翰不是郡首吗?为什么要害他?
司徒旗眼珠转了转,向左右士卒挥挥手,说道:“把史大人的绑绳解开。”
听闻这话,别说史杰愣了,就连周围的天山军将士也都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见众人久久未动,司徒旗装模做样的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松绑绳!”
“是……是!大人!”
士卒们满脸的莫名其妙,走上前来,将史杰的绑绳挑断。
第2665章 兵不血刃!
司徒旗拉起跪地的史杰,正色道:“史大人,你我只是立场不同罢了,何必要像有血海深仇似的?我敬史大人是条汉子,不会难为你,不过,有几个疑问想向史大人请教。”
看得出来,眼前这名战将是这支白苗士卒的统帅,他对自己如此客气,反而让史杰有些不知所措。后者狐疑地起身,看向司徒旗,既然人家客气,他也不好再无礼,他问道:“不知大人有何疑问?”
“如果本帅未记错的话,林翰是肖陵郡的郡首吧!”
“没错!”
“难道你二人有过节?不然为何说是他害你?”
“哼!他若不是存心害我,又岂会只给我区区三千人来镇守这座无关紧要的小要塞,来阻挡数万之众的贵军?”史杰说话时,拳头都握的咯咯直响。身子也在剧烈地哆嗦着。
是啊,这座小要塞,还真就看不出有什么战略价值,看其城防和里面设施的陈旧,似乎都是荒废许久的,让一名营队长率领三千人镇守此地。等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说白了,就是让他来死的。
司徒旗可不管史杰与林翰之间存有什么样的恩怨,他所考虑的是如何利用史杰这个人。
他故意叹口气,说道:“是啊,由此来看,林翰确有致史大人于死地的用意。不知史大人是怎么得罪的林翰?”
“林翰恃才傲物,刚愎自用,听不进旁人的劝说,我曾多次顶撞于他,想必他是因此而记恨在心。”史杰忿忿不平道:“我本以为他是堂堂的郡首,大人必有大量。不会公报私仇,可万万没有想到,他这次竟如此害我……”
“原来如此!”司徒旗边听边点头,沉思了片刻,他正色说道:“史大人,既然林翰容不下你。你何不投我白苗?”
史杰眼睛一瞪,怒声质问道:“阁下是要我叛族?”
“哎?”司徒旗摆摆手,说道:“我白苗军乃天子之师,奉天子之命前来九黎族讨伐叛逆蚩俊,你投靠我军,怎能是叛族?”
见史杰脸上的怒色渐渐消失,露出沉吟之色,司徒旗继续说道:“九部之地,莫非皇土,九部之人,莫非皇臣。史大人弃暗投明,投靠天子,这方是正道。再者说良禽择木而栖,既然林翰对你不仁,你又何必对他讲忠义呢?”
“这……”细细想想,对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白苗军确实是奉天子之命而来的,而九黎人本来就是天子的子民,投靠天子,那是理所应当的事。不过,道理是这个道理,真让他弃九黎投白苗,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此事……我得考虑考虑……”
“史大人,不用再考虑了,我家大王是明主,无论对白苗人还是对九黎人,都一视同仁。只要史大人能助我军拿下肖陵郡,便立下天大的功劳,不仅报了林翰的加害之仇,而且还能得到大王的重赏。史大人想想王凯,他区区一文官,毫无功劳的投靠我家大王,都能坐到两郡之首的宝座,难道史大人还不如他这一文人?”
司徒旗用起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如连珠炮似的劝说史杰,到最后。史杰也被他说的心活了,将心一横,跺了跺脚,长叹道:“也罢!”说着话,他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末将愿投靠白苗,为天子、为白苗王殿下效犬马之劳!”
“好!本帅等的就是史大人这句话!”司徒旗闻言大喜,急忙把史杰搀扶起来,用力地拍下他的肩膀,笑道:“有史大人投奔,我军大败林翰,指日可待。”
“将军言重了。”
“史大人对肖陵郡的布防是否熟悉?”司徒旗终于问到他最为关切的问题。
“大人稍等!”说着话,他转身向不远处的一间小营房跑去。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司徒旗向左右将士们使个眼色,然后快步追赶上去。
只见史杰跑到墙根下,蹲在地上开始挖土,时间不长,他从地里挖出一张羊皮纸。展开之后,回身将其递给走过来的司徒旗,说道:“大人,这是肖陵郡的布防图。”
哎呀!这一句话,令司徒旗兴奋的差点蹦起来。有了肖陵郡的布防图,己方就掌握了九黎士卒的全部动向,别说取得一场胜利,就算打下整个肖陵郡也不成问题。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双手颤抖的接过羊皮纸,低头仔细观瞧。
史杰走上前来,为他详细讲解,道:“肖陵郡的兵力接近六万人,军备完善,粮草充足,唯一欠缺的是战斗力不足,这六万人中,其中有半数是由预备军和民团组成,疏于训练。若是做正面交战,必然抵御不住白苗……我军,所以林翰便想出个引敌深入之法,在肖陵郡在东面只设少数兵力,摆出羸弱之态,引我军一步步深入肖陵郡。林翰的决战地点设在这里……”说话时,史杰手指地图,继续道:“这里是通往肖陵郡最后一城寇宛的必经之地,此处多山林峻岭,沟嵌纵横,极易设伏,而我军打到这里,必然早已认定肖陵郡的九黎士卒不堪一击,疏于防范,轻于探察,如此一来,九黎的伏兵必能打我军个措手不及,后果不堪设想。”
啊!原来是这样!司徒旗听完史杰的讲述,也是一阵阵的后怕,若非有史杰点明九黎的战术,自己可能真就上了林翰的当了。骄兵必败,也是兵家大忌啊!司徒旗刚刚生出来的那点得意之情转瞬间便一扫而光。
这个林翰可是相当的不简单,虽然是个文官,但却深识用兵之道。连敌军的心理都能算计进战术当中。司徒旗冲着史杰深施一礼,说道:“多谢史大人告之,若非史大人明示,本帅……怕是要在林翰的手里吃大亏啊!”
“啊!大人客气了,既然末将已下定决心投靠大人,自会尽心尽力的辅佐大人。”
司徒旗动容地点点头,同时偷眼瞥了瞥周围的众将,似乎在说‘怎么样?若非本帅知人善用,成功说服史杰,你们能算到林翰的诡计吗?’这时候,天山军众将也不得不对司徒旗刮目相看,暗暗点头,感觉现在的司徒旗总算是有点赵帅的风范了。
司徒旗看向史杰,试探性地问道:“史大人对林翰的布防如此之熟,想必心中定有破解之策吧?”
史杰一笑,说道:“对引敌深入之计,大人用步步为营即可化解。只要大人不轻敌冒进,一村、一镇、一城的攻占、蚕食,到最后,林翰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好!哈哈——好计策!哈哈——”
司徒旗仰面大笑,没错,林翰不是把兵力都埋伏在肖陵郡的西面吗?那自己就先攻占肖陵郡的中、东部,先拿下几座城池,立足了功劳,抢够了财物,再继续西进,引那里的伏兵发难,自己可假装中计不敌,诈败撤退,如此一来。自己即立下大功也圆满的完成了大王交代的任务,一举两得。
收服史杰,对司徒旗而言无疑是拣到一个宝,他仔细查看一番肖陵郡的布防图,以己方目前所在的位置,再西进,就要抵达代云城,按布防图的纪录,那里的守军不足五千,若真是如此,己方绝对可以轻取代云城。
虽然很信任史杰,但司徒旗还是留个心眼。继续派出大量的探子,探察代云城的周边,看有没有九黎埋伏。等探子一一回报未发现敌情之后,司徒旗这才放下心来,挥军西进,直代云城。
他也怕史杰提供的布防图有误。如果代云城里不是只有五千守军,而是有五万守军,那己方的进攻不是撞到石头上了吗?
开始,他只是派出小股的兵力做试探性的进攻,结果发现城内守军抵抗甚微,司徒旗的胆子这才慢慢大起来。调动全军,围城而攻。
守城一方绝对是占有地利优势的,但不到五千的守军,想防住六万大军的四面齐攻,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攻城的战斗还未到半个小时,由李胜率领的一支先锋军就率先杀进城内。周昌紧随其后,由城南攻入,与李胜在城中汇合一处。
如果拒白苗军于城外,城内的守军还能抵抗一下,现在白苗士卒已破城杀入城内,守军斗志顿失。绝大多数人都不再做无谓的抵抗,纷纷缴械投降。
可以说天山军几乎是兵不血刃的顺利攻占代云城。
六万大军进入城内,兵分两路,一路前去攻占城主府,一路去往城中的银库和粮仓。连城都失守了,城主府又哪里能守得住?白苗军刚一到,代云城的城主就带头投降了。司徒旗下令先将城主关押起来,然后他带领众将去查看银库和粮仓。
等他看到城中的粮仓之后,两只眼睛顿时笑弯了,九黎族是有粮啊!偌大的粮仓里,稻谷堆积满满的,都快溢出来,正好己方的军备不足,这些粮食,正解所需,而且还有大量的剩余,他可以想象,自己把这些粮食运回河西,大王不知得高兴到什么程度呢!
查看完粮仓,司徒旗的心情也爽到极点,而后他又去查看银库,好嘛,里面未来得及运走的白银少说也有百万两,这又是一笔巨大的战利品。司徒旗乐的嘴巴合不拢,天山军的其他众将也是喜形于色,两眼放光。
绝大多数的将士这辈子都未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第2667章 力战而亡!
即便如此,史杰的重踢也让司徒旗承受不了,他跌落出好远,躺在地上,蠕动了几下,接着哇的一声喷出口鲜血,然后艰难的坐起身,看向史杰,双眼充满愤怒,眼角却渗出血泪。
见对方提刀向自己一步步走来,司徒旗不由得仰天哀叹:自己纵然跟随赵良一百年,也不可能变成赵良啊!若今日是赵帅在此,天山军何至于会有此惨败?
死就死了吧!有此惨败,自己还有何脸面回去见大王?想到这里,司徒旗抓起摔落在不远处的佩剑,回手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用力抹了下去。
“大人不可——”
就在司徒旗万念俱灰,要横剑自刎的一瞬间,有人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声。喊声之大,让满脸死灰的司徒旗都被震的一哆嗦。
他举目寻声望去,只见城主府外又冲杀进来一大群人。不过这回进来的皆是白苗士卒,为首两员身罩战甲的大将正是周昌、李胜二人,向后看,则是天山军的众多偏将、营队长以及无数的士卒。
周昌和李胜看到司徒旗被史杰逼的要自刎,眼睛都红了,二人发出震人魂魄的咆哮声,双双挥舞长枪。向史杰冲去。
暗道一声不好,史杰的脸色顿变,周昌和李胜在天山军里可是一等一的好手,他俩杀来,自己再想擒下司徒旗已然不太可能了,既然擒不下他,干脆就先取他的脑袋再说。
想到这,他身子向下一弯,连续几个箭步窜出,冲到司徒旗近前,手中战刀横扫对方的脖子。
见己方还没有全军覆没,还有部分将士幸存,司徒旗的心里又重燃起一丝希望,此时他已不想死了。见史杰来势汹汹的一刀砍到自己近前,他吓的一缩脖,就地翻滚,仰面轱辘出去好远。
嗡!
战刀几乎是贴着司徒旗的头皮掠过。一刀不中,史杰不依不饶,还想挥出第二刀,但抢先杀上前来的周昌已不给他再出手的机会了。人未刀。长枪先至,长枪如电,在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银芒,直取史杰的头侧。
史杰无法继续追砍司徒旗,为了自保,他只横回刀招架对方的长枪。当啷!战刀挡开锋芒,史杰双手持刀,挥臂一轮,反斩周昌的腰身。周昌抽身而退,让其锋芒,可是未等他出招进攻,一道劲风从他身边掠过,向史杰直冲过去,那是李胜!
李胜的长枪直取史杰咽喉,后者被他的快枪吓的打了个冷战,砍出去的刀已来不及收回,只能抽身避让。刚把李胜的长枪让过去,周昌的长枪又刺到了。
周昌和李胜的实力都不在史杰之下,此时二人又是合力战史杰一个,后者哪能应付得过来。只见两杆长枪在自己面前上下翻飞,左一枪,右一枪,枪枪都奔自己的要害,只打了十个回合,史杰已汗如雨下,身上的战甲被划破数处。
周、李死死缠住史杰,司徒旗乘机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己方的将士们已把冲杀进来的九黎士卒团团包围,他长嘘口气,抹了抹脸上的冷汗,对战斗中的周昌和李胜大喊道:“周大人、李大人,史杰这个卑鄙小人可恶至极,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放跑,定要取下他的狗命!”
不用他说,周昌和李胜对史杰也是恨的牙根直痒痒,下手毫不留情,又战了十个回合,史杰一个没留神,左大腿被周昌一枪刺中,只听扑哧一声,这一枪把史杰的大腿直接刺穿,险险把他的腿骨刺断。
史杰痛叫一声。急挥两刀,避退周、李二人,然后踉踉跄跄的倒退出五六步才勉强把身形稳住,这一枪刺的太狠也太重,史杰站在那里,半个身子都直突突,鲜血顺着大腿上的伤口汩汩流出,眨眼工夫,脚下的鲜血便汇聚好大一摊。
只是伤到他,怎能消解周昌和李胜的心头之恨,二人打定了主意要致他于死地。他俩双双喊喝一声,持枪又攻上前去。史杰把心一横,不躲不避的反冲上前,他轮起手中的战刀,硬挡仰面刺来的双枪,可是他能挡下一枪、两枪,但却不能挡下全部的杀招。
史杰从二人之间的缝隙穿过,再看他的身上,又多出五个血窟窿,鲜血染红了身上的战甲。史杰并不回头反击,而是直冲冲向前方的司徒旗冲去。周昌和李胜把眼睛一瞪。收枪调转回头,李胜抢先一步冲到史杰的背后,把枪当棍使,对准史杰的后背,硬轮了一枪。
啪!
这一枪砸的结实,史杰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前弹飞出好远,战刀脱手,不知摔到何处。他趴在地上,鼻口窜血,即便如此,仍抬起头来,瞪着前面的司徒旗,手脚并用的向他爬去,嘴巴一张一合,喃喃念道:“杀白苗贼……驱白苗寇……杀白苗贼……”
此时的史杰,其状如厉鬼一般,虽已使去了战斗力,但凶狠的眼神和狰狞的表情仍让司徒旗激灵灵打个冷战。
史杰并未爬出多远,跟上的周昌一枪刺穿他的后心,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至到死。史杰圆睁的双眼都是恶狠狠地瞪着司徒旗。
“九黎贼可恶,老子让你死无全尸!”红了眼的周昌抽出长枪,准备把史杰的尸体砸碎,这时,李胜拉了他一把,急声说道:“别耽搁时间了,保护大人快走吧!”
经李胜的提醒,周昌总算恢复理智,恶狠狠瞪了史杰的尸体一眼,然后急步向司徒旗跑去,到了近前,边把他搀扶起来,边急切地问道:“大人没受伤吧?”
司徒旗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抓着二人的手颤声说道:“多亏两位大人及时赶到,不然,我命休矣!”
“别说这些了,大人快随我们走,现在外面都是九黎士卒!”
“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赶快走!”
司徒旗由周昌和李胜二人保护着,带领一干偏将、士卒,杀出城主府,向东城逃去。
一路上,周昌和李胜二人冲在最前面,两人都使出看家的本领,东挡西突,为后面的众人开路。
从城主府杀到东城门。路上已记不清杀死多少拦截的九黎兵将了,司徒旗麾下的将士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多了不少。并非他们没有死伤,而是一路冲下来,收拢了许多己方的残兵败将,到了城门这里,司徒旗麾下已聚集起万余人。
人是不少,但还能战斗的却没有几个,这万余人,十之八九都是有伤在身,盔歪甲斜,筋疲力尽,甚至有不少人连武器都打丢了,赤手空拳的跟着司徒旗逃命。
好在城墙没有被九黎士卒控制,顺利打开城门,司徒旗带领麾下众人一窝蜂的逃了出去。
万余名天山军将士还未全部逃出代云城,就听后面喊杀声震天,灯球火把、亮子油松,将黑夜照的亮如白昼,原来集结的九黎主力已追杀过来。
司徒旗暗叫一声苦也!己方这些残兵败将哪里能跑得过生龙活虎的九黎士卒?就算出了城,用不了多久也得被九黎士卒追上,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司徒旗心急如焚之时,周昌振声说道:“大人带领兄弟们先走,我留下来封堵城门,为你们断后!”
听闻这话,司徒旗、李胜以及其他众将皆打了冷战,这时候留下来断后,就等于是死路一条,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李胜和周昌都是靠纳武令被提拔起来的战将,感情非旁人能比,哪忍心看他留下来死于敌手。
他摇头道:“不!周兄走,兄弟留下!”
周昌哪有时间和李胜多言,他急声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李胜,你保护大人快走!”
“周兄……”
“快走!难道你想害死大人和全军将士不成?”周昌须发皆张的厉声喊喝。
李胜身子一震。下意识地倒退两步,愣了片刻,他眼中蒙起一层水雾,狠狠跺了下脚,拉起司徒旗,向东跑去。天山军将士们紧随其后,跟随司徒旗向河西郡方向溃逃。
周昌刚把己方将士们让过去,九黎士卒也追杀到了近前,他手中长枪乍现出霞光异彩,紧接着,攻势释放出来,冲在最前面的二十余名九黎士卒受其波及,被锋刃刮的浑身口子,惨叫着扑到在地。死于非命。
后面的九黎士卒见状,吓的纷纷后退,瞪大眼睛看着在城门洞里居中而站的周昌。
周昌一横手中的长枪,大声喊道:“九黎贼听着,此路不通!”
很快,九黎士卒从震惊中镇静下来,其中有人喊道:“别听白苗贼吓唬我们。他就一个人,兄弟们一起上,杀啊——”
“杀——”
回过神来的九黎士卒对堵在城门洞里的周昌展开疯狂的进攻。
周昌的修为是不弱,但为了让自己能拖的更久一些,他不敢连续施展耗费劲气的招式,只能一枪接着一枪的硬挑前方不计其数的九黎士卒。
依仗兵器的锋利,冲杀上来的九黎士卒被他挑杀一波又一波。城门洞里,叫声不断,尸体叠罗,鲜血将左右的墙壁都染成了黑红色。
周昌只有一个人,而九黎士卒却有数万之众,他挑死一个,冲上来两个。杀不尽,斩不绝,蜂拥而至的九黎士卒仿佛永无止境。眼看着自己被敌军的连连后退,马上要退出城门洞,周昌猛的大吼一声,施展出压箱底手段!
拥挤在城门洞里的九黎士卒瞬间倒下去一大片,地上都找不到完整无缺的尸体。鲜血汇聚成小河,汩汩从城门洞里流淌出来。
趁着把敌军暂时退的空挡,周昌回手推动城门,将城门缓缓关闭,让自己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想退都退不出去。此时,他已横下心来,与敌人死战到底。
周昌为逃脱的天山军残部断后,可他毕竟是一个人,面对的却是数万的九黎士卒将士,双拳难敌四手,浑身是铁又能撵碎几根钉?
战至最后,城门洞里的尸体都已堆积如山,外面的九黎士卒想冲杀进来,得先把里面的尸体拖出去。
这时候,周昌的力气和劲气都已耗尽,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口子不少三十处,即便这样,他站在城门洞里仍未倒下,当外面的九黎士卒冲杀进来时,他仍能提枪战斗,外面的九黎士卒放箭时,他仍能把尸体提起来做箭盾……
周昌这一拖,整整把九黎士卒的追杀拖慢了接近一个小时,为天山军的顺利逃脱赢得了大量的时间。
最终,油尽灯枯的周昌死于九黎士卒的乱刃之下,可九黎士卒追杀天山军残部的行动也宣告失败。
第2668章 请赵良出山!
此战,白苗是大败,败的彻底,也败的一塌糊涂,六万之众的天山军,最终逃回河西郡的只剩下万把来人,而且我派给天山军的两名先锋最终也只回来一个。
五万将士折损于代云城,可以说我起兵以来在陆地上还未吃过这样的惨败,不用司徒旗进中军帐见我,我已亲自‘迎接’出大营。
当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司徒旗在大营外见到我时,老泪纵横,离老远就跪倒在地,以膝盖当脚使,边向前爬边抽自己的嘴巴,哀号道:“大王,末将无能……末将无能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司徒旗,实际上身子已气的直哆嗦,拳头握的紧紧的,连指甲深深扣入肉中都没有知觉。
我是有让司徒旗进入肖陵郡后诈败回来,可是万万没想到司徒旗给我败的这么彻底,六万将士。仅仅回来万人,只此一战,等于是把天山军的番号打没了,己方全军的士气也随之跌入低谷。
眼睁睁看着司徒旗爬到自己近前,毫无预兆,我提腿一脚,蹬在司徒旗的肩头。冷声质问道:“全军的将士都快死光了,你还回来做什么?你……你怎么不随阵亡的兄弟们一起去死啊!”
“大王……”司徒旗此时连向我请求饶命的话都说不出口,他头拄在地上,仿佛有千斤之重,怎么抬也抬不起来,就看着有豆大水珠子滴落在泥土上。
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心烦,我仰起头,双手掐着腰,在他面前走回走了几步,然后冲左右大喊道:“来人!把司徒旗拖出去,斩了!”
司徒旗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预感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了,此时也丝毫不感到意外,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我。拱手说道:“末将有愧大王重托,甘愿一死领罚,只求大王能厚待末将家中的妻儿老小,末将在九泉之下也感激大王的隆恩……”
“你也敢跟我讲条件?”我走到司徒旗近前,又想踹他几脚,可看他哭的泪流满面,可怜至极。提起的脚又放了下去,心烦意乱地连连挥手,说道:“拖下去、拖下去!”
两旁的侍卫们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大王有令,他们就得执行。侍卫架起司徒旗的胳膊,语气中带着歉意,说道:“司徒大人,得罪了!”说着话,二人架着司徒旗就向下走,准备将其处斩。
我身边的众将,包括尤俊、伍英儿在内都觉得司徒旗死不足惜,吃了这么大的败仗,导致这么大的损失,只杀他一人,未牵连他九族已算便宜他了。可韦刑这时突然开口说道:“且慢!”
两名侍卫急忙停下脚步,转回身看向韦刑。
韦刑对我拱手施礼,说道:“大王,司徒大人虽然战败,但根据战报来看,此战也并非全是司徒大人之过,而是九黎的主将太过狡猾,以牺牲三千将士这样的苦肉计来掩护史杰的诈降,换成旁人,恐怕也会和司徒大人一样中计。”
韦刑的话让司徒旗感动的又流出泪来,不过心中有愧的他此时还是连一句求饶的话也不敢讲,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等我的发落。
我心中的怒火和怨恨哪是靠韦刑这一句话就能打消的。我瞥了一眼韦刑,怒声道:“败了就是败了,何需那些借口?此战若换成是赵良,他必能看破九黎人的诡计!”
韦刑正色说道:“是啊!若是让赵帅前往,我军便不会有此一败,而让赵帅闲赋营中的恰恰是大王,把司徒大人提拔为天山军统帅的也是大王,让天山军进入肖陵郡作战的还是大王。现在,大王是否还认为过错都在司徒大人一人身上?”
我挑起眉毛,转过身正视韦刑,凝声问道:“韦刑,你什么意思?是说错在本王身上?”
韦刑垂首说道:“大王一直都是敢做敢当的明主,勇于承担,正因为这样,哪怕将士们再苦再累也愿随大王南争北战。”
我听后,暗暗吸了口气。是啊,若说此败都是司徒旗一人之错,确实是冤枉他了,至少自己也得承担个用人不当之过。要罚司徒旗,自己也应挨罚。
想到这里,我脸色缓和了一些,看向司徒旗,沉默半晌,开口说道:“韦相所言有理,不过司徒旗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重责八十军棍,记大过一次,职位降两级,三年之内,不得提升!”
只要人还活着,受到怎样处罚都无关紧要了。司徒旗激动的再次跪倒,向我连连叩首,大声呼道:“谢大王开恩,谢大王不杀之恩!”
我没有理他,转回身。面向身后的众将士,猛然间抽出佩剑,架到自己的肩上。
见状,众人皆吓一跳,本能的向前近身,同时惊叫道:“大王?”
我抓起一缕发丝,持剑一挥,发丝截断,我将断落的发丝举起,大声说道:“此战之败,本王有用人不当之过,愧对阵亡将士,更愧对全军和全族平民的厚望,本应一死谢罪。但九黎族未灭,白苗族未安,大业未成,本王还不能死。今日,本王在此断发明誓,必荡平肖陵郡内所有九黎人,为阵亡于代云城的将士们报仇雪恨,用百倍的九黎人之血。祭奠将士的在天之灵!”
哗——听闻这话,在场的众将、士卒齐齐跪地,齐声呐喊:“荡平九黎贼,报仇雪恨!吾王圣明,吾王圣明——”
白苗士卒原本低落的士气转瞬之间便被熊熊燃烧的烈火所取代,我也正是利用白苗人对九黎人长久以来的憎恨心理来提升全军的士气。当然,我这么做无疑会让日后的肖陵郡血流成河,但我现在已管不了这么多了,打仗靠的就是一股子拼劲,如果士气都没了,上了战场还如何杀敌?
而且我也从来没在乎过与我不相干的人的死活。
这场肖陵郡之败算是让我吃了个大教训,更换全军统帅不可取,临阵换将更不可取。
只剩下万余人的天山军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如何在短时间内重组,如何振兴天山军,我不会。
我向韦刑请教,后者无奈苦笑,给我的答复是:他韦刑做做文案,做做大方面的战略战策还可以,但至于怎样重组一个战团,他完全外行,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听到这种更像是风凉话的答复,我的鼻子都快气歪了,韦刑不行,那现在自己麾下还有谁行?用尤俊?他这个挂名统帅根本没有多少真本事,用程山铭、牟让、云筝……那就更不行了。
见我直勾勾地瞪着他喘粗气,韦刑笑了,说道:“重组天山军。我军内就有一现成的人,大王何必为此事烦心?”
现成的人?“谁啊?”
“赵良啊!”韦刑说道:“天山军本就是赵帅一手创建并带其成长起来的,现在被‘没用’的司徒旗打回原形,大王自然应该请赵帅来重组。”
他特意加重‘没用’二字,就是在暗讽我的。我老脸一红,苦笑着说道:“重新启用赵良?当初把他撤职的可是我啊……”
韦刑耸耸肩,说道:“如果大王拉不下这个脸,那干脆就不要天山军算了,一了白了,赵良这个人也可以永不录用了。”
他的话虽然说的平和,云淡风清,但我可能听出韦刑话中的火气。
不用问也知道,韦刑肯定是为了自己弃用赵良之事在生气。
我现在也很后悔,后悔到肠子都快青了,干笑一声,说道:“我什么时候重视过面子?韦刑,你代我回营,把赵帅请过来吧!”
韦刑乐了,说道:“当初赵良是被大王撤职的,现在要请赵帅,自然也应由大王出面,这样才算有诚意。”
我皱着眉头说道:“赵良的脾气太倔,由我出面,怕他会不允啊!”
不允才怪呢!天山军就好比赵良的孩子,今日遭此重创,赵良比谁都急,怎么可能会不允?韦刑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可不会这么说,他无奈地叹口气,说道:“所以大王才要有诚意嘛!另外,大王也应带上些礼物才好。”
“对对对!”我点点头,喃喃说道:“是应该准备金银做赔礼……”
听我说带金银做赔礼,韦刑翻了翻白眼,好心的提醒道:“大王,据臣所知。赵帅似乎并不看重财物。”
经他这么一说,我细细想想,觉得他的话有道理,赵良确实不太贪婪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平时自己奖赏他的钱财他大多都分给麾下的将士们了。我问道:“韦刑,那你说我应该带些什么?”
韦刑一笑,说道:“刚才大王断发明誓,臣认为大王带上断发,比带上万两黄金更显得有诚意。”
我愣了一下,随即将心一横,说道:“好!就依你之见。”
当天,我只带百余名随从,快马加鞭,返回河西大营。
现在的河西大营。偌大的营地里空空荡荡,里面只剩下些老弱病残,其中伤兵是最多的。经过一天一宿的赶路,我回到河西大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进入营地,我片刻都未歇息,甚至连一身尘土的衣服都未换,直接去了赵良的营帐。
由于我来的太快。下面的士卒都没来得及禀报,所以赵良对我的突然出现显得十分惊讶。
看赵良坐在桌案后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我疲惫的脸庞露出灿烂的笑容,走上前去,低头瞅了瞅,笑道:“赵良,你又在看兵书啊!”
赵良终于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形,跪地施礼问安。
我伸手把他搀扶起来,故作关切地问道:“赵良,你在河西大营住的怎么样?”顿了一下,我又道:“大家都出征走了,只留下你一个人,很是寂寞吧?!”
赵良多聪明。从镇静中恢复过来后,略微一琢磨,也就把我突然返回河西大营的意图猜明个大概。他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回道:“并没有!臣随大王四处征战,难得有休息的时间,臣这段日子臣过的很安逸。”
“啊,是这样啊!呵呵……”我尴尬地干笑两声。搓了搓手,在桌案前盘腿而坐,沉默了片刻,主动切入正题,说道:“天山军入肖陵郡战败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赵良身子一震,表情未变,但脸色铁青难看。他点点头,说道:“是的,大王,臣……略有耳闻。”
“啪!”
我气愤地一拍桌子,气呼呼地说道:“六万大军,竟然被司徒旗打的只剩下一万人,五万将士折损于肖陵郡,赵良,你这个副统帅是怎么选的?”
赵良垂下头,顿了半晌方说道:“司徒大人是辅佐之良将,而非独撑大局之帅才!”
第2669章 前往隽阳!
我连连点头,说道:“是啊!这件事情你应该早些告诉我嘛!”
你会听吗?赵良心里苦笑,不过他聪明的选择沉默无语。
见状,我话锋一转,说道:“当然,我并无责怪你之意。”我手指轻敲一会桌面,又道:“天山军仅剩万余人,也已名存实亡,但我还希望天山军能存在下去,不过,那需要重新组建,赵良,你说由谁来组建天山军最为合适?”
我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让赵良毛遂自荐。赵良像是未明白我的意思,正色答道:“郑适最为合适。郑大人身为平原军统帅,极善治军,由郑大人重组天山军,大王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睨了赵良一眼,心中暗道你还真会给我装糊涂啊!我呵呵一笑,说道:“郑适不行!他要管里平原军,事务繁忙。哪里还有时间去重组天山军?再者说,现在郑适去追击魏尘残部,也不在河西郡啊!”
“哦……那秦阳……”
这回不等赵良说完话,我已不耐烦地打断道:“秦阳也不在河西郡。”
“张睿和尤俊……”
“他俩也不合适。”我耐着性子道。
赵良说一个人,我反对一个,最后赵良忍不住乐了,说道:“臣所能想到的人就这些了。但大王却都不满意,看来,大王心中早已有合适的人选了吧?”
我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赵良这种装疯卖傻又极尽挖苦之能事的性格,不过白苗士卒离开赵良还真不行。
我深吸口气,漆黑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赵良,咬着牙说道:“是!我心中确实已有合适的人选。”
赵良身子略向后仰,垂目道:“既然如此,大王又何必来询问臣的意见?”
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道:“我的人选就是你!赵良,天山军本就是由你组建的,现在再由你来重组,如何?”
虽然早已猜到我的意图,不过听完这话,他的身躯还是为之一震。
听闻天山军在肖陵郡几近全军覆没的消息。赵良的心都在滴血,自昨天得到消息,一直到现在,他滴水未粘,颗饭未进,一天的工夫,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对于天山军的惨败。他比任何人都着急,比任何人都心疼,当然,在他的心里也比任何人都埋怨我。
只凭自己的喜好,就临阵换帅,这并非明君之举。天山军有此遭遇,大王责无旁贷。
他拱起手来,说道:“臣已被大王免职,想必大王还没有忘记吧!”
“你……”我刚要发火,但还是理智的把火气压了下来,我缓缓点下头,说道:“免你的职,我确实有些过错了。”说着话,我向身边的项武招下手,后者快步上前,将一卷红绸递到我的手中。
我接过,将红稠放到桌案上,摊开,说道:“这是我给你的赔礼。”
赵良低头一瞧,怔住了,红稠里包裹的是一把断发。
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道:“看到了吗?这是我的断发。我以断发来发向你赔礼,赵帅就不要再怨怪我了吧!”
我送上自己的断发,这是让赵良万万没有想到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是很重视头发的,被别人断发,是莫大的耻辱,自己断发,也是需要很大的决心。
赵良愣了三秒钟,急忙起身,扑通一声跪到我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大王……折杀微臣……”
我叹口气,说道:“赵良啊,当初我免你的职,是在气头上,也是我不对,现在天山军遭此横难,我是打心眼里希望你能挺身而出,救全军于水火。天山军是你一手创建的,也是你一手带起来的。不管你心里怎么怨我,怎么恨我,难道你真忍心见到天山军从此飞灰湮灭吗?”
身为族王,把话说到这般地步,赵良知道,这已是极限了。他跪在地上没有起身,而且是向前叩首,同时问道:“不知大王有多大的决心让臣来重建天山军?”
我面色一正,斩金截铁地说道:“全力支持!需要多少新卒,需要多少银两,只要你申报上来,我一律批准。”
“臣谢大王!”赵良握紧拳头,振声说道:“只要有大王的支持,臣有信心在一个月后交给大王一支鼎盛的天山军!”
“好!”我等的就是赵良这句话,对他的性格讨厌归讨厌,但我喜欢也欣赏赵良这种信心百倍的魄力。我站起身形,直接跨过桌子,将赵良搀扶起来,动容道:“有赵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弃用赵良,让天山军损兵折将。几近全军覆没,吃了一次大亏,我也学了一次乖,亲自返回河西大营,把赵良又请了出来,让他继续担任天山军统帅,全权负责天山军的重组。
带着赵良返回前方大营,他的第一个提报就让我头痛不已。
借兵。
赵良不向平原军借,不向梧桐军、乐湖军借,偏偏向我的王城军借,而且一张口就是五万。我的王城军在渡河之战中有所损失,但并不大,后来援军到后,就把编制补全了,现在总兵力有十二万左右。
若是一下子借出五万,王城军只剩七万人,已不满战团的编制,另外,王城军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是我身边的近军,虽然纪律不怎么样。但战斗力极强,上了战场,个顶个的拼命,再者说王城军和我的感情也深厚,对我的忠诚度更是毋庸质疑,现在让我一下子送出五万人,我哪里舍得?我心里明镜似的,赵良说是借,实际上就是要,这是一个有借无还的借。
对于赵良的提报,反应最激烈的要属伍英儿,在我面前,她也是一百二个反对。
不过,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忍痛割爱,批准了赵良的申请。兵可以再征,但赵良只有一个,为了让天山军恢复元气,重新振兴,我只能做出一些牺牲,在我看来,这也算是对我当初换帅的惩罚。
赵良以五万王城军加上一万的天山军残部做为基础,开始重组天山军,对导致天山军差点全军覆没的司徒旗,赵良并没有过多怪罪他,反而继续让他担任天山军的副统帅,来协助自己。
司徒旗对赵良的做法自然是感恩戴德,辅佐赵良的时候怀有将功补过的心理,更加尽心尽力。
天山军在赵良和司徒旗二人的百倍努力下。很快便初具雏形。
天山军的重建在一步步的展开,因为有此惨败,白苗的西进顺理成章的终止。九黎族对肖陵郡之战称之为代云城大捷,从头到尾一手布局的林翰也一战成名,成为了九黎部族家喻户晓的大英雄。
就连蚩俊都亲自下发诏书,将林翰的职位和爵位各升一品,并赐封他镇东将军的封号。
我这边的进攻受阻,而青丘族那边的战事却是连战连捷,尤其是梧桐军赶到佳尚郡后,彻底打乱了那里的九黎防线,梧桐军如同一把刀子,深深插进佳尚郡腹地,割断了山阳城、石水城后路,也使二城失去了后勤补给。
总共囤积十六万大军的二城一旦得不到补给,形势立刻变的岌岌可危,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九黎只好放弃山阳、石水二城,全军向北突围。对于突围的九黎士卒,秦阳可没傻到去拦截对方,与其拼个鱼死网破。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与九黎士卒硬碰硬,那是青丘军的任务,他的任务就是协助青丘军北上,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尽量避免与九黎士卒交战,减少己方不必要的伤亡。
随着九黎族囤积的大军撤离,青丘军顺理成章的占领山阳和石水,能占领这两城,赶过来增援的梧桐军功不可没,不过青丘军并未感激,当青丘军的统帅见到秦阳的时候,还不忘挖苦几句,说什么白苗西进受阻,没有办法了才另辟蹊径,跑到南方来作战。
对于青丘军统帅的嘲讽。秦阳置之一笑,有时候受到旁人的轻视,也是有好处的。
白苗受阻,驻扎于河西郡原地不动,而青丘军北上连连取胜,势如破竹,这让九黎族朝廷清楚地感受到了来自南方的压力。蚩俊虽然还没有把东方元霸派往南部作战,但已给败逃的魏尘残部下达命令,让其向南进发,协助南方军抵御青丘军北侵。
魏尘遵命南下,连带着,把追击他的平原军也一路向九黎族南部引,至此,战争的重心已全面转移到九黎族南方。战争的始作俑者白苗族反而与九黎族没有战事了。
九黎族南部打的热火朝天,而九黎族朝廷却迟迟未把东方元霸南调,我有些按耐不住了,给牟让和云筝悄悄传令,将己方在河西郡所缴获的黄金秘密运往九黎王城隽阳,我要利用这些金子收买九黎族的重臣,让九黎朝廷给蚩俊施加压力。调走东方元霸。
白苗在河西郡收刮的黄金并不少,总共有数万两之多,我让天罗和地网各秘密押运两万两到隽阳,而后,我打算亲自动身去趟九黎王城。
我这个举动可够大胆的,两族交战之际,身为一族的族王要亲自去往敌族的王城。没有人会有这样的胆量。
知道我决定的只有韦刑,后者当然是强烈反对,不过只要我认为是对的事情,即便韦刑也很难改变我的主意。
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地图看的再多,终究是地图,是纸上谈兵。远不如自己身临其境的亲自走一趟,看看从河西到隽阳中间要穿过哪些险关和要地,另外,我到了隽阳也不是去逛街的,如果可以,他会亲自出面接触九黎族的重臣,不管用威胁还是买通的手段。总之,得拉拢一批九黎族的大臣站到自己这一边。我相信,以九黎族目前的形式,朝廷绝不会是铁板一块,其中肯定有空隙可钻,有墙头草可供自己利用。
我的这些想法,韦刑都是赞同的,不过让我亲自涉险,韦刑依旧反对,只是他的反对并未能改变我的决定,我最终还是动身去了隽阳,当然,知道此事的只有韦刑以及我身边的项家兄弟、阿三、阿四几人,就连尤俊和赵良都被蒙在鼓里。
第2670章 悬挂百日!
我的行动很小心,走的时候,身边只带有程山铭一人。至于项家兄弟,身材太过突出,容易辨认,而阿三阿四则是圣山的逃犯,带去隽阳更是麻烦,为了方便隐藏自己的形迹,我干脆一个都不带。
我和程山铭换上便装,趁夜出了己方的大营,悄悄潜入肖陵郡。
不来不知道,进入肖陵郡后我也吓一跳,河东、河西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而进入肖陵郡后,眼前的一切都变了,这里到处都是高山峻岭,密密匝匝的森林一眼都望不到边,难怪当初司徒旗率领天山军进入肖陵郡时行进缓慢,这样的地形,换成自己也不敢冒然行进。
我和程山铭在树林中休息一晚,第二天清晨。动身向肖陵郡的腹地行去。
我们两人出来时为了躲避己方的哨卡,并未骑马,现在顿感不便,我边向前走边问身边的程山铭道:“你累不累?”
只靠两条腿走了这么远的路,程山铭哪能不累,不过他不敢说,摇头道:“属下不累。”
我嗤嗤地笑了。说道:“那你比我厉害,我倒是感觉累了。”顿了一下,我举目四处张望,说道:“我们得找两匹马带步。”
程山铭皱着眉头说道:“大王,这荒山野岭的,去哪找马啊?”
我一笑,说道:“按地图所记,前方不远有座九黎要塞。”
程山铭身子一哆嗦,咧嘴问道:“大王不是要进敌军要塞里抢马吧?”
“不用。”我笑道:“我们在要塞附近等,肯定能碰到骑马路过的九黎士卒。”
“哦!”程山铭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我所说的要塞,正是先前司徒旗轻易攻下的那座,现已被九黎重新占领,只不过里面的守军并不多,才一二百人。这座要塞的意义更多是做为前方哨卡,起到侦察和预警的作用。
我二人到了要塞附近后,隐于林中,绕到要塞的后方,然后躲藏到官道下面的草丛中。
程山铭显得十分紧张,他半蹲在草堆里,不时的张望左右。生怕有敌人会无声无息的接近。我反而是一派轻松随意,双臂枕于脑下,平躺在草丛中,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草梗,有一下没一下的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眼看着日上三杆,也未见到有九黎骑兵经过,好在我和程山铭的耐性都很足,即便心里焦急,也未流露出来。枯燥的守株待兔,我颇感无聊,拉了拉身边的程山铭,笑问道:“你和那位玲珑姑娘相处的怎么样了?”
听闻这话,程山铭老脸顿是一红,神经绷紧,浑身的汗毛也随之竖立起来,他略显结巴地问道:“大王指……指的是哪方面?”
我一笑,喃喃说道:“看样子,那个‘千变女’对你也是喜欢得很啊,不然怎么会被你驯的服服帖帖?”
程山铭的白脸变成酱紫色,挠着脑袋不好意思道:“没……没有吧!”
“其实,上次我去九黎族,让她装扮成我的模样,她若想作乱,机会有很多,甚至连逃脱都有可能,而她并没有这么做啊。”
“想必是大王的恩情令她有所感悟……”
“这话就太假了。”我睨了程山铭一眼,嗤笑道:“她恨我都来不及,盼不得我早点归西呢,怎么可能会感恩?想来想去,原因还是在你身上。你要好好利用她对你的好感,争取把千机变套出来。”
“是!大王。”
见程山铭眉头渐渐皱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暗叹口气,又道:“你能做到当然是最好,做不到也就算了,不用太给自己压力。”
程山铭一愣,转头惊讶地看向我。
我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胳膊,说道:“在公,你是我的属下,在私,你是我的兄弟。我并不想你太难做。”
程山铭心头一热,颤声说道:“大王……”
我幽幽说道:“我这个人,常常会意气用事,发起脾气来,连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上回踢你那脚,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让我看看。”说着话,我伸手就去拉程山铭的衣服。
程山铭脸色涨红,急忙摆手说道:“不不不用了吧,已已经好了……”
看程山铭那副窘迫的模样,我大感有趣,翻身坐起,拉着程山铭的衣服道:“让我看看有什么关系?”
“不用了,大王,真的,真的好了……”
我还想继续逗他,可身子突然一震,脸上原本柔和的笑容变的冰冷,阴笑着说道:“有马蹄声!”
恩?程山铭收敛心神,侧耳聆听,可听了一声,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听到任何的异常。不过这时候我已趴在草堆里,两眼闪射出骇人的精光,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只蓄势待发准备扑食的猎豹,即便是程山铭都感觉到我身上传来的厚重压力。
我听的没错,确实有马匹在向我们这边飞奔过来。
一小队骑兵,十匹骏马,十名骑马的骑士。
我眼睛渐渐眯缝起来,嘴角高高挑起,含笑说道:“就是他们了!程山铭,你我比比,看咱俩还杀得多!”
程山铭在我面前拘谨,但打起仗来可一点不含糊,听完我的话,他咧嘴笑了,点头应道:“好!”
等十名九黎族骑兵快要行到近前时,我低喝一声:“动手!”说话之间,我人已消失不见,再现身时,已到了一名骑兵的背后,我的手掌中,多出一把弯弯的战刀。
寒光闪过。血光飞溅,那名九黎骑士连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脑袋已滚落到地上。刀斩一人,我片刻都未耽搁,身子凌空后翻,后面的两名骑士还在震惊之中,嘴巴大张,正要发出喊声,我的身形已在二人中间落下来,双刀斜斩,只听扑扑两声,那两名骑士同时被削掉半个脑袋,尸体仰面摔下战马。
落地后我立刻又使出咫尺天涯,形如鬼魅,再次闪到一名骑士背后,双刀前探,刺穿那人的胸膛,抽刀的同时,弯刀脱手而飞,正中前方两人的后心,随着两声惨叫,那两名骑士应声落马。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只是眨眼之间,刀取六名九黎士卒性命,而与我同时出手的程山铭稍慢一步,刀劈两人。刺死两人。
十名九黎族骑士,连我和程山铭的模样都未看清楚,胡里糊涂的成了二人的刀之下鬼。
确认没有留下活口,程山铭擦干刀上的血迹,然后收刀入鞘,对我赞叹道:“还是大王技高一筹,属下甘拜下风!”
我一边翻查尸体,一边笑道:“程山铭,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阿谀奉承这套了?!”
程山铭正面一正,说道:“属下说的是肺腑之言。”
“呵呵!”我轻笑一声,手腕一抖,说道:“接着!”
程山铭伸手接过我扔过来的东西,低头一瞧,原来是只小皮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打开一瞧,原来是些碎银和九黎铜币。我嘟囔道:“贼不走空,咱们可不能白杀这十个人,怎么也得捞点好处。”
拿死人的东西是普通人颇为忌讳的,不过我不管这一套。程山铭看着手中的钱袋,无奈地笑了笑,不过还是回手揣入怀中。
在十具尸体上未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我这才作罢,与程山铭各找一匹相对健壮的马匹,骑马西行。
当天傍晚,我们两人赶到了代云城。在来时的路上,我和程山铭还特意进入山林中猎杀两头野猪,放在马匹上驮着,这么做主要是为了让我们两人看起来像猎户,好掩人耳目。
代云城是五万天山军将士阵亡之地,到了这里,我和程山铭面色都有些凝重。
边向前走着,程山铭边凝视城头,望了一会,他疑问道:“大王。城头上怎么挂着一具尸体。”
我抬头,拢目观瞧,可不是嘛,在城头上确实吊着一具尸体,可能已有段时日,尸体开始腐烂,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而且还被尸水染的漆黑,分辨不清。
我眯了眯眼睛,低声说道:“鬼知道九黎人在搞什么,我们先入城再说!”
我们两人走到城门前,立刻有九黎士卒迎面走来,拦住我们的去路。九黎士卒的头目上前盘查,喝问道:“干什么的?”
不用程山铭开口。我用地道的九黎方言说道:“我们是猎户,进城来卖这两头山猪。”
一听我的口音,九黎士卒头目的脸色马上就缓和下来,再瞧瞧我二人马背上驮着的大野猪,头目乐了,赞道:“看样子收获不错啊!”
“唉,混口饭吃。现在兵荒马乱的,都不敢随便进城了。”
“没事了。白苗贼被郡首大人打的落花流水,肯定不敢再来,哈哈——”
我笑着奉承几句,然后手指上方,问道:“城头上挂着的是谁啊?”
“据说是个叫周昌的白苗战将,这人厉害啊。就在这个城门洞里,足足杀了我军上千弟兄,你看看墙上,血迹到现在还没刷干净呢。”
听闻周昌二字,我和程山铭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九黎士卒头目没发现我二人的异常,继续说道:“这白苗贼可恶,郡首大人已下令。将他尸体悬挂百日,以告慰阵亡兄弟的英灵。”
“哦,是吗,呵呵……”我露出虚假的干笑,问道:“我们可以进城了吗?”
“好好好,进吧进吧!”头目未再多做询问,大手一挥。放我和程山铭入城。
进入城内,程山铭再也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咬牙说道:“大王……”
“以后叫我大哥。”
“是!大哥。”
“不能让战死的兄弟就这样暴尸在外,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活着的人总要为死去的人做点什么。”
“大哥,你说吧,要怎么做,我听你的。”
我回头望望,眯缝着眼睛说道:“今晚夺尸,掩埋于城外,埋在一处能看得到代云城的地方,要让周昌兄弟看着,我们日后是如何血洗代云城的。”
“是!”
第2671章 宁阳城!
入夜,我和程山铭找了一家客栈,草草的吃过饭后,便回房睡觉了,等到零点的时候,我二人从客栈里悄悄出来,向东城潜行过去。
我二人都擅长潜行,都会咫尺天涯。由于暗剑的特殊性,我早就把咫尺天涯传下,在暗剑之中推广。
因此,在黑夜中完全是我俩的天下,身形时隐时现,往往一个闪身,人就到了数丈开外的地方。代云城内有巡逻的士卒,我二人并没有费多大劲就轻易避开了,顺利到了城根低下。
静静听了一会,我向程山铭点下头,随后我们同时施展咫尺天涯,双双上到城头。
就在我们的前正方,一名九黎士卒持枪站立,不过他是冲着城外站着。没发现背后已无声无息的上来人了。
不用我发话,程山铭已一个箭步窜到那名士卒的背后,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另只手在他喉咙处一拧,只听咔的一声,九黎士卒的喉骨粉碎,当场毙命。解决掉这名士卒。程山铭托着他的尸体让他靠箭垛而站,而后与我向悬挂周昌尸首的地方快速奔过去。
由于我事先已算过方位,未跑出多远就找到了目标,想不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程山铭心头喜悦,伸手抓住绳索,用力上提,想把周昌的尸体拉上来。不过就在他上提的瞬间,悬挂的尸体身上发出一连串铜铃声。
铜铃声清脆,尤其是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响亮。
“有人动白苗贼的尸体——”
不知道是谁惊叫出声,紧接着,城头上警钟声四起,哨音不断。一队队的九黎士卒从城下冲了上来。
妈的!程山铭暗骂一声,看向我,问道:“大哥,怎么办?”
我连想未都未想,手臂一挥,随着寒光闪过,悬挂尸体绳子硬生而断。尸体也随之向下摔落。我说了一声“走!”,接着,施展咫尺天涯,从城头闪到城外,程山铭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城外虽然漆黑,但我有夜眼,视黑夜如白昼,只略微巡视一番,就发现了散落在地的尸体。尸体早已严重腐烂,这一摔,摔碎成数断,胳膊、腿都掉落下来。我脱掉外套,三两下将尸骸全部收拢到衣服上,然后包裹起来,提起便走。
我的动作太快,当城头上的九黎士卒发现我和程山铭时,我们已跑出好远。城上的九黎士卒大喊大叫,与此同时,密集的箭支已向二人射过来。
我们两人连续施展咫尺天涯,很快跑出九黎士卒的射程,钻进一片树林当中。这时,我停下来,举目望着胡乱不堪、人喊马嘶的代云城城头,我冷笑出声,说道:“这一晚上,估计够九黎士卒忙活的了。”
程山铭忿忿不平地说道:“九黎贼果真狡猾,竟然在周昌兄弟的尸体上安置了铜铃,可恶至极!”
我握了握拳头,低头看看包裹的尸骸,没有多说什么,表情落寞地向树林里端走去。
我和程山铭一直走到一座小山包上,举目望望,刚好能看到代云城,我停下脚步,黯然说道:“就这里吧!”
“恩!”
程山铭二话没说,抽出钢刀,在地上挖土。
把周昌的尸骸安放好、埋好,生怕被九黎人发现,我和程山铭不敢留碑,甚至连土包都不敢留下,只能牢牢记住这里的方位。等以后大军打到代云城时再好好安葬周昌。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席地而坐,仰面幽幽叹道:“想不到这么快忠烈堂里又增添一条英魂……”
程山铭咽口吐沫,从腰间取下水壶,递到我面前,问道:“大王,我们还回城吗?”
我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又递还给程山铭,说道:“当然要回,毕竟城里还有咱俩两匹马呢!”
“接下来,我们直奔隽阳吗?”
“不!我想先去郡城看看。”我眯缝着眼睛,但挡不住双瞳闪现的锐光,缓声说道:“看看那里的郡首府,再看看林翰,如果有机会,就顺便除掉此人!”
宁阳,肖陵郡郡城。
与代云城比起来,宁阳要大得多,也热闹繁华得多,即便是在整个九黎族来说。宁阳也是个能排进前五名的大城邑。
不过由于最近的战事,宁阳比之以前要萧条许多,城中不少有钱的大户都已迁走,大街上冷冷清清,五成以上的商铺关业,即便是白天也看不到几个行人。
我和程山铭进入宁阳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景像。
边走边看,我嗤笑出声,对身边的程山铭问道:“程山铭,你看出什么了?”
不明白我此问的意思,程山铭耸肩道:“大哥,我没看出什么。”
宁阳就是比代云城大一点,商铺多一点嘛,不过半数的商铺都关门大吉了。
我笑道:“据说宁阳是九黎族主要城邑之一,只看这成排的商铺就不难想象它以前的热闹,但我军只是驻扎在河西,还未攻打到肖陵郡,宁阳就变的如此冷清,说明九黎人的胆子小啊!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人就会变的惜命,所以就算九黎族的族力十倍于我族,我们也照样可以征服他们。”
程山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大哥所言有理。”
“郡首府应该在城中心,我们过去瞧瞧。”
“好!”
我、程山铭二人骑着马,在街上慢慢缓行,等快要接近城中央的时候,便不敢再向前走了。我猜测的没错,郡首府确实位于宁阳的正中,不过现在的郡首府外,兵甲林立,守卫森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成群结队的士卒两三分钟就走过一列,这还是明面上的守卫,看不见的暗哨也指不定有多少呢!
只是草草打量了一番,我就已暗暗摇头,如此严密的守卫,想强行冲杀进去基本不可能,即便想乔装混进去,也躲不开九黎武修的窥探。
感觉正面下手没有机会,我不动声色地向程山铭使个眼色,示意他改变方向,向郡首府的侧后方绕。
我二人骑着马,不急不慢的钻进街边的小巷,查探郡首府两侧以及后面的警备,结果令我很失望。郡首府另外三面的警备情况基本和正面相同,大批的九黎士卒将郡首府保护的滴水不漏,而且看九黎将士的架势,完全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己方还未打进肖陵郡。更别说打到宁阳了,怎么九黎士卒对林翰的保护会如此严密?甚至到了反常的地步。找不到漏洞,我二人只好顺势离开,路上,程山铭抑制不住心头的好奇,皱着眉头,低声说道:“大哥,这里有点反常啊!”
“是啊,是很反常!”我也有同感。
程山铭说道:“郡首府的守备,感觉像是林翰已预感到有人会来刺杀他似的。”
没错!程山铭随口的一句话提醒了我,仔细想想,郡首府如临大敌的模样好像是刚刚有人行刺过林翰似的。我可以肯定,己方这边没有暗杀行动,难道,林翰还有己方之外的敌人不成?
看不出来,这座宁静的宁阳城还暗藏有许多的玄机呢。我微微一笑,说道:“光猜是没用的,程山铭,你说哪里的消息最灵通?”
“酒馆,或者茶楼!”
“没错,咱们先找家酒馆,边吃饱肚子边听听风声。”
“好!大哥!”
我二人正向前走了,突然之间,身躯同是一震,心中不约而同的生出警惕之意,有杀气!
不过这股浓重的杀气并非是冲着我二人而来的,而是一直都在这里,只是我俩无意之中闯了进来,感受到杀气的存在。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在左侧有间大宅子,这座宅子距离郡首府很近,规模也相差不多,而我感受到的杀气正是从宅子内传出来的。
与此说是杀气,倒不如说是压力,武道高手散发出的威压。不用进入宅子里。只是通过宅子里散发出的威压就可以判断出来,宅内有大量的武修,而且不乏修为精湛的佼佼者。
“大哥?”
程山铭看向我,手臂抬起,摸到腰间,做出要拔刀的架势。
我冲他摆摆手,暗示他稍安勿躁,我慢悠悠地低声说道:“不是我们的事,少惹麻烦。”
“是!”程山铭答应一声,提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
我二人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宅子前大摇大摆的走过。
正在要行过宅子的正门时,府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三名中年人,挡住我俩的去路。
我和程山铭勒马。打量三人,这三位都有四十出头的模样,身穿简朴的青衣,脚下布履,看起来和普通平民没有分别,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三人都是武修,而且都有一身极为深厚的修为。
我俩在打量对方。对方也在打量我俩,而且三人同是目露异彩,肆无忌惮的打量。
程山铭脸色顿时一沉,与此同时,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气。
双方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此时的我反而像是局外人。感觉很好笑,自己只是从这里路过,没招谁,也没惹谁,麻烦都能找上门来。
就在我们互相对视的时候,三名中年人居中的那位浓眉大眼的汉子开口问道:“不知两位朋友是哪门哪派的?来我青云堂所为何事?该不会也是为宝物而来吧!”
我和程山铭听的一头雾水,什么青云堂。什么宝物?自己根本就从未听说过。
我二人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我笑而未语,程山铭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哪个门、哪个派都不是,只是靠打猎糊口的猎户,至于你们什么青云堂,我两兄弟也没听说过,更不知道你所说的什么宝物。我二人只是打此路过而已,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请让路。”
“哼,猎户?真是说的好听!偌大的宁阳,你二人哪不好走,非要从这里走,我看你二人就是心怀叵测!”左手边的中年人冷笑着说道:“柳兄,没必要和这两个小贼废话,擒下他俩再说!”
“哎?”浓眉大眼的中年人摆摆手,拦住身边的同伴,他的目光扫过程山铭,落在我的身上。
他冲着我和程山铭拱下手,说道:“既然二位只是路过此地,那么实在抱歉,我等打扰两位了!”说完话,他拉着身边的两名同伴,闪让到一旁,放我和程山铭通过。
对方已退避,程山铭也不愿在是非之地久留,催促马匹就要过去,这时候,始终未说话的我突然开口问道:“冒昧问一句,贵府府上有什么宝物,让诸位如此戒备?”
第2672章 天香豆蔻!
三名中年人脸色同时一变,左手边的那位开口呵斥道:“与你无关,休要多问!”
浓眉大眼的中年人语气平和许多,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朋友,如果你二人真不知道此事,确实不要过问的好,而且现在的宁阳已是处是非之地,两位若真是路过,还是速速离去吧。”
对方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耸耸肩,抱拳还礼道:“多谢忠告,告辞。”说完,我不再耽搁,催马而去。
现在宁阳城内的生意很差,不过这座大宅附近的酒楼、茶馆生意倒是十分兴隆,甚至是人满为患,令我和程山铭吃惊的是,酒馆、茶楼里的食客基本没有普通平民,清一色的都是武修,说话的口音极杂。天南地北,哪的人都有,看其装扮,估计都是游侠。
宅子里云集了大量的武修,而宅子外聚集的武修更多,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会吸引来这许多的人?
我和程山铭都好奇到了极点。
我二人本想在酒楼里探听些风声,可是进入酒楼就后悔了。酒楼里的气氛凝重压抑,仿佛有块巨石悬挂在头上,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几乎坐无虚席的酒楼,没有人说笑,也没有人交谈,甚至都没有饮酒时的啧啧声,偌大的空间只给人一个感觉,静,死一般的沉静。
在如此死气沉沉的地方吃饭,我怕自己胃疼,等饭菜上来之后,我直接让店小二打包,然后和程山铭提着打包好的酒菜离开酒楼,去找客栈休息。
随意找到一家客栈。我特意挑了一间临街的房间,等伙计离开后,我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只小木牌,推开窗户,悬挂到窗棱上。
在平常人看来,这只小木牌很普通,并非特别之处。但若是天罗和地网的人看到,自然会找上门来。
我从正常的渠道探听不到风声,只能询问隐藏于宁阳的天罗和地网的探子了。
我和程山铭在房中用餐,边吃饭,程山铭边好奇地问道:“大哥,我看林翰未必是预感到要遭人刺杀,而是怕受池鱼之殃,才加强守卫的。”
“恩!”我赞同程山铭的说法,郡首府和那个青云堂是邻居,相距太近,那么多的武修聚集在青云堂外,谁敢保证他们不会突然闯进郡首府?如果换成自己,也肯定要加强府内府外的警备。
“大哥,你说青云堂里到底藏了一件什么宝贝,能遭到这么多游侠的窥探?看其装扮,这些游侠可不仅仅是九黎族的,其他各族的游侠都有。”
我笑了,语气中带着轻蔑,说道:“游侠贪图的还能有什么?金银珠宝、神兵利器,要么就是功法秘籍之类的吧!”
程山铭擦了擦嘴角,低声问道:“大哥,那我们……”
不等他说完,我已摆手道:“不插手!我要的是肖陵郡,再珍贵的宝物,也没有肖陵郡来的重要。”
程山铭没词了,是啊,什么样的宝物能重要得过土地呢?
正在我二人一顿饭快要完毕的时候,房门外突然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程山铭只是稍微听了片刻,对我说道:“大哥,是天罗的兄弟。”
“让他进来。对了,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明白。”
程山铭起身,打开房门,一名二十出头、身穿布衣、头带毡帽的青年快步走了进来。他先是回手将房门关严,然后举目看眼窗户上悬挂的小木牌,最后目光才落到程山铭身上,疑问道:“阁下是……”
回手从怀中取出一只黑色的令牌,程山铭递到青年手中,说道:“暗剑,程山铭。”
青年听完,身子顿是一哆嗦,急忙接过令牌,仔细查看。确认无误后,他双膝跪地,双手高举令牌,说道:“小人王栋,参见程队长!”
天罗、地网、暗剑在白苗族同属特殊职能机构,不过暗剑的地位明显要高过天罗和地网,在白苗族,没有暗剑不能查核的对象,包括天罗和地网在内,而后者却无查核暗剑的职权。程山铭身为暗剑的责任人,对于普通的天罗探子而言,那已是天大的人物了。
不知道程山铭为何会在宁阳出现,天罗探子显得既紧张又害怕。
“兄弟无须多礼,起来吧!”在旁人面前,程山铭又恢复冷冰冰的模样,虽然语气客气,但让人听了仍能感觉到丝丝的寒意。
“是!程队长!”名叫王栋的青年站起身形,又看向安坐在房内没有动的我,面露疑惑之色。
程山铭没有多做解释,只轻描淡写地说道:“自己人。”
“啊?啊!是!”既然程山铭说对方是自己人,那就肯定没问题了。
程山铭把王栋拉到桌旁。让他落座,问道:“吃过饭了吗?”
“回大人,小人已经吃过了。”
“那好,我问你几个问题。”
“大人请讲。”
“青云堂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多游侠云集在青云堂外,还有,青云堂里藏有什么宝物?”程山铭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挑重点问。
王栋深吸口气,回答道:“青云堂是九黎族有名的游侠门派,很有实力,与鬼飘堂、圣尊堂并称三大堂。青云堂内所藏的宝物……据说是天香豆蔻,宁阳城内所云集的游侠也都是为此宝而来。”
程山铭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接着疑问道:“天香豆蔻?那是什么鬼东西?”
王栋咧了咧嘴,说道:“回大人,此宝可不是鬼东西,传闻天香豆蔻有阴阳之分,食其一,有延年益寿之效,食其阴阳,能生肌续骨、起死回生!”
扑!我正喝着茶水,听闻这话。一口茶险些喷出来。我忍不住仰面而笑,开口问道:“小兄弟,你说那些游侠就是为此物而来?”
虽然不知道我的具体身份,不过能和程山铭在一起的,想来也不是小人物。王栋不敢轻慢,毕恭毕敬地答道:“是的。”
“愚昧、无知!”我嗤笑一声。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循环,什么起死回生,统统都是扯谈,天地之间也不可能存在这种东西。
我不相信,不过王栋却像是深信不疑,他说道:“天香豆蔻能起死回生,九部一直都有这样的流传,如果是假,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拼死拼活的挣抢?自从青云堂得到此宝后,九部的游侠都在向宁阳聚集,如果不是鬼飘堂和圣尊堂倾尽全力协助青云堂,青云堂早就灭门了。这几天,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青云堂向外搬运尸体,那些尸体都是夜晚进去偷袭或盗窃的游侠。”
对于天香豆蔻的传言,我还是不相信,不过青云堂、鬼飘堂、圣尊堂这三堂口的实力却令我暗吃一惊,那么多游侠,那么多厉害的武修,竟然无法攻破此三堂,很不可思议。
他喃喃说道:“三堂口竟然如此了得?”
王栋大点其头,说道:“青云堂的实力本就已不俗,加上鬼飘堂的机关。圣尊堂的阵法,现在的青云堂已是龙潭虎穴,有进无出。”
“哈哈——”
我又是一阵仰面大笑,对程山铭说道:“若非有事在身,我还真想试试三堂口这潭水的深浅呢。”
程山铭身子一震,连忙说道:“大哥不可!大哥要以大局为重,三堂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哼!”我冷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啧啧地品着茶水。
生怕我好胜心起,真去独闯青云堂,程山铭又傲然说道:“什么三堂口、游侠的,等我大军杀到,三堂口只会变成死口,游侠只会做鸟兽散,到时夺得天香豆蔻,大哥也就知道传闻是真是假了。”
王栋在旁听的一愣一愣的,己方大军要打过来,这本就是计划之内的事,他惊讶的是程山铭对我的态度,对我的身份就更加好奇了,只是不敢多问。
我点点头,程山铭说的没错,游侠门派再猖獗,再霸道,在正规的战团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箭阵过后,再多的活口都会变成死口。
我目光一转,看向王栋,问道:“郡首府又是怎么回事,为何一副如临大敌、戒备森严的模样。”
“青云堂与郡首府相临,青云堂出了这么大的事,郡首也怕受其波及,所以加强了府邸的守卫。”
这倒是和程山铭的猜测不谋而合,我点点头。挥手说道:“好了,我们要知道的事情就这些,你可以回去了,记住,见到我二人的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我身上流露出来的无形压力令王栋身子一颤,他急忙拱手说道:“明白,大人。”不知道我的身份,他只好以大人相称。
“恩!去吧!”
“小人告退!”王栋又向程山铭深施一礼,而后快速地退出房间。
等他走后,我站起身形,挥手将悬挂于窗户上的木牌取下来,重新收好。
“大哥,接下来我们做什么?”程山铭问道。
我琢磨了一会。耸肩一笑,说道:“是非之地,不留也罢,明日起程,去隽阳!”
程山铭点头应了一声,而后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大王对天香豆蔻真没兴趣?起死回生……听起来很诱人。”
未等他把话说完,我已不耐烦地挥手道:“起死回生。纯属无稽之谈,天下没有这种奇药,迷信这个的,没有几个得到好下场的。”历史上那么多皇帝追求长生不老之术,可也没见到谁真成了活神仙,倒是把自己毒死的不乏其人。
见我是打心眼里嗤之以鼻,程山铭也不再多说。走到床前,一边帮我整理被子一边说道:“去往隽阳,千里迢迢,大哥早点休息吧!”
“恩!你也是。”连日来赶路,我真有些累了,向程山铭挥下手,示意他也回房休息。
我身边没有其他的侍卫。只有程山铭一个,他不敢离开,盘膝坐在塌上,说道:“属下不累,在这里打坐休息即可。”
淡然一笑,我也不勉强他,躺到床上。说道:“上半夜你打坐,下半夜我来打坐。”
第2673章 抵达隽阳!
从宁阳到隽阳,不仅要穿过大半的肖陵郡,还得横穿云口郡,路途遥远,何止千里。
从隽阳出发,继续向西,地形越发险峻,关卡要塞也多起来。
其中最引我注意的是卧虎关。卧虎关的地形得天独厚,位于肖陵郡的西部,和离阳关相识,两山夹一沟,而卧虎关就位于山沟的正中央,把道路堵的严实合缝,己方大军要想继续西进,就必须得打下这处险地。
卧虎关称得上关如其名,真好像一只猛虎卧在道路中央。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卧虎关的规模不大,里面充其量能囤积两万来人,城墙也不高,大概勉强有三丈的样子,我草草估算了一下。以己方的战斗力,若是不计较损失的强攻,成功攻陷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
我和程山铭继续以猎户的身份做掩护,顺利通过巡查,进入卧虎关。
如果说以前卧虎关只是可有可无的要塞,那么现在,这里可成了九黎族重要的关卡。里面的设施在翻新、重建,城墙在加高、加固,各种城防武器在源源不断的运送进来。
看得出来,林翰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要在郡城失守的情况下便准备以卧虎关做屏障,拒白苗军于关外。
我们借着通关这段短暂的时间仔仔细细将卧虎关内部的情况巡视了几遍,过关之后,程山铭眉头紧锁,低声说道:“大哥,卧虎关本就是天险,如果让九黎人这么巩固下去,等我军打到这里,恐难攻破。”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了一会。他翻身下马,边向路边的山林走边说道:“程山铭,我们去哪边看看。”
不明白我要干什么,程山铭也急忙下了马,紧随我之后。
卧虎关的两侧皆是高山峻岭,悬崖峭壁,而卧虎关就是位于两面峭壁的正中央。
山林浓密。草藤横生,走了一会,马匹就进不去了。我将马绑在一颗老树上,然后抽出弯刀,边斩草藤边向里面走。程山铭莫名其妙的跟在我背后,几次想开口询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不容易穿过山林,来到峭壁前,我举目向上望了望,好嘛,峭壁光滑如镜,想攀爬上去,即便是修为精湛的武修也得颇费一番力气。
毫无预兆,我的手掌平伸,猛的向前一插,只听喀的一声,坚硬的山石如同豆腐一般,五根手指齐齐没入到峭壁里。
手指回缩,顺势抽出手掌,峭壁上顿时多出一个小窟窿,我的掌心中也多出一块山石。略微掂了掂山石的分量,再稍微用力一抓,山石应声而碎,细细的石屑从我手掌缝隙中滑落下来。
拍了拍手,我回头对程山铭一笑,说道:“回去吧!”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过来了,也没见我做什么,便又要回去了,程山铭实在搞不懂我心里在想什么。
边向回走,我边说道:“卧虎关荒废已久,现在差不多是属于重建,需要大量的劳工,我们可以让天罗和地网的探子装成九黎人,混进去,以备不时之需。”
程山铭点点头,说道:“大哥,此事由暗剑来做较为稳妥吧?”
“恩!”我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吧,可以派出一部分暗剑兄弟混进去,但不需要太多。”
“属下遵命。”程山铭答应一声,又好奇地问道:“大王为何突然来这边?”
我一笑。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通过卧虎关,又穿过几处九黎要塞,再向前,就是寇宛城。寇宛城位于肖陵郡的最西部,与云口郡接壤,原本寇宛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城,现在随着白苗军压境,寇宛反倒成了肖陵郡最热闹的城池。
城内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肖陵郡的平民大规模的西逃避难,其中很多人都逗留在寇宛,城内的大街小巷,行人络绎不绝,街边商贩成群,吆喝之声不绝于耳,即便年庆之时,寇宛也没这么热闹繁华过。
我和程山铭在城中未多做停留,补充好食物和水,便直接穿城而过,进入云口郡境内。
到了云口郡,仿佛又回到了河东、河西,这里是九黎族产粮重地之一。每年的粮产仅次于河东,放眼望去,一马平川,皆为平原,当然,云口郡也无险可守。但云口郡毕竟是大郡,工商农都很发达,人口也多,进入云口郡,我和程山铭最大的感触就是地方军众多。
他俩的感觉没错,云口郡是九黎族地方军最多的郡,各县各城的总兵力加到一起,接近十五万众,全郡十二座城池,基本每城的驻军都超过一万,若是再加上各镇各村的民团势力,其兵力足可以达到二十万。
这么一个地原辽阔又兵力众多的大郡,在我和程山铭看来是块肥肉,但却并不好啃,真要是一城一城的打,己方的大军就得被死死拖在这里。
路上。程山铭说道:“大哥,云口郡虽然都是平原地带,但地界太大,地方军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此战打下来,怕是不容易啊!”
“没错!”我笑呵呵地说道:“看来,我们这次去隽阳,又多了一项任务。”
“什么?”
“得想办法把云口郡的地方军支走。”
“啊?”程山铭暗吃一惊,随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若是能把这里的地方军弄走,云口郡就不足为虑了,这里一马平川的平原,极易行军,若无敌军阻拦,我军穿过云口郡只需五天即可。”
“是啊!若是骑兵,两天便可抵达隽阳。”
“只是,蚩俊会同意把云口郡的兵力调走吗?”
“当然不会。”我笑呵呵地喃喃说道:“所以,我们还得再加把劲……”
路上无话,我和程山铭顺利穿过云口郡,再向前走,便是九黎族的王城——隽阳。
我和程山铭是清晨十分抵达的隽阳,这时候正赶上天降薄雾,举目望去,偌大的隽阳城迷雾缭绕,向里面观望,高台楼阁林立,朦朦胧胧,仿如仙境。
两人坐在马上。一时间看的有些愣神。
这就是九黎王城,九黎族朝廷所在的地方!
谁能想到,就在两年之前,九黎族的大军还在围攻白苗都王城,而两年之后,白苗士卒的矛头已反过来直指隽阳。
好半晌,程山铭方回过神来,忍不住感叹道:“若无大王,恐怕我白苗士卒再过百年,也打不到隽阳啊!”
我乐了,转头撇了一眼程山铭,说道:“区区的隽阳又算得了什么?我还要打下更大的疆土呢!”
程山铭惊讶地看向我,疑问道:“大王……大哥灭九黎之后,还要动兵?”
我幽幽说道:“吞并九黎族八郡,我白苗族的领土差不多扩大一倍,族力要增强数倍,到时谁敢不服从皇廷的指令,我白苗族大军便要踩在他的脑袋上!”
程山铭愣了一下,然后惊问道:“大哥是要一统九部?”
我笑道:“是帮皇廷一统九部。”
“然后大哥再废天子?”
我身子一震,正视程山铭,笑吟吟道:“不会,我……可是忠臣啊!怎么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呢?”
程山铭苦笑。大王的话像是玩笑,半真半假,不过就算大王这时候没有登顶皇位的心思,但并不代表以后没有,一族之王公与九部之皇帝比起来有天壤之别,以后的事,谁又能说清楚呢?
他像自语又像是对我所说,道:“白苗族可以改朝换代,皇族为何不可以呢?”
我挑了挑眉毛,没有再说话,双脚一夹马腹,喝道:“驾!”
马匹嘶叫一声,跳跃出去,四蹄登开。直向隽阳而去。程山铭不敢耽搁,急忙也催促马儿,紧随我身后。
九黎族东境、南境打的热火朝天,但丝毫不影响王城的繁华与兴盛,即便只是清晨,入城的人就排成了长龙。
我和程山铭混在平民当中,进入城内,走在隽阳的大街上,我的感觉是,第一人多,隽阳城内行人涌涌,而且天南地北,哪的都有,第二是楼阁高。显然九黎族的建筑业是十分发达的,四层、五层的楼阁在白苗族已属稀罕,而在这里,随处可见。我还特意仔细看了看,高层的楼阁一般地基为石砌,上层为木制,非常坚固。没有丝毫摇摇欲坠之感。
看罢之后,我也在暗暗点头,九黎族的文明比白苗族要高出很多,不仅是建筑业,其它各个领域皆是如此,正因为这样,我对九黎族更是垂涎三尺。吞并九黎族八郡,无疑会给白苗族增添一大批各个领域的人才,可使白苗的文明与族力在短时间内得到飞跃。
“大哥,我们现在做什么?”经过目不暇接的惊艳之后,程山铭渐渐恢复镇静,问身旁的我道。
我说道:“先找家客栈住下来。”
程山铭点下头,然后又低声说道:“大哥。我们用不用再装扮一下?毕竟和我们交战过的九黎士卒很多,万一在大街上被认出来就糟糕了。”
我暗赞程山铭心细,抬手将缠在脖子上的汗巾提起,遮住嘴巴,说道:“这样就行了,即便真碰上见过我们的人,对方也未必敢认。”
这倒是。谁敢相信,堂堂的白苗王竟然会只带一名随从出现在隽阳?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和程山铭找到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客栈,暂时住了下来。接下来,我开始选择要拉拢的对象。
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九黎族的右相武义。
在九黎族朝廷中,武义与我的仇恨是较深的,武义之子武广曾经被我所俘,被折磨成个废人,不过也正是因为武义憎恨自己,若是能把他拉拢过来,让他为自己办事,是很有说服力的。
另外,武义担任九黎族右相已久,是九黎族的文官之首,有他自己根深蒂固的势力,他的决定,能影响到九黎族朝廷上一大批重臣。这也是我看中他的主要因素之一。
第2674章 见武义!
武义位高权重,想要接近他,并不容易,但是也得看运气。我和程山铭只在右相府外蹲守了两天,便找到了机会。
这天,中午,武义受邀出府,前往隽阳最为着名的酒家醉仙居。
我和程山铭敏锐的意识到接触武义的机会来了。
二人跟着武义的马车也去了醉仙居。
到了之后,看着武义已进去有一会了,我和程山铭才走进去。店伙计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问道:“客官,两位吗?”
我没有答话,程山铭说道:“没错。”
“两位是坐楼上还是楼下?”
“刚才武相有来吧?”
“是啊!”
“给我准备一间武相隔壁的单间。”程山铭面无表情地说道,同时从怀中捏出一颗碎银,放到店小二的手上。
店小二见多识广,猜测这两位可能又是托武义办事的人。
他含笑接过银子,连连点头,在前引路,把我和程山铭让到三楼。
边走店小二边介绍道:“三楼都是华贵房,价钱不便宜啊……”看我和程山铭的衣着,店小二还真怕我俩付不起钱。
程山铭嗤笑。又掏出一枚足有二十两重的金元宝,托在掌中,问道:“这些够吗?”
咕噜!店小二看着金元宝,忍不住咽口吐沫,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更浓,连连点头。讪笑道:“够了够了,足够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进入包房,店小二又开始介绍道:“客官,本店的姑娘能歌擅舞……”
不等他说完,程山铭摆手道:“不需要,你只管把你这里的好酒好菜送上来即可。”
“是、是、是!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准备。”店小二最喜欢这种豪爽的客人,一溜烟的跑开了。
等小二走后,程山铭看向我,低声说道:“大哥,武义身边的侍卫有几个高手。”
我轻点下头,当武义从府里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对方的具体修为有多高,我并不清楚。但举手抬足之间自然流露出的威压可不容小觑。我拿起桌上的茶壶,微微嗅了嗅,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我们不是来动手的,厉害与否,和我们关系不大。”
“如果大哥未能说服武义,闹翻了脸……”
“打不过。你我跑路总是没问题的。”我淡笑着说道。
程山铭不再多问,站起身形,低声说道:“大哥,我去外面看着。”
“恩!小心一点。”
“是!”
隔壁的武义似乎与邀请他的人相谈甚欢,包房里不时传出欢笑之声,其中还夹杂着女人悦耳的娇笑。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武义才从包房里出来,看样子是去解手。这时候,等候多时的程山铭立刻迎上前去。
未等他到近前,两条人影已电一般闪到他的面前,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这两位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因为修为精湛的关系,实际年龄比外表要更大一些。这二人目露森光,眨也不眨地打量程山铭。
程山铭根本未看二人,透过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向后面的武义,他拱手施礼,语气平和地问道:“前面可是武相吗?”
武义不认识程山铭,面露疑惑之色,疑问道:“阁下是……”
“我家公子仰慕武相已久,有请武相一聚。”
程山铭虽然穿着粗劣低下,不过说话时的态度不卑不亢,从容有礼,在他这堂堂的丞相面前丝毫不显慌乱,定然非普通的家仆。武义为相多年,识人甚广,自然能看出程山铭的与众不同。他好奇地问道:“贵公子是……”
“我家公子听说武相喜奇珍异宝,特为武相准备了一份见面礼。”说着话,程山铭从怀中取出一只红色的小锦盒,并作势向武义走去。
挡在他面前的两名中年人极为谨慎,同时出手,将他拦住。武义身后的两名侍卫走出一人,接过锦盒,仔细翻看了一番,没有发现问题,这才交给武义。
武义接过,打开一瞧,锦盒里装的是一只精雕细琢的翡翠,通体碧绿,没有一丝杂色,做工的精细,显然出自名家之手。武义见过的宝物太多了。一看就知道,这快翡翠价值不菲,虽称不上价值连城,但也千金难求。
他眼睛先是一亮,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将锦盒合上,神态随意地递给身边的侍卫,然后问道:“贵公子在哪?”
“就在隔壁。”
“哦?为何要见本相。”
“只想结识贵人。”
“哈哈!”武义大笑,对方送来的这块翡翠他很喜欢,这时候也不想去解手了,满心好奇,想看看究竟是那位显贵出手这么大方,没见面就送给自己一块极品翡翠。
他冲着程山铭点点头,说道:“头前带路。”
“武相这边请!”
对方没有排斥,程山铭也暗松口气,他说武义喜欢奇珍异宝,那只是道听途说罢了,万一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那可就麻烦了。另外,武义身边这四名侍卫让程山铭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在程山铭的引路下,武义走进我所在的包房。看到我的第一眼。武义就觉得眼熟,但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了。
看到程山铭把武义领进来了,原本盘膝坐于塌上的我站起身形,含笑拱手,说道:“武相,在下有礼了。”
程山铭穿着普通就罢了,毕竟是下人,想不到主子的装扮也这么平常,不过,对方身子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倒不容小看,武义清楚,那是常常发号施令的人才会特有的气质。
“公子是……”
“我的名字,是不能随意让人知道的。”说话之间,我含笑看了看武义身后的四名侍卫。言下之意,就是想把这四人打发走。
武义笑了,回头瞅了瞅,说道:“他们都是本相的心腹家臣,公子想对本相说的,不用怕被他们听到。”
“事关重大,在下不得不谨慎。”
“哦?有多大的事?”
“关系到武相的身家性命。以后的前程,甚至后世子孙的荣华富贵。”
这句话,我不是用九黎族方言说的,而是用的白苗族方言。
武义多聪明,头发丝拔下一根都是空的,听完我的话,再听闻我的白苗族方言,心里已然明白了大概,这人十之八九是白苗族派往九黎族的密使,找上自己,若无意外,就是来拉拢自己投靠白苗族的。
想明白对方的身份和意图,武义的心里本能的生出排斥之意,不过他又不能把话挑明,一旦挑明就得撕破脸,而武义还不太想与白苗族结下私仇。
他微微一笑,说道:“这么大的事啊,哈哈,本相承担不起,阁下还是不要说了。”说着话,他回身向后面的侍卫招招手,那人立刻将刚刚收下的锦盒取了出来,交给武义,后者向我一递,说道:“这份见面礼,也请阁下收回去吧!”
我没有接,而是笑呵呵地看着武义,一语双关地说道:“一面世间荣华。一面无间地狱,难道武相要弃前者而选后者,难道武相不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做打算?”
武义倒吸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心中暗道此人好大的胆子,在九黎族的王城,竟然敢如此威胁自己这个堂堂的右相,不过,他对我的身份也好奇到了极点,感觉我在白苗族的地位肯定不低,至少是个能参与到白苗族族务的重臣。
停顿了片刻,武义脸上的表情又恢复自然,他笑呵呵道:“哪里是世间繁华,哪里是无间地狱,都还不一定呢,万一本相误把地狱当繁华,岂不悔之晚矣?”
我笑道:“武相若是这么想,那在下只能说武相对目前的局势太乐观了,大局已定,天道如此,又岂是人力所能阻挡?斗胆欲改天命者,无疑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武义又是倒吸口凉气,与此同时,两眼闪烁出火光。
我并不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目光落向武义手中的锦盒上,慢悠悠说道:“我可以保证,今天武相收下在下的这份见面礼,以后便会有百份、千份、万份贵重于它的礼物在等着武相,除此之外,武相的职位还能更上一级!”
这话可太重了。武义本就是右相,正一品,再上一极,岂不就是极品王公了吗?我话音刚落,武义的身子也随之猛然一震。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心中暗暗猜测这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青年到底是谁?为何敢说出这样的话?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最后,他将牙关一咬,侧头说道:“张远留下,其他人出去!”
他的四名家臣对主子和对方的对话都听的云里雾里,根本不明白二人在说些什么,打的什么哑谜,现在还未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就让自己出去,那三人都很不放心,齐声说道:“相爷,此人来历不明,非等闲之辈……”
不等他们说完话。武义已沉声喝道:“出去!”
武义只留下一名侍卫,另外三人都被他打发出去。
随后他走到我的对面,缓缓坐下,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问道:“你到底是谁?”
“武相真想知道?”
“说!”
“王文超!”我不再隐瞒,轻描淡写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听闻我的名字,武义的脑袋嗡了一声。嘴巴下意识地张大,手指着我的鼻子,结结巴巴道:“你……你……”
我脸上带着从容的淡笑,慢悠悠说道:“对于令公子的事,我很抱歉,不过也希望武相能体谅,毕竟当时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即便我杀了他,也并不为过。”我说是道歉,不过我的态度和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
武义毕竟是九黎族一等一的人物,城府深,阅历广,很快人就冷静下来。难怪他看对方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并非他见过我。而是对我模样的描述听过的太多了,包括他的儿子武广就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过我的样子。
难以想象,白苗王我竟然会出现在隽阳,而且身边只带着一名随从,这得有多大的胆子?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瞥向程山铭。
“不要那么想。”我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啊?”武义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愣了。茫然地看着我。
我拿着杯子,含笑道:“不要想擒住我,向蚩俊去报功,那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顿了一下,我笑吟吟地说道:“白苗青丘联手灭九黎,已是大事所趋,不管有没有我,九黎族必亡。”
第2675章 武相变节!
嘭!
武义握紧拳头重重地砸了下桌案,桌上的碗碟都为之一震。他狞声说道:“王文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跑到九黎王城来威胁我这个当朝右相!别说因族仇我与你势不两立,就算是论家恨,把你碎尸万断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对他咬牙切齿的一番话,我非但未怒、未紧张,反而仰面轻笑,说道:“武相,你不仅武广这一位公子吧?”
“你什么意思?”
“武广就算成了残废,但他毕竟还活着,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女、全家老小统统死光吗?”我柔声反问道。
“放屁……”
“白苗青丘联军,攻破隽阳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蚩俊会死,很多人都会死,包括你还有你的家人。”
“哼!就凭你们区区两族想灭我九黎?”
“白苗青丘联军,不下八十万众,而且还都未倾尽全力。若是战事吃紧,兵力可超过一百万,而你九黎族还有多少兵力?直属军早已所剩无几,只能靠地方军苦苦支撑,武相,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地方军与直属军的差距,你认为只靠地方军的实力就能挡得住两族的最强战团吗?”
我一连串的质问,问的武义哑口无言,地方军想与直属军抗衡,当然是天方夜谈,不过即便是口舌之争,武义也不想落于我的下风。他深吸口气,冷笑一声,说道:“据我所知,贵族的一个战团在肖陵郡几乎被那里的地方军全歼……”
“那只是我白苗谋略中的一部分。”
武义脸色微变,疑问道:“此话怎讲?”
我笑道:“此事可以稍等再谈。这次我来找武相,是来给你指条明路的。”
武义瞪着我。良久,方说道:“本相的路,本相知道怎么走。”
我说道:“生死存亡之际,一步走错,自己亡命,全家遭殃。武相是想做亡族的冤魂还是想做一族之王呢?”
呀?武义身子一哆嗦,眼中的敌意被惊骇所取代。
我继续道:“武相在九黎族的职位做得再高,但毕竟是人臣,头上还有一个王公,不知武相有没有取而代之之意?”
我问的随意,但武义的心都缩成了一团。若能做族王,谁愿做人臣?他茫然地看着我,强压翻腾的心绪,摇头说道:“我不明白白苗王的意思!”这时候,武义对我的称呼已不再是直呼其名,而改称白苗王。
我微微一笑,挺了挺胸膛,正色说道:“这次白苗青丘伐九黎,是奉天子之命,起因是蚩俊对天子大不敬,心存二意,说白了,就是要蚩俊退位,另立一位敬重天子、会按天子旨意行事的九黎王。武相身居右相多年,武家又是九黎族的传统贵族,德高望重,本王觉得由武相担任新九黎王最为合适。当然,这也要看武相愿不愿与本王合作了。”
“这……”
这番话给武义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废蚩俊,立自己为九黎王,这是真的吗?白苗王会这么好心吗?再者说,这是天子的意愿吗?立场问题,并非儿戏,一步走错,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武义哪能不小心谨慎?
似乎看出他心中的种种顾虑和疑问,我笑道:“本王之所以找上武相,是觉得武相是个能配合本王,成就大业的人。至于天子那边,武相无须担心。本王的意思,就是天子的意思,本王的决定,就是天子的决定。当然,本王欲推武相登顶九黎族王位,也不会无利可图,一旦事成,河西郡归白苗,九黎族向白苗族称臣。”
我的话,半真半假,现在天子在白苗族,被我牢牢控制在手里,无论我要推谁为九黎王,天子二话不说就会批准,至于下面说的要河西郡,要九黎族称臣这些则都是谎话,只是为了争取武义的信任。
武义暗吃一惊,瞪大眼睛注视着我。脱口说道:“怎么?白苗王殿下还想要河西郡?”
区区的河西一郡又算得了什么?自己要的可是九黎族八郡!我笑道:“难道武相舍不得吗?九黎族十六郡,难道还在乎这区区一郡?”
“要九黎族向白苗族称臣?”
“只不过每年上些贡礼而已,武相一旦坐上九黎王的宝座,还会在乎那点金银吗?”我突然挺身站起,垂目俯视武义,幽幽说道:“俗话说的好,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武相是想做一族之王,还是想做亡族之臣,你自己选吧!”
“哦……”
“不过本王得提醒武相一句,本王给你的机会,许多人挤破了脑袋都要争取到,一旦错过了,小心自己后悔莫及啊!”我背着手,在房中慢悠悠地来回踱步,给武义考虑的时间。
是啊,我开出来的条件确实太诱人了。职位坐的再高,但终究是臣子。什么荣华富贵、身家性命,全凭族王的一句话,而要是他做了王公,那就是一族之主宰,高高在上,无人能出其左右。
可以说地位越是显赫的人,对权利就越能深有体会,对王位也就越加觊觎。武义也不例外。
他垂下头,脸色变幻不定,包房内并不热,但他的额头已渗出汗珠。看得出来,此时他正在天人交战。
他对蚩俊,并非忠诚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对我的伤子之恨,一旦放到王位的问题上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他若做了王,子子孙孙、世世代代皆为王,那岂是一个武广能比得上的?
不知过了多久,对武义而言,既像是一刹那,又像是一百年,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我,用着颤抖着厉害的声音问道:“白苗王殿下……要我如何配合?”
此话一出。程山铭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落了下去,就连那名叫张远的随从眼睛都是一亮,杀掉我,武义的职位还是右相,自己还是家臣,而武义与我合作,成了王公,他也会跟着水涨船高,甚至可以成为大臣。
对于武义的反应,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在我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惊喜之色。
我停下脚步,对武义伸出两根手指,说道:“武相只需为我做两件事,第一,让东方元霸去南方与青丘军作战,第二,把云口郡的地方军调到南方去阻击青丘军。”
“啊……”武义吸气,我的两件事,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的轻松,但做起来可不容易。
东方元霸深得蚩俊信任,正因为这样,在部族危难的时候,蚩俊仍坚持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想说服蚩俊调走东方元霸,那可太难了。至于调动云口郡的地方军,他就更插不上嘴了,他毕竟是右相,打仗方面的事情不归他管,他也无权过问。如果在蚩俊面前提出此事,弄不好还会引起蚩俊的怀疑。
哎呀!武义在心里暗暗叹口气,摇头说道:“白苗王殿下,并未本相不想帮你,而是实在……实在无能为力啊!”
我也是一族之王,并非是不了解朝政的人,明白右相想插手行伍并不容易。我笑呵呵地摇摇头,说道:“武相,既然本王找上你,就说明你一定能帮得上本王的忙,你帮本王,实际上就等于是在帮你自己。”
见武义又想说话。我摆摆手,重新坐回到塌上,说道:“武相,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肖陵郡的问题了。我白苗在肖陵郡之败,实际上就是为给你创造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和武义密谈了许久,通过我的讲述。武义也彻底明白了白苗为何会在肖陵郡战败,为何会被区区数万的地方军吓的畏惧不前。
白苗的计谋不可谓不高明,也确实给了他足够的借口向蚩俊谏言,甚至可以借此鼓动群臣制造压力,迫蚩俊纳谏。
等交谈到最后,武义咧嘴笑了。点头说道:“白苗王殿下谋略过人,在下佩服……”顿了一下,他直视我的双眼,含笑说道:“在下可以配合白苗王,只是,不知事成之后。白苗王会不会履行自己的承诺?”
我脸上从容的笑容一僵,面露阴冷之色,反问道:“武相可是在质疑本王的地位?”
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武义急忙摇首道:“在下绝无此意……”
我打断道:“君无戏言。本王身为一族之王,你认为本王会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武义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质问有些过了,族王的诚信就代表着一族的诚信。质疑一族之王的话,无疑是对整个部族的羞辱。武义愣了片刻,急忙站起身形,对我深施一礼,说道:“老臣失言了,还望白苗王殿下不要见怪。”
我摆摆手,表情缓和下来,淡然说道:“武相信不过本王,总能信得过天子吧?本王会上奏天子,给武相传份密昭,写明只要武相助我白苗入隽阳,便立你为新九黎王。”
听闻这话,武义心里再无疑虑,如果天子真能发下这样的密昭,那此事就是板上定钉的事了,白苗王或许能骗人,但天子绝对不会。武义再次一躬到地,兴奋的脸上肥肉直颤,说道:“老臣多谢白苗王殿下!”
“呵呵!”我笑了,说道:“下次再见之时,武相就不必自称老臣了,你我可用王兄、王弟互称。”
“哈哈——”武义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也是仰面而笑,红光满面的圆脸又多蒙上一层荣光。连日来,他被白苗青丘两族的联手入侵压的喘不过气来,本以为九黎族凶多吉少,自己地位不保,没想到,这反而变为成就自己登顶九黎王宝座的契机。
第2676章 再遇蔡香菱!
该谈的都谈完,我说道:“武相不宜在本王这里久留,日后有事,本王会派人联系武相的。”
“好!”武义也意识到自己在这呆的时间太长了,他拱手说道:“白苗王殿下,老臣告退。”说完,见我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忍不住问道:“白苗王殿下不走吗?”
我低头看了看满桌的菜肴,笑道:“青丘族的美酒美食本王还未品尝,岂能那么着急离开?”
武义暗暗乍舌,白苗王的胆子真是大到了极点,竟然敢在隽阳旁若无人的吃喝。他眼珠转了转,笑问道:“白苗王殿下不怕老臣离开后去告密,抓捕白苗王?”
闻言,程山铭眼中凶光一闪,杀气外露。
我倒是毫不在乎,拿起筷子,插起一只红焖猪肘,笑呵呵道:“武相会蠢到这里做吗?本王是助你飞黄腾达的恩人,也是你登顶王位的台阶,只有傻瓜才会做出自毁前程的事。武相显然不是这种人。”
武义又是一阵大笑,不再多言,带上家臣张远,向我道了一声珍重,然后走出包房。程山铭代我送了出去,临分手时,程山铭取出一块玉佩。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交给武义,说道:“日后与武相相见之人,会以另半玉佩做为凭证。”
接过玉佩,武义点点头,只是应了一声好,没有多问以后与自己联系的人会是谁。他明白,白苗族在隽阳的探子不会比青丘族在白苗王城的探子少,白苗王见自己一面已是冒了天大的白苗险,既然事情已谈成,他绝不会再冒白苗险与自己相见。
等武义走后,程山铭返回包房,见我真的大吃大喝起来,他不无担心地问道:“大哥。武义真的不会去告密吗?”
“当然不会。我刚才已经说了,只有傻瓜才会那么做。”我啃着猪肘,吃相并不文雅。
“武义竟然真的相信大哥会让他做九黎王?!”程山铭嗤笑出声。
我耸耸肩,说道:“不要小看王位的诱惑。一顶王冠,可以让臣弑君、子弑父,冒天下之大不韪。利欲熏心之下,人的眼睛往往会被蒙蔽。”
程山铭点点头。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在王位面前,人性最黑暗的那一面可以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冲着他一笑,似玩笑地说道:“所以,程山铭,你也要盯紧我身边的人啊,我并不想做第二个古利。”
程山铭倒吸口凉气,急忙说道:“保护大王安全,属下片刻不敢怠慢。而且大王的雄才伟略,也远非先王能比。”
“说的好。”我咯咯轻笑,挥手道:“坐下,一起吃饭。”
“是!”
拉拢武义,比我预想中要顺利一些,完成了此事,也算是完成了此次隽阳之行的主要任务,接下来便是等,等南方的青丘军继续北进,给青丘族制造压力,同时我又通过天罗和地网探子给王城方面飞鸽传书,让项吉立刻找夏墟,写下立武义为九黎王的密昭,并以最快的速度带到隽阳,以此来彻底打消武义的疑虑,使他能尽心尽力的为自己办事。
别看我在武义面前说的好听,信誓旦旦,但我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破隽阳之日,我第一个要杀的便是武义,至于天子的密昭,也会从武义的手里夺回来,秘密销毁。
我的心中,以后根本不会再有青丘族,更不会再有九黎王的存在。
接下来的几天,我找来天罗和地网在隽阳的几位主要头目,并对他们一一做了交代,尤其是与武义联络的事情,我特意吩咐由几名头目亲自去做,以防意外。
又过了两日,我先前派人秘密运送的黄金抵达隽阳。
我把黄金交给天罗和地网的头目保管,并从中取出一万两,让程山铭交到武义的府上,不管他怎么支配。是留为己用也好,是买通其他大臣也好,总之,我希望武义能尽快把我提出的两件事情办妥。
程山铭领命而去,我自己在客栈中无所事事,去了附近的一家茶楼,边喝茶边看街景。
这座茶楼并不大,地脚也相对偏僻,不过前来喝茶的人却不少,其中不乏衣着华丽的权贵。
我刚开始还觉得很奇怪,但喝上小二送上来的茶水后立刻明白茶楼的生意为何这么火暴了。这家茶楼的茶很正宗,口感醇厚,又香又甜,一杯下肚,让人有神清气爽之感。
如果这家茶楼在白苗王城的话,我估计自己也会常常来光顾。想到这里,我乐了,我有信心,很快便能让这家茶楼搬到白苗王城去。
正当我怡然自得的品茶时,从外面进来几名茶客,这本没什么。不过其中有一人却是我这个时候最不想碰上的人。
一个女人。
怎么会是她?我的眉头暗皱,如果这时候躲避的话,反而引人注意,我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稍微低下头,做出认真品茶的模样。
我以为对方看不到我,结果我错了。
由于是熟人,店小二迎上前来,将几人向楼上他们常坐的座位领,可是就在他们要上楼的时候,为首的那名二十多岁、模样娇美的女郎本能的环视周围的茶客,当她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时,眼中顿露惊光,修长又娇柔的身躯也为之一震。
原本要迈上台阶的纤足又收了回去,转过身,一对美目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
由于我是微垂头,她只能看清楚我半张脸,看不到全貌,另外,她打心眼里也不相信我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眼前的这个人又确实触及了她内心深处最不愿提起的那段回忆。
女郎以难以置信的表情一步步地向我走去。
见她没有上楼,而是向一楼的窗口那边而去,跟在她身后的几人同时一愣,异口同声道:“小姐……”
对他们的疑问,女郎置若罔闻,她一直走到我的桌前,站定。
这时的我已用眼角余光看清了一切,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自己和她,还真是有孽缘。
女郎在我对面坐下,粉面已变的煞白,身躯突突直哆嗦。
我已无法再装糊涂,与其让人家开口询问,还不如自己主动打招呼。
我动作缓慢又幽雅的放下茶杯,不慌不忙地抬起头来,对上女郎的目光,毫无预兆,灿烂的笑容爬到脸上,双眼弯弯,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温文尔雅又不失惊喜地说道:“香菱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只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加上错误的地点。
轰!
对面的那位女郎看着眼前的笑脸,足足呆了三秒钟,脑袋才嗡了一声,恢复过来理智。有那么一瞬间,连她都快被那温暖又迷人的笑容所迷惑,但是她比谁都清楚。那是假象,在那笑容的背后,是冰冷到骨子里的残忍和冷血。
她不会忘记他,永远都不会,哪怕是他化成了灰,她更不会忘记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害和耻辱。
这名女郎,我并不陌生,她对我也不陌生,她正是曾被我所擒又被我侮辱过的蔡香菱。
女人对她的第一个男人往往都印象深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蔡香菱不是例外,她恨我,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
她曾幻想过上百种与我再次想见的情景,显然,现在这个情景并不在她的预想之中,但无疑的,这个情景是比她所设想的那些情景都要好,都要妙。
她脸上的苍白慢慢被狂喜的涨红所取代,不知道是因为太愤怒还是太兴奋,她的双手双腿抖的厉害,不过她的表情已彻底镇静下来。一对美目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我,柔声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来隽阳,而且还是一个人。刚才,我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说话之间,她放于桌下的小手也紧紧握住佩剑的剑柄。
她的这个小动作,让她身后那几名随从意识到她并非是遇到了熟人,而是仇敌。
几人也都下意识地将手背到身子,脚下丁字步,身子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出手发动致命一击。
我笑的依然灿烂,说道:“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
“你来隽阳做什么?”
“找一个人。”
“谁?”
“你啊!”我回答得从容。
蔡香菱脸色一变,问道:“你找我?”
我笑道:“是啊,来提亲嘛,现在是多事之秋。动荡不安,我的女人,当然是归我带走了。”我嘴上说的轻薄,心里已在暗暗估计对方的实力。蔡香菱的那点本事我是知道的,不过她身后的那几人看起来都不简单,散发出来的威压不容小觑,一旦交手,自己在短时间内未必能摆平这几人,可是一旦交战时间过长,就会引来大批的九黎军,更加麻烦。看来,自己只能以跑为主了。
我说的随意,轻描淡写,但听在蔡香菱的耳朵里。这话像是一把利刃,刺进她的心脏。她原本涨红的脸色又变的苍白,手指着我,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结巴道:“王……你……你……”
听出她在刻意回避自己的名字,我笑了,问道:“香菱小姐和我又不是不熟。为何不敢叫我的名字?”
“因为你的名字太肮脏,我怕脏了我自己的嘴。”
“是吗?你若是这么说,岂不是脏了自己的身子?”
腾!蔡香菱的白面瞬间再次变回红脸,她垂下头,额前的刘海挡住她已扭曲的五官,看似柔弱的身躯在剧烈地颤抖着。毫无预兆,她猛的抬起头来。两只细长的杏眼快要喷出火光,与此同时,她和我之间的桌子应声而断,一柄利剑直刺我的前胸。
我原本坐于塌上的身子向后平移了半米,剑尖停在我胸前三寸左右的地方力尽,我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笑吟吟说道:“许久未见。香菱小姐的这份见面礼还真够让人惊艳的!”
“闭嘴!狗贼!”蔡香菱像是疯了似的,轮剑向我扑去,同时大喊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她是先出手的,而她身后的那几名随从却先于她冲到我近前,四柄长剑分取我身上的四处要害。
好快!果然是个中高手!我并不与对方硬碰硬,身子一闪,人已消失不见。再现身时,我已在茶楼之外。
“哼!”
四名随从齐齐冷哼一声,几乎同时跳出窗户,追了出去。
第2677章 绝路!
我早已计划好了要跑,自然不会与他们四人恋战,到了街上,也不管会不会骇世惊俗,连续施展咫尺天涯,由街上闪进一条小胡同里。我以为自己的速度够快,能甩掉身后的四人,结果我错了,四人如同胶皮糖似的紧跟着我不放。
暗叹一声麻烦,我向胡同深处跑,而那四人始终穷追不舍,跑着跑着,我的火气也上来了,见胡同狭窄闭塞,看不到人迹,我前冲的身形猛然停住,双手向身后一背,堂而皇之的站在胡同正中央,等对方追上来。
时间不长,四人追杀到近前,其中速度最快的那位二话没说。举剑就刺,直取我的喉咙。
当啷!
那人连我是如何拔刀的都没看清楚,手中的长剑就被我的弯刀挡开了。
厉害!那人不敢大意,再次出剑。
若是单打独斗,我不把对方任何一个放在眼里,我持刀与那人战到一处。
我二人在小胡同里石火电光般打了十余个回合,谁都未占到对方的便宜。这时候,另外三人已追杀到近前,其中有人从怀里取出一只竹筒粗细的金属管,大喝道:“于纶快闪!”
与我交战的那人闻言,身形高高跃起,向后跳去。就在我心中疑惑,还未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一团黑雾向自己飞射过来。
不知道飞来的是什么东西,我本能的意识到不好,施展咫尺天涯,闪了出去。再现身时,人已在数米开外的地方,不过未等我有下一步的动作,忽觉得左臂发麻。低头一瞧,原来在我的左臂上插有数根细如牛毛的钢针。
我面露惊讶之色,自己的咫尺天涯竟然未能完全避开对方的攻击,这太不可思议了,对方用的是什么暗器?
这时候,那名手持钢筒的人向前走出几步,面露得意之色。说道:“纵然你的身法再快再诡异,也快不过我鬼飘堂的碎魂针。”
鬼飘堂?我心头一惊,没有忘记在宁阳遇到的三堂口,当时天罗的兄弟就有说过,三堂口的鬼飘堂善于机关暗算。想不到,蔡香菱的身边竟然有鬼飘堂的人,而鬼飘堂的暗器竟又如此厉害!
见我眯缝着眼睛不说话,那人又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手臂发麻,脑袋发晕?嘿嘿,你可以放心,碎魂针上没有毒药,只有能让人安心睡觉的药物。”
我没有说话,人又再次消失,以咫尺天涯闪了出去。
我无法再与对方交手,因为对方说的都没错,我的左臂已麻木的使不出一丝力气,更要命的是,自己的神智越来越模糊,头脑越来越昏沉,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看着逃走的我,那人反而不着急追了,冷笑着说道:“中了,看你还能跑多远……”
他话音未落,蔡香菱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了上来,没有看到我的身影,她脸色顿变,急声问道:“王……那、那个人呢?跑哪去了?”
“小姐不用担心,贼人已中了我的碎魂针,逃不了多远。”
“碎魂针?”蔡香菱吃了一惊,她很清楚碎魂针的威力有多大,那是鬼飘堂的压箱底法宝,一旦发射,速度又急又快,范围也广,极难闪避。只要被碎魂针射中,若不及时处理,不管针上有无染毒,细如牛毛的钢针都会随着人血的流动钻入人体,刺穿人的心脏。这也是碎魂之名的由来。
蔡香菱是恨我的,可是听闻我中了碎魂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反而担心起我的安危。
想必是想亲手杀死他,而不想假借旁人之手吧!她的心里是这样解释的。
她脸色阴沉地喝道:“追上他!”
“小姐。这人到底是谁?”
听闻问话,蔡香菱的脸色更是阴冷,瞥了那人一眼,冷冷说道:“注意你的身份,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不要乱问。”
蔡香菱的姐姐是王妃,她是蚩俊的小姨子,在九黎族的身份和地位自然是高高在上,尊贵显赫,远非做门客的游侠能比。那人被她训斥的垂下头来,躬身倒退两步,不敢再随意发问。
她看了看四名随从,尖声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给我抓回来!”
“是!小姐!”
四人不敢再耽搁,齐齐纵身,向我逃跑的方向追去。
逃走的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连自己是怎么跑出的胡同都不太记得了,出了胡同,到了大街上,正好看到有人骑马奔来,我连想都未想,箭步上前。手疾眼快,一把将马上的人拉下来,接着,急窜几步,追上马匹,翻身跨跃,趴伏在马背上,夺路而走。
追出胡同的四人正好看到这一幕,暗叫一声糟糕,四人使出全力,猛追骑马而逃的我。
我策马飞奔,不知撞翻了多少行人,踩烂多少小摊子,当我再抬头时,眼前已是城门。
模糊的视线中隐隐约约看到有几名九黎士卒挡住城门前,正向自己摆手大喊,但对方喊的是什么,我已听不清楚了。
现在已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放手一搏。我使尽全力,双脚猛的一磕马腹,马儿吃痛。稀溜溜怪叫一声,前奔的速度更快。
见对方没有任何勒马的意思,直冲冲的撞过来,挡在城门前的几名九黎士卒都吓了一跳,他们可不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挡马蹄子。由于事发突然,又没有得到任何的提前警报,这时候再想放置拒马已经来不及了,几名九黎士卒只能无奈的闪身,让开通道,同时面面相觑,不知该该对横冲直撞通过城门的我怎么办,要不要放箭追射。
“绝不能放他跑了,放箭!快放箭??”后面狂奔过来的四人齐声大喊。
蔡香菱的四名随从都是平民打扮,九黎士卒哪会听他们的指挥,前面已经跑过去个骑马的了,见又有四人狂奔过来,纷纷横戟阻拦,大声喝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蔡家!”
四名随从到了近前,齐齐亮出蔡家的令牌,守城的士卒见多识广,马上知道他们是来自族丈府的,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纷纷收起长戟,规规矩矩的让到一旁。
本还指望着守城的士卒射杀对方,但这么一耽搁,也没机会了。四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备马!快备马!”
见他们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守城士卒吓的急忙拉过来马匹,还没等把缰绳交到四人手上。他们倒是抢先夺过来,飞身上马,冲出城门。四人前脚刚走,蔡香菱也到了,她也向士卒要了一匹骏马,飞奔出城。
蔡香菱的身份非比寻常,王亲族戚,守城的士卒生怕她有个散失,急急调动骑兵,要跟着蔡香菱。蔡香菱见了,边催马边回头没好气地呵斥道:“你们滚回去!”
要杀我,也得是由她亲自动手,要抓我,更得由她出手,一旦我落到九黎士卒的手里,那自己被侮辱的事怕也要公之于众了,自己以后还如何见人?这是蔡香菱最为忌惮的。
原本要追出城的士卒们被蔡香菱的喊喝吓了一跳,停在原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且说我,出城之后,整个人已趴在马背上了,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无法也无力再控制方向,只能任凭马儿奔驰。
我在前,蔡香菱和四名随从在后追杀,但双方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余丈,难以拉进。
一名随从无意中发现马鞍侧挂着硬弓和箭矢,想也没想,提起硬弓,搭上箭支,对准前面的我就是一箭。
这一箭,本是瞄准我的后心,不过他不善于在马上射箭。箭矢稍有偏移,射向了我的肋下。
沙!
箭尖擦着我的身侧滑过,虽未伤到我,但却在我马匹的脖颈上擦出一道血痕。
马匹吃痛,稀溜溜的嘶叫,同时也受了惊吓,奔下官道,向一旁的树林一头冲了进去。
糟!放箭的那名随从暗叫一声不好,对方在官道上跑还好追,一旦进入密林之中,想追上就更难了。
现在我所剩下的唯一意识就是抓紧缰绳,夹紧马腹,不让自己掉下去。在我的潜意识里我很清楚,自己若是落入蔡香菱的手里。也就有的罪受了。
受惊的马驮着我一直穿过树林,向前方的山坡奔去。
见状,紧随其后的蔡香菱和四名随从都乐了,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太熟悉了,山坡的顶端是条死路,那里可是十多丈高的悬崖,我向这边跑。等于是自取灭亡。
看我的马匹已上了山坡,五人反而追的不急了,山坡的乱石较多,一不小心便会坠马,五人干脆下了马,把马匹拴在山脚下,他们步行上山。
边向上走。蔡香菱边叮嘱身边的四人,说道:“等会交手,你们不要伤他的性命,我要活口。”说话时,她眼中闪烁出凶狠的精光。
这四人都是蔡香菱的贴身随从,眼前如此锋芒毕露的蔡香菱是他们以前很少见到的,他们点头答应的同时心里也好奇到了极点。那青年到底是什么人?和小姐之间又有什么恩怨?为何小姐对他的恨意如此浓重?
当马匹奔跑到半山腰的时候,这里已是乱石成堆,马儿一脚踩到一颗活动的石块上,扑通一声扑倒在地,马上已处大半昏迷的我也被甩出去好远。
剧烈的震动以及强烈的疼痛刺激着我几乎沉睡的神经,也让我恢复了一些神智,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抬头,我发现自己已躺在地上,衣服上血迹斑斑,那是我在摔倒、翻滚时被山石划出来的口子。
我深吸了两口气,艰难的从地上站起,但人已是摇摇欲坠。
向下看,蔡香菱五人正快速登上来,向上看,自己所在的山明显是座孤峰,不用上去我也能判断出来,上面是死路。
自己怎么跑到这来了!我的脸上没有绝望,反而还笑了,自嘲的笑。
第2678章 坠入悬崖!
我试着运用劲气,发现体内的劲气已完全不受我的控制,想必这也是那种麻药的功效。想到这里,我的头脑又是一阵昏沉,我将自己的舌尖顶在牙齿上,用力咬了下去,很快,我的嘴里就品尝到血腥的味道,刺疼感让我的神智又清醒了一些。
我宁愿跳崖摔死,也不愿死在女人的手里,这也是身为男人的自尊。
此时的我,每走一步都得使出浑身的力气,才能抬动如灌了铅似的双腿。所过时间并不长,我走到山顶,果然不出我所料,山顶是条死路,三面悬崖,一面缓坡。而缓坡上,蔡香菱和她的四名手下正凶神恶煞般的一步步逼近。
或许是看出我已到了强弩之末,只靠着超强的意志力在苦苦支撑,对他们不构成威胁,蔡香菱令四名随从全部留在半山腰,她单独登上山顶。
孤山的山顶并不宽敞。只有十米见方,我站在崖边,蔡香菱站在另一边,默默相望。
看着已经身处绝境却丝毫不显慌乱,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笑容的我,蔡香菱暗暗叹了口气。
眼前之人并不是她所见过最英俊的男子,但却是最有魅力最能吸引人注意的,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么冷酷无情的羞辱她,想必她也会倾心吧……
收敛自己胡思乱想的心神,她怒目凝视我,冷声说道:“王文超,你已无路可逃了。”
我缓缓转头。向身后的悬崖望了望,悬崖有十多丈高,下面是茫茫的江水。
“看来,是这样的。”我回过头,又迎上蔡香菱的目光。
“你施加在我身上的耻辱,我会加倍还给你的。”蔡香菱说的咬牙切齿。
“哦?”我忍不住笑开了。慢悠悠地反问道:“你怎么还?是要反过来再搞我几次吗?”我的话轻薄,但却已显得有气无力。
蔡香菱粉面羞红,恨的牙根都痒痒,瞪着我好一会,她突然咯咯笑了,说道:“抓住你的第一件事,我会亲手把你的嘴巴一针一针的缝上,让你的狗嘴里再吐不出一句轻薄的话。”
我耸耸肩,说道:“若是这样,我很快就会饿死,我以为你要折磨我很久的。”我并不喜欢说废话,但是现在我必须得拖,拖到程山铭和天罗、地网的兄弟发现异常,追踪过来救援。
蔡香菱笑的阴森,说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饿死的,吃饭的时候我会帮你拆线,吃完后再缝上。”
“欲求不满的女人真是恐怖。”我笑道:“想必残废的武广是没有满足过你吧。”我并没有忘记蔡香菱和武广之间的婚约。
“我并没有嫁给他!”蔡香菱想也没想的低吼道,说完她立刻又后悔了,她向我解释什么?!
我倒是点点头,应道:“这样很好,本王碰过的女人,不希望再受其他男人的染指。”
“你……”即便老虎变成了病猫,我身上仍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王霸之气以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压迫感。
蔡香菱脸色更红,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阵阵发热,充满仇恨的心里也因我的一句话而起了层层的悸动。
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镇静,她强迫自己不要心软,用力抬起手中的剑,直指我,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是轮到你还债的时候了。”
本想再拖延一段时间,看样子是拖不住了。我下意识地双手摸向背后,想要抽刀,结果一摸才发现,自己在跑路的时候双刀早已不知丢到何处了。
我暗叹一声可惜,那是两把好刀……
“你。出手吧!”
我艰难地挪动脚步,向前走了一段,手臂下垂,十指微曲,脸上的笑容不减,但双眼已射出人的寒光。
即便没有武器,即便无法使用劲气,即便大半的身子不受控制,但我仍不会坐以待毙,我仍会选择战斗到底,只要我还清醒着。这就是我,在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放弃二字。
蔡香菱被我唬愣了几秒钟,接着呵斥道:“你找死!”说话之间,她箭步上前,手中剑直刺我的心口。不过在刺到一半的时候,她手腕用力上挑,使刺向我心口的一剑改刺我的左肩。
她不承认自己是心慈手软。她还要生擒我,折磨我,一剑杀了我太便宜了。
眼睁睁看着这一剑刺到自己的近前,千钧一发之际,我微微侧身,看似惊险却又恰倒好处的闪过这一剑,未等蔡香菱收招,我猛然抬起手臂,一把扣住了蔡香菱纤细的脖子。
因为中了麻药的关系,我的出手已比正常情况下慢了许多,不过即便是这样,其速度之快,出手之突然,仍让蔡香菱无从闪躲。
人的喉咙是极为脆弱的,也是致命的要害。
蔡香菱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想不到我在中了剧烈麻药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矫健的身手,而她却又犯下一个致命的错误,大意了。
完了!蔡香菱知道。以我心狠手辣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她。不过令她意外的是,我虽然扣住她的喉咙,但却没有用力捏下去,手反而慢慢滑落,由她的脖颈向下,直到按在下方。
蔡香菱先是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大手,然后猛的抬起头来,尖声叫道:“王文超?”
“恩?”我轻轻应了一声。
“你要干什么?为什么不杀我?”
我嗤嗤的笑,反问道:“想听实话还想听假话?”
“假话是什么?”蔡香菱没有动,任由我的手掌覆盖。
“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不管是出自同情还是内疚,我不忍向你下毒手。”
蔡香菱吸气,即便我已开诚布公的说明这是假话,她的心里还是被激起涟漪,一阵阵的骚动。
她嗓音沙哑地问道:“那么……你的真话呢?”
我嘴角抽动一下,苦笑道:“我没力气了。”连捏碎你脖子的力气都没了。
醍醐灌顶的一句话,让蔡香菱重拾理智,原本朦胧又迷茫的双眼再次被火光所取代,她挥开,叫道:“你去死啦!”说话之间,她提腿就是一脚,正中我的小腹。
也许她愤怒踢出的一脚正是我所要的。就算坠崖摔死、淹死,我也无法容忍自己落入到一个女人的手里。
借着蔡香菱的一踢之力,我顺势后退,本就距离崖边不远,没退出几步,后仰的身子已完全凌空。
这时候,蔡香菱也猛然意识到不好,想也没想,箭步上前,伸手去抓我,想把我拉回来,可就在她的手要触碰到我衣服的一瞬间,我使尽最后一丝神智、最后一丝的力气,挥摆手臂,将蔡香菱的开推开。
呼??我脚下彻底踏空,身躯好似断线的风筝,向崖下急坠而去。
“王文超??”
蔡香菱趴跪在崖边,伸出去的手掌什么都没有抓到,眼睁睁看着我在下坠时不停地撞击在崖壁突起的石头上,空中乍现出一团团的血雾,最后,落入江中,只激起一团白色的水花。
在昏迷的情况下,又经过连续的撞击,最后落入湍急的江水里,生还的希望基本没有。
王文超死了,那个纠缠她数百个日夜的噩梦终于结束了,蔡香菱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感到解脱才对,可是她根本高兴不起来,整个心就像是被瞬间掏空了似的。强烈的刺痛感让她趴跪的身子都直哆嗦。
直到耳边传来水珠滴落在石面上的哒哒声时,她才恍然回过神来,在她发觉自己颚下的山石已湿了好大一片,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不知何时已布满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没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她低头看着崖下的江水,嗓音沙哑地喃喃说道:“你宁愿选择自杀也不让我救,你真的那么恨我讨厌我吗……”
在我从悬崖边仰面倒下去的时候,人就已经昏睡过去,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不会让我感觉到骨断筋折时的痛苦。
我在向下坠落时,身子不断撞在石头上,每一次的撞击都是致命的,同时还伴随着骨头断碎的声音,到最后,我落入江中。还未来得及沉底,人便被湍急流动的江水卷走。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好像是一两个小时,又象是有一两世纪那么长,当我恢复神智,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破旧又简陋的蓬顶。
没有……死吗?我对自己还活着这一点很意外。虽然刚刚恢复神智,但我百分百确信自己是活着的。按我的所做所为,要是死了得被打进第十八层地狱,可外面传进来的日光让我觉得刺眼,如果人死了,不会再有感觉。可是现在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地方。
那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自己身上啃咬,有成千上万的小锯条在割锯自己的骨头,席卷而来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又昏迷了过去。
当我第二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亮着的,我不知道自己又昏迷了几日。不过感觉身上的疼痛已减轻了许多,我猜测时日应该不短。
我虚弱地喘了几口气,眼珠慢慢转动,这是目前我身上唯一可以动的器官。
眯缝着眼睛巡视了好一会,我总算是把自己所在的地方看清楚了大概。这里是一间简陋的小茅屋,很小很小,屋内除了我所在的炕塌,房中就只摆了一张桌子,两只凳子,连衣柜或者箱子都没有,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毫不为过。
我闭上眼睛,平缓自己的心绪,很快,我听到水流的声音,鼻孔里充斥着淡淡的腥味。
我那颗出奇冷静的头脑很快便把自己的处境判断出个大概。这间小茅屋应该是在江边,而茅屋的主人应该是渔夫,自己跳崖落江时,估计正赶上他在打鱼,无意中就把昏迷的自己打上去了。
真是幸运啊!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此话不假。我对自己的命不该绝很想大笑三声,可惜现在我没有那个力气。
接下来,我想活动自己的身子,看自己的伤有多重,结果我才稍微一用力,那剧烈的刺痛感又蜂拥而至,那种难以承受的痛楚令坚强如我都忍不住呻吟出声,眼前景物一阵天旋地转,我再次昏迷。
第2679章 韩氏母子!
等到我第三次苏醒的时候,发现眼前已变的昏暗,身边的窗外一片漆黑,只是微弱的烛火之光从另一侧传来。
吃了一次教训,我不敢再活动自己的身子,像木头似的躺在那里,眼珠转动,向茅屋内唯一的光源看去。
破旧的木桌上摆放一只黑黢黢的油灯,桌旁坐有一人,一个村姑打扮的女人。我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也无从猜测她的年纪有多大。
“一……”
我想说话,问问她是谁,可是才一开口,我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的厉害,把‘你’字说成了‘一’字,而且发出的声音沙哑的吓人,好像是石头划过玻璃的声音。
我没有说出话来,但发出的怪音还是惊动了对方。
村姑身子一震。急忙把正在缝的衣服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形,走到我近前,关切地看着我,轻声问道:“你醒了?”
由于她是逆光而站,我还是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只看到她的两只细长的凤目以及一对比星星还亮的双瞳。
我很想说话,但却说不出来,苍白的脸上蒙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
似乎看出我的难受,村姑说道:“你一定是渴了吧?等一下。”
说着话,她快速离开了。
时间不长,她拿着一碗温水走到我近前,慢慢放到我的唇边,动作轻柔又谨慎的将碗中温水引入我口中。
好甜!
我敢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甘甜的水。
村姑与我近在咫尺,我还是看不清楚她的模样。
我暗暗叹口气,突然鼻孔传来淡淡的幽香,似花非花。似草非草,更像是药香混合着体香,那是村姑身上的香味。
很独特的体香,我喜欢这种味道,让我感觉舒服、温馨又……安心。
一大碗水,我喝掉了大半。
村姑用手背扶了扶我的额头。喃喃说道:“不那么热了。”顿了一下,她又对我说道:“你的伤很重,刚刚醒过来,身子还虚得很,再睡会吧!”
我感觉她的手很凉,但放到自己的额头上,却又让我感觉出奇的舒适,我并不想睡,但村姑轻柔的话音好像有睡眠的功效,我紧绷的神经渐渐松缓下来,神智慢慢迷糊,最后又陷入沉睡当中。
再一次苏醒,我已不知这是自己第几次醒过来,外面的天大亮,房中空空如也,除了我,再没有其他的人。
这一次,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头足了许多,脑袋也不再是昏沉沉的了,可是身子依旧动不了,想要活动一下,疼痛接踵而至,不过比先前强一点的是,除了眼珠可以动外,手指也可以动了,更让我欣喜的是,我终于可以发出正常的声音了,虽然嗓音依旧沙哑、难听。
“有……有人吗?”
我很想坐起身,可惜我做不到,只能躺在炕塌上,用最大的声音呼唤道。
咣当!
在我呼唤第三次的时候,房门被撞开,从外面大步流星走近来一名少年。这名少年大概有十五、六岁的模样,却生的皮肤黝黑,人高马大,若不看他略显稚嫩的脸孔。只看身材,说他二十多岁都有人相信。
“呀!你醒了?”少年两三步就跨到炕塌前,弯着腰,低头看着我。
被一个少年如此近距离的注视,我觉得甚是别扭,微微皱眉,问道:“你是谁?”
“我叫韩战,是我把你从江里提上来的!”少年人长的大,嗓门也大,粗声粗气的,震的我觉得耳膜一阵阵生痛。
‘提’上来的,我对少年的用词报以苦笑。
“多谢你把我从江里‘提’上来。”不管怎么说,自己终究是被这个名叫韩战的少年救了,我含笑道谢,突然又想起晚上给自己喂水的村姑,我问道:“昨天晚上,帮我喝水的是……”
“昨天晚上?”少年愣了一下,说道:“昨天晚上你一直在昏睡。娘说你前天晚上醒过来一次,喝过水后又昏睡了。”
原来是前天,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我叹了口气,说道:“能扶我坐起来吗?”
“不行!”魁梧少年急忙摇头,说道:“娘说你身上有十多处骨折呢,擦伤、划伤更多,至少得休息一、两个月才能动,我可不敢碰你。”
我忍不住又笑了,十多处骨折,看来自己这回伤的真不轻。那个村姑竟然是他的娘,不过感觉上年岁似乎没有那么大。我问道:“你娘是大夫吗?”
少年摇摇头。
“请来的大夫?”看房屋如此落魄,我很怀疑他家能否请得起大夫。
少年又是摇摇头,说道:“我娘不是大夫,但我娘的医术可高明了,比村里、城里那些大夫都厉害,可惜就是没人肯找我娘看病。”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少年正要答话,这时,从门外又走近来一人。少年回头。立刻站起身形,笑道:“娘,你回来了。”
我侧目看去,近来的是个女人,身上穿着土气的碎花布衣,破旧泛白,但十分干净,向脸上看,她大概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小麦色的肌肤,算不上细腻,但也绝对不粗糙,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五官很精致,并不会给人惊艳的感觉,端庄秀丽,大方秀雅,让人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她是他娘?我难以相信,二十七、八岁的少妇怎么可能有十五、六岁大的孩子?即便是在十万大山内,十二、三岁就生子的也算是奇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愣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夫人……”
那名村姑看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篮子,走到炕塌前。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又轻又柔,让人听后有舒适感。
我说道:“好多了,多谢夫人搭救。”
“是战儿把你从江里救上来的。”听闻我的道谢,村姑的脸颊有些红晕。
我含笑道:“不过却是夫人为我疗的伤。”
村姑没有再说下去,话锋一转,道:“你的身体很……强壮,如果平常人受到你这样的重伤,应该早就死了。”她在为我疗伤的时候,也没想到我能活下来,对我生命力之顽强,她印象深刻。
我淡淡说道:“我不是个容易死掉的人。”
我的话把村姑逗笑了。
我吸气,想不到她笑起来的模样竟是如此的美,让我有如沐春风之感。
“不知夫人尊姓大名?”
“我娘叫韩凝。”韩战抢着回答。
韩凝?我暗讨:这少年竟是随母姓。我说道:“夫人,听令公子说,我身上有十多处骨折?”
村姑还未说话,韩战扑哧一声笑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
韩战乐道:“大叔说话文绉绉的,真有意思!”
很少被人叫成大叔,更很少有人说自己说话斯文,我苦笑。
村姑白了韩战一眼,低声训斥道:“战儿不得无礼。”然后又对我道:“战儿年幼,说话有不敬之处,公子不要见怪。”
我笑道:“夫人客气了。韩……战儿是我救命恩人,我怎能怪他?!”既然人家都叫自己大叔了,我也就只好和村姑一样,叫他战儿。
“大叔,你是怎么被谁打成这样的?又是怎么跑进江里的?”韩战好奇地问道。
我坠崖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也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处骨折,估计是坠落时碰到崖壁上了。我说道:“并不是被人打的,而是失足落崖时摔的。”
韩战撇撇嘴。说道:“大叔说谎。大叔身上刺的那些奇怪的钢针也是摔上去的?”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中了对方的暗器,很厉害的暗器。我不知该如何回答韩战,久久未语。
看出我不想说,韩凝倒是善解人意地说道:“战儿,既然公子不想说就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战儿不要没有礼貌的问东问西了。”
怕我尴尬,她又说道:“公子身上有十七处骨折,我已帮公子接上了,不过要恢复,至少得等两三个月。”
“哦!多谢夫人。”我很想起身施礼,可惜我现在还动不了。
“我帮公子上的药都是些山中采的草药。虽不是珍品,但也不会耽误公子的伤势。”说话之间,她由炕塌的尾端拉过来一只陈旧的小木匣,继续道:“公子身上的东西都在这里,不用担心。若要通知家里的人,我让战儿帮公子去代话。”
我再次道谢。随后问道:“请问夫人,我昏迷了几天?”
“算今天已经七天了。”韩战说道。
这么久,竟然七天了!自己整整失踪了七天,不知道程山铭得急成什么样呢,这么长的时间,程山铭肯定隐瞒不住。想必早已传信回河西大营了。一想到这,我顿感头痛。自己失踪的消息一旦传扬开,全军将士必定大乱。
自己必须得及早赶回河西,至少得先找到天罗或地网的兄弟,将自己平安的消息传回去。要命的是自己现在动不了身啊!我问道:“这里是哪?距离隽阳有多远?”
韩凝道:“这里是隽阳南十里外的依白村,公子家在是隽阳吗?”
家在千里之外呢。我说道:“我是到隽阳避难的。家在河西。”
“那么远……”韩凝面露忧色。
我一笑,说道:“夫人请放心,我家里没什么人,并不需要战儿前去代话。”
被我一语道破心事,韩凝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话。我又问道:“依我的伤势,需要几下能走动?”
“至少一个月。”
太久了,自己肯定等不了这么长时间。我皱起眉头。若是让韩战去隽阳找程山铭或者天罗、地网的兄弟,恐怕未必能找得到,就算侥幸找到了,无凭无据的,非但不能取信于人,弄不好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救了自己命,怎能让他去冒险?
我暗暗叹口气,这时,我的肚腹里传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第2680章 三日之后,如你所愿!
韩凝怔了一下,随即起身,说道:“公子七天未进食,只靠汤药维持,现在一定是饿了,锅里还存了些粥,我去盛给公子。”
“谢夫人。”
“公子不必客气。”
“夫人可以叫我王方。”
韩凝的粥还没有盛来,外面就传来吆喝声。
“有人在家吗?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娘俩现在都在!”外面说话的是粗生粗气的男人声音。
我虽然身子不能动,但六识依旧过人,耳力灵敏,我听到厨房里的韩凝发出轻微的一声叹息。
她迟疑了好一会,还是把房门打开了。
“刚刚得到的消息,李家的小三子在南方战死了,这都是被你们娘俩方的,你们什么时候般走?”
“屯长让我们搬到哪去?”
“我管你们搬到哪?反正别死赖在我们村就行!真是不知道倒了什么霉,自从你这扫把星嫁到村里,恶事就不断。先是克死丈夫,然后克死街坊,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全村的人都克死?滚!你娘俩马上给我滚出村子!”
听着外面男人的辱骂,站在炕塌旁的韩战气的咬牙切齿,忍无可忍,怒吼一声冲了出去。同时叫道:“你凭什么骂我娘是扫把星?你凭什么说村里的人是让我娘克死的?”
“你娘是扫把星,你这小畜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放屁!”
“小畜生,还敢动手??”
房外的喊喝声很快被动手的混乱声取代。躺在炕塌上的我轻轻叹口气,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对母子在村子里不受欢迎。
我想帮忙,可惜,现在的我无能为力。
“不要打了,求求你,屯长不要再打了,战儿还小,不懂事!”
“嘿嘿。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饶了他也行,你先陪大爷我痛快痛快……”
咣当??“啊??”
随着一声惊叫,韩凝从外面直接跌到房里,紧接着,门外走近来一名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满脸笑地直向坐在地上的韩凝走去,笑嘻嘻道:“只要你能伺候好本大爷,没准大爷一高兴,就不让你娘俩搬走了。”
韩凝脸色煞白,眼中流露出恐惧,连连后蹭,看她那副受惊的娇羞模样,中年汉子更是心痒难耐,一边近韩凝,一边回手解自己的腰带。
这是怎么个情况?我哭笑不得,这位屯长完全当自己是死人啊!
就在中年汉子伸手要去拉扯韩凝衣裙的时候,韩战从外面像疯了似的冲近来,他满脸的血迹,显然刚才被中年汉子打的不轻,进来之后,一头撞在中年汉子的后腰上。后者受其冲力,向前扑到,脑袋不偏不正,刚好撞到桌腿,额头顿时破开条大口子,鲜血流淌出来。
“该死的小畜生!”中年汉子五官扭曲,满面狰狞地爬起身,一把将韩战的脖子掐住,双手用力回缩,想把韩战活活掐死。
就在这时,我幽幽开口说道:“屯长大人,在下不得不提醒你,杀人是要偿命的!”
中年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瞧,这才看到炕塌上还平躺着一尊‘木乃伊’,而‘木乃伊’本尊正眯缝着眼睛瞅着他。
我现在不能动,看不清楚自己的模样,若是面前有镜子,我也得被自己吓一跳。我浑身上下都是绷带,即便是脸,也缠得满满的。只留出眼睛、鼻孔和嘴巴,若不是眼睛睁开,和死人无异。
“你……你还没有死?”中年汉子掐住韩战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人也又惊又怕地倒退两步。
我嘴角抽动一下,淡然说道:“我还顽强地活着。”
“你……”
“虽然你是屯长,但草菅人命,你也吃不了兜着走。”我语气平淡地说道。
中年汉子总算是从惊讶中平静下来。当初韩战从江里救出我的时候,有去村子里求救,但根本没人理他,一是村子里的人都把他们娘俩当成扫把星,不愿意过多接触,二是我的伤势太重,没有救活的可能。
在村中居民的漠视下,韩战不忍丢下我弃之不理,只好把昏迷的我又背回他家。
他知道自己的娘亲懂些医术,至于能不能救得活我,也就听天由命了,幸运的是。我最终还是活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敢教训起我来了?我是本村的屯长,我们依白村的事,外人管不着!”中年汉子手捂着额头上的伤口,没好气地叫道。
“本来我是管不着,但我的命是他们娘俩救的,他们的死活,就和我有关系了。”我不急不慢地说道。
“小子,你先管好你自己的命吧!”中年汉子冷笑着说道。
我发出一声嗤笑,眼睛一闭,不再看他,语气阴冷地说道:“不要再来找他娘俩的麻烦,现在,你可以滚了,趁我没有发火之前。”
中年汉子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谁见了他都客气三分,哪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而且还是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奄奄一息的病夫。
他火往上撞,想也没想。伸手去抓我的头发,用力一拉,叫道:“小子,你要找死吗……”他本是想抓我的头发,结果却抓到了我头顶的绷带,这用力一拉,刚好把我头部的绷带拉开,露出我的容貌。
随着绷带拉开,我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而拉开我绷带的中年汉子则像见鬼似的怪叫出声,眼睛瞪的又大又圆,忍不住连连后退。
我暗暗皱眉,只看中年汉子的反应,我就已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吓人到了极点,想必自己脸上的划伤也不轻。
我猜测的没错,在我坠崖撞击山石的时候,脸上有数处磨伤,而且非常严重,尤其是左侧的面颊,几乎被磨掉了一层皮肉,连白森森的颧骨都隐约而见,随着绷带被扯开,正愈合的伤口又撕裂,鲜血流出。使我半张脸都变成黑红色,其状和厉鬼没什么两样。
韩凝、韩战为我上药的时候都见过我的模样,自然不会感到意外,但中年汉子可是首次看到我的脸,吓的不轻,冷汗都渗了出来。
他一直退到房门口,见我两只眼睛仍死死盯着他,咕噜,他吞了口唾沫,心慌意乱地说道:“小子,本……大爷不和你计较!还有你们两个扫把星,我以后再找你们算帐。”说完话,转身跑了出去。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我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曾被自己吓跑的人很多,但都是被我的武力吓跑的,而被自己模样吓跑的,这位屯长还是第一个。这让我都忍不住好奇起来,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战儿,你没事吧?”韩凝首先回过神来,先是把坐在地上的韩战拉起,见他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快步来到我近前,急声说道:“你……我帮你重新包扎。”
她并没有被我那张狰狞又可怕的脸吓倒,反而低下身来仔细查看我脸上的伤口。
我冲着她微微一笑,问道:“有镜子吗?”
韩凝闻言一怔,茫然地看着我。
我笑道:“我想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韩凝暗暗叹口气,她强颜作笑,说道:“还是等伤势痊愈之后再看吧!”虽然半张脸毁了。但通过另外的半张脸,她能判断出来,这是个相貌极为英俊的男子,如果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她很担心我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我看透她的心思,说道:“夫人不必担心,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我现在变成什么样,都不会自暴自弃。”
韩凝还想劝我,不过我深邃的眼神表露出我的坚持。她无奈地摇摇头,犹豫半晌,还是掀开炕塌的一角。从下面取出一面铜镜,慢慢放到我的头顶上方。
“近点!再近点!”
我催促了两声才算满意,然后仔细端详起自己的模样。
本来在韩凝想来,我看到自己的模样后即使不大喊大叫,也得黯然神伤,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我竟然嗤嗤的笑了,好像不是在看我自己,更像是在看别人的脸,还对她乐道:“难怪那个屯长看了我像见了鬼似的,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挺吓人的。颧骨这里的伤口很深,还好。没有伤到眼睛,万幸万幸……”
见到我这般反应,韩凝、韩战娘俩的下巴险些掉下来,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受刺激过度,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好一会,我的目光才从铜镜上收回来。对娘俩悠然一笑,说道:“别担心,我的精神很正常,男人活着,并不是靠脸吃饭的,相貌是变美还是变丑。无关紧要。”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韩凝还是觉得我表现得太洒脱了,洒脱到不像正常的人。
我一向都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我直勾勾地端详着韩凝,看着她端庄又精致的五官,目光慢慢变的幽深,凝声问道:“屯长不是第一次这么对你吧?”
韩凝垂下头,没有说话。
韩战气呼呼道:“老东西好几次都想占我娘的便宜,不过我会保护娘的,这个村子里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欺负娘……”
“战儿,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说?等以后,我一定为娘出这口恶气。”
我笑了,点头说道:“恩!这像是男子汉该说的话。”顿了一下,我疑问道:“你的愿望是让这村子里的人统统消失?”
韩战没明白我这么问的意图,握紧拳头,咬着牙说道:“如果他们都搬走,就没人再来找我娘的麻烦了。”
“三日之后,如你所愿。”
我说完这句话,疲惫的闭上眼睛,又幽幽进入沉睡。
三日之后,如你所愿!?这是什么意思?韩凝和韩战不解地面面相觑。
第2681章 跟我去白苗!
我是不灭之体,再加上体内的龙气,经过诸多天材地宝淬炼过的体魄,身体恢复的速度令人咋舌。
第二天,我的手脚就已能动了,当韩凝为我检查伤口的时候,惊奇的发现我双臂和双腿的断骨竟已完全愈合,像是从未断裂过似的,对这种现象,韩凝除了不可思议还是不可思议。
第二天,我在韩战的搀扶下已能缓缓地下塌走动,我的身体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痊愈着。
由韩战搀扶着走动,我对韩氏娘俩所住的地方有了大致的了解,这里位于村子的最东头,附近没有邻居,孤零零的小院子,里面三间小茅屋,冷清又偏僻。即便有村民从此路过,也多是投来鄙夷的目光,跟有甚者会冲着院子吐水口,连呼晦气。
难以想象,在这样的环境里韩凝和韩战是怎么生存下来的,日子又是怎么过的。我的心里对他娘俩充满了同情。
第三天。我已不需要搀扶,自己便可以行走。
这几天,我也听人说到了一些关于韩氏娘俩的事。
韩凝和韩战并非依白村的人,而是从外地嫁过来的,韩凝嫁到依白村的时候就有韩战这个孩子了,娶她的村民名叫李义,是个病夫,一直卧病在床,当然,身体好的人也绝不会娶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不过韩凝很倒霉,嫁到依白村的当天,不知她夫君是兴奋过度还是看到她貌美如花太过激动。一口气没上来就一名呜呼,喜事变成了丧事,而后,李义的父母承受不起丧子之痛,先后病故,全家就只剩下韩凝和韩战这对孤儿寡母。这也是娘俩扫把星之名的由来。
而娘俩更倒霉的是,接下来赶上白苗九黎战争全面爆发,先是二十万白苗军埋骨河东,而后四十万九黎军覆没于白苗地,再后来百万九黎军在河东惨败,战争的你死我亡,使依白村也丧事不断,不时传回本村壮丁在前线阵亡的噩耗。
韩氏娘俩没来的时候,村子里平平静静,一派安详,而他俩一嫁过来,先是夫君全家病故,而后村中从戎的子弟不断战死,人们心中哀伤的同时,也把愤怒发泄到无依无靠的韩凝和韩战身上。
村民迫娘俩搬出村子,住在最偏僻的角落,即便这样,人们还是看着娘俩不顺眼,一直都想把他俩彻底驱逐出村子。
韩凝和韩战被说成是扫把星,这当然是种迷信,不过她夫君全家的死,和她脱不开干系。
无法说清楚这种惨剧是不是被他娘俩克的,可能,这就是命吧。
清晨,韩凝和韩战还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嗅到一股肉香味。
很奇怪,怎么会突然有肉香?韩凝首先从睡梦中醒过来,她瞧瞧身边的儿子,还是熟睡之中吧嗒嘴,她又提鼻子仔细嗅了嗅,确认是肉香没错,这才悄悄下了炕塌,批上一件外衣,从房中走出来。
刚出来,就看到一名容光焕发、相貌俊秀的青年在厨房的锅台前添柴火,而肉香就是从锅中传出的。
看到她。我没有丝毫的意外,脸上露出迷人又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夫人你醒了,再等会,鸡肉就快炖好了。”
韩凝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过了好半晌,她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谁啊?”
“夫人不认识我了吗?”蹲在灶台前手里还拿着柴火的我故意做出难过的神情,黯然说道:“我就是被夫人医救的王……方哦!”
“你……你是王方?”韩凝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的脸,没错,如果把他的另半张脸遮上,确是王方,但他的另一半脸明明已经毁了,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恢复原貌?
“可你……你……你的脸……”
我摸了摸自己的面颊,笑道:“伤好了,容貌自然就恢复了。”
韩凝身子一震,摇头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我耸肩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夫人就当我天赋异禀吧!”
我身子的恢复能力本就够不可思议的了。而脸上的伤痕一夜消失,连点伤疤都没有留下,这更是让韩凝无法理解。又过了好一会,她三步并成两步,冲到我所在的房前,推门,炕塌上根本没人。
这下她不得不相信了,眼前的青年确是王方。
“你……究竟是人是妖?”若在以前,打死韩凝都不会相信自己有天会问出这样的话,但眼前的王方,实在是超出她所能理解的极限。
我不想吓坏自己的救命恩人,尽量让自己笑的和蔼可亲、安全无害,我柔声说道:“我当然是人。夫人应该听说过武修吧?”
“是的……”
“武修的劲气有恢复受损身体之功效。”
“所以,你是武修?”韩凝猜测道。
啪!我打个响指,笑赞道:“夫人聪明!”
韩凝心中暗嘘了口气,顿了片刻,还是走到我近前,弯下腰身。将锅盖打开,瞧瞧里面清炖的鸡肉,疑问道:“哪里来得鸡?”
我说道:“早上我起来散步的时候在村子里拣到的。”
韩凝听后,粉红的小脸立刻变的煞白,她急声说道:“这……这怎么可以?快快快送回去,不然人家找上门来,我们拿什么陪给人家?”
“不会有人找上门了。”
“为什么?”韩凝怔怔地看着他。
我笑吟吟道:“因为村中的人都走光了。”
“走光了?上……上哪去了?”
我做出无可奉告的表情,摊手道:“我怎么知道?早上去村里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显然昨天晚上都搬走了,可能……”我笑眯眯地伸手指指天上,说道:“可能都搬天上去了吧?”
韩凝傻眼了,村民一夜之间都搬走了?这怎么可能?怎么自己才睡了一觉,就有天翻地覆之感?她不确定地疑问道:“公……公子没有骗我吧?”
我看眼锅中的鸡肉,感觉还得等会才能好,我抓住韩凝的手,说道:“既然你不信,我带你去看。”
韩凝的手并不光滑,或许因为经过干活的关系,显得有些粗糙,我特意把她的手抬起来,上面有不少细细的疤痕。
“这是怎么弄的?”
“公子……”这里虽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但一个妇女被男人如此抓着手,总不是件光彩的事。韩凝满面涨红。用力的收回手,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自愧双手的丑陋,她窘迫地说道:“公……公子请自重。”
我先是一愣,伸出去的手僵了片刻还是收了回来,不以为意的笑笑,再次问道:“手上为何会有这么多的伤痕?”
“是……是去山中采药时刮伤的。”
听闻这话,我心中顿是一暖,同时生出愧疚之意。
生怕我会误会,韩凝忙又解释道:“不止是为公子采药,以前我也经常入山采药,一是留为己用,二是让战儿拿到城里换些家用。”
“哦,是这样。”我陪着韩凝边向村中走边问道:“夫人,你恨白苗人吗?”
不明白我为何会突然这么问,韩凝摇摇头,反问道:“白苗人长的很可恨吗?”
我仰面而笑,问道:“夫人觉得在下长的可恨吗?”
“当然不,公子很……”韩凝顿住,瞪大本就不小的眼睛,惊讶道:“公子是白苗人?”
“呵呵,夫人果然机敏聪慧。”我正色说道:“既然村里的人都死……都搬走了,夫人和战儿也不要再留在这里了,随我去白苗族吧,我会照顾你们娘俩,不让你二人再吃一点苦。”
我或许残忍无情,但也是极重恩情的人,如果没有韩氏娘俩,现在的我早已葬身鱼腹,我不知自己怎么做才能回报二人这么大的恩情,我只能尽自己所能。给他娘俩最好最舒适的生活。
对于村中居民一夜消失的事,韩凝一时间还是无法消化,她喃喃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一下子都搬走呢?”
而事实胜于雄辩,当她和我进入村里的时候,整座村子,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不仅没有人声,连鸡鸣狗叫都没有,偌大的依白村,仿佛一夜间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死地。
第一家没人,第二家没人,第三家第四家……统统都没人。就连屯长家都是空空如也,正如我所说,村里的人都搬走了,连家中的牲畜也都一并带走,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人们如此仓促的全部离开?
韩凝百思不得其解。
不仅她不解。依白村村民无故消失之事在九黎族也成了无头的悬案。
在村子逛了一圈,连半条人影都没发现,韩凝称不上难过,但多少有些落寞,随我又返回家中。
路上。我笑问道:“夫人还未答复我到底愿不愿意随我回白苗族?”
“公子为何执意要带我和战儿去白苗族?”
“照顾你们,答报夫人和战儿的救命之恩。”
“我不想因救公子一命而成为公子的累赘。”
“不会是累赘。”我正色道:“我是真心实意想这么做的。我可以保证,在白苗族会给你娘俩最安逸最舒适的环境,我想,这也更利于战儿的成长。”
我的话令韩凝怦然心动,不过她与我毕竟是素昧平生,之间还谈不上熟悉。冒然随我去往人生地不熟的白苗族,她的心里也多少有些没底。
似乎看出她的顾虑,我笑了,说道:“夫人请放心,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绝不会害你和战儿。”
被我说中心事。韩凝很不好意思,她连连摇头说道:“公子误会了,我绝没有猜疑公子的意思。”
“既然如此,夫人还犹豫什么呢?现在白苗族已是天子脚下,不再是边荒蛮地,夫人到了这边,很快就能适应的。”
听得出来,我是真心邀请她去往白苗族,韩凝笑了,一直以来,除了亲人,再没有谁对她如此好过。她点头应道:“那就烦劳公子费心了。”
第2682章 接头!
“哈哈!”听她应允,我大笑,话锋一转,又问道:“夫人恕在下冒昧,战儿真是你的儿子吗?”这也是我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她太年轻了,而韩战又太大了,这对母子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别扭。
唉!韩凝轻轻叹口气,幽幽说道:“我是孤儿,上面只有一姐姐,相依为命,战儿其实是姐姐的遗孤,姐姐、姐夫因故去世后,留下战儿无依无靠,我便收养了战儿,当时战儿还小,总是吵着要找娘亲,我就让战儿管我叫娘。后来战儿慢慢长大,小时候的事也记不大清楚了,真的把我当成了他的娘亲。”
“原来是这样。”我想了片刻,惊讶道:“这么说夫人还未成过亲?”
韩凝玉面一红。说道:“我的夫君已经病故了……”
说的是李义哪个病鬼吧?成亲当日他就挂了,这叫什么成亲?我笑了笑,怕她难堪,也没有点破,说道:“等到白苗族,白苗族才俊,任小姐挑选!”我对她的称呼也由夫人改成了小姐。
回到家中。韩战已经醒了,见到娘和一位相貌英俊的青年回来,他也是吓了一跳,经过韩凝好一番解释,他才相信这青年就是他救回来的王方。
第一次见识到武修的厉害,韩战开始缠着我要学习武道。
他学武道,我并不反对,回到白苗族后,准备找专门的老师教导他武道。
韩凝对去白苗族有些担忧,但韩战却是十分高兴,听完之后,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他早就讨厌生活在村民的鄙夷之下,早就讨厌再被人叫成扫把星了,如果不是舍不得他娘。他找就离开村子到外面闯天下了,现在听我说带他们娘俩离开,他心中哪能不兴奋?
印象中很少见到战儿有这么高兴的时候,韩凝渐渐打消疑虑,打定主意,决定跟随我去往白苗族。
韩凝和韩战娘俩决定跟随我去往白苗族,两人的茅屋家徒四壁。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好整理的,只挑些平日换洗的衣物以及区区无几的铜钱便准备和我上路了。
临离开时,我接过韩凝递过来的小木匣,里面装有我昏迷时身上所带的物品,令我惊讶的是,韩氏娘俩生活虽贫困,但我随身所带的银子一点都没有少,原封保存,另外,用来联系天罗和地网的令牌也在。
这让我欣喜不已,有这个东西在,找到天罗和地网的兄弟就容易多了。
离开居住数载的家园,韩凝恋恋不舍,而韩战则像脱缰的野马,又蹦又跳。
我把搜刮来的银子、铜钱统统交给韩战,让他保管,做为赶路的盘缠。
韩战这辈子都未见过这么多钱,不过一点没畏惧,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并向我郑重保证,绝对看好钱财,不弄丢一文。
我喜欢他果断又有担当的性格,而韩战也打心眼里喜欢我,在我前后大叔大叔的叫不绝口。
刚开始被人叫大叔,我还有些不适应,渐渐的,我也就习以为常了,与韩战的关系无形中又拉近几分。
我带着韩凝、韩战先去了隽阳,路上,我有交代,自己毕竟是白苗人,在九黎族地境多少存有风险,让韩凝暂时装扮成我的妻子,以此来掩人耳目。
韩凝没有反对,反而心里还有一丝甜蜜的感觉。
身边有韩凝、韩战这娘俩,给我确实带来很大的便利,就连进出隽阳所受的盘查都少了许多,守城的士卒大致看了两眼,就放我三人入城了。
不敢再回原来的客栈,我新找一家相对大一点的客栈,又要了两间临街的房间,我自己住一间。韩凝、韩战合住一间。而后,我把令牌挂了出去。
我是中午挂出的令牌,刚到下午,天罗和地网的人就双双找上门来。
来的是两位三十出头的青年,其貌不扬,但眼目明亮,精气神倍足,就知道是两名干练之人。
二人来时,韩凝和韩战也在我房中。
进屋之后,两名青年先是打量开门的我,又瞧瞧屋里娘俩,最后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挂于窗户的令牌上。
首先开口的是个头稍高的青年,他冷冷问道:“朋友,这块牌子是你的吗?”
我一笑,说道:“当然。”
“据我所知,牌子的主人已经失踪许久了。”
“现在,他又回来了。”我笑眯眯地说道。
“你是谁?”高个青年眼中的精光更锐,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不用管我是谁。”我反问道:“我且问你,程山铭是否还在城中?”
“先报你的姓名……”
高个青年话未说话,我已厉声喝止,冷冰冰道:“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话时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把高个青年吓了一跳。瞪着我良久,才诺诺地说道:“程……程大哥在。”
“你立刻去找他,让他马上前来见我。”我眯缝着眼睛说道:“就说,我是他的大哥。”
“可是我还……”
“立刻就去!”我睨着高个青年,说道:“耽误大事,你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高个青年和同伴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有太多的疑问,不过眼前这人若真是令牌的主人,身份比他俩可高过太多了。最后,两人还是双双拱手施礼,应道:“是!”说完话,二人又深深看眼我,转身离去。
他俩前脚刚走,韩战就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大叔,他俩是谁啊?”
我脸上的暴戾消失,又挂起平和无害的笑容,说道:“是我的属下。”
“可是……看样子他们并不认识大叔啊!”韩战生活的乡村,但却极为聪明,眼中不容沙子。
我摸了摸他的头,含笑说道:“大叔的属下很多。我无法全认识他们,他们也不可能全认识我。”
对我的话,韩战是一脑子的茫然,属下得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主子无法认全,而下属又无法认识主子?韩战想不明白,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大叔的属下一定很多很多……他抬起头,仰望我,忍不住赞道:“大叔好厉害啊!”
我仰面轻笑。
这个时候,韩凝也察觉出我的身份不简单,很有可能是白苗族地位显赫的权贵。
天罗、地网探子走后时间不长,房门外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这回韩战抢到我前面去开门,把房门打开之后,韩战惊呆了。
只见外面的走廊里站有一大群人,衣着各异,但却是清一色的壮汉,一各个面容冷峻,身子紧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为首的一位,是名不到三十的青年,此人中等身材,相貌清秀,只是面沉似水,两眼冷冰冰的,对上他的目光,会让人从心底里生出寒意。
“你……大叔,外面来了好多人!”韩战倒退两步,随即把身形稳住。拳头握起,充满戒备地看着对方。
外面的青年目光从他身上掠过,看到他身后的我,眼睛顿时大亮,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顿露狂喜之色,他脱口叫道:“大……”
他刚喊出个大字,见我的目光突然变的凌厉,后面的王字立刻改口,换成哥字。
“大哥,真的是您?您……您可让我等好找啊!”说话之间,他三步并成两步,冲到我近前,扑通一声跪伏在地,心头一热,豆大的眼珠子噼噼啪啪的掉到地板上。
这位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程山铭。
自我失踪之后,程山铭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同天罗、地网在隽阳的全部密探,几乎把全城翻个底朝天,只差没掘地三尺了,可是并没找到我的踪迹。程山铭疯狂找了三天三夜,一无所获,这时候他死的心都有了,如果大王有个三长两短,又或是落入九黎之手,他即便自裁都难辞其咎。
最后,他意识到此事不能再瞒了,马上通过天罗和地网飞鸽给河西,告之大王失踪的消息,请求立刻支援。
牟让和云筝得到属下的传报后,没敢张扬,直接转报给韦刑。韦刑看完,脑袋嗡了一声,险些当场急晕过去,急招暗剑人员。将营中所有的暗剑人员统统遣往隽阳,并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大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与暗剑人员同行的还有大批的天罗、地网探子。
韦刑遇变,表现出超乎常人的冷静与睿智,虽然事出重大又紧急,不过他还是把消息强行压了下来,这事要是传扬开,别说己方全军、全族将要大乱,而且还会直接影响到青丘族那边,战事弄不好得就全面崩溃,白苗青丘联盟宣告终结,青丘大军将可能退出战争。
连日来。程山铭没日没夜的一直苦寻我的下落,现在我活生生的就站在他的眼前,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失声。
程山铭并不是个善于表达自己内心的人,所以看上去也十分死板,能让程山铭大哭的事情可不多。
我也甚是动容。伸手把他搀扶起来,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程山铭,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哭什么?”
“大哥……”程山铭意识到自己太失态,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急声问道:“大哥。这十多天你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给我们留下?”
“说来话长,你让兄弟们先散了吧!”我瞧瞧门外那些大眼瞪小眼的密探们,这许多人聚在房门口,太过扎眼。
程山铭之所以带这么多人来,是因为他并不确定亮出令牌的人到底是不是我,但他可知道,令牌就在大王身上。对方若不是大王,那就一定是与大王失踪有关的人,他已打定了主意,就算拼了性命也得把对方擒住,挖出大王的下落。
庆幸的是,对方正是我本人,带来的那些天罗、地网探子也就都用不上了。
程山铭深吸口气。稳了稳起伏不定的情绪,然后对外面的众人挥挥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事了,大家各回各位,王肖、陈鹏两位兄弟留下。”
他不是天罗和地网的直属上司,但特殊的身份摆在那里,人们不敢不从他的指令。
天罗和地网的密探全部撤离客栈,只留下两名商人打扮的中年人。
程山铭走到二人近前,低声吩咐道:“马上传书给河西,告之大王平安无事,派出的支援可立刻撤回。”
“明白了。”
“现在就去做。”
“是,大人。”
二人边应着话,边看向我,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虽然我未表明自己的身份,但二人已经猜到,眼前这位挺拔俊秀的青年就是自己的大王,只可惜说不上话啊!
在程山铭的注视下,两人不敢多加逗留,不管心里多么不舍离开,但还是快速退了出去,临出门前,两人还不忘整整衣服,冲着我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一躬到地。
第2683章 途遇劫匪!
再没有杂人,程山铭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又落到韩凝和韩战身上,疑问道:“大哥,这两位是……”
“我的救命恩人!”
“啊?”
“啊什么啊,我的命是他们母子救的。”我笑呵呵的说道。
……
“大哥,是……是武义做的吗?”在隽阳,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九黎人只有武义,除了这位九黎族右相,程山铭再想不出还有谁会加害我,还有谁会有这样的能力。“我就知道,武义这只老狐狸不会那么轻易投靠大哥的……”
“程山铭,不要乱说话,身为暗剑的头头,你推测出来的每个结论都要有确实的证据。”我暗含责备地白了一眼程山铭。
程山铭急忙垂首,说道:“是!属下失言了。大哥,害你的人难道不是武义?”
我肯定地说道:“不是他。”
“那还会是谁?”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立刻回河西。”
若在以前,以自己的性格一定会去找蔡香菱报仇雪恨吧!我心中暗叹一声。可是现在,奇怪的是我对蔡香菱并没有多少恨意,反而还隐约有股愧疚的心理。这让我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竟然会对敌人产生愧疚。
除去这些微妙的心理不谈,单单是蔡香菱身边那些出类拔萃的侍卫们也不是简单可以解决掉的,所以想来想去,我决定暂时放过蔡香菱,等以后光明正大的打回来时再找她算帐。
“是,属下明白了。”既然我不肯深说。程山铭也不敢多加追问,只要大王平安无事,就已是万幸了。
“天子诏书传过来了吗?”
“正在路上,还需等待几日才能到隽阳。”
“这么慢……交代天罗和地网的兄弟,只要天子诏书一到,立刻交给武义,让他安心。”
“是!”
我把琐事都交代完,这才向程山铭正式介绍韩凝、韩战二人。
这母子俩是大王的救命恩人,程山铭不敢怠慢,以礼相待。
在隽阳又住了一晚,第二天,我、程山铭、韩凝、韩战四人起程,踏上回往河西的归路。
路上,因为有了韩凝和韩战相随。显得热闹了许多,尤其是韩战,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在路上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东窜西跳,精力旺盛。在我的授意下,程山铭有教导韩战一些武道入门的修炼方法。
看得出来。我对韩战十分喜欢,程山铭自然是解囊相授,教的非常用心,只可惜,韩战年岁已大,先前又没有武道基础,而且并非修炼武道的天才,不管授业老师的本领有多大,日后在武道方面也难有大的成就。
我也没指望他在成年之后能成为武道顶尖高手,当成兴趣,随便炼炼即可。
来的时候我和程山铭速度很快,都是策马飞奔,回来因为有韩氏娘俩在,速度被拖慢许多,并非韩凝和韩战不会骑马,而是两人未修过武道,平常人的身体不可能像我和程山铭那样可以没日没夜的奔波,往往赶了五六个小时的路,就得停下来歇息好一会。
好在我现在并不急于赶回河西,回程的速度慢下来,我也正好把所经之地的环境、地形、特点仔仔细细的牢记在脑子里,以供日后所需。
这日,我四人已横穿云口郡,进入肖陵郡境内。
进入到肖陵郡,战时的紧张气氛立刻显露出来,郡内的村镇,过半都是空的,大批的平民逃离家园,躲避战祸。原本兴盛的肖陵郡,现在已变的荒芜、落魄。
随着大批流民的出现,肖陵郡也成为匪患的重地,山寇、路匪横行。我四人进入肖陵郡,才赶了两天的路,路上就遇到四波劫匪,不过劫匪的人数都不多,要么是几人,要么是十几人,只程山铭一个就轻松打发掉了。
行至第三天的时候,经过卧虎关,正向宁阳方向走,这时候路过一处山林。
这里的地形是一面临山,一面是密密匝匝的树林。道路就在山与林地之间。
走到这里,我放慢马速,边缓行边向四周观望。
见状,走在前面的程山铭立刻拨马退回到我身边,韩战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大哥,怎么了?”
我挑起眉毛,伸手指了指两侧,说道:“这里是处险地啊!”
我是没太深研究过兵书战策,但也懂得地形的优劣。
眼前这处地方,一面是山坡,一面是密林,如果己方的大军经过这里,山上的敌人不用多,只几千人投下冲车,己方的大军就得损失惨重。
程山铭眨眨眼睛,举目向山上望了望,疑问道:“大哥是担心此山被九黎军所占?”
我点点头,说道:“在地图上把这里标记下来,日后要小心。”
在山上驻扎,不等于是驻扎在死地吗?程山铭暗暗耸肩,对我的说法不以为然。不过还是按照我的吩咐,取出地图,仔细辨别了一下位置,然后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一下,做好记号。
韩战好奇地看着我二人,憋了半晌,他眼睛突的一亮,脱口道:“原来大叔是白苗族的将军?”
我先是一愣,与程山铭相似而笑,回答道:“算是吧!”
连日来的相处,程山铭也很喜欢天资聪颖的韩战,他说道:“其实,比将军要大一点。”
韩战挠挠头发,问道:“比将军还大?那……是统帅?”
“恩!接近一些了,不过比统帅还要再大一点。”
“比统帅还大?那……那是什么?”
年少的韩战想不出来了,不过一旁的韩凝身子突的一震,转过头来,睁大凤目,难以置信地看向我。一军之统帅,换成品级的话已是正一品,比统帅还大。那就只有一个人了,就是一族之王!
难道,这个自称王方的青年会是白苗族的族王王文超?想到这,韩凝已忍不住激灵灵打起冷战。
我没有忽视韩凝透过来的惊骇眼神,故作没看到,抬头摸着韩战的头发,问道:“战儿,如果大叔与九黎族交战,你会站在哪一边?”
“战儿从小到大,除了娘亲就只有大叔是真心对战儿好,大叔的敌人,就是战儿的敌人,大叔要去打谁,战儿还帮大叔打谁!”生活在村庄里的韩战对部族的概念还不是很清晰,在他眼中,也没有白苗人和九黎人之分,或许和生活的环境有关系,每当村里有人战死的时候,他反而会在暗地里拍手称快,因为在他的心里,村里的人都是欺负娘的坏人。
听完他的话,我忍不住仰面而笑,对韩战更是喜欢,说道:“大叔无法把你培养成一名武道高手,但可以把你培养成一个指挥众多武道高手的统帅!”
韩战并没有修炼武道的天赋,但却极为聪明,反应也敏捷,性情坚韧。为人又富有担当,把他培养成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还是没问题的。
说话的时候,我也在偷眼打量韩凝,韩凝的脸上是喜忧参半,看到韩战兴奋的满脸通红,她也很高兴,不过一想到我要把他领上战场,心里又忍不住担忧起他的安危。
正在说话之时,突然间半山腰有人断喝一声:“山下的人都给我站住!”
随着话音,半山腰的石后窜出来二十多名手持大刀阔斧的汉子,大呼小叫的冲了下来,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树林里也钻出二十多名大汉,这一左一右两波人,眨眼工夫就把我四人围在当中。
这些大汉,衣着杂乱,有人衣着光鲜,有些穿着破烂,还有人光着膀子,看其年岁,大的有四十开外,小的还有不到二十的青年,脸上的表情倒是一致,叱牙咧嘴,仿似凶神恶煞。
得!不用问,又碰上打劫的了。一瞧对方的架势,我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摇头轻笑,问身边的程山铭道:“这是我们遇到的第几波了?”
“若属下没有记错,这是第五波!”
“九黎族的匪患竟然如此严重,林翰这个肖陵郡的郡首做的也不怎么样嘛!”
“大哥所言极是。”
我和程山铭谈笑风声,完全没把周围这四五十来人放在眼里,可韩凝、韩战都被吓了一跳,虽说先前也碰过劫匪,但最多才十多人。而现在一下子冒出来四、五十号,要说不怕是骗人的。
韩战心里害怕,不过还是把韩凝从自己的右边拉到左边,夹在他和我之间,挺着胸脯说道:“娘不怕,战儿保护娘!”
我赞赏地看了韩战一眼,暗暗点头,伸出手来,说道:“程山铭,佩刀给我。”
“区区鼠辈,何劳大哥出手,属下解决即可。”
如果对方人少,我也懒着动手,但眼前有四、五十号人。我倒是怕混乱之中伤了韩凝娘俩。
“少废话,拿刀来。”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是,大哥!”我坚持,程山铭无奈,抽出佩刀,递交给我。
我掂了掂佩刀,暗道一声太轻了。我的双刀比程山铭的佩刀要重得多。只可惜被蔡香菱那丫头追杀的时候弄丢了,这笔帐也得以后再找她算了。
我翻身下马,向前走了几步,对周围的大汉说道:“留下你们身上的钱财,然后滚蛋,我饶你们不死,不然。你们要到九泉相会了。”
山匪们面面相觑,对方说的什么话?到底他们是强盗还是他是强盗?一名年岁较大的山匪嗤笑一声,说道:“这小子是被我们吓傻了吧?要不怎么胡言乱语了呢?”
“哈哈??”
众匪闻言大笑人多,胆子也壮,而且山匪们也看不出我有什么异乎寻常的地方,就连我拿刀的手法都很别扭,不是五指握刀。而是用两根手指捏着刀把,就是没用过刀的生手。
年岁大的山匪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目光一转,落在韩凝身上,眼睛顿时一亮,冲左右大声招呼道:“兄弟们都记住了,等会动手的时候别伤到那个漂亮的小娘子。我们还得带回山上去呢!”
闻言,众匪们又是一阵大笑。韩凝脸色难看,双手紧紧握住马匹的缰绳。
第2684章 要塞狼烟!
看着肆无忌惮放声哄笑的山匪,我也乐了,直直向那个年岁较大的山匪走去,柔声说道:“要抢女人,可不是只靠嘴巴,与其在那里大言不惭,何不过来与我一战?”
年岁大的山匪哪受得了我的挑衅,他抬起手中的长斧,嘿嘿怪笑道:“老子也很久没活挖人心了,今天就拿你小子开刀!”说话之间,他双手握斧,大步流星的向我冲去。
在众山匪们看来,眼前这弱不禁风的青年恐怕都架不住一板斧,可事实上却是截然相反。
我迎着对方而去,拿刀的手臂稍微抖了抖,劲气注入刀锋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泽。
年岁大的山匪心中一颤,可现在他已下了战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硬着头皮冲到我近前,长斧抡起,对准我的脑袋恶狠狠全力劈去,并大吼道:“小子,去死!”
他的力气是不小。爆发力也强,出斧的速度快如闪电,不过却连我的衣角都未粘到,我的身形斜着窜了出去,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从山匪的身侧擦肩而过。
就在这一走一过之间,我的大刀已石火电光般的划开对方的喉咙。
扑通!
年岁大的山匪颓然跪地,手中的长斧也脱手而落。
静。现场死一般的宁静。
在场的众人压根就没看清楚我是怎么出刀的,只看到山匪一斧轮出,接着眼前一花,山匪死了,我却站在尸体的背后。
哗??不知过了多久,众山匪们总算是回过神来,场上也传出一片哗然声。这下,人们可再不敢小视我,四五十号山匪,绕开程山铭、韩凝、韩战三人,全部向我围拢过来,人们毛着腰,低着身,走的小心翼翼,如临大敌。
韩凝和韩战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出手,一下子就被震住了。韩战忍不住拉着韩凝的胳膊,又惊又喜道:“娘你看到了吗?大叔好厉害啊!”他脸上的表情除了惊喜还有浓浓的崇拜。
韩凝又不是瞎子,当然也看到了,她看眼兴奋不已的韩战,又瞧向程山铭,担忧地低声问道:“山匪这么多,王……王公子不会有事吧?”
程山铭心中暗笑,区区几个山匪。又无武修,对大王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他脸上表情淡漠,说道:“夫人请放心,只几个不长眼的毛贼,大哥应付得来。”
韩凝将信将疑,但韩战倒是两眼放光,眨也不眨地看着被群敌围在当中的我。
周围聚满近在咫尺如狼似虎的山匪,但在我身上,找不到一丁点紧张的情绪,我手腕一翻,只用双指捏着的大刀在我掌中灵巧的翻转一圈,毫无预兆,身子向前一纵,直接窜进人群里,雪亮的大刀仿佛一条发光的蟒蛇,在众匪中翻转、飞舞。
战场上只见刀光剑影,以及众匪们声嘶力竭的喊杀声,而我的身影已经找不到了,不过,战团在越来越小,并非众匪们已把我困住,而是山匪的数量在急剧下降,地上的尸体飞速增多。
沙!
电一般的快刀又解决掉两人,场上的山匪已由四、五十人变成只剩下三人,这三人,已完全被眼前骇人的场景惊呆吓傻,手中的武器都不知什么时候脱手落地,站在那里,身子哆嗦得厉害。
战场之上,在我的四周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尸体叠罗到一起,在我周围形成个环形小山丘,残肢断臂,散落满地。
扑通!
残存的三名山匪好像被瞬间抽空了力气,纷纷瘫坐在地,看着我的双眼瞳孔在缩小,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他们不像是在看着个人,更像是在看着个怪物,看着个死神。
见他们这副样子,我哼笑出声,手臂一挥,将掌中刀抛向韩战,同时说道:“战儿,还剩三人,交给你了!”
大刀在空中打下旋,扑的一声,钉在韩战的马前。
韩战吓了一跳。惊讶地问道:“大叔是让战儿……”
“杀了他们。”我含笑说道。
韩战毕竟只是个少年,听闻我的话,忍不住打个冷战。他身旁的程山铭,又瞧瞧韩凝,不知该如何是好。
韩凝正要开口说话,程山铭拉住她,微微摇了摇头。
想成为统帅,心慈手软可是不行的,一旦上了战场,就绝不能再把敌人当成人来看,不然死的不仅是自己,还会害死全军的将士。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同袍兄弟的残忍,如果你连杀三个匪寇都不敢,以后我还如何能指望你能有所作为?如果你想平庸一生,现在下马,把刀扔还给我,我不再逼你,如果想跟上我的脚步,那么现在就拿起刀,砍下他们的脑袋。”我背手而站,目光落在三名哆嗦成一团的山匪身上,由始至终,都未看韩战一眼。
韩战听后。慢慢握紧拳头,脸上的惊慌失措与无助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超乎他年龄的坚毅。
停顿了几秒钟,他猛然翻身下马,走到钢刀前,用力地把钢刀拔起。
“战儿??”
韩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了他似的。
韩战提刀,回身对韩凝坚定地说道:“娘,我要成为像大叔那样的男人!”说完话,大步流星向三名山匪走去。
距离山匪还有好远,韩战突然大叫一声,握刀前冲。
扑!
等他冲到山匪近前,手中的刀也深深刺入一名山匪的胸膛,那人惨叫一声,仰面而倒,鲜血喷射,溅了韩战满脸满身。
“啊??”另两名山匪见同伴被个半大孩子杀死,疯了似的大叫一声,猛然从地上窜起,向韩战扑去。
三人摔滚成一团,韩战手中的钢刀也摔飞出好远,虽然身体没有对方壮,对方又是两人,但他一点不示弱。对两名山匪又打又踢,又抓又咬,很快,三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撕开数条口子,脸上也都挂了彩。
感觉差不多了,站于一旁的我伸出手来,将压在韩战身上的两名山匪提起,我只是转身一抡,二人如同脱膛的炮弹,直挺挺的飞了出去。
嘭、嘭!
随着两声闷响,二人皆是脑袋撞在山石上,一命呜呼。
我弯腰看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的韩战,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说道:“看到了吧,敌人的反扑是很厉害的,所以,你若无法致敌于死地,敌人就会致你于死地。盲目的出手,只会让敌人有机可乘,当你要进攻的时候,你的选择也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想尽办法,不留余地,一击毙命!”
说完话,我挺直腰身,向回走去,说道:“自己站起来,我们还得赶路呢。”
韩战身上的伤并不重,大多都是抓伤,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的背影。也把我刚才的那番话牢牢记在了心里。韩战是九黎人没错,但却深受我喜爱,他也是日后白苗族少壮派中的代表人物,更是战场上的冷血将帅。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咬着牙,忍着身上的疼痛,硬是一瘸一拐的加快脚步,追上我,跟在我的身后。
韩凝急忙跑到韩战近前,关切地问道:“战儿,哪里受伤了?”
“娘,我没事的。”韩战对身上的伤蛮不在乎,还冲着韩凝咧嘴笑了笑,让她放心。
“男子汉,受点伤没什么大不了,夫人不必太担心。”走在前面的我回头笑道。
现在我的意图已表现的很明显,要把韩战培养到行伍中去,韩凝暗暗叹口气,看来,得找个时间和王方谈谈了。
又赶了五天的路程,我四人已快接近河西地境,再向前,就是九黎族设在肖陵郡最东面的那座小要塞。
当初我和程山铭过来的时候很容易,并未受到过多的盘问,但是现在我们要从这里回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直以来,肖陵郡的九黎人都在往西逃,根本没有人向东走的,现在我四人拖家带口的东去,自然引起要塞守卫的怀疑。
十多名九黎士卒把我几人拒于要塞的城门外,上下打量我们,好半晌,才有一名队长模样的人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要去哪?”
程山铭正要说话,我已走上前去,说道:“我们是猎户,要入山打猎。”
“打猎?”九黎队长大嘴一撇,目光越过我,看着后面的韩凝、韩战,问道:“打猎还要带着老婆、幼弟?”
我很是年轻,与十五岁的韩战在一起,要说我俩是父子没人会相信。
微微一笑。我说道:“九黎族哪条王法上规定打猎不可以带妻儿?”
“简直一派胡言!”九黎队长感觉对方就是故意来戏弄自己的,他侧头喝道:“把他们给我统统拿下,扣押起来!”
“是!”
随着喊喝之声,十多名士卒大步上前,要抓捕我、程山铭四人。
这时候,程山铭上前几步,来到九黎队长面前,从口袋中掏出一锭银子,向队长手中塞去,含笑说道:“一点心意,请兄弟行个方便。”
他若是不拿银子,九黎队长对我们猎户的身份还将信将疑,程山铭这一拿出银子,九黎队长马上警觉出不对劲了,猎户怎么可能会随身携有这么多银子?对方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弄不好就是白苗族的奸细。
他不动声色地嘿嘿冷笑一声,接过银子。在手中掂了掂,点点头,什么话都没有,倒退两步,猛然间转身,拿起一只木棒,对着一面悬挂的铜锣猛敲起来。
当、当、当??锣声一起,要塞里顿时忙乱起来。只听人喊马嘶,“有敌人??”
“有敌人来袭,赶快出战??”
想不到自己的收买会适得其反,非但未买通对方,反而还把己方的身份暴露了。
该死的!程山铭心里暗骂一声,还未想好是战是撤之时,只听身旁劲风响起,我已从他身边掠过。只是两个箭步就到了九黎队长近前,手臂向前一探,扣住对方的脖子,与此同时,手指陡然加力。
杀了九黎队长,我片刻都未停顿,魔掌又伸向其他士卒,同时喝道:“程山铭。你负责保护好夫人和战儿!”
十几名九黎士卒,只是顷刻之间,便被我残风卷落叶般杀了个干净。刚把要塞门口的九黎士卒解决掉,要塞内便涌出来大批的九黎军,草草估计,也得有二百来人,与此同时,烽火点起。要塞的上方腾起浓浓的狼烟。
第2685章 春晓之战!
暗道一声麻烦,我闪到城门洞里,挡住正要拥出来的九黎军。
“杀??”
随着叫声,两名手持长矛的九黎士卒向我直刺过去。我微微侧身,躲开两根长矛的锋芒,不等对方收回,我手臂一夹,将两根长矛夹于肋下,腰身用力扭动,喝道:“撒手!”
两名九黎士卒倒也听话,手中的长矛被我硬生生地夺了去。我抓住双矛,回手向前一推,只听扑扑两声,双矛的矛尾将后面冲上来的两名九黎士卒刺个正着。九黎士卒数量众多,倒下两个人,则冲上来更多的人。
我飞身纵起,脑袋都快顶到城门洞的顶端,人在半空中连踢三脚。三名九黎士卒皆是下颚中招,怪叫着翻倒在地,没等爬起,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同袍踩到脚下。
没有双刀在手的我依旧锐不可挡,九黎士卒手中的武器就是我的武器,在众多敌人的攻击下。我时而用枪,时而用剑,时而又用刀,只要是九黎士卒会用的武器,我都能使用。
时间不长,城门洞里被我杀死杀伤的九黎士卒已有三十多号,原本堵在城门洞里的我已经顶进要塞内部。
进入要塞里,空间豁然开阔,有利于人数众多的九黎士卒展开围攻,但也有利于我身法的施展。
我夺过一名九黎士卒的战刀,拎刀而站,青龙剑气轰然爆发。
“杀啊??”
九黎军依仗人多势众。对我展开疯狂的围攻。我站在那里,大刀上下翻飞,冲过来一个,砍倒一个,冲来两个,砍倒一双。
就这么硬碰硬的和九黎士卒交手。眨眼工夫,又有二十多人死于我的刀下。
要塞里的九黎士卒总共才有三百人左右,被我砍杀五、六十号,剩下的九黎士卒不敢再冒然上前进攻,不由自主地纷纷后退。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放箭!射杀敌贼!”
这话提醒了九黎军,士卒们纷纷后退,许多人爬到土墙上,捻弓搭箭,对准了场内的我。
“射——”
随着杀猪般的号叫声,九黎士卒们齐齐放箭,上百支雕翎飞羽从四面八方向我这一点飞射过来。
扑、扑、扑!
箭矢一点没浪费,全部射到地面上,再看我,已不见了踪影,正当九黎士卒们大感莫名其妙,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左方的土墙上惨叫声起,原本站于要塞内的我不知何时已上到城头,对那里的九黎士卒展开疯狂的砍杀。
就在我一走一过之间,站于墙上的三十多名敌人无一幸免,全部死于我的大刀下。
当九黎士卒们急急将箭头转变方向,再要放箭的时候,我的身影又消失不见,右侧的土墙上传出濒死的嚎叫声。
要塞里的三百名九黎士卒,拿身法诡异飘忽不定又出手犀利狠毒的我毫无办法,伤不到我分毫不说,九黎士卒反而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此战,我一个人,变成了三百九黎士卒的噩梦。
战至最后,三百人已剩下不到三十人,残存的九黎士卒已彻底被我吓破了胆,再无心恋战,纷纷丢弃武器,尖叫连连的向要塞外跑去。
他们的速度哪里能快得过瞬间移动的咫尺天涯,我闪到逃兵之中,大刀抡开。几刀下去,两位数的敌人就只剩下个位数了。
残存的几名九黎士卒吓的连逃跑的力气都已失去,浑身抖动着,哆哆嗦嗦地看着我。
我脸上挂着冷漠的笑容,用手中的大刀在几人的脑袋上轻轻敲了敲。
我没有用力,但几名九黎士卒却吓的鬼叫不断,其中有个胆小的,直接被吓的晕死过去。
我耸耸肩,嗤笑出声,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几个还保持清醒的九黎士卒颤巍巍地摇摇头。
“我是王文超。你们回去,告诉林翰一声,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我随时会去宁阳取他的脑袋。”我将手中大刀随意的一扔,喝道:“滚吧!”
几名死里逃生的九黎士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孤身一人就捣毁己方整座要塞的青年竟然会是白苗王王文超?而且向来心狠手辣的王文超这回竟然把自己饶了?
人们想跑,但又不敢跑,或者说发软的双腿已不受他们的指挥,几人浑身颤抖着站起原地。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
我挑起眉毛,沉声说道:“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说话之间,我抬起胳膊。
几个九黎士卒妈呀的怪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向要塞外跑去。
看到等在城门外的程山铭、韩凝、韩战三人时,九黎士卒又发出一阵尖叫,抱着脑袋,落荒而逃。
对于要塞内的战斗,程山铭几人并没有看清楚,现在听里面已没了动静,这才拉着马匹向里面走去。
近来之后,别说韩凝、韩战脸色变了,就连程山铭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不大的要塞,里面到处都是尸体,横七竖八,铺了满地,挂了满墙,和先前山匪的死状差不多。
我站在要塞的中央。等程山铭等人走到近前后,接过自己的马匹,举目向后方望了望,悠悠说道:“狼烟已起,用不了多久九黎的大队人马就会杀到,真想留下来再战一场!”
程山铭咧嘴,正色说道:“大哥已多日未回大营,积压的事务一定繁多,大哥还是应以大局为重,先回大营再说吧!”
我知道程山铭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淡然一笑,并未坚持,纵身上马,挥手说道:“回营!”
在我离营的这段期间,南方战事又发生了变化。
魏尘率领九黎西边军奉蚩俊之命南下,前去与青丘军作战,但以郑适为首的平原军穷追不舍,不管不顾的深入九黎族腹地,大有不把魏尘一部歼灭不罢休的架势。
深知平原军作战的凶狠,魏尘不敢与其硬拼,说是奉命南下,实际上就是被迫南逃。
魏尘先是率部由河西郡南下逃入武曲郡,休整还未到一天,后方探马回报。平原军已追杀上来。魏尘无奈,只得传令全军,起营拔寨,继续南下。
可能河西大营一战,魏尘真被平原军吓破了胆,他每逃入一城,只要一听平原军杀到,连抵抗都不抵抗,弃城便跑,连带着,城中的地方军也跟着魏尘跑。
魏尘是进一城,平原军就攻一城。
西边军在魏尘的率领下如同丧家之犬,先是南下进入武曲郡,又西逃进入淮阴郡,最后再继续南下跑到佳尚郡。
最后,九黎族西边军连入七城,也连弃七城。
平原军虽然成功攻破七城,但并不分兵占领,破城之后,充其量就是在城中搜刮补给,然后直接穿城而过,紧追西边军不放。
郑适也早已打定了主意,魏尘丢给自己再大的甜头他也不要,这回就是要一鼓作气致魏尘一部于死地。
佳尚郡的形式太复杂了,九黎地方军主力、九黎军主力还有白苗族的梧桐军全聚于此,三方的交战本就进入胶着状态,现在随着魏尘一部再进来,后面还跟着平原军,佳尚郡的形式就更加混乱了。
全郡各地,到处都有战团。有时候就算迎面碰上了都分不清楚那是敌军还是友军。
按照魏尘的意思,在佳尚郡也不能停,南方因为已被青丘军占领,不能继续南下,应改变方向,向西进发,回西边军的老家。
不过这时候他的部下们和他出现了意见分歧。
西边军受平原军的追杀,战不敢战,南逃,那还可以说是奉王命南下增援,但是现在已经到了佳尚郡,若不交战。再向西逃,可就要被冠上临阵脱逃的罪名了,魏尘或许不在乎,但西边军的众将可在乎,魏尘或许不要脸面,但西边军的将士们还要脸面呢。
当魏尘传令西去的时候。全军众将领齐齐找上门来,人们的意见大致分成两种,一种是己方与佳尚郡的地方军汇合一处,与白苗、青丘联军决一死战;第二种意见是不与佳尚郡的地方军汇合,独自与后面追来的平原军展开决战。
反正不管是哪种意见,本质是一致的。那就是不能西逃,要留在佳尚郡死战到底。
并非西边军众将不知天高地厚,而是这逃亡下来,众人的心里都憋满了怨气,宁愿战死,也不想再逃了。
另外西边军在逃亡中收拢了大量的地方散军。仅仅是连弃七城,跟随他们一同逃亡的地方城军就有七万多人,现在全军上下,兵力已接近二十五之众,而后面追杀的平原军才区区十万人,二十五万对十万。即便对方作战再凶狠,己方也未必会落败。
魏尘不是没想过与佳尚郡地方士卒合一处,但如果合兵,那么就要面临青丘军、梧桐军、平原军的三面围攻,形式不容乐观,如果独自与平原军展开决战,即便己方有二十五万之众,但他心里仍是没底。
他还想力排众议,坚持西逃,不过西边军的众将都不干了,最后甚至演变到逼宫的地步,要么魏尘自己西逃,要么留在佳尚郡作战,总之要跑,西边军是不跟他走了,要战,西边军全军依旧听从他的指挥。
事情到了这一步,魏尘也没辙了,他并不怕死,之所以西逃,是想为九黎族留下一支生力军,但现在全军将士都不愿意跟他逃走,魏尘又哪能自己跑路?权衡利弊,没有办法,他也只好选择留下,并决定与平原军一决雌雄。
双方的决战地点选定在佳尚郡西北方的春晓平原。
此战也是白苗九黎之战中最为着名的春晓之战。
第2686章 溃败之势!
九黎军方面,是以魏尘为首的西边军加上地方散军,兵力达到二十三万余人。
白苗军方面,是以郑适为首的平原军,兵力接近十万。
双方的兵力合计三十多万,在春晓平原展开了一场你死我亡的大战。
九黎军的布阵是把最精锐的西边军放在中心,魏尘亲自坐镇指挥,两翼为地方散军,配合中军战斗。
而白苗军方面的布阵则截然相反,郑适把平原军的精锐全部放到两翼,其余兵力组成中军。
双方的战阵在春晓平原上排展开来,放眼望去,双方的阵营分的清清楚楚。
不过九黎的兵力毕竟比白苗多出一倍有余,战阵看起来也极为庞大,铺天盖地,像是给草原铺上一层银装。
交战之前,郑适特意把麾下的偏将、营队长全部叫到自己近前,环视众人。他笑问道:“诸位大人,此次与敌决战,你们怕不怕?”
“末将不怕!”众人回答的异口同声,斩金截铁。
郑适笑了,部下们说的好听,实际上。他们略显苍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哼笑出声,傲然说道:“敌众我寡,又是本土作战,九黎似乎占尽优势,实则不足为惧,九黎军虽有二十余万,但其中过半都是乌合之众的地方散军,毫无战力,只能充充门面罢了。碰上我白苗的虎狼之师,片刻之间便会土崩瓦解。”
话是开心锁。郑适身为一军统帅,他能如此信心十足,从容不迫。下面的众将们自然也都是信心百倍,心中的畏惧锐减,一各个满脸杀气,擦拳磨掌。
郑适继续说道:“在本帅眼中,九黎如草芥,挡在我军面前的并非二十万敌人。而是二十万的军功,列位大人,今日之战,正是你们立下奇功、一战成名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以后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末将明白!”郑适说的越轻松,下面众将的信心也就越足,斗志也就越加旺盛。
“嘿嘿!魏尘这条丧家之犬已带着我军跑过小半个九黎族,今日,本帅必取下他的狗头。各位大人,这可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别忘了,我军的副帅一职一直都是空着呢!”郑适的意思已再明显不过,只要能取下魏尘的脑袋,就有机会成为平原军的副统帅。
这个诱惑力可太大了,平原军在白苗族众战团中排在首位,即便是副统帅,碰到其他各军的统帅,人家也得客气三分。
等郑适把话说完,人们眼中流露出来的已不仅仅是斗志,还包含着浓烈的欲望。
郑适把各战将的斗志和激发起来,就等于是把全军的斗志推到顶点。
随着双方战鼓擂动,白苗九黎两军的战阵开始向对方逼压前进。
两军还未接触,箭阵率先发动。
双方的箭矢在空中交会而过,无数的雕翎发出的破风声形成一首死亡交响曲,一排排、一群群的士卒中箭倒地,而后又有更多的士卒从他们的身体上无情踏过。
等箭阵过后,双方的战阵已接触到了一起。
这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正面交锋,战斗中,没有任何的偷机取巧,全凭各自的真实实力。
在交战初期,双方凭着一股子的冲劲,拼得势均力敌,旗鼓相当,而随着战斗的持续,郑适的排兵布阵展现出威力。
平原军两翼的精锐碰上九黎族的地方散军。双方的战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而且战斗越胶着,死伤的人数越多,此时拼的也不仅仅是战力,还有经验和心理素质。
许多地方散军这辈子都未打过一场战斗,现在被推上战场,而且还是和最凶狠的平原军作战,他们哪里能受得了?
看着前方敌人狰狞的五官,嗜血的面孔,野兽般的咆哮,疯狂的挥舞着武器,将己方兄弟砍倒、刺倒一片又一片,猩红的鲜血、满地的残肢断臂以及连成一片的惨叫、哀号声不断刺激着他们的感官。
这里哪里还是人间,而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许多地方散军经受不住这样的血腥与残酷,精神崩溃,怪叫着四散奔逃。
惊吓的失去理智的士卒们横冲直撞,未跑向对面的白苗军。反倒是把己方的战阵撞得四分五裂,混乱不堪。
战场上,恐慌的心理比瘟疫还要可怕,传播的比瘟疫也要快得多。
开始时只是小撮的九黎士卒怯战,而后很快演变到成阵、成战团的九黎士卒不战而退,九黎军的整齐阵营也随之开始变形。
平原军的两翼,如同两把锋利的柳叶刀,在九黎军身上做着切割手术,直接把九黎军的两翼和中军分割开来。
这时候,战场上的形势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九黎军两翼节节后退,而中军突前,白苗军这边则是中军顶住敌人,两翼在两侧包抄,将以魏尘为首的中部团团围在当中。
亲自指挥的魏尘自然也看出战局的失控,他传令下去,赶快擂鼓,督促怯阵不前的两翼士卒立刻前进增援。
西边军把战鼓敲的震天响,牛皮鼓面都敲破好几张。但地方散军却置若罔闻,依旧未敢上前。
九黎族地方散军未听指挥,一是他们未受过正规的战阵训练,你中部的战鼓敲的再响,他们也不知道那是统帅在叫他们前进;其二,地方散军是真被平原军打怕了,平时他们在地方,最多也就是剿个匪,哪里遇到过像平原军这么凶狠的敌人?
现在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不管逃向哪,总之就是逃的越远越好,远离眼前这些如野兽、恶魔一般的敌人。
正如郑适当初所料,接近十万的地方散军,全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在战场上非但未帮上西边军的忙,反而成为影响全军士气的祸害。
对于这一点,从最底层爬上来的郑适算到了,而世袭权贵出身的魏尘却未料到。
十多万的西边军被平原军团团包围,陷入四面楚歌的苦战。
战斗至此,魏尘看出己方已无胜算,随即决定向外突围。
可是这时候再想突围出去,又谈何容易,平原军的重盾手顶在最前面。死死挡住九黎军,后面长戟手疯狂的向前刺杀着,突围的九黎士卒被刺倒一排又一排,非但未冲开平原军的包围圈,反倒是包围圈在逐渐缩小,十万的西边军被积压成一团,已毫无战阵可言。
战斗由破晓一直打到黄昏,仍未结束,但处于包围圈内的西边军已所剩不多,大批的将士们惨死于平原军的乱刃之下,即便是位于人群中央的九黎士卒也不安全,要时刻提防着从天而降的冷箭。
等到天色大黑,平原军的攻击还不停歇,士卒们高举着火把,射放着火箭,继续保持高压进攻。
包围圈里的西边军已打得精疲力尽,人们忍不住再次怀疑,平原军的将士到底是人是怪物,如此激战整整一天,难道他们就不累吗?
平原军哪会不累?之所以还能战斗,体力过人是一方面,毕竟平原军是最早接受我魔鬼式训练的,而且一直沿用至今,全军将士爆发力强,耐力也足,另外,平原军是深入敌境作战,没有退路,要么胜,要么亡。在不是敌死就是我亡的这种信念下,即便再苦再累,只要还能站立,还能抡得动手中的武器,人们就不会退下战场。
又经过一整晚的战斗,天色接近破晓,这时候,双方之间的争斗也足足进行了一天一夜。
这么长的时间里,双方都是一滴水未饮,一粒米未尽,连停下来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神经由始至终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这种情况下,即便是铁人也受不了。
最先坚持不足的西边军。
投降吧!这仗是真的打不下去了!人们的心底里不停的回响起这类的声音。
很快,人们便把心声转变成实际行动,大批已到强弩之末的西边军扔下武器,向平原军缴械投降。在投降的一瞬间,他们也再坚持不住。摇摇欲坠的身子直接扑倒在地,或躺或卧,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人已站不起来了。
一旦有了开始,便很难再停下来。
见到投降的兄弟被平原军和平接收,并没有被杀害。立刻又有更多的西边军缴械投降。
将士们向敌人投降的状况在全军蔓延开来。
魏尘不是不想阻止,而是根本阻止不了,他拦前拦不了后,拦左拦不了右,当身边的西边军偏将都有向白苗投降的之后,他也彻底放弃了。
他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把那些坚持不降的将士们招集到一起,展开最后一次的突围。
郑适早已算到九黎军要做最后一搏,平原军早有准备,给予突围的魏尘一众迎头痛击。
这次突围,九黎军拼得异常惨烈,将士们如同疯了似的。不管不顾的向平原阵营冲杀,只是上去一波,死掉一波,许多人胳膊折了,腿断了,但仍嚎叫着战斗。
如果在双方实力相当的时候,九黎军就表现出这股狠劲,平原军或许真就被他们击败了,但现在双方实力已相差悬殊,九黎军的知耻而后勇就显得太晚了,他们给平原军造成一定的伤亡,也引发一定的混乱,但很快平原军的混乱就稳定下来,并展开凶猛的反扑。
在一战激烈的拼杀过后,九黎军的最后一次突围也以惨败而告终。一战下来,西边军全军将士没有不负伤的,就连魏尘自己都是身中数箭。
突围刚被打退,平原军的围攻也随即展开。
望着周围人山人海的白苗士卒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一步步的压过来,魏尘哀然长叹,十多万的西边军在自己手中全军覆没,自己不仅愧对东方元霸,更愧对大王的重托,即便能侥幸逃生,又有何脸面再回隽阳?
第2688章 韩战出战!
武义的提议因东方元霸的作梗而未被蚩俊采纳,他当然不会就此罢手,能不能把东方元霸支离王城,可关系到他以后能不能坐上九黎族的王位。
正如我所说,在与贪婪的趋势下,人的双眼往往会被蒙蔽,那么精明的武义,竟然没有看出白苗九黎的吞并九黎之意,全当是奉天子之命讨伐,这也是件匪夷所思的事。
他回到家中,马上找来住在他府上的天罗人员,让他赶快给河西的我传信,让河西的白苗军再攻肖陵郡,然后再败一场,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强硬的借口让蚩俊调东方元霸南下。
按照他的意思,天罗探子给河西方面飞鸽传书,讲明武义的意图。
很快,传书便到了河西,最后交到我的手上。
这段时间,我可是一直在等隽阳方面的消息。现在终于接到武义的传书,我将内容仔仔细细看过一遍,然后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过了许久,我才睁开双目,仰面轻笑,喃喃说道:“很好。看来,武义确实是在为我办事。”
武义让自己再吃一次败仗,明显是为了迷惑隽阳方面,之所以要这样做,也必定是他的进谏受到了阻挠。
不怕他提要求,就怕他无声无息的不提要求。
现在,河西大营的兵力又得到大量的补充,一是白苗族本土的第二批援军赶到,使天山军和王城军的兵力都恢复到十万,其二,是新军的重建。
原本天山军在白苗军中属于炮灰战团,现在新军取代了天山军的地位,成为白苗军中的新炮灰战团。组成新军的兵力基本都是九黎人,下到士卒。上至千夫长甚至战将,清一色的九黎人,只有统帅是白苗人,也是由我亲自委任的,和原来一样,还是关汤。
上次新军全部折损于漳河,现在经过重建。又征集了五万左右的九黎人,由关汤担任统帅。其实,新军还远未达到战团的编制,而关汤这个统帅的头衔也与郑适、秦阳、赵良等人相去甚远。
由此也可看出目前新军在白苗军中的地位如何。
接到传书之后,我立刻下令,让天山军和新军联手去攻肖陵郡,赵良为主,关汤为辅,和上次一样,此战也是只许败,不许胜,但要如何做到看上去是大败而实际上损失又不大,那就得看赵良的本事了。
领命之后,赵良和关汤聚在一起,商议作战的计划。
关汤很有自知之明,也明白新军的作用是什么,他对赵良笑道:“赵帅,这次就由我新军来打头阵,肯定会败的彻底,败的一塌糊涂。”
赵良闻言,忍不住笑了,摇头说道:“新军都是九黎人,让你们去打头阵,又让你们去大败,那我们的意图是不是显得太过明白了?”
关汤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憨笑道:“赵帅,那你说怎么办呢?”
赵良还未回话,就听帐外有人说道:“赵良大叔,这次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
随着话音,韩战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把韩凝和韩战带回大营后,本想把两人直接送回白苗族本土去,不过韩战坚持要留下来,我也没有多坚持,稍做考虑就同意了。
我可以留下韩战,但无法留下韩凝,韩凝毕竟是个女人,又未从戎,留在大营中多有不便,而且白苗军正在整顿纪律,我身为族王,自然不好以身试法,何况身边还有赵良这个‘执法先锋’在看着我。
最终我留下韩战。派人把韩凝送回王城,并拍着胸脯向她保证,绝不会让韩战伤到一根汗毛。
我对韩战很是喜爱,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就连在中军帐商议事务的时候,都允许他在旁做旁听。
现在听他说要随自己一同出战,赵良先是一愣,而后笑问道:“韩战,大王知道此事吗?”
“大叔……不,我还没有告诉大王。”韩战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是一时之间还很难改口。
赵良乐了,站起身形,走到韩战近前,说道:“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战儿应先去知会大王,如果大王允许,我便带你出征。”
“这……”韩战就是怕我不准,才私自来找赵良,听他这么说,顿时泄气了。
琢磨了片刻,他眼睛突的一亮。说道:“如果赵良大叔肯代我向大王去提,大王没准会同意的。”
赵良也很喜欢韩战这个少年,觉得他天资聪颖,兵书战策,过目不忘,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此战虽是求败,但并不简单,要知道取胜容易,而要故意落败又得蒙蔽住敌人,那并非易事,对于新人而言,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从中能学到许多书本上没有的经验。
他略微沉吟了一会,点点头,说道:“好吧,战儿,等会我领你去求大王。”
韩战大喜,差点在赵良面前蹦起来,连声叫道:“谢谢赵良大叔。”
赵良也被他孩子气的模样逗得大笑。
一旁关汤清清喉咙,提醒道:“赵帅,你还没说我军要如何落败呢!”
赵良面色一正。说道:“战场之上,敌我双方的形势瞬息万变,我又不是神仙,如何能做预测?”
“那……”
“走一步,看一步,见招猜招,见仗打仗吧!”赵良模棱两可地说道。
韩战在旁接道:“我明白赵良大叔的意思,兵家无定式!”
“哈哈??”赵良仰面大笑,拍拍韩战的肩膀,对关汤说道:“听到没有,关汤大人,你还不如一个才学兵书没几天的半大孩子。”
关汤为人憨直,心性直爽,正因为这样,赵良才敢在他面前开这样的玩笑。
果然,关汤不以为然地瞧瞧韩战,大嘴一撇,发出一声轻蔑的低嗤:“切!”
赵良、关汤带着韩战去找我,提议带韩战参与此战。
我向来轻视书本,重视实战,觉得书本学的再好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真正能指挥千军万马战无不胜的统帅是要在连续的实战中一点点磨练出来的。听赵良提议带韩战出征,我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头,问道:“赵帅觉得此战凶险吗?”
“战无常理,每战皆有凶险!”
这叫什么狗屁话!我头痛的揉了揉额头,发现自己实在很难喜欢上赵良这个人。我叹口气,又看向韩战,问道:“战儿想去?”
“是的。大王!”知道我的身份,韩战在我面前也收敛了许多,毕恭毕敬地回答。
“那就去吧!有赵帅在,我是很放心的。”我对赵良笑眯眯道:“赵帅会保护好战儿的,没错吧?”
“末将愿以性命担保!”
“恩!准!”我是不喜欢赵良这个人,但却很信任他的能力,也佩服他的头脑,林翰或许善用谋略,但在用兵方面,恐怕十个林翰捆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赵良。
“多谢大王!”赵良、韩战齐齐施礼,只有关汤在旁低声嘟囔道:“带个小孩子去打仗多麻烦,碍手碍脚的……”
他的话音不大,但还是被韩战听到了,他哼了一声,说道:“败军之将,还好意思嫌弃旁人?”
韩战说的是关汤在第一次漳河之战时的惨败。
听闻这话,关汤老脸顿时一红,低下头去,再不言语。
我先是一笑,可随后面色又是一正,沉声说道:“战儿不得无礼!从年龄上说,关将军是你的长辈,从职位上说,更是高出你甚多。”
韩战倒是也听话,我话音刚落,他便冲着关汤深施一礼,说道:“关将军请恕战儿出言冒犯。”
“啊,呵呵……”关汤干笑着摆摆手,摇头叹道:“算不上冒犯,贤侄说的也是实话。”
得到我的首肯,韩战十分兴奋,没有在大帐里久留,跟随赵良和关汤去视察大营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坐在我下手边的韦刑突然开口问道:“大王,现在要不要把平原军和梧桐军调派回来?”
我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说道:“有平原军和梧桐军在南方,才会给九黎朝廷造成足够大的压力,现在调回来,为时尚早。”
“不过,平原军经过春晓之战,伤亡不小,需要休整。”韦刑提醒道。
“可以在九黎族攻占的地方进行休整嘛!”
“但我们的补给和药品都运不过去,而九黎军又未必肯出力帮忙,大王应给殷方写封书信,先知会一声。”
“恩!有道理。”我点点头,暗赞韦刑心思缜密。我说道:“此事你去办吧,以我的名义来写书信。”
“是!大王!”韦刑应了一声,而后,他凝视我。久久未语。
我甚是奇怪,不知道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干什么,问道:“韦刑,你有话要说?”
韦刑沉吟着,考虑自己该如何开口,过了一会,他才说道:“大王。韩战是九黎人,又未正式投营,大王把他留在营中,又派他随军出征,实在不太合适,大王是不是该给他个职位?”
提到这事,我恍然想起什么。拍拍脑袋,笑了,说道:“此事我也考虑过,还也正想和你商议呢!”顿了片刻,我问道:“韦刑,你说……我收战儿为义子如何?”
韦刑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拱手说道:“万万不妥。”
想不到他会这么直接的反对,我一愣,疑问道:“为何不妥?”
“大王现在并无子嗣,一旦收了韩战为义子,他便成了我白苗的储君,让一个九黎人做我族储君,平民如何会服?朝中大臣又如何会服?这么做。必起波澜,弄不好还会引发我族内部的纷争,影响到大王的王位!”
韦刑知道我脾气倔强,如果一味的逆着我,会适得其反。他又故作轻松地说道:“何况,大王年岁轻轻,收已快成年的韩战为义子,也不太合适,退一步将,即使大王真想这么做,现在也不是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大王有嗣之后。大王先有嗣,那便是我白苗的储君,而后再收韩战为义子,便无人会说闲话了。”韦刑含笑说道。
“不错,有道理。”我原本要收韩战为义子的念头被韦刑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给打消掉了。
第2689章 东方元霸南下!
天山军和新军奉命出征,再次攻入肖陵郡。
战斗之初,两军势如破竹,未受到多大的阻力,便打到代云城下。
代云城的平民早已经跑光了,里面只剩下九黎守军,双方展开一场激烈的攻坚战。
战斗持续一个多时辰,城内的两万守军终于抵御不住,弃城西逃。
天山军和新军自然不依不饶,随后追杀。
不过在追杀的时候,赵良传下将令,一旦遇伏,不要恋战,全军后队变前队,立刻撤退。
对于他的命令,关汤十分不解,问道:“赵帅,你认为敌军是故意诈败,引我军到埋伏之地?”说完话,不等赵良回答,他又摇了摇头。说道:“如若是诈败,阵营应不散,旌旗应不乱,而是敌军……”
弃城而逃的两万九黎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逃跑时,盔甲、武器、旌旗扔了满地,士卒们人推人、人挤人。单单是自相践踏的伤亡者就不在少数,只要是稍有作战经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绝非诈败,而是真败。
赵良一笑,说道:“敌军确是真败,但那并不代表就一定不是林翰的诱敌之计。”
“此话怎讲?”关汤不解地问道,跟随在赵良身旁的韩战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赵良未直接回答,反问道:“肖陵郡的九黎军有多少人?”
“呃……据报,大概有六、七万人的样子。”
“是啊!全郡总共才有六、七万的兵力而已,而代云城的九黎军有两万之众,以林翰的头脑,怎么可能会把这么多兵力扔在一座孤城不管不顾,坐视其灭亡呢?若我所料没错,他必有后手。在半路设伏是最有可能的。”赵良笑吟吟地分析道。
“可是,代云城的这两万九黎军确实不像诈败啊!”
赵良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九黎军确实不是诈败,而是真败,林翰的计谋,很可能是把这两万九黎军也蒙在鼓里了。其目的是为了让九黎军的败逃更像真的,好能引我军追杀。通过上一次的肖陵之败可以看出,林翰其人,善于取舍,懂得以牺牲部分来赢得最大的胜利,这两万九黎军,只是他用来引我军上钩的牺牲品罢了。”
“啊!原来如此!”关汤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赵良的意思,细细琢磨他的话,关汤忍不住挑起大拇指,赞道:“赵帅神机妙算,谋略过人,真不愧是我白苗军中的第一智将啊!”
赵良摇头笑了,说道:“这第一智将的头衔,我可不敢当啊!”
平原军、梧桐军、乐湖军的统帅没有一个是白给的,郑适作白苗刚猛,善打硬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秦阳素有鬼才之称,用兵玄妙,神鬼莫测,张睿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为人稳健,极善防守,坐镇白苗族本土,犹如定海神针。
在人才济济的白苗军当中,赵良可是如履薄冰,兢兢业业,不敢存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听闻他的话,韩战在旁忍不住说道:“赵良大叔太谦虚了。”
赵良侧头看了他一眼,笑道:“等战儿以后随平原军、梧桐军、乐湖军打过仗后,你就知道我今日之话是否是谦虚之言了。记住,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最优秀的统帅,也没有最完美的战斗,最优秀的统帅和最完美的战斗永远都存在于下一场的战役当中。”
对赵良的话,韩战似懂非懂,不过他可牢牢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和赵良的推测一模一样,在把九黎军追杀到一处左右都是密林的地方,两侧的林中哨音响起,一时之间。树林中箭如雨下,如此同时,冲杀出无数的九黎将士。
因为事先已得到赵良的提醒,天山军和新军早有防备,此时遭遇敌军伏兵,全军未显出丝毫的慌乱,立刻后队变前队,原路向回撤退。
双方根本没有交战,甚至是还未接触到一起,白苗军就撤了,不过撤退的过程中,赵良为了加快速度,摆脱九黎军的追杀,传令下去,全军的辎重统统丢弃,轻装败逃。
白苗军这一逃,不仅把刚刚攻占的代云城又拱手还给九黎军,而且还从肖陵郡的腹地一直逃回到河西。
最后,白苗军遗弃的辎重、盔甲、武器不计其数,但是真正的伤亡并没有多少,这样的结果。正是赵良想要的,辎重、粮草、物资都是可以补给和掠夺的,可人一旦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人才是战争中最为宝贵的财富。
我对此战也十分满意,并重奖了赵良和关汤。
另一边,林翰将再次打败白苗军的战报传给隽阳。
此战,九黎军并未杀死杀伤多少白苗军,但缴获的物资和粮草太多了,足足装了三百车才装完。传到隽阳的战报,免不了要夸大其词,而战报到了隽阳,又要被大臣们夸大一番,等到了蚩俊的手里,战报就成了林翰再次重创重建的天山军,杀死杀伤敌军数万余众,缴获物资不计其数。
这份战报,令连日来阴云密布的九黎族朝廷难得的看到一丝曙光,朝堂之上,也难得的出现了大臣们的欢声笑语。
蚩俊将战报仔仔细细连看了三遍,然后仰天长叹一声。面露喜色,连赞三声好。
林翰能再败赵良为首的天山军,蚩俊对此都甚感意外,对林翰的用兵不由得刮目相看。
见蚩俊大喜,右相武义不失时机的再次站出来,拱手说道:“大王,林大人连续打败白苗军两次入侵,让白苗军损兵折将无数,大涨我军士气,大灭白苗贼威风,有此奇才镇守边陲,此为我九黎之福,大王应重重嘉奖林大人。”
“恩!有道理。”心情愉悦的蚩俊大点其头,随即提起笔下,想也没想,唰唰唰写下一份封赏的诏书。
封林翰为天同侯,赏黄金千两。天同侯之名是取自天同星,此星是福星,象征着消灾解祸。蚩俊封林翰为天同侯,寓意着他能助九黎族消解危机,度过难关。
看得出来,现在蚩俊对林翰已信心十足,武义趁机进谏,说道:“大王,东部有林大人坐守肖陵郡,固若金汤,白苗军难跨雷池半步,东部虽已无忧。但南方的形势却岌岌可危,白苗青丘联军进攻不断,我军苦苦支撑,还望大王早想应对之策。”
提到南方的战事,蚩俊脸上的喜悦之色顿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忧郁。他问道:“右相,依你之见呢?”
武义眼珠转了转,说道:“微臣斗胆谏言,请大王御驾亲征!”
想不到他会提出这样的建议,蚩俊微微皱眉,还未等他说话,周围的大臣们已纷纷站出来反对。
“南方战事混乱,大王御驾亲征实在太危险了。”
“大王万金之躯,怎能亲临战场?”
“南方虽然危急,可也没危急到让大王亲征的程度……”
大臣们说什么的都有,但意思都一样,不赞同武义的提议。
蚩俊自己也不太愿意亲自出征,他不认为自己亲临南方,会使南方的战局发生多么大的改变,毕竟他不是军事上的天才,也没有统兵打仗的经验,去与不去基本都是一个样。
不过东方元霸倒是心中一动,觉得武义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大王虽不会统兵,但毕竟是大王,大王亲临南方,就等于是明誓,要与南方将士们同进退,共存亡,如此一来,己方军心必定大振,只要斗志一起来,战场上的劣势会被挽回许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指责武义不该让大王亲自涉险之时,东方元霸插手说道:“大王。臣认为右相所言有理,只要大王能亲临南方战场,我军士气便可重振……”
未等东方元霸说完,蚩俊的脸色已先沉了下来,人人都反对自己亲征,怎么就东方元霸赞成?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急于把自己支离王城,他到底有何居心?
他瞪着东方元霸一张一合的嘴巴,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放于膝上的手又慢慢握起拳头。
啪!
东方元霸正说得起劲,蚩俊已猛的一拍桌案,身子前探,怒斥道:“不要再说了!本王哪都不会去,只会坐镇王城。本王是堂堂的一族之王,自然要以大局为重。如若离开王城,谁来主持朝政?谁来处理族务?全族岂不要大乱?”
他说的这些也不是不对,但非常时期,需要非常处理,即使离都,也可以在南方处理朝政。东方元霸对蚩俊的说法不以为然,反倒觉得蚩俊贪生怕死。不敢亲临战场,乱世之中,胆小如鼠者又如何配做一族之王?
他还要说话,但周围的大臣们已纷纷站出来拦阻,看得出来,大王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和他逆着干。搞不好会弄出什么样的祸端呢!
‘罪魁祸首’的武义暗道一声机会来了,他正色说道:“南方战事,其实也未严重到一定要大王亲自出征的程度,大王若派元霸统帅前往,以元霸统帅的威武和谋略,必能力挽狂澜,保我南方不失!”
这次再听到调派东方元霸南下的提议。蚩俊连想都没想,问也没问东方元霸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道:“准!就依右相之间,大将军东方元霸即日起程,前往佳尚郡,率我九黎将士,与白苗青丘二贼决一死战!”
现在蚩俊看东方元霸是越看越别扭。越看越觉得他心怀叵测,急于把他调离自己的身边,另外最为关键的一点,肖陵郡的连连告捷确实起到了迷惑人心的作用,让蚩俊觉得,有林翰在便可确保肖陵郡无失,拒白苗军于肖陵郡之外。
蚩俊看东方元霸不顺眼,后者看他也没顺眼到哪去,感觉自己若是再继续留在蚩俊的身边,早晚有一天得被他气疯不可。虽然觉得肖陵郡的胜利太匪夷所思,但东方元霸也没有去细细琢磨,听完蚩俊的话,他更像是赌气似的拱手说道:“微臣遵命!”
第2690章 障碍扫平!
这两位君臣闹的水火不融,武义可是在旁暗暗偷笑,事情比自己想像中要顺利得多,他再次拱手说道:“大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南方的地方军总共还不足二十万,而白苗青丘联军却在五十万往上,元霸统帅若独自前往,怕也难改变大局啊!”
“右相的意思是……”蚩俊话刚出口,立刻又接道:“王城的直属军绝不可轻易调动。”
“是、是、是!大王所言有理,直属军是守护王城之根本,绝不可向外调动。”
“恩!”蚩俊点点头,心中暗道一声:你知道就好!
武义说道:“虽然直属军不可调,但云口郡的地方军可有十余万人,大王何不把云口郡的地方军派给元霸统帅,前去南方破敌?”
“这……”蚩俊沉吟未语,琢磨了片刻,转头看向左相高单,问道:“左相的意思呢?”
高单身为左相,自然对各郡的地方兵力再了解不过了。
云口郡的兵力确实有十五万人左右,但是云口郡是王城东面的最后一道屏障。布置重兵防守是有必要的,不过,若让东方元霸一人前去南方,又确实难有大的作为,直属军不可动,其它各郡的地方军均已空虚,现在唯一能用的只剩下云口郡的地方军了。
如果林翰能把白苗军拒之于肖陵郡门外。那么,云口郡的地方军就属多余的了,而且事实又恰恰证明,林翰用兵如神,两次挫败白苗军入侵,将白苗军压制在河西。
思前想后,高单点点头,拱手说道:“回禀大王,云口郡的地方军有十五万众,臣认为,右相所言有理,可以让元霸统帅率领云口郡的地方军南下抗贼!”
右相这么说,左相也这么说,蚩俊不再犹豫。接纳了武义的进谏,令东方元霸统帅云口郡地方军南下,与佳尚郡地方军汇合一处,合力抵御白苗青丘联军的入侵。
王令如山。蚩俊一道命令传下来,东方元霸连同云口郡的十五万兵力开始动身南下。
这时候,我冒险的隽阳之行终于得到了回报。东方元霸和云口郡的地方军都被我视为心腹之患,是我攻占隽阳的巨大阻力。现在好了,我没动一兵一卒,只靠武义三言两语就把这两个大麻烦一并丢给了南方的青丘军。
隽阳的消息传回河西,我乐的仰面长笑,纵然九黎族兵力众多,纵然东方元霸智勇双全,但九黎族终究是难逃一亡。现在摆在白苗军眼前的只剩下一个障碍,以林翰为首的肖陵郡地方军。
我第一时间招集麾下众将,商议接下来的战局。
当众人得知云口郡的地方军和东方元霸都被蚩俊派到南方后,人们也都乐的嘴巴合不拢,现在只要己方打通肖陵郡,便可长驱直入,直取隽阳了。
伤势初愈的项猛挠着脑袋,说道:“难道蚩俊疯了不成?竟然把隽阳东部的兵力连同东方元霸一并南调,难道他认为我们不敢攻打他的隽阳?”
我哈哈大笑,悠然说道:“天欲其亡,必先欲其狂,蚩俊现在就是这个症状。”
人们又是一阵大笑。
项猛说道:“可惜,本来我还想和东方元霸大战一场,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也未必!”我揉着下颚说道:“连戈和乌伦固然厉害,但也未必能把东方元霸致于死地,也许,日后还要靠你们三人合战东方元霸呢!”
“哼!”项猛哼笑一声,嘟囔道:“他们也配?!”
连戈和乌伦是青丘族数一数二的猛将,但项猛还没把二人放在眼里,觉得两人也不配与他并肩作战,另外,东方元霸也不算什么,更不值得他与别人去合力战他。他傲然说道:“上次一战,我若未伤,东方元霸岂能活到今日?!”
我先是一愣,而后仰面大笑,项猛虽然狂,但绝对有狂妄的本钱,我也打心眼里欣赏项猛目中无人的个性。我笑道:“说得对!如果下次再碰上东方元霸,我家项猛,必取他项上首级!”
听我也这么说,项猛更是得意,脑袋高高扬起,眼睛都快顶天了。
我收敛笑容,切入正题。问道:“接下来,我军要如何攻破肖陵郡?”
我话音刚落,项猛好像生怕旁人和他抢功似的,急急插手说道:“大王只需给我五千将士,我去擒下林翰,交于大王发落!”
我沉吟片刻,摇摇头,说道:“肖陵郡地形复杂,极易设伏,项猛不可等闲视之。”
项猛还想再争,这时,韦刑说道:“大王先不要急于攻打肖陵郡,现在东方元霸和云口郡的地方军才刚刚南下,我军若是突然发难,弄不好就把他们引回来了。”
我一笑,说道:“韦刑,这个道理我明白,现在只是先定战术,至于什么时候进攻,我还没有想好呢!”
“大王英明!”既然我已经这么说了,韦刑放下心来。不再多言。
这时,赵良说道:“臣觉得,以我军目前的兵力,足可轻取肖陵郡。虽然肖陵郡的地形复杂险峻,但只要多加谨慎,侦察得当,九黎军便无缝可钻,大王不必为此事忧心。”
我反问道:“若是林翰死守宁阳怎么办?我去过宁阳,宁阳在九黎族可算是仅次于隽阳的大城邑,不仅城墙又高又厚,城防设施也极为完善。”
赵良微微一笑,说道:“若是九黎军死守宁阳,大王可用火攻。肖陵郡别的没有,就是林多木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军可搭建塔台,放火箭,烧它全城!”
我怔了怔,哈哈而笑,点着赵良半开玩笑地说道:“难怪九黎人都叫你‘赵屠’。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按照赵良的战术打,宁阳城内的平民就遭殃了,到时得不知烧死烧伤多少人呢!
赵良面色一正,低声说道:“大王不是也想为战死于代云城内的天山军将士们报仇雪恨吗?”
“没错!”我挺身站起,手握腰间的佩剑,眯缝着双目,狞声说道:“再攻肖陵郡时,就是九黎人血流成河之时!”说完话,我对赵良、尤俊、关汤三人说道:“你们现在就给我着手准备箭矢和油松,不管九黎军是不是死守宁阳,我都要把宁阳化为灰烬!”
“臣等遵命!”赵良、尤俊、关汤三人急忙起身,拱手领命。
韦刑则是暗皱眉头,宁阳毕竟是座大城,灭九黎之后,宁阳也要归属白苗族所有,如果将其付之一炬,实在可惜。
不过大王早就下定决定要血洗肖陵郡,这时候劝他,肯定会撞墙,韦刑忍住未言语。
散帐之后,心情大好的我留下韦刑,让他陪自己下棋。
我二人下的是白苗棋,我连对其规则才只是一知半解,自然不是韦刑的对手。
边下棋,我边笑问道:“韦刑,听说了吗,罗基进军提亚,又败了。”
韦刑点点头。说道:“已经听说了,看起来,提亚也并非传言中的那么不堪一击,即使没有九黎族保护,战力依然很强。”
“是啊!连九黎军都无可奈何的罗基军竟然在提亚连连吃蹩,让人意想不到……咦?我又输下?”我低头棋盘,又瞧瞧韦刑。
“是大王承让。”韦刑笑呵呵地说道。
和我下棋也算是挺折磨人的,韦刑是强打精神才不至于睡过去。
“再来!”我不满地收回棋子,和韦刑重新来过。“现在,我对提亚倒是很有兴趣,据说,九黎族的许多技术都是从提亚传进来的,如果……”
“不可!”不用我把话说完,韦刑已猜到我要说什么了。“大王与罗基可是立下盟约的,不助罗基也就罢了,怎还能背信弃义,想去吞并提亚呢?与罗基的关系,臣先前已与大王讲过,大王不可任性而为。”
我直勾勾地看了韦刑片刻,笑了,随后低头边下着棋边随口说道:“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才开个头,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你如此洞察我心,我在你面前岂不是连点秘密都没有了?”
说者或许无意,但听者绝对有心。韦刑心中一震,脸色也变了。
见他手里拿着棋子,迟迟没有放下去,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不用担心,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来,继续下棋,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你若再敢赢我。我可就不敢保证会不怪你了。”
这局,我终于是赢了。
我和韦刑的私交归私交,但还是偶尔会拿话点拨一下,让他明白谁是主,谁是辅。或许连我自己都没弄明白,其实,这就叫权术。
事隔两日,平原军的信使回到河西大营,同时还带给我一件‘战利品’,魏尘的脑袋。
看到魏尘的断头,我不由得仰面而叹,一叹九黎族又少一劲敌,二叹平原军之骁勇善战。
我提起笔来,想都未想。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虎狼之师,千里跃驰,荡平强虏,功勋盖世。
顿了片刻,我意犹未尽,随即又补加了一行:虎狼平原,战无不胜。纵横沙场,谁与争锋?
写完之后,我拿起来看了看,感觉还算满意,而后哈哈大笑起来,递给平原军的信使,说道:“这是本王的亲笔提诗。你带回去交给郑适,顺便告诉他,等他回营,本王要亲自为他庆功!”
信使闻言,喜形于色,伸出去接诗的手都直颤抖。就连两旁的众将也为之动容,若未记错。这应该是大王第一次写诗,而且还是特别为平原军写的,对于平原军将士而言,这可算天大的殊荣了。
我没什么文采,字写的也歪歪扭扭,连工整都谈不上更别提漂亮了,若不是太高兴。我也没有这个雅兴亲自提诗。
平原军的信使几乎是飘出河西大营的,回往南方,向郑适复命。
现在,九黎族南方的局势因东方元霸的到来再次发生变化。
佳尚郡的十五万地方军死守月门关,阻挡白苗青丘联军北上。
月门关地势险峻,城关就建于山上,地势高,易守难攻。
大半个月来,青丘军发动过数次强攻,结果都被守军顶了回来,双方是你死一千,我亡八百,各有不小的损失。
第2691章 东方元霸战连戈!
对于这样的战局,殷方大为震怒,令连戈和乌伦二人各领十万直属军,去往前线,汇合正在作战的青丘军,无论如何也得攻下月门关,拔掉这枚钉子。
结果青丘的援兵刚到,东方元霸率领着十五万的地方军也到了。
这时候,月门关内外基本集结了九黎青丘两队的全部主力。
关内,是以东方元霸为首的近三十万九黎军,关外,是以青丘族大将军李进、上将军连戈、上将军乌伦为首的五十余万的青丘军,另外,还有以秦阳为首的十万梧桐军,不过梧桐军是只扎营,不出战,战场上都是青丘军在一直攻城。
随着两方各有援军到来,两军的士气也都提升起来。
难的是青丘军。
五十余万的青丘军称得上是阵营浩大,铺天盖地,气吞长虹,如日中天。
大将军李进亲自坐镇指挥战斗,对月门关发动起规模空前的猛攻。
山下的青丘军如洪水一般向山上涌去,远远望去,密麻麻的青丘军如同蚂蚁一般。漫山遍野,都是人。
山上的九黎军早有准备,当青丘军冲上半山腰的时候,城墙上的九黎军开始放箭,与此同时,滚木、檑石源源不断的从城头上扔下来,砸在地上,轰轰作响。又顺着山坡向下翻滚。
滚木檑石居高临下的轱辘下来,仅仅是声势就够骇人的,轰隆隆的巨响声以及地动山摇的颤动摄人魂魄,再加上天空中飞射下来的如倾盆暴雨一般的箭阵,给青丘军带来巨大的杀伤。
仅仅是顷刻之间,山坡上就扑倒一大片人,有些人中箭身亡,有些人是被滚木檑石砸的骨断筋折,或是被活生生的撵死。
青丘军早已下定决心要攻占月门关,完全不计较将士的伤亡,用人海战术向山上冲锋。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冲上来更多,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断,杀也杀不绝。
城关之上,东方元霸和九黎众将们都在。对关外的情况看得真真切切,对于青丘军如此不要命的冲杀,人们又惊又骇,脸色煞白,只有东方元霸神态自若,面露微笑,似乎胸有成竹。
佳尚郡的郡首田举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忍不住颤声说道:“今天的青丘军甚是反常。怎么攻的这么猛,以前可从未这样过……”
东方元霸闻言,侧头看了田举一眼,哼笑出声,悠然问道:“哪位将军愿随我出关一战?”
听闻这话,在场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外面的青丘军如此凶猛,借助地形的优势守在关门都危险,怎么还要出关作战呢?
田举咽口吐沫,苦笑着说道:“元霸将军,青丘军兵力众多,又攻势甚猛,我军还是留于关内防守为上,出关迎战,怕不是……不是良策。”
东方元霸正色说道:“兵法有云,居高临下,势如破竹。敌军虽众,但处于低势,抵御不住我军的冲锋。”说着话,他转回身,嗤笑着问道:“怎么?我堂堂九黎的将军们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无一人敢随本将出战吗?”
这些九黎将镇守月门关都已有些时日,连日来与青丘军交战,出生入死,早将身家性命抛到九霄云外了,人们只是不想白白牺牲罢了。现在被东方元霸用话一激,人们的火气都上来了,同时有七八名九黎将出列,拱手说道:“末将愿随元霸将军同往,与敌军决一死战!”
“好样的!”东方元霸甩动战袍,回身说道:“你等挑出两万精兵,随我出关迎战!”
东方元霸是统帅,田举虽觉得此举不妥,但想拦也拦不住。
其实,如果能不冒险,东方元霸也不会冒险出战。
月门关经过大半月的交战,关内的箭支、滚木、擂石数量都所剩不多,需要等后方的补给,可是看青丘军现在的架势,大有不攻破月门关不罢休的架势,如果不能把敌军的气焰压下去,恐怕没等杀退敌军,关内的箭支、滚木擂石就耗光了,东方元霸不敢冒这样的险,再者说,居高临下的冲杀确实是占有极大的优势,又能出其不意,杀青丘军个措手不及。出于这些种种的考虑,东方元霸决定亲自率军出关击敌。
东方元霸率领两万精兵突然出战,确实大出青丘军的预料,没想到死守半个多月的九黎军竟然还有胆反杀出来,进攻的青丘军准备不足,一时间方寸大乱。
青丘军混乱,东方元霸可不会给他们回过神的机会。他一马当先,手持九幽鬼戟,如下山的猛虎一般,率先杀进青丘军当中。
现在东方元霸伤势已痊愈,冲进青丘军当中,如入无人之境,只是一走一过之间,便将青丘军的阵营冲开一条大豁口。
主帅勇猛,下面的将士们亦大受鼓舞,人们居高临下的向下冲杀,雷霆万钧,双方接触的一瞬间,单单是被撞翻踩死的青丘军就不计其数。
青丘军本就是马上威武,步战的本事稀松平常,现在又被九黎军杀的措手不及,阵营大乱,前方的将士还哪里能抵挡得住?
大批的青丘军心生怯意,纷纷调头向回跑。前方一败,后面也跟着往下败,数以万计的青丘军好像退潮的洪水,由半山腰快速的溃败下来。
在山下观阵的李进急了,他抬手握住剑柄,咬牙说道:“真是一群没有的饭桶!众将士听令,随本帅出战杀敌!”说着话,他便要亲自上阵。
这时候,站在他身旁的连戈拱手说道:“杀鸡焉用牛刀?大将军,末将愿出战迎敌!”
李进也只不过是作作样子罢了,现在连戈和乌伦这两员猛将都在军中,要上阵,也轮不到他上。
他装模作样的还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既然九黎军敢出关迎战,必是有所倚仗,连戈将军万万不可大意,要小心应对啊!”
连戈点点头,拱手说道:“多谢大将军提醒,末将牢记在心!”连戈的武力在青丘族虽是数一数二的,但他为人内敛谨慎,对人彬彬有礼,毫无傲气,就人缘来说,他可比齐名的乌伦强多了。并非乌伦有多狂妄。而是他性冷寡性,做人处事也死板,不遭人待见。
连戈领命出战。
他身穿银盔银甲,白色内衬,背披白袍,手持一杆银色的冰魄碎魂枪,跨下白马,举目看去,连人带马一身白,在青丘军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催马上山,正碰到青丘将士迎面败退下来,连戈大喝一声:“我军兄弟休要惊慌,连戈来也!”
一听到连戈的名字,向山下溃败的青丘军不由自主的齐刷刷停了下来,原本脸上惊慌失措的表面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只凭一己之力可稳全军的军心,这就是名将的作用。
“连戈将军来啦??”
“连戈将军上阵了,兄弟们,随将军杀回去啊??”
“杀??”
见到连戈亲自上阵,溃败的青丘军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纷纷呐喊着又调转回身,向山上反杀过去。
青丘军的突然变化令东方元霸也是一怔,再侧耳一听青丘军的喊声,心中顿时明白了大概,原来是青丘名将连戈到了,难怪青丘军会突然之间又变的士气如宏。
按理说,东方元霸和连戈各是九黎青丘两族的名将,以两族以前的友好关系,二人之间应该不陌生才对,但东方元霸一直不受蚩俊的重用。始终在九黎西部任职,他二人只是听说过对方的名字,但从未见过。
想不到二人的首次相见竟然是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
东方元霸为人孤傲,他也想会会这位名声远扬、如雷灌耳的青丘名将,坐在马上,他猛然大吼一声,九幽鬼戟乍现出霞光万道,劲气呼啸而出,同时他震喝道:“东方元霸在此,连戈出来受死!”
东方元霸的攻势和呐喊声吸引到连戈的注意,后者催马急冲,登上半山腰,正好与东方元霸打了个照面。
即使没见过面,只感觉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已能把对方的身份猜测出个大概。
看着满地的尸体,连戈皱了皱眉头,凝声问道:“阁下就是东方元霸?”
连戈在打量东方元霸的同时,后者也同样在打量他,连戈的威武雄姿让东方元霸也不由得暗暗点头称赞,好一员非凡的大将!他冷冷一笑,说道:“没错!我是东方元霸,你是连戈?”
“正是。”连戈提起冰魄碎魂枪,指点着东方元霸,说道:“久仰元霸将军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元霸将军可愿与在下一战……”
他话还未说完,东方元霸已冷笑着打断,催马前冲,说道:“沙场之上,你哪来那些废话!看戟!”说话之间,他冲到连戈近前,九幽鬼戟轮圆了,对准连戈的脑袋猛劈下去。
嗡!
九幽鬼戟在下落之时,戟身上竟像是燃烧起熊熊的烈火,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受其影响,温度好像一下子升了好几度。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见对方的战戟来势骇人,连戈不敢存有丝毫大意,横起手中枪向上招架。
不过他的枪是向外倾斜的。并非硬接对方的力道,而是有个向外的卸力。
但即便如此,九幽鬼戟的力道仍是大的惊人。只听当啷啷一声脆响声,连戈连人带马横着向旁退出三米多远。这并非是连戈的力量不如东方元霸,而是他跨下的战马受不了。
硬接了对方的一戟,连戈斗志也起,他拨转马头,手中枪顺势刺出,同时喊道:“你也接我一枪!”
唰!
连戈的银枪去势又快又狠,直奔东方元霸的胸口,后者将战戟向外一挥,把刺来的银枪磕开,可还未等他继续出招,被弹出的银枪又横扫回来。
暗道一声好快,东方元霸立戟硬挡,当啷啷。又是一声刺耳的脆响声,东方元霸也是连人带马被震退出三米。
好厉害的连戈!东方元霸还从未碰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他深吸口气,运动劲气,注入九幽鬼戟,戟身上的光芒更盛,与此同时,还闪烁出霞光异彩。耀人眼目。
只见一团劲气由戟尖生出,直向对面的连戈飞去,劲气原本不大,但在飞行的过程中却急速膨胀,当劲气飞到连戈近前时,已由原来的拳头大小变成一人多高的巨型气团。
连戈看得清楚,他持枪的手臂高高抬起,冰魄碎魂枪在空中飞速的旋转几圆。周围的温度骤降,就连银枪的枪身上都罩起一层冰霜。
他猛然大吼一声,冰魄碎魂枪由上而下,力劈华山的猛砸下去。
呼!
银枪正劈在飞到他近前的气团上,整杆银枪仿佛化成一把巨大的冰刀,将气团由正中间切开,一分为二,瞬间化为乌有。
能如此破解自己的猛招。东方元霸还是毕生仅见,心头上的凝重多了一分,同时好胜心也提升了一分。他狂笑一声,说道:“好一个连戈,来来来,你我再战!”
二人你一枪,我一戟,战到一处。时间不长,两人已战了十余个回合。
第2692章 直逼宁阳!
以两人如此深厚的修为,短时间内很难分得出谁高谁低,两人的修为各有所长,但同样的精湛。此时打到一起,各施所学,战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两名武道高手的大战,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首先承受不住压力的是两人跨下的战马,二马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两人释放出来的劲气威压活生生的压碎,化为血肉,再看二人的四周,方圆十多米的地方完全是空荡荡的,人畜皆不敢靠近,场内飞沙走石,劲气横飞,一阵阵的气浪让距离二人好远的双方士卒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气浪一会是灼热的,一会又是冰冷的,让人们时而觉得身处火海。又时而觉得身陷冰窖,这时冷时热的滋味也让双方的士卒退的更远了。
这一场罕见的顶级武修之间的大战并没有持续的太久,很快,月门关上金鸣声起。鸣鼓进军,鸣金收兵,这是战场上千年不变的信号。
东方元霸虽然战的兴起。但听到己方的金鸣声,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虚晃一招,退出圆外,对连戈说道:“连戈,你我改日再分胜负!”说着话,他挥手下令道:“撤!”
哗??战令如山,杀出关外的两万九黎军如潮水一般向山上退去。月门关内的九黎军趁机放箭,为撤退的九黎军守住阵尾,防止青丘军追杀。
连戈并无追敌之意,见九黎军已退,他也不想再攻。同样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见连戈把己方进攻的将士们都从山上带了回来,李进鼻子差点气歪了,本以为让连戈上阵能大破敌军,结果倒好,他反而主动退回来。
等连戈回来复命时,李进强压怒火。上前两步,走到连戈近前,问道:“我说连戈,你怎么私自下令撤退了?本帅还等你破敌的喜讯呢!”
连戈拱手说道:“禀大帅,东方元霸到了月门关!”
“什么?”李进闻言,怒火顿失,面露惊讶之色,喃喃道:“蚩俊竟然把东方元霸南派了……”
“是的!”连戈说道:“既然东方元霸到了月门关,想必关内的守军又增加许多,此战……大帅不能再急于求成,应从长计议。”
“没错、没错。”李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身为青丘族的统帅,指挥作战的谋略和经验自然都高人一筹,月门关本就是处天险,易守难攻,现在守军又有增多,再加上东方元霸也在,想攻占月门关绝非易事。
他皱着眉头说道:“大王有命,让我无论如何也得攻破月门关,若在此久攻不下,我如何向大王复命啊?”
连戈明白李进的难处和压力,一时间让他想出破敌之策也是不可能的,他拱手说道:“大帅,依末将之见,现在还是先暂缓攻关,等想好破敌之策后再做部署。”
“恩!”李进觉得连戈所言有理,随即接受他的意见,传令下去,全军回营,改日再战。
东方元霸的到来,直接打消了青丘军强攻的月门关的念头,双方出现了短时间的休战。
另一边,东方元霸退回关内,回来之后,他立刻喝问道:“出了什么事?是谁下令鸣金的?”
“元霸将军,是小人下的命令。”田举快步上前来。冲着东方元霸深施一礼。
东方元霸皱着眉头瞪着他,问道:“为何鸣金?”
田举小心翼翼地说道:“小人见敌将甚是厉害,怕元霸将军有失,所以……所以才下令鸣金……”
“胡闹!”东方元霸重重地跺了下脚,气恼道:“我若不敌,自会撤离,岂用你来鸣金?只此一次,若是下回本帅出战,你再敢擅自鸣金,我要你的脑袋!”
“是、是、是!”田举吓的连连作揖。
东方元霸没有再理他,噔噔噔的快速跑上城墙,手扶箭垛,向外一瞧,发现九黎军已退。
这时候,田举屁颠颠的跟了过来,满面堆笑地献媚道:“元霸将军果然勇冠九部,仅仅出关一战,就吓退了青丘族大军……”
未等他说完。东方元霸已抬起手来,阻住他下面的话。他侧头问道:“田大人,你说战场之上,最怕敌人怎样?”
“呃……”田举犹豫了片刻,不确定地低声说道:“最怕敌人不要命的冲锋?”
东方元霸摇摇头,说道:“敌人若是强攻,并不可怕,至少我们还知道敌军的意图,最可怕的是敌军按兵不动,鬼知道他们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边说着话,他眼珠也在连连转动着,顿了一会,说道:“若是青丘军按兵不动两天,我军就得分兵出去了。”
田举闻言,脸色顿是一变,结结巴巴地问道:“元霸将军,这是为何?”
东方元霸没好气地说道:“自然是防止敌军断我方的后勤补给!”本来他还想呵斥田举几句,但转念一想。又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田举毕竟只是个郡首,是文官,而非武将,能把青丘军阻于月门关外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若是再出言训斥,显得太过分太不近人情。
战事的发展还真被东方元霸算对了,青丘军真就分出一支兵力,绕路去往武曲郡,再向淮阴郡迂回,去断月门关的补给,欲使其变成孤地。
这个主意,并非是青丘军想出来的,而是秦阳想的。
得知东方元霸在月门关,李进率众将回营商议对策,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连戈给他出个主意,让李进去梧桐军的营地,找秦阳帮忙,两军联手破关。
李进觉得连戈这个主意好,随即去找秦阳。
听完对方的来意,秦阳心中暗笑,当初己方进入佳尚郡的时候,帮着青丘军连下两城,可当时李进非但不感激。还出言讽刺,现在有了难啃的硬骨头又厚着脸皮来找自己,自己岂能帮他?
秦阳以全军长途跋涉上下疲惫为借口,婉言拒绝了李进的请求,不过为了让李进能下得来台,他随即给李进出个计谋,就是断月门关的补给。
月门关建在山上,粮草、水、武器、滚木擂石等等的物资都要靠后勤补给,只要断了月门关的补给,就算关内的九黎军数量再多,最后也都是死条。
他说的头头是道,不过心里有个补充没有讲出来,现在月门关的统帅是东方元霸,以东方元霸的谋略,不会想不到青丘军采用断其补给的战术,必是有所防范。至于青丘军能不能打破九黎军的防范,能不能成功断掉月门关的补给,那就要看青丘军的本事了。
秦阳既非青丘人,又非青丘军,自然不会向李进讲的太详细。只提出断月门关后勤补给的战术,怎么去做,就是青丘军的事了。
九黎青丘两军在佳尚郡的月门关这边集结大军,斗智斗勇,暂且不提,且说河西的白苗大营。
东方元霸和云口郡的地方军都已去了九黎南部,与青丘军激战正酣,我也开始为西进积极做筹备。
现在,白苗族内的新卒已空,想指望援军已没有可能,我只能依靠目前的兵力。直取九黎王城隽阳,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新军扩充的很快,征九黎人入白苗军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困难。
这日,一大早,我传令,集结全军将士,起营拔寨,挺进肖陵郡。
在韦刑的提议下,我还特意举行了一场祭天、祭地的大祭奠,我不信这些,但是下面的将士们信。为了安抚人心,我也只能耐着性子,又是杀牛又是宰鸡,祭天地、拜祖宗、祭战旗。
办完祭奠,新军、天山军、王城军这才起程,近三十万的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肖陵郡。
只是。九黎军的关卡全部空空如也,得知白苗主力入侵,零散的九黎士卒都撤了,看得出来,林翰并不想让下面的将士们所无谓的牺牲。
两日后,白苗军未动一刀一枪。畅行无阻的占领代云城,当然,代云城早就是一座空城了。
这是白苗军第三次占领代云城,尤其是天山军,对此城的感触良多,占城的当日。天山军的将士们就纷纷来找赵良,请他向大王提议,烧毁代云城,让这处不祥之地永久消失。
赵良对下面众将的提议哭笑不得,只说了一声:“胡闹!”便没有了下文。
白苗军在代云城里暂时驻扎下来,先前派出去的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如走马灯似的纷纷返回。向我禀报九黎军动向。
现在肖陵郡内的九黎军全部龟缩在郡城宁阳,看上去林翰已做好死守宁阳的架势。
我对此冷笑不已,既然林翰想死守宁阳,那就让他守好了,看他在己方大军的铁蹄之下能不能把宁阳守得住!
我没有耽搁时间,挥师继续西进,直逼宁阳。
现在,宁阳已全城封闭,城中除了大批的守军外,还有数十万之多的九黎族平民。
九黎军在宁阳的防御颇下一番苦工,既有外防线,又有内防线,内防线就是宁阳本身的城防,外防线则是宁阳外围的三镇一要塞。这四处地方,在宁阳的外围形成一个半弧型的保护罩,白苗军若想进攻宁阳,得先攻占这四处要点。
白苗军在距离三镇一要塞五里左右的地方安营扎寨,不过营寨扎的很简单,就连中军帐都只是用帆布围拢四周而已。
第2693章 古怪的地道!
现在中军帐里十分热闹,赵良、尤俊、项猛、关汤、牟让、云筝、程山铭等老将以及南业、李胜、张通、杨冒等新将都在,并在地上布置起简单的沙盘,人们围拢四周,相互商议着进攻的部署,天罗、地网和随军探报进进出出,将敌方的情报源源不断地传到我这里。
确认了敌军的大致形势,我挺身站起,走到沙盘前,低头看着沙盘的布局,沉默无语。
见我过来了,人们纷纷停止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到我一人身上。
等了片刻,我才慢悠悠地说道:“宁阳外围的山柳、谷雪、靖易三镇以及那座要塞,总共驻扎的九黎军只有一万多人,不足为惧,我军正面进攻便可轻松取胜,列位将军的意思呢?”
未等旁人说话,项猛已挺身而出,说道:“大王,末将愿打头阵!”
“恩!”我点点头。弯下腰身,按照三镇一要塞的位置,在沙盘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说道:“要打,我们就先打它的弧顶,距离我军最近的山柳镇。项猛,我给你两万将士。另派李胜做你的副将,两个时辰内,我要看到我军的大旗立于山柳镇的中央!”
项猛插手领令,而后又瞧瞧同样接令的李胜,嘴角撇了撇,说道:“大王,区区一镇之地,末将一人足矣,无须副将!”
我当然知道项猛的厉害,之所以派李胜,是为了给他打打心气。我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明镜似的,自从周昌战死,李胜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无疑是把周昌战死的责任都背到他自己身上了,得到一员良将不容易,我可不希望他就此消沉下去,让他随项猛出战,也是想恢复他的斗志。
我瞥了一眼项猛,正色说道:“我意已决,不要多言。按令行事,快去吧!”
“是!大王!”我语气坚决,没有回旋的余地,项猛已就不再废话,大步流星走出中军帐。
到了外面,他头不回对跟在身后的李胜说道:“我带兵的速度快,你可得跟紧了,要是跟丢,那怨不得我。还有,到了战场上,我只管杀敌,可没工夫去照看你,如果有危险,你就大叫几声,也许我听到了,没准还能回头去救你。”
李胜闻言,差点气笑了,人人都说项猛狂,可他也太狂了,大王派自己是做他的副将,又不是做他的拖油瓶。李胜暗暗摇头,换成旁人这么说,他早翻脸了,但项猛不一样,他差不多是白苗全体武将顶礼膜拜的偶像和战神,李胜也是其中之一,能和项猛并肩作战,他是打心眼里兴奋,被他损两句也只能忍了。
他低声说道:“是!末将会照顾好自己的,不敢烦劳项猛将军!”
“哼!”项猛没有再多说话。
他知道李胜是由纳武令招收上来的新将,对这种并非靠战功而是靠比武爬上来的将领,他十分瞧不起,也不认为能有多大的作为。
项猛和李胜前脚刚走,我又下令道:“南业、杨冒听令!”
“末将在!”
“我给你二人两万将士,进攻弧尾的靖易镇,两个时辰内,杀光镇内的所有人,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
南业、杨冒二人领命而去。
随后,我又道:“展鹏、魏轩听令!”
“末将在!”
“你二人同样率两万将士,荡平另一边弧尾的要塞,该怎么做,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末将明白。两个时辰内,攻占要塞!”
“恩!去吧!”
我连下三道命令,派出三路六万大军,分取山柳、靖易、九黎军要塞三处防御据点。
而后,我亲率余下的大军,进攻谷雪镇。
虽然派出去六万人,但我麾下的白苗军也有二十余万,这么庞大的兵力进攻一座弹丸之地的小镇,只是一走一过之间就能将其踏为平地。
不过,谷雪镇的守军却抵抗的非常顽强,守军数量并不多,才三千来人,但却在镇子内外布下许多的机关和陷阱。
走在前面的白苗军刚刚接近谷雪镇,连敌人的影子都未看到,便遭受到九黎军的箭射。
白苗军准备不足,一下子被射倒数百人,等人们稳住阵脚,支起盾牌后,定睛细看,原来在小镇的外面挖有许多的地沟,箭支正是从地沟里射出来的。
看明白之后。白苗军大怒,随即派出骑兵,打算以骑兵的速度冲锋过去,杀光地沟里的敌人。
可是骑兵才跑出去没多远,惨叫声四起,一匹匹战马踩空,掉入事先挖好的陷阱中,在陷阱的底下,布满削尖的竹钳子,落入其中,顿时会被刺成马蜂窝,人马俱亡。
连九黎军的影子都未看到,先是损失步兵,后又损失骑兵,负责前军的主将关汤大怒,传令骑兵撤退,步兵方阵顶上去,务必把地沟里的敌人统统消灭。
陷阱就摆在那里,骑兵踩上去会掉入坑中,步兵踩也上也同样没好,白苗步兵近前。掉入陷阱,死伤的人数呈直线上升。
九黎军布下的陷阱,白苗军是用人硬趟过去的,这时候回头再看战场,地面上坑坑凹凹,都是深坑和壕沟。
关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暗咋舌,大王好不容易重用自己打头阵,结果倒好,还没打到镇里,已先付出不小的伤亡。
他对身边的传令官连连下令,让前面的步兵方阵加快速度,推进到地沟,杀光里面的九黎军。
可是等白苗军推进到了地沟,低头再看,里面哪里有半个九黎军,不知什么时候,又不知对方用的什么办法,里面的九黎军都跑光了。
等关汤在麾下众将的保护下来到空空如也的地沟前时,他满脑子的莫名其妙,明明没有看到九黎军从地沟里跑出来,但人怎么都不见了?
略微想了片刻他侧头下令道:“地沟里肯定有地道,把地道给我找出来,杀光里面的九黎军。”
关汤十多年军龄累积下来的经验起了作用,正如他所料,地沟里确实有地道,而且一直可以通进镇里。
在他的调派下,新军将士纷纷跳进地沟。没花费多少长时间。就把地道的入口找到。
可是人们在寻找地道的时候,没有发现紧贴地面的一根根鱼线。
鱼线的布局十分巧妙,一端固定在地沟的土壁上。另一头系住罐口的塞子,罐子埋于土壁中,用泥土掩盖好。表面上看,看不出什么,实际上里面装的都是火油。
混乱之中,新军士卒把地上的鱼线踢开,罐口的塞子被拉掉,里面的火油咕咚咚的流倘出来。不过人们急于寻找地道,并未发现脚下突然多出的液休。
人们找到地道之后鱼贯而入,正在这时,镇子里突然喊杀声起,射出来无数的火箭。一些火箭落到地上,一些火箭则飞落到地沟里。流淌于地沟下的火油粘火就着,被火箭这一点,只是顷刻之间狭长的地沟就变为一片火海。
“着火啦!着火啦。”
“救命啊……”
地沟变成了火海,进入其中的白苗军直被烧的惨叫连连,许多人挣扎着爬出来时,人已变成了火人,衣服、盔甲、鞋子、头发都在着火,凄惨的叫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就站于地沟旁的关汤都被突然着起的大火燎着了胡须和眉毛,在周围众将的拉扯下,连连后退。
好半晌关汤才回过神来,眼前的场景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可怜那些进入地沟的白苗将士,被烧的焦成一团,有些人还在做垂死的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有些人已变成皮开肉绽的黑炭,身上冒着偻偻的青烟,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全场。
不知过了多久,关汤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一蹦多高,连声叫道:“救火啊!你们来愣着干什么?快救火!”
人们如梦方醒,纷纷喊道:“救火!快救火!”
可是战场之上哪里去找水?人们只能用地沟旁的泥土做灭火工具,人们摘掉头盔,用头盔装泥土向地沟里面倒。
好一番忙碌下来。地沟里的火终于熄灭了,可先前跳进地沟里的白苗士卒已被烧死大半,大批被烈火烧伤的士卒被拉到一旁,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不绝于耳。由始至终,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折损千余人,关汤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一旦自己领军的时候。碰到的敌人怎么都这么厉害,这么狡猾?
“大人!敌人把许多油罐埋于地沟里,刚才进去的兄弟们未能及时发现”。
一名白苗将从地沟里跳出来,手里还捧着一只烧裂的罐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关汤近前。
后者接过来,看了几眼。气往上撞,狠狠摔于地上,怒吼道:“给我继续进地道。把九黎军给我统绕揪出来。”
“是!大人!”
在关汤的命令下,又有白苗士卒跳进地沟里。不过这回人们加了心,仔细留意脚下,生怕再中敌人的暗算。
首先钻进地道里的白苗军有二百人,结果这二百人都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在地道外面,隐约能听到里面阵阵的叫喊声和哀号声。但很快,又变成声息全无,死一般的沉寂。
难道,这地道里面还有埋伏不成?关汤暗暗皱眉,随即又派出五百名士卒。可是和刚进去的那二百人一样。这五百人同是有去无回,如石沉大海,连个负伤跑回来的人都没有。
这一下关汤也惊骇不已,地道里到底藏了多少九黎军,怎么己方前后派进去七百人竟无一人活着回来?正在他急得直搓手的时候,身边一名偏将拱手说道:,“将军。末将愿进去一探究竟”。
说话的这名偏将名叫周玉,是个九黎人,投入新军的时间并不长,因为修为不错,加上关汤急需用人,就把周玉直接提拔成偏将了。
见他主动请缨,关汤犹豫了片刻。不放心地叮嘱道:“周玉,你可要小心啊。敌军的这条地道邪门的很,你能战则战,不能战赶快退出来,我不会怪你。”
周玉一笑,抓起自己的银枪,说道:“大人尽管放心,末将此去,必为大人打通地道!”说完话,他带上五百名精锐的白苗士卒,身先士卒的毛腰钻进地道里。
第2694章 运气很背的统帅!
关汤在外面焦急的等候,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地道里又传来叫喊之声。喊声是由弱渐强,又由强渐弱,所过的时间并不长,地道里又恢复了宁静。
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关汤在外面急的抓耳挠腮,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可地道里声息皆无,正在关汤的耐性已到极限,要再派人进去的时候,忽听守在地道口的士卒们大喊道:“有脚步声!好像有人出来了。”
关汤精神为之一振,急忙推开前方众人,抢步到了地道口,眯缝着眼睛向里面观瞧。果然有脚步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显然里面的人是向外走的。
白苗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包括关汤在内,人们大眼瞪小眼,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地道内的情况。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地道里摇摇晃晃地走出一人。周围的白苗士卒本能的一拥而上,呈半圆型将其围在当中。
人们定睛细看,走出来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刚带头进去的周玉,不过他此时的模样太吓人了。
他的银枪已不知丢到何处,身上的盔甲还在,不过上面插满了钢制的弩箭。草草打量,得有十多数箭伤,伤口流淌出来的鲜血将他白色的盔甲都染成血红色。
“大人,地道里有埋伏。”周玉话音未落,只听扑的一声,地道里突然飞出一支弩箭,正中他的后脑。这支弩箭是纯钢打造,又由特制的硬弩射出,劲道大的惊人,直接把周玉脑后的盔甲射穿,由周玉的左眼探出。
“啊……”
麾下的爱将在自己面前被敌人射杀,关汤忍不住惊叫出身,一把抱住周玉软下去的身体,同时叫道:“放箭!射杀敌人。”
周围的白苗士卒们纷纷摘下随身背负的弓箭。盲目的向地道里乱射。
箭术在九黎族十分盛行,无论是在战团还是在民间,征九黎人入伍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不用再做箭术训练,新卒们基本都是出类拔萃的箭术能手。
这一轮箭射,人们也不知道射出了多少箭,直至箭壶里的箭支都射光了,这才作罢。有人壮着胆子凑到地道口。将一只点着的火把扔进去,结果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地道的墙壁插满雕翎,但地上却没有尸休。
看来敌人放完弩箭就跑了,己方的箭射根本没起作用!人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目光都落到关汤身上,等他发号施令。关汤这时候也没辙了,派士卒进地道是死,派出偏将进地道还是死,而且敌人还猖狂到故意把他放回来,当着自己的面射杀,地道里隐藏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九黎军什么时候变的如何难缠了?
正在关汤进退两难之时,忽听后面有人大喊道:“大王到!”
关汤身子一震,急忙下令,让周围的士卒把地道口守住,绝不能放敌人杀出来,而后,他正了正头盔,又整了整身上的盔甲,觉得没有不妥之处,这才跳出地沟,去见我。
他快跑来到我近前,单膝跪地,插手施礼,颤声说道:“末将关汤,参见大王。”
我低头看了看关汤,没有马上让他起来,而是问道:“关将军,打头阵很辛苦吧?”
“不辛苦!为族尽忠、为王效力是末将的本分,岂敢轻言辛苦。”
我淡然一笑,问道:“听说我军损失的不小?”
“伤亡有……有数千弟兄。”
“那你部又歼敌多少?”
关汤脸色一变,敢说打到现在,自己连敌人的影子都未看到。
“恩?”见他沉默未语,我疑问道:“怎么?关将军连杀敌多少都未做统计吗?”
“不不,大王……末将……末……”关汤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眯缝起眼睛,沉声说道:“有话就说,为何如此吞吞吐吐?”
不敢再隐瞒,关汤将牙关一咬,豁出去了。抬起头来,正色说道:“末将还未发现敌人的踪迹,所以,还未能与敌人做正面交锋,没能杀伤到敌军。”
我垂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两只精光四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关汤感觉周围的气温骤降,不过豆大的汗珠子却顺着他的脸颊滴淌下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久到让关汤以为大王要让他跪死在这里这时候,头顶上才传出我冷若冰霜的话音:“死伤数千人,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未看到,你这个统帅是怎么当的?本王令你打头阵,是让你去杀敌的,不是让你被敌人杀的!蠢材!笨蛋!”
我骂一句,关汤的头就向下低一点,骂到最后,关汤的脑门都快贴到地上了。
“滚起来!”我没好气地喝了一声,见关汤慢吞吞的从地上站起,我干脆提起他的衣领子,把他直接拽了起来,说道:“你倒是给本王讲讲。敌人是怎样不暴露形迹还能杀伤你数千部下的!”
关汤深吸口气,将战局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我没有立刻表态,背着手,转回身,望了望周围的战场,确实,战场的地上到处都是陷马坑和陷阱,战斗中,明知道前面有陷阱还令步兵硬冲上去,这也并非不对,战场上每分每秒都是宝贵的,如果先派人去探察哪里有陷阱、哪里有陷坑,无疑会耽误战机。
看罢之后,我收回目光,推开前面的关汤,大步流星走到地沟前。
片刻都未停顿,我直接跳了进去。关汤吓了一跳,也跟着跃了近来,担忧地说道:“大王小心……”
我没理他,顿下身子。看了看土壁上的圆窟窿,又从中拿起几块碎瓦片瞧了瞧,摇头苦笑。
敌人的陷阱弄的实在巧妙,这已经不像是营中战将所想出来的办法了。
将手中的瓦片扔掉,我站起身形,回头再看关汤,心中忍不住暗暗叹口气。关汤是很倒霉,他有两次独自统帅大军,一次碰上了东方元霸的埋伏,全军覆没,险些自己也搭上性命,这一次又碰上一群不知由何人统领神出鬼没的九黎军,连吃大亏。
人的运气如果背到这种程度也实在是少见。我这时候已开始琢磨要给新军换一位新统帅了,并非关汤能力不够,而是此人的运气太差,毕竟能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统帅,运气也是主要的因素之一。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带我去看地道。”
“大王,那里埋伏有九黎军……”
“少废话!前面领路!”
“是!大王!”
关汤不敢再多言语,带着我去往地道的入口。
见大王来了,聚集在地道口外如临大敌的白苗士卒们纷纷退让开,我走到地道口,眯缝着眼睛向里面望了望,虽然我有夜眼,但地道却是深不见底,我也只能看清楚靠外那部分的情况,再里面,我也看不清了。
我沉吟了片刻。随即对身旁的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说道:“你们留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瞧瞧!”
不知道里面到底藏有什么样的敌人,数量又有多少,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哪里放心让我独自去涉险。四人异口同声道:“大王,不妥!”
“没关系,我进里面瞧瞧就出来!”说完,不给四人再争辩的机会,我又对关汤说道:“关将军,既然这处地道里有埋伏,你又何必非在这里执着,你立刻下令,由正面攻入镇子,并以火攻为主,就算敌人的机关陷阱再巧妙,也招架不住火烧!”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关汤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急忙拱手应是。随后,他又担忧地问道:“大王要单独进地道?”
“怎么?你要陪我?”
关汤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说道:“末将愿随大王左右……”
“哼!你愿随我,我还不愿带你这个累赘呢!给我统军杀敌去,这里不用你管!”
关汤被我训斥的满脸通红,讪讪然的躬身而退。
我又叮嘱项家兄弟、阿三、阿四守在外面,不要轻易进入,然后这才钻进地道里。
刚进入没走多远,我就看到地上插满箭矢,似乎九黎人放箭都有个惯性,不管见没见到敌人,先把身上的箭支射光了事,我摇头而笑。
随着我一点点的深入,地道里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渐渐的,已变成漆黑一片。好在我有夜眼,即便是在黑暗无光的地方,也能视物。又走了一会,我发现地上布满了石子和碎瓦片。踩在上面,劈啪作响。
我略微愣了愣,随即明白怎么回事了,在这么黑的地道里,己方看不到敌人,敌人自然也不到己方,在地上铺了石子和瓦片,是用来听声辨位的。想清楚这一点,我暗吸口气,敌人好高明的手段啊!怪不得关汤会吃亏,谷雪镇的敌人还真不能小觑。
继续向深处走,又过了不长时间,地上开始出现白苗士卒的尸体,开始只是零星的几具。可是越往前走,尸体越多,渐渐的,我已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踩着尸体前进。
走到尸体最多的地方,我停下脚步,特意在尸体中查看。
我的胆子大的惊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狭窄空间里,翻动着数以百计叱牙咧嘴的尸体,毫无惧色,神态自若。
但令我失望的是,尸体都是白苗士卒,没有一具是九黎士卒的,如此来看。双方根本未经过近距离的交战……
事实也证明这一点,仔细看,白苗士卒尸体的致命伤大多都是箭矢造成的。我随手拔下一根箭矢,看得出来,这是弩箭,但和己方所用的弩箭又不太一样,这弩箭要更细更长。而且制作的很精良,每一支的外面都包裹着钢皮,里面则是木制。
这种东西,打死我都不相信会装备在营中,在战场上,全军所需的箭支是数以十万计甚至是数以百万计,如此制作烦琐的箭支。要装备到全军,得耗费多少人力和多少时间来制造?以这里的生产技术,也没有哪个部族可以把这类箭支装备到营中。
由此可见,地道里的敌人未必是九黎士卒,至少是有外人在帮着九黎士卒。我抓着箭支的手微微用力,咔的一声,箭支弯曲,里面的木杆折断。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在协助九黎军!我站起身,并随手抓起一把战刀,一步步的继续向里面走。
第2695章 机关重重!
地道似乎没有尽头似的,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尸体渐渐少了,我每走一步又发出咯咯的脆响声。
声音不大,但在沉寂无声的地道里却是格外的刺耳。
敌人迟迟没有现身,我也希望能及早把敌人引出来,故意加重脚步,把地上的石子和瓦片踩的劈啪作响。
正在这时,前方的拐弯处突然有人影晃动,只眨眼工夫,跳出来数人,手中皆捧有弩机,对准我这边,连发数箭。
叮叮当当!
对方所用的弩机箭速太快,快到让我都闪避不开,箭支钉在我身上的盔甲上,啪啪直响,火星四溅。我人也受其撞击力,倒退数步。
好强的劲道!
见到火星起,对方完全确认我的方位,余下的弩箭一口气全部射出,都奔我而来。
我不敢大意,如果被这些弩箭射中。自己就得成刺猬,我急急施展咫尺天涯,一个闪身,人已到了偷袭之人的当中,手中刀随意的一挥,青龙剑气从几人身上划开。
扑、扑、扑??我的刀太快了,对方连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人便被青龙剑气切碎。
不过,我特意留下了一个活口,从他嘴里逼问出了一些信息。
这几人都是九黎士卒没错,但他们所用的弩机却并非九黎军的,而是来自于九黎族的游侠组织鬼飘堂。至于鬼飘堂的东西为何会在九黎军的手上。这一点并不知道。
对于鬼飘堂,我当然不陌生,就在不久之前我还吃过鬼飘堂暗器的大亏呢!
正当我想再从这名九黎士卒嘴里逼问出一些有用信息的时候,突然之间,我身侧的墙壁里刺出一把钢刀。
换成旁人,根本闪躲不开这样的偷袭。但我的反应速度之快,已到了让人咋舌的程度。就在钢刀近身前的瞬间,我身子仰面而倒,顺势向后翻滚出去。
还未等对方收刀,我躺在地上的身躯又好似离弦之箭,反窜回墙壁前,手掌猛的向墙壁上一抓,嘭的一声,我的半条手臂都没入墙壁里,然后断喝一声:“给我滚出来!”
我手臂收回的同时,墙壁轰的一声倒塌一大块,一名九黎士卒从里面撞了出来。
不等对方从地上爬起,我手起刀落,劈掉对方的脑袋。
我举目一瞧,原来墙壁里面还有夹层。
没等我上前查看究竟,夹层里突然涌出大批手持火把和利刃的九黎士卒,大呼小叫地向我冲杀过来。
我不怕敌人出现,就怕敌人藏在暗中放冷箭。
见为数众多的九黎士卒从夹层里出来,我心中冷笑,不退反进,挥刀迎上前去,与他们战在一处。
我战刀挥舞开来,粘上就死,碰上就亡,青龙剑气吞噬着生命。
百余名九黎士卒,只眨眼工夫,全部变成冰冷的尸体。
九黎军所挖的地道比我预想中要庞大得多,这条地道不仅能通进镇子里,而且还像树叉似的,可以通向镇子里的各处,甚至是各户平民的家中,可以说整座谷雪镇就是一座巨大的陷阱,每处地方、每个角落都充满杀机,进入其中,随时都有可能被暗中射出来的冷箭击中。
谷雪镇下面这些错综复杂的地道也并不是刚挖好的,而是在白苗士卒进攻河西的时候。林翰就已开始未雨绸缪,组织人力疏散谷雪镇的平民,清空全镇,然后秘密挖掘地道,布置陷阱。
我暗暗点头,这个林翰也算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了,只可惜,他是九黎人,忠于九黎族。
对地道的结构有了大致的了解,我站起身形,略微辨认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随后继续向地道深处走。
我这回再向里面深入,变的小心翼翼,不敢再轻视对手。
走出一段距离,碰到了有夹层的地段,我渐渐放慢脚步,缓缓前行。
咯、咯、咯!
宁静的地道里只剩下我脚踩石子和瓦片的声音。
正走着,斜刺里无声无息的探出一支长枪。直向我的软肋刺去。枪刺的快,但我的手更快,就在枪尖马上要刺中我的一瞬间,我出手如电,嘭的一声把枪尖抓住,运动劲气,青龙剑气生出,依附在枪身上,由枪尖一直蔓延向墙壁内的另一端。
“啊??”
夹层里只发出一声短暂的痛叫,而后又传出重物倒地的声音。这时,四周的墙壁又多出无数的圆孔,弩箭的锋芒从里面探了出来。我连想都未想,直接以咫尺天涯闪了出去。
在我闪躲开的同时,周围的墙壁中射出来数十支弩箭,钉在地上,劈啪作响。暗道一声好险,我刚要退回去把夹层里的敌人统统揪出来的时候,就在我停身之处的墙壁里又刺出数支长枪。
妈的!我心中咒骂。来不及挥刀招架,只好抽身再退。我刚退到地道的另一边,连气还未缓一下,后面的墙壁轰隆一声倒塌,一只巨锤从墙壁里砸出,正中我的后脑。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人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对面墙壁中刺出的数杆长枪全部扎在我的身上。
我有狼首乌金甲护体,长枪难以刺入,但架不住对方一枪接着一枪的连刺。
我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息着,任凭对方的长枪在自己身上乱刺,现在要缓过脑袋遭受重击的晕厥。我暗暗苦笑,难怪己方将士近来多少死多少,就连自己都未能幸免。
轰??倒塌的墙壁里走出一名彪形大汉,这人身材魁梧,盔甲覆体,手中握有一柄大型号的铁锤。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我近前,把手中的巨锤抡圆了,对着我全力砸下去。
嗡!
巨锤破风,发出沉重的闷响声。
即便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对方的杀招到了。我深吸口气,趴在地上的身躯突然化为一团残影。巨锤砸在残影当中,连带着,将地面也砸出一只两尺见长的大深坑,巨大的轰隆声在地道里激起的回音久久不散。
“哈哈??”那魁梧大汉狂笑一声,傲然说道:“这回看你还死不死……”由于地道里漆黑,加上泥土飞扬,他也看不清楚对方有没有被自己砸死,不过,感觉上自己这一记重锤是把对方砸成肉泥了。
他并没有得意的太久,忽听身后传来冷冰冰的话音:“向来都是猎人杀死猎物,你可见过猎物反噬过猎人的?”
“啊?”
这突如其来的话音把魁梧大汉吓的不轻,身子猛然一震,人也忍不住惊叫出声,还未等他回身,我的钢刀已由他后心刺出,刀尖在他胸口探出。
大汉的巨锤脱手落在地上,身躯前后摇晃几下,接着,轰的一声直挺挺的摔倒。
“杀??”
正在这时,两侧夹层里的九黎士卒纷纷从暗门里涌出来,向我展开围攻。他们若是藏于夹层,我或许还有所忌惮,一旦出来做近身肉搏,我还哪会把对方放在眼里。对方是上来一批,被我砍倒一批。
这一仗打下来,我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九黎士卒,不过人已累的鼻凹鬓角都是汗,盔甲内的衣服都快被汗水浸透。
以我的推断,自己打到这里,可能连进镇子的一半地道都未走完。再这样下去,自己没等进镇子,倒先被累死了。
我喘息着靠着墙壁缓缓滑坐,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我本想歇息一会,可前方的地道里突然响起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心中暗叹口气,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进入战斗状态。
敌人还未到近前,倒是火把先投掷过来。
一支支的火把在空中打着旋,飞落到我的四周,将我所在的地方罩得亮如白昼。
对方看清楚了我,我也同样看清楚了对方。
前面来的又是一大批九黎士卒。少说也有两三百号人,我强忍着快要爆炸似的肺子,倒提起钢刀,摆出迎战的架势。
“杀啊??”
九黎军呐喊着向我发动起冲锋,人们好像忘记了生死似的,明知道上前会被杀。但仍是前仆后继的冲上来。
对付这些普通的九黎士卒,我有些提不起精神,钢刀挥舞开来,顷刻之间,已有十余人倒在我的刀口下。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九黎士卒把人海战术和车轮战术融合到了一起。照这么打下去,自己得被对方活活累死!我边打边在心里暗暗琢磨,考虑自己是不是先退出去,带足了帮手再重新杀近来。
我正寻思着,前方又冲过来两名九黎士卒打扮的汉子,两把战刀猛砍我的脑袋。
我想也没想。横刀招架,挡住对方的杀招后,手中的钢刀顺势向外一推,一名九黎士卒闪躲不及,被横推过来的钢刀正中胸口,扑的一声。惨叫着仰面而倒,另名九黎士卒倒是很机敏,身子快速地低了下去,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一刀。
呦!想不到这名九黎士卒的反应还挺快,我抡起钢刀,又立劈华山的砍下去,那九黎士卒急忙双手持刀招架,当啷一声,钢刀将他的战刀砍出个大豁口,险些把他的刀劈折。
一招不中,我的后招马上也到了,下面的一脚重重踢在那九黎士卒的胸口,后者的身躯横着飞出,撞在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反弹落地。我本想再过去补一刀,不过前面新上前的九黎士卒吸引走我的注意力。
我以为自己这一脚即便未把那九黎士卒踢死,也得要他半条命,结果这次我估计错了,那九黎士卒躺在地上,虽然吐出一口血箭,但看其闪烁寒光的双眼,显然神智未失。
九黎士卒没有马上起来,而是快速的伸手入怀,掏出一只金属筒,对准就在他旁边作战的我,猛的扣动金属筒的机关。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金属筒内射出一支形状怪异的钢箭,直奔我的胸口而去。
第2696章 龙鳞落!
什么东西?也就是我,即便交战的时候还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身子下方突然飞射来一物,我已来不及躲闪,只能把身子尽量向后一仰,扑哧一声,那支钢箭没有射中我的胸口,而是深深插入我的左肩。
这一箭的力道之大,我感觉肩膀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紧接着,整条左臂开始发麻,使不上任何的力气。
该死!我不知道对方的暗器上有没有毒药,哪里还敢久留,急急砍出两刀,逼退前方的敌人,接着,抽身而退,向来路急奔回去。
我来的慢,小心谨慎,但跑的速度可够快。连续施展咫尺天涯,几个闪身,人就不见了踪迹。
九黎士卒还想追杀,但跑出几步,见对方已经跑的连人影都看不到了,不知该继续追还是该退回去。
这时,那名中了我一脚的九黎士卒从地上慢慢爬起。一手捂着疼痛欲裂的胸口,一手将金属筒快速地收起来,对周围的九黎士卒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用再追来,敌人中了我的暗器,活不成的……”
说话的同时,他将身上九黎士卒的盔甲统统脱掉,露出一身的青衣。
且说我,在地道里片刻都未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退了出来。
此时的地道外,不仅项家兄弟、阿三、阿四在,韦刑、赵良、牟让、云筝等人也都到了,人们正在地道口这焦急的等待,时不时地向里面观望几眼。
当我从地道里窜出来的时候。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看清楚来者是我,人们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回去,纷纷围拢上前,说道:“大王,你可算出来了……”
人们话音未落,看到我的肩膀上还插着一支明晃晃的钢箭。人们又同是一惊,骇然道:“大王你受伤了?”
跑了这么久,我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何异样,已然确认箭上无毒,我环视面露关切的众人,满不在乎地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小伤而已。”说着话,我抬起右手,要把左肩上的弩箭硬拔下来。
“里面的敌人数量不少,而且作好了埋伏,等会你们统统随我进去杀敌……”
我的话还未说完,见我有拔箭的举动,阿三和阿四突然几乎异口同声地叫道:“大王不要拔!”
我握着半截弩箭的手一僵,疑惑地看向二人,疑问道:“怎么了?”
阿三、阿四走上前来,仔细查看我肩膀上所中的箭支,脸色变的越来越凝重。
见状,其他众人也都紧张起来,看阿三阿四的表情,似乎箭支令有玄机。
他二人久久未语,我顿感不耐烦,说道:“到底怎么了?有话快说!”
阿三阿四互相看了一眼,后者开口说道:“大王,这种箭,我和阿三以前在圣山有见过。”
“哦?”
“此箭名为龙鳞落,应该是青云堂的独门暗器。”阿四小心翼翼地说道,阿三在旁点头,表示他说的没错。
我挑起眉毛,疑问道:“很厉害吗?难道此箭还有玄机不成?”
“是的,大王。龙死鳞落,这也是此箭的得名。”阿四垂首说道。言下之意,即便是神龙在世,中了此箭,也难逃一死。
众人闻言,无不脸色大变,只有我嗤嗤地笑了,摇头说道:“讲清楚点,我能挺得住!”
阿三小声说道:“龙鳞落暗中另有机关,若是硬拔此箭,箭身内的机关会发动,弹射出致命的钢针。若是不拔,则会血流不止,直至血流枯竭。以前,不知什么原因,圣山有人中过此箭,回圣山求救……”
我难以置信地侧头看了看露在肩膀外的半截钢箭,难以想像,这么细的一根钢箭里竟然还暗藏如此巧妙的机关。我随口问道:“那人最后怎么样了?”
“呃……死了。”
“恩?”我的目光落到阿三的脸上,疑问道:“怎么?整个圣山都没有办法救它?”
阿三脸色难看地说道:“在救他的时候,不小心触动箭身上的机关,四支钢针随血入心,针针毙命。”
这一下,我傻眼了,周围的众人都傻眼了。人们大眼瞪着小眼,简直快要忘记该如何呼吸。
过了半晌,我嘴角抽动一下,嗤笑道:“这么说来,我也会死喽?”
扑通!
阿三、阿四双双跪地,同时说道:“大王现在要赶快寻找精通机关暗器的人才,为大王拔箭,或许还……还来得及。”
这时。韦刑忍不住沉声怒喝道:“你二人休要危言耸听,区区一支弩箭,又未伤及要害,怎能危及到大王的性命?”
阿三急忙开口说道:“龙鳞落、凤羽归、碎魂针是三堂口的独门暗器,就连圣山也畏惧三分,韦相万万不可等闲视之!”
“你……”
韦刑还要说话,我挥断他。如果我不是先中过鬼飘堂的碎魂针,也不会相信这龙鳞落能如此厉害,我沉吟了片刻,回头对牟让说道:“牟让,立刻传书王城,急招丘平大人入九黎!”
现在,我所能想到的精通机关暗器的人只有丘平了,丘平是白苗器械司的负责人,白苗士卒中的连弩、破城弩、破军弩都是他研制出来的,至于他能不能破龙鳞落的机关,我心中也没底,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牟让面露难色地说道:“大王,王城距宁阳千里迢迢,即便是丘大人以最快速度赶过来,也得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大王的箭伤……”能挺过这么久吗?下面的半句话,牟让没敢继续往下说。
按照阿三、阿四的说法,中了龙鳞落会血流不止,如果流血一个月,神仙也难活啊!
“没关系,我血流的慢。”我笑呵呵地玩笑道。
虽是说笑,但也是事实,我自身的恢复速度要强于常人很多,别说是刺伤,就是划伤,流出来的血也比常人少许多。
很难想像,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能笑得出来,牟让重重地一跺脚,急声说道:“大王,我现在就给王城飞鸽传书。”
“恩!”我点点头,然后又叮嘱道:“只要让丘平赶过来即可,不要声张我受伤的事。”我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受伤而导致王城大乱。
“末将明白。”牟让答应一声,急步离去。
牟让刚走,项家兄弟就冲到我近前,小心翼翼地把我搀扶住。我乐了,挥手把二人推开,说道:“不用扶我,区区箭伤,我还能受得了。”
“大王??”
项武和项彪眼巴巴地看着我,看二人的神情,好像眼泪随时都会掉下来。
反倒了身中龙鳞落的我神态轻松地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我真不幸死在此箭上。也算是天命难为了。”
听闻这话,周围众人默然,但抽泣之声不时从人群中传出来。
我扬了扬眉毛,骂道:“妈的,我还没死呢,都哭什么?给我拿纸笔来!”
不知道我要纸笔做什么,还以为我要写遗书,人们纷纷上前,异口同声道:“大王不可……”
“不可什么?我要画地图!谷雪镇下面的地道错综复杂,若没有地图指引,进入镇子也是九死一生。还有,传令给前面的新军,让关汤暂时驻扎在镇外,不要轻易冒进!”
哦!人们这才长松口气,原来大王是要画地图啊!
有侍卫连声答应着,赶快去找纸笔,而我在众人小心翼翼的保护下,回往临时营地。
刚进入中军帐,屁股还没坐热,我的贴身医官林蕾就到了。
林蕾精通医术,但对机关暗器一点不了解,她也不敢轻易拔出我所中的钢箭,不过她的反应却很快,喃喃说道:“既然箭身为钢制,不可以破解其中结构,来控制箭内的机关?”
哦?我心中一动,抬头看向站于左右的阿三、阿四。不等我开口,阿三、阿四已先说道:“没有用,龙鳞落灵敏异常,只要触碰到其内部,机关会先行发作。”
我点点头,是啊,如果能如此简单的破解龙鳞落,也不至于让圣山束手无策了。
林蕾眼珠转了转,说道:“既然这是青云堂的暗器。那么,青云堂肯定有破解之道吧?!”
阿三、阿四皱起眉头,这个问题两人还真未想过,仔细琢磨,林蕾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俩不确定地说道:“或许可以……”
我一笑,说道:“看来,我们得及早破城了。”说着话,我提起笔来,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将地道的结构仔仔细细描绘下来。
画了半晌,见林蕾半跪半坐在自己的旁边,在自己的肩膀上弄个不停,我随即放下笔,问道:“你在做什么?”
林蕾看也没看我。全神贯注地处理着伤口,随口说道:“多给你敷一些止血药,这段时间,你最好也不要乱动,人的死法有很多种,流血至死应该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你不想这么死吧?”
周围众人听完。下巴险些掉下来,暗暗佩服林蕾的胆量,竟敢这么和大王说话。
我非但未气,反而笑了,说道:“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说完话,我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笔,上身不动,只靠右臂,继续画草图。
把记忆中的地道布局都画完,我将其交给项武,让他送到关汤那里,针对地道的布局发动进攻。反正不管是水攻还是火攻,总之得把地道全部破坏掉,至于地道里的敌人,能抓则抓,不能抓就统统杀光。
林蕾在旁听着我的命令,低声嘟囔道:“如果你死了,也是因为杀孽太重。伤天造成的。”
第2697章 三位游侠!
我绘制的地图给关汤带来极大的便利,知道了镇子下面地道的布局,关汤把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或是火烧,或是烟熏,或者直接从上面把地道挖开进行破坏。至于谷雪镇内的建筑,关汤则直接下令放火烧毁,一间不留,让九黎军处心积虑挖掘的地道无用武之地。
在他们的大肆破坏之下,藏于地道里的许多九黎士卒灰头土脸的出来,可是他们才一露头,迎接他们的便是白苗士卒的大刀和阔斧。
白苗军最终并没有占领谷雪镇,而是直接把镇子烧为了灰烬,白苗军过后,原来的小镇已不见,只剩下一片残破不堪的瓦砾,谷雪镇也从此消失。
我这边的进展一波三折,但先前派出去的三路人马则相继传回捷报。进攻山柳镇的项猛和李胜全歼镇内守军,轻松占领,进攻靖易镇的南业、杨冒和进攻九黎军要塞的展鹏、魏轩也都是轻松获胜,九黎军甚至都未做出像样的抵抗就溃败回宁阳。
除了我意外受伤这件事外。可以说白苗军是轻取宁阳外围防线,一举攻到宁阳城下。
我并未把项猛、南业、展鹏那三路人马招回来,而是令其分别驻守在宁阳的城北、城南和城西三处,只守不攻,只要严防城中九黎人逃脱即可。
我自己则亲帅大军,驻扎在宁阳的东城外。
宁阳太大了,白苗军虽有二十多万。但想团团围困住宁阳是不可能的,只能卡住宁阳通往外界的主要通道。
因为有伤在身,我无法亲自上战场,把攻城的指挥权交给赵良,让赵良全权负责。
赵良在东城这边做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结果遭到城中守军的顽强反抗,城头之上,箭如雨下,滚木擂石多如冰雹,城内的抛石机不停的弹射出来巨石,这些都给进攻的白苗军带来巨大的杀伤。
见形势不对,赵良没有再继续强攻,下令全军撤退。
赵良回营,向我复命。
见他回来的这么快。我不用问也知道结果了。
赵良开口说道:“大王,宁阳城防甚强,我军若是强攻,不仅难以攻破,只会徒增伤亡。”
这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端坐在桌案后,强忍着肩膀上的阵阵剧痛。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当初不是商议过吗,攻宁阳,要以火攻为主,把我军的破城弩和破军弩都集中起来,给弩箭上涂油松,以火箭烧城。”
“可是……宁阳太大,若是要以火箭烧城,需要准备大量的箭支!”
“那就去准备啊!”我皱着眉头说道:“肖陵郡遍地都是林地,难道还怕无箭可用吗?”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人手,赶制弩箭。”
“恩。”
白苗军暂时在宁阳城外驻扎下来,大批的白苗士卒前往宁阳附近的林地伐木,把一棵棵砍伐下来的参天大树拉回到大营里,制作成破军弩和破城弩的弩箭。
白苗军未再攻城,城内的守军也没有向外突围,看起来,九黎军已做出与宁阳共存亡的决心。
正在白苗积极筹备弩箭,欲对宁阳展开火攻之时,这天一大早,有侍卫向我禀报,营外来了三名游侠打扮的人,求见我。
我肩上有龙鳞落造成的箭伤,这给我带来极大的不便,即便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都需要有医官在旁守护,时刻为我上药止血,当然,最常陪在我身边的人就是我最为信任的林蕾。
当侍卫进来禀报时,林蕾坐卧在床塌旁已经睡着了。我嘴角微微扬起,林蕾平时对我冷言冷语,但实际上,对我还是很关心的,这段日子,她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也从未听她说过一声累。
我先向侍卫做出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伸手去拿自己的外衣,可是手臂还未伸展开,便扯动肩膀上的箭伤,钻心的刺疼感令我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瞬间流淌的冷汗把我背后的衣服湿透一片。
侍卫见状,急忙快步前上,拿起我的外衣,毕恭毕敬地递到我的手上。我并没有接,反而向一旁的林蕾努努嘴。侍卫会意,小心的将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我低声问道:“来者是什么人?见我有何事?”
侍卫忙答道:“回大王……”
话才开头,见我面露不悦之色,侍卫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压低声音,细语道:“回大王,来人只说是云游四方的游侠,而且还声称能助我军破城,只求和大王一见。”
“哦?”我将信将疑,区区几个游侠,能帮己方破城,这也太大言不惭了吧?!我哼笑一声,确认道:“对方只有三人?”
“是的,大王。”
“好!让他们进中军帐来见我。”我说着话,支撑着身体慢慢站起来。既然人家信誓旦旦的找上门来,必是有所倚仗,见见倒也无妨。侍卫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抢步上前把我搀扶住。
对他的举动,我的心里颇不是滋味,自己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如此照顾?我挥臂把侍卫退开。气乎乎道:“用不着扶我,我还没七老八十呢!”
侍卫吓了一跳,急忙拱手而退。
等侍卫刚一离开,我的身子也随之蹲了下去,手扶着肩膀处的箭伤,身子疼的直哆嗦。
一根金属硬物,长时间的留在人体内,伤口不可避免的会发炎化脓,只要稍微牵动一下,撕心裂肺的剧痛就会席卷而来。也就是我还能咬牙忍耐,换成旁人,恐怕早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
“既然知道痛,就不要再逞能好不好。”原本坐伏在床塌上浅睡的林蕾不知何时已走到我身旁,将我的外衣披在我身上。
我蹲在地上,喘息了一会,说道:“你醒了?我本来是没想打扰你的。”
林蕾心中一暖,不过说出来的话依然难听:“怎么?你是在埋怨我不该在照顾你的时候睡着?”
我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目光,苦笑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脸色,把林蕾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我的腰身。说道:“先到床上休息一会。”
我摇摇头,说道:“不行,营外来了几个自称能助我破城的游侠,我得去见他们。”
林蕾正色道:“在寝帐不能见吗?”
我无奈道:“我是大王……”
“大王也是人,受了伤,也需要休息。”
看到林蕾的坚持,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点头说道:“好吧,你出去告之外面的侍卫,把那三人领到寝帐。”
“好。”这回林蕾答应得干脆,她先把我扶到床塌上,伺候我躺好,正要离开,恍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只药瓶,说道:“这是药效很强的止疼药,如果伤口实在太痛,可以吃一颗止痛。”
我一愣,咧嘴笑了,接过小药瓶,说道:“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早点给我?”
林蕾沉默片刻,说道:“止疼药对你的伤势没有任何帮助,失去疼痛的效果,反而还会让你的行动变的更加不注意,从而导致伤势进一步恶化。”
我正努力单手拔掉瓶塞,一听完林蕾这话。将药瓶又放下了,说道:“那还是算了吧,这点痛,我还是忍得住的。”
这点痛?林蕾对我的箭伤是再了解不过了,只看其伤势的恶化程度,就不难想象其中的疼痛。
见她面露担忧之色,我笑呵呵地说道:“比这再重的伤我也受过,比这再痛的苦我也吃过,不必为我担心,我挺得住。”
“谁为你担心了?!”林蕾娇躯一震,挺身站起,白了我一眼,转身向帐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嗤嗤而笑。
三名前来拜见我的游侠来历不明,加上我又有伤在身,白苗军不得不小心戒备。
项家兄弟、阿三、阿四、牟让、云筝、程山铭等人齐聚在我的寝帐内。向外看,则是密压压的白苗军,少说也有万余众,将寝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等那三名游侠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白苗军这般如临大敌的阵势。
三人表面上轻松,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大风大浪他们是见得多了,但被万军环绕注视的情况还是首次经历。
在白苗将士一道道凌厉的目光下,三人走到寝帐之前。
未等向里面进入,有数名身穿钢制盔甲的侍卫走上前来,示意三人,交出武器。
这三人都有五十开外的中年人,相貌、身材不一,但相同的是精气神倍足,两眼铮亮,即便不用探查,也知道是修为精湛的武者。
对于游侠而言,武器是不可离身的。但见王卸兵也是各族最起码的规矩,三人沉吟了片刻,还是把随身携带的武器拿出来,交于白苗侍卫。
刚收下他们的武器,又有侍卫上前,不由分说的开始搜身,在三人身上仔仔细细都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利器,这才退下。
这时,侍卫长隔着帐帘,对里面必恭必敬地说道:“拜见大王的游侠已到帐外。”
“让他们进来吧!”帐内传来我淡漠的话音。
“大王有请!”侍卫长侧身让到一旁,同时伸手把帐帘拉开。
没等进入,三人就感受到了帐内的压迫感,那是武修在高度戒备时自然而然释放出来的威压。
三人互相看了看。深吸口气,迈步走入寝帐。
寝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向里面看,两旁站有十多名白苗将,这些人年岁不大,但感觉得出来,修为都不弱。一各个满脸的肃杀之气,再向里看,床塌上坐有一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上身赤膊,只简单披着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外衣。向脸上看,五官深刻。相貌英俊,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在他旁边,还跪坐一名容貌清秀的女郎为他梳理头发。
只看他的派头,以及受众人群星捧月般的架势,不用问,此人必是白苗王王文超。
不过。看上去白苗王似乎有伤在身,难道传言是真的,他真被青云堂的龙鳞落所伤?
三名游侠互相看了一眼,而后,恭恭敬敬地屈膝跪地,向前叩首,说道:“小人参见白苗王殿下。”
他们在打量我的同时。我也在打量他们,有一点可以确认,我以前从未见过这三人。
我侧头,看着身边为我梳发的林蕾,很自然地捏起她一缕丝滑如缎的绣发在手中把玩,笑呵呵说道:“报上你们的名号。”
“小人付涛(林超、于子敬)。”三人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夹着发丝递到自己鼻下,嗅了嗅上面的味道,与此同时,也看到身边的林蕾脸色娇红,正向我瞪眼睛。可以想象,如果这时候没有外人,她定又要口出恶言了。想到这,我脸上的笑容加深,心不在焉地说道:“没听说过,讲讲你们的来意吧!”
偷眼观瞧,见我正在轻薄身边的‘侍女’,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三人暗皱眉头,正中间那位名叫付涛的中年人开口说道:“我等可助大王攻破宁阳!”
“哦?”我挑起眉毛,笑问道:“你们只三人,如何能助我破城?”
“我等的许多朋友都在城内,突然发难,打乱一边的城防没有问题,如果这时大王的白苗军正好在那边攻城,攻破那里的城防应是轻而易举。”付涛早已想好措辞,说话时毫不拖泥带水。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一会,然后继续把玩林蕾的发丝,说道:“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又有多少人?”
“皆是游侠,人数不少于一百。”
第2698章 机巧山庄!
当双方展开攻守大战的时候,一百名游侠突然在城内发难,对于守城的一方将是一场可怕的噩梦。我当然明白若有百名游侠在宁阳城内做己方内应的好处,不过,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我,我也从来不相信好事会平白无故的掉到自己的头上。
“说吧,你们这么做,要从本王身上索要什么好处。”
想不到我如此直截了当,又如此洞察人心。付涛沉吟了片刻,反问道:“不知大王有没有听说过天香豆蔻?”
哦?这话令我为之一愣,上次我到宁阳的时候,正赶上青云堂获得天香豆蔻,天下游侠都在向宁阳云集,而青云堂也找了鬼飘堂和圣尊堂做帮手,以拒众游侠的争抢。难道,这付涛、林超、于子敬三人就是欲争夺天香豆蔻的游侠之一?
我微微一笑,说道:“本王听说过。据说,此物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是的,大王。”
“你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此物?”
“大王英明!”
“哈哈??”我忍不住仰面大笑,又是一帮信仰着起死回生、长生不死的傻子!不过对方是不是傻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攻陷宁阳。进而占领整个肖陵郡。
我扬起头来,故作满不在乎,笑吟吟说道:“即便你们不帮本王,本王依旧可以攻陷宁阳。进营的时候,你们应该已经看到了,我大军正在赶制弩箭,不出几日,等弩箭全部完工,我军便用火攻攻城,那时宁阳会和谷雪镇一样,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听闻这话,付涛、林超、于子敬三人的脸色同是一变。白苗王欲用火攻把宁阳化为灰烬,那天香豆蔻不也没了吗?
“白苗王殿下,天香豆蔻乃天下至宝……”林超、于子敬大急,异口同声的出言,希望我能改变注意。
这时,付涛眼珠转了转。突然开口说道:“听说大王中了青云堂的龙鳞落。”说话时,他的目光落到我的左肩上。虽然我身上披着外衣,把肩膀上插的钢箭挡住,但依然能看到高高的凸起。
我收敛笑容,双目危险地眯缝起来,冷冷注视着付涛。
有那么一瞬间,付涛感觉自己周围的气温一下子降了好几度,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从来没遇过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竟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他强忍心中的不适,继续说道:“若是我等能帮大王取下龙鳞落,不知大王能不能助我等得到天香豆蔻?”
这一句话,令在场的众人同吸口凉气。他能摘除青云堂的龙鳞落?这可能吗?
程山铭跨前一步,沉声喝道:“付涛,你应知道,在大王面前口出狂言的下场是什么。”
就连与付涛同来的林超、于子敬二人也是暗皱眉头,付涛有多大的本事,他二人再了解不过了,若说武道,绝对称得上是一流好手,但论机关暗器,他懂个屁啊?何况要摘除的可是青云堂的镇堂之宝??龙鳞落!
付涛对周围众人狐疑的目光视而不见,看向我,正色说道:“大王,三日内,小人必会带来为大王摘除龙鳞落之人,不过,天香豆蔻……”
我接道:“你若真能找来为本王拔箭之人,又能联合城中游侠助本王破城,天香豆蔻就是你的了。”
付涛大喜,两眼放光地问道:“大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好!小人这就去找人前来为大王拔箭。”说着话,他挺身站起,又冲着我深施一礼。
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说道:“记住,你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一过,宁阳将陷入火海。天香豆蔻会怎样,本王可就不知道了。”
“大王请放心,三天时间足矣。”
“恩!你们可以走了。”我随意地摆摆手,坐于床塌上的身子顺势靠进林蕾的怀中。在外人看来,我像是贪婪女色,刚谈完正事就钻进女人的怀抱里,实际上,就坐这么一会的工夫,肩膀上的箭伤已让我疼的坐不住了。
林蕾清楚的感觉到,我背后的衣服像是刚用水洗过似的,那些都是我的冷汗。
等付涛三人走后,帐内的众人再忍不住,齐齐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大王,此人的话能当真吗?”
“是啊,感觉此人像是在信口开河。”
“也许是九黎人派出的奸细,故意来拖延时间的!”
“没错,大王不应轻易放走这三人。”
“……”
众人说什么的都有。我是有听没有往耳朵里进,肩膀的箭伤已疼的我无法思考,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响个不停。
没等我说话,几乎是半抱着我的林蕾再也忍不住了,尖声叫道:“你们在干什么?难道你们就不能让你们的大王休息一会吗?”
她突如其来的喊声把众人都震住了,乱哄哄的场面也随之戛然而止,人们膛目结舌的看着林蕾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我脸色惨白,脑门和双鬓都是虚汗,人们下意识地急声叫道:“大王??”
“出去!统统滚出去!”
林蕾没好气地伸手指向帐外。
人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想对林蕾发火,但又不敢,最终,一各个搭拉下脑袋,小心翼翼地退出寝帐。大王生死攸关之时,医官最大,对林蕾再不满。这时也只能忍了。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我嘴角抽动一下,虚弱地说道:“你喊起来还挺大声的。”耳朵都快被她震聋了。
林蕾强压怒火,动作轻柔的扶我平躺在床塌上,说道:“你先躺好。”
看着她因恼怒而变的通红的面颊,我忍不住想逗她,低声嘟囔道:“我还是觉得躺在你怀里更舒服一些……”
“你……”林蕾气结,狠狠瞪了我一眼。
如果我没伤,她可能会忍不住给我一巴掌,但现在这么虚弱的我,她还真怕自己一巴掌把我打死。
且说离开白苗大营的付涛、林超、于子敬三人。
出来之后,林超和于子敬一人拉住付涛一只袖子,把他拽住,异口同声地问道:“付兄,你倒是,你究竟要去哪里找能摘除龙鳞落的人啊?”
付涛胸有成竹的一笑,说道:“柳河山下,机巧山庄!”
林超、于子敬吸气,互相看了一眼,疑问道:“你是说机巧山庄的庄主夏杰能摘除龙鳞落?”
“并不能!”
“那你……”
“夏杰没有这样的本事,但听说夏杰的长女夏嫣然是机关天才,机巧山庄近期的歹毒暗器正是出自夏嫣然之手。”
“那……她会帮我们?”
“并不会。”
“那你……”
“绑架她!”付涛说道:“夏嫣然不会帮我们,更不会帮白苗族,更不会帮白苗王。想请她救治白苗王是不可能了,只有一个办法,出其不意,把她绑架到白苗大营!”
林超、于子敬皱紧眉头,沉默不语见他二人露出担忧之色,付涛一笑,说道:“她会的,我们不会,而我们会的,她也不会。”
“什么意思?”
“她的机关术我们是一窍不通,而我们的身手她也是完全不会,偷袭下手,成功的希望很大。”
“可是如此一来,我们就得罪机巧山庄了……”
“为了天香豆蔻,连三堂口我们都得罪光了,难道还差它一个机巧山庄吗?”付涛面露狞色,阴声说道。
林超、于子敬默然。事到如今,也只能豁出去了,天香豆蔻不仅是天下至宝,而且圣山早已放出话来,无论是谁把天香豆蔻献于圣山,皆可获得圣山的侯爵爵位,并且加封为圣山长老,享尽荣华富贵,阅尽天下武道绝学。何况就算得罪的人再多,一旦有了圣山做靠山,也就不用再怕了。
付涛斜眼睨视二人,说道:“如果你二人怕了,现在可以退出,我自己去做……”
他话还未说完。林超、于子敬二人急声说道:“谁说我怕了?区区的机巧山庄而已,又非龙潭虎穴,我随付兄同往!”
“好!”付涛等的就是二人这句话,若是没有帮手,他自己一人还真的很难绑架夏嫣然。
机巧山庄位于柳河山,柳河山距离宁阳并不算远,一去一回,两天的时间足够。机巧山庄是研制机关暗器的世家,在九黎族也十分有名气,不过与世无争,作风低调,一直处于半隐居状态。只靠贩卖自行研制的暗器来维持山庄的生存。
买过机巧山庄暗器的人并不少,因为机巧山庄的暗器制作精密,携带方便,威力又巨大,广受称赞,所以山庄在游侠界里也是颇有威望的。
白苗大营。
等付涛、林超、于子敬三人离开之后。我并未抱有多大的希望,既未下令停制弩箭,也未让赶往九黎族的丘平返回王城,该怎样还怎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
但在暗中,我悄悄分出一支五千人左右的精兵。由新将田佳统帅,绕过宁阳,向西而去。
以前我路过肖陵郡的时候,在宁阳的西面遇到过山匪,那里的官道贴紧山峰,极为险峻。令我印象深刻。无论九黎士卒是从宁阳向西溃败,还是西面出兵增援宁阳,都得路过此山,只要占据住那里的山顶,便可极大的杀伤路过的九黎士卒,还能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
我这个突发奇想的布局。也算是隽阳之行的成果之一。
又过了两天,我的伤势进一步加重,箭伤周围的皮肉已开始出现腐烂,人也高烧不退,时而清醒,时而迷迷糊糊,白苗众将对我的伤势担忧不已,可又无可奈何,现在人们只能指望丘平早些赶到,好为大王拔箭。
这天早上,韦刑和赵良双双前来探望我,由于我躺在床塌上昏睡,两人坐了片刻便离开了。到了帐外,赵良幽幽长叹一声,摇头说道:“大王的伤势越来越重了,不太乐观啊!”
韦刑面色凝重,心头压抑,没有说话。
赵良看了他一眼,问道:“韦相,大王现在这个样子,宁阳还要不要打下去?”
韦刑握了握拳头,说道:“无论大王的伤势有多重,宁阳一定要打!”就算大王不幸病故,攻陷宁阳也是大王的遗愿。只是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第2699章 夏嫣然!
赵良点点头,拱手说道:“末将听韦相的!”赵良和韦刑都是侯爵,职位也都是正一品,但在职权上,韦刑身为左相,要更高一些,赵良在他面前也就客气地自称‘末将’。
“早上,牟让带回消息,说丘大人已到离阳关。”这算是一件好消息,但韦刑说话时仍是满面的愁容。
离阳关距离肖陵郡依然间隔着河东、河西两个大郡,千里迢迢,他不知道我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再者说,就算挺到丘平前来,后者能不能摘除龙鳞落还不一定呢,丘平的机关才学都是用于战阵的,对游侠门派的暗器是否能精通,韦刑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看出韦刑的忧色。赵良安慰道:“韦相不必太过担心,大王吉人自有天相。”顿了一下,他喃喃说道:“算起来,付涛、林超、于子敬那三个游侠离开已有两天,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请到破解龙鳞落的人。”
韦刑面色一正,说道:“大王常说。靠人不如靠自己,那几个游侠的话,不必太当真!”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名白苗士卒急匆匆的向我寝帐这边跑过来。
没等到近前,便被我的侍卫们拦住。韦刑和赵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双双走上前去,疑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韦相、赵帅!”侍卫和士卒向二人施礼问安,然后,那名报信的士卒急声说道:“两天前曾拜见过大王的那三个游侠又来了,而且还带来一个人。”
“哦?”听闻这话,韦刑和赵良同是精神一振,急声问道:“带来的是什么人?”
“是个女人。看起来年岁不大,因为她是被捆绑在马车里,小人也没太看清楚。”
闻言,韦刑和赵良刚刚燃烧起来的希望顿时熄灭大半,一个年岁不大的女人能做什么?付涛等人该不会是让一个女人来为大王拔箭吧?在人们的观念中,精通和喜欢专研机关术的基本都是男人。
好在他俩都不是冲动之人。不然立刻就得令人把付涛等人赶走。略微寻思了片刻,韦刑沉声说道:“让他们进来吧!”随即,他又对左右的侍卫说道:“你们去通知大王!”
“是!”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领令而去。
这时,赵良紧张地说道:“韦相,让其为大王拔箭,就等于是把大王的性命交到对方的手上了,万一对方图谋不轨,欲加害大王……”
韦刑冷冷说道:“那他们一个也跑不了,统统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时间不长,付涛、林超、于子敬三人走了近来,后面还跟着一辆由白苗士卒牵着的马车。
上次付涛等人进大营时没见过韦刑和赵良,但看二人穿着打扮以及高人一等的派头,也能猜出他俩身份不同寻常。
三人快步上前,拱手施礼,小心翼翼地问道:“两位是……”
“韦刑!”
“赵良!”
呦!原来这两位就是白苗族的左相韦刑和素有‘赵屠’之称的赵良,真是看不出来。
付涛三人急忙又是深施一礼,满面堆笑地说道:“原来是韦相和赵帅,失敬、失敬!”
“三位侠士不用客气!”韦刑摆摆量三人的同时,问道:“听说,三位已把为大王摘箭的人请来了。”
“没错。”
“现在哪里?”
“就在车上!”
“一个女人?”
“呵呵!”付涛干笑一声,说道:“韦相可不要这个女人,她是机巧山庄的千金小姐,近年来,机巧山庄的暗器皆出自于她的巧手!”
韦刑并不知道什么机巧山庄,闻都未曾闻过,但听付涛说的言之凿凿,他也来了兴趣,扬头说道:“带我去看!”
“韦相,这边请!”
付涛把韦刑让到马车的车门前,并快速的把车帘撩起。
韦刑向里面一瞧,果然,报信的士卒没有说谎,车里只有一个女人,一道道的绳索把她捆绑的像粽子似的。看其模样,年岁是不大。应该还未到二十,模样称不上美艳,只能说清秀顺眼,此时她正平躺在内车,用那对狭长快要喷火的凤眼死死瞪着车外的韦刑、付涛等人。
看罢之后,韦刑暗皱眉头,目光落在付涛身上,说道:“这?”
明白他的意思,付涛干笑道:“韦相,机巧山庄一直都是不理世事的,嫣然小姐更是深居简出,除了用这种手段,在下实在想不出来还能用什么办法可以把嫣然小姐请到贵军大营。”
韦刑暗叹口气,这哪是请来的,而是绑架来的,就算付涛说的是真的,这个女人有办法破解龙鳞落,怕也不会出力帮忙啊!
看出韦刑的担忧。付涛急忙把车帘放下,拉着韦刑走出几步,低声说道:“韦相可用整座机巧山庄做威胁,要是她敢不为大王拔箭,贵军就铲平她的山庄,区区一个女娃,经不起吓的。”
韦刑挑起眉毛,这个付涛倒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啊!但所出的主意确实不错,利用山庄和她家人的性命来做要挟,不怕她不乖乖就范。
他点点头,说道:“先把她身上的绳锁解开,到了我军大营,她插翅也难飞!”
“是、是、是!不过,在下怕她身上暗藏利器……”机巧山庄的暗器可不是开玩笑的,比起龙鳞落、凤羽归这些独门暗器也差不到哪去。
韦刑疑问道:“你没有搜过身?”
付涛苦笑着摇摇头。他没敢,因为他怕夏嫣然咬舌自尽。
“哼!”韦刑抬手叫过来两名士卒,说道:“立刻把云队长和伍副帅找来,快去!”
韦刑令人把云筝和伍英儿两名女将找来。给夏嫣然搜身,结果一翻搜查下来,在夏嫣然身上未找到一样暗器。韦刑放下心来,随即让人把她身上的绑绳全部解开。
夏嫣然终于恢复自由,坐在马车里没有出来,冷冷看着韦刑等人。
“是嫣然小姐吧?”韦刑面露和善的笑容,站在车外,柔声问道。
“……”夏嫣然没有答话,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
对她充满敌意的表现,韦刑已在预料之中,并不生气,继续问道:“想必嫣然小姐一定听说过青云堂的独门暗器龙鳞落吧?”
“……”依旧没有答话的声音。
韦刑轻轻叹口气,说道:“实情也不怕告诉嫣然小姐,我家大王身中龙鳞落,箭支无法取下来,这次请嫣然小姐前来,是希望嫣然小姐能出手相助,为大王取箭。”
“……”
“当然,只要嫣然小姐肯出手,顺利摘除龙鳞落,大王会重重有赏的,要多少金银,嫣然小姐尽管开口。”
“……”
由始至终,都是韦刑一人在讲话。夏嫣然别说回话,连声都未吭一下,韦刑暗皱眉头,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个哑巴。他面露狐疑地看向付涛三人。
付涛咽口吐沫,眼珠转了转,对车内的夏嫣然说道:“嫣然小姐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我想嫣然小姐还是合作一点好,如果你不希望机巧山庄毁于一旦的话。”
这话有了效果,夏嫣然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立刻被愤怒所取代,她恶狠狠盯向付涛,恨的牙根都痒痒。
付涛完全不把她的恼怒放在眼里,阴冷冷地说道:“白苗大营距离机巧山庄只一天的路程,一旦嫣然小姐把白苗军惹恼了,大军杀向柳河山,你想想,就算你机巧山庄的机关埋伏再厉害,还能架住数万、数十万大军的冲杀吗?到时白苗军一走一过之间,就能把机巧山庄踏为平地,嫣然小姐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山庄里的所有人,最后统统都会死于乱军之中……”
不等他把话说完,脸色难看的夏嫣然终于忍不住,开口厉声叫道:“闭嘴!”
付涛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道:“嫣然小姐既然是机关术高手,自然也是聪明人,怎么做能救下机巧山庄,怎么做会导致机巧山庄家毁人亡,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了。”
“……”
夏嫣然再次陷入沉默,不过眼中的光火却是越来越盛。
韦刑在旁暗暗发笑,夏嫣然此时的恼怒他能理解,就算站在外人的立场上。听了付涛的话,都有股扑上前去砍他两刀的冲动。
夏嫣然静静坐在车内良久,就在车外众人都已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她身子突然动了动,随后一点点的挪出马车。
到了车外,看都未看付涛三人,直接对韦刑说道:“带我去见你家大王!”
韦刑大喜,但没有表露在脸上,半交代半警告地说道:“嫣然小姐在大王面前要懂得分寸,更要守规矩,若是我家大王有个好歹,相信。很多人都会因此而死。”
夏嫣然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接话,也未做出任何的保证,只简单道:“带路。”
好沉稳的女人。身处白苗大营,却面无惧色,即便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韦刑暗暗点头的同时。更是加足小心,带夏嫣然向我寝帐那边走的同时,又对付涛三人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候。”
“可是……”
韦刑说完,再不多话,领人走了,付涛三人还想追过去。但周围的白苗士卒已一拥而上,将三人团团围住。
来到寝帐前,韦刑问外面的侍卫长道:“大王醒来了吗?”
“大王已醒。”侍卫长看眼韦刑身后的夏嫣然,问道:“这位是……”
“为大王拔箭之人!”
侍卫长心中充满怀疑,一个女人,有本事破解龙鳞落吗?但韦刑这么说。他不敢再多言,走上前去,作势要搜身。
夏嫣然脸色微变,下意识倒退一步,这时,韦刑回头说道:“不用再搜了。云队长和伍副帅已做过搜查。”
“是!韦相!”
侍卫长躬身而退,挑开帐帘,放韦刑和夏嫣然进入。而后,赵良、云筝、伍英儿等人也都跟了进去。
帐内。我是半躺在床塌上,背后靠着厚厚的被垫,与两天前比起来,我的脸色更加苍白,身子也显得更加虚弱。
看到韦刑领着一个女人进来,我也是一愣,以询问的目光看向韦刑。
韦刑先是施礼,然后为我引见道:“大王,这位是机巧山庄的大小姐夏嫣然,精通机关术,特来为大王取箭……”
他话并未说完,夏嫣然已打断道:“我还没同意帮你们大王取下龙鳞落呢!”
韦刑咧嘴,这个女人实在是胆大包天,感情自己刚才交代她的话她都当耳边风了。
我抬目,看向夏嫣然,后者也正在打量我,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第2700章 拔箭!
夏嫣然当然没见过白苗王,但对白苗王的传闻听说过不少,在她印象中,白苗王应该是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杀人如麻的恶人,可事实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即便躺在床上也能看得出来,他身材修长匀称,脸色虽然苍白难看,但应不失英朗俊逸,剑眉虎目,鼻梁高挺,嘴角上弯,没有丝毫的凶相,反而还能让人有赏心悦目之感。
赏心悦目?夏嫣然在心中暗呸一声,有一副好皮囊又能如何?白苗王的所作所为,让所有九黎人都深恶痛绝。
她并不避讳我的目光,看向我的双眼,说道:“让我为你取下龙鳞落,你得先答应我三个条件。”
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和自己谈条件,何况还是个女人。我注视夏嫣然半晌,才平淡地说道:“讲。”
“第一,不得侵犯机巧山庄一草一木。”
我闭上眼睛,不置可否,淡然道:“继续。”
“第二。把绑架我的那三个人全部杀掉。”
绑架?原来付涛三人是把她硬绑来的。
“继续说第三点。”
“第三,不得再杀害九黎人!”
我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目慢慢睁开,说道:“前两个条件,本王可以接受,但第三个条件,本王做不到。两族交战。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只要你退兵,没有战场,就不会再死人!”
“姑娘,你太天真,也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本王伐九黎,可是奉天子之命,倾全族之力,这可不是本王想退兵就能退兵的。”
一句奉天子之命,立刻把夏嫣然的嘴巴堵上了。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才喃喃说道:“至少……你有能力放过宁阳城内的平民……”
我颇感好笑地看着她,反问道:“难道你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性命吗?你为什么不求本王放过你呢?”
夏嫣然深吸口气,说道:“我若救你,就是九黎族的罪人,你杀不杀我。结果都一样。”
这话让我不由得为之动容,直视了夏嫣然一会,点头说道:“如果你的第三个条件是让本王放过宁阳城内的平民,本王可以答应你。”
“你不会骗我?”
“本王说到做到。”前提是看心情。我在心里补充一句。
夏嫣然不再多言,收回目光,巡视左右,看旁边有桌案,她走上前去。说道:“请为我准备纸笔。”
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我好奇地问道:“为何要用纸笔?”拔箭还需要这个吗?
夏嫣然头也不抬地解释道:“我需要先绘图。上次接触龙鳞落已是六年前的事了,对于里面的结构,我不确定能否还记得清楚,需要先绘制成图,有没有遗漏。”
原来是这样!不管夏嫣然是不是真精通机关术,至少她有这个架势。我冲左右的侍卫挥挥手,让他们去准备纸笔。
随后,我微微一笑,问道:“姑娘看起来未过二十吧?”
不明白我为何这么问,夏嫣然也不隐瞒,坦荡地说道:“今天十八。”
“哦!若是这么说,六年前你才十二岁。”
“是的。”
“那时你就接触过龙鳞落了?”
“曾看过一眼。”
“只看过一眼,又时隔六年,你能记住它的结构?”
夏嫣然正垂目凝思,对我连翻的追问颇感不耐烦,她没好气地说道:“机关暗器,虽然样式不同,结构不同,但原理相通,只要是精通机关的人,即便只看过一遍内部结构就足可以了然于胸,你到底有完没完?怎么问起来没完没了?”
周围众人听闻夏嫣然的呵斥,下巴险些掉下来,忍不住暗暗为她捏把冷汗。她如此放肆,一旦惹恼大王,她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
我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很无辜,事关自己的性命,我哪能不问的仔细点?
很快,侍卫取来纸笔,放于桌案上。夏嫣然看也没看周围众人,提起笔,蘸了蘸墨汁,在纸上快速地勾画起来。
夏嫣然绘起图来像是一下子进入忘我的境界,对周遭的一切不闻不问,只是在图纸上不停的勾勒。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夏嫣然没有任何要停止的意思,韦刑、赵良等人又是心急又感好奇,先是看眼我,见我已合上双眼,正在闭目养神,他们相互瞧了瞧,然后纷纷向夏嫣然凑过去,围站在她的身后,看她到底在画什么。
图纸上,全是机关布局,各种零件有大有小。密密麻麻的组合在一起,如果不是事先了解内情,人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那支看似平常的弩箭里竟然装有这许多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人们都看得愣神的时候,夏嫣然终于停下手中笔,然后低头巡视图纸,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她在嘟囔些什么,隔了片刻,她再次提笔,对图纸上的机关布局加以补充,而后,她重新打量图纸,有发现不对的地方,加以修正和填补,如此反复数次,她总算是长出口气,看样子,是把图作完了。
正当人们以为她可以为我拔箭的时候,夏嫣然又开始在图纸上圈圈点点的勾画,不过这一次的勾画完全把好好的一张图纸画花了,她时而画圈,时而画叉,时间不长。一面图纸便成了谁都看不懂的‘鬼画符’。
众人不懂机关术,更不懂她在做什么,只能在旁干瞪眼,插不上手。
又过了许久,夏嫣然放下笔,将已画的乱七八糟的图纸拿起来又从头到尾看过一遍,闭目冥想片刻,做到心中有数,这才胡乱的将图纸团了团,站起身形,说道:“现在,可以取箭了。”
说完话,见寝帐里的众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围拢到自己的背后,大眼瞪小眼像看怪物似的瞧着自己,她语气不善地再次说道:“我说,现在可以取箭了!”
众人如梦方醒,就这么在草纸上鬼画一番就行了?人们对夏嫣然还是打心眼里不信任。韦刑干笑一声,开口问道:“嫣然小姐,需不需要我们为你准备些什么?”
“需要的工具都在绑架我的那三人身上。”夏嫣然面无表情地说道:“另外再准备一盆清水,我要静手。”
“好,我这就着人准备!”韦刑让人出去找付涛,索要夏嫣然所需的工具,又有侍卫从外面打来满满一盆的温水。
夏嫣然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皮囊,打开看了看。确认里面的工具无误,又仔细把手洗干净,这才走到我近前,语气平静地说道:“白苗王准备好了吗?我要为你拔箭了,可能会有些痛,不过,既然你都忍耐这么多天了,想必这点痛也不算什么。”
我睁开眼睛,看着站于床塌前的夏嫣然,微微一笑,问道:“请问姑娘,你有把握吗?”
“什么意思?”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想现在我应该把遗书写好。”
听我平缓的语气,简直像是在件和我完全不相干的事。若在别人眼中,我的气魄令人佩服,但在夏嫣然看来则不然,白苗王连自己的性命都不放在心上,对于旁人的生死,也就可想而知了。
如果他是普通人,如此疯癫倒也无所谓,但他是一族之王,以他这种性格,不知要害死多少人呢!
夏嫣然暗皱眉头,凝视我半晌,才缓缓说道:“你或许对你自己的死活全无所谓,但我可不想害机巧山庄的数百人做你的陪葬品,若你信不过我,那么请立刻放我回家,或者干脆处死我好了!”
我双目闪烁出深邃的幽光,直勾勾地看着夏嫣然,仿佛能一直看到她的心里似的,良久。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将披在身上的外衣甩掉,然后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说道:“你可以开始了。”
他果断的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夏嫣然的手上,后者也无二话,弯下腰身,仔细打量我肩膀上的龙鳞落。
我肩膀的伤口比她预想中要重得多,箭支周边的皮肉已开始腐烂,浓浓的药味中融合的腐臭的气味,让人觉得刺鼻。
很难想像,白苗王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夏嫣然估计即便自己成功把龙鳞落取下来,以他这么重的伤势,恐怕也很难再救得活。
不过这些事情就和她无关了,她只负责取下龙鳞落。
收敛自己的心神,夏嫣然强迫自己把精力全部放在龙鳞落上。
她先是注视了片刻,然后探出双手,一手捏住箭身,一手捏住箭尾,接着,捏住箭尾的手开始缓缓捻动。
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原来龙鳞落并非是一体的,箭尾和箭身之间还存在有连接。
人们围拢在床塌的周围,凝神屏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影响夏嫣然分心。
但即便如此,捻动箭尾的夏嫣然还是头也不转地开口说道:“最多留下两人,其他人等统统都退出去!”
众人先是一怔,接着面面相觑,但谁都没有离开。
这时,韦刑开口道:“我和程队长在这里陪大王,各位皆到帐外等候吧!”
韦刑开口,人们不敢不从,纷纷退出寝帐。
夏嫣然的动作又轻又柔,十分缓慢,看得出来,她也是小心翼翼。
她捏动箭尾的动作是旋半圈再回半圈,手上加有向外的拉力,足足过了两柱香的时间。龙鳞落的箭尾完全脱落下来。
韦刑和程山铭面露惊讶之色,双双伸长脖子观瞧,两人并没有看得太清楚,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钢箭并非实心,里面是空的。
夏嫣然从皮囊里取出一只又细又长的钢针,缓缓探入钢箭的内部,没见她手指上有太大的动作,但钢箭内却发出连续不断的轻响声。
这个时候,她的动作变的更加谨慎小心,她心里清楚,这是最关键的步骤之一,一个不慎,便可导致箭芯触碰机关,在我体内弹射出致命的钢针。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夏嫣然的脸色也越来越红润。细细的汗珠在她的额头上渗出,布了一层。
过了许久,她慢慢把钢针从箭内抽出来,然后长长嘘了口气,不管身边有没有手巾,随手拿起我盖着的被单,胡乱在脸上抹了抹,擦净汗水。又从皮囊里取出一只狭长的镊子,动作同样缓慢,小心翼翼地探入箭身之内,夹住里面的箭芯,缓缓抽出来。
有箭芯的存在,龙鳞落才是致命的暗箭,失去了箭芯,威胁也随之大减。
摘除掉箭芯后。夏嫣然又开始了最为关键的第二步,取箭身上的钢针。
由于钢针位于箭头部分,而箭头又插入我的体内,要取钢针,只能把我箭伤附近的肌肉豁开。
夏嫣然取出刀子,并让韦刑和程山铭准备一碗白苗酒,将其点燃,把刀子放入其中消毒。然后。她拿起刀子,对我说道:“疼的时候来了,你可不要乱动,万一触动了龙鳞落上的机关,你怨不得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向上抽动了一下,算是作为回答。
见状,夏嫣然不再客气。拿起刀子,顺着我伤口附近的皮肉插了下去。
第2701章 伤势恢复!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坏死,但坏死的只是上半部分,下面还是好的。
夏嫣然毫不留情的一刀插下,我身子仅仅稍微颤动了一下,而后便没有其他反应了。
不管对白苗王的厌恶有多深,但白苗王的忍耐力不得不令夏嫣然感到佩服。
刚开始,流淌出来的是黑血,随着刀子越插越深,猩红的鲜血也流了出来。
她的动作近乎粗鲁的在箭伤上面划开一条又深又长的大口子,重新拿起镊子,探入皮肉中,反转好一会,才把镊子从我体内抽出,与此同时,在镊子上还夹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接下来,她如法炮制,在伤口的左侧也划开同样长的口子,把镊子探入。半晌,又夹出一根同样大小粗细的银针。
她先后把箭伤的三侧皮肉都划开,取出三根银针,当她要切最后一侧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我表现得出奇的平静,由始至终,连声都未曾吭一下。躺在床塌上动也不动。
她嗤笑出声,嘟囔道:“这样就昏过去了,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呢!”
说完话,她动刀划开箭伤最后那侧的皮肉。
她本以为早已昏迷过去的我这时候突然开口说道:“我虽然没有多么的了不起,但我希望你能把精力全放在我肩头的箭上。”
我突如其来的话音把夏嫣然吓的一哆嗦,刀子几乎是立刻抽离我的身体,接着,用一双快要喷火的凤目瞪着我,没好气地说道:“要死啊!你知不知道,在我帮你拔箭的时候让我受到惊吓,第一个死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无辜地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接你的话而已。”
夏嫣然自知理亏,重重地吭了一声,嘟囔道:“不想死的话就乖乖闭嘴……没见过谁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像你这么多话的……”
听着夏嫣然的碎碎念,我只能无奈苦笑。
把第四根也是最后一根银针夹出来,总算是大功告成,按理说。这时候已没有夏嫣然的事了,接下来要通知医官拔箭,处理伤口,但她放下镊子的同时,却坏心眼的抓住龙鳞落的箭身,也没有事先和我打声招呼,毫无预兆,猛的向外一拔。
只听扑的一声,龙鳞落被她硬生生地拔了下来,我也疼的险些从床塌上弹跳起来,韦刑和程山铭在旁吓的差点晕死过去,异口同声地叫喊道:“老天,你在干什么?”
夏嫣然老神在在地晃晃手中龙鳞落,说道:“你们不是让我来拔箭吗?现在我把箭拔下来了!”
“……”
是啊!夏嫣然说的是没错,她是把箭拔下来了,只是着拔箭的动作和力度令人发指!
韦刑和程山铭已没时间和她计较,双双扑到床前,看着豆大的汗珠子直往下掉的我,同声问道:“大王?你……你怎么样?”
我缓了半晌才算把这口气回上来,幽幽长嘘一声,咽口吐沫,先是闭上眼睛默默感受一番,察觉体内没有异样,这才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我看向站于一旁的夏嫣然,说道:“姑娘机关术之高明,令人佩服。”
夏嫣然垂头,边清洗自己所用工具上的血迹边冷冰冰地说道:“我机关术高不高明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不用感谢我,只要能记住你对我的承诺就可以了。”
我费力地笑了笑,说道:“答应姑娘的事,我一定会兑现。韦刑?”
“臣在!”
“请这位姑娘先去休息,要以上宾之礼相待,不可怠慢了人家。另外,让云筝陪着她。”我喘息着做着吩咐。
“是!大王!”
韦刑话音刚落,已收拾好工具的夏嫣然直起腰身,说道:“我不叫‘这位姑娘’,我叫夏嫣然。”
我摇头而笑,又断断续续地说道:“还有,韦刑,你再派人备份厚礼,代我送往机巧山庄,告诉山庄的主人,嫣然小姐暂住在我白苗大营,我们绝无恶意,更不会伤害嫣然小姐。”
“明白,大王,等会我就令人准备。”
“恩!去吧……”这句话还未说完,我双眼一翻,人已昏迷过去。
韦刑和程山铭吓了一跳,愣了半秒钟。异口同声地大叫道:“医官!林医官快来抢救大王??”
两人话音还未落,外面的人已一拥而入,林蕾也在其中。
平时总是不急不慢的林蕾这时也难得的三步并成两步,冲到床塌前,先是探探我的鼻息,又摸摸我的脉像,然后对周围急的纷纷变色的众人说道:“不用担心,大王只是身子虚弱,暂时昏迷过去。”
说话的同时,她也忍不住多看了夏嫣然几眼,真想不到,这个年岁不大的姑娘竟然真的把大王所中的龙鳞落解除了。
听她这么说,众人无不长松口气,原本已把手放到佩剑上的几位纷纷又把手臂垂了下去,冲着夏嫣然深施一礼,动容的齐声说道:“多谢嫣然小姐搭救大王,我等感激不尽!”
夏嫣然看都未看众人,脸上冷漠的表情也是一成不变。只是回头问韦刑道:“可以走了吗?”
现在韦刑还真把夏嫣然当成上宾了,快步上前,含笑摆手道:“嫣然小姐,请!”把夏嫣然让到帐外的同时,他又向云筝招招手,低声说道:“你陪着嫣然小姐,记住,要寸步不离!”
“是!”
我所中的龙鳞落是拔掉了,但伤口仍在,众人忍不住七嘴八舌地问道:“林大夫,大王的伤势如何?”
“不算轻,但也不至于没救。”林蕾做我的贴身医生已久,对我身体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对她自己身体的熟悉,这么重的伤,换在旁人身上或许真就没救了,但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
“万幸万幸,谢天谢地啊!”连日来,众人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能落下去了,心头上的压抑和阴霾一扫而光,颇有拨开云雾见天日之感。
林蕾毫不客气地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为大王疗伤了,若是再耽搁。大王会不会有危险可就不一定了。”
她这么说,众人哪里还敢耽搁,纷纷退出我的寝账。
现在处理我的伤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把腐烂的肌肉组织全部挖掉,若是清除不干净,哪怕是残留一点,都可能引发感染,要了我的性命,若是清除的皮肉太多,又可能会造成我失血过多,体力不支,而生命垂危。
所以,这就需要林蕾的下刀得恰到好处,既把腐烂的肌肉全部割掉,又不能割下未腐的活肉。
好在林蕾自入营以来,白苗一直南征北战,她积累下大量的经验,医术也越来越高超,为我的治疗,下刀、清洗、敷药,一气呵成,最大限度的控制住我的伤势。
外界的得当治疗,内部的恢复能力,两者合力,把我又一次从鬼门关门口拉了回来。
当我再苏醒的时候,伤口发炎而引发的高烧已退,头脑清明,浑身上下,比之以前舒适了很多。
我第一件事便是令侍卫把龙鳞落拿过来,我要看清楚。这个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暗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侍卫拿过来的不是一支弩箭,而是一只托盘,龙鳞落的外壳在托盘里,里面的零件也在,仔细观瞧,各种细小的零件密密麻麻,快在托盘里铺了一层,我随意的捏起一个,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么精巧又细微的零件,又经过如此繁杂、缜密的组合组装到一起,即使是放到山外都很难制作出来,人类的智慧当真的难以估量的!我由衷的暗暗点头。
我更佩服为我成功拔箭的夏嫣然。她以前只看过一次龙鳞落,又时隔数年,竟然还能牢牢记在脑子里,这个女人的智商估计不会低于两百。
如此聪明绝顶又精通机关术的奇才,如果不能被自己所用,那岂不太可惜了?
我在看着托盘的同时嘴角也不自觉的越挑越高。问侍卫道:“夏嫣然还在营中?”
侍卫一愣,木然地点点头,说道:“还在啊!”大王不是让韦相把她留在营中了吗?
我点点头,又问道:“她在营中可还老实?有没有嚷着要回家?”
“回大王,并没有,嫣然小姐也没有不规矩的举动。而且云队长一直守在她的左右。”
“很好。”
夏嫣然能在她最讨厌的白苗大营里如此安稳的住下来,我多少可以理解一些,不管她向自己提出过什么样的条件,毕竟是为自己摘除了龙鳞落,救了自己的性命,现在她就等于是九黎族的公敌。回到家中,估计也是死路一条,而且还会给机巧山庄引来无数的仇敌。
仔细想想,夏嫣然也是蛮可怜的。我心里这么觉得,脸上却是在笑,她越是被的无路可走。自己收服她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沉默了片刻,我将托盘又递回给侍卫,并问道:“绑架夏嫣然的那三人还在吗?”
“还在营中!”
“好!带他们前来见我。”
“是!大王!”
侍卫答应一声,端着托盘快步而去。
所过时间不长,付涛、林超、于子敬三人被侍卫们领了进来。
举目一瞧,见我盘腿坐在床塌上,左肩处的龙鳞落已然不见,身上缠着一层层的绷带,外面只简单披了件衣服,向脸色看,已不像以前那么苍白,还有了淡淡的血色,尤其是两只眼睛,精光更盛,不用问,他所中的龙鳞落已被夏嫣然成功摘除了。
三人怔了片刻,然后齐齐躬身施礼,大声说道:“大王箭伤无忧,可喜可贺!”
我仰面而笑,轻轻摆了下手,说道:“这都是托三位的福啊!”
“不敢不敢!我等只要看到大王伤势无碍,也就放心了。”
“哈哈!”我又是大笑一声,挥手道:“看座,上酒!”
我突然变的如此客气,让付涛三人有些受宠若惊,急忙躬身施礼道谢。
很快,侍卫把桌子、坐垫送上,又有人端上来酒菜,分别摆放在桌案上。
第2703章 凶猛进攻!
第二天。
刚刚取下龙鳞落,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我在中军帐里升帐,调兵派将,准备全力进攻宁阳。
这次大帐里难得的出现三位外人,付涛、林超和于子敬。
等众将都到齐后,我离座,走到中央的沙盘前,随手从身旁的程山铭腰间抽出佩刀,指了指沙盘中垒起的城郭,说道:“今日,我方要全军攻城,只准成功,不许失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给我一举攻破宁阳!”
“是!大王!”我已无性命之愁,众将们也是信心百倍,士气旺盛。
我用刀尖点了点东城,说道:“这次,我亲自统军,主攻东城!”顿了一下,我侧头说道:“南业、杨冒听令!”
“末将在!”南业、杨冒二人挺身出列。插手施礼。
“你二人率麾下的两万部众主攻北城,敌弱,你等则强攻,敌强,你等则佯攻,见机行事。”
“末将遵命!”
“展鹏、魏轩听令!”
“末将在!”
“你二人率麾下的两万部众主攻西城,同样是见机行事。”
“末将遵命!”
见我把进攻宁阳三个方向的任务都分派出去了。还没有点到自己的头上,项猛大急,跨步出列,先是插手施礼,而后又回手点点自己的鼻子,说道:“大王,那我呢?”
我冲着他一笑,说道:“项猛,接下来就是你了,你才是此战真正的主攻!”
闻言,项猛的脸上顿露喜色。
我问道:“你麾下的将士还有多少?”
项猛想了一会,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上来。作为他副将的李胜眼看项猛,拱手说道:“回大王,我部在进攻山柳镇时有千余伤亡。并不影响全军战力。”
“对、对、对!”项猛立刻接道:“下面还有接近两万的将士呢,足够用了。”
我暗暗摇头,项猛的勇猛无须多说,但为人太粗心,难成一军之统帅,像东方元霸那样,即勇冠九部又谋略出众的人才实在太罕见了。可遇而不可求。
我沉吟了片刻,说道:“项猛,我再给你五万将士,由你和李胜主攻南城。另外……”说着话,我看向付涛、林超和于子敬,继续道:“这三位侠士会助你一臂之力。”
刚进大帐的时候,项猛就已对身穿便装的付涛三人看不顺眼了,知道他们皆是游侠后,更是不放在心上,他问道:“大王,他们能帮我什么?”
未等我说话,付涛已抢先献媚地说道:“里应外合,为项猛将军能顺利破城献上我等的绵薄之力。”
“理应外合?什么意思?”
“我等早已在宁阳城内安排百余名部下,皆是武道高手,项猛将军在攻城之时,他们会在城内对守军突然发难,打乱守军的城防!”
“原来是这样。”项猛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完,随即深吸口气,一挥手臂,喝道:“全军出击,进攻宁阳!”
“是!大王!”
众将纷纷插手施礼,各自领命而去。
我由侍卫们协助,也穿上钢制的盔甲,整理盔甲的时候,我问程山铭道:“我的刀造好了没有?”
按照我的要求,程山铭早已把双刀打造好了,但却不敢给我。以我的性格,若是有趁手的武器,说不好又得冲到两军阵前去作战,韦刑有提醒过他先不要把双刀给大王,程山铭也认为有理。
他拱手说道:“大王的刀正在赶制,过几天就能好。”
我皱皱眉头,嘟囔道:“怎么这么慢。”说完,我又看向牟让,说道:“牟让,你派些天罗的兄弟潜伏到机巧山庄附近,我担心,攻破宁阳后,机巧山庄会受池鱼之殃。”
牟让不明白我为何这么说,疑问道:“谁会找机巧山庄的麻烦?”
我耸耸肩,说道:“九黎族的游侠喽!夏嫣然毕竟救了我的命。九黎族游侠未必敢到我们大营找麻烦,但很可能会迁怒到机巧山庄。”
牟让哦了一声,点点头,说道:“明白了,末将这就派人前去。”
白苗兵临宁阳城下已经多日,城内,以肖陵郡郡首林翰为首的数万守军早已做好应战的准备,城头上堆满了滚木擂石、成捆的箭支以及烧得滚开的火油,在城内,抛石机业已蓄势待发,另外,林翰还在城中还征集到许多九黎籍的游侠,请他们协助守城,三堂口也分派出为数众多的部下,参与到宁阳的城防当中。
以宁阳目前的防御,称得上是铁板一块,但林翰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的内部会出现问题。
随着白苗大营战鼓擂动,数以万计的白苗士卒列着整齐的方阵从大营里涌出来。
难的就是我所在的城东,我把关汤统帅的新军率先派上战场,以新军来试探对方的虚实。
新军基本都是九黎人。受训的时间并不长,连队列还都没走齐呢,更别提攻城经验和格斗技巧了。
当新军推进到宁阳城外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时,宁阳城内的硬弓手开始率先发难,与此同时,城内的抛石机也运做起来,一时间,宁阳城的上空飞来密密麻麻的箭矢,其中还夹杂着挂着呼呼劲风的巨石。
箭支射进新军当中,几乎是箭无虚发,支支皆能命中目标,巨石砸进人群中,落下来的瞬间就能压碎两三人,再在人群中翻滚开来,受其波及的死伤者更多。
新军将士被城内守军的突然发难打的晕头转向,阵营当中,惨叫声四起,尖叫声不断,人喊马嘶,好不热闹。
新军在发动进攻的同时,驻守在北城、西城、南城的三路白苗军也开始齐齐展开强攻。
以南业、杨冒二人为首的两万王城军主攻宁阳北城。和东城一样,刚向宁阳逼近,就遭受城头守军的猛烈反击。
我有交代,让他俩能战则战,不能战就采取佯攻战术,但南业和杨冒立功心切,上了战场后马上传下死命令,全军只能进,不能退,有畏敌不前者,杀,有临阵脱逃者,杀,有见死不救者,杀。
这种三杀令传达下来,白苗将士哪还敢不拼命?等守军反击的时候,两万白苗士卒不退反进,不顾生死的向前冲锋,南业和杨冒更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好不容易穿过九黎的箭阵和落石,冲到城墙之下,头上又飞落下来更多的箭矢、滚木擂石以及火油。不过到了这里,白苗士卒已能向城上回射还击,双方你来我往,雕翎在空中往返穿梭,中箭后的破甲声和惨叫声在城上城下此起彼伏。
北城杀的惨烈,西城则安宁许多,主攻西城的是展鹏、魏轩二人。他俩严格遵照我的命令行事,见城内九黎士卒的反击过于凶猛,二人率军在城外是干打雷,不下雨,两万将士的喊杀声一波压过一波,但就是不见其上前半步。
南城这边的攻势则比北城甚至东城还要激烈,项猛和李胜统帅七万之众的王城军,对宁阳南城展开犀利的猛攻。
项猛不懂得什么叫指挥艺术,他的原则只有一条,全军将士跟随他冲锋、冲锋、再冲锋,什么时候把前方的敌人彻底冲垮了,什么时候也就算是冲锋到头了。
战场之上,项猛的勇猛确实能带动全军的士气,他根本不管别人,就是卯足了劲的望前冲,落石来了,他刀劈落石,箭阵来了,他破箭阵,所过之地,残破的箭矢和破碎的石块散落满地。
有这样勇猛无敌的主将在前面冲锋陷阵,后面将士们的恐惧心理自然锐减,拼尽全力的跟随项猛向前压。
项猛是第一个攻到宁阳城下的,由于后面的将士还没上来,他找不到云梯,干脆单手提刀,硬抓着城墙的石头向上攀爬。
不过他爬的快,掉下来的也快,面对着就他这么一个爬墙的人,守军的火力都集中到他一人身上,头上有滚木擂石,两侧有密集不断的箭雨,项猛往往连城墙的一半都爬不到就被活生生砸下去。
他有上好的盔甲护体,倒也不怕摔,不过人在城下已气的哇哇怪叫。不时冲着后面还在冲锋的将士们大声咆哮,让其赶快顶上来。
人们暗暗叫苦,包括李胜在内。
项猛修为精深,不怕落石和箭阵,但是其他人可受不了,这冲锋下来,是跑一道,死伤一道,七万王城军,还没杀到城下,就已折损数千之众。
在项猛近乎疯狂的催促之下,李胜率领的王城军终于是顶了上来。
等大队人马一到,白苗士卒的攻城也正式展开。
一排排的云梯高高架起,白苗士卒蜂拥而上。来不及往上爬的将士则站于城下,对城头上的守军放箭,压制对方的反击,为攀爬云梯的己方兄弟做掩护。
城下的白苗士卒在射杀城上九黎士卒的同时,攀爬云梯的白苗士卒也在不时被九黎士卒打落下来,危急时刻,城头上往往是连油锅带火油一齐投掷下来。受到波及的白苗士卒士卒无不皮开肉绽,其状惨不忍睹。
在完善的城防体系下以及守军的顽强抵抗下,白苗军先后发动两次全力猛攻,却皆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被守军杀退回来。
战斗的时间并不算长,城墙下的尸体已堆积如山,城头上的尸体也随处可见。双方的伤亡都不小,当然,作为主攻一方的白苗军比守军的损失要大得多。
久攻不下,项猛也开始急了,再次被砸落下来后,他从人群中找到李胜,冲着他大吼道:“给我重新集结兵力。再发动一次进攻!”
李胜自从戎以来,还未经历过如此紧张又惨烈的攻坚战,脑袋里多少有些木然,被项猛这么一吼,他彻底清醒过来,急急应了一声,指挥全军。再展开一次全军齐攻。
打到现在,白苗士卒的伤亡已然很大,但将士们却是越战越勇,随着身边同伴一个个的倒下,人们彻底杀红了眼,完全抛弃生死,不顾一切的展开冲锋。
白苗士卒的第三次猛攻比之前两次还要凶狠,还要犀利。
第2704章 凤羽归!
项猛和李胜为首的七万王城军在宁阳南城展开猛攻,不过进攻并不顺利,两次强攻,两次被打退,伤亡的将士过万人,但白苗军的士气未受到任何影响,依然旺盛,很快又组织起第三次强攻。
越挫越勇可算是白苗军的特点之一。
项猛和李胜的亲自上阵,吸引住九黎军的主要注意力,另一边,王城军的第二营队长彭程率领麾下的千余名精锐士卒由九黎士卒布防较弱之处进攻,在顶着箭雨和滚木擂石的情况下,顺着云梯硬冲上城头。
登上城头后,彭程立刻抽出佩剑,连砍带刺,一口气杀伤十数名九黎士卒,他这边打口了缺口,下面的白苗士卒源源不断的涌上来,与城上的九黎士卒展开近身混战。
见这边被白苗士卒突破,立刻有三名九黎将冲杀过来,与彭程战到一处。
彭程身为王城军的营队长。修为精湛,骁勇善战,在王城军中也是有名的悍将。他一人顶住三名九黎将,非但没有手忙脚乱,反而连连抢攻,将对方退数步。
几名九黎将看来敌厉害,不约而同的施展浑身解数。漫天的劲气全向彭程一人飞射过去。
对方来势汹汹,彭程倒是毫无惧色,汇集浑身的劲气,迎面相抗。
一时间,城头上仿佛卷起一道龙卷风,双方的招式碰撞在一起,劲气横飞,力道扩散,周围的双方士卒被瞬间炸开的威压硬生生的推出城头,纷纷尖叫着摔落到城下。
硬碰硬的一招过后,彭程身上多出数处被劲气所伤的血窟窿和被刀锋划伤的血口子,而对面的三名九黎将也没好到哪去,其中有一人的喉咙直接被刀锋划开,当场毙命。另外两人也是浑身上下都是血口子,口子大小不一,但却极深,处处深可及骨。
双方皆受重创,彭程还能咬牙坚持,立而不倒,但剩下的两名九黎将已踉跄而退。身子靠住箭垛,喘息不断,连提起手中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暗道一声机会来了!彭程瞪着血红的双眼,强忍着身上伤口的疼痛,提剑向两名九黎将一步步走去,准备直接斩杀二人。
可正在这时,一条青色的人影突然窜了过来,与此同时,一道寒光直刺彭程的脖颈。
好快!彭程心中一颤,急忙抽身闪躲,只听沙的一声,明晃晃的长剑几乎是贴着他的脖侧掠过。
“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彭程怒吼一声,挥剑反扫,猛斩来敌的腰身。
那人抽身而退,跳到三米开外的地方。直到这个时候彭程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来人身穿青衣,脚下布履,四十出头的模样,看其衣着打扮,并非九黎将,更像是游侠。
青衣中年人缓缓抬起长剑,一个箭步窜到彭程近前,举剑就刺。
来者不善,彭程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与其战到一处。
游侠和武将都是武修没错,但双方所精通的本领却完全不同,武将的招式多以大范围杀伤对手为主,而游侠的招式则多是用于单打独斗的,如果双方一对一的单挑,游侠占有一定的优势。
彭程本就已先负伤,加上来人又是异常厉害的游侠,双方战到一起,在场面上,彭程十分被动,防守多,进攻少,常常被对方得手忙脚乱,不过彭程的底子深厚,对方想在短时间内战倒他也不太可能。
他俩恶战到一起,大批的九黎士卒被堵在后面冲不过去,而城下的白苗士卒已趁机冲上城头百余人,再这样下去。南城将变的岌岌可危。青衣中年人心急如焚,可又拿眼前的彭程毫无办法,最后他将牙关一咬,只能使出撒手锏来速战速绝了。
突然之间,他连出数剑,这几剑,无不是又快又狠,将彭程退出数步,可是几剑过后,他力气已尽,彭程抓出机会,展开反击,长剑施展开来,上下翻飞,又把青衣中年人退数步。
可就在他退后的时候,没有注意身后的尸体,被其绊了正着,身子失去平衡,仰面而倒,一屁股坐到地上,见状。彭程心头大喜,暗叫一声天助我也!趁着对方倒地的一刹那,他的长剑也狠狠刺向对方的胸口。
正当人们都以为青衣中年人在劫难逃之时,后者的身躯稍微一偏,长剑在他身侧的盔甲上擦出一连串的火星子,然后重重刺中地面的方砖。一击不中,彭程还想收剑再刺,那青衣中年人放于后腰上的手突然伸了出来,彭程连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都未看清楚,一道电光已正中他的额头。
彭程只觉得脑门一阵钻心的刺痛,接着,忍不住嚎叫出声。
这时再看彭程,其状已骇人到了极点,火蛇由其额头生出,眨眼工夫就遍布他的周身,整个人变成了火人,浑身上下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火,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人听了只觉得毛骨悚然。
还没过半分钟的时间,彭程已连人带衣服化为灰烬,只剩下烧的通红的钢铠散落到地,与此同时。一只红彤彤的羽毛在空中飘飘然落下。
“是……是凤羽归??”
不知是谁惊叫出声,紧接着,周围传来一片吸气声,原来这就是圣尊堂的独门暗器??凤羽归!
这时,又有几名游侠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冲到青衣中年人的近身,拱手说道:“原来是圣尊堂的前辈,失敬失敬!”说话之间,有人要去拾起飘落在地的那片落羽,青衣中年人见状,脸色顿变,怒叫道:“不要动!”
话音未落,他已从地上弹跳起来,快步走到落羽近前,瞪着那名要拣羽毛的游侠,冷冷说道:“如果你不想和白苗贼一样化为灰烬,就不要动它。”说着,他弯腰把羽毛拣起,小心翼翼地将其装进一只形状怪异的铜匣中。
这时,人们才看清楚,原来他手上有带一只白色的手套,若不仔细分辨,还真看不出来。
区区一只羽毛能成为与龙鳞落、碎魂针齐名的暗器,自然有它的独到之处,首先它并非真的羽毛,而是一只极薄的特殊金属片,上面涂满火毒,粘身就着。即便是它的拥有者也不敢直接伸手去触碰,得先带上石棉制造的手套。其次,弹射出凤羽归的铜匣制作精密,需要注入劲气发动,所以凤羽归在射出的瞬间速度又急又快,可破盔甲,让人防不胜防。
被他这么一喝,那名游侠吓的连连后退。青衣中年人冷哼一声,举目看向不远处目瞪口呆的白苗士卒,把手中剑向前一指,说道:“诸位朋友,都别在这愣着了,随我去杀敌!”
“杀??”
人们回过神来,跟随青衣中年人向登上城头的白苗士卒杀去。
带头的营队长彭程被敌人的暗器所害,尸骨无存,下面普通的白苗士卒哪里能顶得住这么多游侠和九黎士卒的冲杀,好不容易攀上城头的百余名白苗士卒要么被刺翻在地,要么被推下城头,无一幸免,全部死于非命。
在九黎族游侠和城中守军的联手反击之下,白苗军的第三次强冲也已惨败而告终,除了彭程之外,王城军的第五营队长孙平也战死沙场。
趁着白苗士卒攻势较弱的空挡,协助守城的游侠们纷纷坐下来休息,有数名游侠围坐到那名青衣中年人的四周,争先恐后的报上自己的名号。
青衣中年人高傲的很,根本不关心他们叫什么,面无表情的席地而坐,连礼貌性的回报姓名都没有。在他心目中,他是圣尊堂的人,不是这些平庸之辈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对他傲慢的态度,周围的游侠也不在意,只是急于与他攀关系,拉东扯西,讨好似的说个不停。
青衣中年人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但也很享受被众人群星捧月的感觉,坐在人群之中,洋洋自得。
“啾??”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出尖锐的叫声,叫声一直响到高空中,接着,嘭的一声炸开。可惜现在是白天,若是晚间,定能看到空中绽放的烟花有多光焰夺目。
青衣中年人是游侠,自然对这种东西不陌生,他身子突的一震,脱口惊讶道:“有游侠在城外发信号!”
“没错!”他周围的游侠们也都皱起眉头,纷纷狐疑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在城外,难道有白苗族的游侠?”
青衣中年人眼珠转了转。作势要起身,想趴在城头看个究竟,但周围的游侠们把他拉住,七嘴八舌地说道:“对方在城外,和我们又没什么关系,随他们折腾去吧……”
话是这个道理,但青衣中年人还是不放心。对周围的游侠冷声喝道:“你们放手!”
“前辈又何必动怒呢!”他对面的那名游侠拉着他的衣服不放,嬉皮笑脸地说道。
“放肆!”青衣中年人勃然大怒,抬起手来,正要向对方挥去,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的后腰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瞧。一把匕首插在自己的后腰上,而拿着匕首的人正是坐在他背后的一名游侠。
“你……”
他还未来得及发出叫喊声,四周的游侠们一边紧抓着他不松手,一边把衣袖里暗藏的匕首亮出来,无声无息却极有默契的向他身上狂刺。
众游侠一边疯狂的刀刺青衣中年人,一边低声嗤笑道:“圣尊堂是吧?有凤羽归是吧?了不起是吧……”
扑、扑、扑??匕首入肉之声不绝于耳,顷刻之间。青衣中年人就成了血人,胸前背后都是血窟窿,可怜他一身的本事,却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出来,就被众游侠们用匕首活生生的乱刃捅死。
众游侠们围成一团,外面的九黎士卒也看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当鲜血从人们的脚底下流淌出来时。九黎士卒们同是一惊,纷纷大叫道:“怎么回事?”
第2705章 宁阳城破!
确认青衣中年人已死,众游侠们扔掉手中的匕首,亮出各自的武器,然后齐齐转回身,面向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九黎士卒,纷纷冷笑道:“没事没事,哥几个就是特意来送你们归西的!”
说话之间,数名游侠齐齐发难,窜入九黎士卒当中,手中的兵器挥舞开来,见人就砍,逢人便杀,一时间,惨叫之声连成一片。
这只是南城的一角而已,看到付涛、林超、于子敬在城外发出的信号,潜伏于守军当中的百余名游侠突然倒戈,对九黎士卒和协助守城的游侠们痛下杀手。这出其不意的进攻,直杀得守军方面措手不及,尤其是协助城防的游侠们,他们成为付涛三人部下们首要的攻击目标,猝不及防之下。大多数的游侠糊里糊涂的死于非命,侥幸未死的游侠也是负伤在身,战力锐减,要么躲于九黎士卒当中,要么逃向城内。
南城城墙大乱,百余名倒戈的游侠把南城城防搅了个天翻地覆,到处都有厮杀。到处都有九黎士卒的濒死惨叫,只是这一瞬间的伤亡人数就已超过了抵御白苗士卒进攻时的伤亡。
城下,正对九黎坚固的城防一筹莫展的项猛和李胜听闻城上的混乱声,二人同是一愣,过了片刻,李胜首先回过神来,对项猛又惊又喜道:“必是付涛等人埋伏在城内的部下们开始出手了,项猛大人,机不可失,我等速攻!”
经他这么一提醒,项猛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哈哈大笑两声,冲着周围的白苗将士大喊道:“我方援军已杀到城上,兄弟们。随我冲杀上去!”
“杀啊??”
这一下,白苗将士更是来了精神,顺着云梯蜂拥而上。
城上的九黎士卒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精力打击攀爬云梯的白苗士卒,很快,一处城防被攻破,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时间不长,南城的城墙上已到处可见抡着战刀杀红了眼的白苗士卒。
项猛不落人后,是第一批杀上城头的白苗将士之一,见九黎士卒内部正在乱战,他也不管对方人群里有没有自己人,三尖两刃刀一挥,狂猛的劲气释放出来。
项猛的攻势足可以用天昏地暗、鬼哭神嚎来形容,漫天的刀锋已多到分不清楚个数,当刀锋掠过,连地面的方砖都被硬生生的刮掉一层,在其攻击范围之内,不管是身穿钢制盔甲的九黎士卒还是游侠,无不被刀锋切的粉身碎骨,最后只剩下散落满地的肉块。
拒他于城外,九黎士卒们还感觉不到项猛的恐怖,等他冲上城头,变成面对面的近战之时,项猛就成了九黎士卒们的噩梦。
一杆三尖两刃刀抡开,碰上就死,粘上就亡,单单是他随意挥刀时散射出来的劲气就能斩倒一大片人。
在项猛面前,九黎士卒、九黎将以及混于其中的游侠们都脆弱如草荐,根本无人能抵他的锋芒。
项猛是由城上一直杀到城下,到了城门洞这,两刀下去,把顶住城门的木桩子全部斩断,随后搬掉门闩,拉开城门,放外面的白苗士卒入城。
随着城门被打开,城外的白苗士卒蜂拥而入,这也宣告宁阳南城开始沦陷。
东城的我得知项猛和李胜攻破南城的消息,大喜过望,当即命令赵良统帅天山军跟上,由南城向内杀,全歼城内守军。
赵良领命而去,调动天山军去往南城,跟在项猛一部的屁股后面也杀入城内。
南城失守,白苗大军已进入城内,这对于林翰而言无疑是个五雷轰顶的坏消息,换成旁人,这时必定会心乱如麻,失去方寸。但林翰表现得依然沉稳,好像早预料到白苗士卒会破城似的。
他第一时间传令下去,各处的守军全部向城西退守,而后,林翰带上一干心腹部众,也去了城西,等麾下的将士都集结得差不多了,他传令全军向西突围,退往天险卧虎关。
听闻他的命令,九黎众将无不大吃一惊,他们一旦撤离宁阳,那城中的平民怎么办?白苗士卒在肖陵郡连连吃亏,这次攻破宁阳,岂会放过城中的平民?
这个道理林翰也明白,但现在他别无选择,留下来非但于事无补,反而还会白白搭上己方将士的性命,现在也只有撤退这一条路可走了。
他深吸口气,不理会众将的恋恋不舍,毅然决然地下令道:“撤!”
林翰率领四万左右的地方军向西突围,他们刚出城。就和城西的展鹏、魏轩一部碰了个正着。
敌我碰面,分外眼红,双方没有多余的废话,兵对兵,将对将,厮杀到了一处。
地方将士的家人基本都在宁阳,这一走,估计也就是永别了,人们把心中的悲愤都发泄在展鹏、魏轩这两万白苗士卒身上,倒也表现出不可小觑的战斗力。
双方之间的战斗很快就演变成乱成一团的大混战,林翰急于突围,不愿恋战,在乱军之中,穿过白苗士卒的堵截后,立刻命令身边士卒鸣金,让己方将士全部撤退下来,不要贪战。
金声一起,九黎的士气立刻泄了,全军将士纷纷放弃战斗,跟随林翰向西逃窜。
林翰身为郡首,对肖陵郡的地形是再熟悉不过了。他知道前面有处险地,只要占据山顶,便可阻击从山下路过的敌军,他特意派出一支骑兵,先行前往险地,占据山上,准备石头,好阻截追杀己方的白苗士卒。
他算计的不错,但万万没有想到,五千白苗士卒早已先他一步占领了那里。
这支九黎骑兵刚到山下,还没等向山上攀爬,以田佳为首的五千白苗士卒齐声呐喊,箭矢滚石一齐落下,千余名九黎士卒吓的脸色大变,仓皇而退。
等林翰得知前方险地已被白苗士卒所占,他心中也是一颤,眼看着白苗的大队人马从宁阳城内追杀出来,他来不及仔细寻思应对之策,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下令,强行穿过去。
九黎士卒的穿山而过可实在太惨了,山上的箭矢和落石好像永无穷尽似的,不停的飞落下来,中箭的士卒、被滚石砸死砸伤的士卒不计其数,在山下的官道上,死者、伤者躺了一地,惨叫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如果还有其他的办法,林翰也不想强行穿越此地,但现在他别无选择。就算是用人铺,也得硬冲过去,不然等后面的追兵一到,他们这几万人恐怕一个都跑不掉。
仅仅穿行一处并不算长的山脚,九黎却付出近数千人的伤亡,等全部通行过去之后,再清点人数,逃离宁阳的四万将士已剩下不足三万人。
林翰苦叹了一声,振作精神,指挥全军,向卧虎关退去。
卧虎关是肖陵郡内最为险峻的关卡要塞,位于两山之间,就如同一道闸门似的把肖陵郡一隔为二,林翰心中清楚,卧虎关就是他的最后一道防线,一道此地失守,肖陵郡便再无险可守,其后果会直接导致王城隽阳岌岌可危。
还没进入卧虎关,林翰就已下定决心,要与卧虎关共存亡,绝不再后退半步。
林翰率领地方军撤退的干脆,接下来,白苗军几乎未费吹灰之力就全面占领宁阳。
原本宁阳城内的许多平民也想跟着地方军向西跑,但是却未能通过展鹏、魏轩一部的拦截,对这些九黎平民,二人一点没客气,不等对方靠近,就先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在白苗士卒的乱箭之下,九黎平民哭爹喊娘的又逃回到城内,展鹏、魏轩一部顺势挺进西城门,占领西城。
宁阳确实太大了,二十多万的白苗士卒进入宁阳后,很难把宁阳的每一处要点都控制住,赵良向我建议,先封锁四面城墙。严禁城内的九黎人外逃,然后这一点点的清剿九黎士卒的残余。
我接受赵良的提议,令项猛和李胜镇守南城,展鹏和魏轩镇守西城,南业和杨冒镇守北城,赵良亲率天山军镇守东城。我自己则率领侍卫军去往郡首府。
郡首府是郡城的标志,只有占领郡首府才代表整座郡城被攻占。
我在项家兄弟、阿三阿四、程山铭、牟让、伍英儿等人的保护下,大摇大摆的进入城内。
可是进城还没走出几步,两侧的房顶突然站起数人,手中皆拿有白苗士卒所用的连弩,冲着马上的我连射数箭。
不用我闪躲,身边的阿三阿四已抢先出手,双双挡在我的两侧,抽出佩剑。将两面射来的弩箭打掉。
与此同时,混在侍卫当中的暗剑人员纷纷施展咫尺天涯,闪到道路两旁的房顶上,与行刺的敌人战在一处。
暗剑得我咫尺天涯真传,以诡异见长,能伴随在我身边的暗剑人员又都是个中高手,出招又快又毒。随着他们闪了出去,房顶上也传出一连串的惨叫声。时间不长,七八名穿着便装的尸体的从房顶上摔落下来,出手的暗剑人员已经全部退回的人群当中,一各个身上连点血迹都未粘,佩刀也好端端的挂在腰间,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动过手似的。
无须我发话。侍卫们自觉冲上前去,把尸体拖到路边的胡同里,并留下专人看守。
我端坐在马上,面带微笑,对周围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继续催马向前缓行。
“杀??”
又走出没有多远,十余名游侠从路旁的角落、暗处窜出来。各持武器,冲向我。
项家兄弟率先拖枪迎上前去,与十余名游侠战到一处。
不过,这些游侠的修为连三流都算不上,哪里能是项武和项彪的对手?几招过后,十余人要么被刺死,要么被打翻在地。等项家兄弟退回来后,侍卫们一拥而上,对那些受伤未死的游侠痛下杀手,乱枪齐落,将其刺成马蜂窝,然后把尸体收拢到一起,又堆放到路边的角落里。
我这一路走来,遇到的行刺之人已多到无法统计,当我快要接近郡首府的时候,前面又杀来大批的九黎散兵以及身穿便装的游侠。
第2706章 攻占郡守府!
看着对方大呼小叫的迎面冲来,我满面轻松,笑吟吟地问身边的程山铭道:“这是第几波了?”
程山铭拱手回道:“大王,这是第一十六波刺客!”
我点点头,手臂随意地向前一挥,喝道:“放箭!”
后面的侍卫队纷纷捻弓搭箭,对前面冲来的刺客展开齐射。
我的侍卫皆是从平原军中筛选出来的精锐,无论是近战格斗还是箭术、骑术,皆是出类拔萃。他们所使用的弓也都是需要极大的臂力才能拉开的硬弓。数千的侍卫乱箭齐发,又是近距离的劲射,只一轮箭阵过后,冲过来的敌人就已经没有还能站立的了。
地面,全被密压压的雕翎所覆盖,倒在地上的尸体和刺猬没什么两样。
箭阵过后,侍卫们马上冲上前去,拔掉地面的箭矢,清理道路,并确认敌人是否还有存活。有侥幸未死者,立刻补上几枪,将其了断。
我催马穿过,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举目一瞧,前面正是宁阳郡首府。
此时。府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声息全无。
我凝视了片刻,微微侧头,看向项家兄弟。
项家兄弟会意,冲着后面的侍卫一挥手,大喝道:“破门!”
侍卫们纷纷应了一声,有十多人合力抗着撞锤冲到府门前,开始撞门。
轰、轰、轰!
随着连续不断的沉闷撞击声,最后郡首府的大门被硬生生的撞倒,白苗侍卫喊杀着一拥而入,项家兄弟也冲了进去。
所过时间不长。郡首府内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到处都有喊杀声和尖叫声,持续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项家兄弟浑身是血的退了出来,双双向我插手施礼,说道:“大王。府内家丁已全部杀绝,林翰的家人都在正堂!”
“哦?”没想到林翰跑路的时候竟然连家人都未带上,此人倒是绝情的可以。我翻身下马,正要向郡首府里走,后面传来急促的喊声:“大王!大王??”
我暗皱眉头,回头一瞧,原来是付涛、林超、于子敬三人,后面还跟有数十名游侠,看样子,都是他们三人部下。
我挥挥手,示意拦阻他们的侍卫都让开,等三人到了自己近前,我问道:“三位侠士,有什么事吗?”
“大王,小的已助大王破城,那天香豆蔻……”说话的时候,三人的目光一直向左侧那边飘。在郡首府的左侧,就是青云堂的府邸,林翰虽然带着地方军跑路了,但青云堂可没来得及跑出去,天香豆蔻也必然还在府内。
我明白他们的意思,淡然一笑,说道:“答应你们的事,本王不会忘记,三位也不必心了。”说着话,我回头对牟让说道:“去通知赵良,调来两万天山军,把青云堂的府宅给我围起来,不得放跑一人!”
“是!大王!”
听闻我这个命令,付涛三人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满脸堆笑,献媚似的地说道:“大王,据说青云堂里已布满机关陷阱,进攻时,大王可务必要小心啊!”边说着话,三人边跟着我进入郡首府内。
我仰面而笑。傲然说道:“区区一宅,岂能挡得住我数万大军?”嘴上这么说,不过心里还得加了小心,我特意吩咐牟让,多调来一些抛石机,如果三堂口的人死抗倒地,就先用抛石机把宅院砸为平地。
付涛、林超、于子敬跟在我身后,连挑大拇指,赞不绝口地夸道:“高明、高明,大王实在高明!”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嗤嗤笑了两声。
在众多的侍卫、部将的众星捧月下,我走进郡首府的正厅。正如项家兄弟所说,林翰的全家老小都在,不过人倒是不多,只老父、老母和二十多岁的妻子以及六、七岁大的男童。
身为郡首,林翰竟无小妾,这点令我多少有些意外。我打量四人一眼,不确定地问道:“只这么几口人?”
“是的!”项武回道:“林翰一家四口全在这里。”
“恩!”我点下头。走上前去,目光落在林翰的妻子身上,这个二十多岁未到三十的少妇模样清秀端庄,算不上倾城美女,但也是千里挑一。
我轻佻地伸出手来,摸向少妇嫩滑的面颊,笑道:“林大人真是大方,竟然把这么漂亮的夫人留给我白苗弟兄了!”
少妇并不认识我,更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不过看我身上精致的盔甲,以及周围众人对我尊敬的态度,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不低。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让开我的手,同时本能的把孩子紧紧抱在怀中。
“这位大人怎能如此无礼……”
出言呵斥我的是林翰的父母,我挑起眉毛,冷笑着说道:“阿三阿四,让他们闭嘴!”
我话音刚落,阿三阿四就窜了过去。瞬间来到两名老人近前,只见寒光闪过,血光迸射,二老的人头被阿三阿四的快剑干脆利落地削掉。
“啊??”
少妇惊叫出声,脸色惨白,搂着孩子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身子已哆嗦成一团。在她的世界中,从来没有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她甚至怀疑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亦或只是一场噩梦。
两条人命在我面前终结,我连看都未眼,缓缓近墙角的母子二人,笑吟吟说道:“怎么?仅是这样夫人就怕了吗?”
见杀死爷爷奶奶的凶手走到近前,而母亲已吓的快要瘫倒在地,六七大岁的男童却知道保护自己的母亲,怒吼一声,挣脱开少妇的怀抱,向我一头撞去。
我还未动,阿三冷笑一声,先一步把男童的衣领子抓住,高高举起,脸上的冷笑更浓,毫无预兆,手臂猛然一挥。男童被他狠狠扔了出去,正撞到一旁的墙壁上。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撞击之大,连整座大厅都像是为之一震。
洁白的墙壁上多出一大滩血水。
公公婆婆身首异处,唯一的孩子惨死于对方的魔掌,年轻的母亲终于被这冷血又残忍的手段逼疯,发出如厉鬼般的尖叫,不管不顾的向我扑去。
发了疯的女人也终究是女人,哪能近得了我的身,我只是稍微一闪身,便把她让开,手掌顺势抓着她的后襟,直接将其推进麾下的侍卫当中,说道:“郡首夫人,赏给你们了!”
付涛、林超、于子敬三人在旁完全看傻了眼,倒是白苗将士早已对此习以为常,有两人快步上前,把林翰的夫人拖了出去。
我环视左右,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抄光城中管事的家,男人、老人、小孩一律处死,女人发配到各军之中。”
“是!大王!”
众人拱手答应的同时也在暗暗奇怪,大王竟然没有下令屠城,这和预定的计划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我原本是想杀光宁阳城中的所有人,然后再放一把火把宁阳烧光,但我已向夏嫣然许诺过,放过宁阳的平民,只抄九黎管事的家,已是我所能忍让的极限。
我这边刚刚处理完郡首府,便有白苗士卒前来禀报,宁阳的粮仓和银库都已被己方占领。但城内的武道学院被大批九黎人所据,现在还未能攻进去。
宁阳的武道学院也是九黎老牌的武道学院,历史悠久,培养出来的武道人才也多,白苗军破城后,武道学院的学员以及许多游侠、散兵游勇都聚集到学院里,白苗士卒攻了两次,但都被对方打退。
听完白苗士卒的报告,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嘟囔着说道:“里面聚集的肯定都是九黎顽固派,对这些人,绝不能手软。”说着话。我叫来牟让,让他亲自走一趟,把攻城所用的利器调过去一些,就算把武道学院砸倒砸塌,也要冲进去,将里面的人斩尽杀绝。
牟让领命而去。他倒是一点没客气,从城中收罗到二十余架抛石机以及数十架破城弩、破军弩,统统运到武道学院外,然后令人给破城弩、破军弩的弩箭上涂抹油松,在抛石机上放油灌,点燃之后。向武道学院内发射。
至于白苗士卒也没闲着,全部向里面放火箭。
牟让的战术很简单,就是火攻,把里面的九黎人统统逼出来,若是不肯出来,那么就随武道学院一同化为灰烬吧!
这招极为奏效。所过的时间并不长,偌大的武道学院就化成一片火海,里面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没过多久,便有人承受不了火烧和烟熏,灰头土脸的从火海中逃出来。
可是逃出来的人才刚刚露个头,便遭受白苗士卒的集中箭射。逃出来的身躯又被箭矢硬生生地射了回去,只是跌进火堆后,人已经没有惨叫声了。
宁阳武道学院这一把大火,从白天一直烧到入夜,里面上千的九黎人几乎无一幸免,或被白苗士卒射杀,或被烈火烧死,最后连尸体都未能留下,随着学院的建筑烧成灰炭。
另一边,我也开始着手对付青云堂。
三堂口在守城战中出了不少的力,给白苗士卒带来极大的麻烦,死伤在他们手里的白苗将士也不在少数,除去这些大仇之外,我和他们还存有私恨,我两次伤于三堂口的暗器,两次险些毙命,哪里还能容忍三堂口的存在。
两万天山军加上一万的族王侍卫队,总共三万人,将青云堂的宅院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别说是人,就是只老鼠都别想钻出去。
除此之外,白苗士卒还调集了五十台的抛石机,整整齐齐的摆放于宅院之外,无数的巨石堆积在旁,大战一触即发。
当我在周围众人的簇拥下走过来时,三万白苗士卒齐声呐喊:“吾王、吾王、吾王??”
喊声嘹亮,直冲云霄,回音在城内久久不散。
在一族的正规战团面前,再大的游侠组织也显得微不足道了,三堂口在九黎族算是数一数二的大组织联盟,可是与三万之众的白苗士卒比起来,如同是蚂蚁与大象在较力。
第2707章 威逼三堂口!
“末将严怒(肖平)参见大王!”天山军的两名营队长一溜小跑的来到我面前,单膝跪地,插手施礼。
我点点头,举目望向青云堂的宅院,里面虽然寂静,但散发出来的威压可极强,显然在平静的表面下暗藏有许多的武道高手。我嘴角扬起,冷冷一笑,问道:“我军都准备好了吗?”
“五十台抛石机随时都可投掷,我军亦随时可围攻此宅!”
严怒和肖平都觉得投入这么多兵力围攻一座的宅院,太大才小用了,不过这是大王的命令,二人不敢心存丝毫的怠慢。
我悠然说道:“既然都准备好了,那还等什么?进攻吧,先把宅子砸平再说!”
“是!大王!”
严怒和肖平双双答应一声,站起身形,回头大喝道:“抛石机,准备投掷??”
二人的命令传达下去。白苗士卒闻风而动,由于是近距离的投掷,白苗士卒特意给抛石机装上大号的巨石,每颗巨石都得两人合力才能抬得动,这东西若是发射出去,一颗足可以砸塌半间房。
进攻的命令已然传达。白苗士卒也是纷纷捻弓搭箭,摆好进攻的架势,与此同时,喊声又起:“杀、杀、杀??”
这次的喊声除了更加响亮外,还带有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
正在白苗士卒准备进攻之时,原本紧紧关闭的宅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六十开外,须发斑白的老者,在其身后,跟有两名步伐矫健的中年人。老者大步跨出宅子的同时,外面哗啦啦的拉弓声响成一片,密压压的白苗士卒箭支全部对准出来的这三人。
“白苗的弟兄先不要放箭。老夫是青云堂堂主史默,欲见白苗王殿下!”
老者的年岁不小,嗓门倒是挺大,这一嗓子喊出来,即便是位于众多白苗士卒后面的我也听的清清楚楚。
青云堂堂主要见自己,这可真新鲜!我先是微微皱眉。而后摇头笑了,冲着严怒和肖平摆摆手,说道:“暂时先不要进攻。”说完话,我分开前方的白苗士卒,从人群里缓缓走出来。
先前我吃过青云堂暗器龙鳞落的大亏,程山铭、项家兄弟、阿三阿四等人都异常紧张,围拢在我的四周,生怕对方突下杀手。
付涛、林超、于子敬三人也是满心的好奇,不知道青云堂的堂主出来做什么,急忙跟着我走了过去。
走到人群外,我停下脚步,举目打量站于对面的老者。
老者的身材又干又瘦,精气神却很足,两只眼睛铮亮,没有丝毫的老态龙钟之状,就知道是修为深厚之人。
原来这就是青云堂堂主,让自己差点一命呜呼的罪魁祸首。我恨的牙根痒痒,但脸上可没有丝毫的表露,我微微一笑,语气出奇柔和地问道:“史堂主求见本王,不知有何贵干?”
我在打量史默的同时,后者也同样在打量我。我比他预想中要年轻得多,精神也比他预想中要强得多。身中数天龙鳞落,我能未死就已算奇迹了,即便龙鳞落被成功解除,我没有卧病在床,还能活蹦乱跳的率军攻城,这不得不让人感到惊奇和诧异。
“白苗王殿下!”史默冲着我毕恭毕敬地施礼问安,一躬到地。
我嗤笑一声,并未说话。
“老朽自知罪大恶极,无法得到白苗王殿下的宽舒,老朽愿献上自己这颗项上人头,请白苗王殿下开恩,放过青云堂的兄弟和另外二堂的朋友。”说话之时,史默双膝一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前叩首。
“堂主……”史默身后的两名中年人脸色同是一变,想上前把他拉起来,但又不敢,呆立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所谓是成王败寇。赢了,什么都会有,若是输了,连自己的性命都得乖乖送上。我仰面轻笑,不置可否地扬头问道:“你手上的盒子里装有什么东西?”
若非我提醒,周围众人还真没注意史默的右手里还拿有一只精致的小锦盒。
跪在地上的史默没敢抬头,小心翼翼地说道:“里面装的是两颗天香豆蔻,老朽愿把至宝一并献上,只求白苗王殿下能放过三堂口里的这些无辜兄弟!”
三堂口里没有一人是无辜的,统统都该死!我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不过对方肯主动交出天香豆蔻,让我多少有些意外,站于我身后的付涛、林超、于子敬三人则眼睛同是一亮,身子前倾,就差没当场冲过去抢了。
我回头看了三人一眼。微微一笑,甩头说道:“去拿过来。”
三人连想都未想,齐齐答应一声,纷纷走出来,到了史默近前,有待无恐地说道:“史堂主,我们又见面了!”
听闻熟悉的话音,史默抬头一瞧,立刻把付涛、林超、于子敬认了出来。他先是瞧瞧三人,然后再我,一切都明白了,原来这三人早已在暗中勾结白苗军,他们的属下基本都在城内,也参与到城防当中,难怪白苗士卒的破城如此容易,必是他们三人在暗中捣鬼。
只是现在弄明白这些为时已晚,史默怒视三人,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在他凶狠又犀利的目光之下。付涛三人心中同是一寒,不过现在他们可不怕史默,也不怕三堂口了,因为他们有白苗大军做靠山。
“嘿嘿,史堂主,还舍不得交出天香豆蔻吗?没关系,既然你不肯交出来,我们向大王复命就是了。”付涛满脸小人得志的模样,装模作样的要退回去。
“等一等!”
史默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有中的锦盒递了出去。
付涛得意的一笑,把锦盒抓住,但却没有拿回来,原来史默还捏着锦盒的另一端不肯松手,他挑起眉毛,正要出言讽刺,史默却先开口说道:“付涛,你等身为九黎人,却帮着白苗军掠我九黎地,屠我九黎人,猪狗不如!”
“哈哈??”付涛仰面而笑,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给我拿来吧!”说着话,他把锦盒硬夺过来。捧着盒子,激动的双手都直哆嗦,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就走,去往圣山。不过他不能这么做,眼前的白苗王他还得小心应付。
他双手举盒,快步走回到我面前,向前一递,颤声说道:“大王请过目!”
我没有傻到伸手去接,只是淡然说道:“你打看确认一下,里面的天香豆蔻是真是假。”
我不确定史默交出的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连接都没敢接,付涛倒是没有太多的顾虑,毕竟有三万虎视耽耽的白苗士卒在,他不认为史默会有胆使诈。
他先是把锦盒翻番,然后缓缓将上面的盖子打开。
周围众人包括我在内,都好奇地伸长脖子,向锦盒内观望。
盒子里整齐摆放有两颗暗红色的豆子,比蚕豆略大,豆身微弯,看上去并没有特别出奇之处,不过在盒子打开后,却是漫空飘香,那浓郁的幽香浸人脾肺,吸入体内,让人有种难以描述的舒畅之感。
付涛看直眼了,周围众人也都看直眼了,过了好半晌,付涛终于回过神来,双手颤抖着捧着锦盒。对我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王,没错,这……这一定就是天香豆蔻!”
恩!我暗暗点头,天香豆蔻果然物如其名,如此迷人心魂的香气,称得上是天香。我瞧瞧身旁的项家兄弟,二人会意,大步流星走到付涛近前,不由分说的把锦盒夺过去,然后合拢盖子,退回到我身侧。
付涛先是一愣,接着急声说道:“大王这是……”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本王不会忘记所做过的承诺。付侠士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吧?”
听我这么讲,付涛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强压心中的焦急,退回到一旁。
我没有再理他,举目看向史默,说道:“史堂主。除了天香豆蔻之外,你还应该交出几样东西。”
史默紧锁双眉,对上我的目光,问道:“不知白苗王指的是什么。”
我淡然一笑,随口说道:“三堂口的龙鳞落、凤羽归、碎魂针统统交出来,只有这样。本王才会考虑饶你等不死!”
史默脸色顿变,三堂口之所以能在游侠界中占有一席之地,各堂皆有自己的独门暗器是主要因素,龙鳞落、凤羽归、碎魂针等于是三堂口的命根子,岂能随便交出去?
看出他的犹豫,我冷冷说道:“若是不肯交出全部的暗器。本王只能认为你们三堂口还会继续与本王为敌,本王无法放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离开。”
我这么说也是合情合理,史默沉吟了好一会,方开口说道:“老朽需回去与另外两位堂主商议……”
不等他说完,我伸手一根手指,说道:“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只要时间一到,未看到三堂口的暗器,本王的大军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史默脸色苍白的站起身,再无二话,急匆匆地返回宅内。
等待三堂口做决定的空挡,付涛凑到我身旁,搓手奸笑道:“大王,三堂口老奸巨滑,您可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所蒙骗,依小人之见,等会无论他们交不交出各自的独门暗器,大王皆不能留下他们。”
付涛很清楚,这次自己与三堂口的仇怨算是结下了,就算日后投靠圣山,但也不代表三堂口就一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为了永绝后患,现在彻底消灭三堂口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用眼角余光睨了他一眼,反问道:“本王做事,难道还用你来教导吗?”
付涛身子一震,急忙拱手作揖,连声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哼!”
一柱香的时间还没到,青云堂的府门再次打开,史默率先走出来,在其身后,还跟有数名大汉,同时抬出两只大木箱。大汉们在史默的示意下,把木箱直接抬到门外的空地,然后打开箱盖,退回到史默身后。
史默正色说道:“白苗王殿下,这是我青云堂、鬼飘堂、圣尊堂的全部暗器,请白苗王殿下过目!”
第2708章 全灭!
我凝视两只木箱片刻,随后缓缓挥下手臂,数名经验丰富的暗剑人员快步上前,查验木箱中的暗器。他们几人都是游侠出身,对龙鳞落、凤羽归、碎魂针多少有些了解,看罢之后,回首对我点点头,表示没错。
“恩!”我轻轻应了一声,说道:“都抬回来吧!”
暗剑人员把两只木箱搬回白苗本阵。
眼睁睁看着对方把三堂口引以为傲的独门暗器都抬走,史默大声问道:“现在大王可以退兵了吧?”
我耸耸肩,拨转马头,边向己方的阵列后面走,边笑着挥手道:“全军进攻,杀光匪寇,一个不留!”
这句话,让满怀希望的史默惊若木鸡,呆了片刻,他回过神来。冲着我的背影大吼道:“白苗王殿下身为一族之王,怎能出尔反尔?”
我勒住跨下马,回头嗤笑道:“本王并未做出过任何承诺,只说会考虑要不要放过你等,现在本王考虑清楚了,一个都不放。必须斩尽杀绝!”
“啊??”
史默万万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一族之王竟会如此无赖泼皮,简直连地痞流氓都不如。老头子又气又狠,须发皆张,回手抽出腰间的长剑,发了疯似的向我冲去,怒吼道:“王文超小儿,老夫与你拼了!”
哗啦??嗡??在史默前冲的同时,白苗士卒乱箭齐发,漫天的箭雨向史默呼啸而去。
史默疯狂抵挡,把第一轮箭雨打掉,可是等二轮箭雨飞射过来时。他已无力再挡,无数的箭支持续不断的击打在他的盔甲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他甚至连退回宅子的时间都没有,身上的盔甲就被密集的箭矢击裂。
先是腿部的盔甲破碎。强劲的箭射将他的大腿直接射穿,老头子痛叫一声,单膝跪地,紧接着,肩部、前胸、小腹、两肋的盔甲也相继破碎,箭矢不断地钉在他的身上,只眨眼工夫,史默已身中百余箭,即便这样,老头子仍未倒下,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吼叫:“王文超小儿,卑鄙无耻,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没有喊完,一颗从天而降的巨石正砸在他的头顶上。这颗巨石,直接把史默砸没了,巨石下,有血水汩汩流出。
史默死了,他身后的那几名大汉也未能幸免,早已被流矢钉成刺猬,惨死于门外。这仅仅是开始,五十架抛石机运做起来,源源不断的把巨石投进宅子里,轰隆隆的巨响声以及房屋被砸塌之声不绝于耳。
用于攻城的大型武器用来攻击一座宅院,不管这座宅院有多么坚固,都无法抵挡。
只几轮投掷过后,偌大的青云堂已被飞扬的尘土所笼罩,院墙倒塌,阁楼、房屋塌陷,好好的宅子变的千疮百孔。
很快,三堂口的人在宅子里再也呆不住了,成群结队的游侠分向四面八方突围。
可是人们刚一离开宅子,就遭受到外面白苗士卒的劲射,无数的人员在突围时被射杀,但还是有一部分修为深厚的武修成功穿过箭阵,冲杀进人群里。
但是白苗士卒的人数太多了,杀倒一个。上来两个,杀倒一队,冲上来两队,零星的游侠即便是冲进白苗军里,眨眼工夫就被人海所淹没,要么被活生生的踩死,要么被劈砍成肉泥。另外,白苗士卒当中也并非全是普通士卒,其中不乏修为精湛的武修,还有神出鬼没的暗剑人员,这些都给突围的游侠带来致命的威胁。
这一场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围歼战,无一人突围成功,三堂口的精锐人员在此战中全军覆没,九黎游侠界内强盛一时的三堂口也就此没落,虽然还有许多没在宁阳的三堂口会众幸免于难,但终究是无法再恢复三堂口的鼎盛。
此战我没有参与,对大局已定的战斗也没有多大兴趣,反而是付涛、林超、于子敬以及手下的帮众们十分卖力。哪里有厮杀,他们就往哪里去,杀光三堂口人员的决心比白苗士卒还要坚定。
等战斗进入尾声,没有三堂口的人再向外突围,成群的白苗士卒进入宅内做最后清剿的时候,付涛三人才带着各自的部下退回到我这边。
这时我正拿着青云堂的独门暗器龙鳞落在手中把玩,见付涛等人回来了,我笑眯眯地将龙鳞落的射口对准付涛,乐道:“据说在近距离的情况下,无人能躲得过龙鳞落的射杀,不知是真是假,付门主有没有兴趣试试?”
付涛激灵灵打个冷战,强颜笑道:“大王说笑了,龙鳞落威力无穷,小人自然也是闪躲不开!”
“哦?本王不信,只有试试方知真假!”说话之间,我乐呵呵地扣动龙鳞落的机关,只听喀嚓一声。龙鳞落的射口里弹出一支利箭,直奔付涛的面门而去。
龙鳞落的箭速太快了,这支箭也射的太突然了,加上我二人之间的距离极近,付涛连闪躲的意识都未生出来,脸上还挂着干笑,钢箭已正中他的眉心。
扑!
这一箭的力道之大,由付涛的前额进入,箭尖在其脑后探出。
林超傻眼了,于子敬傻眼了,后面的那些游侠更是傻眼。
我坐在马上,拿着空空如也的箭筒,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赞不绝口道:“好一个龙鳞落,果然名不虚传!”
我以龙鳞落杀了付涛,林超、于子敬等人都吓傻了眼,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周围的白苗将士以及暗剑人员已经围上前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林超尖声叫道:“大王,你……你答应过的,要把天香豆蔻让给我们……”
我点点头,说道:“是啊,我是答应过你们,不过我也答应过夏嫣然。要把你们全部处死!”
“什么?”
林超万万没有想到,被他们绑架回来的夏嫣然竟然和我还有这样的秘密约定。
看着周围的白苗士卒越越近,林超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声道:“大王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可是帮你破城的功臣啊……”
“是啊,大王,你不能恩将仇报!”于子敬也跟着大声喊道。
我懒着多听他们的废话,不耐烦地挥挥手,下令道:“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随着我一声令下,周围的白苗士卒齐齐往前冲杀,刹那之间,林超、于子敬等人的身影就看不到了,完全被人海所淹没,只是人群里不时传出拼杀之声。
顽强抵御白苗军的三堂口被我灭掉,协助白苗军破城的付涛、林超、于子敬等人也全被我杀掉,清理完这些人,我也算是长松口气。
这次白苗军攻占宁阳,损失并不算大,之所以如此轻松获胜,参与城防倒戈的游侠功不可没,经过此战,我也认识到两军交战时游侠的重要性。
此战,我得到的战利品可不少,在宁阳的粮仓和银库里囤积有大量的粮草和白花花的银子,而钱粮正是白苗族目前所急需的,我没有客气,宁阳囤积的粮草和金银大半装车,运送回白苗族本土。
另外我还在此战中得到两颗天香豆蔻,我并不相信此物真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过可以确认天香豆蔻确是宝物,两颗阳豆我都收入自己的囊中。至于从三堂口那里缴获的暗器,我只留下几个做样品,其余的都分给了暗剑,让暗剑人员多一件撒手锏。
拔掉宁阳城内的三堂口和武道学院这两枚大钉子,也基本预示城内再没有成规模的抵抗势力,我放心大胆的传令下去,全城搜捕九黎军余孽,检举者有重赏,窝藏则以叛逆论处。
得到我的命令后,白苗士卒开始在城内疯狂的抓捕九黎军余党。
接下来的两天,是宁阳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两天。白苗的抓捕不可能会不伤及无辜。
占领宁阳后,白苗军要做短时间的休整,趁着全军休整这两天的空闲,我对全军也做出响应调整,我调整的主要就是新军。
首先我把新军统帅关汤调到天山军,让关汤和司徒旗一同担任天山军的副统帅。
新军就是炮灰。做新军的统帅,级别低,风险高,好事找不到,坏事全担着,关汤对新军统帅一职早就干够了。一听自己被调到天山军做副统帅,他是喜出望外,飘飘然的接受了。
调走关汤,我又把南业、李胜调到新军,让他二人担任新军的正副统帅,南业是刚投入大营不久。但修为深厚,头脑也精明,极有潜力,他是我甚为看重的年轻将领之一。
新军难带,带新军打仗也艰难,这是众将都心知肚明的事。不过能被大王破格提拔,南业和李胜还是十分兴奋的,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名头已不是普通的将领了,而是一军之统帅。
我之所以调走关汤,其实原因也很简单,主要就是觉得关汤的运气太差,已差到影响全军的程度。
这两天,我并没忘记夏嫣然,而且一天要去找她好几次,虽然夏嫣然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冰冰,但这丝毫不影响我的热情。
这天,我又来找夏嫣然。
夏嫣然没有修为,我对她的看管也很松懈,说是把她软禁在郡首府,实际上并未限制她的自由,夏嫣然倒也镇定,我没发话让她离开,她也就在郡首府安心住了下来。
每次我来找夏嫣然都会带来一两样暗器,这次我带来的是凤羽归。
我来时夏嫣然正在房中吃饭,见到我进来,她放下碗筷,冷眼看着我。
我满脸的笑意,不用夏嫣然相让,我已大咧咧地坐到她的对面。
“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走?”夏嫣然直截了当地问道。
第2709章 机巧山庄搬家!
我好像没听到似的,自顾自的把凤羽落放到饭桌上,反问道:“嫣然小姐,你猜猜我这回带来了什么?”
夏嫣然只瞄了铜匣子一眼,立刻又看向我,深吸口气,提醒道:“你所中的龙鳞落我已经帮你解除了,看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肯定也没有留下后遗症,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
我依旧答非所问,笑眯眯拍拍铜匣,说道:“你不知道吧,这里面装的就是圣尊堂大名鼎鼎的独门暗器,凤羽归!”
夏嫣然下意识地握进拳头。现在连她都很佩服自己的自制力,竟然没一拳打在我的脸上。她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被你软禁已有数日了。”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铜匣,说道:“我感觉凤羽归是三种暗器中设计的最为巧妙的一个。”
夏嫣然终于受不了这种鸡同鸭讲的对话了,嘭的一声,她猛的一拍桌案,挺身站起。
我被吓了一跳,扬起头,睁大眼睛。满面茫然地看着她。
瞪着表情无辜的我,夏嫣然恨的牙根都痒痒,但又无从发泄。
她看出来了,我留下她,并非是不想杀她,而是在试验到底能不能气死她。
她雪白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拳头握起来又松开。松开又握起,反复了数次,她最终还是无力地坐了回去。她是很想痛打我一顿,但她也知道,即便我伤势未愈,她也打不过我,即使打过了,倒霉的也不是我,而是她和她的全家。
对付这种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睬。
夏嫣然决定拿我当空气,重新拾起碗筷,对对面的我视而不见,大口大口吃着饭菜,看她恶狠狠的模样。完全是把嘴里的食物当成我了。
我心中暗笑,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他问道:“饭菜很可口吧?”
“……”夏嫣然不应话。
“这是我白苗族的厨师做的,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我继续笑问。
“……”夏嫣然还是不说话。
我耸耸肩,也不在意,说道:“好吃就多吃点,如果你在我这里瘦了。那我岂不是太失礼,怠慢了贵客……”
咔!
我话还未说完,夏嫣然手中的木筷折断。
我愣了一下,随即叫来外面的侍卫,让他再取一双筷子。
不用看夏嫣然的表情,也知道她这时肯定愤怒到了极点,我聪明地转移话题,看着铜匣内部的结构,由衷感叹道:“凤羽归之所以厉害,全因装它的铜匣设计精妙吧?!”
夏嫣然抓着断筷,冷冷瞪着我。
我伸手去拿铜匣里的凤羽,继续道:“不然,区区一只羽毛,又如何能伤得了人呢……”
我话还未说完,对面的夏嫣然突然探身,拿起铜盖,冲着我的手恶狠狠地扣了上去。
我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把手收了回去,与此同时,只听嘭的一声,铜盖重重地盖在铜匣上。
不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神经,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问道:“嫣然小姐,你是想砸掉我的手吗?”
“你是猪吗?”夏嫣然双眼喷火,怒声训斥道:“难道你不知道凤羽归上涂满火毒吗?如果你不想要你的手了,那你就去拿吧!”
我眨眨眼睛,随后双目弯弯,嗤嗤地笑了。
夏嫣然无奈地翻翻白眼,质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眯眯地说道:“我感觉,你还是很关心我的。”
“我?关心你?”夏嫣然气的满面涨红,嘲笑着嘟囔道:“我宁愿去关心一头猪!我拦你,是不想让你死在我的房里,连累到机巧山庄!”
这绝对是夏嫣然的实话,我心中百分百的确定,不过嘴上我可不会这么说,我言之凿凿地说道:“其实你是关心我的,而你自己还不清楚罢了。”见夏嫣然又要出言反驳,我继续道:“对了,说到机巧山庄,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就在今天早上,三堂口的余孽连同数十名游侠有去偷袭机巧山庄。”
“什么?”听闻机巧山庄遭受三堂口和众多游侠的偷袭。夏嫣然脸色剧变,人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紧张地急声说道:“那……那现在山庄怎么样?”
我微微一笑,冲着她摆摆手,示意她落座,而后悠然说道:“你帮我取下龙鳞落,对一部分九黎人而言,你自然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在我这里,九黎人不敢来,找机巧山庄报复这并不希奇,也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放心吧,我已安排兵力埋伏在柳河山下,那些找麻烦的游侠连机巧山庄都没接近,就被我的麾下除掉了。”以机巧山庄做诱饵,吸引九黎游侠中的顽固派来自投罗网,也不失为一个上佳的手段。当然,后面这句话我是不会说给夏嫣然听的。
得知山庄没事,夏嫣然长出一口气,缓缓坐了下去,沉默片刻。她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目光,问道:“这次你又杀了多少人?”
“没有多少,百十来人吧!”我一边轻拍凤羽归,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顿了片刻,我又问道:“嫣然小姐,这凤羽归算不算是暗器中的极品?”
“算不上,充其量是上品。”夏嫣然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然后皱着眉头,喃喃说道:“又死了百余名游侠……这笔帐,九黎人不会记在你的头上,只会记在机巧山庄身上,以后,山庄怕是永无宁日了。”
“我有个主意,机巧山庄可以搬到白苗王城去。在白苗王城旁,山岭纵横,容下区区一座山庄,绰绰有余。当然,兴建山庄的费用可皆由我来出。”说完,我又把话题引到暗器上,问道:“不知在嫣然小姐看来。什么样的暗器才算是个中极品呢?”
“发动即毙命,让人防无可防,躲无可躲的暗器方算极品。”夏嫣然冷着脸说道:“机巧山庄建于柳河山上已有百余年,乃是祖业,岂是说弃就弃的,父亲绝不会同意把山庄搬到你白苗族去的!”
“那可不一定啊!令尊喜欢过太平安逸的日子,而机巧山庄若是位于九黎族,以后将永无宁日,我白苗军也不可能长时间驻守在柳河山下,只有搬到白苗王城,受王城军的保护,机巧山庄才能安享太平。”我眨眨眼睛,问道:“嫣然小姐能否制出暗器中的极品?”
“哼!”夏嫣然冷笑一声,说道:“即使会制,我也不会为你制造的,让你拿着我的暗器去杀九黎人!”
“哈哈??”我仰面而笑,傲然说道:“嫣然小姐太高估九黎族了,就目前九黎族的实力而言,已不需要我亲自上阵。现在距离我军攻破九黎王城隽阳的日子,已屈指可数!”
夏嫣然直勾勾地盯着我良久,幽幽说道:“也许,当初我真的不应该救你。”
“你错了,如果我死了,白苗九黎之间的战争可能要持续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都无法了解,那样,两族不知道要战死战伤多少人,只有其中一方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吞并另外一方。两族之间的战争才会真正结束,两族的平民也才能真正过上太平安稳的日子。”
从这个角度来诠释白苗九黎战争,倒是夏嫣然以前从未想过的。她先是陷入沉思,当她看到我嘴角那自信的微笑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就是塞满怒火。她沉声问道:“那为何不是九黎灭白苗,而要白苗吞九黎?”
我若有所思的仰起头,喃喃说道:“以前,似乎也有人这样问过我。”
“谁?”
“玲珑姑娘!”
“是她?”
“你认识她吗?”我好奇地问道。
夏嫣然摇摇头,说道:“有耳闻,但没有见过。”她皱起眉头,惊讶道:“你见过她……这么说,你把她杀了?”
我一笑,说道:“并没有,她现在可是好端端的在白苗王城生活呢。对了,白苗族要效仿九黎族,建立武道学院,王城的武道学院正在建造中,等建好之后,玲珑姑娘会是那里的老师之一!”
夏嫣然难以置信地瞪着我,玲珑姑娘会投靠白苗族,那怎么可能?她呆了片刻,摇头说道:“你在撒谎。”
“呵呵,如果你不信,等你随我回王城后,我会把她引见给你,我想,以你俩的个性,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我脸上的笑容变的柔和许多。
我说的如此肯定,由不得夏嫣然不相信。过了一会,她反应过来,质问道:“谁说我要随你回白苗族了?”
我眨眨眼睛,笑道:“机巧山庄都要搬到王城,难道你要自己留在这里吗?”
“我说了,父亲不会同意……”
“令尊一定会的!”我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夏嫣然的背后,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弯下腰身,凑近她的耳边,柔声说道:“我说到做到!你也要做好准备,以后,你我二人要在一起共事许久,尽快改变你对我冷冰冰又阴阳怪气的态度,不然我不舒服,你自己也很累,不是吗?”稍顿片刻,我又像是念魔咒似的低声道:“其实你是关心我的,你只是自己还没有察觉罢了……”
我的话未说完。夏嫣然面前的饭碗已向后飞去。
咣当!
饭碗没有砸中我,掉在地上,摔个稀碎。她回头一瞧,本是在她背后的我已凭空消失,爽朗的笑声由房外传来:“好好琢磨一下凤羽归,希望你能研究出比这更好的暗器!”
“去死!”夏嫣然想也没想,抓起我留下的凤羽归。恶狠狠地扔了出去。
当然,她是扔不掉我送来的东西的。
很快,守在门口的侍卫就毕恭毕敬的把凤羽归捧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她的面前。
夏嫣然没好气地一把抢过来,正要再向外扔,最后还是泄气地放回桌上,她知道。就算自己扔掉一百次,外面的侍卫也会拣回一百次,白费力气。她倍感乏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第一百零一次的感叹,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惹上这个族王不像族王、疯子又不像疯子的大煞星。
我还真没骗夏嫣然,成功说服夏杰。让机巧山庄搬到了白苗王城。
我没有使用花言巧语,也没有动用武力威胁,甚至都未曾亲自出面,只是安排程山铭前往柳河山,劝说夏杰。
第一次登门拜访,程山铭提出的请求被夏杰严词拒绝。这早在预料之中,我也有提醒过他。
当天中午。他让人把十多具游侠的尸体搬到机巧山庄,告诉夏杰,这些都是前来偷袭山庄的游侠,被白苗军代为解决了。傍晚,他又令人搬去二十多具尸体,还是说同样的话。深夜,他让人搬去五十多具尸体,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白苗士卒搬来的尸体已有上百具之多。
用程山铭的话讲,如果机巧山庄不搬走,上门来报复的游侠会越来越多,不过机巧山庄不会有危险,死掉的只会是那些找麻烦的游侠,机巧山庄若留在柳河山,就等于是要把九黎族全部的游侠统统都害死。
夏杰并不怕死,如果白苗士卒动用武力威胁他,打死他也不会把山庄搬走,但要命的是白苗士卒并没有威胁他,反而还打着帮忙的旗号埋伏在柳河山下,来人就杀,夏杰明白,游侠都不是单独的个体,死一个,会有一群朋友前来报仇,被白苗士卒杀死的游侠越多,含恨而来的游侠也会越来越众。
这根本没有头,要么白苗士卒死光,要么游侠死光,当然,白苗士卒是死不光的,游侠也不可能与正规的王城军相抗衡。
没有什么能让夏杰搬家,除了他心里的罪恶感。我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来强迫夏杰乖乖就范。
第2710章 引发山崩!
为了解决机巧山庄这件事,我还特意多留在宁阳两日,直至确认夏杰肯搬往白苗族,我才挥师西进,向卧虎关进发。
夏嫣然没有离开白苗大营,被我留在了身边,已经知道山庄要搬到白苗王城,夏嫣然的去意也就越来越弱,现在,她相当于是被捆在了我身边,无处可去。
另外,被紧急召来的丘平也到了大营,我直接把三堂口的暗器每样一个丢给他,让他慢慢研究,最好是能成批量的制造出来。
不过经过丘平的研究,很快给了我准确的答复,龙鳞落、凤羽归、碎魂针都不是可以批量生产的东西,以白苗械司的制造水平,别说批量生产,就算是想造出其中任意一样都得需要花费个一年半载的时间。
构成三种暗器的零件太多也太精密,能掌握此种手艺的人才。算上丘平在内,器械司里也不超过三个,即便是他们三人,也得摸索着制造这些零件,耗时又耗力。
听完丘平的答复,我只回了四个字:“一群蠢材!”
现在,我只能指望夏嫣然。如果有夏嫣然指导器械司,无疑会让白苗的器械司更上一层楼。但是,这也得花时间。现在夏嫣然是不再提出离开的请求了,但对我和对白苗族的敌意依然很强,要如何感化她,我也想不出个十拿九稳的主意。
不管夏嫣然肯不肯真心归顺白苗族,但仗总还是要打的,卧虎关之战已迫在眉睫。
卧虎关处于险要之地,极易布防,易守难攻,当白苗族大军赶到卧虎关的时候,举目前往,白苗将士无不倒吸口凉气。
此关本就位于高地上,城墙又加高到三丈三左右。两侧还被山涧夹住,若要进攻,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从正面突破,可是单面进攻,又要突破这么高的城墙,谈何容易。
即便是项猛看罢之后都眉头紧锁。摇头嘟囔道:“这简直就是小离阳关嘛!”
观望一番之后,众将沉默无语地纷纷返回临时驻地,凑到一起一商议,决定先扎好营寨再说。这场攻坚战又将是一场艰苦的硬仗,不知道得打多久呢,先扎下一座稳固的大营还是有必要的。
众将刚商议完,还未散去,我就到了。
我先是环视众将,随后问道:“诸位大人觉得此战如何?”
众人相互看看,还是南业抢先开口说道:“卧虎关严峻异常,城防又高固,打卧虎关,恐怕比打宁阳还要难!”
“恩!”众将们纷纷点头,表示南业说的没错。
赵良接道:“不过好在九黎兵力不多,充其量也就三万多人,我军若是连续猛攻三天,夺下卧虎关不成问题。”
我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天?我看未必吧!”
赵良疑问道:“难道大王认为还要更久?”
我摇头,胸有成竹地说道:“三个时辰内,拿下卧虎关。”
啊?听闻这话,在场的众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即便是打一座普通的城池,三个时辰都未必够用,打一座地势险峻、城防高固的关卡要三个时辰,那怎么可能呢?就连跟随我一同前来的夏嫣然也暗暗摇头,觉得我太不知天高地厚。
我明白众人的想法,吸了口气,挥手道:“布沙盘!”
白苗士卒连营地都未扎下,自然也没有准备沙盘。侍卫门只能临时找些石头、泥土,简单的做出卧虎关的模型。
看着侍卫们进进出出的忙前忙后,我嘴角扬起,幽幽说道:“林翰要死守卧虎关,愚蠢至极,这里并非天险,而是一处死地!”
人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我为何要这么说,但谁都未敢开口询问,只能我为他们解惑。
等简易的沙盘布置完成,我抬起头,说道:“南业、李胜,此战就交给你二人的新军了。我等在后,为你二人压阵。”
扑!
南业、李胜差点双双吐血,让新军攻打卧虎关,大王也太看得起新军了吧,只怕卧虎关打不下来,新军倒要全军覆没了。
看他二人脸色难看,垂首不说话,我仰面大笑,说道:“只要你二人按照我的办法做,三个时辰,足可攻破卧虎关。”
“哦?”南业和李胜精神为之一震,忙问道:“大王的意思是……”
我走到沙盘前,低头略微看了看,然后蹲下身子,拿起一颗石子,拍在卧虎关的左侧,说道:“我把全军的抛石机和破城弩统统分给你们新军,南业,你率半数的新军,由左路进攻,在距离卧虎关一里左右的地方。就不要再向前了,这时候,你们只需投掷石头和发射弩箭即可,有多少就发射出去多少,只需在三个时辰内统统打光即可。”
说着话,我又拿起一颗石子,拍在卧虎关的右侧,说道:“李胜,你率另一半的新军主攻右路,和左样,也是在卧虎关一里外停下,把石头和弩箭统统给我打光!”
南业和李胜互相,不约而同的吞了口唾沫,疑问道:“大王是让我二人把卧虎关的城墙砸塌?”
没等我说话,一旁的夏嫣然嗤笑出声,冷言冷语地说道:“砸塌已经加固的城墙,谈何容易,即便你们的抛石机和破城弩多一倍,怕也不够用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听她说风凉话的语气,白苗众将皆不由得生出怒意。纷纷向夏嫣然投去不满的目光。
我毫不在意,反而还打个指响,赞道:“嫣然小姐说的没错,砸城墙是没用的,所以抛石机的目标并不是卧虎关的城墙。”
“那是哪?”众人异口同声地惊问道,包括夏嫣然在内。
我指了指卧虎关两侧的石块,笑眯眯地说道:“目标就是卧虎关左右的悬崖峭壁。早在我军还在河西的时候,我和程山铭就来过卧虎关,那时我便发现,卧虎关两侧的山石松软,并不坚固,我军若把全部的石头和弩箭统统砸在山壁上,结果会怎样?”
“引发山崩?!”韦刑下意识地脱口道。
“没错!我军的武器是砸不毁卧虎关的城墙,但山崩落下来的巨石可是能把卧虎关的城墙砸为平地。”我笑吟吟地说道:“所以说,林翰以为卧虎关是处险地,而实际上,他是在自寻死路!”
原来如此!这下众人都明白我的意思了,无不在心里高挑大拇指,由衷赞叹我的机敏和随机应变的反应能力。
也直到这时,程山铭才弄清楚,当初他和我路过卧虎关的时候,为何我非要钻树林,硬往山下走,原来早在那时,大王就已经在寻找破敌之策了。
韦刑首先回过神来,高拱双手,大声说道:“大王圣明!”
其他众将也纷纷回过神来,拱手齐声道:“大王圣明??”
我仰面。无声而笑,同时还瞥了瞥身旁的夏嫣然,见她正面带茫然呆呆地看着自己,我身子略微向她倾了倾,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很关心我的,刚才你的话也很有道理。”
夏嫣然猛然惊醒,脸色有些微红,嗤之以鼻道:“见鬼了你……”
如果有人突然对你句不着边际的话,你可能会不理不睬,置之一笑,但如果这个人天天在你耳边重复这句不着边际的话,久而久之,这话似乎也就变的不再那么不着边际了。这就是习惯的可怕。
现在我和夏嫣然就是这样,只要两人碰到一起,我就会像念魔咒似的或直接或旁敲侧击的提醒她,她是关心我的,由于听得太多了,最后连夏嫣然都不太确定,她是不是真如我所说,在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很关心很在乎我的。
习惯是可怕的,一旦养成就会习以为常,不过,前提也需要灌输习惯的人脸色得够厚,要有百折不挠,越挫越勇的精神。我无疑具备这一点,还兼备着十足的耐性。
按照我的战术,白苗军抵达卧虎关后,连营地都未扎,甚至连休整都未做,便对卧虎关发动起猛攻。
现在,新军有六万人左右,南业和李胜各统三万,分左右两路向卧虎关推进。
卧虎关的守军早已做好迎战的准备,上下将士,无不是刀出鞘。箭上弦,滚木擂石堆满城头,只等林翰的攻击命令。
等新军推进到卧虎关一里左右的地方时,便已进入九黎士卒的射程,林翰之所以未下令放箭,是想节省箭支,等白苗士卒再近一些的。不过,让他和麾下将士大为惊讶的是,白苗士卒到了这里就不再前进了,把军中的抛石机和弩床纷纷推了出来,摆了好几长排,看样子,白苗士卒是想用大型攻城武器做近距离的攻击。
林翰心中冷笑,立刻传下命令。全军准备火箭,以火箭烧对方的攻城器械。
他们这边还未准备好,白苗士卒的攻击就开始了。
一台台抛石机、破城弩齐齐发动,对准的目标不是卧虎关的城墙,而是关卡两侧的悬崖峭壁。
白苗士卒突然选择砸崖壁,林翰也大吃一惊,搞不清楚白苗士卒在发什么神经。玩什么鬼把戏。
只见无数包裹铁皮的木桩子飞射出来,钉在崖壁上,咔嚓咔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将崖壁穿的千疮百孔,随后而至的石块砸在崖壁上,轰隆隆的巨响声震耳欲聋,整座山峰都像是为之颤动。就连卧虎关内的守军都有地动山摇之感。
九黎将士一各个瞪大眼睛,一时间也忘记放箭,像看热闹似的观望着白苗士卒击打悬崖峭壁。
林翰看了一会,心中猛然一动,暗叫一声不好,白苗士卒攻击山崖并非是突然发疯,而是要借此来引发山崩。让山上的落石砸平卧虎关。想清楚这一点,林翰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冲着左右众将大吼道:“都别愣着了,快放火箭,烧毁敌军的器械!”
“大人,既然白苗士卒觉得攻击崖壁有意思,就让他们打好了。反正被消耗的是他们,又非我军……”一名九黎将还未搞懂状况,笑呵呵地悠闲说道。
林翰气的满面涨红,举起佩剑,以剑鞘狠狠打在那名九黎将的面颊上,同时怒吼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白苗士卒是要引发山崩,再不摧毁对方的攻城器械,卧虎关危矣!”
一句话点醒众多的梦中人。听完林翰的话,九黎众将才如梦方醒,一各个无不是倒吸口凉气。
第2711章 白苗第一猛将!
人们举目仔细观瞧,可不是嘛,白苗士卒的破城弩先是把崖壁射的满是窟窿,而后抛石机的撞击使大片的碎石脱落下来,崖壁已向内凹陷进去好大一块,上层的山石渐渐悬空,若是任由白苗士卒这样击射,上层的山石一旦断落下来,别说卧虎关的城墙难保,就连内部的大营都得受其牵连。
好狡猾的白苗军!九黎将们心头暗颤,纷纷叫嚷起来:“放箭!快放火箭??”
九黎士卒在众将们的连番催促下,急急把手中的火箭射了出去。
只听呼的一声,卧虎关城头上腾起一层火雾,冲上云霄,随后向火雨似的,从天而降,铺天盖地的向白苗阵营罩去。
对方会动用火箭,已在白苗士卒的预料之中,不过如此密集的火箭箭阵,还是让白苗众人打心底里生出寒意。
南业和李胜二人几乎同时下令,全军起盾。防箭阵。
在他二人的调动下,只见左右两路的白苗士卒,大批的士卒列着整齐的方阵挡在抛石机和破城弩的前方,撑起盾牌,格挡仰面而来的箭雨。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连成一片,无数的箭支射在盾牌上,反弹落地。但也有部分箭支穿过盾阵,射进人群里,不时有白苗士卒中箭倒地,另外,白苗士卒的盾阵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飞矢都挡下,仍有许多越过盾阵,射在抛石机和破城弩上。
抛石机和破城弩全都是木制的,一旦中箭,火箭上燃烧的油松很快就能把抛石机和破城弩烧着,白苗阵营里没有水,只能把布条缠在长枪或长矛上,拍打火苗。
可是九黎的箭阵太强太猛,很多士卒在救火的时候被流矢击中,惨叫着扑倒在地。身上着起火焰,其他的士卒见状,哪里还敢上前,吓的纷纷后退,他们一退,起火的抛石机和破城弩火势使控,时间不长。白苗已有数台器械被烧毁。
领军的南业、李胜二人是又气又狠,九黎人的胆子太小,懦弱又怕死,完全没有白苗人那种刚烈越挫越勇的性情,眼睁睁看着抛石机和破城弩中箭起火,一台台的相继被烧毁,二人都急了。
李胜是直接带上亲兵卫队,催马上前,枪挑两名退缩不前的士卒,同时大吼道:“胆敢临阵退缩者,格杀勿论!都给我回去救火!”
看着凶神恶煞的李胜以及围拢在他周围的亲兵卫队们,白苗士卒们吓的暗暗咧嘴,只能硬着头皮返回,顶着九黎的火箭,继续救火。
另一边的南业没有动用武力,不过倒是很直接的放出话来,如果军中的抛石机和破城弩烧光了,那么就全军冲锋,去与九黎士卒做肉搏战。卧虎关那么险峻,城墙又那么高固,冲上去做肉搏和送死没什么两样,士卒宁愿冒险救火,也不愿去直接冲锋,听完他的话,原来被九黎箭阵吓的连连后退的白苗士卒像是被人打了强心剂似的,又纷纷反冲回去,不管不顾的拼命拍打起火的器械,控制住火势。
白苗士卒顶着九黎的箭射,也不还手,就是一心一意的用大型器械撞击卧虎关两侧的崖壁。随着木桩和石块连续不断的撞击,崖壁上的凹陷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上层的山石已完全悬空,从下往上观望,山石似乎都遥遥欲坠,随时有断裂下来的可能。
如果白苗攻击的是城墙,关内的守军还能对遭受破坏的城墙做及时抢修和填补,但白苗士卒攻击的目标是悬崖峭壁,守军连救都救不了,干瞪眼,出不上力。
新军在前面浴血奋战,在后压阵的我也没闲着。等天罗和地网的探子查出附近的水源后,我命令天山军全军去打水,然后运到前方战场,作为熄火之用。
天山军十万人,只要一人打回一头盔的水,就足够把起火的抛石机和破城弩灭上好几个来回的。
九黎的火箭越放越多,但新军的火势却是越来越小,随着战斗的持续,渐渐的,新军士卒们也都适应了九黎的箭阵。
前方的盾阵布的更密,更加滴水不露,后面救火的士卒们也都有经验的抓住对方箭阵的空隙,集体跑出了救火,泼完一轮水后马上退回,这时九黎的箭阵也到了,等箭阵过去后再出来泼水救火,完事再退回去,以此反复,不仅减少伤亡,火势也能更好的控制。
城头之上,观战的林翰深皱眉头。眼看着己方的火箭收效甚微,对白苗士卒渐渐不构成太大的威胁,而受到攻击的崖壁却已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再这样下去,卧虎关势必不保。
他沉吟了半晌,突然问左右的众将道:“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无法摧毁对方的攻城利器,必须得有人出城一战,不知哪位大人愿率军前往?”
九黎将们互相,皆默默垂下头来,谁也没敢搭言。
对方左右两路的攻城人马都不少于三万,自己若是出城一战,又要毁掉白苗全部的抛石机和弩床,那得带多少兵力?就算把卧虎关的全部守军都拉出去,也未必能成功啊!
林翰连问三遍,左右竟无一人敢挺身而出。见状,林翰不由得仰天长叹,喃喃说道:“白苗贼侵我族土,杀我族民,想来。我们留在宁阳的妻儿老小也定是遭了白苗的毒手,族仇家恨当前,列位大人却只想着保全自己的性命……也罢,这次就由我亲自出战!”说着话,他转回身,大喝道:“备马!”
他是郡首,是文官,而非武将,他要亲自出战,和出去送死没什么两样。九黎众将的仇恨和廉耻之心被林翰激发出来,同一时间,站出来数名九黎将,纷纷插手说道:“杀鸡焉用牛刀!大人,末将愿出城与敌贼决一死战!”
林翰知道自己的半斤八两,让他出谋划策还可以,真上了战场上去冲锋杀敌,他是第一个被人杀的料,之所以要亲自出战,做作样子罢了。他看看主动请缨的几员九黎将,重重地点下头,说道:“也好!”
顿了一下,他振作精神,沉声下令道:“沈怀、谢灵两位大人,我给你们五千精兵,出城之后,冲杀左侧敌阵,我不在乎你等杀敌多少,但务必要把白苗士卒中的抛石机和弩床全部破坏!”
“末将遵命!”沈怀和谢灵二人双双领命而去。随后转身往城下走,点兵出战。
接着,林翰又下令道:“罗新、梁贲两位大人,你们同带五千精兵,冲杀右路敌阵,只要破坏掉敌军的抛石机和弩床即可,万万不可贪战!”
“是,大人!”
罗新和梁贲二将齐齐大喝一声,双双走下城头。
沈怀和谢灵率先带着五千精锐出城,直奔南业所在的左路白苗军而去。
在后面安心观战的我见卧虎关里突然杀出来九黎军,我精神一振,笑问左右,道:“九黎人不知死活,竟敢出城来战,哪位大人愿过去取敌将首……”
我话还没说完,生怕被旁人抢功的项猛一个箭步窜到我近前,扯开嗓子大喝道:“末将愿往!”
他冲的太靠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声音也太大,把我的耳膜震的嗡嗡作响。
我暗叹口气,敌军并非直属军,敌将也不是九黎朝廷中的重将,区区地方武将,何至于项猛亲自出战?再者说,他是己方的第一猛将,大功小功也立过无数,怎么不懂得谦让,非要事事都抢先?
见大王久久未说话,项猛急了,瞪大虎目,疑问道:“难道大王认为末将伤势未愈,不能胜敌?”
听闻这话,我顿生无奈之感,摇头苦笑,挥手道:“好,项猛。此战交给你了,多加小心!”
“末将去去就回!”项猛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我还没给你派兵呢!我想伸手叫出他,见项猛已走出好远,我随即对展鹏说道:“展鹏,你带三千兄弟,与项猛同往。”
“是!大王!”展鹏拱手领命,快步而去。
展鹏的兵还没点好,项猛已提着三尖两刃刀快马冲出本阵。
他没有赶上沈怀和谢灵这支九黎军,倒是碰上了后出城的罗新和梁贲二人。
罗、梁二人称得上是霉运当头,刚出城没走多远,还未向白苗军的战阵冲杀,就见到一员白苗将单枪匹马的迎面冲杀过来。
由于对方只来了一人,他俩也没太放在眼里。只当来人是突然发疯的白苗贼前来送死的。
二人不约而同的冷笑出声,大喝道:“来者报名!”
“我乃项猛,九黎贼莫跑!”双方距离好远,来将的大吼声却已震的罗新和梁贲耳朵嗡嗡作响。
谁?项猛?听闻这个名字,二人的脑袋也同是嗡了一声,罗新还好点,梁贲吓的在马上一栽歪。险些直接从马鞍上摔下来。
这仗还有个打吗?刚出门就碰上白苗第一猛将项猛!梁贲几乎想连都未想,作势要调转马头,往回跑路,在他身旁的罗新一把把他胳膊抓住,怒道:“梁大人,你我皆有战令在身,你想不战而逃吗?
“罗兄。来将可是白苗第一猛将项猛,你我哪会是他是对手?”梁贲咧着嘴摇头说道。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只能战,不能逃,不然回关之后,要如何向郡首大人交代?身为武将,要死也得是死在战场上。不能死在法规之上!”罗新正色说道。
听闻他的话,梁贲思前想后,最后重重地唉了一声,打消掉逃跑的念头,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这时候,项猛已策马冲到二人不远的地方,罗新见状。提起银枪,对梁贲说道:“现在你我二人只能拼死一战,别无它法,杀吧!”说着话,他催马迎上项猛,运足全力,恶狠狠一枪直刺项猛的胸口。
第2712章 五千俘虏!
项猛不紧不慢的一挥刀,将罗新的银枪弹开,还未等对方收枪,在双马交错的瞬间,三尖两刃刀已横着推了出去。
这一刀快的惊人,罗新都来不及思考,只是本能的向后仰身,想把这刀躲过去。可惜他的动作还是稍慢半拍,钢刀的锋芒正扫在他的鼻梁上,只听扑的一声,罗新的半个脑袋被项猛一刀削掉。
两个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的人对战,结果没有任何的悬念,仅仅是一走一过之间,项猛便把罗新斩于马下。
在后面还未来得及上来的梁贲吓的魂飞魄散,刚刚提起来的斗志也随着罗新的瞬间毙命而烟消云散,他倒是没逃跑,不过急急下令,让后面的五千九黎士卒去围攻项猛。
见众多的九黎士卒冲杀过来。项猛挥了挥三尖两刃刀,刀身上生出霞光万道,劲气随之放出。
刀锋如风,漫天飞舞,率先冲杀过来的九黎士卒被打了个正着,先是一排人被刀锋活生生的绞碎。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一招过后,地上多出百余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项猛片刻都未停顿,双脚一磕马腹,战马吃痛,稀溜溜怪叫,前蹄高高抬起,接着,一头冲进九黎士卒当中。
钢刀在手,项猛左砍右劈,周围的九黎士卒真如同草芥一般成片成片的扑倒。
马蹄之下,血流成河,惨叫不断。
梁贲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勇猛无敌的战将。眼看着己方的士卒上去一批死一批,他的神智几近崩溃,人像是发了疯似的拨转马头,要往回逃。
项猛看的清楚,扯脖子大吼一声:“贼将休走!”
喊话的同时,他对着梁贲的背影释放出劲气!
那瞬间爆射出来的刀锋已多到不计其数。挡于项猛和梁贲之间的众多九黎士卒几乎无一幸免,被迎面而来的密集刀锋切割成肉泥。
逃命中的梁贲听背后声音不对,还回头望了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人已吓的面如土色,三魂七魄都飞到体外,催马向回急跑。
等梁贲冲回城门洞后,连人带马一同扑倒在地,周围的九黎士卒急忙上前想搀扶他,但看清楚后,人们都傻眼了。
只见梁贲和跨下马的正面还好,可看后面,则是惨不忍睹,战马的后臀只剩下森森的白骨,而梁贲则更惨,背后的盔甲俱碎,好像刚刚受过凌迟酷刑似的。
有些胆小的士卒吓的尖叫出声,忍不住连连后退,那些胆大的士卒也不管外面同袍的死活了,推动城门,急急将城门关闭。
项猛则是不依不饶,追砍着被隔绝在关外又群龙无首的九黎士卒,这时候,展鹏也率领三千白苗士卒杀倒,跟随项猛一同斩杀溃不成军的九黎士卒。
城头上,林翰以及左右的九黎将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无奈之下,林翰还是下达了放箭的命令,虽然会误杀到己方士卒,但现在已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让白苗士卒成功推进到城下。
城头上箭如雨下,项猛还能挺住,但下面的将士们受不了,他不再强行追杀敌军,拨马而退。去找第一波出城的那支九黎军。
沈怀和谢灵的运气能比罗新和梁贲二人好那么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去,他俩碰上的虽不是项猛,但却是纳武令召上来的第二高手??南业,若非对战的经验不足,南业的实力甚至都不在雷震之下。
见人数不少的九黎士卒向己方冲杀过来,南业麾下的新军将士们都有些慌乱。在名头上他们是叫白苗族新军,实际上就是从九黎地区临时招募出来的乌合之众,没有作战经验,甚至在心里都不太愿与九黎士卒战斗。
这么一群人,纵然有三万之多,也绝不会是五千九黎地方军的对手。南业身为新军统帅,对新军的情况再了解不过了,这个时候,他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挺身而出。
南业手持腾龙飞凤刀,亲自带着战力还算不错的亲兵卫队们上阵迎战。
见白苗出战的是一名年轻将领,沈怀和谢灵都稍感安心。沈怀催马上前几步,用银枪一指南业,大叫道:“来将通名!”
严格来说,这还是南业第一次在战场上与敌将面对面的对峙,情绪多少有些紧张,心也提到嗓子眼了,他咽口吐沫,长长深吸口气,大声喝道:“我乃南业!”
南业?南业是谁啊?沈怀和谢灵互相,皆面露迷茫,这下两人更放心了,原来来将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沈怀大笑一声,催马向南业冲去,叫道:“小贼,今天碰到你家大爷,算你命短,拿命来!”说话之间,他冲到南业近前。提枪就刺。
南业急忙闪身,顺势回了一刀。
这一刀他留有后手,并未用上全力,但即便如此,当沈怀硬挡下他这一刀时还是连人带马横着震退出三步,心头骇然,此人年纪不大,但好高的修为啊!
见来敌虽是猖狂,但实力却是平平,南业渐渐放下心来,与沈怀走马盘旋,战了几个回合后,他突然发力,对准对方的上中两路要害,连出三刀。
三刀一气呵成,几乎同时砍到,沈怀是顾上顾不了下,顾下顾不了上,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破解,灵化后的腾龙飞凤刀已到近前。
扑、扑、扑!
三刀是刀刀不空,全部砍在沈怀的身上,后者连叫声都未发出来,身子被斩成四段,摔落到马下。
后面观战的谢灵大吃一惊。同伴的惨死让他又悲又恨又怒,嗷的怪叫一声,催马抡刀的向南业扑去。
原来九黎将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南业的信心是越打越足,见另一名九黎将也冲杀过来,大刀一挥,劲气释放而出。
可怜谢灵连对方用的是什么招式都没搞清楚,糊里糊涂的就被迎面而来的密集劲气穿成了肉筛子,连人带马,身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血窟窿,像一滩烂泥似的软在地上。
一口气连斩两名敌将,南业的信心从来没有这么足过,他提刀哈哈大笑两声,腾龙飞凤刀向前一挥,大喝道:“我军将士,随本帅杀敌!”说着话,他率先冲向对面九黎士卒。
主将骁勇,连战连胜,下面士卒们的兴奋之情立刻压倒心中的恐惧,大呼小叫的跟在南业身后,往前冲杀。
上万人气势如宏的冲锋,声势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失去主将的九黎士卒本就心生怯意,此时再见对方蜂拥而来,士气瞬间崩溃,斗志荡然无存,人们不约而同的转身向回溃败。
他们想逃回卧虎关内,可是出来容易回去难。
他们往回跑时,正碰上尾随而至的项猛和展鹏一众,五千九黎士卒,前有凶神堵截。后有恶煞追兵,战无可战,逃又逃不掉,不等前后的敌兵冲杀到近前,五千九黎士卒主动扔掉武器,全部缴械投降了。
项猛和展鹏的三千人以及万余名新军顺势将五千九黎士卒团团包围,南业也和项猛二人也碰到一处,他惊讶地问道:“项猛将军、展鹏将军,你俩怎么来了?”
“大王看卧虎关的守军出城求战,特派我等前来截杀!”展鹏笑呵呵地回道。
项猛没有应话,举目望望前方的两具九黎将尸体,问道:“南业。敌将都被你杀了?”
南业虽已是一军之统帅,但和有上将军衔的项猛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两人的资历也相差悬殊。南业毕恭毕敬地拱手回道:“是的,项猛将军,末将侥幸取胜而已。”
“恩!不错!”项猛甚少有夸赞别人的时候,他能说出不错二字就很不容易了。
得到项猛的夸赞。南业也很兴奋,问道:“项猛将军,这些九黎的俘虏该如何处置?”
项猛瞥了他一眼,说道:“按老规矩办。”
“老规矩?”南业不知道老规矩是什么,不解地看着他。
“我军没有多余的兵力和精力来看管这么多的俘虏,全部处死!”项猛回答的干脆。
都处死?!南业暗暗咋舌。眉头也皱了起来。在他看来,敌人只要放下武器就不再是敌人,屠杀失去抵抗能力和意志的俘虏,太过于残忍。他沉吟了片刻,为难地说道:“是不是先禀报大王,让大王定夺?”
“不需要。”项猛冷声说道:“即便是禀报大王。大王的决定已不会有什么不同。”
“可是……”
“你哪来那些废话?听我的命令,把投降的九黎士卒统统处死……”项猛话音来未落,后方快马奔来一人,牟让。
牟让快马加鞭而来,白苗将士纷纷退避,让开一条通道。他直接冲到项猛和南业这边,然后急急勒住战马,马儿在原地转了一圈才算停下来。
项猛一愣,问道:“牟让,你怎么来了?”
“项猛大人!”牟让在马上拱手,正色说道:“大王有令,将俘虏的九黎士卒全部押到新军阵前,做肉盾!”
项猛怔了怔,随后仰面大笑,拍拍自己的脑袋,赞道:“还是大王想的周全。”与其杀光所有的俘虏,还不如把他们推到阵前去,九黎箭阵厉害,那就让他们先射死自己人好了。
他转头对南业说道:“南业,听清楚了吧?按大王的命令的行事!”
“是!”
牟让传完话,又冲着项猛拱拱手,拨转马头,退回后面的中军。
五千九黎俘虏,被南业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放在自己这边的阵前,另一部分押到李胜那边的阵前。五千人,成了白苗的人质,也成了白苗士卒的挡箭牌,只要城上再放箭阵,那么首先射杀的就是九黎自己人。
第2713章 野蛮的强盗!
我的手段称得上是卑劣下流,但是在我的观念里,只要上了战场,就没有高尚的存在,战斗的目的只有一个,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限度的胜利,若是违背了这一点,只能说明指挥三军的是名不合格的统帅。
战场本来就是个你死我活、不择手段的地狱。
看到白苗把己方的投降士卒全部推到阵前做肉盾,九黎士卒抬起的弓箭纷纷放了下去,拉开的弓弦也随之慢慢松开,一时间,人们也不知道还要不要把手中的箭矢再继续射出去。
己方的箭射停止,林翰大怒,冲左右大吼道:“为什么不放箭了?都愣着干什么?继续放箭!”
“大人……”一名九黎将颤声说道:“白苗……白苗将我军的兄弟都推到阵前做挡箭牌……”
林翰又不是瞎子,白苗士卒的举动,他也看的一清二楚,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姑息己方投降士卒的性命,那仗也没法打了。他怒喝道:“惧敌投降者。按法则本就该杀,岂能因这些该死的降军而乱了我方的战术?放箭!给我继续放箭!若有手下留情者,一律以违法论处!”
他下了死命令,下面的九黎士卒不敢再怠慢,重新抬箭拉弓,对准左右两侧的白苗阵营射出箭矢。
九黎箭射不停。可苦了投降的那五千九黎士卒,他们没有护盾,没有武器,被白苗士卒成串的捆绑在一起,想逃都逃不掉,眼睁睁看着己方的箭雨从天而降,挡无可挡,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挺着。
九黎士卒身上的钢盔钢甲虽坚,但也防不住箭矢的劲射,只听人群里当当当箭支破甲声连成一片,紧接着。便是一片哀嚎,由于九黎士卒是被捆绑在一起的,有些人已被射成了刺猬,但两侧的人没有倒下,尸体依旧站立,承受着更多飞矢的穿射。
前面惨烈的场景刺激着后面的每一名新军士卒的神经。也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一旦在战场上选择投降,便没有人再会把自己当人看,甚至连猪狗都不如,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的同袍。
有肉盾在前方挡着箭阵,确实很大程度上减轻了新军的伤亡,也让后面的抛石机和破城弩运做的更加顺畅。
战斗还在持续,打到现在,已整整进行了两个多时辰,新军中的抛石机和破城弩因为连续不断的运做都自损了十多台,事先准备的石块和弩箭越来越少,有数量不足的趋势。
相对应的,卧虎关两侧悬崖的豁口也越来越大,被白苗军硬生生地砸出个大凹坑,上面的山石摇摇欲坠,已不堪重负。
就在南业打算派人回中军问问还有没有石块和弩箭的时候,突然之间,他前方的悬崖发出咔嚓一声刺人耳膜的断折巨响,那脆响声之大,好像一把无形的刀子,顺着人的耳孔直刺进脑子里,让人的脑仁生疼。
与此同时,无数的碎石从山上掉落下来,紧接着,只见悬崖凹陷上方的那块无比巨大的山石折断,笨重的向下倾斜,而后顺着崖壁急速的翻滚下来。不用落地,仅仅是往下滚的时候,都有地动山摇之感,似乎整座卧虎关都为之颤抖。
如此壮观的场面,无论是对九黎人还是对白苗人、无论是对士卒还是对将领、统帅,皆是毕生首见,新军将士纷纷张大嘴巴,缓缓放下手上的盾牌,就连作抛石机和破城弩的将士们也不约而同的停止手上的动作,呆呆地望着前方。
打头阵的新军如此,后面的中军也同样如此。意志那么沉稳的我坐在马上身子也不自觉地向上挺了挺,差点踩着马镫子站起来。
对远处的白苗士卒而言,此景壮观,难得一见,但对卧虎关内的九黎士卒,尤其是位于落石下方的守军而言,这绝对是一场仿如身处炼狱一般的噩梦。
轰隆隆隆隆??巨大的山石终于落地,那随之而来的剧烈撞击所引发的强烈地震让城外的新军扑倒一大片。
战马受惊,稀溜溜怪叫,前蹄离地,几乎直立起来,将上面坐着的白苗将士纷纷甩到马下,南业也未能幸免,摔的灰头土脸,而那些已固定的结结实实的抛石机则纷纷倾倒,周围的新军士卒们吓的鬼叫连天,连滚带爬的向外跑,一瞬间。人们都有天崩地陷之感,新军阵营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距离卧虎关一里开外的新军尚且如此,卧虎关内的情景也就可想而知了。
山石的正中心并未砸中卧虎关的城墙,仅仅是边缘有刮到,但即便如此,卧虎关的城墙倒塌有十数米之长,一半是因为砸的,一半是因为震的,聚集在上面的九黎士卒一下子消失,或是被砸成肉泥,或是摔的骨断筋折,淹没在碎砖乱石之中。
没有受到落石波及的城墙稍好一些,至少没有倒塌,不过站于箭垛前的许多九黎将士被剧烈的震动直接甩出城墙,掉到城外,门楼上方的林翰也是险些从上面栽落下去,好在有名九黎将扑倒在地时紧紧抱住他的双腿。让他幸免于难。
白苗中军。
“哈哈??”
我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人,看到卧虎关的城墙被砸开十多米宽的大豁口,我忍不住仰天大笑,问身旁的韦刑道:“韦刑,从开战到现在有没有三个时辰?”
“啊!啊?”听闻大王叫自己的名字,韦刑才清醒过来,满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又问了一遍:“我说从开战到现在有没有三个时辰?”
韦刑这下子听清楚了,略微算了算,回道:“回大王,最多两个半时辰!”
“好!”我伸出三根手指,对周围的众将笑道:“我说过,三个时辰内,攻破卧虎关,现在该兑现诺言了。”说着话,我抽出随身的佩剑,向前方猛的一挥,大喊道:“我军将士听令,全军出击,攻占卧虎关,全歼九黎贼,死活不计!杀??”
“杀啊??”
我一声令下,全军上下齐动,呐喊震天,千军万马全速向前推进。这时候。已不是保持战团的阵形向前推进,能维持基本阵形就算不错了,近二十万的白苗士卒,展开冲锋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士气如宏,仿能吞食天地,虎狼之态,足以震慑对手不战而怯。
若是有险可守,九黎士卒还有所倚仗,现在城墙塌陷,看着城外排山倒海一般冲杀过来的白苗士卒,九黎士卒上下无不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
表面上看,落石砸塌了卧虎关的城墙,而实际上,它是砸毁了九黎士卒的心理防线,让数万的守军一下子陷入神经崩溃的状态。
可惜祸不单行,一边城墙的倒塌已让九黎士卒有大难临头之感,可偏偏这个时候,另一侧的悬崖也发生山崩,三块巨大无比的山石相继滚落下来,不仅把城墙砸塌十米有余,就连关内的营房都被牵连好大一块,许多留在营房里的伤兵糊里糊涂的死于非命。
看着己方将士呐喊着向前冲杀,韦刑也是心血澎湃,他转头脸兴奋、喜形于色的我,暗暗发笑,有时候大王想出来的战术还真是出人意料,神奇又玄妙。
他清清喉咙,问道:“大王为何不让新军打头阵?”
“新军?”我依旧目视前方。头也不回地说道:“他们还是算了吧!让新军敲敲边鼓还可以,真让他们冲锋陷阵,与敌人做白刃肉搏,指望不上,反而会连累我军士气,大长敌人的威风!”说着话,我转头看眼韦刑,笑呵呵道:“真刀真枪的硬战,还得靠我们的白苗弟兄!”
我目光一偏,又看向夏嫣然,笑问道:“嫣然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哼!”夏嫣然冷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向别处,像是都懒的看我。
身为九黎人,却身处白苗营,夏嫣然的心理十分复杂,她不想看到九黎人死,也不想看到九黎族输。但是,隐隐约约中她又不希望白苗王败北,现在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倾向哪一边了,只能以冷漠的态度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矛盾和慌乱。
我说道:“嫣然小姐不用担心我的安危,这次我不会亲自出战了。”
“见鬼了你,我说过上百次了。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你也不要再说这种无聊的话了。”再这么反复念叨下去,她都要当真了。夏嫣然心情极糟,脸红颈子也红的冲着我大吼。
虽然常常见到夏嫣然和我吵嘴,但韦刑还是感觉极不舒服。他脸色一沉,冷冷说道:“嫣然小姐请注意自己的言词和态度!”
处于抓狂边缘的夏嫣然立刻把矛头又转向韦刑。怒声质问道:“你怎么不让你的大王去注意他的言词和态度?”
韦刑大皱眉头,还要说话,我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说道:“算了,女人就是这样,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极度恶劣。可以理解。”
夏嫣然和韦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韦刑摇头而笑,不再说话,夏嫣然则是脸色更红,几乎喷火的双目死死瞪着我,像是要扑上去咬我几口似的。
我轻轻叹口气,话锋一转,喃喃说道:“九黎族有这么多的人才,就说机巧山庄吧,蚩俊竟然不笼络到自己麾下,运用到战团当中,让人不可思议。”
韦刑笑接道:“正是蚩俊的愚蠢,才会成全大王,成就大业!”
夏嫣然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吐糟道:“王上不会像土匪强盗一样逼迫自己的子民,这就是君子与强盗的区别!”在夏嫣然的眼里,蚩俊是翩翩君子,是高贵圣洁的君主,而白苗族,和贼窝没什么两样,上至白苗王,下至普通士卒,就是一群野蛮的强盗。
第2714章 势如破竹!
我眨眨眼睛,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君子与强盗?这个比喻好!若在太平盛世,君子自然胜过强盗,可在弱肉强食的乱世,君子就是羊,而强盗是狼,狼不吃羊,就是违背天道,连老天都容不得你了。”
夏嫣然气的娇躯乱颤,憋了半晌才嗤道:“歪理邪说!”
我笑对道:“歪理只有斜着说才会变成正理嘛!”
“……”夏嫣然已说不出话来,气呼呼的又扭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有闲情雅致和夏嫣然斗嘴,但对面的卧虎关已乱成一锅粥。
九黎士卒都已无心恋战,人们只等上面下撤退的命令。
不仅士卒们想跑。九黎将们也斗志全无,林翰身边的众将们围拢到他的左右,其中有人开口说道:“大人,我们……还是……还是先撤退吧!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卧虎关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了。只有暂时撤离才能保存实力……”
没等他把话说完,林翰已打断道:“撤退?我们还能往哪里退?卧虎关之后,已无险可守,而在我们背后的云口郡地方军早已南下,你等是让我退回到王城不成?”
一句话,把众将们说的面红耳赤,纷纷垂下头去。
林翰苦叹一声,说道:“可以说,我们就是王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大王、朝中的大臣们、全九黎族的平民们都把拒挡白苗军的希望寄托在我等身上。若是不战而退,我等还有何面目存活于世?此战,只能血战到底,我们在,则卧虎关在。卧虎关亡,则我等与之同亡!”
他的话令众将们大受感动,人们互相,深吸口气,异口同声道:“我等誓与大人同进退,共生死!”
“好!”林翰情绪激动的环视周围的每一个人,握紧拳头,斩金截铁地说道:“纵然敌众我寡,纵然城墙倒塌,我等即便是用血肉之躯硬堵,也要把白苗士军挡在关外!”
“是!大人!”众将们齐齐应道。
众将的必死决心被林翰激发出来,他们率领九黎士卒凭借一股子冲劲能顶住白苗士卒一时,但是又哪能长久?双方的兵力、整体实力相差太悬殊,其差距之大已不是靠着意志力就可以平衡的了。
在卧虎关城墙南北两处的大豁口那里,双方展开激烈的拼杀和争夺。
先是九黎士卒顶在缺口处,倒下一批,填补一批,作战虽然顽强,但还是被凶猛的白苗士卒逼得节节败退。时间不长,白苗士卒占领缺口,准备向关内冲杀,这时,关内的守军又展开拼死的反击,踩着同伴尸体不管不顾的硬往上顶。
在九黎士卒完全不要命近乎自杀性的战术下,占领城墙豁口的白苗士卒被打退,九黎士卒重新占领豁口,而后又是白苗士卒组织猛烈的反击,逼退九黎士卒。双方反复争夺城墙豁口,战斗演变成最最残酷的拉锯战。
这种战斗,不会有真正的胜者。基本就是敌死一千,我损八百,谁都讨不到好处,比拼的是谁的兵力多,谁的后劲足。
如此惨烈的战斗,白苗士卒习以为常,但九黎士卒以前可从未经历过,他们毕竟是地方军,而非经常参与大战团作战的王城军。
随着战斗的加剧,敌我双方的伤亡不断飙升,城墙的豁口被垒起一米多高,不过并不是用石头垒起的,而是用双方阵亡将士的尸体生生堆起来的。
最先溃散的还是九黎士卒。参战的九黎将士被眼前惨烈又残酷到极点的战斗惊呆吓傻,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对面红眼咆哮的敌人。嗅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一个又一个的九黎士卒像是突然神经失常似的大喊大叫着四处奔逃。
在如此关键紧张的时刻,一个逃兵可以影响一群人的斗志,一群逃兵足可以冲散全军的士气。九黎士卒很快由单个士卒的崩溃演变成全军崩溃。
兵败如山倒。
白苗士卒趁着九黎士卒溃败的时机,一举突破城墙的缺口,杀进卧虎关内,至此,双方的攻坚战也完全变成全城混战。
战斗至此,九黎士卒更是抵挡不住,成群成群的将士在溃败中被白苗士卒分割开来,团团包围,有些被白苗士卒全歼,有些缴械投降,有些还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这时候,城门楼上的林翰已彻底绝望了。身为守军统帅,他又哪会不知道现在己方败局已定,他不甘心,也不敢再往下想,他不知道失去了卧虎关的九黎族接下来还靠什么来抵御如狼似虎的白苗士卒。
“敌军杀上来了,兄弟们,快保护大人!”
周围九黎将士撕心咧肺的叫喊声终于令林翰回过神来,他转头瞧了瞧,自己的周围聚集有百余名浑身是血的九黎将士,再向左右看,两侧皆涌上来大批的白苗士卒,黑压压的一片,不计其数。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一直以来,林翰都是麾下将士们的主心骨,危急时刻,人们自然而然的把最后一丝希望放在他身上,期盼他能带着自己,找到出路。
可是此时的林翰哪里还有主意?他嘴角牵动几下,露出凄然的苦笑。没有说话,仅是默默的抽出佩剑,分开己方的人群,一步步向白苗士卒走去。他以实际行动告诉周围的九黎将士,与白苗士卒做最后一搏,宁死不降。
可惜林翰不是武将,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
当他走向白苗士卒近前的时候,人们见他头带将盔、身穿将甲,心存顾虑的倒退几步,不过又看他迟迟没有动作,白苗士卒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其中有名士卒大吼一声,持矛向林翰冲去,借着冲力,长矛猛刺林翰的小腹。
林翰没有对战的经验,见敌人一矛刺过来,他下意识的挥剑去挡,他的佩剑是砍在长矛身上,但却没有把长矛弹开,以他的那点力气,又怎么可能挡得开身强体壮的白苗士卒的全力一击。
只听扑哧一声,白苗士卒的长矛深深刺进林翰的肚子,后者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把一名九黎将刺中了,兴奋的回头大叫道:“我杀了一个贼将……”如果他知道自己刺中的实际是九黎统帅林翰,估计他都得乐疯掉。
不过这位白苗士卒并没有兴奋的太久。就被一名回过神来箭步冲杀上前的九黎将一刀斩成两截,那九黎将伸手扶住身子软下去的林翰,急呼道:“大人……”
林翰中的这一矛太重了,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但流淌血沫的嘴里仍断断续续地说道:“杀……杀敌……宁死不降……”
林翰身亡,保护在他左右的那百余名九黎将士亦无一幸免,也无一投降,全部力战而亡。
卧虎关一战,进行的时间并不长。由开战到结束,仅仅持续了三个多时辰,不过此战的意义却很重大,肖陵郡的地方军在卧虎关被白苗军全歼,此战过后。肖陵郡内已再无成规模的抵抗力量。
等到战斗全部结束,白苗士卒打扫战场的同时也做出敌我双方的战损统计。白苗士卒的伤亡总共近万人,其中过半的伤亡是来自新军,而九黎士卒光是阵亡的兵力就超过两万,另有一万多人的俘虏。
接下来白苗军还要继续向九黎族的纵身腹地深入。我实在无法分出兵力看管这么多的俘虏,我直接下令,将被俘的九黎将士全部处以极刑,执行的任务就落在新军的头上。
我之所以指派新军来处斩所有的俘虏,主要是让新军中的九黎人手上粘满九黎人的血。也等于是迫他们没有退路,只能死心塌地的跟随白苗。
南业是不屑屠杀俘虏,但大王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执行,一万余众的九黎地方军。最终全死在九黎人自己的手上,结局可悲又可叹。
卧虎关内,尸横满地,血流成河,林翰的尸首也被白苗士卒高高悬挂在卧虎关的城头,以此来告慰先前战死的周昌在天之灵。
白苗军在卧虎关只是略做休息,而后继续西进,接下来的推进中,白苗军几乎未受到像样的抵抗,连下两城,顺利进入到九黎族的云口郡。
第2715章 应对之策!
云口郡的地方军已随东方元霸南下抗击青丘军,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兴盛繁荣的云口郡,现在连像样的力量都没有多少,更别提与白苗士卒做正面交战了。
在云口郡内,攻击白苗士卒的主要势力是地方的民团,可是民团的战力连地方军都不如,他们对白苗军的攻击也只能是声东击西的游击战或者骚扰,并不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充其量也就是拖缓了白苗军的推进速度。
林翰阵亡,肖陵郡地方军全军覆没,白苗军势如破竹的推进到云口郡,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不断传入隽阳,一时间,九黎王城变的人心惶惶,局势大乱,就连九黎朝廷也乱成一团。
现在,九黎朝廷主要分成两大派,一派是主战。主张在隽阳与白苗军死战到底,这一派的领头人是右相张志弘,另一派则是主逃,让蚩俊带着朝廷,先撤离隽阳,去往九黎西部暂避白苗军锋芒。这一派的领头人是族丈蔡颂。
主战派强调族王绝不能逃,一旦大王离开,隽阳必失,如果连王城都被白苗占领,也就等于九黎族灭亡了,亡族之君还有何脸面面对九黎的平民?与其厚颜偷生,不如拼死一战。
主逃派则主张留得清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避其锋芒,才有足够的时间来积攒实力,做日后的反击。
两派争论不断,在朝堂之上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不可开交,也吵的蚩俊一个头两个大。
张志弘主战,态度强硬的主张蚩俊留下,当然是希望他能死在白苗的手里,如果蚩俊跑了,即便白苗攻占隽阳。并立他为王了,他这个九黎王也没人会承认。
蔡颂主逃,当然也出于私心,他是族丈,是王亲族戚,白苗一旦攻破隽阳,他将是第一批遭白苗毒手的人,只有蚩俊逃走,只有蚩俊能活着,他的性命和权势才能得到保障。
可以说这两位朝中重臣,没有一个是为九黎族考虑的,皆在为一己私利做最后的争斗。
是战是逃,蚩俊也拿不定主意,不过从内心来讲,他是不想跑的,他宁愿死于白苗军之手也不愿做一个流亡之君。
最后他看向左相高单,询问高单有何意见。
高单毕竟是左相,在强敌已快兵临城下的时候依然冷静。
他沉吟许久,才说道:“大王现在应赶快处理几件事。其一,急召东方元霸回王城,南方战事固然吃紧,但白苗军却已近王城,除了东方元霸,臣已想不出还有谁能抗白苗贼。”只是……不知道现在传调令还能不能来得及了。
高单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完,毕竟东方元霸远在千里之外,而且与青丘军交战正酣,并不是想撤就能撤得下来的。
蚩俊闻言,寻思了半晌,最终还是无奈地点点头,他不喜欢东方元霸,但现在又实在无人可用,调东方元霸回都似乎是唯一的出路了。
他又问道:“高相,其二本王该做什么?”
“其二,向南方的玉族求助。”高单轻轻叹口气,说道:“玉族虽然人少族弱,但毕竟也是王侯之族。如果玉族肯出兵,必能牵制侵入我族南部的青丘军。”
向玉族求援,蚩俊不是没想过。九黎玉两族接壤,但关系很一般,并非两族之间有什么矛盾,而是玉族的族策就是封闭保守,和周遍诸族的关系都很冷淡。
另外,玉族族王灵霜刚刚继承王位不久,年岁尚小,又是目前部族中唯一的一位女族王,蚩俊并不认为她有胆出兵援助九黎族,而去得罪白苗族和青丘族。
他疑问道:“高相,本王也想过求助玉族,但细细琢磨,又觉得玉族未必敢出兵援助。”
高单点点头,说道:“是啊,如果只让玉族一族出兵,以玉族的作风。确实未必肯帮忙,所以,臣讲的第三点,就是建议大王赶快传书给驻于其他列族的使节,让他们立刻向各族的族王提议,联手灭白苗!”
“啊?”听闻此话,满朝的大臣们都是一惊,纷纷看向高单。
高单向蚩俊拱手说道:“大王,川戎二族与白苗族罅隙已深,之间必有一战,川戎两族早晚有一天会联手出兵白苗族。白苗族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才急于与青丘族联手,吞并我九黎,以此来增强族力,增加抗衡川戎两大强族的筹码。若是战事还处于胶着状态,川戎二族未必会出兵进攻白苗族,但现在,我族局势已岌岌可危。白苗族随时都可能打下隽阳,如果川戎还不出手,再拖下去,等他们出兵时可就不是面对现在的白苗族了,而是要面对一个吞并了九黎族的强盛白苗族,这是川戎两族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臣敢断言,只要现在大王请求川戎二族出兵伐白苗,两族必允!只要两族大军一出,白苗军必要回族自救,我族的东部之危也就迎刃而解了。然后再想办法,或说服或买通玉族,与我族联手抗青丘,南方战事也会很快得以平息。”
这一番长篇大论,让九黎满朝的大臣们精神同是一震,就连蚩俊都下意识地站起身形,若有所思的背着手,在大殿上来回走动。
想了一会,他觉得高单的话十分有理,也十分可行,猛的停下脚步,问也没问其他大臣的意见,当即拍板说道:“好!就按照高相的主意办!”
说着话,他又看向大鸿胪洪罗,说道:“洪大人。马上传书给驻外的使节,尤其是川戎两族……算了,还是由本王亲写书信!”
有了应对之策,蚩俊也就有了目标,整个人一扫颓废之态,像是突然被打了强心剂似的,神采飞扬,坐回到王位,提笔快速写起书信。
高单的策略不可谓不精妙,可是蚩俊和高单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边刚刚商议出对策,消息就传到了我那里。
传出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谁都预料不到、身居高位的右相张志弘。
散朝之后,张志弘和高单有说有笑,连赞他的谏言高明,但实际上,他恨的牙根直痒痒,本以为这次蚩俊要完蛋了,结果被高单这么一搅和,事态还不知道要演变成什么样子呢,别说白苗军难以攻占隽阳了,就连白苗族能不能自保都成个问题。
回到府邸之后,他立刻找来乔装住在自己府内的天罗探子,将今天朝议的内容转告给天罗探子,希望我赶快想出应对之策。
一座坚固的建筑会倒塌,来自外力的作用十分有限,问题往往出在内部,一个强盛王族的沦陷,同样是这个道理,有张志弘这样的蛀虫存在。九黎族想安稳太平都难。
信鸽先是把情报传到河东,又由河东的探子传书到身处云口郡的白苗大营。
看罢这份情报,我的心也猛的一寒,半晌说不出话来。
高单的策略可以说是正中白苗族的软肋,现在白苗族最怕的就是川戎二族联手来攻,一旦这样的事情发生,以白苗族族内目前有限的兵力,要如何应对?
见我看过传书后沉默无语,神色反常,韦刑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韦刑开口问道:“大王。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
我没有答话,默默的把传书递给韦刑。
韦刑急忙接过,看完之后,也是激灵灵打个冷战,随后默默的把书信递给身边的项猛。
书信被众将们逐个传阅,看书信的时候。营帐里鸦雀无声,都看过书信后,大帐里更是寂静得可怕。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现在正是族内最虚弱的时候,哪里能招架得住川戎两大强族的进攻?这可如何是好?
感觉气氛太沉闷,韦刑强颜作笑。说道:“大王不必太过担心,看情报上说,这只是九黎族在朝堂上的议论。还没有付之行动。我们准备的时间还有很多。”
我挂起目光,反问道:“还能准备什么?要现在班师回族吗。”
韦刑摇头,说道:“当然不。”顿了一下,他说道:“问题的关键还得看青丘族的态度。毕竟川戎联军若想伐白苗。必先穿过青丘族,只要青丘族肯和我族站在同一条战线……”未等韦刑说完,我已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想听这种模棱两可的假设,我说道:“殷方不是傻子,他会为了我们白苗族而引火烧身吗?这可能吗?只要青丘族不倾向川戎二族。不跟着两族出兵,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指望青丘族帮我族抵挡川戎两族大军,那是做梦!”
韦刑比我还要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是不想桃明罢了,现在我自己说出来,他心里也暗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大王过重的侪仗青丘族,不过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大王很清楚白苗青丘两族之间的牢固程度。
“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韦刑垂下头来,久久没有说话,不过他的脑筋可在飞速运转着,一步一步地琢磨着行之有效的应对策略。
过了半晌,他抬起头来,说道:“大王立刻调动平原军和梧桐军北上,阻截东方元霸的归路,另外,我想项猛也应该参与此战。”
白苗族的四大先锋,除了项猛,沈三、沈奇、黑虎都在平原军和梧桐军,我看眼项猛,又瞧瞧韦刑,疑问道:“至于还把项猛调过去吗?即便是调走项猛,也应该是调回族内吧?”
韦刑正色说道:“我军首先要做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打下隽阳,完成吞九黎的计定目标,大军好能尽快的班师回族,而东方元霸能否赶回隽阳增援,至关重要。为了保险起见。臣觉得还是让项猛南下较为合适。”
第2716章 调令!
这么讲也不是没有道理,我问道:“项猛,你的意思呢?”
项猛出列,插手施礼道:“臣听大王的!”
“好!你即刻动身,南下与平原军和梧桐军会合。记住,此次南行,遇事要多听郑适和秦阳的意见,不得擅自行动。”我最不放心的就是项猛既冲动又做慢、好战的性格,不过别人或许治不住项猛,但秦阳对他可十分有一套,有秦阳在,我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一些。
“大王放心,末将明白!”项猛蛮不在乎地应了一声,顿了一下,他又问道:“大王,我现在就走吗?”
“恩!就是现在!”我点点头,又叮嘱道:“路上多加小心……”
“是!大王!”项猛一甩征袍,转身向外走去。
等项猛离开之后。韦刑又继续谏言道:“大王,派出使节去见殷方,即便无法拉拢殷方坚定的站在我们这一边,也绝不能让他被川戎两族拉拢过去,青丘族是否会对我族出兵,关系到我族的生死存亡。只要青丘族不出兵。远道而来的川戎联军也不是无法应对。”
“有道理!此事你去办。”
“是!”韦刑又道:“最后,大王还应从离阳关调出十万将士,连同驻扎在王城的十万乐湖军,全部派往泗庸关,现在九黎族的形式太混乱,我军主力也在这里。川戎两族若是出兵,应该不会走九黎族,而会选择走青丘族,泗庸关是重中之重,只要泗庸关不失,敌军便进不了我白苗领土!”
“有道理,就依你之见。我这就写调令!”我是典型的行动派,只要是认为可行的,立刻就会做。
韦刑摆摆手,微微一笑,说道:“大王不必着急,事情也不用急于一时。臣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继续讲,我听得见。”韦刑说道:“大王还应派出使节去往玉族,警告玉族族王,绝对不要出兵援助九黎族。不然,灭九黎之后,我白苗将与青丘族联手伐玉,瓜分玉族。”顿了一下,他又笑道:“玉族族王是女人,又刚继承王位不久,经不住吓的。”
我略微想了想,点头应道:“行!此事还是由你去安排。”
“是!大王!”
高单向蚩俊提出三条策略,结果因为情报外泄的关系,白苗族方面第一时间了解到详情,韦刑也为我提出三条应对之策,完全是针对高单的计谋而定。项猛奉命南下,所路过的郡县固然都是九黎地,但没有人能挡得住他。他还未到月门关,便和奉命北上的平原军和梧桐军碰了个正着。
这段时间,月门关的战事也发生不小的变化。
青丘族大帅李进采纳秦阳给他出的主意,派兵绕路北上,想绕到月门关的背后,截断它的补给。连戈有提醒李进,让他别轻举妄动,如果这么简单就断了月门关的补给线,他秦阳为何不这么干?还驻扎在月门关外做什么?
可李进有他自己的解释,他认为秦阳一是不想参战,怕让麾下出现伤亡,其二,他根本就是在看己方的笑话,看己方的数十万大军是如何被区区一座月门关截住的。最终,李进也未听连戈的劝阻,派出两万精兵,秘密绕路北上。
结果,他派出的这支精兵还没绕到月门关的背后呢,就陷入东方元霸事先布置好的埋伏。这一战,两万青丘军被打的措手不及,晕头转向,几乎全军覆没,只逃回数百残兵败将,这一下,李进的眼睛也长长的,果然,连戈的顾虑没有错,秦阳给自己出的就是个馊主意。
但主动找上秦阳的是他,主动用秦阳之计的也是他,这个哑巴亏他也只能认了。同时,他对东方元霸的顾虑又加深三分。
有东方元霸在,月门关根本打不下来,己方要想北上,只有一条路,绕过月门关,去与白苗军汇合。走白苗军的路线。
他自己可不敢改变进军的路线,只能上书给青丘王殷方,请殷方定夺。
殷方的回复也很快,直接把他的提议驳回了,并勒令他必须夺下月门关,全歼东方元霸一部,绝不能去向白苗示弱,让白苗人看青丘人的笑话。
看到这样的回复,李进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大王坐镇族内,哪知前线的艰难,东方元霸的武力不在连戈、乌伦之下。用兵更是如神,己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这仗还怎么打?
攻占月门关、全歼东方元霸一部,谈何容易啊!
经过两次战斗,李进的信心快被东方元霸打没了,接下来的几天,青丘军又是天天对月门关展开强势猛攻,可是越打李进的信心越弱。强攻月门关实在太难了,别说杀到关下,即便是想冲上山都困难,这么耗下去,己方的全军都得被九黎军杀光。
强攻几天没有任何的成效,李进也干脆不攻了,一边体整全军,一边和山上的九黎士卒耗。
数日后,倒是白苗有了动静,先是平原军和梧桐军会合一处,而后,两军绕路北上。白苗青丘两族是盟族,两军是联军,白苗军在行动时,按照规矩还是有派出将领去往青丘营,告之李进己方的动向和目的。
白苗将给出的解释走:九黎日渐衰弱,怕九黎军北逃,故白苗要绕到月门关的背后,斩断九黎军的归路。
李进听完,鼻子都差点气歪了,白苗是用哪只眼睛看出九黎军日渐衰弱的?关内的九黎军明明都生龙活虎似的,怎么可能会北逃?白苗军不帮忙也就罢了,还净给自己添堵。对于白苗军的北上,李进也没太往心里去。
作为盟友的李进不知道白苗军的真实目的。而作为敌人的东方元霸却很明白。
早在白苗军接到我的调令之前,东方元霸就已经接到九黎王蚩俊让他班师回王城的调令。而且调令中措词严厉,完全不给东方元霸回旋的余地,好像他要是故意不肯回去,蚩俊就能把他活剥生吞似的。对这样的口气,东方元霸的心里不爽到了极点,而且战事打到现在,哪是他想走就能走得了的?青丘军又不是木头,一旦他离开北上,难道青丘军不会随后追杀吗?
青丘族骑兵,向来骁勇善战,而且战术多变诡异,神鬼莫测。己方将士是既跑不过人家,在平地上又打不过人家。若是放弃天险的城防,己方大军就等于是在自寻死路。
蚩俊的调令在东方元霸眼中,完全是个愚蠢至极的笑话。
东方元霸接到调令之后,差点当场就做出回绝,但冷静一考虑。还是算了,如果做出回绝,太驳大王的面子,自己不听也就是了。
所以,蚩俊的调令走比我调令先到的,而东方元霸却没有按令行事。
其实,只要蚩俊在调令中说明王城目前岌岌可危的形势,即便言语焦急恶劣了一点,东方元霸也能理解,而且也会第一时间赶回去,哪怕是麾下的将士们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得赶回王城去救援。
可蚩俊偏偏没有在调令中写明这些。很简单,这是出于族王的面子,他是大王,他的命令就是王令,东方元霸身为九黎的臣子,必须得无条件的服从,他无须向自己的臣子做出过多的解释和赘述。
蚩俊这么做并没有错,东方元霸的做法也不能说是错的,有错的是他二人之间长久以来的不信任以及种种的矛盾。
当东方元霸发现平原军和梧桐军汇合北上,绕到自己背后的时候,他也就明白了,白苗军是怕自己回王城。所以先行北上去封堵自己的。由于平原军和梧桐军驻扎在距离月门关较远的地方,并未截断月门关的补给,只是隔断其归王城之路。
对于白苗军的做法,东方元霸十分不解,白苗军为何要堵截自己北上,难道他们那么有信心能和青丘军联手全歼自己麾下的这数十万将士?
现在。东方元霸还不知道肖陵郡惨败的消息,十万大山内消息的传播特别缓慢,如果不是有专人通知,以肖陵郡和佳尚郡的距离,即便隔个一年半载消息都未必能传过来。
调令传到月门关,但东方元霸却迟迟未动。蚩俊可急了,如果东方元霸不回来救援,就算川戎肯出兵伐白苗,恐怕隽阳也保不住了。
蚩俊一口气又给东方元霸连下三道调令,令他无论如何也得撤离月门关,率军回王城。
只与青丘军交战的时候。东方元霸都走不了,现在白苗士卒已经切断归路,更是无法撤回了,不过接连收到三封调令,从中也能感觉到蚩俊的急迫,直到这时候。东方元霸才意识到是不是王城发生了什么危急的变故。
他急忙写了一封回书,里面详细说明自己目前的难处,而后询问蚩俊,王城现在的形势如何。他的回书直接以王城飞来的信鸽传递回去,没过两天,信鸽返回,东方元霸这才知道肖陵郡失守,白苗军已进入云口郡,正长驱直入的向隽阳方向推进。
只是这时候东方元霸再了解到这些为时已晚,现在他真的是想撤都撤不出去了。前面有数十万之众的青丘军,后面还有十多万虎视耽耽的白苗精锐,据报,白苗阵营中还看到项家的旗号,不用探明也知道,必是项猛已到了白苗阵营。
前后皆有强敌,这让他如何撤退?但是王城还不能不救,最后,一筹莫展的东方元霸干脆使出险招,只带三千骑兵,悄悄出关北上,希望能从白苗军的眼皮子底下混过去。
不过,他的这个举动已在秦阳的预料之中,后者事先布好埋伏,东方元霸正要趁夜摸黑绕过白苗大营时,周围伏兵四起,项猛一马当先的冲杀出来,不找别人,看到东方元霸后,提刀直奔他去了。
二人一照面就展开恶战,战斗的时间并不长,但激烈程度可比上次东方元霸和连戈的对战要大得多。
第2717章 里应外合!
项猛和东方元霸才未打上两个回合,就双双施展出压箱底绝招。
这二人一个走刚猛路线,一个走快攻路线,对战到一处,场上已看不到二人的身影,只见飞沙走石,遮天闭月,横飞的劲气将地面划出一道道的裂痕,周围十多米内的草木、石头俱被绞碎,对于两军的将士们而言,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战斗,而是神与鬼的厮杀。
项猛与东方元霸恶战十余个回合,两人打了个半斤八两,以他二人的修为,在十几个回合内也不可能分出胜负。不过东方元霸见周围的白苗伏兵太多,怕再打下去会被对方团团包围,虚晃一招,他率先弃战而走。
东方元霸是带三千轻骑出来的,回去时只剩下不到一千人,另外的两千多人都战死在白苗军的包围圈里。
偷偷摸摸的不行,随即东方元霸又发动一次大规模出击的硬攻。
白苗军并未迎战,而是死守营寨,顽强拒敌。
九黎军没有攻击的太久就草草退了回去,并非是因为死伤过大。而是因青丘军得知大批的九黎军离关,趁机又对月门关发动猛攻,东方元霸担心白苗营没有冲下来,月门关又被青丘军夺了去,那己方的形势就极为被动了。他没有办法,只好先撤退,稳住月门关后再做打算。
几天的时间下来,东方元霸把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尽了。脑袋都快要挖空了,可无论是明攻亦或暗袭,就是穿不过白苗军的堵截,以东方元霸为首的数十万九黎军被白苗青丘联军死死拖在月门关内。
东方元霸回不去隽阳,可我那边的白苗军从未停止过向西推进的步伐,在进入云口郡的第十天,二十多万白苗军终于抵达隽阳。
隽阳是九黎族的王城,也是九黎族最大的城邑,占地广阔,城内人口众多,另外隽阳的城防也十分完善,不仅城墙又高又厚,在城外,还有一条长达数丈宽的护城河。
因为白苗族的大军压境,隽阳早早的四门紧闭,四面城墙之上。几乎站满了九黎族的直属军。一个个盔甲整齐明亮,刀出鞘,箭上弦,如临大敌,肃杀之气自然流露。
白苗军在隽阳东面五里外的地方驻扎下来,我特意带着全军的将领们出了大营,接近隽阳查看。
看到这么一座庞大的九黎王城,众将们暗暗心惊。再聚睛细看,隽阳的城防已十分完备,即便守军不多,想打下来都十分困难,何况,隽阳内的直属军不下二十万众。
三倍于敌,方能攻城,这是兵书上的定论,而以隽阳的城防,恐怕得四倍、五倍于敌才能有攻陷的可能,而己方要以二十万攻敌二十万,有可能打下隽阳吗?
还未等交战,只看隽阳的城防,众将们就有些泄气了。
我也知道隽阳难打,不过在表面上我可比其他众将沉稳得多,我笑呵呵地感叹道:“我终于是又回来了!”
许多白苗将都不清楚我曾经有到过隽阳,听闻我的感叹,人们纷纷惊讶地问道:“大王以前到过隽阳?”
“是啊!还特意进城里转了几天呢!”说着话,我对周围众将笑道:“隽阳不愧是九黎王城,里面到处是殿宇楼阁,到处是金银珠宝、美女美酒,等打下隽阳之后,里面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哈哈……”
看我笑的开心,众将们也纷纷跟着笑,只是笑的都很苦,打下隽阳,能有那么简单吗?
众人相互瞧瞧,然后纷纷问道:“难道大王已想好破城之法了?”
“恩!”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众人精神一震,眼睛也亮了,异口同声地问道:“用什么办法?”自从上次的卧虎关一战后,众将对我的信心可更足了。
我眯缝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办法就是……强行破防,杀进城内!”
扑!我一句话,险些让众将都当场吐血,这话等于是没说嘛!
我环视众人,嗤笑一声,说道:“此战,我会与诸位兄弟一同出战,同生死,共进退,怎么?难道诸位都认为我军打不下隽阳?”
大王都要与自己并肩作战,众将们又哪能示弱,纷纷说道:“我等愿随大王奋勇杀敌,哪怕战死沙场、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恩!这才是我军武将们该说的话!”我拨转马头,说道:“暂且回营吧!”
我带着众将反回营地。
隽阳之战要怎么打,我心里也没数。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城中的武义一定会在暗中协助己方,但至于他会怎么协助,我可就不清楚了。
白天无话,白苗军远道而来,又是急行军,全军将士需要休息,要攻城也得等到第二天。
晚间,我没有休息,在中军帐内看着沙盘,盘算着明日的攻城战到底要怎么打。
和我一起的还有韦刑和赵良,这两位的表情比我要凝重许多,站在沙盘旁,眉头皱得一个比一个紧。
赵良是沙场老狐狸,在他看来,此战也是极为难打的。
正当我们围着沙盘各自沉思的时候,牟让从外面走了近来,到了我近前,低声说道:“大王,九黎相武义的门客吕辉求见!”
“哦?”我回过神来,眼珠转了转,吕辉,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我问道:“来人现在在哪?”
“已被我带到帐外!”
“能确定此人的身份吗?”
“与他同来的是潜伏在隽阳的天罗兄弟,肯定错不了。”牟让回道。
我沉吟了片刻。扬头说道:“让他进来。”
“是!大王!”
我转身,坐回到帅位,刚坐下,牟让便带着一老一少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年轻人只有二十出头,年长的那位有五十多岁,体形富态,满面的红光。
“小人参见大王!”二人进入大帐,双双跪倒在地,向我叩首问安。
我摆摆手,示意二人都起来,然后看向肥胖的中年人,问道:“你叫吕辉?”
“是的,大王!”
“武相的门客?”
“是的。”
“隽阳四门都已关闭,你们又是怎么出来的?”我好奇地问道。
吕辉和天罗人员互相看了一眼,后者答道:“回大王,吕辉先生和小人已出城三天了,一直在隽阳城外等我族大军的到来,不过,白天九黎族的耳目众多,吕辉先生和小人怕连累到城内的武相,故没敢来大营,所以才特意等到深夜。”
这么解释就合情合理了。我点头一笑,瞥了瞥身旁的韦刑和赵良,见他二人也是面色缓和下来。我更感安心。我说道:“带着位天罗的小兄弟去休息,记上大功一件!”
“多谢大王!”
青年再次跪地,叩首谢恩,然后在牟让的示意下,转身走出大帐。等他离开,我问道:“吕辉先生在隽阳外一连等了三天,必是有重要的事要和本王商议吧?”
“没错,小的是奉我家相爷之命而来……”说着话,吕辉目光扫了扫左右,欲言又止。
明白他的意思,我扬起下颚,说道:“旦说无妨。”
吕辉沉默了片刻,随即向我近前凑了凑,低声说道:“我家相爷的意思是,贵军在攻城时,应把主力用于北城。”
我一愣,疑问道:“为何要主攻北城?”
“相爷的侄子武童现在担任北城城防的副将,只要贵军能在两军阵前斩杀北城的主将高书平,侄少爷便可顺理成章的接管北城的城防,到那时,侄少爷随时都可以大开城门,迎贵军入城。”吕辉说话时眼珠子转个不停,满面的奸笑。
听完他的话,我吸了口气,良久无语。我心里也在暗暗琢磨吕辉说的这些是真是假,武义是右相,又是九黎族的传统权贵,有些亲戚在营中任职也很正常,不过,要先斩杀北城的主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己方在城外,而高书平在城内。如何能杀得了他?我沉吟了半晌,方含笑说道:“武相门下高手众多,要除掉北城主将高书平,由武相来做可比我军来做要容易许多。”
“但风险也更高。”吕辉接道:“相爷的门客大多都被人所熟知,一旦事情败露,相爷可就万劫不复了,再者说,高书平自身的武道也不弱,是和蚩融齐名的猛将,仓促之间去行刺他,成功的希望渺茫。不过此人性情冲动易怒,贵军要引他出城一战并不难,只是不知道贵军有没有在两军阵前斩杀他的本事了。”
闻言,韦刑和赵良皱起眉头,目光凌厉地瞪着吕辉。
我倒是仰面大笑起来,说道:“我军猛将不下百人,能人异士更是不计其数,只要高书平敢出城一战,本王必让他有来无回!”
我说的信心十足,但韦刑和赵良却在旁暗暗咧嘴。现在军中根本没有大将,项猛、沈三、沈奇、黑虎都在南方,如果高书平真像吕辉所说实力与战无敌相当,那己方还有谁能战得下他?
吕辉并不了解白苗军的情况,见我说的言之凿凿,他也就放下心来,笑呵呵地献媚道:“大王所言极是,贵军人才济济,战将如云,小人倒是多虑了。”
我懒着听这些不知所云的废话,问道:“武相还有其它的事情要交代吗?”
吕辉摇摇头,说道:“没有其它的事了,相爷只盼望贵军能尽快破城,诛杀昏君,结束战事,还两族安宁。”
我淡然一笑,道:“牟让,带吕辉先生去休息,好好款待,不要怠慢了客人。”
“是!大王!”牟让答应一声,摆手把吕辉请到帐外。
吕辉前脚刚走。我也就跟着站起身形,走到沙盘旁,目不转睛地看着隽阳北城的地形。
韦刑和赵良双双走上前来,问道:“大王要接受吕辉的意见,主攻北城?”
我心不在焉地说道:“既然北城有内应,我们又何必拒绝?”
赵良担忧地喃喃道:“这其中该不会有诈吧?”
我若有所思地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武义一心想做九黎王,帮着我们,就等于是在帮他自己。现在的他,早已是权欲熏心,不会和我们作对的。”
“恩!”韦刑和赵良理解地点点头,就在不久之前,正是武义把九黎族朝议的机密内容传给己方。
我的目光落回到沙盘上,说道:“即便要主攻北城,我们也不能让九黎人看出端倪。我打算在隽阳的东南西北各扎一座营地,等到攻城时,也是四面齐攻。让九黎人琢磨不透我军的虚实。”
赵良拱手说道:“大王明见!不过,大王要怎么对付那个北城主将高书平?”
我想了想,问道:“让南业战他如何?”
目前白苗军中修为最高强的就属南业了,若不派他,也实在无人可派。赵良苦笑着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白苗军分出三部分兵力,分别在隽阳的北城、南城以及西城外扎下营寨。
如果可以,我也想扎连营。把隽阳团团围起来,不过隽阳实在太大,别说白苗军只二十多万人,即便是有百万,想圈住隽阳也不够。
现在白苗军在隽阳的东西南北四城外各扎一座营寨,大小都差不多,从城内向外观望,还真猜不出来白苗军的主力到底藏在哪座营寨里。
九黎军则是以不变应万变。不管白苗军在城外怎么折腾,只要打不进城内就行。隽阳四门紧闭,任凭白苗军扎好四营,也不出城偷袭。
事隔两天,白苗军的四座大营都已布好,人员也都休整的差不多了,这才发动进攻。
白苗军的进攻是四面齐攻,当阵列推进到隽阳的射程边缘时便不再前进。军中冲出武将,在城前讨敌骂阵。
且说北城。
白苗的精锐兵力都聚集在北大营,我以及麾下的众将大多也在这里。
现在,在城前讨敌骂阵的是王城军的一名偏将,名叫尚元,他的修为并不高强,但神态可傲气的可以,在城前耀武扬威的策马徘徊。不时指骂城上九黎军都是孬种,无人敢出城和他一战。
镇守北城的主将高书平和副将武童现在都在城头,左右还站有数十名九黎将领,听着敌将在城外连续不断的叫骂声,九黎将们脸色都是一阵红一阵白,气的握紧拳头。
第2718章 只许败不许胜!
这时候,一名九黎将忍不住箭步出列,来到高书平近前,插手施礼,沉声说道:“大人,末将愿出城与敌决一死战!”
高书平看看请缨出战的部下,再瞧瞧城外的敌将,垂首沉吟。大王可是有特别叮嘱过的,要自己严守北城,绝不能出城迎战,可是白苗贼太过可恶,欺人太甚,若不出去灭灭他们的威风,全军的士气就得被白苗压下去。
思前想后,高书平把牙关一咬,点头应道:“你带三千兄弟出城应战,能打则打,若是不敌,立刻撤回!”
那九黎将喝道:“末将出战定取城外贼子的项上人头!”说着话,他转身跑下城墙。
随着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慢慢落下。从城门内涌出来三千九黎士卒,在城外列出雁行阵,为首的九黎将,身罩白色盔甲,手持钢刀,跨下枣红马,出了城门后。一马当先的直奔尚元冲杀过去。
见敌人出城迎战了,坐镇后军观战的我顿时露出笑容,我不怕敌人出战,就怕敌人龟缩在城内不出战。
那名九黎将策马狂奔,到了尚元近前,勒住战马,用钢刀向前一指,喝道:“来将报名!”
“尚元!”尚元把脑袋一扬,傲然说道。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无名小卒!”九黎将本以为白苗肯打头阵的必是有名的猛将,结果对方却是个毫无名气的普通白苗将。
“你又是何人?”尚元冷声反问。
“本将周正,特来送你去见阎王!”说话之间,九黎将举起钢刀,对准尚元的脑袋。恶狠狠的劈砍下去。
尚元横刀招架,与周正走马盘旋,你来我往的战到一处。
严格来说,尚元在白苗中只能算是三流武将,而周正在九黎中也好不到哪去,他二人实力相差不多,战到一处。也是旗鼓相当,拼杀的异常精彩,喊喝之声和兵器与兵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两军的士卒纷纷为各自的主将擂鼓助威,战鼓敲的像爆豆一般。
二人打了五十多个回合,尚元一招不慎,被周正挑中左臂,尚元暗暗叫痛的同时,虚晃一招,败回本阵。
周正刚要催马追杀,忽听身后鸣金声大响,他只得勒住战马,冲着尚元的背影大笑道:“白苗贼,这次算你命大,下次若再碰上本将,我必取你的狗头,哈哈??”
还没等周正得胜退回城里,白苗阵营里又冲杀出一将,这位不是旁人,正是新军的副帅,李胜!
“九黎将休走,李胜来也!”李胜人未到,呐喊声先传了过来。
周正回头一瞧,见又冲杀出来一名白苗将,而且名字依旧陌生,他回拉缰绳,拨转马头,横刀在手,冷哼一声,嗤笑道:“又出来一个不怕死的!”
李胜暗暗咬牙,人到了周正近前,银枪也到了,没有多余的废话,分心便刺,直取周正的心口。
暗道一声好快!周正急忙挥刀格挡,当啷啷,他的钢刀是磕在银枪上了,但却没能把银枪的锋芒完全弹开,枪尖去势不减,依旧向周正的胸口刺去。
哎呀!这下周正大惊失色,坐在马上,来不及细想,身子猛的向旁一倒。直接从战马上翻滚下去。
扑通!
周正摔了个四脚朝天,模样甚是狼狈,但总算是把李胜那要命的一枪躲了过去。
他正想从地上爬起来,李胜又拨马而来,银枪在空中挽出三朵银花,分刺周正的脖颈和胸腹。周正吓的就地翻爬,横着轱辘出两米多远,堪堪躲开三枪,而后,他大吼一声,挥舞钢刀,冲着李胜释放出劲气。
李胜在马上不急不乱,同样运转劲气,与对方来了个硬碰硬。
劲气相拼,没有半点的偷机取巧,修为高者胜。李胜的修为远在周正之上,他的攻势不但击溃了对方的攻势,而且刀锋毫无减弱的迹像,继续向周正飞射过去。
“啊——”
周正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再看他,整个身子被刀锋活生生绞碎。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个脑袋是完好无损的。
“哼!”
李胜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周正不成人形的尸骸,沉声说道:“无礼鼠辈,这就是你等的下场。”说着话,他高举手中银枪,怒指城头上的众多九黎将,大声喊喝道:“还有谁敢出来送死?”
城上的九黎众将无不脸色大变,周正的本事是不怎么样,但能在三招之内将其斩杀的人也不多,城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白苗将怎么如此厉害?
就在众人紧锁眉头的时候,北城副将武童对高书平说道:“高大人,我出去会会此人!”
武童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高大,相貌堂堂,他能担任北城副将,也并非全靠家族的关系,他本身就是武道奇才,在九黎族也算是赫赫有名的战将,他十六岁进入武道学院,十八岁就出徒了。一身修为,鲜逢敌手。
对于武童的本事,高书平还是很了解的,此时见武童请战,他略微沉吟了片刻,就点头同意了。
武童出城,催马冲上两军阵前,与李胜打了个照面。
李胜首先开口问道:“来者何人?”
“武童!”
呦!李胜心中一动,原来此人就是武童。他早就从我那里得知武童是北城副将,也是己方的内应。想不到,他竟然出城来与自己交手了。
见对方听闻自己的名字后久久无语,武童暗骂一声笨蛋!他装模做样的哈哈大笑,傲然问道:“怎么?你被本将的大名吓傻了不成?”
李胜急忙收敛心神,哼笑一声,说道:“武童,休要在口舌上逞威风,看枪!”他话音未落,银枪已直奔武童刺去。
武童侧身,轻松让过银枪的锋芒,反手一刀,横斩李胜的脑袋,后者收枪招架,以枪杆硬接对方的重刀。
当啷啷——在武童的重砍之下,李胜连人带马横着退出三步,紧接着,武童又大吼一声,立劈华山的一刀,直取李胜的天灵盖。
李胜横枪再架。当!又是一声刺耳的脆响声,武童的钢刀死死压在李胜的银枪上,两人开始较起力气。
主将厮杀到一处,双方的士卒们又开始击鼓助威,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一波压过一波。
趁着周围嘈杂声四起之机,武童故意做出全力压刀,身子前探的姿态,冲着李胜低声说道:“李胜,此战你得让我赢!”
李胜感觉到对方钢刀下压的力道大减,他依旧高举银枪,疑问道:“这是为何?”
“只有这样才能把高书平引到城外一战!”众目睽睽之下,武童无法做过多的解释。
“知道了。五十个回合后,我败回本阵。”
“好!一言为定!”
两人商议妥当之后,几乎同时大吼一声,收回各自的兵器,你一刀,我一枪的厮杀到一处。
在外人看来,这俩打的激烈异常,似乎都拼尽了全力,而实际上,他二人都各有保留。
武童是武义的亲侄子,他当然希望武义能成为九黎王,这样一来,他也就成了金枝玉叶的王亲了,身份哪是现在这个普通的武将能比?
在他看来,此战他必须得赢过李胜,最好是还能再多胜几场,让城上的高书平看看,白苗将也不过如此,实力并不怎么样,如此一来,才能让高书平心生轻视,从而好便于引他出城,到阵前一战。
李胜和武童你来我往的战了五十多个回合,二人各有攻守。打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就在人们以为这场交战可能要演变成持久战时,场上突然有了变化。
武童一连攻出数刀,把李胜逼得手忙脚乱,在躲闪武童最后那刀时,李胜稍慢半拍,被武童的钢刀正砍在头部。
这一刀的力道可不小,只听咔嚓一声,李胜头盔被钢刀削成两半,刀锋贴着他的头皮掠过,险险将他的半个脑袋削掉。
等这刀掠过之后,李胜也惊出一身的冷汗,下意识地摸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再不敢恋战。拨转马头,败退回本阵。
看着李胜败走的背影,武童也不追杀,只是立马横刀的仰面大笑,同时喊喝道:“白苗人听着,还有谁敢出来与我武童一战?”
在我身旁观战的南业暗皱眉头,插手施礼道:“大王。末将……”
他话才刚出口,我已笑呵呵地打断道:“南业,现在还没轮到你出场的时候,稍安勿躁!”
“是!”
等李胜回来向我复命之时,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满脸的汗珠,盔甲内的中衣都被汗水浸透。
到了我近前。李胜单膝跪地,喘息着说道:“武童厉害,末将不敌,请大王恕罪!”
我含笑挥挥手,说道:“李胜,刚才那一刀,你是故意没有闪开吧?”
李胜也并不否认。他点头应道:“是的!与末将交战时,武童有说,此战他一定要赢,好便于引高书平出战。”顿了一下,他又摇头苦笑道:“即便没有与他事先约好,末将亦不是他的对手,最多能支撑百余个回合。最后还是会伤在他的刀下。”
“哦!”我眼珠转了转,环视左右的众将,问道:“还有哪位愿意出去会一会武童?”
我话音刚落,展鹏和魏轩双双站了出来,插手施礼道:“大王,末将愿出战!”
我点点头,挥手说道:“去吧!不过,你二人也要和李胜一样,只能败,不能胜。”虽然我还没想清楚武童求胜的意图,但既然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就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就顺着他的意思做,看看武童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展鹏、魏轩一听我只许败不许胜的要求,两人都泄气了,早知这样,还不如不请缨出战呢!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两人又不好收回,只能硬着头皮上到两军阵前。
最先出战的是魏轩,和武童互通名号后,二人战到一处。
第2719章 白苗危机!
魏轩的修为要在李胜之上,若是各凭真本事,武童想赢他并不容易,但我已有言在先,魏轩无法也不敢使出全力,与武童打了数十个回合后,故作不敌,拨马败回本阵。
他一败,与其同来的展鹏又冲杀上去,继续与武童恶战。这一场大战,又打了百余个回合,武童以诈败引展鹏追杀,后者上当,被武童一记回马刀扫中肩膀,他借坡下驴,顺势也逃回本阵。
武童连战连捷,一口气连败三员白苗大将,九黎军的士气大受鼓舞,瞬时间旺盛起来,城外的将士在擂鼓助威,城上的将士们在摇旗呐喊。城上城下相互呼应,好不热闹。
仗打到现在,白苗已不再派将领出战,就连打头阵的那数千白苗士卒也垂头丧气的退回中军。
武童见状,更是得意,拖着钢刀,在城前来回踱步。他麾下的那些九黎士卒们胆子也都壮了起来,冲着白苗阵营叫骂不断,激白苗出人迎战。
可不管他们怎么骂怎么用激将法,白苗军就是不为所动,最后,全军后队变前队,退回到白苗北大营。
白苗军撤退,武童得胜而归,回到城内,他几乎受到英雄般的待遇,众多的九黎士卒蜂拥上前,在他周围前簇后拥,人们毫不吝啬的把掌声和欢呼声统统送给他。
可以说今日之战,完全是武童凭一己之力吓退白苗军的。让原本一触即发的战斗没有发生,人们对他是既感激又打心眼里佩服。
这样的场景,让身为正将的高书平心中五味俱全,武童吓退白苗军固然可喜可贺,但从内心来讲,他觉得若是由自己出战也会有同样的结果,甚至还会比武童做的更好。至少不会那么轻易的把三名战败的白苗将放跑……
连胜白苗三将,武童在首日的城防战中可谓是大出风头,也看出高书平虽对自己笑脸相迎,但神情却有些不太自然。
他心中暗暗作笑,高书平为人自负,又性情急躁,今日见自己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估计明日白苗军再来挑战,他必会出城一战,不过,武童的心里也有隐忧,今日与自己对战的三名白苗将实力都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只靠这些人,是战不败高书平的,至于白苗营里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武将,他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天的隽阳之战由白苗军的草草收兵而告一段落,白苗军并非发动实质性的进攻,只是派出武将出来挑战。九黎军不仅在北城这边有派出武将迎战,另外三面也都有人出战,双方各有胜负,也各有死伤。
看上去,白苗军的攻城战似乎打的并不着急,一派的从容,而实际上,现在白苗营的中军帐里气氛已凝固到了极点。
刚刚得到的消息,西川族王肖轩、大戎族王李弘已在皇城联手发布讨逆檄文,言词犀利地怒指白苗王软禁天子,假借天子名义,胡作非为,无法无天,并邀各部族王共同出兵讨伐。
就目前所了解到的情报,黄苗族和桓族已做出回应,两族愿各自出兵二十万,圣山依旧置身于事外,青丘族和玉族还未做出明确的表态。即便如此,单单是川、戎、黄苗、桓四族的联军就不容小觑了,白苗族现在的局势急转直下,已变的岌岌可危。
此时,进入九黎族的白苗军必须得速战速决,好赶回族内做自救,隽阳之战也不能再拖沓下去。我估计,就眼前的形势来看,如果三日后己方还打不进隽阳,大军就只能回撤了。
在三天内,以与守军差不多的兵力攻陷一座城防坚固、武装到牙齿的一族之王城,我所背负的压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好在我的抗压能力很强,即便是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我依旧是面挂微笑,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急迫。我不乱,全军就不乱,我表现的越从容、越轻松,也让身边的将士们越能感受到安心感。
当晚,我挑灯升帐,与麾下的众将们商议明日之战。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南业,明日,由你出战!”
南业精神一震,随即又确定地问道:“大王,末将是力战还是要诈败?”
我一笑,说道:“力战!若我没有估计错的话,明日第一个出来迎战的会是武童,你必须得赢他。只有这样,才能把高书平出城来。等你与高书平交手时,若有十足把握可以斩杀他,则立刻杀之,若是没有,就尽量向后退,我会乔装扮成普通的小兵,混在随你出战的将士当中。”
听闻这话,众将们同是一惊,纷纷叫道:“万万不可!大王还有伤在身,怎能出战?”
我环视众人,摆手笑了笑,说道:“此次我是以偷袭为主,又不是去与高书平做真刀真枪的硬拼,你们不必太担心。”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上了战场,哪有不危险的,何况对手还是实力强劲的高书平。
程山铭跨前一步,拱手说道:“大王,这次就由我们暗箭去做吧!只要南业能把高书平引到近前,暗箭绝让他有来无回。”
我略微沉吟片刻。点头表示同意了,不过我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派出的暗箭兄弟不能太多,不然让对方察觉出端倪,我们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程山铭拱手说道:“大王放心,属下明白。”
“恩!”我对暗箭还是很有信心的,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随即,又把另外三营出战武将的名单和众人商议了一番,然后才让众人回去休息。
等人们相继离开之后,我原本坐得笔直的身躯向后一仰,仰天幽幽长叹一声。现在,我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明日能一击成功,斩杀掉高书平。
“想不到你也会有累的时候。”留在营帐里没有马上离开的夏嫣然冷眼看着我。
我怔了怔,重新直起身,见夏嫣然还在,我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没走?”见夏嫣然嘴角撇动,我立刻挥挥手,打断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我今天确实太累了,累到我已不想再和夏嫣然斗嘴。
我站起身形,打个呵欠,说道:“你不去休息,我可要回寝帐睡觉了。”
难得见到我有神情如此低落的时候,夏嫣然忍不住问道:“川戎两族真要出兵伐白苗?”她身处白苗营,多少也听到了一些白苗声。
我耸耸肩,说道:“不仅是川戎二族,还有黄苗族和桓族。”
夏嫣然倒吸口凉气。川、戎、黄苗、桓这四族,随便提出一族,族力都不比白苗族弱,四族联手伐白苗,这要白苗族如何应对?
她问道:“那你……是战还是降?”
“降?”我笑了,摇头说道:“在我的观念里,从来就没有‘降’这个字。”
“若是不降,又要如何应对?”在夏嫣然眼中,四大强族联手伐白苗,白苗族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
我淡然说道:“攻陷隽阳之后,我便班师回族,与来敌决一死战!”
夏嫣然下意识地脱口道:“你是族王。”
我不解她的意思,反问道:“那又怎样?”
“族王不是应该坐镇王城,指挥大局吗?”这是夏嫣然的真心话,她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族王像我这么好战的,不仅是我领导的白苗族好战,而是我本身就愿意参加战斗。
“族难当头,族王却留在王城,说是坐镇大局,实际上就是贪生怕死。”我目露精光地说道:“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身为一族之王,若是不能与麾下的将士们同甘苦共患难、同生死共进退,如何还能指望将士们有必死之决心?只靠为王为族为民那些空洞的口号吗,在强敌面前在生死关头,任何的口号都是放屁,只有我在战场上,只有将士们能看到我的身影,他们才会勇往直前,浴血奋战!”
顿了下,我又喃喃说道:“身为族王,我在战场上所能起到的作用也只有这么多了。”
夏嫣然愣愣地看着我,久久无语。她第一次发觉,原来白苗王身上也是有优点的,她甚至开始反思,如果当初在白苗族刚刚入侵河东的时候。九黎王就御驾亲征,那白苗九黎两族的局势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夏嫣然也不愿去想太多,此时她多少有些明白了,为何那么多的白苗才俊都愿意跟随白苗王南征北战,愿意为他去出生入死。
族王肯与麾下将士们同生共死,无论换成是谁都会倍受感动,包括她这个身处白苗营的九黎人也是如此。
她默默从桌下抽出一卷图纸,但展开一半又收了回去,说道:“我有仔细研究过丘平大人所研制的连弩……严格来说,那并不算连弩,只是简易的弩机,我有稍做一些改动,图纸在这里。不过想来你也看不懂,还是不要看了,你只需知道,改良后的连弩射速会更快、劲道会更强就行。”
呦!她这个举动让我颇感意外,想不到她这么快就肯把自己的机关术用在白苗军身上了,虽然只是对弩机简单的改良,但这已经是前进很大一步了。
我满脸的兴奋。大步流星走到夏嫣然近前,弯腰把图纸拿起来,一边展开细看,一边嘟囔道:“怎么不早说?!”
夏嫣然盯着聚精会神的我,问道:“你能看得懂吗?”
我对鬼画符一般的图纸完全是有看没有懂,也不掩饰,苦笑着摇头道:“对机关术。我可是个外门汉……”
我话音刚落,夏嫣然便把他手里的图纸抽了回去,说道:“有些细节我还得去找丘平大人商议。”
“可以!不过,我希望最终能以你的意见为主。”我正色道。丘平的忠诚没有问题,但就机关术的学识而言,我还是更信任夏嫣然。
夏嫣然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丘平大人可是器械司的总管。而我,只不过是你们白苗的人质而已。”
我挑起眉毛,说道:“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人质看待。看来,你是在埋怨我一直以来都没有给你职位喽?等回族之后,我调你做丞相长史,专司负责器械司!”
夏嫣然哪里有向我要职的意思,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她连连摇手道:“不行、不行……”
“怎么?你嫌丞相长史职位小?”我笑眯眯地问道。
“没有……”夏嫣然摇头。
她话还未说完。我迫不及待地拍下她的肩膀,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吧!”说完话,我不等夏嫣然回神,快步走出中军帐,回我的寝帐睡觉去了。
“你……”看着我的身影消失在帐外,夏嫣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心血来潮去改动白苗军的弩机了。
第2720章 大战高书平!
第二天,清晨,白苗军又拉开攻城战的序幕。
和前一天一样,白苗军依旧是只摆攻城的架势,却不做实质性的进攻,仅派出武将在城前讨骂。
受我之令,南业率领两千白苗士卒首当其冲的杀向隽阳北城,在城外一箭地之遥,停了下来,而后南业催马独自上前,冲着城头大喊道:“我乃白苗族中将军南业,九黎小儿,哪个出来送死?”
南业这个中将军的头衔可不是他自己加的,而是我亲口封赐的,新军再弱再不堪一击,毕竟也是战团编制,如果身为统帅的南业职阶太低,首先就会被新军中的九黎人看不起,以后也就无法再管理全军了。
南业这个名字陌生,但中将军的名号可是异常响亮。城头之上,听外面的白苗将自称是中将军。高书平的心里不由得一阵骚动。昨天,武童只是打败三个没名的白苗将,就被武义吹捧上了天,还厚在脸皮在大王面前邀功,如果今天自己能取下这个南业的项上人头,可就大大长脸了。
高书平心里正琢磨着,武童果然主动出来请缨。要出城与白苗将一战。
见武童又要出战,高书平心中不爽,昨天已让他出尽风头,难道他今天还要抢功不成?
“哦……这个……”他正琢磨着该如何措词回绝武童的时候,周围众将们已纷纷说道:“今天,武大人携昨日连战连捷之余威,定能大败白苗贼!”
“没错,由武大人出战,我方必胜!”
“高大人,让武大人出战吧!”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替武童敲边鼓,如此一来,高书平想反对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了,他嘴角抽搐两下。算是露出几分笑意,然后故作泰然地说道:“好吧,此次应有武童出战,不过,来人既然是白苗族的中将军,想来实力不俗,武大人可要多加小心啊!”
武童狂妄的仰面大笑。傲然说道:“高大人太多虑了,区区白苗贼,取他首级,如探囊取物!”说着话,他甩动征袍,快步冲下城楼。
九黎军出城迎战,武童率领五千九黎精锐冲杀出来。
在后面观战的牟让等人见出来迎战的果然是武童,纷纷向我拱手说道:“大王真是料事如神啊,九黎军果然是派武童打首战。”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看向牟让,低声问道:“青丘族和玉族那边有什么动静?”
牟让凑到我近前,低声说道:“今早凌晨,我族使者才刚刚赶到青丘王城乌江,以时间来推算,现在应该已和青丘王会面。”
我皱起眉头,疑问道:“殷方不是在九黎青丘边境指挥大军吗?”
牟让点点头,说道:“本来殷方是在边境的,但看到青丘军进入九黎族后一路势如破竹,连战连捷,他便回王城了。”
我哦了一声,又问道:“派出的使者是谁?”
“名叫卢奢,御史中丞。”牟让如实回答。
卢奢?我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而且只派出个三品的管事,是不是也太轻视殷方了?我转目看向韦刑,此事是韦刑去办的,卢奢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最清楚了。
看出我的询问之意,韦刑拱手说道:“大王,卢大人是赵哲赵大人一再推荐的人才,此人我也见过,虽不至于口若悬河,但心思缜密,言谈举止,滴水不漏,而且对事情的看法也常有惊人之处,所以臣才传书给王城,让卢大人出使青丘族。”
我苦笑道:“既然是使臣,难道不应该选个能说会道的吗?”
“若是这样,臣觉得反而会适得其反,现在殷方也是身处两难境地,他想听的可不是夸夸其谈的阔论或是冠冕堂皇的客套话。他想要的是有人能为他指出一条明路,让他能下定决心到底是站在川戎二族那边,还是站在我们白苗族这一边。而卢大人,就是这样的人选。”
我缓缓点下头,应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么,派往玉族的使者是……”
韦刑一笑,说道:“这个人大王一定很熟悉了,是丞相长史高亮节高大人。”
高亮节是我用纳贤令招上来的人才,也是提出要坚决灭九黎的人,我有接见过他,自然不陌生。我摇头而笑,说道:“派他出使玉族,最终不会被玉族给杀吧?!”
在我眼中,高亮节就是个自命清高的酸书生,自负又傲慢,得理不饶人,咄咄逼人,让这样的人做使臣,也真亏韦刑想得出来。
我是不太喜欢高亮节这个人,但还是很珍惜这个人才的。
韦刑含笑说道:“我族和玉族之间的往来并不多,唯一能说服玉族不出兵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白苗的武力,所以出使玉族的使者一定得傲慢,而且越傲慢越能表现出我白苗族的自信,越能说明我族有信心能打败四族联军!”
“恩!也有道理。”我仰面而笑,有韦刑在自己身边,确实省了自己许多的心思。
这时候,前方战场上南业和武童已互报了名姓,而且是大刀对大刀,在两军阵前走马盘旋,已厮杀到了一处。
在打斗中,武童已明显感觉到南业的修为要比之昨天的白苗将高出一筹,但是还没有高到能十拿九稳斩杀掉高书平的程度。
趁着场上劲气横飞,飞沙走石的空挡,武童侧马靠到南业近前,疑问道:“白苗王殿下派你出来斩杀高书平?”
“没错!”南业看不到武童的表情,但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急迫和担忧,他低声说道:“大王早已布置好安排,只要高书平出战,只有死路一条。”
“如此最好!”武童虚晃一刀,装成和南业较力的模样,又道:“再打百余回合。我便露破绽给你!”
还要再打上百个回合?南业暗暗咧嘴,他和武童对战,虽说未使出全力,但也是消耗劲气的,现在耗费这么多的劲气,等会拿什么去力拼高书平?他还未回话,武童已催马从他身边穿过。
两人又战了数十个回合,为了让二人的厮杀演的真,两人都拼命的释放劲气,造成战场上劲气波动的假象。
双方的士卒都离战场好远,即便能感受到劲气威压,但也没什么影响,可他二人跨下的战马受不了,毫无预兆,两人的战马几乎同时跪倒在地,二马的四蹄尽碎,跪在地上,嘶叫连连,却已站不起来了。
没有了战马,二人又变成在步下交战,只见战场之上,二人时而厮杀到一起,传出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时而又各自退开,这一场大战,足可以用惊心动魄、鬼哭神嚎来形容。
两人在步下足足拼杀有小半个时辰,最终还是以武童一招不慎,被南业的老拳正击在额头上。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武童头部的钢制头盔都被击裂,裂开的钢皮把武童的额头横着划开一条大口子,鲜血瞬间流淌满面。
武童没想到南业的下手会这么重,嗷的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回跑,南业不依不绕,随后追杀,可是很快就被九黎军的箭阵逼退回去。
被两名士卒搀扶着,武童一脸是血的退回到城内。
他刚进城,众多的九黎将士就围拢过来,一各个面露骇色地问道:“武大人,你……你没事吧……”
武童现在的脑袋都是混浆浆的,好在他神智未失,冲着周围的将士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城外来敌甚是厉害,速关城门避战!”
他话音刚落,高书平已顺着台阶走了下来,他一边整理身上的盔甲,一边说道:“避战?我看还不至于吧!”说着,他侧头喝道:“备马,取我的长枪,本将要亲自出城,会会外面的白苗将!”
“大人是主将,不可贸然出战!”武童胡乱抹了抹流到眼睛上的鲜血,紧张地说道。而实际上,他心里这时早就乐开了花。
看武童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高书平也懒着再说他,他抓住马鞍,翻身上马,下颚高高扬起,傲气十足地说道:“武大人,本将自有分寸,你就不用太担心了。武大人还是早些回府养伤去吧!”
说话之间,有两名九黎士卒合力抬着一杆大型号的钢枪走了过来。
高书平伸手一抓,像是拿只木棍似的轻松把长枪提起,信手一挥,另只手一抖缰绳,大喝道:“驾!”
战马也有灵性,知道自己要上战场了,兴奋的稀溜溜怪叫,甩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从城内冲了出去。
城外的南业这时业已坐上一匹新战马,正拖着腾龙飞凤刀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的来回走动。
看到一名身材魁梧的九黎将手持一杆硕大的银枪直奔自己冲来,南业微微一愣,疑问道:“来者报名!”
“高、书、平!”
高书平的话音未传到,倒是银枪先到了。如刀面似的枪刃横削南业脖颈。
把枪当成刀来使用,高书平有这样的修为,也有这样的力气,更有这样的勇猛。
原来此人就是高书平!终于把他等出城了,南业也想试试高书平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他不躲不让,立马竖刀。硬接对方这一击。
高书平这记重枪力道大的惊人,南业觉得自己的臂膀麻成一团,虎口像是裂开一般疼痛,受其冲力,他连人带马横着移出三米多远,战马险些侧面摔倒在地。
好厉害的高书平!硬接了对方的重枪,南业心有余悸。再不敢存有丝毫的轻视,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与高书平战到一处。
南业的力气是没有高书平大,但武道修为并不在他之下,两人在战场上都使出全力,打得不可开交,难分上下。
高书平是越打越奇怪。刚才在城门楼上观战的时候,这个名叫南业的白苗将似乎没有现在这么厉害,怎么自己一出战,他的实力突然提升一大截呢?
心中不解,但在战场上也没有时间去仔细琢磨,高书平使出浑身的本领,一枪接着一枪的向南业身上招呼。
南业绝对称得上是白苗青年将领中的佼佼者。一杆腾龙飞凤刀舞的风雨不透,刀法纯熟,招式霸道,时不时也把高书平逼的手忙脚乱。
所过的时间并不长,二人已你来我往打了五十多个回合,未分胜负。
这时候,高书平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南业事先已经和武童打了那么久,自己现在战他,无疑占了很大的便宜,如果战不败他,自己还有何脸面回城去见麾下的将士们?
想到这里,高书平猛的大吼一声,又粗又长的银枪上突然绽放出道道霞光,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就连周围的气温好像都一下子提升好几度,与此同时,银枪红光乍现,高书平把银枪当刀使,凌空对着南业,立劈华山的猛砍下去。
银枪划过空气的同时,生出三道炙热的劲气,在地上划出三道长长的裂痕,直奔南业射去。
第2721章 高书平被杀!
南业不敢大意,急忙施展出全力应对。
只听场内响起一片噼噼啪啪的撞击声,对撞的劲气四处乱窜,将地面的尘土都卷起好高。
南业和高书平两人不约而同的翻身跳离战马,就在他俩离开的一瞬间,南业的战马被劲气由正中间切开,两半片尸体分向左右摔倒在地。
高书平的战马也没好到哪去,被划开上百条血口子,每道口子都深可及骨,战马嘶嚎一声,先是跪倒在地,然后缓缓倒了下去,四蹄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二人的招式都未伤到对方,倒是让两人跨下战马遭了殃。
见自己的爱驹惨死于对方的刀下,高书平心中更是震怒,他撕吼咆哮,手中银枪上的光芒更胜,在枪尖的顶端,凭空生出一只圆滚滚的劲气球团,像是有生命力的小火球似的,越变越大。只眨眼工夫,就膨胀到面盆大小。
“杀——”
随着高书平一声断喝,火球从银枪的顶端飞射出去,在空中翻滚着扑向南业。
这又是什么怪招?出于优秀武修的直觉,南业感觉对方这次施展的招式不同寻常,他急忙施展出自己压箱底的手段,攻向那团火球。
只听嘭的一声。火球受到攻击后突然炸开,漫天的劲气向南业劈头盖脸的笼罩过去。
哎呀不好!南业这时候才意识到对方释放出的火球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在后面。可是此时他才明白为时已晚,如火网一般的劲气席卷而来,南业无法躲闪,也无从格挡,只能使尽全力的抽身而退。
呼!
他退后的速度虽快,但身上还是有多处被劲气粘到,这些劲气极为炙热跟真正的火焰没有区别,在他身上燃而不灭,烧的战铠冒出丝丝的白烟。
南业已来不及细想,转身就跑,直奔己方阵营奔去。
眼看着敌将已中了自己的火毒,坚持不了多久。高书平哪里肯放他离开,提着长枪,在后面穷追不舍。
在追杀南业的同时,高书平也有趁机观察,随南业出战的白苗军只有两千来人,即便南业逃回本阵,高书平也有信心能在乱敌之中取下他的项上人头。
不过。高书平这回太大意了,如果现在他谨慎一点定会发现,这两千人的白苗士卒当中混有数名修为深厚的武修。
南业这辈子也没逃的如此急促仓皇过,即便是在逃命,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上的火焰在越烧越烈,自己的战铠已坚持不了多久。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回到己方阵营,周围的白苗士卒一拥而上,其中有数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拍打他身上的火焰,结果伸手拍火的那几名士卒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们的手掌起火,顷刻之间皮肉就被烧化,只剩下黑黢黢的焦骨。
南业见状心头大骇,急声大叫道:“是火毒,不要乱碰,快用沙土来灭火!”说着话,他已扑倒在地。周围的白苗士卒们愣了一下,接着纷纷从地上捧起泥土,向南业的身上盖。
眨眼工夫,南业的身上就多出一座小土堆,只剩下个脑袋露在外面。火毒再毒再霸道,此时也是随之熄灭。
可是还没等南业缓过这口气,从土堆里钻出来,高书平就追杀而至,他手持长枪,透过人群看到被压在土堆下的南业,他哈哈大笑一声,喝道:“白苗贼,你今天纵然能上天入地,也非死不可!”说着,银枪挥动,劲气射出,挡于他前方的数名白苗士卒被一切两半。
“保护大人!”周围的白苗士卒向高书平蜂拥而去,但普通的士卒又哪里能拦得住修为高强的高书平,后者几记重枪横扫出去,挡于前方的白苗士卒就扑倒一大片。
等高书平硬杀出一条血路,冲到南业近前的时候,后者才刚从土堆里爬出来,刀也没了,整个人看上去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我要你的脑袋!”
高书平将银枪高高举起,对准南业的脖子,恶狠狠的全力劈砍下去。
南业激灵灵打个冷战。这时候他也顾不上颜面了,使出个懒驴打滚,横着轱辘出去。
咔嚓!
高书平的重枪砍在地上,将地面都劈开一道大裂痕。他扭头瞧瞧翻滚出去的南业,冷笑道:“我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说着,他高举银枪,又向南业冲杀过去。
可正在这时,高书平的前后左右突然多出四条人影,这四个人出现的太诡异了,好像他们原本就站在高书平的四周似的。
在四人现身的同时,四把战刀也狠狠向高书平刺去。
啊?白苗军中混有武道高手!
高书平身子猛然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反应的腾空跳起,这一跳,足足离地一人多高,四把战刀几乎是擦着他的脚底掠过。
有武道高手在,再想取南业的性命已然没有可能,高书平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作罢,转身向回冲杀,想撤回本阵。
但是他进来容易,出去可太难了。
四名暗剑的高手如幽灵鬼魅似的游走在高书平的周围。时不时攻出一刀,又快又狠,让高书平穷于应付。
其实他们四人,无论哪一个和高书平单挑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但四人合力的威力可太强大了,进攻是一波连着一波,高书平顾前顾不了后,顾左顾不了右,时间不长,身上的战铠已被划开数条口子,鲜血汩汩流出。
这时候,有白苗士卒把南业的腾龙飞凤刀拣了回来,递交到他的手上,有刀在手,南业的信心也足了许多,越想越觉得自己输的窝火,他还想自己也加入战团,可见对面的九黎军正飞快的奔跑过来,似要抢救身陷重围的高书平。
南业沉哼一声,自己杀不了高书平,但杀你们这些普通九黎士卒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对周围观战的白苗士卒大声吆喝道:“敌将交给暗剑的兄弟应付。其他人等随我迎战!”
暗剑高手围攻高书平,白苗士卒根本插不上手,即便站在周围也只能干瞪眼,还不如去找九黎士卒面对面的打一场。
“是!大人!”
众人纷纷应了一声,跟随南业而去。
南业率领两千白苗士卒,拦住冲杀过来的三千九黎军,双方碰面之后,立刻展开了你死我活的白刃战。
白苗士卒善于近身战,何况还有南业一马当先的在前冲杀,下面士卒的士气更盛,两千人,反把三千九黎士卒杀的节节溃败,掉队的死伤者数以百计。
且说高书平,他想甩开暗剑高手的围攻,可是那太难了,咫尺天涯的诡异让高书平想逃都无路可逃,无论他向哪边跑,暗剑高手总是能第一时间追上前去,并向他发动致命一击。
四名暗剑武修围攻高书平,就像是四头黑色的野狼在围攻一头怒极的雄狮,四人并不与他硬碰硬,只是利用咫尺天涯的诡异展开游斗和快攻。
他们在一点点的消耗高书平的劲气,也是在一点点的消耗他的体力。随着战斗的加剧,高书平身上的刀口已越来越多。
在暗剑人员一轮又一轮的快攻之下,高书平浑身的本事发挥不出来,反而连连中招,又打斗不长时间,他身上的伤口已有数十条之多。有刺伤,也有砍伤、挑伤,但都不致命,高书平身上鲜血淋漓,白色的战铠已变成血红色,和个血人差不多。
他这辈子还从未被人打的如此窝囊过,自己不断受伤,但连对方的边都碰不到。他猛的挥舞几下银枪,将周围的暗剑人员全部退,随后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出几步,发出撕哑的大吼声:“有种的就出来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暗中伤人,算什么本事?”
啾!
暗剑人员发出尖锐又刺耳的口哨声,这也是他们要下死手的信号。
随着哨音响过,场上的气氛顿变,浓烈的肃杀气息开始弥漫全场。
先是一条黑影在高书平的身边掠过,只听嘶的一声,后者的脚后跟被战刀挑开,那钻心的剧痛感让高书平直流冷汗,他身子晃了晃,不由自主的单膝跪地,原来,那名暗剑人员已一刀把他的脚筋挑断。
还未等高书平缓过这口气,另一条黑影在他身后掠过,又是沙的一声,同时黑影冷声喝道:“跪下!”
高书平倒也听话,果然跪倒在地,他的另一根脚筋也被割断。
“啊——”
双腿皆废,高书平已经疼的神智不清,此时他头盔落地,披头散发的跪在那里,两手还死死握着长枪,嘴上囫囵不清地喃喃说道:“有种的就别在暗中伤人……”
“嗤!”高书平的背后凭空多出一人,浑身的黑色战铠,面部也被鬼面状的黑铠所覆盖。只露出两只因激动而充血的红眼,他手持战刀,从高书平的背后一步步向他走去,到了他近前,手中的战刀抬起,刀尖顶住高书平的后脖根。
他嗤笑出声,冷冷说道:“阁下的死期到了!”说着话,战刀作势要刺下去。正在这时,本已迷迷糊糊的高书平猛然大叫一声,运起全部的力气,将手中的长枪全力向后扫去。
“呀——”
他背后传出暗剑人员的惊叫,若换成旁人,这一枪足可以将其一斩两段,但可惜高书平的对手是最擅长保命的暗剑武修。他最后的一枪扫中的只是空气。那名暗剑人员在被银枪扫中前的一瞬间突然消失,枪刃仅仅斩到一团残影。
啾、啾啾!
暗剑独特的信号哨音又起,这回有两条身影从高书平的左右穿过,同时也闪过两道长长的寒光,扑哧!随着寒光闪过,高书平的双臂齐断,连同长枪在内。一并摔在地上。
“哼!”刚才消失的那名暗剑人员又在高书平的背后出现,纵然对方现在双腿双臂全废,已没有任何的威胁存在,但身为暗剑武修依旧习惯出现在人的身后。
看着几乎是跪在地上晕死过去的高书平,那名暗剑人员单手将战刀高高举起,对准他的脖子,恶狠狠劈砍下去。
扑哧!
干脆利落的一刀。直接把高书平的项上人头斩掉。另一名暗剑人员抢步上前,将断头提起,语气死沉沉的不带任何起伏,对另外三名同伴说道:“回去向大王和将军复命。”
“是!”另外三人的身子终于不再时隐时现,收刀入鞘,看也不看另一边白苗九黎两军的战场,齐齐转身向后方的中军走去。
不远处的战场。三千九黎士卒被以南业为首的两千白苗军杀的大败,扔下大半的死伤,残余的九黎军连滚带爬的向隽阳败去。
南业带人追杀不久,见进入隽阳的射程之内,便下令停止追杀。这时候,后面有白苗士卒抬着一具无头的尸体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对南业说道:“大人。敌将已被斩杀,请你过目!”
唉,还过什么目啊!南业老脸一红,从麾下士卒那里要过来一杆长戟,把高书平的尸体挑起来,再向地上一挫,然后对周围的白苗士卒大喝道:“撤!”
第2725章 控制城门!
前面众人的通过都未引起刘仁的注意,偏偏在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通过时引起刘仁的侧目,并非是暗剑人员露出明显的破绽,而是他们身上自然流露出来阴森之气令刘仁都忍不住打个冷战。
即使不用仔细探查,刘仁也能感觉出这绝非普通人的气息。
“站住!”刘仁沉喝一声,快步走到乔装的暗剑人员近前,扫视几人,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程山铭等人同是暗皱眉头,但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和刘仁对视。
这时候,走在前面的崔沛、张旋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刘大人,这些兄弟可都是我们自己人……”
刘仁冷冰冰地质问道:“我们自己人中何时有了这么多阴气森森的武修?”
糟糕!听刘仁的话,崔沛和张旋心头同是一颤。
正在他二人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做答之时,有两名暗剑人员毫无预兆,猛的抽出佩刀,对着刘仁突下死手。狠狠劈砍过去。
刘仁已经加了小心,但武道修为并不深厚,而且暗剑人员的刀也太快了。只听咔嚓一声,刘仁的身躯被两把战刀硬生生斩成三段。
瞬间,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当中,过了几秒钟。哄的一下,现场好像炸开了锅似的,城上、城下的九黎士卒无不扯脖子大叫道:“有刺客!回城的人中混有刺客,刘大人被刺客杀啦——”
喊声震天,周围的九黎军嗷的怪叫一声,齐齐向乔装的白苗军涌过来。
见事情已经暴露,尤俊也不再隐藏,对身后的部下喝道:“兄弟们,杀光九黎军,守住城门!”
“杀——”
他一声令下,乔装的白苗将士无不凶相毕露,纷纷亮出武器。迎上与涌过来众多九黎军,与其战在一处。
战斗刚开始,九黎军都打乱了,人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不过周围激烈的厮杀声却不时传进耳朵里。许多九黎士卒连敌人在哪都没看到,便被近在咫尺的乔装白苗士卒砍倒在地。
一时间,隽阳北城的城门洞内外乱成一团。
崔沛、张旋没有参与战斗,二人趁乱早早的躲藏起来,既不帮白苗军,也不帮九黎军,而城头上的武童则是冷眼看着下面的战斗,没有做出任何的指挥,更没有告诉下面的士卒如何应对混进城内的白苗军。
对于他的不作为,守城的九黎将们只当他是被惊呆吓傻了,人们把武童拉进城门楼里,留下众多的九黎军保护他,然后十多名九黎将率领城上的守军冲杀下去,参与战斗,与此同时,北城的九黎营地里也炸了锅,数以万计的九黎将士满面慌张地边整理身上的盔甲边跑出各自的营帐。
向尤俊等人这边聚集过来的九黎军越来越多。至此,战斗已全面展开。
以尤俊为首的三千白苗军主要聚在城门洞的内外,而周围,则全是人山人海的九黎军,举目望去,人头涌涌,别说分不清个数,连人群的边际都看不到。
此时,白苗众人都已经豁出去了,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砍杀着周围的九黎士卒。
尤俊手持双刀,疯狂砍杀,周围的九黎军尸体已叠罗起好高;展鹏、魏轩、张通三将也各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将面前的九黎军杀到一片又一片;而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则没有和白苗将士们在一起,他们不习惯阵地战,也不习惯和其他将士配合,全部穿梭于九黎军当中,时隐时现,但每一次的现身,总会引来周围惨叫一片。他们人数虽少,但却给敌人带来最大的威胁。
至于下面的白苗士卒,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激发出超强的战斗力,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展开近身肉搏,丝毫不落下风,即使身上负伤十余处,仍能咬牙坚持战斗。
白苗军骁勇顽强,可是九黎的兵力太多,好像永无止境似的,死了一队,冲上来两队,死掉一阵,涌上来两阵,在九黎人海战术的压迫下,白苗军的整体阵型也开始变形,前后渐渐脱节,有被敌军隔断的趋势。
本是冲杀在最前面的尤俊见势不妙。立刻调转回头,冲回到城门洞这里,带领这边的白苗军与九黎军展开战斗。此战的重点就是保住城门不失,只要城门被他们牢牢控制住,外面的大队人马就可以直接冲杀近城里,奠定胜局。
打到这,战场上出现短暂的胶着状态,九黎军无法把混进城内的白苗军顶出去,而白苗军也不可能把周围的九黎军杀退,双方将士在战场上只是麻木地做着厮杀。
但很快,有反应机敏的九黎将带着一大批九黎军跑到城门洞上方的城墙,由上而下的射出箭矢。
在黑夜之中,又是在敌我双方穿着一样的情况下,他们的箭射无法避免的会误伤到自己人,但大多数的箭支还是落到白苗军的头上。
这时的箭射对白苗军的威胁太大了,只一轮箭雨倾洒下来,白苗的士卒就倒下一片,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头部中箭。当场毙命,根本不给他们继续作战的机会。
一轮箭射过后,九黎军马上展开第二轮箭射,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
从头上落下的箭矢让白苗士卒躲无可躲,防无可防,顷刻之间,死于城上箭射的白苗士卒已有数百号人之多。
尤俊见状大急,他从城门洞里冲出来,举目向上望了望,没看见九黎军,倒看到露在城墙外的一排未射出去的箭支了。
他想也没想,挥手凌空劈出一刀。
唰!劲气飞射而出,贴着城墙掠过,只听一阵咔嚓的脆响声,十数根箭支被劲气扫断,同时,城墙上传出一片惊叫声。
九黎军的这一轮箭阵被尤俊的劲气打乱,城上的九黎将也立刻意识到敌将就在自己脚下,他指挥周围的士卒垂直向下放箭,射杀敌将。
随着他的命令,二十多名九黎士卒跳上箭垛间的缝隙处,探出身子,捻弓搭箭。对准了正下方的尤俊。
他们的箭支还未来得及射下来,尤俊抢先出刀,第二道劲气飞至,二十多名九黎士卒,其中有过半的人被劲气扫中,半截身子断裂,连叫声都未发出来,带着一团血雨,摔落到城下。
剩下的那些九黎士卒见敌将如此厉害,哪里还敢放箭,齐齐把身子缩了回去。
九黎将大怒,二话没说,提腿一脚,直接把一名怯战的九黎士卒从城上踢了下去,大吼道:“惧敌者杀无赦!放箭!继续放箭!”
在他的撕吼和暴怒下,九黎军士卒硬着头皮又探出头来,心惊胆寒的向下放箭。
他们的箭支刚刚射出去,尤俊的劲气又至,顿时间又有数人中招,或仰面而倒,或摔落城外。
尤俊正想继续释放劲气,可眼前一花,一根从天而降的箭支正中他的头盔。尤俊受其冲击力,一屁股坐到地上,手里的双刀险些脱手。
箭支未能击破他的头盔,但强大的撞击力却让尤俊的脑袋嗡嗡直响,他还未缓过这口气,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又到了,箭支撞击他的战铠,叮当作响。火星四溅,也震的尤俊身躯颤抖个不停。
对方的箭射太猛烈,这么被打下去,尤俊的战铠也支撑不住。
城门洞里的白苗军抢步上前,把尤俊硬拖了回去。
刚把他拽走,又有十多根箭支狠狠钉在他刚才所在的地面上。
“城上的敌人对我方弟兄威胁太大,必须得打掉!”缓过气来的尤俊甩了甩脑袋,喘息着站起身,正琢磨自己要如何杀上城头的时候,就听头上‘嘎嘎嘎嘎’连续响起铁闸的运转声。
“大人,敌人在收吊桥!”一名白苗士卒惊声尖叫。
尤俊扭头向城外一看,可不是嘛。只见外面的吊桥正被收缩的铁链缓缓拉起。
来不及细想,尤俊扔掉手中的双刀,伸手从身边的白苗兄弟手中夺来两根长枪,举目看准铁索之间的缝隙,深吸一口气,然后身形高高跃起。手臂向前一探,先是把一根长枪插进左侧铁索的缝隙中,接着,又把另一根长枪狠狠插进右侧铁索的缝隙中。
城上的九黎军是转动滑轮来收缩铁索,而铁索的缝隙中插了两根长枪,使其被卡在外面。无论上面的人如何用力,滑轮已难以再转动半分,吊桥提起还不足半米,就不动了。
尤俊临危不乱,随机应变的能力让人乍舌。
可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城上的九黎军见收不回吊桥。又开始落下千斤闸。
这可大出尤俊以及其他白苗士卒的意料,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千斤闸的城池。
千斤闸位于城门的内侧,它和城门不一样,城门是扇形的,可向外开,也可以向内开。而千斤闸则是直上直下的,机关位于城门楼内,机关启动,千斤闸从上面缓缓落下来,其坚固的程度不次于城门,甚至更胜之,可以说它就是第二道城门。
平时,千斤闸是不启动的,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会动用。
白苗军的情报中以及崔沛、张旋都未提过隽阳城门还内藏千斤闸的事。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一面巨大又厚重的铜门缓缓降落下来,尤俊等人又哪能不傻眼。
仅仅过了几秒钟,但对尤俊而言像是有几个世纪那么长,他回过神来,冲周围的白苗士卒们大吼道:“扛住铜闸,绝不能让它落下!”说完话,他第一个冲到千斤闸下,高举双臂,做出要硬擎千斤闸的架势。
白苗士卒见尤俊都去硬扛铜闸,自己又哪能怠慢,人们蜂拥而上,齐齐站在闸门的下面,和尤俊一样,高举双臂,要硬擎千斤闸。
第2726章 咬牙坚持!
此时,城门楼里的武童正眼睁睁看着两名九黎将在指挥左右众多的九黎士卒落闸,他的手慢慢提起,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手掌在剑柄上握了松,松了又握,却迟迟没有拔剑。
他也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阻止人们落闸,但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还是静观其变,自己不插手为上。
答应白苗军的,他都已经做到了,白苗军若能破城,他依旧是功臣,可万一白苗军不能破城怎么办?自己现在出手,可就彻底没有退路了,一旦白苗军被打退,自己将会以叛族的罪名被处极刑,家也跟着遭殃,他不敢也不能冒这个险。
能出手阻止的武童却未出手阻止,任凭千斤闸落下去。
等千斤闸落下大半时。终于到了尤俊等人伸手可及的高度,一时间,数十只手掌托住千斤闸,下面众人的身躯也同是一震,说是千斤闸,实际上重量又何止千斤,人们感觉自己托到的不像是一扇闸门。更像是一座倾倒的大山,仿佛要将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压碎似的。
“兄弟们!用力啊——”尤俊瞪圆双目,额头的青筋都绷起多高。人们齐齐呐喊,无不使出力,一各个骨骼作响,将下落的千斤闸硬生生的托住了。
城门楼里的九黎将士们并不知道千斤闸被城门洞里的白苗军顶住,见机关运行一半便不动了,人们甚是不解,还以为是机关出了毛病,又拍又打,可千斤闸就是不再降落分毫。
正在这时,就听外面有人叫道“白苗军!城外有白苗军攻城!”
一听这话,控制落闸的两名九黎将身子同是一震,双双向外冲去。
到了外面。二人手扶箭垛,拢目观瞧,可不是嘛,只见白苗营里灯球火把、亮子油松,火光一片,大批手举火把的白苗军从大营里涌出,远远望去。好像一条粗壮的火龙,正向隽阳飞奔而来。
两名九黎将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倒退两步,跑到城墙的另一侧,向下面的九黎军大喊道“白苗军的大队人马开始攻城啦,快把城内的白苗军杀出去,关闭城门,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二人的叫喊声对于白苗军而言是针强心剂,对九黎军而言,无疑是催命符。双方将士皆无退路可选,要么敌死,要么我亡,战场上的战斗也随之变的更加血腥和惨烈。
两名九黎将喊声刚落,身后突然闪出两名浑身是血的血人,这两位,都是随程山铭而来的暗剑人员。
二人以咫尺天涯闪上城头,现身后,二话不说,抡刀就向两名九黎将身上招呼。
这两名九黎将都不是平凡之辈,立刻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两人齐齐转身,和暗剑人员打了个照面,也正好看到迎面劈来的战刀。九黎将反应敏捷,双双侧身躲闪,而后,抽出佩剑,与两名暗剑人员战到一处。
四人刚交上手,数量众多的九黎士卒也冲杀过来,两名暗剑人员只好分出一人顶住九黎士卒,另一人独战二将。
以一敌二,那名暗剑人员依然是抢攻不断,把两名九黎将的手忙脚乱,但是想伤到对方,并不容易,要是这么打下去,根本没有头,首先力气耗尽的就得是自己,那名暗剑人员将咬牙一咬,改成拼命的打法。
他对一名九黎将的进攻完不躲不防,力猛攻另一九黎将,在他疯狂的进攻下,那名九黎将的身上被连续挑开三条口子。而他自己也连中三剑,浑身是血迹已分清楚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
暗剑武修的冷酷不仅仅是对别人,也包括对他们自己,在连续受伤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咬牙坚持战斗,反而对方先受不了,被他抢攻的那名九黎将首先心生怯意,边战边退,一直退回的城门楼里,而这正是暗剑人员想要的,他们杀上来,就是为了破坏城门楼里的千斤闸机关。
九黎将退了进去,他也立刻跟了进去,战刀攻的更急更猛。
被的无路可退的九黎将冲着站于一旁的武童大叫道“大人救我——”
部下在危急时刻的叫喊声令正天人交战的武童回神,见自己的一名部将正被个血人追砍的浑身是伤,形势岌岌可危,他连想都未想,本能反应的抽出佩剑,对准暗剑人员的脖子,恶狠狠刺了过去。
武童的修为可不是普通九黎将能比的。这一剑快似闪电,瞬间就到了那名暗剑人员的近前。
在千钧一发之际,后者施展咫尺天涯,由武童的正前方直接闪到他的背后,未等他出刀,武童猛的转回身,手臂一伸,只听嘭的一声,手掌精准地抓住那名暗剑人员的脖子,接着,五指用力回缩,咔嚓,暗剑人员的颈骨被其硬生生的捏碎,浑身鲜血的身子也随之软了下去。
等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完成,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竟把一名白苗军捏死了……
那个险些死于暗剑人员刀下的九黎将喘息着咽口吐沫,瞧瞧武童手里提着的尸体,心有余悸地颤声说道“好在……好在有大人出手相助……”说着话,他的身子靠着墙壁也缓缓滑坐在地,鲜血由其身上的伤口处汩汩冒出。
“杀——”
武童刚把尸体扔掉,从外面又杀进来一位‘血人’。坐到地上喘息的九黎将本能的从地上弹跳而起,可他还未来得及出剑,对方已一刀将他的半个脑袋削掉,看着部将的尸体直挺挺倒地,武童还未做出反应,另一名九黎将从外面跟了近来,嘶吼着与那‘血人’拼杀到一处。
这虽是战场上的一角,但基本也是貌,现在的北城,到处都有厮杀,到处都有死伤,三千白苗军的整体阵型已被冲乱,演变成了双方的大混战。无数的九黎士卒在围攻白苗士卒时死于非命,同样的,也有无数的白苗士卒被九黎士卒围攻而亡。
城外白苗大队人马的逼近让九黎军发了疯似的向城门洞里冲杀,上去一批,倒下一批,后面的人继续跟进,而聚集在城门洞里的白苗士卒人数也是越来越少,双方的尸体叠罗到一起,铺了一地,又渐渐的垒起好高,鲜血汇聚成河。
拼杀到最后,人们连挥舞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双方士卒拥挤到一处,机械性的把手中武器向前盲目的刺着,白苗士卒在刺中对方的同时自己也被刺中,战场上你死我活的对手往往是同时倒在地上。直到死,手掌仍死死抓着对方的衣甲,分也分不开。
眼看着城门洞里的己方士卒越来越少,托着千斤闸的尤俊冲左右大吼道“你们扛闸,我去拒敌!”
“是!”顶着千斤闸的士卒们齐声大吼。
尤俊从闸下脱身,随手拣起一把钢刀,呐喊一声,冲向城门洞外的九黎军。一上来,尤俊就释放出劲气,面前数十名九黎士卒受其波及,惨叫着扑倒在地,还未等他继续动手,一名九黎将从人群中冲出,对准尤俊的胸膛,连刺三枪。
见对方来势汹汹,尤俊不敢硬挡,身子向下一底,同时一记扫堂腿正中对方的脚踝。这是他从我那学来的招式。
九黎将站立不住,身子在空中打横,扑倒在地,不给对方爬起的机会,尤俊手起刀落,顺势把九黎将的脑袋一刀砍下。
他刚要挺身直腰,侧方又突然刺来一枪,他躲闪不及,正中软肋,扑的一声,战铠破碎,银枪刺进他体内半个枪尖。
尤俊疼的闷哼一声,伸手把枪尖抓住,同时回手一刀,刀去如风,将出手偷袭的那名九黎将的脖子划开。
嘶!喷射出来的鲜血溅了尤俊满脸,他擦也没擦,手上用力。把长枪拔出,人也随之一阵摇晃。
周围的九黎士卒见有机可乘,蜂拥而上,刀枪剑戟,齐齐往他的身上招呼。
一瞬间,尤俊至少中了十数招,不过好在对方都是普通士卒,用的是普通武器,未能击破他的战铠,只是受其冲击力,尤俊连续倒退三大步。
等他稳住身形,再环视左右,周围已看不到一个同伴,满目都是九黎士卒。而且有几名九黎士卒已冲进城门洞里,对那些顶着千斤闸动不能动的己方兄弟又砍又刺,而那些伤的浑身是血的白苗士卒却仍托着千斤闸,立而不倒。
尤俊见状,眼睛都红了,撕喊一声,拖刀冲上去。战刀挥砍之间,几名九黎士卒被斩成数段。
“敌人要死光了,兄弟们快上啊!”
“杀光那些顶住千斤闸的敌人!”
九黎军对白苗军的恐惧转变成不管不顾的愤怒,如潮水一般的九黎士卒向城门洞涌去。
就在这时,九黎军的后面一阵大乱,有人大吼道“九黎贼,你们的对手在这里!”
从九黎军后面杀上来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与尤俊同行的白苗将之一,张通。
张通在砍杀九黎军的同时,也立刻引来九黎军疯狂的围攻,眨眼工夫,他就淹没在人海之中,只听混战之声,却已找不到他的身影。
张通的出现仅是吸引走一部分九黎军。但进攻城门洞的九黎军已然众多,他并未能缓解尤俊那边的压力。
此时的城门洞这边,几乎都是尤俊一人在拒敌,不单要自保,还得保护扛住千斤闸的己方兄弟不受九黎军的伤害。
这太难了,战斗到现在,尤俊的力气和劲气都已消耗的差不多。累的气喘连连,浑身是汗,但他可不敢也不能停下来歇息,哪怕肺子都要炸了,也得咬牙坚持。
九黎军久攻不下,外面白苗的大队人马已越来越近,有九黎将高喊道“放箭!放箭射杀白苗贼!”听闻九黎将的喊声,射手们纷纷取下弓箭,对着城门洞展开乱射。
第2727章 铁血男儿,战斗至死!
密集的箭支呼啸而来,尤俊却无法躲避,他若是一让开,后面扛住铜闸的兄弟们就都遭殃了。
即便明知道自己抵挡不住,他仍是站在原地未动,挥舞战刀,竭尽力的拨打飞矢。
他能挡下一支、十支,却挡不下成百上千支,很快就有飞矢穿过他的刀幕,狠狠钉在他的战甲上。
受其撞击力,尤俊的身躯也是一阵摇晃,出刀也稍慢了一下,就在他停顿的瞬间,至少有十多支雕翎又射中他的身躯,箭头撞击战甲,叮当作响,溅起火星在黑漆漆的城门洞里也显得异常刺眼。
见箭射有效,九黎军把箭支射的更急更猛。可怜尤俊一身的本事施展不出来,只能站在这里被动挨打。
时间并不长,他身上的战甲有多处不堪重负,支离破碎,箭支也深深刺进他的体内,他的手臂、肩膀、躯干、腿上插有二十多根雕翎。鲜血淋漓,触目惊心,但即便如此,尤俊仍未倒,仍在挥舞着战刀,现在,他完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后面的白苗士卒挡箭。
那些顶住千斤闸的白苗士卒看得真切,无不泪流满面,人们纷纷大叫道“将军,你先走吧,我们能顶得住……”他们的嘶喊传进尤俊的耳朵里,后者连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在盲目地凌空挥着战刀。
尤俊的神智早就已经变的模糊,已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唯一支持他的就只剩下信念,他不能倒下,也不能退让,他的任务就是守住城门。确保城门不失。
后面的白苗士卒们在哭喊,而对面的九黎军在不停的放箭,最后,尤俊的身上都数不清插了多少箭支,冷眼看去,就象是长满黑刺的刺猬。
换成正常人,这时候早就倒下了,但尤俊还在站立着,就连放箭的九黎士卒都傻眼了,搞不清楚自己的对手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放箭!继续放箭!”见己方的箭射缓了下来,人群中的九黎将发出变了音的嚎叫声。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之间,身边突然出现三名浑身黑色战甲的武修,三人几乎同时出刀,瞬间将那九黎将劈砍成数块。
周围的九黎士卒吓的惊叫出声,只停顿片刻,人们大喊着围拢过来。
三名武修有一人直接以咫尺天涯闪进城门洞里,另外两人留下来与九黎军战斗。
九黎军在二人的战刀下死了一排又一排,但是人数非但未减少,反而还越来越多,打斗时间不长,两名暗剑武修就顶不住了,身上的战甲布满裂痕。
只是一个恍惚,其中一人被长戟刺中后腰,紧接着,更多的长枪长矛刺在他的身上,将他硬生生的架住,而后,众多的九黎军如同疯了似的扑杀上来,又砍又刺,场上只见寒光和喷射的血箭,已看不到那名武修的身影。
另一人见同伴惨死,手中的战刀挥舞的更加疯狂,只是在砍杀敌人的同时,自己也不断中招。
乱军的混战之中,即便是修为高深的暗剑武修也难以自保。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活人,眨眼工夫就可能被敌人乱刃分尸。
刚开始就闪走的那位暗剑武修不是旁人,正是暗剑的头子程山铭,他闪进城门洞里,举目向前一瞧,他整个人呆住了,若不是对尤俊太熟悉了,此时他几乎都认不出来站在铜闸前的人是他。
程山铭那么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暗剑头子见了尤俊现在的模样,都是心头一酸,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他抢步上前,颤声唤道“尤俊……”
他刚到尤俊近前,后者身子突的一震,无神又涣散的双眼顿时流出凶光,大喊一声“杀……”说话之间,战刀举起,对准程山铭的脑袋狠狠劈砍下去。
当啷!
他的战刀砍在程山铭的头上,只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却未伤到对方的头盔分毫,尤俊的意识早已经消失了,就连力气也变的微乎其微,之所以还能出刀,只是身体的条件反射。
砍完一刀,尤俊继续砍出第二刀、第三刀……刀锋击打战甲,发出一连串的当当声。程山铭也不躲闪,直接冲到尤俊近前,将他的身体托住,大喊道“尤俊,是我,我是程山铭!”不知道是力气耗尽,还是真有听到程山铭的话,尤俊的动作停止,呆呆站了两秒钟,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尤俊!!”
这次不管程山铭再怎么用力呼唤,躺在他怀中的尤俊已半点反应都没有,圆睁的双目黯淡下去。死灰爬上他的脸颊。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的手仍是死死握着战刀,双目怒视着前方。
“将军……呜呜……”后面白苗士卒们无不失声痛哭。
城门洞外,九黎士卒还在叫喊连天“外面的白苗军快杀进来了,快放箭啊!放箭!!”程山铭缓缓放下尤俊的尸体,又慢慢掰开他的手指,将尤俊所用的战刀抓起,接着,身子一闪,人也随之消失不见,几乎同一时间,外面的九黎阵营传出一片惨叫声。
昏天暗地的厮杀还在继续着,这时候,城外的白苗军顶着城头上的箭射,终于冲杀到城门前,有十多名白苗士卒接替同伴,扛住铜闸,而替换下来的白苗士卒们则齐齐扑跪在尤俊尸体的周围,抱头大哭。
白苗军源源不断的从城外涌入城内,首先杀进来的是天山军第一营队,也是最精锐的营队,接下来是第二、第三、第四……营队。
随着大批的白苗军涌入城内,九黎军彻底失去斗志,还未展开面交锋。九黎军先开始面溃败。
赵良当即传令下去,留下两个营队接管隽阳北城,其他营队,则力追杀九黎溃兵,并顺势向城内冲杀。
战斗至此,乔装改扮成九黎军模样的三千白苗军终于完成了任务,再清点人数,何止是一个惨字所能形容。
三千士卒,最后活下来的仅有二十来人,二十名暗剑人员,仅存七、八人,另外,入城的四名白苗将,也只有展鹏和魏轩幸免于难,尤俊和张通二人双双阵亡。
尤俊死的惨烈,身中箭矢五十余根,但他还留有尸,更惨的是张通,连尸首都找不到,人们清理战场的时候,只发现他那顶粘满鲜血的头盔,尸体可能被砍碎,也可能被踩成肉泥……
等赵良进城的时候,正好赶上武童从城门楼上跑下来,见有九黎将突然下来,天山军将士一拥而上,武童吓的连声大叫“白苗弟兄不要误会,我是武童,是自己人!”
赵良此时正在亲自为尤俊拔箭,听闻武童的喊声。他回头望了一眼,向麾下的将士们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动手。
只看赵良的盔甲,武童就判断出来这是白苗中的统帅。他一溜烟的奔向赵良,还不等到近前,便被赵良周围的侍卫拦下。
他也不在意,冲着赵良的背影拱手深施一礼,说道“在下武童,不知这位大人尊姓大名?”
赵良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看他,双手颤抖着拔取尤俊身上的箭支,更咽着喃喃说道“身为一军之统帅。当然要与麾下兄弟同生死、共进退,可是这说来简单,但试问九部将领,又有几人真能做得到?明知是九死一生,却甘愿和将士们并肩作战,宁死不退缩半步。这是我白苗铁骨铮铮的男儿啊……”
他低声自语的同时,泪珠也不时低落在尤俊的身上。
直至拔掉最后一根箭矢,赵良才慢慢站起身,同时双臂各抱起一顶血迹斑斑的头盔,一顶是尤俊的,一顶是张通的。
等他转回身时。武童才终于看清楚他的模样,但也被他满脸的泪水吓了一跳。
“这位将军……我是赵良!”赵良也不擦拭泪水,坦然地对上武童的目光,报出自己的名字。
为尤俊、张通这样的白苗壮士流泪,哪怕是在敌人面前,这也不是件丢脸的事。
哎呀!原来此人竟然素有赵屠之称的赵良。武童愣了片刻。急忙再次拱手施礼,说道“末将武童,参见赵统帅!”
“本帅承受不起!”赵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便从武童的身边直接走了过去。
即便没在现场,赵良也不难猜到武童当时没有心意的协助己方,不然他身为城防主将。要打乱九黎军的调动是件很容易的事,战斗何至于如此惨烈,导致尤俊、张通二将双双折损于城内。
他边走边叫来一名偏将,未等开口,眼泪又再次落下,将怀里抱着的头盔缓缓交给他,颤声说道“送回营内,交于大王……”
第2728章 杀入九黎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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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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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9章 天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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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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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0章 控制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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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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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1章 得到兵符!
见敌人都缩回府邸里,白苗军顺势把左相府团团包围,并向里面喊话,叫高单出来投降。
喊了一会,府内有了动静,高单被人搀扶着登上梯子,手扶院墙,冲着外面大声喝道“叫你们的统帅出来说话!”
南业、李胜等人就在附近,听闻高单的喊话,众人相互看看,谁都没有上前,最后目光齐齐落在程山铭身上。程山铭是职阶低,但地位高,而且资历摆在那里,众将自然都尊他为首。
程山铭一笑,对南业说道“你是主将,理应由你前去与对方说话。”
南业又谦让了几句,见程山铭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辞,从人群中走出来,喝道“我乃白苗族中将军南业。阁下是何人?”
高单凝视南业片刻,深吸口气,说道“老夫左相高单!”
“哦!原来你就是高相!我们找的就是你。”南业一笑,拱手说道“高相,只要你交出兵符,我等秋毫不犯,保你平安。如若不然,嘿嘿……”他故意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高单暗暗咬牙,说道“要老夫交出兵符也可以,但你们必须得放了我家大王!”
南业先是一愣,回头瞧瞧众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摇头道“高相,你家大王我是不能还给你了。”
“怎么?”
“现在蚩俊的头颅就悬挂在宫门之外,要还你,我恐怕也只能还你无头的尸体了。”
“你、说、什、么?”一听这话,老头子的脑袋嗡了一声,身子不由得一阵后仰,险些从梯子上摔下去。
站在院内的明松等人也都听到了南业的话。人们一时间惊若木鸡,久久回不过来神。
经过短暂的沉默,明松嗷的怪叫一声,冲着左右大吼道“休要听白苗贼胡言乱语,兄弟们,放箭!”
他话音刚落,躲于院墙后的九黎士卒们纷纷站起身形。箭支上弦,对准城外的白苗军展开齐射。
站于人群前面的南业更是首当其冲,好在他反应够快,修为也深厚,不然当场就得被射成刺猬。
即便如此,南业还是被对方的箭阵硬生生的射下战马,他没事,但战马却被乱箭射成马蜂窝。
南业勃然大怒,冲着周围的将士大吼道“军进攻,杀光里面的叛贼!”
身为新军统帅,南业和九黎人时时刻刻都有接触,说话时,也不会再用‘九黎贼’这样敏感的字眼,而改用叛贼。
新军将士虽都是九黎人,也很尊敬德高望重的左相高单,但身在营中,就得按将令行事,不管将令是不是符合他们的心意,另外,南业对麾下的将士们也着实不错,一视同仁,人们也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随着南业一声令下,新军展开齐攻,区区一座左相府,数千的守军,哪里能顶得住好几万白苗军的猛攻。时间不长,左相府便有数处地方被白苗军突破,大批的白苗军从外面涌入院中,与九黎军展开近身肉搏。
双方都是九黎人,单个提出来,没有武力高低的区分,这时候,哪一边人多哪一边就占有优势。白苗军的数量是九黎军的数倍甚至十数倍,自然占尽优势,很快,九黎军的整体阵型就被白苗军冲垮,双方在左相府里展开乱成一锅粥的混战。
明松、金奂、沈放三名九黎族大将保护着高单,一直退回到大堂里,此时三将脸色都已变的异常难看,眼巴巴地看着高单,颤声说道“高相,大王已被白苗军杀害。隽阳已然沦陷,我们是不是……我们还是降……”
他们还未把话说完,高单已气的暴跳如雷,大吼道“大王对我等有知遇之恩,我等纵然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完大王的恩情,你们岂能轻言降于白苗贼?”
明松三人被他说的面红耳赤,纷纷垂下头去。
可外面的白苗军却不是能被他三言两语说退的。战场上,九黎士卒数量越来越少,放眼望去,黑压压的都是白苗士卒,有不少九黎士卒在被白苗士卒团团包围的情况下,只能放弃抵抗,缴械投降。
庆幸的是九黎军的对手是新军,都是九黎人,他们对待投降的九黎士卒也非常客气,并不滥杀,只是将其控制起来,严加看管。
率先打进大厅的是暗剑人员,高单身旁的十多位门客在暗剑人员的群攻之下,纷纷倒于血泊之中。金奂见状,大喊一声,提剑冲过去,与暗剑人员战到一处。
他是武将没错,武道也很高强,但架不住数十号暗剑高手的群攻。
只几个回合下来,金奂就被时隐时现的暗剑人员砍的浑身口子,战铠支离破碎,人站在那里,摇摇欲坠。沈放和金奂私交深厚,见他难以支撑,呐喊一声,也冲了上去。
但他也是有去无回,被犹如群狼一般的暗剑人员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金奂、沈放二人与暗剑人员交战时间不长,便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明松也想上去帮忙,可还未等他出手,金、沈二人已被暗剑人员硬生生的切割成数块。
可叹这两位九黎族堂堂的中将军,没有死在两军阵前。没有死在千军万马当中,却是死于暗剑人员的围攻之下。
眼睁睁看着二人惨死,高单又急又气又悲,五官扭曲,嚎叫着扑向暗剑人员。
武道高强的金奂和沈放都死了,暗剑人员又拿会把高单放在眼里?
人群向左右分开,程山铭缓缓走了出来,这时高单正好冲到他近前,程山铭突然出手,一把把老头子的脖子死死抓住,狞笑着说道“高相,我劝你乖乖交出兵符,这样我们大家都好过,不然,你倒霉,你家也要跟着遭殃!”
高单被他掐着脖子,老脸憋的涨红,他用力掰着程山铭的手掌,可惜,后者的大手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他喘息着颤声说道“所有的事情,老夫一人承担,和老夫的家人无关!”
“呵呵!”程山铭笑了,既是冷笑也是嘲笑,他向左右看了看,有数名暗剑人员转身走出大堂,不长时间,几人返回。与此同时还有数十名白苗士卒跟了近来,他们押解着十多号男女老少,这些人,要么是高单的妻妾,要么是他的子女儿孙。
程山铭手臂微微用力一推,高单踉踉跄跄退出数步才算站稳,他眼中带着惊骇,先是看看家人们,最后目光又落回到程山铭身上。程山铭单手提刀,在高单的家人们面前缓缓走动,最后在一位怀中抱着婴儿的少妇面前停下。
毫无预兆,程山铭猛的伸手一抓,直接把少妇怀中的婴儿夺了过来。少妇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的向程山铭扑去,后者连想都未想,另只手向外一挥,只见寒光闪过,少妇的人头弹飞到半空之中。
“啊——”
左右的高单家人惊叫着齐齐上前,后面的白苗士卒则急忙把他们牢牢拉住,对于程山铭歹毒又凶残的手段,他们也不耻,不过这时候上前,只会遭到他的毒手,白苗士卒拉住高单的家人们,也等于是救了他们的性命。
人们难以挣脱白苗士卒的拉扯,只能瞪着血红的眼睛,冲着程山铭发出连串的嘶吼和嚎叫。
大人在喊,婴儿在哭,现场乱成一团。
对于程山铭而言,杀一人和杀只猪、羊没什么区别。他单手拎着嗷嗷待哺的婴儿,阴笑着看向高单,猛的将婴儿高举过头顶,问道“高相,我现在若是松手,你说这孩子会怎样?”
“畜生、畜生!”高单这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耻辱。老头子怪叫一声,又向程山铭扑去。
后者微微侧身,轻松让开,高单收力不住,一头抢在地上,额头划开一条口子,鲜血流了满面。
程山铭走上前来,柔声说道“高相又何必自找苦吃呢?交出兵符,你和你的家人就都会没事。”说着话,他看向手中哇哇大哭的婴儿,怜惜说道“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还不懂,高相又如何忍心让他也死于非命呢!”
他的攻心之术终于击溃高单的心防,老头子趴在地上。忍不住声泪俱下,痛哭失声。
程山铭以及暗剑人员冷漠地在旁看着,没有人嘲笑挖苦他,当然,也没有人怜悯他。人们冰冷的眼神就象在看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明松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跑到高单近前,伸手把他搀扶住。低声说道“高相,把兵符给他们吧,别再让家老小跟着我们受苦了……”
高单先是心头一颤,然后忍不住仰天而叹,老泪纵横,哀号着大喊道“大王啊……”
程山铭不耐烦地晃动手中婴儿,说道“高相。在下的耐心有限,你到底交不交兵符?”
高单咬着牙关,手掌颤抖着伸入怀中,掏出一只红色的绸缎包,捧在手里良久,随后狠狠甩向程山铭,叫道“给你!”
程山铭放下钢刀。把绸缎包接住,在手中掂了掂,再看看高单,然后递给手下人。
暗剑人员把绸缎包解开,从里面拿出半只卧虎状的令符,恭恭敬敬地递到程山铭面前。
没错,此物确是兵符。程山铭有看过另半只兵符。和这只几乎一模一样,正好是相对的。
他点点头,将兵符揣入怀中,冷笑着说道“早知道兵符就在你的身上,也不用这么麻烦了。”说着话,他转身向外走去,同时,将手中的婴儿随手扔了出去。
啪!
婴儿落地,哭声戛然而止。
现场一片死寂。高单傻眼了,明松傻眼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白苗贼,老夫和你拼了!”高单猛的怒吼一声,挣扎着向程山铭冲去。
程山铭头也没回,继续向外走,同时冷声说道“大王有令,杀光所有人,一个不留!”
他一句话,判了在场众人的死刑。白苗将士不忍下手,但暗剑人员可不管这些,程山铭走出大堂后,里面也传出一片惨叫和哀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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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2章 蔡家臣服!
高单、明松、金奂、沈放等人均被诛杀,等于让九黎军一下子变的群龙无首,而偏偏九黎族至高无上的直属军兵符又落到白苗军的手上,其后果是让隽阳城内十多万的九黎族直属军直接放弃了抵抗。
经过大半夜的战斗也终于渐渐停歇下来。
我利用兵符,把九黎族直属军全部回各自的营地之中,随后,白苗军展开全城扫荡,诛杀九黎朝廷的管事。
这些管事,主要就是武义给我提供的那份名单。
我很清楚,武义看不顺眼的人,肯定是蚩俊的死忠派,这些人必须得统统铲除,永绝后患。
白苗军的行动迅猛又狠毒,找到管事的府邸,先是包围,接着进行强攻,攻入府内后,见人就砍,逢人就杀,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主是仆,一律杀光。把全府的人都斩尽杀绝后,再放一把大火,连尸体带府宅,一并烧个干净。
天近黎明的时候,偌大的隽阳城,到处都有火光。到处都是浓烟滚滚,这座大夏皇族北方最大最繁华的城池,一时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并不能说白苗军的所作所为太过残忍,在这个刀兵四起的年代,攻破一城后,没有进行全面的屠城就是一件很仁慈的事了。
武义利用白苗军之手排除异己,想为自己的称王之路铺平道路,结果他自己也跟着遭了殃。
我得到完整的兵符后,下令抄斩全家的第一个九黎大臣就是武义。
本还积极为我出谋划策的武义一听我这个命令,当场呆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不过左右的白苗侍卫不管那些,大步流星走上前去,架起他的胳膊。强行拖着向外走。
看对方是来真的,武义大急,冲着我大声喊道:“白苗王殿下,你可是答应要让我做九黎王的啊!而且天子已经下了密诏,你不能杀我,我有天子的密诏!”
没有人理他,左右的侍卫继续拉着他向外走。我的头转向一旁,连看都不看他。
武义更急,尖叫道:“王文超!我助你破城,你怎能恩将仇报?王文超,我对白苗族有功,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
依旧没有人答话,也没人理他,侍卫把他拖到殿外,猛的一踹他的膝窝,将他踢跪在地,紧接着,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走上前来。
这下,武义是真急了,他两眼通红,五官扭曲,回头望着大殿,怒极咆哮道:“王文超,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匹夫,言而无信,你即便杀了本相,你也会成为各部族的笑柄,王文超,小人……”
扑!
他还没有骂完,刽子手已抡起鬼头刀,一记重劈砍在武义的脖子上,后者的脑袋应声而落,在地上翻滚,轱辘出好远,鲜血将地面灰白色的方砖染红好大一片。
一心做着王公美梦、暗中勾结白苗军的武义,最终就落得个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他死了,他的家人也未能幸免,被白苗军杀戮殆尽。
至于他的侄子武童,下场也没好到哪去,我的密书传到镇守北城的杨冒那里,此时武童正和杨冒在一起,后者接到密书后,展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写有三个字——杀武童。
武童不知道怎么回事,还问杨冒,白苗王传来的书信是什么内容。
杨冒若无其事地收起密信,对武童一笑。说道:“没事没事,大王只是让我等守好北城,不能放跑一个叛贼!”
武童闻言放下心来,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我在,谁都别想从北城出去!”
杨冒连连点头,可趁着武童不备之机,猛的抽出佩剑,一剑刺中武童的后心。
可怜武童那一身的本事,最后却死的不明不白,连是谁对自己下的毒手都不知道。
白苗军攻破隽阳,九黎族身居显位的大臣们基本都惨遭横祸,全家被抄斩,不过,其中也有例外,族丈蔡颂全家未受到白苗军的迫害,就连身为王妃的蔡香云也被白苗军送回到蔡府。
我之所以未动蔡家,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我放过蔡家,一是蔡家软弱,典型的墙头草,两边倒。相对而言更容易控制,其二,蔡家声望高,在九黎族属于名门望族,收复蔡家,可以让一大批的九黎权贵归顺白苗族。
白苗军攻占隽阳之后,可不仅仅一味地使用武力杀戮,另一边也采用怀柔政策,对那些贪生怕死的九黎权贵威逼利诱。
白苗军也有包围蔡家的宅子,只是没有直接进攻罢了。
对蔡家,我还是很看重的,有亲自前来。
当我到时,白苗军已把蔡府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灯球火把,亮子油松,将府外照的亮如白昼。而蔡府则是大门紧闭,府内的家丁、门客都已爬到院墙上,一各个捻弓搭箭,如临大敌。
场上的气氛凝重紧张,激战一触即发。
看到大王来了。亲自在这里指挥的赵良急忙迎上前去,拱手施礼,说道:“大王,蔡府已被我军包围,蔡家的人都在里面。”
“恩!”我点点头,在赵良的伴随下,从人群里缓缓走出来。
到了蔡府的正门前,我停下脚步,冲里面大声喝道:“叫蔡颂出来与本王说话!”
府内的家丁、门客一听对方自称本王,皆吓了一跳,在白苗军中能这么称呼自己的,除了白苗王王文超不会再有第二个。
人们哪里敢耽搁,其中有一位急忙转身向大堂里跑去,边跑还边喊:“老爷,白苗王来了!老爷,白苗王正在府外……”
此时,大堂里早已聚满了人,居中而坐的是族丈蔡颂,在其左右的则是蔡家家眷们,王妃蔡香云以及和我瓜葛颇深的蔡香菱都在其中。
听闻白苗王已到府外,在场的众人都是大吃一惊,脸色顿变,尤其是蔡香菱,她当初是亲眼看着我坠崖的,本以为我早死了,后来听说我在白苗大营里根本没事,对此她一直都是将信将疑,现在听说我亲自来了。她的心情比其他人要复杂得多,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反而恐惧的心理减轻许多。
“我就说嘛,王文超杀了大王,又怎么会轻易放大妹回来?”蔡颂的大儿子蔡鹏拍案而起,手握佩剑,怒声说道:“反正都是死,不如和王文超拼了!”
二子蔡圭皱起眉头,正色说道:“大哥先不要冲动,王文超若想诛杀我蔡家,根本不用亲自前来,既然他来了,肯定是有所图,父亲,不如出去见上一见,或许……”他没有把话说完,是不想让大家抱有太大的希望,王文超究竟打的什么心思,他也琢磨不清。
蔡颂点点头,觉得二子所言有理。老头子站起身形,环视众人,叹道:“也罢,躲是躲不过了,老夫就亲自去见见白苗王,要杀要剐,随便他吧!”
“父亲,我随你一起去!”蔡香菱跟着站起身。
蔡颂也没有拒绝,深吸口气,又正了正身上的衣冠,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蔡鹏、蔡圭、蔡香菱等蔡家子女也纷纷跟了出去。
咣当当——蔡府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以蔡颂为首的蔡家人纷纷从里面走了出来。
混在人群中的蔡香菱举目观望,只见白苗阵营前立有一骑,马上的青年相貌英俊,嘴角上扬,眼神冷峻。不是王文超还是谁?
他果然未死!亲眼看到白苗王好端端地活着,蔡香菱竟不知不觉地暗嘘口气,吃惊之余更多的是惊喜,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蔡颂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出来之后,看到外面人山人海的白苗军,那密压压一片的红缨,老头子的心顿时缩紧成一团,腿肚子也跟着转筋。
性格冲动的蔡鹏在未看到白苗军的时候还底气十足,要拼要杀的,现在见了白苗军,人已哆嗦的直不起身,反倒是斯斯文文的蔡圭沉着冷静,面无惧色。目不斜视,对周围的白苗军视而不见。
不用询问,只看我的穿着和派头就能猜出我的身份。
以蔡颂为首的蔡家人纷纷跪地,向前叩首施大礼。不管双方是不是敌对关系,我身为王公,他们做臣子的在我面前也理应如此。
马上的我微微一笑,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当我看到蔡香菱的时候,后者也正好在抬头偷看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到一起。
蔡香菱对我的心情很复杂,而我也是如此,按理说蔡香菱害我险些一命呜呼,我应该恨她才对,可我的心里却找不到一丝的怨恨之意。
稍微愣了一下。我脸上的笑容加深,冲着蔡香菱微微颔首点下头。
蔡香菱见了,玉面顿时一红,难得的生出羞怯之意,立刻又垂下头去。
我嘴角挑了挑,眼中也露出笑意。
这时候,赵良在旁用力地清了清喉咙。他不知道大王在想些什么,但人家都已经出来了,又跪在大王面前问安,大王却连句话都不说,显得太失态了。
我回过神来,摆了下手,说道:“诸位都起来吧!”说着话。我翻身下马,向前走了几步,在蔡颂的面前站定。
老头子心中暗颤,垂首说道:“不知白苗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白苗王多多谅解。”
“呵呵!”我轻笑一声,说道:“蔡大人现在一定恨不得生吞本王吧?”
蔡颂身子一哆嗦,急忙说道:“白苗王殿下说的哪里话?”
“本王处死对天子大不敬的佞臣蚩俊,蔡大人不恨本王吗?”
我的问话很有技巧,特意搬出天子,又给蚩俊加个佞臣的头衔,如果蔡颂仍忠于蚩俊,就等于承认自己也是个佞臣,我这么问,还有给蔡颂台阶下的意思,让他主动和蚩俊划清界限。
蔡颂是什么人啊,出身于大贵族,又贵为族丈,在朝廷厮混大半辈子了,头发丝拔下一根都是空的,一听我如此发问,他立刻明白我有拉拢他之意,老头子立刻顺杆往上爬,正色说道:“不不不,白苗王殿下误会了,蚩俊对天子不敬,理应当诛,老臣身在九黎族,一直以来迫于蚩俊的淫威之下,即使心有不满也不敢责难。现在白苗王殿下为族锄奸,实乃大快人心之举,老臣又怎会对白苗王殿下含恨于心呢?”
这一番正气凛然的违心之言,老头子说的是面不红、气不喘,好像他真是这么想似的。
第2733章 王宫女主人!
我先是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悠悠说道:“俗话说识事务者为俊杰。蔡大人是聪明人,和武义、高单那些愚忠的佞臣不同,我喜欢和聪明人共事。”
呼!听着我爽朗的笑声以及称赞的话,蔡颂非但未觉得羞愧脸红,反而还在心里长出口气,看来,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是有希望保下了。
我眼珠转了转,目光又直勾勾地落在蔡颂的脸上,慢慢说道:“难道,蔡大人也不怪本王让令嫒做了寡妇?”
蔡颂吸气,这才是他最痛恨我的地方。
蚩俊不死,他的女儿就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自己还是有权有势的族丈,而现在蚩俊死了,香云由高贵的王妃一下子变成寡妇。自己的权势也随之消失。
不过,权势与性命比起来,还是后者更重要些。老头子强压心中的怒意,赔笑着说道:“老臣已经说过了,大臣对殿下只有感激,绝无怨恨。”
“恩!蔡大人这么说。本王就放心了。”我含笑说道:“本王无法在隽阳长时间逗留,需要有个信得过的重臣留在这里,代本王管理九黎地,本王觉得,蔡大人是最佳人选。”
蔡颂以及蔡家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竟然让蔡家管理九黎地,这也太出人意料了。如此来说,蔡家非但无祸,反而还有福了?
老头子膛目结舌,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他结结巴巴道:“白苗……白苗王殿下不……不会是拿老臣开玩笑吧?”
“哈哈!”我大笑,仰头说道:“君无戏言。此等大事,又岂能玩笑?”
“老臣多谢殿下隆恩!”得到我的确认,蔡颂像是生怕我反悔似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我连磕仨头。
蔡家子弟们也都是又惊又喜,跟着跪倒。连连叩首。
众人中,只有蔡圭在倒吸凉气,暗暗皱眉,摇头而叹白苗王阴险狡诈。
白苗王让蔡家帮他管理九黎地,那只是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在为他自己找个傀儡而已,白苗王是不会给蔡家真正的实权的。
一旦接受他的要求,那么蔡家就会取代白苗王,成为所有九黎人的众矢之的,被九黎人所不耻和憎恨,但要命的是,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又不能不答应他,不然蔡家老小都得遭白苗军的毒手。
找傀儡,对白苗王而言是稳赚不陪的买卖,但对蔡家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却又只能接受。
蔡圭对此事是一百二十个反对,但却沉默未语,不敢开口说半个不字。
蔡颂没像他想那么多,还在暗自庆幸,自己的权势还在,甚至可能比蚩俊活着的时候还要有权有势。
和蔡圭想的一样,我确实要为自己在九黎地找个傀儡,代我打理九黎地的事务,至少是表面上代我打理,出身于名门望族又贵为族丈还胆小怕死的蔡颂正是我心中最合适的人选。
而蔡颂也确实没让我失望,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我的要求,在我的心目中,蔡颂更加合适了,因为此人够愚蠢,也更容易被自己控制。
该说的都说完,我没有再逗留下去,纵身上马,对蔡颂说道:“蔡大人,你明日入宫。本王会封你具体的职位,并交代你具体的事务。”
“是、是、是!老臣明日一早就入宫觐见大王!”
“隽阳还有许多贵族未明确表态是否愿意归顺天子、归顺本王,本王也不想再多造杀戮,你明日入宫之时,最好也能把这些人领来,若是有人未到场,本王将视其为反贼,必严惩不贷!”
蔡颂嘴角挑了挑,不自觉地露出笑容,答应的更干脆了,连声应是。听白苗王的意思,他带谁入宫,谁就可以活命,反之则必死无疑,他们的性命都掌握在自己一人手上,这可是赚取好处和恩惠的大好机会。
我点点头,说道:“好了,没有其他的事了。蔡大人回府安心去休息吧。”
“老臣恭送大王!”现在蔡颂在我面前完全一副毕恭毕敬的下臣嘴脸。
我拨马更要走,目光正好扫过蔡香菱,我随即勒住缰绳,说道:“蔡大人,本王和令嫒香菱小姐是故人,我想蔡大人不会介意本王带走香菱小姐去叙旧吧?”
听闻此话,在场众人都是一惊,白苗王竟和蔡香菱是故人,这怎么可能?他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包括蔡颂在内,人们的目光纷纷向蔡香菱看去。
蔡香菱也没想到我会直接开口说要带她走,她猜不出我要干什么,报复自己?或是真是要叙旧?她垂着头,默默无语,不过她沉默的态度恰恰表明,她和我之间却有瓜葛。
蔡颂的反应很快,只略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而笑,连连点头应道:“大王和小女是旧识。这可是我蔡家的荣幸,老臣怎会反对大王和小女叙旧呢!”最好白苗王能纳香菱为妾,那蔡家和白苗王的关系就彻底牢固了,自己又可以继续做族丈了……这才是老头子的心里话。
得到蔡颂的首肯,我冲着蔡香菱一笑,说道:“香菱小姐,请吧!”
蔡香菱知道自己该拒绝我的邀请,但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好像是受到某种魔力的牵引似的,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当她走过蔡圭的身边时,后者悄悄拉住她的手腕,低声询问道:“小妹,你……真的认识他?”
蔡香菱是蔡家最小的女儿,从小到大,蔡家人一直对她宝贝得很。
她不置是否地说道:“我曾经做过他的俘虏……”也曾经差点要了他的命。
听她这么一说,蔡圭也想起来了,当初香菱随蚩昊兄弟出征白苗族的时候,确实曾被白苗军俘虏过,而当时的白苗军统帅正是王文超。说两人是故交有些牵强,但确实认识肯定是真的。蔡圭担忧的深深看了蔡香菱一眼,不过抓着她皓腕的手还是慢慢松开。
蔡香菱走到我近前,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我,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我含笑说道:“王宫。”
九黎族王宫。
等蔡香菱随着我来到王宫的时候。里面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白苗士卒。
无数的白苗将士正在清理战场,人们把散落在王宫各处的尸体归拢到一起,尸体一叠叠、一罗罗,堆起一座座的尸山。不远处,还站有许多的宫女,人们吓的哆哆嗦嗦,抱成一团,周围则围站有凶神恶煞般的白苗士卒。
再向远看,则是被聚拢到一起的蚩俊嫔妃和子女。对这些人,白苗士卒可是一点没客气,不时有士卒走上前去,从人群里拉出一排人,按跪在地后,刽子手抡刀就砍,然后再把一具具的尸体拖开,像丢死狗似的扔到尸山上。
这哪里还是王宫,简直是一座充满血腥和死亡的人间地狱。
从旁走过时,我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周围的惨景,蔡香菱的心则提到嗓子眼,她颤声问道:“你……你要把蚩氏一族都杀光吗?”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我不杀他们,明日他们便会想方设法的来杀我,今日的妇人之仁只会引来明日更多的杀戮。所以说,做事要做绝,斩草一定要除根!”
我说的轻描淡写,但蔡香菱却听的冷汗直流,无论是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看我,都很难会让人觉得我是一个好人。
她沉思了许久,才又开口问道:“那你为何偏偏放过大姐?”
我一笑。说道:“首先,你的姐姐很幸运,没有给蚩俊生下一儿半女,其次,她胆子小,以后不会也不敢来找我报仇。”
蔡香菱默然。虽然他和姐姐接触不多,但对她的评介却出奇的准确。香云胆小,生性懦弱,随遇而安,可能正是因为这一点,蚩俊当初才决定立她为妃吧!
我二人正向正殿走着,韦刑从侧面快步走过来。到了近前,见我身边还跟有一个陌生又貌美的女郎,他暗皱眉头,疑问道:“大王,这位是……”
“蔡家的千金,蔡香菱。”我对蔡香菱道:“这位是白苗族左相。韦刑。”
“见过韦相。”蔡香菱客气地冲着韦刑施个万福。
韦刑愣了愣,没有再说什么,转目对我道:“大王,王宫的银库已被打开,臣想大王应该去看看。”说话时,韦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挑着。
九黎族王宫银库里存有多少银子。我没看到,但也能猜出数额巨大,我微微一笑,说道:“先让人严加看管,我稍后便去。”
“是!”韦刑应了一声,躬身而退。
我带着蔡香菱走进正殿。进来之后,蔡香菱也忍不住左右张望。
这里是九黎族君臣朝议的地方,也是九黎族的最高权利之地,蔡香菱虽说出身高贵,但也没进过正殿,平时最多也就是到后宫看望她的姐姐。
“这里怎么样?”我问道。
蔡香菱一愣。收回目光,看向我,反问道:“什么怎么样?”
我耸耸肩,说道:“这里很气派啊!比白苗族的朝堂要大得多,也华丽得多!”说话之间,我走到桌案前,上面的摆设要么是玉制的,要么是金银打造,就连王位的座基都是纯金做成,这在白苗族根本是不可思议的事。
“这么强大的族力,这么富饶广阔的九黎族,由蚩俊来治理,暴殄天物,实在太可惜了。”
听着我对本族族王的鄙视和嘲讽,蔡香菱本能的生出排斥感,她嗤之以鼻,说道:“难道由你来治理才算不暴殄天物、才算不可惜吗?”
“当然!”我转回身,坐到王椅上,手扶着镶嵌满宝石的把手,傲然道:“事实上,我已经坐在这里了,不是吗?”
蔡香菱默然。
沉默半晌,她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找我来此到底有什么目的?想报仇吗?我现在已经落到你的手上了,要杀要剐随你高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落到你的手上了。蔡香菱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我悠然而笑,说道:“放心,我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只是觉得……王宫这么大,一旦我回了白苗地,这里闲置下来太可惜,所以,想给它找个女主人。”
第2734章 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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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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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5章 出使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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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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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6章 返回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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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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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7章 清君侧!
第二天。
我参加皇廷的早朝。
朝堂之上,我向夏墟提出希望他能御驾亲征,去往泗庸关,鼓舞驻守在泗庸关将士们的抗敌决心和士气。
要夏墟亲临战场,他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川、戎、黄苗、桓四族联军有百万之众,在他看来,这么多的军队,一走一过之间就能把泗庸关踏为平地,自己去泗庸关,等于是自寻死路,他活的好好的,可不想这么早死。
夏墟拒绝我的同时,反而还劝道“爱卿,依朕来看,四族伐白苗,无非就是为了把朕迎回皇城,四族也是一片忠心,朕要不要……”
他话还未说完,我便直接打断道“不要!难道陛下忘了当初是为何逃离皇城的吗?四族口口声声说迎陛下回皇城,无非是为了取而代之。陛下若是回去,必遭杀身之祸!”
夏墟在白苗族生活的并不舒服,处处受到我的压制,他不像是我的天子,反倒是我更像他的天子,这一点让夏墟对我越来越排斥,甚至想要逃离。
听我这么说。再回想自己当初受川戎联军追杀时的惨状,夏墟暗叹口气,随之也打消了回皇城的想法。
他琢磨了一会,心中一动,又说道“爱卿,朕在王城住在你的王宫里,多有不便,而且于心难安,现在你已打下隽阳,那里的王宫又还处于闲置,朕打算去往隽阳居住一段时间,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呦?远离白苗王城,去往隽阳,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众大臣们皆是眼睛一亮。纷纷把目光投到我身上。
大臣们倾向我,其实只不过是无奈之举,现在他们生活在我的地盘上,处处受我的挟制,根本不敢得罪我,虽然现在隽阳也是白苗族的地盘,但毕竟远离我。若是能去隽阳,压力将会大减,他们也能生活的更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环视左右,见夏墟和满朝的大臣们都在眼巴巴地注视着自己,我笑了,不过是冷笑,我双手向背后一背,挺直身躯,振声说道“隽阳刚刚纳入我白苗领地,当地的反抗势力甚众,陛下若去隽阳,恐遭不测,此事还是等隽阳局势稳定下来再议吧!”
我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在嗤之以鼻,想逃离自己的控制,想的倒美,夏墟和皇廷都不能离开王城,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王城里。
明明知道这是我的托词,但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夏墟还想继续争取,但见到我冰冷又犀利的目光射向他时,他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到嘴边的话立刻又咽了回去。
见天子和大臣们都不再说话,我轻描淡写地挥袖道“若陛下无事可议,那就散朝吧!”
闻言,在场大臣们的脸色同是一变,我敢当着天子的面如此说话,可见飞扬跋扈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夏墟却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连连点头,应道“是是,爱卿所言有理,那么……退朝!”
说完话,夏墟起身,走出朝堂,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众臣。
我心中冷笑一声,迈着四方步,旁若无人的向外走去,众人如梦方醒,只听呼啦一声,九成以上的大臣们纷纷跟随而去,一各个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脸上堆满献媚的笑容,没话找话,极尽讨好之能事。
殿内,最后只剩下两人,一位是左相蒙洛,一位是御史中丞王易。
望着群臣如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我越走越远,王易走到蒙洛近前,低声说道“王文超狼子野心,已显露无遗,蒙相身为左相,可要找做打算啊!”
蒙洛皱着眉头看眼王易,反问道“王大人什么意思?”
王易看了看左右,正色道“蒙相,王文超已越来越不把天子放在眼里,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在下怕早晚有一天天子会……会遭王文超之毒手,九黎王蚩俊就是前车之鉴啊!”
蒙洛眉头皱的更深,快要拧成个疙瘩,王易对天子的忠心是显而易见的,头脑也保持着清醒,不过这种话又岂是能随便乱说的?皇宫之内。遍布王文超眼线,一旦传进王文超的耳朵里,王易有十个脑袋都保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听说王大人喜欢下棋,今天若是有空,可到本相府中一聚。”
王易很聪明,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蒙洛的意思,当即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叨扰蒙相了。”
他二人在大殿里的对话声音很小,也没说上几句,不过还是被人听到了,并非是外面的侍卫,而是就隐藏在大殿里的暗剑人员。
通过王易的话,很明显是要对大王有不善之举,暗剑人员没敢耽搁,立刻把消息传回给暗剑的头领程山铭。
得到麾下的消息,程山铭也倒吸口凉气,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特意派出数名精锐的部下,令其潜入左相府,务必探明两人之间到底要密谋些什么。
这些暗剑的精锐人员都是修为高深的好手,可以说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在程山铭之下。左相府守卫森严,府内也有厉害的门客,但潜入其中,对他们而言也并非难事。
当天下午,王易如约而至,来左相府与蒙洛相会,当然,下棋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实际上两人要商议如何除掉我。
两人在相府后花园的凉亭里落座,周围有大批的家丁护卫着。现在白苗族的天气依然寒冷,即便是阳光最足的正午,气温也在零度以下,不过蒙洛不敢在房内密谈,他太明白隔墙有耳的道理了,反倒是在花园这种开阔地带要更安一些。
不过他却太小看暗剑的能力,一旦引起暗剑的警觉,那么在白苗族也就没有哪里是绝对安的了。
王易拿起棋子,放到棋盘上,然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上一口,说道“蒙相,白苗族已吞并半个九黎族,族力大增,王文超的地位是越来越巩固,天子在他眼中也越来越无足轻重,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蒙洛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道理他又怎会不了解。可是了解了又能怎样呢?虽为左相,但手中要权无权,要兵无兵,在白苗王面前,只有任人鱼肉的份。他正视王易,问道“王大人向来足智多谋,依王大人之间,如何才能保天子平安?”
“很简单,清君侧,杀白苗王!”王易握紧掌中的棋子,因为用力过猛连关节都开始泛白。
很有意思,当初川戎二族就是打着清君侧、杀王易的旗号攻入皇城,现在王易也要用同样的口号杀白苗王。
蒙洛疑问道“王大人,如何能杀得了白苗王?”
王易正色说道“两个办法,其一,暗杀。”
蒙洛吸气,沉思片刻,连连摇头,说道“白苗王身边侍卫众多,其中也不乏武道高手,而且白苗王本身的修为也很厉害,要行刺他,太难了,一时半刻,我们也找不到那么厉害的高手。”
王易点点头,说道“是啊,刺杀白苗王,难如登天,普天之下,有这样能力的武道高手恐怕也只有在圣山才能找得到。”
蒙洛苦笑,这话等于没说,圣山向来不插手各部族内部的事,请圣山刺杀一族之王,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问道“王大人不是说有两个办法吗?那另外一个办法是……”
这个办法才是王易要说的重点,他先是谨慎地望了望四周。见相府的家丁都相距甚远,这才低声说道“要杀白苗王,现在就是绝佳的机会。”
“哦?此话怎讲?”
“白苗王把平原军、梧桐军、乐湖军、新军部派往泗庸关,天山军又留在千里之外的隽阳,现在王城内除了两三万的守军外,就是以九黎人为主的西境军。要知道西境军的前身是九黎直属军,他们之所以投靠白苗王完出于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要煽动他们反叛白苗王、复辟九黎族想来也并非难事。蒙相,你想想,一旦十五万之众的西境军在王城突然造反,只靠那两三万毫无防范的白苗守军能否抵御得住?到时白苗王必死无疑!”
王易这一番话说下来,让蒙洛颇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对啊,自己怎么把西境军给忘了,这支军队对白苗王毫无忠诚度可言。何况白苗王刚刚灭了九黎族,杀了九黎王,他们对白苗王的憎恨之情绝对远大于对他的忠诚,煽动西境军造反杀白苗王,不仅是条妙计,而且十分可行。
咔!
蒙洛手中的棋子被他硬生生的捏碎,他对上王易的目光。重重地点下头,正色说道“王大人果然高明,此计甚妙,不过,西境军的统帅左双深受白苗王重用,他能同意吗……”
王易乐了,极有信心地说道“白苗王重用左双。和左双对白苗王是否忠诚,这完是两回事。以在下之见,只要天子能给左双下一份讨逆密诏,左双必反。”
哦?蒙洛眼珠转了转,觉得王易此话有道理,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让天子下密诏,就得由蒙相亲自出面了。毕竟蒙相进出皇宫都很方便,也不会引人怀疑,而且令公子担任郎中令,熟悉宫中的一切,由令公子暗中协助,必能杜绝风声的走漏。”王易把握十足地说道。
蒙洛仔细想了想,认为王易的话没错。这确实是目前最可行又有效的办法了。他幽幽说道“事不宜迟,今晚本相便入宫见天子,请天子下密诏……不,本相现在就入宫面圣!”
“蒙相明见!”
他二人在后花园里的密谋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无人知晓,可是他们哪里能想到,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潜伏着一名浑身黑衣的暗剑武修……
等二人离开,周围的家丁们都散去,暗剑人员从凉亭顶端飘落下来,冲着蒙洛和王易二人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闪身而去,瞬时消失不见。
暗剑人员返回,把所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汇报给程山铭。
第2738章 秘密诏书!
程山铭听后,也不由得脸色微变,让天子秘下诏书,策反西境军,这招也够歹毒的,真亏王易想得出来。
事关重大,直接关系到大王的生死,程山铭片刻都不敢耽搁,立刻去见我,请我来定夺此事。
现在我正在新建成的武道学院里,参观内部的各个学堂,另外也顺便陪伴夏熏。
出征九黎族,一去数月,我也甚是想念夏熏,何况现在我马上又要南下去往泗庸关,抵御四族联军,这次还不知多久才能回来呢,我和夏熏之间自然有许多话要讲。
现在武道学院已经开课,我难得的陪着夏熏一起上了一堂课。
因为大王和公主都在,授业的老师也很紧张,课还没上多久。额头就布了一层虚汗。
老师是学院聘请的游侠,就武道基础而言,让游侠教导比营中武将们教导更为合适。
我正听的兴致勃勃的时候,程山铭到了。
程山铭来的非常急,连学堂的房门都未顾得上敲,直接拉门而入,冲着正讲课的老师挥下手。示意他先停一停,然后环视众学员,在人群中看到我,他拱手施礼,说道:“大王,属下有事禀报!”
我暗皱眉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现在来禀报?
我先是向身旁的夏熏轻声说道:“熏儿,我先出去一下。”说着话,我又对陪读的陈璇和烽晴说道:“保护好公主。”随后,我站起身形,歉然地对愣在前面的老师点下头,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程山铭跟随我出了学堂,回手将房门关严。
“出了什么事?”我疑问道。
“大王,是这样的……”
程山铭走到我近前。在我耳边低声把蒙洛和王易的密谋一五一十的讲述一遍。
我听后,表情平静,并没有太多的惊讶,问道:“蒙洛现在已经入宫了吗?”
“是的!大王。”
“为何不拦阻他?”
程山铭暗暗咧嘴,咽口吐沫,小声说道:“未得到大王的允许,属下不敢擅自行动。”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以后再有紧急之事,你可按自己的判断做出相应的处理。”
“属下明白了,那现在……等蒙洛出宫之后,我派人拦下他,搜走密诏,再借此杀掉此贼!”
“不行。”我摇头反对,说道:“用密诏来定蒙洛的罪,会把天子牵扯进来,事情会闹大,甚至可能会不可收拾。现在大敌当前,我族内部最重要的是稳定,绝不能发生乱子。”
“那大王的意思是……”
我眨眨眼睛,沉吟半晌,哼笑一声,说道:“就装做不知道此事吧!让魏轩带些暗剑兄弟混入西境军中,一旦左双应允,要按密诏行事,那么就立刻除掉他。我也想看看,左双是否真会按照天子的诏书给我来个暗中造反!”
且说蒙洛,送走王易之后,立刻动身入宫,去见天子夏墟。
现在夏墟很是清闲,基本没什么政务要他处理,呆在宫中,天天都是花天酒地,反正有白苗族供养他,除了天子的权利外,要什么有什么。
当蒙洛到时,夏墟正在偏殿欣赏歌舞,看其兴致勃勃的样子,显然是乐在其中。
等蒙洛被侍女带进来,夏墟坐在那里满脸堆笑,指着身旁下手边的空位,乐呵呵地说道:“今日蒙相怎么这么有空,快快快,这边坐。”
蒙洛暗暗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冲着夏墟跪地叩首,然后站在身形,坐到一旁。
很快,侍女端送上来酒水和干果之类的小吃。等侍女退走之后。蒙洛才对夏墟拱手说道:“陛下,微臣入宫,是有事与陛下相商。”
此时夏墟的注意力全然不在他的身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十几位舞姬。
这些舞姬是我特意从九黎族带回来的,专为送给夏墟。夏墟喜好女色,我也投其所好,希望他能继续沉迷其中。
“有什么事,说吧!”夏墟头也不转地随口应了一句。
蒙洛皱起眉头,正色说道:“陛下,臣要禀报的是要紧的大事。”
夏墟愣了一下,目光终于落到他的脸上,说道:“蒙相,有话就请直说吧。”
蒙洛瞧瞧殿内的舞姬,再看看四周的侍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夏墟颇为不耐烦,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道:“说啊!”
见天子根本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蒙洛只好挑明道:“陛下,请让舞姬和宫女们先退下。”
夏墟闻言,立刻露出不满之色,狐疑地盯着蒙洛。后者重申道:“微臣与陛下要商议之事很重要。”
沉默了片刻,夏墟终于还是挥了挥手。令舞姬和周围的侍女们统统退下。这时,郎中令蒙迪也有前来,将偏殿内外的侍卫们全部调离,现在,整座大殿里只剩下夏墟和蒙洛两人。
“蒙相,你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夏墟好奇地问道。
蒙洛不再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道:“微臣是要天子下道秘诏,诛杀佞臣王文超!”
夏墟本来还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酒,一听这话,身子猛的一哆嗦,酒杯脱手落在桌案上,喝进嘴里还未来得及下咽的酒水也差点一口喷出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蒙洛,疑问道:“你说什么?”
“陛下下密诏,诛杀王文超!”蒙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回夏墟彻底听清楚了,他先是激灵灵打个冷战,然后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结结巴巴道:“不可,万万不可!王爱卿曾救过朕的性命,朕怎能恩将仇报,致他于死地呢?何况。王爱卿对朕忠心耿耿,朕为何要杀他?还有……”说到这,他话音低了下去,小声说道:“蒙相啊,你可别忘了朕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这里是白苗族,即使朕下了旨,谁又能听朕的指挥?”
听了他的前半句话,蒙洛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可听完后半句,蒙洛顿时放心了,陛下并没有笨到真以为王文超是忠臣,他也想除掉王文超,只是担心没有这个能力罢了。
他幽幽叹息一声,面露哀然,道:“自王文超迎陛下入白苗以来,他依仗自己白苗王的身份,结党营私,勾结朝中大臣,处处欺压陛下,处处恐吓陛下,这哪里是臣子对天子的态度?在他眼中,陛下简直成了他股掌之中的玩物。”
这句话,正说到夏墟的心坎里,他心中发酸,眼圈顿是一红。
蒙洛继续说道:“臣可以保证,当初王文超迎陛下入白苗是别有居心,王文超对陛下也毫无忠诚可言。若不及早除掉此贼,任其羽翼丰满,日后必成陛下的心腹大患!”
夏墟垂下头,没有说话,但看其表情,是同意蒙洛之言的。
蒙洛又道:“陛下,现在正是除掉王文超的绝佳时机。”
夏墟精神一振,抬起头来,又惊又喜地问道:“此话怎讲?”
蒙洛把王易的那套说词搬出来,向夏墟详细讲述一遍,最后,他说道:“利用九黎人对王文超的憎恨,再加上陛下的圣旨,定能策反成功,陛下可以想想,十五万众的西境军一旦突然背叛王文超,此贼焉有活理?”
哦?夏墟眼睛一亮,细细琢磨,蒙洛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啊,下诏书策反九黎人,不失为条妙计。
其实夏墟的头脑是十分聪明的,心思转的也快,他除了喜好女色外,还真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如果他能手握皇权的话,可以成为一代好皇帝,只可惜他生不逢时。
沉思不久,夏墟就判断出蒙洛提出的计谋是上策,成功的希望极大。但诛杀王文超可不是一件小事,牵扯的事情太多,也关系到他自己的性命,夏墟不敢不慎重。
他又想了一会,说道:“蒙相,此事还得容朕再斟酌,明天……明天朕再找你入宫详谈。”
蒙洛摇头。正色说道:“陛下,事不宜迟,夜长梦多,”说着话,他起身离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道:“臣跪请陛下,立刻给西境军主帅左双下诏,令他起义,为族诛奸除贼!”
现在王文超在王城,谁知道明天他会不会突然离开王城去往南方,万一王文超走了,那一切可就全完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蒙洛,夏墟是真犯了难。他也想杀王文超,但成功还好,可如果失败了怎么办?以王文超的性格,没准会连自己这个天子也一并杀掉。
他慢慢握紧拳头,思前想后,最后把心一横,暗道一声拼了!自己是要做真正的天子还是做王文超的傀儡。也就在此一举了。
他绕过桌案,走到蒙洛近前,伸手把他搀扶起来,动容道:“蒙相,朕……这次听你的,帮朕研墨!”
“是!陛下!”蒙洛激动的眼泪险些掉下来,三步并成两步。走到桌前,为夏墟研墨。
夏墟听从了蒙洛的进见,秘密给左双写了一份诏书,在诏书中,他列举王文超的种种霸道,简直把他说成了欺上瞒下、无恶不做的天下第一奸臣,请左双率领九黎族直属军将士。斩杀王文超,为族锄奸。
把这份诏书写完,夏墟加盖上玉玺,然后小心翼翼地叠好,交给蒙洛,声音颤抖着说道:“蒙相,这份密诏可是关系到皇族的存亡、朕的生死。绝不能落到王文超的手上啊!”
蒙洛深知这份诏书的重要性,接过诏书时,他感觉有千斤之重。
双手捧着诏书,蒙洛眼泪掉了下来,他哭的不是夏墟对自己的信任,而是在心疼夏墟,堂堂的天子,竟然被下面的王公欺辱到这般程度,可悲又可叹啊!
老头子哽咽道:“陛下尽管放心,老臣就算粉身碎骨,拼上老命也会保护好诏书,不落奸人之手!”
“啊……蒙相这么说,朕就放心了……”夏墟瘫坐在软塌上,一时间,身体里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空了似的,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滴淌下来。
在夏墟的目送下,蒙洛离宫,老头子出了皇宫,马不停蹄,又立刻向城外的西境军大营赶去。
西境军有十五万人,这么多的军队,不可能驻扎在王城里,此时他们暂住城北大营。
一路无话,蒙洛顺利出了王城,抵达城北大营。
第2739章 犹豫不决!
西境军的前身是九黎直属军,就纪律而言,比白苗军还要严谨,大营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成群结队的巡逻不时走过。
蒙洛的马车刚到大营的辕门前就被西境军的侍卫拦下。
人们一看马车的排场,立刻判断出里面坐的人身份不简单。
一名侍卫队长走上前来,语气还算客气地问道:“何人要入我军大营?”
没等下人们答话,马车的门帘撩起,蒙洛从里面探出头来,说道:“小兄弟,烦劳你向你们的统帅左双通禀一声,就说左相蒙洛求见!”
左相蒙洛?那名队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左相不是韦刑吗?什么时候变成蒙洛了?可顿了一下,他猛然想起,白苗族朝廷的左相是韦刑没错,但皇廷的左相正是蒙洛。
呀?皇廷的左相怎么来了?就身份和地位而言。皇廷的左相比公族的左相要高贵的太多太多。
那名侍卫哪里敢怠慢,急忙插手施礼,说道:“相爷请稍候,小人这就向将军禀报!”说完话,转身就向营内跑去。
现在天色已近傍晚,左双刚刚巡视完麾下将士们的操练。回到中军帐正在卸甲,这时候来人禀报,皇廷左相蒙洛求见,现就在营外等候。
蒙洛会来找自己,左双可是颇感意外,他和蒙洛从未见过面,更谈不上交情了,他怎么突然来了?
左双满脑子的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亲自出营迎接。
等二人见面之后,左双主动拱手施礼,笑容满面地说道:“不知蒙相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蒙相不要见怪。”
蒙洛急忙上前,对左双深深回敬一礼,说道:“左帅太客气了,折杀本相。”
左双对蒙洛的第一印象不错,感觉他没有一点身为皇廷重臣盛气凌人的架势,侧身形摆手说道:“蒙相。里面请。”
“左帅请!”
两人客套了几句,并肩走入大营。
左双和蒙洛边走边聊,进入中军帐。本来左双要请蒙洛坐在主帅的位置上,但蒙洛说什么也不肯,见他不是客套的谦让,左双只好作罢,两人分宾主落座。
又客套了几句,左双开口问道:“蒙相大驾光临,必是有事吧?”
“呵呵!”蒙洛微微一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本相确是有事。”顿了一下,他问道:“左帅在白苗族生活的可好?”
左双闻言,老脸顿时一红,问者或许无意,但听者绝对有心。他本是九黎将,现在九黎族被白苗所灭,他未能以死报族,反而还投奔白苗族,说起来心中不无羞愧。他干笑一声,说道:“还好还好!”
白苗青丘两族联手伐九黎,本就是天子和皇廷的意思,当着蒙洛的面,左双也不好多说什么。
蒙洛深深看了左双一眼,话锋一转,突然问道:“难道左帅就心甘情愿的做白苗臣,不想为九黎族、为九黎王殿下报仇雪恨吗?”
啊?左双傻眼了,蒙洛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专程来试探自己的?他面色一正,忙说道:“先王对天子不敬不忠,亡于白苗青丘二族也是天命,末将怎敢……”
他话还没说完,蒙洛已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白苗青丘两族联手攻九黎,左帅真认为那是陛下的旨意?”
“难道……”
“陛下是有下旨,但却是被佞臣王文超所逼!”蒙洛咬牙说道:“王文超利用朝廷在他白苗族,处处欺压陛下,欺压朝廷。已到了令人忍无可忍的地步,如果左帅真忠于天子,就应该为族锄贼!”
这一番话对左双而言太震撼了,天子现在住在白苗族,受王文超牵制那是必然的,他也能想象得到,不过,蒙洛敢把这样的话当众讲出来,他无法不吃惊。
蒙洛不给左双多加思虑的时间,直接从怀中取出天子密诏,递到左双近前,低声说道:“左帅,这是天子亲笔所写的讨逆诏书,请左帅过目。”
讨逆诏书?左双看着蒙洛递到自己面前的锦卷,咽口吐沫,久久没做出反应。
蒙洛眯缝着眼睛,直视左双,再次说道:“请左帅过目!”
左双回神。手掌颤抖着接过诏书,将其展开,把里面的内容从头到尾的仔细看了一遍。看过之后,他又再次陷入沉思。
“左帅,天子在诏书中已例数王文超之罪状,现在,正是左帅向天子尽忠的好时机,又可一雪族耻,左帅还犹豫什么?”蒙洛双目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左双,语气阴沉又急迫地说道。
“这……”左双皱着眉头,摇头不语。
他对白苗王的恨意其实没有蒙洛想象中的那么深。身为九黎人,身为亡族之将,白苗王非但没有杀他,反而还重用他,甚至无视他卑微的出身又无比信任的封他为一军之统帅,这些都让左双心里充满感激之情。
当然,他对白苗王也存有芥蒂,毕竟是白苗王灭了九黎族。又杀了九黎王。左双目前在白苗军中的身份很尴尬,他对白苗王的感情也很复杂,但绝不是说反就可以反的。
何况,此事关系重大,并非他一人之事,而是关系到全军将士的生与死,他哪里敢草率下决定?
沉默许久,他缓缓放下诏书,抬起头来,对蒙洛说道:“陛下的诏书,末将已经看过了,请蒙相回去向天子表明,左双……会尽快做出决定!”
在蒙洛想来,身为九黎将的左双在看过诏书之后应该立刻做出决定,按天子之命行事,起兵造反,诛杀王文超,可事实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还要再做考虑,这和蒙洛的预料相去甚远。
他皱紧眉头,反问道:“怎么?难道左帅担心锄贼不成吗?”
“不、不、不……末将绝无此意……”
“那么是左帅贪生怕死喽?”
恩?听闻这话,左双心中顿生排斥之意,他正色说道:“末将在选择投军那一天起,就已将个人之生死抛之于脑后……”末将顾虑的不是自己之生死。而是全军十五万将士的死活。
他话只到一半,后半句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蒙洛就将其打断,冷声质问道:“既然如此,那左帅还顾虑什么?天子诏书已下,身为臣子,左帅理应按令行事,难道左帅口口声声说愿为天子尽忠只是应承之词?”
左双眉头皱成个疙瘩,天子心血来潮要致白苗王于死地,给自己下了这么一份所谓的密诏,可是天子有没有想过,一旦西境军造反,真把白苗王杀了,然后怎么办?白苗军能善罢甘休吗?自己麾下这十五万将士该向哪里跑?离阳关有重兵把守,泗庸关的白苗军更众,西境军得被活活困死在白苗地。白苗人不敢把天子怎么样,可是绝对会把西境军斩尽杀绝!
白苗王哪是说杀就能杀的,所引发的后果天子有没有考虑过?或者说天子和朝廷只想着他们自己,根本就不在乎西境军这十五万将士最终的命运。
天子和朝廷也只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啊!左双心中哀叹一声,随后挺直身躯,说道:“蒙相,天子诏书末将收下了,蒙相若无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去吧,此事……末将还要与麾下的兄弟们慎重商议。”
见蒙洛还要开口说话,左双又道:“末将既为西境军统帅,就理应为麾下将士们的前程着想,西境军要何去何从,末将也应该和麾下兄弟商议。”
左双态度之坚决超出蒙洛的想象,看他脸色涨红。气息粗重,知道若是再逼他,没准会适得其反。
蒙洛点点头,同时长叹一声,放柔语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道:“左帅,不除王文超,天子早晚有一天要亡于此贼之手,皇族也要覆灭在他的手上。老夫不是以朝中左相而是以一皇族臣民的身份向左帅说一句话,为了天子,为了九部苍生。左帅应不计个人生死,而要以大局为重啊!”说着话,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形,拱手道:“老夫……先告辞了,在府上坐等左帅的回复!”
这一番软话说下来,令左双也为之动容。他急忙也跟着站起身形。拱手说道:“蒙相,末将送您!”
“不用了,左帅请留步,左帅……还是好好看,那里面有天子的血与泪,天子和满朝的大臣们正对左帅翘首以待……”说着话。蒙洛缓缓走出中军帐。
蒙洛走了,左双坐在帐内,陷入沉思,久久未动。
既然是天子诏书,他理应按诏行事,但他又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一时之间,犹豫不绝,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帐外有人禀报,说魏轩求见。
魏轩已被我提拔成西境军的副统帅,相当于左双的副手。两人私下里的接触是很多的,除去九黎人和白苗人的身份不同外,两人还是非常投缘的。
魏轩并非传统将领出身,而是因纳武令被我一下子提拔成将领的,经验不足,也不会什么兵法,但他为人谦逊谨慎,有不懂的事情会时常向左双请教,左双很喜欢他这样的性格,也愿意教他,两人相处的十分融洽。
他已接到我的密令,也把程山铭派来的暗剑人员带入营中,一旦生变,可在第一时间除掉以左双为首的九黎人将领。
不过他是打心眼里不希望左双因叛乱而死于非命,他这次前来,一是探探口风,二是敲敲边鼓。
听闻魏轩来了,左双刚要说有请,可目光落在桌案的诏书上,吓的立刻将其抓起,仓促之间也不知道该向哪里藏好了,最后干脆直接塞到屁股下的坐塌底下,然后深吸口气,说道:“有请!”
时间不长,魏轩从外面走了近来。
“左帅,末将有礼了。”魏轩毕恭毕敬的插手施礼。
“魏兄弟,快请坐。”左双私下里已习惯和营中的将士们称兄道弟,现在他做了统帅,一时间也很难改变这个习惯。
魏轩一笑,在左双的下手边落座。
左双坐在天子诏书的上面,多少有些不自然,他的屁股不安地动了动,含笑问道:“魏兄弟有事吗?”
第2740章 一切如常!
魏轩对上左双询问的目光,顿了片刻,说道:“末将听说蒙相刚刚来过,不知老丞相有何贵干啊?”
左双暗暗吸气,不过脸上不动声色地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聊些家常罢了。”
“哦?末将一直不知道,原来左帅和蒙相还有往来。”
“只是普通交情。”
“那样最好。”魏轩耸肩说道:“大王不太喜欢我白苗的文武重臣与皇廷的大臣走得太近。”
“啊!是这样……”左双随口应着,心思却在急转,暗暗猜测魏轩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魏轩笑问道:“左帅知道大王为什么不喜欢我们和皇廷大臣接触吗?”
左双心不在焉地问道:“为什么?”
“大王常说,我白苗的文武皆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而皇廷的大臣则都是迂腐的世袭权贵,瓷器和瓦罐摆放在一起,万一有个磕磕碰碰,瓦罐碎了不打紧,但瓷器碎了却让人痛心。”说着话,魏轩像是讲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道:“大王的比喻虽未必恰当,但却很有道理啊。左帅你说呢?”
左双心中一动,看着魏轩,久久无语。
魏轩淡然一笑,打个哈哈道:“左帅,末将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大王看重左帅。左帅也不应该让大王失望。”
“哦!魏兄弟所言有理。”左双点头应道。
魏轩的话也只能说到这,再继续深说下去,让大王知道,必会怪罪,他在大帐里又和左双东拉西扯的瞎聊一会,这才起身告辞。
送走魏轩,左双长松了口气,但是自己要不要按照天子诏书行事他更加举棋不定。
想来想去,他把自己的几名亲信统统找来,和他们商议己方到底要不要遵天子之命起兵造反。
等几名与左双最为贴心的将领都到齐后,他把密诏拿了出来,交给众人传阅。
人们看过之后。无不倒吸口凉气,面面相觑,最后目光一齐看向左双。
“诸位兄弟,这份密诏关系到全军将士的生死,我不得不慎重,也不敢私自做出决断啊!”左双环视众人。长叹口气,问道:“不知大家的意思如何?天子之命到底是遵还是不遵?”
这些将领都是九黎人出身,和左双相识的时间很长,私交深厚,无话不谈。
有一名将领说道:“左帅,白苗王殿下虽灭九黎族,但是却没有胡乱屠戮九黎平民,也没有推崇白苗尊九黎卑,对我等更是一视同仁,我等深受白苗王殿下的知遇之恩,又岂能恩将仇报?”
他话音刚落,另有一名将领激动的挺身站起,沉声说道:“王文超之所以重用我等,还不是为了控制我们麾下的十五万直属军,要我们为他去抵御四族联军,既然天子有命,我等身为臣子,不能不遵!”
“没错!我们已经背叛了九黎族,不能再背叛天子了!”
“天子的决断就都是对的吗?当初下令讨伐我们九黎族的是他,现在要为我们九黎族平反的也是他,天子无道,反复无常,我等还尊他做甚?”
众将们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觉得既然白苗已灭九黎,他们就应该向白苗王效忠,有人觉得白苗王是虚情假意,应遵天子之命反他,还有人觉得白苗王和天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维持现状为好。
左双把他们找来是想和他们商议出个结果的,但听他们这么一说,他的心反而更乱了。
听着众人争论不休,他坐在这里,躬身垂首,眉头深皱,脸色变幻不定。
察觉到左双出奇的安静。有将领向众人连连摆手,说道:“大家不要再争了,先听听左帅有何打算。”
这话果然奏效,乱哄哄的中军帐瞬间安寂下来,鸦雀无声,人们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左双。
自己有何打算?左双暗暗苦笑,如果他有打算,就不用找他们来了。
他缓缓抬头,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后,他幽幽说道:“诸位兄弟先不要谈论我们该不该反白苗王,该不该听从天子之命,而应先考虑我们一旦造反,真杀了白苗王,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一句话,把众人都问愣了。是啊,杀了白苗王。自己要去哪呢?
人们心里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蚩昊和蚩融两兄弟,当初二人统帅的是四十万大军,进入白苗族之后被活活困死在白苗地,而现在他们才十五万人,引来白苗军大举来剿,他们要向哪里逃?
那些原本还坚持遵天子之命的将领们纷纷咬着嘴唇,慢慢低下头去。不赞同遵天子之命的将领们则不约而同的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我们现在身处白苗地,西有离阳关,南有泗庸关,北有蛮邦,东是死路,四面皆无路可退,就算侥幸成功,我们还是死路一条,到时候,自身都难保的天子能保得住我们吗?”
他们的话也正是左双心中的顾虑。现在,他是越想越觉得奉诏造反太过于冒险,完全是在拿全军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左双用力地握了握拳头,最后把心一横,双指夹起诏书,又沉吟了片刻,猛然挺身站起,走到烛台前,将诏书放到上面。
“左帅……”
众将见状同是一惊,异口同声地惊诧道。
左双不为所动,任由烛火把诏书点燃,然后他回头对众人说道:“并非我等存心违抗皇命,而是我等别无选择,十五万众的兄弟随我们进入白苗地,我们就有责任把兄弟们完完整整的带回九黎地去。今日之事,诸位兄弟只当从未发生过,天子密诏,你等也当从未见过,日后绝不可再提,都明白吗?”
众人相互看看,齐齐躬身施礼,应道:“是!左帅,末将明白了!”
左双因为种种的顾虑,直接烧毁了天子密诏。没有按命行事,他也没再给蒙洛送回任何的答复,只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他以为他做的事除了几位贴心的心腹外没人知道,可是他哪里料到他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的掌握之中,也正因为他的顾虑太多,没有奉诏,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未死在暗剑人员的暗杀之下。
另外,正是通过这件事,左双才在无形中赢得了我极大的信任,西境军能在白苗军中长盛不衰的生存下去,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日后我能对九黎人一视同仁,并且大规模的启用九黎人担任要职,这次的事件也是改变我观念的因素之一,让我在潜意识里生出九黎人也是可以信任的,也是可以对我无比忠诚的。
当然,左双这时候之所以未奉诏,绝非是出自他对我的忠诚,而是因为他对全军将士的责任和怜悯。
不管怎么说,由王易、蒙洛发起,策反西境军的事无疾而终,本是要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大变动最终也不了了之,在平静的表面下好像真的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我没有深究此事,即未询问左双,也未审查王易、蒙洛,更未去向夏墟质问,但这可不代表我把此事忘记了,现在我要全力应付四族联军的进犯,没时间去报复皇廷,而且白苗族现在也需要内部的稳定。只是,仇恨的种子已经在我的心底里生根、发芽,也为日后的腥风血雨埋下伏笔。
左双未奉天子之命,西境军一切如常,王易、蒙洛连同夏墟在内无不对此大失所望,不过,接下来的就是席卷而来的后怕,他们不得不猜测左双是不是已经向白苗王告密了,万一白苗王知道了此事,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报复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几乎都未睡上一宿好觉,即便是夏墟也常常在深夜中被噩梦惊醒。每次醒来,身上都是凉飕飕的,冷汗把后背浸透好大一片。
他们紧张、担忧、惊恐,可我却依然如故,该上朝就上朝,该上奏就上奏。看我平和的态度和自然的神情,好像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渐渐的,夏墟、蒙洛、王易也都相信左双虽未奉命,但也未把事情告之我。
我在王城又逗留数日,而后。泗庸关飞鸽传书回来,称黄苗、桓两族的大军已相继进入青丘族,看其行进路线,黄苗军和桓军皆未向泗庸关而来,而是双双向九黎地行去,看样子。是打算走九黎地至离阳关的路线。
在传书中,郑适和秦阳双双请缨主动出战,要在黄苗、桓两族大军进入九黎地之前,将其击溃。
看过传书,我细细一琢磨,也就明白了郑适和秦阳的意图。
黄苗、桓两军未走泗庸关。显然是知道己方在泗庸关已布有大军防守,两族都想避其锋芒,走九黎地是最佳选择。
但两族的绕路而行却给白苗族造成极大的麻烦,白苗军留在九黎北八郡只有一支十来万人的天山军,当两族大军路过九黎地时,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心血来潮,突然对隽阳发动进攻。一旦开战,以天山军的兵力很难招架,再加上当地的反抗势力作乱,形势将岌岌可危,弄不好九黎北八郡就会得而复失。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两族的军队未进入九黎地之前就将其彻底消灭,如此回撤的速度也快,这是郑适和秦阳二人请战的主要原因。
我经过仔细斟酌后认为郑适和秦阳的出战有道理,随即回书,令郑适率平原军迎击黄苗军,黑虎、陈修、杨冒三将随军出战;令秦阳率梧桐军迎击桓军,项猛、叶堂、高宇三将随军出战。
回完书后,我把王城的事务紧急处理一番,第二天,我准备起程,南下去往泗庸关。
白苗王又要亲自出征,自然不会无声无息的离开,王城的平民以及白苗朝廷和皇廷的大臣们都有出城相送,这回不用别人逼夏墟,夏墟倒是主动来了。
夏墟难得热情的把我拉在他的身边,一路向城外走,一路嘘寒问暖,并一再叮嘱我,万事谨慎,切切不可大意等等,尽是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
出城十里,我让夏墟留步,请他回城。
第2741章 草包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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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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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2章 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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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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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3章 黑虎战马然!
下面的平原军将士也不客气,对着面前的黄苗士卒猛砍猛杀,由于敌人数量太多,冲在前面的白苗士卒很快就把手中的钢刀砍断,但人们毫不惊慌,扔掉断刀,拣起黄苗军的武器,继续砍杀着人山人海的敌人。
交战刚刚开始,黄苗的前军就乱了套,五万之众的黄苗军精锐被以黑虎为首的两万平原军杀的大败,整个场面只能用溃不成军来形容。被敌人的凶狠吓破了胆的黄苗将士四散奔逃,就连扛着战旗的士卒都吓的弃旗而逃。
战场中,战旗的作用就如同是指南针,战旗在哪,下面的将士们就会向哪个方向冲杀,现在黄苗军连战旗都打没了,再加上战场上的混乱,心理的紧张和惊恐,人们像是没头苍蝇似的,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了。
坐镇中军的李德见己方前军溃败,被敌军杀的惨不忍睹。他在战车上也坐不住了,下意识地站起身形,手指前方,怒吼道“前军这仗是怎么打的?谁指挥的前军?此人该拉出去活剐!”
战车周围的众将面面相觑,最后纷纷垂下头来,谁都没敢说话。
他们看得清楚,并非是己方的指挥有问题。而是白苗军的战力太强悍,作战太勇猛,无论是白苗将还是白苗士卒,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恶魔,凶狠的程度已超出想象,无论由谁来指挥前军,恐怕结果都不会比现在好。
这时候,蒋少之还算冷静,他对李德急声说道“李帅,速派中军顶上去,不然前军溃败下来,将连累我军的士气丧失!”
对对对,必须得救援前军!李德侧头对身旁的马然说道“马然,本帅给你两万将士。你速去增援前军,无论如何也要把溃败之势挽回来!”
“是!大帅!”马然有一身好本事,别人或许怕白苗军,但他不怕。
他答应的干脆,率领两万中军将士,快速地迎向败退下来的前军。
看着已是一盘散沙又丢盔卸甲的己方将士,马然大怒。咆哮道“都给我顶回去,谁再敢退后一步,杀无赦!”
援军的及时到来还真把前军的溃势给稳住了,被白苗军杀的晕头转向的前军将士见己方援军已到,心里又生出斗志,在马然的连声催促之下,人们调转方向,回过头来重新往回冲杀。
不过他们的斗志并没有维持得太久,当他们又对上冲杀过来的白苗军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回败退。
双方的战力相差太悬殊,悬殊到已不是靠斗志和拼命就能挽回的程度。
交战中,成片成片的黄苗军被平原军砍翻,伤者都来不及爬起逃走,就被涌上来的白苗军踩成肉饼,受伤的惨叫声和濒死的哀号声充斥着整个战场,地面的黄土都被鲜血染成了红土,鲜血的味道刺激的黄苗军每一个人的神经。
马然环视战场,暗暗咋舌。
没上战场的时候,他还没有太多的感觉,并对自己一身出类拔萃的修为洋洋自得,任谁都不放在眼里,可现在亲临战场,他才猛然发觉自己的渺小,在一眼都望不到边的战场上,一个人的作用太有限了,就算有再高强的修为,能杀死百敌、千敌,但还能杀死部敌人吗?能救下己方部的将士吗?
正在马然心生无力之时,他突然看到一名敌将步行着向自己这边冲杀过来,这名白苗将身高在两米开外,魁梧高壮的身材好像一座小山似的,最可怕的是他手里的那把巨锤,大的都吓人,原本白色的巨锤已先完变成暗红色,上面已经沾满鲜血。
这不是跟在郑适身边的那员白苗将吗?敌军多的令人无从下手,自己就先把敌将的脑袋砍下来吧!想到这里,马然提起战刀,脚后跟一磕马腹,大喝一声,向黑虎直冲过去。
在他的嘶吼下,挡在前面的黄苗士卒纷纷退避,给他让开一条通道。马然畅通无阻的冲到黑虎近前,招呼也未打,举刀就是一记重劈。
他快,黑虎的速度也不慢,后者横起巨锤,喝道“开!”
当啷啷——在刺耳的铁器撞击声中,战刀被硬生生的磕起半米多高。马然感觉自己不像是砍在一件兵器上,更像是砍在一座铁墩子上,膀臂被震的麻酥酥的,虎口像是迸裂般的疼痛。
此人好大的力气啊!马然还未来得及收刀,黑虎离地纵起,对着马上的马然当头就是一锤,同时喝道“你也接我一招!”
嗡!
巨锤居高临下的猛砸下来,只是那沉闷的破风声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人的心头上,让人有心口发闷之感。
刚才已与黑虎硬对了一招,马然知道此人力气之大绝非自己所能匹敌,此时哪里还敢接他的重锤,他急忙拨马闪躲,横着窜了出去。
轰隆——马然躲开,黑虎力沉千斤的一锤重重砸在地面上,将地面硬生生砸出一只将近一米长的大深坑。尘土卷起多高,剧烈的轰响令马然的跨下马受惊,稀溜溜的怪叫一声,两只前踢高高提起,如同直立一般站在地上,惊魂未定的马然准备不足,直接被掀了下去。
扑通!
马然仰面朝天的摔在地上,好在他有战铠护体,不然这一摔之力也够让他骨断筋折的。
见自己一击不中,黑虎立刻箭步上前,窜到倒地的马然身侧,举锤又是一记重击。
马然吓的抱着战刀翻滚出好远,堪堪闪过这一锤。
对方的力气太大,若只靠近身搏杀,自己断不能胜,只有拉开距离,以招式制胜了。马然爬起身后,连连后退,拉开与黑虎之间的距离,然后断喝一声,手中战刀精光乍现。紧接着,劲气释放出来。
黑虎也想试试对方武道的强弱,不躲不避,直接相迎。
一瞬间,场上战刃飞舞,劲气四窜,战刃与战刃的碰撞,发出一连串嘭彭的闷响声。
二人皆未使出力,武道招式也斗了个旗鼓相当,马然把牙关一咬,撕吼道“你再接我一招!”
这一回,他手中战刀闪烁出的精光更盛,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劲气的高度集中而产生阵阵的波动,双方的士卒们感觉空气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实质似的,挤推着自己连连向后,其实,那是劲气威压造成的效果。
看出对方要使出压箱底手段,黑虎不敢大意,巨锤随手一挥,精光浮现,和马然一样,他周围的空气也产生鱼鳞状的波动,四周的双方士卒们被挤推的更远了。
“杀——”
马然率先出招,释放出狂暴的劲气,刹那生出的无数细小的锋刃在空中交织成网,战刃破风,呼啸声不断,地面的尘土被震起多高。遮天避日,声势骇人。
另一边的黑虎也随之出招,与对手的攻势轰然相撞。
两大猛将的碰撞,可用惊天动地来形容,就连距离二人好远的观战士卒们都受其波及,许多人还在瞪大眼睛看热闹,青丘名其妙的就被弹飞过来的战刃切成两截,那平整光滑的断口像镜面一样。
马然的修为的确不弱,而黑虎的修为又是白苗族四大猛将中最差的一个,他在战场上也一向不是靠武道制胜,而是靠他那一身无人能匹敌的蛮力。
两人实力相当,劲气招式又斗了个不分上下,见修为胜不了对手,黑虎也满不在乎,他提起巨锤,再次向马然冲去,与他做近身缠斗。
马然的修为不比黑虎差,可力气和格斗技巧就差的远了,只与黑虎打了两个回合,他手中的战刀就和黑虎的巨锤碰了个正着,他感觉半个身子都在发麻,手中刀险险就脱手而飞。
他心中骇然,只能故技重施,再次抽身而退,想拉开双方的距离。
只是这次黑虎不再给他机会,别看黑虎的身材高壮,活像狗熊成精了似的,但移动起来一点也不笨重,甚至比身手矫健之人还要灵活。
马然后退的快,黑虎的近身却更快,几个大步踏出,就已窜到马然近前,巨锤顺势前捅,猛击马然的胸口。马然吓了一跳,暗道一声好快。不敢抵其茫然,低头弯腰闪避。
沙!巨锤从他的头顶上掠过,可还未等他直起身,黑虎手臂突然下压,巨锤改变方向,又由上而下的狠砸下来。
哎呀!
马然心中惊叫,一瞬间,冷汗流了出来,他来不及细想,身子就地一倒,力向旁翻滚出去。一击不重,黑虎毫不停顿,箭步再上,依旧是轮锤猛砸。马然连从地上爬起的时间都没有。被无奈的继续在地上翻滚,躲闪对方的众击。
在黄苗族那么厉害,鲜少能碰到敌手的马然,此时被黑虎的满地打滚,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连续躲闪了黑虎五记重锤,这时候。连马然自己都有些挂不住面子了,而且他体力有限,这么滚来滚去,自己非得被活活累死不可。
等黑虎的第六锤又砸下来时,马然将牙关一咬,不再躲闪,平躺在地。躬起腰身,运用力,双手擎刀,高高举起,准备硬接黑虎的一锤。
黑虎可不是头脑简单之人,他见对方躲闪的灵活,每次出锤时其实都未用上力。现在见对方不躲了,要硬接自己的锤子,他心中暗笑一声找死,原本只用的五成力气也加到了十二成,恶狠狠向下砸去。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其声响之大,让周围的双方将士都感觉耳朵嗡了一声。接着什么都听不见了。
巨锤不偏不正,刚好砸在马然的刀杆上,那强大的力道让马然感觉自己不想是接到一把兵器,而像是接到一座倒塌的巨山。
在铁器碰撞声后,紧接着是轰隆一声的巨响,马然身下的地面猛然向下塌陷,被生生震出一只大深坑。
此时再看马然,躺在坑底,双臂尽断,原本擎起的战刀也被巨锤砸落,拍在他自己的面门上,后者连声都未吭一下,脑袋直接被刀杆压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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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4章 一战畏之如虎!
黑虎一记力的重锤,在马然横刀招架的情况之下,还是被其强横无比的力道活活压死,其死状之惨,让人不忍目睹。
战场上先是一片寂静,片刻之后,黄苗阵营突然间像是炸了锅似的,人们叫喊连声,四散而逃。
“马然将军被杀了——”
“马然被敌将杀了,兄弟们快跑啊——”
这回不仅是黄苗的前军大乱,连带着,马然带来的那两万中军也乱了。
后面的人还在向前跑,前面的人则向后逃,没有整体的指挥和调动,黄苗士卒自相碰撞,自相践踏,远远望去,已哪有阵营可言?就是人仰马翻的一盘散沙。
现在李德可有些傻眼了。敌方的前军明明才两万人而已,己方的五万前军抵挡不住也就罢了,可又派去了两万的援军还是未能抵挡得住,反而为首的猛将马然又被敌将斩杀,这仗还怎么打?
祸不单行。正当李德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有黄苗士卒来报,己方的两翼受到白苗军攻击。
李德心头一颤,急忙向东西两边观望,可不是嘛,白苗军的两翼已然推进到己方中军的两侧,正对中军形成夹击之势。黄苗的中军根本抵御不住平原军的进攻,下面的士卒们要么惨死在白苗军的刀下,要么成群结队的往后跑。
现在,黄苗军是三面受敌,正面抵挡不住,两翼的形势更是岌岌可危,军的整体阵型已被打压的变了形。不再是锋矢阵,更像是七拐八扭的‘水蛇阵’。
战斗至此,李德是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站在战车上,手扶栏杆,满面惊慌的四处张望。对眼前的局势毫无应对之策,以前在书本上所学的那些兵书战策现在一样都用不上,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面颊流淌下来,他结结巴巴地喃喃说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身为主帅的李德都如此慌张,下面那些将领们的情绪也就可想而知了,众多的黄苗将们六神无主,人人自危,就连他们跨下的战马都在不安的躁动,蹄子不停的踢打地面。
蒋少之瞧瞧左右的众将,再扬头看看车上的李德,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白苗军敢以七万多人主动迎击己方的二十万大军,怎么可能会是无备而来?
看双方的战斗,无论是单兵能力还是整体配合,己方与白苗军的差距不仅是一两个档次,即使人数再众,恐怕也不是白苗军的对手。
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拖,到时谁都跑不了,军就得交代在这!想到这里,蒋少之对李德拱手说道“李帅,敌强我弱,此战我军……我军还是暂行撤退,先避其锋芒再做打算吧!”他本想说我军败局已定,赶快跑吧,不过一想到李德的脾气,只好把话说的婉转一点。
开战之前,蒋少之只说白苗军实力不弱,就遭来李德劈头盖脸的痛骂,现在他说要撤退,非但没引来李德的骂声,后者还在大点其头,连连应道“对对对,白苗军厉害,我军先避一避方为上策!”说着话,他立刻对战车旁的传令兵们喝道“快!快去传令。军撤退,别再和白苗军打了!”
众传令兵们闻言,一哄而散,把李德的命令传给各个营队。
很快,黄苗阵营中的擂鼓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续不断的铜锣声,当当当,刺耳的锣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擂鼓进军时黄苗军都不是平原军的对手,现在金声一起,要军撤退,那就更招架不住白苗军的推进了。
李德根本不管麾下将士们的死活,他急急令车夫调转方向,驾着战车先行撤退。
他一跑,周围的黄苗将和侍卫队也跟着跑。
他们都是马队,尤其是李德所坐的战车,前面有八匹骏马拉着,速度极快。正在撤退的后军哪里能快得过他们,这么一大队骑兵冲进后军当中,被撞死撞伤的黄苗士卒就已不计其数,惨叫之声连成一片。
他们才刚刚穿过后军,举目向前一望,只见一支万人左右的白苗军不知何时已绕到黄苗军的背后,将黄苗军的退路封堵住。
李德看得真切,脑袋也随之嗡了一声,冲着马车两侧的众将尖声喊道“冲过去,给我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去!”
众将们闻言,只能硬着头皮加快马速,向前方的白苗方阵冲杀。
不等他们冲到近前,白苗军的箭阵倒是先来了,密集的箭矢迎面而至,其中还混有数不清的破军弩弩箭。
破军弩的厉害之处在于方便携带,它远没有抛石机那么巨大,混在阵中。不显山不露水,从外面看也根本看不出来,而一旦交锋,破军弩从人群中推出来,所产生的杀伤力超出想象。
破军弩的弩箭飞射出去,射中马颈或马头时,能直接将其贯穿,即便后面坐的是身罩战铠的武修也不能幸免,再坚固的战铠在破军弩面前也变的不堪一击,连人带马带战铠被一并射透。
还未等众多的黄苗将、侍卫们冲到白苗军阵前,仅仅是死在箭阵和破军弩下的就有数百号人,其中包括十余名黄苗将。
战车上的李德也险些被破军弩射中,好在他反应得快,及时伏下身去,弩箭是擦着他的头缨掠过,将他身后插着的黄苗大旗的旗杆射断。
现在李德是真被平原军打怕了,他这辈子还没碰到得过这么厉害的对手,当然,这场战斗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上战场。
他趴在车底里,双手抱着脑袋再也没站起,只剩下闭着眼睛尖叫了。
他甚至连自己的战车是怎么冲出白苗阵营的都不知道,直至当他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时候,再慢慢睁开眼睛,这时候四周已是一片安寂。他壮着胆子颤巍巍的坐起身,向车外望了望,原本数十名的战将现在只剩下十几人,数千的侍卫也只剩下一千来人,而且人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至于下面的士卒们连一个都未看到,马车的周围就只有这千百来人。
白苗、黄苗两军在青丘北境的一战,最终以白苗军的大胜而结束,此战黄苗军败的奇惨无比,二十万的大军,伤亡有五万多人,但被俘却有十万之众,剩余的人被打散了,黄苗军统帅李德侥幸逃出重围,身边仅仅剩下一千来人。
黄苗军的这一败,损失的可不仅仅是兵力,更重要的是与白苗军对战的信心被打的荡然无存,此战过后,黄苗军简直畏惧白苗军如虎豹,闻‘白苗’而逃,而在白苗军中黄苗军也多了一个外号——孔雀。外表很漂亮,时不时的还能张开羽翼吓吓人,而实际上根本不经打,一击即溃。
七万多人的白苗军能大败二十万的黄苗军,而且自己的损伤才区区一万多,这个结果是谁都没能预料得到的。
大战过后,李德收拢己方的散兵游勇、残兵败将,最后勉强集结起四、五万人,生怕白苗军再追杀上来,他率麾下直接败退回黄苗族本土。
黄苗族的兵力其实很多。不下百万,损失十多万人不伤元气,但白苗军的骁勇善战给了黄苗族极大的震撼和恐惧,再不敢轻易派兵出征。
此后,黄苗族也基本退出了伐白苗联盟,只道义性的为川、戎两族提供后勤补给。
黄苗族之所以未继续出兵,畏惧白苗军的战力是一方面,其二,平原军释放了被俘的十万黄苗军也成了主要因素。
要如何处理这十万人的黄苗族俘虏,郑适没有做太多的考虑,也未向我提出申请,自做主张将其部释放。
白苗族和黄苗族没有宿怨。更不存在仇恨,如果直接处死这么多的俘虏,在道义上说过不去,也会给白苗军留下残暴无道的骂名,但若是关押他们,十万人每天要吃要喝要人看守。那得消耗多少钱财?再者说,此战打的太容易,俘虏黄苗族十万人也太容易了,放掉并不会让人觉得可惜。
郑适略微一琢磨,认为还是将其部放还省事,又能体现出己方的宽仁和大度。
白苗军对黄苗族的俘虏一个未杀。只是缴了他们的武器和盔甲,然后部送还给黄苗族。白苗军如此善待己方的被俘将士,黄苗族又哪好意思继续出兵讨伐,借着这次的惨败,也就正好偃旗息鼓,不再响应川、戎两族对白苗出兵的号召。但又为了不得罪川、戎二族,黄苗族提出无偿的为其提供粮草和军械等补给。
平原军这边的仗打的顺风顺水,梧桐军那边则相对艰难一些。
桓军虽然没有出名的大将,但战力并不差的,至少实战的经验很丰富。
桓族位于大夏皇族的中南部,和其南方接壤的大戎族一样。常常遭受西方蛮邦、诸族的侵犯,桓族比戎族好的一点是人口多,资源丰富,抵御外敌的入侵倒也游刃有余,不至于像大戎族那样民皆兵。
桓、戎两族是近邻,又同样面对西方部族、番邦的威胁,所以两族的关系十分微妙,既要经常合作,联手抗敌,而同时又存在领地上的纠纷,边境小规模的摩擦和争斗不断,直至大戎族与西川族达成同盟之后,桓、戎两族间的纠葛才减少很多,桓族大对戎族的政策也变成以退让为主。
对于桓军的战力,秦阳并未小视,以十万兵力的梧桐军抗衡二十万众的桓军,他也颇煞费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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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5章 最危险的地方!
秦阳并未向郑适那样直接找上敌军,做针锋相对的正面交战,而是在后面尾随桓军,并把营内的一万骑兵分成若干小队,不分昼夜的骚扰对方,使桓军不得安宁。
桓军当然也有探报,早就知道有支规模不小的白苗军在尾随着己方,桓军统帅徐青也有主动调头去进攻,但白苗军根本不迎战,龟缩在临时搭建的营寨里死守。桓军兵力虽众,但想攻破白苗军的营寨可不容易,几轮进攻下来,非但未攻进去,反而损兵折将不少,最后徐青也只能无奈撤兵,不再搭理这支白苗军,继续向九黎地而去。
他不想理会白苗军,但白苗军可缠着他不放。
桓军一走,白苗军这边立刻就拆营拔寨,继续远远的尾随,最最让桓军头痛的是对方的骚扰战术。小股的白苗骑兵几乎是一天十二时辰不停来袭,打完就跑,要命的是他们所骑的都是青丘战马,速度飞快,桓军想追也追不上。
等桓军被惹急了,调回头去攻白苗主力的时候,后者又已搭好营寨。严阵以待,使桓军的进攻无果而终。
如此几天下来,桓军被骚扰的不胜其烦,上下将士疲惫异常,怨声载道,营中的武领纷纷向徐青请缨,与后面的白苗军决一死战。
徐青也想与白苗军一决雌雄,但白苗军根本不给他正面交战的机会。
白苗军的探报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消息异常灵通,只要桓军这边稍有个风吹草动,白苗军便能第一次时间得到消息。
前面几次桓军回头进攻白苗军的时候,都是他们才刚刚动身,后面的白苗军就开始扎营、布置拒马了,等他们接近白苗军。人家的营寨也正好建完,进攻一展开,立刻遭受到白苗军的迎头箭射,根本攻不上去。
众将的主动请缨被徐青一一回绝,这时候,有位名叫薛沛的桓将给徐青出了个馊主意。
薛沛让他留下五万将士,安营扎寨。阻挡白苗军,其余的将士继续北上,进入九黎地。他的道理很简单,既然十万左右的白苗军能以营寨挡住己方的二十万大军,那么己方的五万将士也能以营寨挡住对方的十万人。
这位薛沛的推理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礼,可实际上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
每支战团的战力都不一样,梧桐军能倚仗坚固的营寨以十万挡二十万,但不代表其他战团也都能做到这一点,兵书上是有说三倍于敌时方能破城拔寨,但现实中可有许多兵书上没有记载的外在因素的存在。
留下五万将士阻敌,能不能抵挡得住对方,徐青心里没底,正在他犹豫不绝的时候,其他将领们纷纷表示薛沛的这个主意好,留下五万将士,不仅能阻挡敌军的尾随,连敌军的骚扰战术也一并破解,己方大军再不用日夜不得安宁了。
一个人两个人这么说,徐青或许还心存顾虑,但众将们都这么说,也就由不得他再反对了。
主意是薛沛出的,徐青本打算留下薛沛,让他率五万将士留在原地驻守,但薛沛执意不肯,他随军出征是要杀进白苗族,立下大功的,哪肯留在这里与十万的白苗军做对峙?
既然薛沛不同意,徐青也不勉强他,改派钱易、向汤二将阻挡白苗军。
徐青一声令下,十五万的桓军走了,留下五万的将士在原地驻守,并搭建营寨,设置土墙、鸿沟、拒马、陷阱等,做出与白苗军长期对战的架势。
天罗和地网的探子把桓军的一举一动如实回传给梧桐军,秦阳听闻之后,仰面哈哈大笑,他要的就是桓军分兵,如此一来,也就给了己方各个击破的机会。
以钱易、向汤二将为首的五万桓军刚把营寨扎完,暗藏于附近的天罗和地网探子就把营寨的布局草图送回梧桐军,甚至连对方在哪里布置有陷阱,那些有拒马、鸿沟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接到敌营的布局图后。秦阳片刻未耽搁,立刻传令,军进攻。
这次的进攻只是佯攻,其目的是为了麻痹桓军。
刚刚建好营寨的桓军士气正盛,见白苗军打来了,一各个兴奋的两眼放光,弓箭手齐齐上了寨墙,对着外面的白苗军不停放箭。
五万的桓军,其中的弓箭手还不足万人,可十万之众的梧桐军就被他们生生的射退了。
望着白苗军败逃,并丢了满地的盔甲、武器、战旗、辎重,钱易和向汤二将大喜,还装模做样的出营追杀一阵,没有追上白苗军,倒是把白苗军遗弃的盔甲、武器等物统统拉回大营里。
连日来,桓军只吃白苗军的亏,而这次一下子打了大胜仗,钱易、向汤乐的嘴巴都合不拢。
二人立刻给徐青送去战报,在战报里,两人是极尽夸大之能事,说击杀白苗军万余人。缴获的物资不计其数等等。实际上白苗军有多少人被射杀,他俩又哪能看得清楚?
白天打了大胜仗,晚上,五万桓军在营寨里睡的安稳。
这些天,桓军没睡上一宿好觉,无论将领还是士卒,已疲惫到了极点,现在白苗军刚刚吃了大亏,人们料定白苗军晚上不敢再来进攻,营上下疏于防范,就连站岗放哨的士卒也一个劲的打瞌睡,提不起精神。
桓军这边放心大胆的休息,可梧桐军那边却在积极的做着备战。
临时搭建的中军帐里烛台林立,将大帐罩的亮如白昼,梧桐军统帅秦阳,副帅舞阳,以及项猛、叶堂、高宇等将都在。
临时的营帐里没有时间摆设沙盘,只是在中央的地上用石头、土堆等物所代替。
众将们统统围站在左右,人们的目光齐齐落在秦阳身上,只等他下达进攻的命令。
此时秦阳面带微笑,托着下巴。正在沉思,考虑此战要如何打才能歼敌军,又能把己方的损失降到最低。
秦阳沉思了片刻,拿起一根树枝,指着地上的石块和小土堆说道“叶堂将军!”
“末将在!”
“你率两万兄弟,绕到桓营东侧,天到三更,以火箭为号,发动进攻。”
“末将遵命!”叶堂插手领令。
秦阳又道“高宇将军!”
“末将在!”
“你率两万兄弟,绕到桓营西侧,同样是等三更时看火箭为号,对敌营进攻!”
“末将遵命!”
秦阳再下令道“项猛将军?”
听秦阳终于点到自己的名字了,项猛微微一笑,说道“在!”
秦阳正色道“项猛将军同样率两万兄弟,绕到敌营之后,原地埋伏即可,无须参与攻营之战。”
项猛闻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别人都能上战场去冲锋陷阵,怎么偏偏自己要在一旁看热闹?
他深吸口气,沉声说道“秦阳,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独把我留在战场之外?”
秦阳苦笑着摇摇头,说道“项猛将军,并非我要把你留在战场之外,而是你每次随我一起出征作战之后,都会向大王去告状,说我把你置入险境而不顾,这回你就不用再上战场上。这样日后我也不用担心大王找我问话了。”
听完这话,在场的众将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脸上的肌肉也都直抽搐,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项猛老脸一红,瞪着秦阳半晌无语。他是在大王面前没少说秦阳的坏话,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秦阳确实每次都算计他,让他去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憋了好一会,项猛心不甘情不愿地冲着秦阳拱拱手,说道“行行行,以前向大王告你的状算我不对,但你也不能公报私仇,不让我打仗吧?”
秦阳满脸的为难,最后无奈地耸耸肩,说道“我还是觉得项猛将军留守原地比较妥当。”
项猛又气又急,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他怒声问道“如果我一定要参战呢?”
“那也可以,不过,”秦阳含笑说道“项猛将军可不能再在大王的面前埋怨我的不是了。”
项猛连想都未想,扬头说道“行,都依你,只要别把我丢在战场之外就行。”
秦阳点点头,低头看着地上的简易沙盘,说道“项猛将军还是在桓营北侧埋伏,不要参战……”
感情自己刚才那一番话都白说了,秦阳还是不让自己上战场,项猛瞪圆眼睛,黑脸都气成了酱紫色,怒道“秦阳你到底什么意思……”
秦阳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他继续说道“此战,桓营内的敌军肯定抵御不住我军的进攻,而敌军一旦溃败,必会向北逃窜,去寻桓军主力。项猛将军,我让你埋伏在营北,就是为了截杀桓军的逃兵。你的任务很简单,看到有敌人向你这边跑来,不用客气,给我杀,有多少敌人就给我杀多少,多一颗人头,就多给你部记一分功劳,但若多放跑一人,也会给你部多记一分过错。”
原来是这样!项猛听后,立刻咧开大嘴乐了,这样放手一搏的仗他最喜欢打,上阵尽情杀敌的事他也最愿意做。这么打才叫痛快嘛!他拱手说道“放心吧,在我这里,敌军一个都别想跑,秦阳,你只管坐在营内听我的捷报!”
秦阳迎面而笑,说道“项猛将军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其实。秦阳把项猛的任务说的很简单,杀杀桓军的逃兵就行了,实际上,安排给他的任务还是最危险最困难的。
当秦阳这边对桓营发动进攻的时候,桓军若是不敌,不会硬拼,会选择逃走。可一旦后路被断,那桓军可就没有其它的选择了,狗急尚且跳墙,生死攸关之际,桓军又怎会不拼死突围呢?
四面进攻桓营的白苗军,惟独项猛这边的压力最大,遭受桓军的反扑也会是最猛烈的。
等众将纷纷领令而去后。大帐里只剩下秦阳和舞阳,后者看着秦阳摇头叹道“大帅又把项猛安排在最危险的地方了。”
秦阳苦笑,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非项猛,那谁还有能力去断敌军的退路呢?”
舞阳点点头,这倒是实情,派项猛前去。比派其他人要强得多。
当晚,深夜,白苗主力悄悄离营。
项猛、叶堂、高宇各率两万梧桐军,兵分三路,分头向桓营方向潜行过去。秦阳和舞阳也未留在营内坐等,二人亲率四万梧桐军,准备从正面展开进攻。
秦阳特意从军筛选出五百精锐之士,配发清一色的斩马刀,由梧桐军武将莫颜统领,走在前面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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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6章 偷营成功!
以莫颜为首的这五百白苗军,个顶个的精壮,而且是骁勇善战又经验丰富的老卒,他们凭借夜幕作掩护,快速接近到桓营附近。
举目向前观望,借着营门前的火把隐约能看到站岗的哨兵。莫颜还特意多等了一会,没见到有巡逻的卫队经过,这才放下心来,同时暗暗冷笑,大帅预料的果然没错,桓军白天打了一场胜仗,晚上果真疏于防备,以为己方不敢来偷营。
他向周围的兄弟甩了下头,然后一马当先的毛腰向前奔去。
五百人皆轻装上阵,未穿甲胄,奔跑时,只有轻微的脚步声,没有甲胄的摩擦声。
桓营辕门外的守卫并不少,有二、三十号之多,只不过在抱着长矛、搭拉着脑袋打瞌睡。
当莫颜等人距离辕门只剩下二十米左右的时候,终于有两名桓卒产生警觉。听闻到了动静,下意识身子一震,抬起头来。
莫颜等人反应及快,同一时间,一齐扑倒在地。
那两名惊醒的桓卒眯缝着朦胧的睡眼,环视前方,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漆黑,连条鬼影子都看不到。那二人只当自己听错了,瞧瞧左右,兄弟们都在睡觉,两人也不好意思声张,其中一人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打瞌睡,另外一人则放下长矛,哼哼呀呀的往莫颜等人所在方向走去。
趴俯在地上的众白苗士卒们看得清楚,见一名桓卒走过来了,以为敌人已然发现己方,莫颜身边的一名白苗士卒本能的握住刀把,将别在腰间的斩马刀缓缓抽出。
莫颜暗皱眉头,伸手把他拔刀的手腕抓住。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以眼神示意他不用轻举妄动。
如果对方真看出有什么异常,即使没惊动其他人,要过来巡视时也不可能连武器都不带,看对方散漫的模样,应该是毫无察觉。
那名桓卒摇摇晃晃的一直走到莫颜等人的附近。双方的距离已近到不足三米远,可是天色太黑暗,又处于逆光的桓卒根本未看到近在咫尺的白苗军,他解开腰带,当着莫颜这五百白苗军的面开始解手。
哗——听着桓卒撒尿的声音,位于最前面的白苗军甚至都感觉到对方的尿液已溅到自己的脸上了。
该死的!众白苗军们暗暗咬牙,不过莫颜没有下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握着拳头强忍着。
桓卒终于解完手,提着裤子,边系腰带边转身向回走。
这时候,莫颜从地上突然一跃而起,动作之敏捷,真好像脱兔一般,只三个箭步,他便窜到桓卒的身后。桓卒有听到身后的异响,扭回头一瞧,没看到别的,只看到一道扫向自己的寒光。
扑!
没有叫声,莫颜干脆利落的一刀直接斩下那名桓卒的脑袋,无头的尸体还未倒下去,莫颜已伸手扶住,然后将其慢慢放倒在地。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解决掉这名桓卒,莫颜向前一挥手,五百伏地的白苗士卒挺身而起,跟随莫颜直奔桓营的辕门。
二十米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眨眼即到,辕门外的三十多名守卫还在迷迷糊糊的瞌睡当中,糊里糊涂的就做了白苗军的刀下之鬼,从头到尾,没有一人发出惊叫声,场上只有刀锋断骨的脆响声。
把辕门外的守卫部清理干净,莫颜片刻不停,带着五百白苗士卒从侧方的小门鱼贯进入桓营,第一件事就是拉开辕门的大门。
吱纽纽——随着辕门被缓缓拉开,寨墙上的桓军们终于从睡梦中纷纷苏醒过来,有个半睡半醒的桓卒还从寨墙上探出脑袋,向下问道“怎么回事?谁开的辕门……”
他话还没问完,一支利箭已从下面射了上来,飞矢异常精准,正中那桓卒的眼睛。就听扑的一声,大半的箭身都没入桓卒的脑袋,箭头从其头盔的背面探出。
扑通!当场毙命的尸体从寨墙上摔落下来,几乎同一时间,一支带着烈烈火焰的火箭飞射到半空中,在漆黑的夜空,火箭显得格外醒目,距离好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支火箭也彻底吹响白苗军进攻的号角,突然之间,桓营的南面、东面、西面喊杀声四起,数以千计、万计的白苗士卒从夜幕中冲杀出来,嘶喊着、叫嚷着向桓营冲杀过去。
莫颜率领五百白苗军并未在辕门处死守,而是直接冲上寨墙,砍杀墙上的桓军。
这五百手持斩马刀的梧桐军精锐,好像五百杀红眼的恶魔,上到寨墙之后,把斩马刀抡开,对着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桓军猛砍猛劈。
斩马刀的分量不清,精钢打造,锋利异常,通常是用于砍马腿的。现在用到人身上,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随着白苗军杀上来,寨墙上的惨叫声连成一片,许多桓军连站都未站起,就直接被白苗军砍成两截。
莫颜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他手持战刀,一走一过之间,周围的桓军要么死于他的刀口下,要么被挤下寨墙,准备不足的桓军竟被以莫颜为首的五百白苗军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才仅仅是开始,很快,白苗军的主力在火箭的信号下冲杀上来,大批的白苗军如潮水一般从辕门涌了近来,见人就砍,逢人便杀,有许多桓军在营帐里还未来得及跑出去,帐篷就被外面的白苗军砍倒,数十人被蒙在帐篷底下,出不来,又逃不掉。被外面的白苗军直接以乱矛刺死,鲜血将帐篷染的血红,血水在帐篷底下汩汩流出。
此时桓军的两位主将钱易和向汤还在各自的帐篷里蒙头大睡,由于白天打的大胜仗,入夜的时候两人都没少喝酒,现在外面已经打的天翻地覆了,他二人还未苏醒过来。
有桓军士卒跑进帐内,推了半晌才把这两位摇醒,等他二人一听白苗军已经攻打进营寨了,两人的睡意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衣服、鞋子统统未顾得上穿,跌跌撞撞的跑出寝帐,到了外面举目一往,好嘛,偌大的营地,到处光火,四面八方皆是一片喊杀之声。
这下,钱易、向汤二人都傻眼了,两人的寝帐相邻,两个人像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各自寝帐的门口,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时候,一名从前方败逃回来的桓将冲到二人近前,翻身下马,颤声说道“钱将军、向将军,大事不好,白苗军杀进来了,兄弟们抵挡不住,两位将军快跑吧!”
钱易三步并成两步。冲到那名桓将近前,一把将他的领子抓住,往回一带,怒声道“白苗军进来多少人?”
“多少人……不计其数,无边无沿,十万白苗军可能……可能都杀进来了……”那桓将结结巴巴地说道。
“啊——”钱易惊叫出声,十万白苗军都杀进来了,怎么杀进来的?为何己方的守卫没有示警?难道敌人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现在再去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向汤跑到钱易身侧,说道“钱兄,白苗主力已然破营,敌众我寡,我方难以抵御,还是……先撤吧!”
白天刚刚给统帅传的捷报,结果晚上就把大营丢了,这让自己有何脸面去见徐青?钱易气急败坏的直捶自己的脑袋,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除了弃营而逃,已别无选择。他狠狠的一跺脚,哀叹一声,大喝道“传令,军撤退!军向北撤!”
桓军的主力就在北面,他们要撤退,自然也要向北撤,去找己方主力汇合,面子上是有些过不去,但总比丢掉性命强。
钱易和向汤这两位,连盔甲都未来得及穿上,只着白色的中衣,穿着战靴,拿着武器,跳上战马,向北逃去。
对二人而言,不幸中的万幸是白苗军从东、西、南三个方向进攻的,惟独北面没有白苗军。他们的败逃也就变的容易了许多。
五万桓军,被白苗军破营之后,根本未做出像样的抵抗,随着钱易、向汤两名主将北逃,下面的将士们也跟着二人一起逃。
可是冲杀进来的白苗军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追杀、堵截,无所不用,桓军是逃一路,死一路,其状之惨,之狼狈,让人不由得心生唏嘘。
五万的桓军,从北营逃出去的都不到三万人,钱易、向汤这两位没时间清点人数。带领手下的残兵一个劲的向北狂奔,在逃跑的路上,钱易、向汤没去琢磨如何甩掉后面的追兵,也没想前方会不会有埋伏,心里只是在寻思见到徐青之后,自己要如何解释这次的惨败。
正当他们向前狂奔的时候,突然之间。前方一里开外的地方亮起无数的火把,紧接着,尖锐的呼啸声仰面而来。
天色黑暗,人们看不见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不过桓军毕竟是久上沙场,经验丰富,只听其声。立刻判断出来那是飞速而至的箭阵。
“敌军箭阵!快起盾!”
钱易和向汤二人不约而同的大喊着。
不用他二人提醒,下面的桓军将士已早早的把手中的盾牌举了起来。当然,有盾牌的可以举盾,而桓军士卒有相当一部分人在逃亡时都把盾牌扔掉了,现在突然有箭阵来袭,他们想举盾也找不到。
箭矢的射速哪会给他们多余的准备时间,眨眼工夫。箭阵就到了,只听桓军阵营中响起一片扑扑声,只一瞬间,中箭倒地桓卒就有数百人之多。
有盾牌挡箭阵都困难,何况己方还有那么多士卒没有盾牌。钱易和向汤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暗道一声拼了,两人齐齐下令。无视前方敌人的箭射,硬冲过去。
主将一声下令,下面的士卒们只能按令行事,人们是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冲锋。
在他们对面的,正是以项猛为首的那两万白苗军。
。
第2747章 桓族大败!
天色漆黑,桓军看不清楚他们,他们也看不清楚桓军,两万白苗军没人瞄准,几乎都是在凭着敌人发出的声音在盲目射箭。
一轮箭阵过后,白苗军也在心里默默算计着,听敌人的脚步声,似乎已近一百丈,人们将箭矢下压,按一百丈的距离放箭。一箭射出去,听到对面有惨叫声和箭头撞击盾牌的叮当声,人们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中敌人,反正可以确认大致的距离是没错,然后再放第三箭、第四箭……
白苗军闭着眼睛放箭,桓军差不多也是闭着眼睛向前冲,硬冲箭阵,靠的是运气,哪怕有盾牌在手,也可能被一箭毙命,而就算没有盾牌,若是运气好。也能平安冲过去。
但运气只会眷恋少数人。这一路冲锋下来,地上桓军的尸体铺了整整一层,数都数不清个数。
项猛在己方阵营的最先方席地而坐,三尖两刃刀插在他的身旁,他闭着眼睛,静听敌军的动静。放箭的时候,他完出不上力。与其站在那里干着急,还不如坐下来静等敌人冲到近前呢!
桓军是一路踩着无数同袍的尸体冲到白苗军近前的,当对方已距离白苗军十丈的时候,项猛终于站起身,抓起身旁的三尖两刃刀,大喝道“收箭,准备近战!”
哗啦啦!
两万梧桐军上下齐动,人们纷纷背弓还箭,拿起武器,列好战阵,准备与敌军做近身肉搏战。
双方的距离已经极近,桓军听闻项猛的叫喊,立刻判断出来此人是白苗主将,百余名身上还插着箭支的桓卒嘶吼着冲向项猛。
项猛哼笑出声。嗤道“萤火之光!”说话间,三尖两刃刀精光乍现,劲气释放出去。
呼!
战刃如风,漫天飞舞,百余名冲在最前面的桓军都未能幸免,无不被战刃所波及。
前面的士卒最惨,连尸都未留下。身躯被战刃绞了个稀碎,后面的士卒稍好一些,有些人被战刃直接劈死,有些人则被战刃划伤,倒在地上疼的满地翻滚,死也好,伤也好,项猛的劲气刮过之后,百余名桓军已没有还能再站立的。
他看也未看敌军,回身上马,在马上将手中刀向前一挥,大喝道“队阵推进,所遇敌军,杀无赦!”说完话,他双脚一磕马腹,战马嘶鸣,甩开四踢,伸着脑袋冲了出去。
项猛没理别人,自己先冲出去了,后面的两万白苗军士卒都傻眼了,项猛将军要打头阵,也得带着我们一起打啊,他有战马骑,但自己可没有,谁能追得上他啊?
好在两万白苗军里还有两名营队长,不至于离开项猛就变成群龙无首的一盘散沙。看着绝尘而去的项猛,两名营队长各露苦笑,指挥麾下士卒,向前推进,阻杀溃逃过来的桓军。
桓军是松散着冲锋过来的,碰上战阵齐整的白苗军,哪能冲得过去,刚到近前,连白苗阵营前面的盾牌都未撞开,就被伸出的战戟、长矛刺成马蜂窝。
桓军是上来的一批,被刺翻一批,很快,白苗阵营前的尸体已铺了厚厚一层,向前推进时,高大的盾牌是推着尸体前进着。
此时,项猛已经杀入桓军的人群当中,这把上下翻飞又时不时释放出劲气的三尖两刃刀成了周围所有桓卒的噩梦。数之不清的桓军将士惨死在他的刀下,不过,不管项猛有多么可怕,桓军还是源源不断的冲杀过来。毕竟在桓军的背后也有追兵,此时若是怯战,不冲出去,等追兵上来自己还是死。
被的走投无路的桓军只能拼死一搏,与堵截他们的白苗军展开血战。
这一场拼杀对敌我双方都称得上惨烈。桓军不顾一切的往前冲,让向来有虎狼之师称呼的白苗军都杀到手软。可是在两军搏命的时候,稍有迟疑,毙命的就是自己。
等双方面交战后,白苗军这边的伤亡也开始呈直线上升,战阵前面的士卒倒下一排又一排,桓军的死伤者更多,完是用人的血肉之躯在硬冲白苗的战阵。
冲进桓军人群里的项猛正杀的兴起之时,与迎面而来的钱易、向汤二将碰了个正着。
由于这两位连盔甲都未穿,只着中衣,项猛以为二人只是普通的桓卒,连理都未理。
他不理二人,二人可没不会放过他。距离好远,钱易和向汤就看到项猛在己方阵营里杀的不亦乐乎。斩劈己方的士卒如切菜一般,钱易心生愤恨,冲到项猛面前,招呼也未打,抖手抢先攻出一枪。
呦!项猛一愣,他本以为对方是桓卒,却没想到是敌军中的将领。他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侧动身形,将仰面而来的银枪轻松避开,钱易正要收枪再攻,项猛突然回手一刀,反取对方的脑袋。
好快!这两个字是钱易此时心里唯一的想法,没时间过多考虑,他下意识的向后仰身,只听沙的一声,三尖两刃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一扫而过。
这员白苗将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厉害?!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过一招,钱易就判断出来,自己绝非此人的对手。
等项猛的刀锋过去后,钱易急忙向旁策马,退出一段距离。然后回头叫道“向兄,快来——”
他不回头还点,这回头一瞧,身后哪里还有向汤的身影,下意识的又往前看,只见向汤快马加鞭,越过他和敌将,自己已经先跑了。
哎呀,这个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小人!钱易心中气极,他想追过去,可是一旁的项猛已把他盯上了,哪会放他离开,后者拨马而回,三尖两刃刀在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电光,直向他腰间横劈过来。
钱易心中一颤,只能立枪格挡。只听当啷啷一声脆响,刀锋劈在枪杆上,火星子窜起好高,这一刀的撞击力,令钱易连人带马退出三米多远,后者膀臂发麻,虎口黏糊糊的,已被对方一刀震裂。
这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钱易双手哆嗦着,鲜血淋漓,双目惊恐地瞪着对面的项猛,呼吸凌乱,颤巍巍地急问道“你……你是何人?”
“白苗族,上将军。项猛!”项猛报出自己名字的同时,人又催马冲到钱易近前,没有虚招,三尖两刃刀平凡无奇的横扫对方的脖子。
项猛?钱易听了这个名字,顿时心凉半截。桓族距离白苗族虽远,但武将出身的钱易对项猛也有所耳闻,知道他是白苗族的第一猛将,没想到,自己竟然和他在战场上碰到了。
对方的一刀又砍过来,这回钱易没敢硬接,也无力再硬接,他力向下伏身,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身上,堪堪让过这一刀,可还未等他挺身,项猛已电一般抽回战刀,紧接着又向前一探,狠狠刺向钱易。
钱易无从闪躲,只能无奈的运足力,以银枪去磕刀锋,想把对方的刀弹开。可惜项猛这一刺之力太大,别说现在钱易的双臂使不上力,就算可以使上力,也未必能把项猛的刀磕开。
当啷!
银枪是扫到了刀锋,只是丝毫未将其击偏,三尖两刃刀速度不减、力道未削,继续直直向前刺去。扑哧!这一刀,正刺在钱易的心口窝,刀锋由前心入,在他的后心探出,直接把钱易刺了个透心凉。
“啊——”
钱易发出一声撕心咧肺的惨叫,在战马上坐立不足,仰面翻倒,摔落到马下。
项猛催马上前,手起刀落。砍下尸体的脑袋,然后以刀尖挑起,挂在跨下的马鞍子上。
可怜桓将钱易,一身的本事还没找到施展的机会,就碰上了杀神项猛,在后者的刀下未走过五个回合,便被项猛一刀刺死,死后还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其实以钱易的本事,并不至于败的如此之惨,只是不知道对方是项猛,一上来就吃了大亏,而后心思已乱,再难与之抗衡。
向汤不顾同袍情谊,危急时刻弃钱易而逃。结果他也没有冲出白苗军的战阵。
他进入白苗军阵营当中,左突右杀,确实杀死杀伤不少白苗军,不过涌上前来围攻他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他一个不留神,被白苗军拉下战马,众多的白苗军随之一拥而上。向汤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成群的白苗军压到在地,手中的战刀也被人家硬夺了去,让白苗军生擒活捉。
战场上的厮杀还在继续,不过并未维持的太久,很快,白苗军的大队人马随后杀到。对桓军行成前后夹击之势。
最终,从桓营侥幸逃出来的三万桓军并没有跑掉多少人,基本军覆没,要么战死,要么缴械投降,做了白苗军的俘虏。
只此一战,五万之众的桓军被梧桐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歼。两名主将,一死一被俘,战果之悲惨,在桓族历史上都很罕见。
战斗结束后,秦阳将桓军的大营占为己有,他未让军进入驻扎,而是把桓军的俘虏关押进去。留下一部分兵力看守,他自己则率梧桐军主力,马不停蹄的立刻北上,追击桓军主力。
在此战中幸存下来的桓卒连夜逃回己方的主力大营,并把战斗的结果一五一十的汇报给桓军主帅徐青。
徐青听后,脑袋嗡了一声,又悲又气又急,险些当场背过气去。五万的将士,在自己离开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白苗军歼,这仗是怎么打的?在桓卒历史之上,哪有过这样的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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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9章 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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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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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0章 主力到来!
项猛刚刚出来,迎面杀过来两骑,两把长枪齐齐射向他的胸口。项猛不躲不挡,挥手一刀凌空斩出,一道狭长的劲气随之激射出去,只听扑哧一声,两名骑兵,双双被劲气拦腰斩断。
刀劈二骑,项猛毫不停顿,反手又是一刀挥出,一名打算从他身边穿过的骑兵闪躲不及,被刀锋正砍在额头,头盔连同脑袋被削掉一半,尸体翻身落马。
山路狭窄,项猛挡在路中,桓族骑兵很难从他身边顺利通过,往往战马过去了,马上的骑士却被他的三尖两刃刀砍落马下。
这可真应了‘一骑当关,万骑莫开’那句话。
有项猛顶在前面,车辆后的白苗士卒压力大减,反而无所事事。只能瞪大眼睛看项猛在前面疯狂地劈砍敌军。
上万的骑兵,被项猛一人顶住,山路的狭窄固然是一方面原因,但他的武力也确实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曹侯和李奢本还打算利用骑兵的攻击力冲垮白苗军,结果看到无人能敌的项猛,两人都是心凉半截。曹侯忍不住问身边的众人道“那敌将是谁?怎么如此厉害?”
他没见过项猛,其他人也没见过。倒是李奢突然倒吸口凉气,惊道“此人使的是三尖两刃刀,修为又深不可测,出手霸道无比,该不会是白苗族的第一猛将项猛吧?”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脸色顿变,包括曹侯在内。白苗族向来尚武,而能在白苗族取得第一猛将的称号,其人的武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曹侯先是暗惊,而后又是一喜,项猛的名头固然吓人,但这不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吗?若是自己能砍下项猛的脑袋,别说自己能一举成名,就连整个桓族都能在川、戎二族面前挺直腰板。也会被其它列族刮目相看。
他眼珠转了转,随即叫来一名传令兵,令他赶快返回己方的步兵队伍,传令军,速行军,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接着。他又下达命令,让己方的骑兵不要再一窝蜂的向前冲,而是以十骑小队为单位,一小队接着一小队的上,用这种类似车轮战的战术来消磨项猛,同时也使对方的攻势无法发挥出最大伤害,充其量也就只能杀伤己方十骑。
曹侯还是有些用兵之道的,很懂得随机应变,山路狭窄,无法对项猛形成合围的包夹之势,改用小队骑兵与之交战,既能消磨对方的劲气,又能最大限度的耗费对方的体力。
桓军改变战术,不再盲目的向前冲杀,而是改以十骑的小队为单位,一波接着一波的展开车轮战。
这种战术还真是出乎项猛的预料,如果对方一窝蜂的冲上来,他一个攻势就能杀伤一大片敌军,可是对方十人十人的上,若是再释放劲气,太浪费劲气,而要是一各个的去劈砍敌兵,又太耗费体力。一时间,项猛也想不出太好的应对之策,不过战场之上又哪有多余的时间考虑,他只能硬着头皮与迎面杀来的敌军展开一刀一枪的白刃战。
十名桓骑兵,在项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当他一刀砍出时,即使对方用武器格挡,但普通的兵器又怎能挡得住锋利无比的神兵?三尖两刃刀轻而易举的便将对方连人带兵器一并斩成两截。
不过对方的兵力太多,战死一小队,立刻又填补上一小队,好像无穷无尽,砍之不尽、杀之不绝似的。
战斗在持续,桓骑兵越死越多,而项猛也渐渐开始气喘,额头、鬓角渗出虚汗。
正在他进退两难之时,突然听闻后方有人喊道“项猛大人速退!”
项猛心中一动,猛然发力,连续释放出三道劲气,将面前的敌骑纷纷扫落马下,不等对方的下一小队骑兵冲过来。他已先拨转马头,跑回本阵,跳过车辆后,对后面的士卒们说道“放箭压制敌军!”
众白苗兵们赶快把许久没放的箭又重新端起来,对准敌军所在的方向,乱箭齐射。这时候,一名地网的探子跑到项猛近前,急声说道“上将军,刚刚得到的消息,桓军的大队人马已距离我方不足两里,兵力接近十万!”
项猛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扬起,长嘘口气的乐了,自己未辱使命,总算把敌人的主力引出来了。他片刻也未犹豫,立刻传令,把所带的车辆统统横在路上,插在车上的火把部拔掉,后队变前队,由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引路,军向事先设计好的死谷方向撤。
白苗军的撤退可不是军都撤。项猛留下五百死士,亲自带着这五百人,抵挡桓军,尽可能的拖住敌军,为己方的撤退创造时间。
白苗军一撤,对面的曹侯和李奢等人也看到了,他们看不清楚白苗军,可能看清楚白苗军的火把在向后移动。
李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惊叫道“曹兄,敌军主力撤了!”
你当我是瞎子看不见吗?曹侯冷冷白了李奢一眼,问身旁的偏将道“我军主力怎么还没到?”
“大人,我军主力距离此地已不足两里,马上就到!”
“恩!”曹侯点点头,挥手说道“传令下去,军突击,荡平白苗殿后的军队,无论如何也要追上敌军主力,拖住他们!”
“是!大人!”
曹侯再次改变战术,由小队进攻又改回军进攻。
无数的桓骑兵纷纷出列,催马向前方直冲过去。
这时候项猛没有再出战,与五百白苗兵躲在车辆后。借着车辆的阻隔,与来敌展开交锋。
只是一轮冲锋,桓骑兵就穿过白苗军射出的零星箭矢,杀到车辆近前。
跑在最先面的一骑高高跃起,要跳过车辆,可他人还在半空中,项猛抬手就是一刀,劲气由下而上的呼啸飞射,正中马腹,只听咔嚓一声,战马连同马上骑士齐齐被劲气切成两半,漫天的血水倾洒下来,溅了下面众白苗士卒满头满身。
这仅仅是开始,越来越的桓骑兵冲到近前,纷纷跳过车辆,项猛再厉害,能劈下一骑、两骑,却劈不下成百上千骑。时间并不长,桓骑兵就冲破了车辆,与白苗士卒展开近距离的交锋。
骑兵对步兵的优势太大,项猛不敢恋战,立刻命令下面的白苗军退守到第二排车辆后。
不过交战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第二排车辆又被敌方骑兵突破,项猛等人只好再撤。
他们是一边撤,一边打,就这么打打停停,撤出一里多远,渐渐的。项猛发现敌军不再单单是骑兵,大批的步兵开始混入进来,他知道,必是桓军主力已到。
他不敢继续拖延下去,步兵可比骑兵灵活的多,无视车辆的阻挡,一旦桓军的主力杀上来,别说下面的兄弟跑不掉,自己想冲出去都费劲。
他当机立断,带着残存下来的两百多白苗士卒向回路奔逃。
项猛带着人跑了,留下满地的车辆,曹侯一边令麾下追敌,一边令人接收白苗军所遗弃的种种物资。
白苗军留下的车辆太多,足有上千之众,而且每辆车都不是空的,要么装有粮草,要么装有盔甲、武器、帐篷等等,其遗弃的物资之多,已无法估量。
曹侯边看边点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得意的笑容,骄兵必败,果然不假,只此一战,己方几乎把白苗军的辎重都缴获了,就算白苗主力跑了,也会因为粮草、物资不足而退回白苗族,何况,敌军主力还未必能跑得掉呢!
一旁的李奢更是喜形于色,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他当初给徐青献策,留下五万将士阻挡军,结果军覆没,这次他提出主动迎敌,结果白苗军不堪一击,己方大获胜。也算是他将功补过了。
白苗军一击即溃,己方缴获白苗军物资无数的消息很快也传回到徐青那里,一开始徐青还有些不相信,等他率领五万桓军跟上来后,看到白苗军所遗弃的千余台车辆,冷冰冰的脸上总算是露出笑意。
这次白苗军终于是败了,如果白苗军不败,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回族去见大王。徐青又是兴奋又是激动,传令麾下将士速前进,汇合前军,务必追上白苗主力,歼白苗军。
这一下,十五万的桓军都使足了力,拼命的追逐白苗军。
项猛带着两百多白苗士卒一直留在最后。边打边撤,他不敢跑的太快与先行撤退的兄弟们汇合,毕竟己方才五千人,一旦让敌人接近,很容易看出破绽,只有拉开距离,让敌军始终看到己方队伍的尾巴。才能把敌军顺利吸引过去。
他的策略是没错,只是苦了与他在一起的这两百多白苗士卒,他们面对的是敌人骑兵的追杀,许多人是在奔跑中被敌人追上,刺中要害,扑倒在地,而后连爬起来继续战斗的机会都没有。蜂拥而上的骑兵瞬间将其踏成肉泥。
项猛不时的勒住战马,调转回头,与追杀上来的骑兵展开恶战。危急时刻,他连续释放劲气,把追杀上来的骑兵一次次的杀退。
越跑,项猛身边的人越少,打到后来。两百多白苗士卒只剩下十来个人,而且各个挂彩,一各个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趁着再次把桓骑兵杀退的空挡,项猛环视身边众人,问道“你们当中谁没有兄弟姐妹?”
十几名白苗士卒相互看看,没人应话。
项猛又问道“又有谁是没有妻儿的?”
这回有一名十岁的白苗士卒颤巍巍地抬下手。
项猛下马。将战马的缰绳递给他,说道“你骑马先走,其他兄弟,留下与我拒敌!”
那名青年士卒吓了一跳,哪敢去接缰绳,急声道“大人,小人……小人怎能骑您的马……”
“战马对我无用,你尽管骑去,不要再罗嗦了!”项猛把缰绳硬塞进他的手里,然后挥了挥胳膊,示意他赶快跑。
项猛的话也是实话,以他的武道修为,马上马下都一样,如果实在有需要,也可以抢夺桓骑兵的战马。
不过身为一族的上将军,能在战场上把自己的马让给下面的普通士卒,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至于说明在项猛的心里,没有身份的高低贵贱,即便是下面的士卒,他也会将其视为自己的兄弟。
。
第2751章 浴血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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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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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2章 围困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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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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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3章 项猛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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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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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4章 突围失败!
进入石堆的百步之内,这里更加难以行进,前面有白苗军的箭阵,头顶还有滚木、擂石、零星的箭射,将士们防上防不了下,防下又防不了上,桓军整整两个战团,竟无一人近石堆五十步的,部死在突围的路上,运气好一点的士卒还能回射出两、三箭,但绝大多数的桓军是一箭未放就惨死在峡谷里。
两个战团军覆没,无一人活着走下战场,但桓军并没有就此罢手,余下的大军还在继续向前突围,人们踩着同袍支离破碎的尸体麻木的向前走着。
对方如此大规模的采取自杀性的突围也颇出秦阳的预料,随着战斗的持续,白苗军事先准备好的滚木、擂石开始出现不足,秦阳当机立断。分出一部分兵力,或去伐木,或去采集石头,另外,他又传令军,不要再盲目投掷和箭射。必须得瞄准敌人再出手。
峡谷两侧山上砸落的滚木、擂石强度减弱,这可给了桓军难得的冲锋机会,徐青见有机可乘,令军加快行进速度,务必越过石堆,冲杀出去。
顶着头上不时落下的滚木、擂石,桓军第三个战团逼进石堆百步时还保存有过半的兵力,其主将也未受伤,百步已是射程之内,主将大吼道“放箭,弓箭手放箭!”
在他的命令,人群中的弓箭手们纷纷举起弓箭。对准石堆上下的白苗军展开齐射。他们射箭的同时,白苗军的箭阵也到了,一时间,双方阵营里都传出中箭的惨叫声。不过白苗军的箭手比桓军要多得多,互相对射起来,桓军的死伤也要比白苗军大得多。
第三战团的主将不停的在人群中指挥。让步兵在前举盾冲锋,弓箭手随后放箭,他的指挥没有错,但是仅仅几千人,又哪得冲得过三万白苗军的箭射?
每一轮箭阵飞来,都有大批的桓军中箭倒地,等白苗军五轮箭阵过后,原本的五千多桓军又只剩下几百人。
有千夫长看着手下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中箭倒地,冲到主将近前,哭喊着叫道“将军,撤吧,白苗军箭阵太猛了,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你他妈少罗嗦,冲不出去也得给我冲,死也要死在阵前!”主将一把揪住千夫长的领子,扯脖子大吼。
进攻的时候徐青已经下了命令,前一个战团拼光了,后一个战团顶上,战死沙场的是英烈,临阵脱逃的,后方跟上的战团一律杀无赦。
徐青下了这样的命令,主将哪里还敢后退?他宁愿和前两个主将一样死在两军阵前,也不愿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继续冲!你要是贪生怕死,老子先劈了你!”主将把佩剑举了起来,本还想吓唬一下千夫长,结果一支流矢飞射过来,正中那名千夫长的后颈,只听扑的一声,粘血的箭头从千夫长的喉咙探了出来。
主将还抓着他领口的衣甲,但他的身子已软了下去,瞳孔扩散,脸色也随之变成了死灰。主将又惊又骇,下意识地倒退两步,举目再向四周观瞧,身边的士卒不时有人被箭矢击中,有些是要害中箭。当场毙命,有些是被箭支射伤,倒在地上,惨叫连连,伸手向同伴求救,可是还未等左右的兄弟上前抢救,又身中数箭,被活活钉在地上。
这就是白苗军箭阵的威力和恐怖,当漫天的箭雨倾泄下来,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老卒也无处闪躲,哪怕是躲到尸体后面,箭矢仍能穿透尸体,将其射杀。
几百名的士卒,也就在眨眼之间都被射成了刺猬,主将有战铠护体,但也承受不住连续的劲射,身上数处中箭,他硬挺着没有倒下。好像疯了似的大吼大叫着举剑向前跑去。
石堆上方的白苗士卒们纷纷举箭,看准了迎面冲来的敌将,齐齐射出箭支。
扑、扑、扑——数以百计的雕翎齐齐命中主将的身躯,后者身上的战铠片片破碎,整个人已看不出本来的模样,身上插满翎羽。
中箭的身躯又向前跑出几步,才踉跄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桓军的第三个战团也以军覆没、无一幸存而收场。
战斗还远没有结束,接下来,桓军的第四、第五个战团又相继冲杀上来,这时候,桓卒已完无视白苗军的箭阵,不管不顾的往前狂奔,人们仿佛都变成不懂得思考的木头,已忘记什么是恐惧。
敌军越冲越近,由近石堆百步到五十步,到二十步,再到十步。石堆上的白苗军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这么近的距离,白苗军已无法放箭,人们纷纷背起弓箭,拿起盾牌和钢刀,准备与敌军展开近距离的攻坚战。
白苗军在石堆上,位于高处,有地利的优势,并未打算冲下去,但项猛却突然嗷的咆哮一声,抡刀跳下石堆,迎向敌军杀去。
项猛迎向冲杀过来的桓军,刚一照面,他就释放出狂暴的劲气,数十名跑在最前面的桓卒首当其冲,被打个正着,纷纷哀号着扑倒在地。
桓军阵营中的主将不认识项猛,见有敌将主动冲下来,他以为有机可乘,立刻迎上前去,人未到,长枪先至,想一招取敌将性命。
项猛也不躲闪,释放劲气迎击,不但把对面的攻势击溃。而且劲气去势不减,继续向那名主将飞去。
那主将吓的脸色顿变,瞬间惊出一身的冷汗,来不及再抵挡,急忙抽身向旁闪避。只是现在躲闪为时已晚,劲气从他身侧呼啸而过,只听扑的一声,他半个身子跳出去了,而另一半的身子却被劲气削掉,绞碎成数块。
扑通!半片尸体扑倒在地。
周围的桓卒见状,原本麻木的脸上又浮现出惊恐万分的表情,双腿也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项猛毫不停顿,断喝一声“杀!”继续向前窜去,三尖两刃刀顺势抡出,一道长长的劲气横着向前平扫,十数名桓卒被劲气斩了个正着,腰身断裂,惨叫着摔倒。
项猛的勇猛激起白苗军们的斗志,人们相互看看,然后大吼着跳下石堆,跟随项猛往前冲杀。
很快,双方接触到一起,展开近身肉搏战。桓军在突围的过程中都已经麻木了,反应速度也比正常情况下慢了许多,而在战场上,反应能力至关重要,往往决定着双方的生死。
白苗军一上来就砍倒一整排的桓卒,接着,人们挥舞起手中的战刀,拼命砍杀着面前的一切敌人。
交战时间并不长。桓军已倒下一大片人,而白苗军的反击并没有因此减缓,反而变的更加犀利,就连石堆后面那些放箭的白苗军也纷纷热血沸腾的放下弓箭,越过石堆,参与到战斗当中。
桓军将士原本已忘记恐惧,被头顶的落石、滚木砸的麻木不仁了,但现在碰上如魔鬼一般凶狠、冷酷的白苗军,人们的心底里又重新生出恐惧感,前方的士卒们成群成片的被砍杀,后面的士卒吓的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如此一来。桓军阵营立刻出现断层,前方的将士在浴血奋战,而后方的将士却在整体后撤,中间的真空地带越拉越大,到后来,形成了一段十多米宽的空地。
当前面作战的最后一名桓卒被白苗军乱刃砍死后。后面的桓军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的惊恐和敌人所造成的压迫感,尖叫连连,转头向回奔跑。但是,后面跟上的战团迎接他们的不是强有力的救援,而是冷冰冰的长戟和长矛。
在一片铁器破甲声中,溃败的桓卒有整整一排人被己方的同袍刺杀。后来的战团方阵继续向前推进,人们手中的武器继续无情地用在己方的逃兵身上,随着被杀的逃兵越来越多,桓卒们又只能绝望的再次回身,迎向扑杀过来的白苗军。
在这种近乎于前后夹击的打击之下,桓军的第四个战团又宣告体阵亡。接下来,以项猛为首的白苗军与桓军的第五个战团接触到一起,双方展开激烈交战。
白苗军这边的真正主将陶羽并没有头脑发热的跟着项猛去与敌人作战,而是站在石堆上,指挥剩下的白苗士卒,继续放箭。这时候白苗军的箭阵当然是避开双方交战的中心地带。射向百步左右的敌军,同时,陶羽又下令己方的抛石机部发射,向敌军阵营里猛砸。
他的意图也很明确,把敌人的阵营打出断层,以此来支持与敌人做肉搏战的己方兄弟。
战斗在无休止的持续着,由黎明开始,一直打到正午十分,两军的交锋也变成了两军的鏖战。
晌午,山上的白苗军又收集和砍伐了不少石块和滚木,秦阳一声令下,白苗军收集的石头、树桩被集中抛下,只是一瞬间,峡谷里的桓军阵营就被砸出一块接近十米宽的大豁口,这十米内的桓卒,扑倒一地,尸体已被石块压的看不见了。
前方的桓军顶不上去,冲上一战团,阵亡一个战团,而后面的桓军还在不断的遭受敌人的打击,这仗还怎么打?
打到现在,桓军的伤亡已数以万计,最终徐青害怕再冲锋下去,己方就得军覆没,他草草下令,收兵歇战。
这个命令,让敌我双方的将士都长出一口气。对于桓军而言,停止突围是拣回一条性命,对于白苗军而言,则是杀到手软,再打下去,许多人恐怕都得吐出来。
这一场恶战,终于以桓军的撤退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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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5章 缴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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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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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6章 巡视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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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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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7章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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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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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8章 连斩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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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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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9章 沈奇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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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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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0章 总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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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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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1章 激烈对战!
在距离泗庸关两里左右的地方时,川戎联军的推进双双停止,接着,人们开始布置起重型抛石机。西川族这次伐白苗也下了血本,出动的重型抛石机有近千台之多,此时一下子就布置了五百台,举目望去,两大排的抛石机都延伸出好远。
当初进攻皇城的时候,聂泽有见识过重型抛石机的威力,现在他信心十足,沉稳的下令,川戎二军各出十个营队,做为攻城的第一批队。攻城时,两军都是分出五个营队向城上冲杀,另五个营队则在后面列阵放箭……八十万的川戎联军不可能一下子都投入到攻城战中,进攻的人员太众容易生乱,而且许多人顶不到前面,是人力上的浪费,又要白白遭受敌人的箭射和攻击,造成无谓的伤亡。
分批队的进攻,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兵力上的优势。若第一批队的进攻弱了,可以更换第二批队顶上去,使攻城的力量始终保持在鼎盛状态,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在聂泽的命令下,川戎联军二十万人的方阵脱离主阵,双双向前方的泗庸关压过去。
进攻的兵力刚一动,聂泽又立刻传令。抛石机展开齐射,打击泗庸关的城防力量。
主帅一声令下,军上下齐动,在人们的喊喝声中,五百台抛石机齐刷刷射出石弹。
这些石弹,每颗都重达百斤往上,飞在半空中,呼啸声刺耳,五百颗石弹组合在一起,破风声震耳欲聋,正向前推进的川戎两军士卒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望着从头顶飞驰而过的密集石弹,人们本能的摸摸头顶,生怕哪颗石弹突然掉下来。砸到自己的脑袋。
相隔如此之远,敌人的抛石机竟然能打到己方城关,这可大出白苗军的预料,毫无防备之下,白苗士卒看到如马蜂群一般飞来的石弹,无不吓的脸色大变,人们呆站在城头上。逃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左双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道“躲石弹,先下城墙隐蔽——”
他话音还未落,石弹就砸落到近前。
只是一瞬间,城上城下、城内城外的轰隆声就连成一片。
有些石弹落在城外,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大圆窟窿,有些石弹落进城内,砸在营房和街道上,只要被一颗石弹击中,小型的营房就基本毁了一半,若是再连续被两三颗石弹砸中,基本毁,大多数的石弹还是精准的砸在泗庸关的城墙上,石弹撞击墙面,嘭嘭直响,火星四溅,石弹也随之深深嵌入墙壁。
好在泗庸关的城墙足够坚固,能承受得起重击,不然在如此密集的打击下,恐怕瞬间就得崩塌。
对白苗军威胁最大的是那些落在城头上的石弹,由于白苗军的站位太密集,只要有石弹落下,必有白苗士卒被其砸中,而一旦被砸中,要么被压成肉饼,要么被撞的骨断筋折,一时间,城上惨叫声四起,哭嚎声不断。
这仅仅是第一轮的齐射,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连续不断的攻击。
大批的白苗军一箭未发,先死伤在对方重型抛石机的攻击之下,城头上乱成一团,人们四散奔逃,许多人稍不留神,便被同伴硬生生的挤下城墙,从城外观望泗庸关,城头上的白苗军像是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的从城上摔落下来。
聂泽手持竹筒,观望泗庸关的情况。看着白苗军在己方的齐射下混乱不堪,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周围的众将傲然说道“我想,今天傍晚我军便可在泗庸关城内庆祝胜利了。”
“哈哈——”川戎两军战将们也都大笑起来,人们满面的轻松,对着泗庸关方向指指点点,相互之间交头接耳,有些话多的将领已开始直接发表意见,双手比比画画的畅谈如何进攻最为有效。
现在战场上的双方是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川戎联军那边轻松的像是在进行一场练习战,而白苗军这边则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军士卒,都不知道该向哪个地方躲,城上遭受攻击,城内也遭受攻击,无数的士卒聚集在城墙根下,拥挤的快要把人拱起来。
左双站在城墙上没有下去,周围的将领们一各个缩着脖子,连声喊道“左帅,我们也先下去避一避吧!”
看都未看左右的众人,左双目视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冷冰冰地说道“你们若是怕了,就自己先下去好了。”
他话是这么说,但谁又敢擅离职守?人们心惊胆寒的陪左双待在城头,每当有石弹飞过头顶或砸在附近的时候,人们的脖子总是下意识地向下缩一缩。
左双对四周呼啸而过的石弹视而不见,目光始终落在敌军进攻的方阵上,当敌军已近泗庸关百丈的时候,他举起拳头,重重捶打下箭垛,然后转回头,对众将大声喊道“敌军已进入射程,让兄弟们统统上城墙。”
“是!大帅!”逃是逃不掉了,这时候众将也都豁出去了,何况军的统帅左双都留在城头之上,他们还怕什么?人们纷纷答应着,冲到城墙的另一侧,对躲避在下面的西境军士卒大喊道“上城墙,准备战斗!”
现在川戎联军的石弹打击还未停止,一块块巨石不停的落在城头,西境军士卒是硬着头皮跑上城墙的,人们刚刚上来。便是惨叫声四起,士卒们接二连三的被从天而降的石弹砸中,整面城墙,被砸的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尸体,黎英布置的那些破城弩和破军弩还未使用,已先被石弹砸损过半。
黎英把破城弩、破军弩安置在城头,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敌军的抛石机,但重型抛石机的射程远远超出黎英的预料,破军弩、破城弩的射程也达不到两里开外。
白苗军是硬顶着敌人的石弹涌上城头,站好队列,紧接着对城外的敌军展开齐射。
嗡!
只见泗庸关城头腾起一面黑云,发出阵阵尖锐的啸声,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齐齐向川戎联军的阵营落去。
等箭阵到底近前时,如同雨点一般密集,刹那之间,川戎两军的阵列响起一片箭矢破甲声。
等箭雨倾泄过后,原本整齐的阵列出现一排宽长的空挡,这片空地里,箭矢满地,尸体叠罗,人压在箭矢上,箭矢又把人覆盖。
这仅仅开始,前一轮箭阵刚过,白苗军的下一轮箭阵又接踵而至,砸进人群中,那密集的雕翎。让身在其中的人们瞬间就变成刺猬。
川戎二军的战将们纷纷叫喊“前进!继续前进!后补前位,体顶盾——”
两军的士卒们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纷纷举起盾牌,继续向前推进。
西川军是清一色的钢盔钢甲,盾牌也是钢制的,军举盾后,仿佛顶起一面巨大的镜子,银光闪闪,煞是壮观。
大戎军则是清一色的皮甲,盾牌也非纯钢铁打造,而是在木制盾牌的基础上又包裹了一层铁皮。大戎族族内的物资十分匮乏,没有那么多的钢铁,打造不起纯钢铁的盾牌,其二,大戎军喜近战,用木制盾牌既轻便又灵活,善于他们展开冲锋。
等白苗军箭阵射来时,两军的情况也截然不同,箭阵射在西川军阵营当中,叮当作响,雕翎纷纷反弹落地,射进大戎军阵营中时,则是扑扑之声连成一片,箭矢大多钉在盾牌上。几轮箭阵过后,西川阵营如镜,而大戎阵营则仿佛一头巨大的刺猬。
当然,盾阵布的再密实,再完美,也不可能密不透风,在白苗军如此密集的箭雨下,川戎联军的阵营里不时有惨叫声传出,中箭扑倒的士卒接二连三。
城头上,左双凝视着敌军阵营的推进,心中也在默默的盘算,等敌军快要近八十丈的时候。他手臂猛的向前一挥,大声喝道“破军弩、破城弩齐发!”
他一声令下,白苗士卒纷纷把那些没有遭到破坏的破军弩和破城弩,瞄准敌军的盾阵,然后齐齐发射出去。
破城弩、破军弩的弩箭威力太大了,那根本不是靠人力所能阻挡的。
弩箭射进盾阵当中,首当其冲的士卒是人盾俱碎,由于弩箭是斜刺下来的,射穿一人后,劲道丝毫不减,又顺势射透第二人、第三人,等弩箭深深钉到地上时,上面也串起两具尸体。
见盾阵出现了空挡,左右的士卒们齐声呐喊“后队填补……”
他们话音还未落。无数的箭矢已从天而降,空挡后面的士卒前胸插满雕翎,惨叫着仰面摔倒,这一下,空挡更大,更多的士卒在连续不断的箭雨中扑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等人们好不容易把空挡填补好。被射杀的士卒已有数十人之多,可是刚刚撑起来的盾阵又要承受下一波弩箭的冲击。
这只是川戎二军的一角而已,大批的弩箭搀杂在箭雨当中射进人群里,引得惨叫声四起,哀号声不断,两军盾阵是散了又补,补了又散。阵营都开始混乱起来。
各营队的将领们骑着战马在人群里来回穿梭,不断的高声叫喊,稳住麾下的士卒。
西川营中,顶的最前面的那个营队的主将叫的嗓子都沙哑了,他身上罩着白色的战铠,眼睛却因为充血而变的血红,他在人群中连连向前挥刀。喝令下面士卒们向前推进、推进再推进。
可是他的叫喊声很快就戛然而止,原来一根突然飞射过来的弩箭正中他的胸口,那强悍的力道直接击碎他的战铠,贯穿他的胸膛,就连他跨下的战马也未能幸免,被弩箭一并射穿。可怜这位主将,连与敌人面对面战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连人带马活生生的钉在地上,直至死,人、马的尸体都是站立着的。
主将阵亡,由第一阵的千夫长代为指挥,如果又亡,就由第二阵千夫长接替,依次类推,这是西川军的规矩,不会让营队因群龙无首而发生混乱。
。
第2762章 岌岌可危!
看着主将的尸体钉在地上,附近的士卒们立刻放下盾牌,上去想夺下尸体,不过他们上去的快,倒下的也快,在白苗军的箭阵之下,放下保命的盾牌就等于是放弃了生命。
上去一群士卒,被射倒一群士卒,但西川军却是前仆后继,人们不管不顾的硬往上涌,哪怕是丢了性命也要夺下尸体,保存自己主将的尸。
西川军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弩箭从地里拔出来,主将的尸体也总算是被抬了下去,但是就这么一会的工夫,西川军却足足付出上百号人的性命。
战争对于敌我双方都是惨烈的,需要无数的将士去流血牺牲,但最终的受益者却往往只有一个人或者一个集团。
在白苗军近乎于疯狂的箭射之下,大戎军展开出特有的强悍的战斗力。不管泗庸关方向的还击有多么猛烈,大戎阵营的推进非但未缓慢,反倒是越来越快。
身边的同袍死的越多,大戎士卒的前冲就越猛,长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们,在激烈拼杀的战场上。冲锋、杀敌是唯一的活路,至于临阵脱逃,在大戎军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过这四个字。
这时候,战场上已能看出明显的差距,当大戎军已进泗庸关三十丈的时候,而西川军还在五十丈开外呢!
三十丈,已进入大戎军射程。前冲的大戎弓箭手们纷纷扔掉盾牌,摘下弓箭,边跑边向城上回射。没有盾牌的保护,他们会被白苗军射杀,但他们的回射也能杀伤到白苗军,攻坚战中。进攻的一方能以一命换一命就算值了。
对于大戎军的凶猛,让我以及众多的白苗将们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蛮军。大戎军确实与东夷军很像,军将士好似野兽,一旦展开冲锋,军都变成疯子,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大戎将士也能毫不犹豫的往上闯、往里跳。
他们比东夷军更厉害的一点是,他们是维持着整体阵营做冲锋,而不像东夷军那样一窝蜂的往前涌。这时候,白苗将们都在心里暗暗盘算,若是与大戎军做正面交锋,己方能与之相抗衡的战团恐怕只有平原军和梧桐军了。
大戎军的冲锋是跑一路,死一路,前面的士卒倒地,后面的士卒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前冲,没有人去顾及伤者,甚至没有人会去多看一眼,他们的眼中只有前方的敌人。
大戎阵营推进的快,但留下的尸体也多,他们所过之处,留下的横七竖八的尸体密密麻麻,叠叠罗罗,数都数不清,而西川军则不然,西川军的死伤虽然未必比大戎军少多少,但却很少能见到川人的尸体暴露在战场上,前方有人战死,后方跟上的营队会分出人力把尸体和伤者交给后勤队,然后抬下战场。
就当时而言,西川族是最为尊重将士的。
在西川族的文化中,任何一名战死的将士都属于为族捐躯,为族而亡,哪怕是最底层的士卒,他们阵亡之后名字也会被一一记录下来,并雕刻在碑上,或许没有人会记住他们,或许后辈们也不会去一一查看他们的名字,但这是对那些阵亡将士最起码的尊重。在西川族的阵亡统计中,从没有几万人或几千人、几百人这种含糊其词的说法,有的是精确到个位数的详细数据。
在这一点上,没有哪个部族能比得上西川族。
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人口有多少。人终究是最重要的,对人的尊重,也是对部族、对民族的尊重,如果让那些为族捐躯的将士们最终只剩下一串笼统的数据,又是何等悲哀的一件事。
大戎军率先冲到泗庸关城下,云梯撞击城墙,嘭嘭作响,紧接着,云梯被高高架起,大戎士卒蜂拥而上,沉重的喘息声配上他们狰狞的表情,就好像成群结队的野人一般。
左双回手抽出佩剑,一边令人继续放箭,一边又令人向下砸滚木、擂石,与此同时,城门楼上的我对身边的传令兵道“让黎英率泗庸关守军顶上来御敌!”
“是!大王!”传令兵答应一声,快速跑到门楼的另一侧,对城内的白苗士卒们连连挥舞令旗。
人群中的黎英看后。挺直腰身,对周围的泗庸关守军将士们喝道“兄弟们,现在轮到我们上阵了,都给我起家伙,随我上城杀敌!”
“杀——”
黎英担任泗庸关主将近十年,声望之高,无人能匹敌,他一呼百应,率军冲上城墙。
随着泗庸关守军上阵,以左双为首的西境军被逐步替换下战场,等军将士都退回城内,左双令人一统计,刚才一战中,己方的伤亡已接近五千人,其中大半是伤亡于石弹之下,另外那些则是被大戎军的还击射死射伤的。
左双把伤亡都统计好后,马上令人传报于我。另一边,黎英率领数万关守军已与强攻泗庸关的大戎军展开激烈的交锋。
大戎军已经攻到泗庸关城下。重型抛石机的弹射总算是停下来,双方展开更加激烈的直接冲突。
泗庸关的城防十分完善,滚木、擂石、火油等物准备充足,等大戎军架起云梯向上冲时,无数的滚木擂石砸落下来,重物撞击甲胄的哗啦声不绝于耳,攀爬云梯的大戎士卒如雪片一般从半空中摔落下去。
不过白苗士卒在投掷滚木、擂石的时候也不是那么顺畅,大戎的弓箭手在城下早已站了一长排,当白苗士卒把滚木、擂石砸向大戎兵时,自己也被下方射来的箭矢贯穿胸膛,或惨叫着仰面摔倒,或直接一头栽下城墙。
白苗军当然不会任凭敌军在城外舒服的放冷箭,许多白苗士卒举弓不停的回射,城外的大戎弓箭手往往连一箭都未射出去,自己先成了箭靶子,被钉的浑身是箭,扑倒在血泊中。
战场之上,箭矢来回飞梭,城上城下的中箭声此起彼伏,双方的士卒被射倒一排又一排,当然,处于守势居高临下的白苗军与城外的大戎军比起来,伤亡还是要少很多。
大戎军勇猛作战,后面的西川军也渐渐要逼到近前。黎英抓过来一名传令兵,让其马上传令,让城内布置的抛石机向外投掷石弹。
白苗倾族之力死守泗庸关,辎重之多也就可想而知了,囤积在城内的抛石机也有数百台。像抛石机这种重型武器不可能搬上城墙,也施展不开,只能布置在城内,而抛石机发射石弹的时候又必须得避开己方城墙的阻挡,所以安放的位置距离城墙很远,也正因为这样,让城内的抛石机恰恰躲避开川戎联军重型抛石机的打击。
随着黎英的命令,城内的白苗军抛石机开始启动,密集的石弹由城内抛射出来,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的弧线,飞过城墙,然后齐齐掉落进川戎联军的阵营当中。
白苗抛石机抛射的石弹虽没有重型抛石机石弹那么巨大,但也足够要人命的,哪怕武道高手被石弹砸个正着,也得瞬间变成肉饼。更重要的是,西川军拖运上来的许多塔楼遭到石弹的打击,破损数台。
塔楼是一种攻城利器,体形比抛石机要硕大好几倍,整体呈梯形,由坚硬的木材打造而成,足有七、八米之高,正前方和两侧是坚厚的木盾,可挡敌人箭射,后面有梯子,做攀爬之用,底层有两排木头轮子。可以移动,顶端则是平台。攻城时,弓箭手站在塔楼的平台上,能与城墙上的敌人进行面对面的平射,塔楼也可以做云梯之用,把塔楼贴到城墙上,站于平台上的将士能够不费力的直接跳上城墙。
塔楼这种武器在攻城时的用途有很多,在西川族早已被普遍应用到实战当中。
白苗族还没有应用这种武器,冷然看到西川军把一座座的庞然大物拖上战场,倒是也挺吓人的。
不过塔楼能挡得住箭射,但却挡不住石弹的撞击,一颗石弹砸过来。若是打在正面木盾上,立刻能击出个大窟窿,若是砸中塔楼四根支柱的任何一根,塔楼也基本算废掉了。脆弱是塔楼最大的弱点。
石弹、箭支、弩箭、滚木、擂石、火油源源不断的从泗庸关倾泄出来,在如此密度的攻击下,城外的川戎联军想成功登上城头。简直比登天还难。
当双方的激战逐渐演变成胶着状态时,西川军的霹雳车被推上来了。
霹雳车是专门用来撞击城门的有力武器,整台车子就是个坚固的木头架子,上面悬挂着一跟两三人才能抱拢的大木头桩子,仿佛一支巨锤,前面的锤头是实铁打造。镶嵌在木桩子上,外面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铁皮。使用时,霹雳车两侧的士卒们拉动绳锁,使巨锤向后拉起,然后再齐齐松开,利用巨锤下落的惯性撞击城门。以此循环。
随着霹雳车被成功推到城门前,西川士卒的士气大振,数以百计的士卒高举盾牌,云集到霹雳车两侧,纷纷抓起绳索。这时,一名千夫长跳到车身上。指挥两侧的士卒,大喊道“拉——”
在千夫长的喊喝声中,数十根绳索齐齐拉动,巨锤也随之向后悬起。等拉到极限,千夫长又挥臂大喝道“放——”
轰隆!
落下的巨锤重重撞击在泗庸关的城门上,声响起大,震耳欲聋,力道之强,纯铜制造的城门都被撞出个凹坑,整面城墙似乎也为之一颤,尤其是城门上方的城墙,许多白苗士卒都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
第一次的撞击过后,第二次、第三次的撞击又接踵而至,城内,顶住城门的木头桩子都被震折数根,石屑由城门边框的缝隙不断掉落,原本坚固异常的城门瞬间就变的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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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3章 进攻川戎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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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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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4章 陷入埋伏!
咔嚓、咔嚓、咔嚓——坚固的营门在黑虎的巨锤之下,支离破碎,断木散落一地。营内的川戎联军脸色顿变,怀疑砸门的这名白苗将到底是人还是怪兽,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黑虎已把营门砸出个两米多宽的大圆窟窿,平原军士卒一拥而入。
先进去的几名士卒遭受到对方的集中箭射,几人被射的浑身上下都上箭羽,惨叫着扑倒在地,黑虎见状,一头也冲了进来。
密集的箭支射在他的身上,叮当作响,火星四起,他怒吼一声,不给敌人放第二轮箭射的机会,几个箭步冲上前去,巨锤抡开了,横扫而出。
扑——这一锤子扫出去,四五名弓箭手被生生砸飞出去,未等其他弓箭手后退,黑虎又连出三记重锤。砸进人群中,锤锤见肉,锤锤碎骨,人群中是惨叫声四起。趁着黑虎打乱敌军的机会,大批的平原军士卒冲杀进来,与营内的川戎联军展开近身肉搏战。
平原军可是白苗的王牌军,战斗力、战场经验甚至武器装备都是首屈一指的。与平原军交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提刀冲杀过来,又什么时候会站在原地射弩箭,他们既能杀伤近身的敌军,也能杀伤距离自己稍远的敌军,单兵作战能力极强。
听闻警报声,川戎联军跑到西营门这边做防御的将士才只有一万多人,哪里能顶得住五万多的白苗军,交战才一刻多钟,川戎联军就抵御不住了,先是西川军全部溃败,纷纷向大营的中心腹地逃命,见西川军跑了,大戎军也不想做替死鬼。人们放弃抵抗,跟着西川军一起跑。
战场上留下两千多具的尸体,能喘气的川戎士卒都跑了。
想不到战斗打的这么顺利,黑虎兴奋异常,他一边领军追杀敌兵,一边令人放火烧营,不管看到什么。只要是能烧的,一律烧光。
他这个命令才刚刚传达下去,就被郑适阻止住了。现在己方可是冲进敌营里了,这时候放火,不等于是把自己的退路给断了吗?一旦敌军集中起兵力,反扑回来,己方想跑都跑不掉,外面的梧桐军想进来接应也进不来。
被郑适训斥了几句,黑虎热得发晕的头脑立刻冷静下来,连连点头应是,不敢再粗莽行事。
且说平原军一路追杀敌方的逃兵,不知不觉间已深入敌营两里多深。
百万大军的驻地实在太大了,而且在扎营的时候,任放也有意把营地布置的宽阔一些,川戎联军的大营方圆得有十数里,想从大营的这一边跑到另一边,都得把人累死。
追杀敌兵的时候,一路上平原军虽然也有遇到零散的敌人跑出来阻击,但规模都不大,多则数百,少则几十,好像整座大营的守军也不过才万八千人。
这时候郑适警觉的倒吸口凉气,心中暗道:难道敌营之内还另有埋伏不成?
敌军的兵力不可能凭空消失,未上战场的二十万川戎联军一定留在大营里,可一路冲杀下来,却只碰到零星的散兵,那么聪明的郑适对此又怎会不生警觉?
他急忙下令,全军停止冲杀。五万多人的平原军齐齐停了下来,将士们不明白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己方占尽优势的时候停止追敌了呢?
郑适没有理会周围众人疑惑的表情,他走到一处高地,举目向四周观望,好嘛,这座宽敞开阔的大营,一眼望不到边际,大营里,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军帐,帐篷挨着帐篷,排列的杂序无章,乱糟糟的一片,但敌兵却寥寥无几,所能看到的敌方士卒都在向大营的中心逃命。
不对劲!此战打的过于顺利。从突破营防到入营作战,川戎联军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太差,参战的兵力也太少,丝毫没有背水一战拼死一搏的决心。要知道营地关系着全军命脉,一旦被毁,辎重、粮草遭受破坏,川戎联军就只能被迫撤军了,他们哪能不重视?
郑适心里已然断定,这看似空旷的大营里必有伏兵,己方决不能再向里面冒进了。
他深吸口气,传下命令,全军后队变前队,原路撤退,另外,在撤退的过程中可以边退边放火,能烧多少算多少。
对他的命令,黑虎甚是不解,从前军反冲回来,找到郑适,疑问道:“郑帅,敌军反抗甚微。我军为何要退?”
就因为敌人反抗甚微,才让人起疑。郑适现在没时间向黑虎多做解释,语气坚定地说道:“无须多问,这是命令!等退出敌营,我再向你解释。”
黑虎和郑适虽是平级,同为上将军,但后者是全军统帅,他下令撤退,黑虎也没有办法。
平原军向敌营深入的时候,没有碰到多少敌军阻拦,而当他们要撤退的时候,忽听周围尖锐又悠长的哨音大响,紧接着,在平原军周围的营帐里涌出来无数川戎两军的士卒。
这些士卒,皆穿着整齐的盔甲,手中各持武器,冲出营帐,连声叫喊,一时间,平原军的左右两侧喊杀震天,无数的伏兵冲杀上前。
更要命的是在平原军的前后也出现了大批的伏兵。尤其是靠近大营中心的那一侧,川戎两军的伏兵快速地布起战阵,举目望去,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数万兵力之多,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敌兵在源源不断的融入到阵型当中,使其阵营在急速的膨胀。
而挡住平原军退路的那波敌军数量相对较少,但也超过万人,列阵挡在道路中心,前面是清一色的重盾手,后面侧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只不过是在顷刻之间,平原军的前后左右都是敌军,陷入到重围当中。
两侧有大批的敌兵蜂拥冲杀,前方有敌军弓箭手布下箭阵阻拦,后方则是人数越来越多的数万敌军战阵一步步压过来,这时候,换成任何一个战团,任何一名统帅,恐怕都得惊慌失措,军心大乱,但平原军则不然,看到自己闯入敌军的埋伏,无须等上级下令,下面的士卒已自动自觉的回缩成一团,盾手顶在最外围,阻挡敌军的冲杀,内侧则全是使用长戟或长矛的士卒。将武器架在前方同伴的肩膀上或盾牌上。
白苗军的阵列在瞬间完成,外围由盾牌组成钢铁防线,长戟、长矛的锋芒齐刷刷探出来,远远望去,无数的刃尖在群盾中生出,好像刺猬一般。
平原军将士们训练有速,郑适更是沉稳,很快便分析清楚战场的形势。敌营确实有埋伏,但值得庆幸的是,己方发现的较早,没有彻底钻进埋伏圈里,不然,截断己方退路的就不是那一万多箭手,而是正压过来的数万敌军了。
郑适一边令全军准备战斗,一边下令,原路撤退,硬冲敌军的万人箭阵。
平原军列着战阵,一步步向回撤退,这时,两侧的敌兵已率先杀到近前。
这些敌兵多是大戎士卒,冲杀起来不管不顾,即使看到白苗军的盾牌中已伸出许多的锋芒,可冲在前面的士卒还是吼叫着直冲冲跑了上来。
扑——大戎兵的身躯重重撞着无数的利刃上,被刺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人们惨叫着扑倒的同时,后面的同袍已踩着他们还未倒下的身体高高跃起,跳过白苗军的盾阵,向里面的白苗士卒头顶落去。
他们固然勇猛,跳跃的也足够高,但平原军将士不是木头,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杀进己方的阵营里。前方的士卒不理他们,继续用手中的长戟、长矛刺杀前方的敌兵,而后方的白苗士卒则纷纷举起弩箭,对准身子还在半空中的大戎士卒展开齐射。
扑、扑、扑!
箭锋破甲入肉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的大戎士卒身子还在空中,没有跳落下来,就被白苗军的弩箭钉成刺猬,摔落进人群里时,人也已毙命。但是对于展开冲锋的大戎军而言,死亡不会把他们吓退,只会让他们变的更加疯狂,更加拼命。
战场上,大戎将士上去一批,战死一批,许多人还未冲到白苗军的阵列前就被弩箭射倒,即便冲到了近前,很快也被迎面狠刺过来的长戟贯穿身体。不过白苗军这边也不是没有死伤,顶在前方的盾手不时被大戎士卒砍翻刺倒。这时候,后面白苗士卒会立刻扔掉手中的长戟、长矛,接住盾牌,继续顶在前面。
平原军挡住两侧大戎军攻击的同时,整体阵营在不断的向前移动。所过时间不长,对面的万余名西川弓箭手和平原军阵营中央的箭手几乎是同一时间射出箭阵。只见两片黑幕各从二军的头上升起,在空中交叉而过。落向对面敌军的头顶上。
扑扑扑——一瞬间,两军阵营里的士卒都扑倒了一大片,身上插满箭羽死于非命的人员数以百计、千计。紧接着,第二轮互射又开始了,箭矢在空中穿梭不断,落进人群里,几乎箭箭不空。皆会伴随出惨叫之声。
有这万余名西川军在前阻隔,平原军的撤退速度一下子被拖慢下来,此时,由两侧冲杀而来的大戎军数量更多了,最重要的是,后面的敌军方阵已经逼近到平原军的阵尾,双方士卒的距离之近。甚至能看清楚对方脸上的汗毛,听清楚敌军发出的喘息声。
本是跟在郑适左右的黑虎见阵尾那边形势堪危,随即向郑适说道:“郑帅,我去后军断后!”
郑适没时间做过多的考虑,点头应道:“多加小心。”
“明白。”黑虎拖锤向己方阵营的后方跑。
当他来到平原军阵尾的时候,双方人员已接触到一起,两军皆在用长戟挑刺着对面的敌人。扑哧、扑哧的闷响声此起彼伏,地上铺满敌我双方士卒的尸体。
黑虎大吼一声,冲上前去,分开己方的人群,轮锤向敌军砸去。
在战阵的外围都有重盾手在布防,黑虎的巨锤正砸在重盾上。重盾和普通的盾牌不一样,呈长方形,竖立在地上,高度能到达人的胸口,纯铁打造而成,异常厚重,刀枪不入,箭弩不伤。但黑虎的重锤砸下去,直接把一面重盾砸的变成了u型,后面的盾手被震的胸骨粉碎,整个人向后弹飞出去,摔进己方的人群里,连带着撞到一群人。
不等对方的其他重盾手过来填补空挡,黑虎又分向左右各扫出一记重锤。
咚、咚!
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剧响,又有两面重盾被彻底砸废掉,敌军的人群也随之又倾倒一片。
趁着敌军难得的混乱之机,白苗士卒们纷纷抽出挂于腰箭的弩箭,对准敌军的人群连续放箭。
第2765章 名将对名将!
当、当、当!
弩箭的锋芒撞击钢甲,声音清脆,如果距离远的话,以弩箭的威力不足以射透钢制的盔甲,但现在双方的距离太近了,虽不至于贴在一起,但相隔也不足五步,如此近的距离下,弩箭可以很轻易的穿透钢甲,钉入对方的体内。
一时间,黑虎这边的敌军战阵陷入混乱当中,重盾手顶不上去,白苗军的长戟只要刺过来必能伤到人,弩箭的威胁则更大,成群成片的士卒扑倒在血泊之中。
这边的混乱也引起敌将的注意,很快,一名西川军的主将就冲了过来,看到一身的战铠手持巨锤的黑虎,二话没说,举刀就砍。
黑虎力气大,对敌时毫无顾虑。想都未想,横锤硬接。
当啷——战刀砍在巨锤上,受反弹之力,向上弹起好高,那名主将震的手臂发麻,虎口破裂,人也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通过他惊骇的眼神能判断出来。他对黑虎的蛮力惊讶到了极点。
“你也接我一招!”
黑虎可不管你是惊讶还是骇然,回手一锤,横扫对方的腰身。那主将已知道黑虎的力气大的骇人,哪里还敢招架,他急急向下低身,总算是把黑虎的锤子躲开了,但他可没注意黑虎下面踢出来的一脚。
当他感觉到不妙的时候,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只听咔嚓一声,黑虎这一脚,正中对方的面门,把那主将的身躯踢的离地弹飞起来。
不等他落地,黑虎顺势一锤抡下,凌空砸在主将的胸口上。随着扑通一声闷响,主将坠地时,身子将地面砸出个人形凹坑,可见黑虎重锤的力道有多大。
那主将躺在地上,喷出一口血雾,接着两眼翻白,四肢抽搐。出气多,入气少,眼看着是不行了。主将战死,周围的西川士卒脸色无不大变,人们看着人高马大又凶狠无比的黑虎,下意识地纷纷后退。
可是很快,西川士卒又从惊骇中镇静下来,人们蜂拥而上,一边攻向黑虎,一边抢救还未彻底断气的主将。奄奄一息的主将是被他们夺了过去,但进攻黑虎的西川士卒却被砸碎二十多号,扭曲的不成人形的尸体散落满地。
正在黑虎杀的兴起,无人能与其相匹敌之时,一名西川大将飞马奔了过来。这名西川将,连人带马一身红,他身罩红色的战铠,背披红色的披风,战马通体枣红,连跟杂毛都找不出来,让人惊讶的是,他手中的长枪都是红色的,此枪有名,烈焰血魂。
当这名西川将赶过来后,西川军士气顿时大震,人们自动自觉的向左右分散,让开一条通道,那西川将策马持枪,速度不减,穿过人群,快到黑虎近前时,烈焰血魂枪顺势前刺,枪借惯性,势如千钧,直取黑虎的颈嗓咽喉。
大喝一声来得好,黑虎握锤,用力向外一抡,当啷啷,这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鸣声,让周围的双方士卒耳朵嗡了一声,耳膜像是被利刃穿透了似的,疼痛难忍,人们纷纷扔掉武器。双手捂耳,尖叫着连连后退,这也正好给西川将和黑虎二人让出了战斗的空间。
呦!此人好大的力气啊!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黑虎与西川将只对一招,便判断出对方的力气不小,就算比不上自己,但也相差不多。
黑虎惊讶,西川将也同是暗吃一惊。他刚才刺出的一枪,是有偷机取巧的,很大程度上借助了战马飞驰时的惯力,但对方竟然轻松的挡了下来,反把自己震的双手发麻,这员白苗将称得上是天生神力。
他勒住战马,问道:“白苗将何人?报上姓名!”
黑虎未骑马,但站在马前,比坐在马上的西川将也矮不了多少,他咧嘴嘿嘿一笑,说道:“大爷黑虎,你又是何人?”
哦!原来他就是白苗族名将黑虎。西川将有听过黑虎的名字,心里非但没有生出怯意。反倒斗志高涨。他回道:“我乃西川族中将军,伍瑞!”
“伍瑞?”黑虎翻翻眼睛,还真认真想了想,片刻之后,他摇晃着斗大的脑袋,说道:“没听说过,无名小卒而已。”
这句话,可把在场的西川将士气得不清。伍瑞是西川族乃至整个皇族都赫赫有名的猛将,一杆烈焰血魂枪,纵行四方,横扫列族,鲜少碰到敌手,而到了对方的嘴里,却成了无名小卒?
伍瑞的心胸非普通武将能比,并不看重自己的名声有多大,对黑虎的轻视也不甚介意,他轻笑一声,抖抖手中的长枪,说道:“也好!就让在下这无名小卒来领教领教白苗名将的厉害!”说话之间,他飘身下马。
黑虎一愣,不解地看着伍瑞。不知道他为何要突然下马。
伍瑞边把缰绳交于麾下的士卒,边对黑虎说道:“阁下在马下,而我在马上,岂不是占你便宜?”他只说出一半原因,另一半原因是他心疼自己的战马,怕与黑虎对战时马儿会被他的重锤砸死或震死。
不过他的话却引来西川军的一片欢呼声,什么叫大将之风?这就叫大将之风!
黑虎对伍瑞的说词不以为然,他嘟囔道:“你爱在哪在哪,先接我一锤!”说话之间,黑虎箭步上前,巨锤力劈华山的猛砸下去。
伍瑞倒也刚猛,对黑虎的重击不躲不避,横枪招架。但他并不是硬接,枪身是斜着向外挡,其中有个向外的滑力。
当啷啷——兵器与兵器的碰撞声直冲云霄,火星溅起一串,黑虎的重锤还真被伍瑞的巧劲挡了出去。在伍瑞看来,黑虎体形魁梧硕大,是典型的蛮将,力气够大,但灵活性必然极差。他自以为抓住黑虎的缺点,冲着黑虎的周身要害,一口气连攻十六枪,枪枪都是毙命的杀招。
只见场上长枪来回穿梭,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红光,煞是璀璨。
伍瑞攻的凶猛又精彩,但却毫无效果,在他眼里应该笨重无比的黑虎却出人意料的灵活。移动起来双脚如风,躲闪起来身如灵猴,一两个成年人都未必能拿得起来的巨锤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应用自如。伍瑞攻出的十六枪,要么被黑虎轻松避开,要么被他的巨锤挡下,无一枪能进黑虎的身。
等伍瑞气尽,黑虎开始回击。他的还击,比伍瑞的快枪要凶狠得多,巨锤抡开了,一锤接着一锤,一锤快过一锤,前几锤伍瑞还能招架得住,但到了后来,伍瑞也被他得连连后退。
就近身搏斗而言,除了我,还没有谁能在黑虎面前占得便宜,即便那么厉害的东方元霸也是用武道招式伤的他。
在黑虎犀利的抢攻之下,伍瑞足足退出十多步,好不容易等到黑虎有换气的时候,借着这个短暂的空挡,他飞身向旁纵跃,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愧是白苗族的四大猛将,好生厉害!伍瑞心里暗暗咋舌,再不敢随意应付,他运用劲气,灌入长枪之内,只听呼的一声,他手中的烈焰血魂枪似乎燃烧起熊熊的烈火,与此同时,他周围的空气都变的炙热起来,位于附近的士卒们不由自主的后退,并非人们怕热,而像是空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着他们,其实。那是伍瑞散发出来的威压。
毫无预兆,伍瑞猛的一抖手中的长枪,接着向前凌空一刺,劲气释放出来。
不知道是血魂枪的关系还是伍瑞的修为太高深,他所释放的劲气声势骇人,漫天飞舞,然后齐齐向黑虎这一点飞射过来。
黑虎吸气,哪里敢怠慢,运足劲气来应对。
劲气与劲气在空中交会碰撞,劈啪之声不绝于耳,许多被撞偏方向的劲气直接飞进两侧的人群里,引得两军士卒惨叫声四起,哀号声不断,人们拖着受伤的己方弟兄连连后撤。将战场的空间让得更大。
黑虎的修为也是很高深的,他的劲气也算霸道,但却未能挡得住伍瑞的攻势,密集的劲气被击碎后,仍有大量的劲气继续向黑虎飞刺过来。黑虎无奈,只得再次释放劲气,总算是把对方的攻势挡了下来。
这就是修为不如对方的劣势。人家只释放出一个攻势,而你必须得连续释放两个攻势才能招架住,彼此消耗下去,修为弱的一方会越来越弱。黑虎很清楚自己的弱点是修为差,与敌对战时他也尽可能的做贴身近战,不给对方释放武道招式的机会。
不过现在他的对手是经验丰富的西川族名将伍瑞,人家根本不给他打近战的机会。黑虎进,他则退,若是黑虎前冲的速度太快,他不好退让,就直接释放武道招式,打断黑虎的逼近,趁着对方抵御的时候。他再抽身拉开距离。
场面上看,似乎是黑虎在追着伍瑞打,实际上,场上的控制权始终掌握的伍瑞的手里,这么消耗下去,最终落败的一定是黑虎。
他二人的激战反倒让双方的士卒停止了撕杀,人们各自后退。拉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不过同一时间,整个战场的形势已发生了巨大变化。
本来有一万多的西川军截住了平原军的退路,使平原军的撤退变的异常艰难,正在双方展开你死我活的对射时,突然之间西川军的阵营后方一阵大乱,平原军将士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人们纷纷举目向前张望,别的没看清楚,倒是看清了梧桐军的大旗。
不用问也知道,定然是梧桐军杀进敌营来接应本方了。有己方大军相助,平原军将士立刻变的兴奋起来,全力向外突围。
他们看的没错,西川军阵营的后方确实杀来了梧桐军。梧桐军来的极快,又是在西川军阵营的后方突然出现,杀的西川军措手不及,而且西川军是以弓箭手为主,近战的战斗力一般,哪里能挡得住数万梧桐军的冲击。
一万多人的方阵,只是顷刻之间便被梧桐军冲散,大批的弓箭手顾不上再向敌军放箭,成群成片的向两边溃散。跑在梧桐军最前面的一员大将不是旁人,正是项猛,他单刀匹马,向前狂奔,从西川军的阵尾一直杀到阵前,所过之地,尸体成堆,血流成河。
等西川军阵形全散之后,梧桐军和平原军顺势汇合一处。项猛坐在马上,见平原军的阵尾还有战斗,他回手一巴掌,拍在马臀上,提刀催马冲了过去。
项猛与西川族名将伍瑞的大战拉开序幕。
第2766章 项猛大战伍瑞!
黑虎在与伍瑞的激战中陷入被动,但伍瑞想短时间内战胜黑虎也不太可能,正当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之时,项猛催马赶到。
一上来,项猛就大喝道:“黑虎让开,我来战他!”话音还未落,他已直冲冲奔向伍瑞。
见项猛到了,黑虎也不再坚持,抽身而退,撤回平原军的战阵当中。伍瑞心中暗气,他已占得优势,取胜只是时间问题,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插上一脚,实在可恶。他也没问来人的姓名,臂膀挥动,长枪横扫,一道炙热的劲气生出,直向项猛飞去。
项猛看得真切,冷笑出声,不慌不忙的凌空劈出一刀,半月型的劲气竖立着飞射出去,划过空气时,发出嘶嘶的尖叫。
嘭!
两道劲气碰撞在一起,随着一声闷响。接着,两道劲气同时散之于无形。
啊?伍瑞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暗叫厉害!他的一记猛攻竟然被对方普通的一道劲气抵消,对方的修为高的吓人啊!他深深吸口气,集中体内的劲气,施展出压箱底手段。
只见他手中的烈焰血魂枪霞光万道,散发出丝丝的白雾,白雾在空中凝聚成无数的白球。随着呼的一声,悬浮在空中的白球全部向项猛飞射过去。
项猛挑起眉毛,既不躲避,也不招架,只是等火球飞射到近前时,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才连续挥斩,硬劈劲气球团。
嘭嘭嘭,气球受到攻击,立刻爆裂开来,一时间,场上的爆炸声连续响起,那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项猛推下战马,可怜他的跨下马,被爆裂的气球炸得支离破碎,冒着青烟的马肉散落一地。
哗——西川军阵营中响起一片欢呼声,人们以为伍瑞一招就把赶过来的白苗将炸死了。可等场上的烟雾散去之后,人们定睛再看,躺在地上的项猛慢悠悠地站起身,回手拍了拍胸口战铠上的尘土,站在那里,稳如泰山,气息不乱,好像没事人似的。
别说西川军见状惊的目瞪口呆。就连伍瑞也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项猛。
项猛信手挥了挥手中的战刀,举目对上伍瑞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恐和紧张,有的只是莫名的狂热,好久没有碰上这么厉害的对手了,他好胜心顿起,体内血液沸腾,劲气波动。
此时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但项猛的周围却生出呼呼的劲风,劲风围着他的身躯打转,好似旋风一般,连地上的沙粒都卷起好高。
伍瑞是武道的顶级高手,也见多识广,一看对方运用劲气时周围所产生的变化,立刻预感到自己遇到了毕生仅见的劲敌,他随之也运用起全身的劲气,在他的身体周围,突然生出熊熊的劲气,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冷眼看去,整个人就跟火人一般。
场上,一边是烈火般的劲气狂烧,空气波动,气温呈直线上升,一边是劲风凛凛,刮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项猛和伍瑞皆已提起浑身的劲气,激战一触即发。
这是顶极武修之间的对决,战斗还没开始,声势已然惊人魂魄。
不约而同的,二人齐齐向对方走去。等相隔只有三步之时,项猛率先出招,三尖两刃刀向前横扫。呼!刀锋划过之间,劲风呼啸,刮的人们快要睁不开眼睛。伍瑞速度也不慢,斜枪招架。
当啷!
刀刃砍在枪杆上,强大的震力令长枪弹起好高,伍瑞也不收枪,顺势向前一捅,反刺项猛的胸口,后者侧身,沙的一声,长枪贴着他的前胸掠过。
二人你来我往厮杀到了一处,刚开始,两边观望的将士们还能看清楚战场上的形势。但渐渐的,二人周围的空气完全被劲气所笼罩,举目观望,正激烈交锋的二人,已完全看不到了。
此等级别的战斗,别说两军士卒们从没见过,就连黑虎这样的大将也未见过。白苗军在撤退,阵营也在迅速的向后移动,黑虎留在战场的边际,没有随下面的将士一齐撤走。这里毕竟是敌营,项猛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需要有人留下来接应他。
对于白苗军的撤退,西川军是想追过去,但项猛和伍瑞二人的战场正挡在他们阵营的前面,西川军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人们急的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是好。
场外有变化,场内也有变化。
激战的二人都清楚,白苗军已在向营外撤离,伍瑞若想率军追上敌兵,就必须得趁敌军还未撤走之前赶快解决掉项猛,而项猛若不想独自一人被困在敌营之内,也必须得趁己方未全部撤走之前解决掉伍瑞。
速战速决!两人这一点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对于现在这种无休止的缠斗两人都有意避开。毫无预兆,但却是同一时间,项猛和伍瑞突然各自退开,然后双双使出压箱底的撒手锏。
伍瑞的烈焰血魂枪光芒乍现,随之长枪开始发生变化,在长枪的枪身上,生出无数的裂痕,裂痕之间长满倒钩;另一边,项猛的三尖两刃刀也同样闪烁着刺眼的精光,刀秆的两侧生出森白的锋芒,三尖两刃刀仿佛变成一把巨型的大砍刀。这把大砍刀,长度超过了两米,又宽又厚,流光异彩在刀身上流动,甚是骇人。
场上的变化,让观战的西川将士们都看傻了眼,即便是从戎十年以上的老卒也未必有机会见识到这种招式。
这种招式叫做兵之异变,只有顶尖的武修可以做到,劲气浑厚到能改变兵器形态的地步,骇人听闻。
当然,这种兵器也必须是神兵利器,有一定的灵性,否则不能完成兵之异变。
完成兵之异变之后,伍瑞率先发难。手中的怪枪遥遥刺向项猛。
他二人相隔有七八米开外,这么远的距离,已超出长枪的长度,但是伍瑞在刺到极限的时候,长枪上的那些裂纹突然断裂开来,长枪化为数十段,每段之间皆有丝丝的白色劲气做连接,如果全部伸展开来,即便是数十米的长度也能达到。
断开的长枪延伸出去,枪尖直取项猛的颈嗓咽喉。
后者也不躲避退让,高举巨刀,由上而下的立劈下去。
嗷——巨刀下落,破风之声犹如鬼哭神嚎,两米开外的刀身幻化出虚刀,使巨刀看起来更长更宽。这一刀,正砍在长枪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长枪的前段被砸落在地,连带着,将地面硬生生砍出一条三米多长的大裂缝。
距离战场稍近的士卒明显感觉到地面猛然震动了一下,人们脸色苍白,吓的连连后退。
势大力沉的一刀是把长枪砍落,但连接长枪各段的劲气却是砍不断的,伍瑞手臂回缩,长枪又被他收了回去,分成数十段的枪身重新结合,化为一体,又变回长枪形态。
只过一招,项猛就明白了,对方的兵之异变又是走阴柔一脉。对付这样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做近身战。他猛然大喝一声,人在前。刀在后,拖刀向伍瑞冲过去。
伍瑞想也没想,持枪的手臂用力一抡,长枪横扫而出,裂纹处再次断裂,长枪变成了链子鞭,横扫项猛的太阳穴。
项猛不敢怠慢,急忙低头闪躲,将扫横过来的长枪让开。
嗡!
长枪几乎是擦着他的头顶掠过,项猛直起身后,才向前跑出一步,刚才扫过去的长枪又再次横扫回来。
这次项猛运足全力,前冲的身形斜着高高跳起,跃到半空中。
沙!
长枪又从他的脚底板擦过,上面的倒钩划过战铠之时,闪出一连串的火星。
借着下落的惯性,项猛居高临下,对准下面的伍瑞头顶,全力重劈。
他使出全力的一刀,又是在兵之异变的情况下,声势骇人到了极点,巨刀延伸出去由光影组成的虚刀暴增两米多长,发出嗡嗡的闷雷声,狠狠砸向伍瑞的头顶。
那么沉稳的伍瑞此时都被吓的嗷的怪叫一声,用全力双脚蹬地,抽身而退。
轰——虚刀没有劈中伍瑞,重重砍在了他的脚下,地面的泥土、石块被震起两三米高,场上飞沙走石,日月无光,烈风旋舞,昏天暗地,就连远离战场的西川士卒都被震倒一排人。
伍瑞跳出去后,脚尖刚刚粘地,下意识地又再次向后跳跃,他这一退,足足退出十米开外,才把身形稳住,随后抬起头来,惊骇地看向对面的项猛。
项猛落地。举目看眼伍瑞,再转头瞧瞧已马上要全部退出敌营的己方大军,他长吐一口浊气,对伍瑞大声喊喝道:“对面的西川将听着,今天之战倒此为止,日后有机会我们在战场上再堂堂正正的大战一场,记住,我的名字叫项猛!”说完话,他拖刀向己方撤退的大军跑去,在旁观战的黑虎也急忙跟了上去。
看着项猛和黑虎双双跑走的背影,伍瑞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大人,敌军要跑出大营里,快追啊!”一名西川将冲到伍瑞近前,急声说道。
伍瑞回神,收回兵器,撤回劲气。使之恢复原状,然后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不用再追了。敌军有勇有谋,即使追上,我军也难以讨得便宜。”平原军只入营两里便看出己方设有埋伏,其统帅实在精明过人,而白苗军当中有项猛这种顶级的武道高手,与其硬战。也是不智之举。
“难道,就这么放跑敌军?”
“不然呢?”伍瑞感觉好笑的看着部下。
那西川将被问的哑口无言,连伍瑞这样的大将都在对方身上讨不到便宜,自己上去恐怕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下来。他低声说道:“可是……可是大戎军已经追出去了……”
“他们愿意追就让他们去追好了,我们只需管好我们自己的事。”伍瑞挥挥手,接着扛起自己的长枪,向他的战马走去。
大戎军追敌追的很卖力,一直追出大营两里开外。结果前方撤退的白苗军突然停了下来,调转回头,迎击追杀自己的大戎军。大戎的兵力并不多,西川军又没有跟他们一齐追敌,被白苗军一个回马枪杀的大败,最后大戎将领见己方已没有取胜的希望,只能无奈下令,撤退回营。
这场平原军、梧桐军联手袭击敌营的战斗以两军撤退而告终。战斗的规模并不大。时间也不长,但对双方的统帅都起到了警示的作用。
此战过后,郑适和秦阳对川戎联军不得不刮目相看,这两军可非黄苗、桓二军能比,由敌人的扎营布局便可看出,敌军统帅早就防着己方偷袭这一招,并事先布好埋伏,似能未卜先知。可见其主将洞察战局,极善用兵。
川戎联军对白苗军的机警敏锐又骁勇善战也印象深刻,在突进敌营,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却能冷静的回撤,这可不是一般统帅能做到的,另外,项猛的武力也给两军将士的心头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让人们从骨子里生出寒意。
不管怎么说,平原军和梧桐军的偷营未并起到牵制川戎联军主力的作用,泗庸关城下的战斗还是在继续着。
第2767章 恐怖的抛石机!
当天至下午的时候,川戎联军攻城的第二批队由第三批队撤换下来,而泗庸关方面,伤亡惨重、疲惫不堪的守军也被以张睿为首的乐湖军替换下战场。
这场规模浩大的攻城战正在向消耗战演变着。
川戎联军足足猛攻了一整天,四个攻城批队都已轮流上过战场,但泗庸关依然固若金汤,川戎联军八十万人,竟无一人能成功登上城头,最终还是任放替聂泽下令,全军撤退,改日再战。
等川戎联军退下战场后,再看泗庸关,城墙被砸重型抛石机砸的千疮百孔,许多石弹已完全嵌入城墙里,想挖都挖不出来。城墙的上下两端都粘满血污,上端是白苗将士的血,下端是川戎联军将士的血,至于尸体,更是多的数不清楚,城墙上下,已基本看不到地面。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横七竖八、残缺不全的尸体。
战斗停止,接下来,双方的收尸队纷纷跑到战场上,收拢己方人员的尸身。
白苗阵亡的将士也有许多跌落到城外,此时,白苗、川戎三族的收尸队都聚在城下。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翻找着各自的同袍兄弟。战场上,双方拼杀的你死我活,这时候,倒是难得的站起一起,和平相处。
身处在如此众多的尸体当中,人们脸上的表情早已经麻木了,没有人说话,整个场面寂静的可怕,只剩下甲胄沙沙的摩擦声。
夕阳、黄昏、乌鸦、尸体,组成一幕凄惨无比的画面。
一车车的尸体被搬运回去,战场被迅速的清空,直到这个时候,人们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累得满头大汗的士卒们坐在地上歇息。相互之间甚至还能聊上几句。
双方的尸体都被收拢妥善,接下来,泗庸关城内和川戎联军的大营里都冒起冲天的火光,那是双方在焚烧各自阵亡将士的尸体。
只一天的战斗下来,白苗军这边的阵亡人数超过两万,主要的死伤出自于泗庸关守军,而川戎联军的伤亡更大。合计有七万余众,大戎军的阵亡则要远多与西川军。
泗庸关,守将府内。
吃过晚饭,我在院中独自散步。
我在考虑接下来的战斗要如何来打。川戎联军的重型抛石机威力惊人,只战一天,泗庸关的城墙便已受损严重,如果再连续战斗多日,城墙会不会出现塌方实在不好说,一旦有了缺口,让敌人可以随意杀入城内,那战局可就异常艰难了。
如果能把敌军的抛石机全部毁坏掉,等于是除掉一个对己方最大的威胁,可是如何才能破坏敌军的抛石机呢?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办法,这时候,韦刑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我,立刻快步上前,躬身施礼:“大王。”
“恩!”我应了一声,问道:“我军将士的尸体都火化完了吗?”
“是的,大王。”韦刑点头,看眼我,见我眉头皱起,又说道:“刚才臣去了城墙那边,看到黎英正在令人加固城墙。”
我问道:“如何加固?”
韦刑道:“以结实的木桩顶住城墙。”
我摇头,喃喃说道:“治标不治本,即使动用再多的木桩,也架不住敌军抛石机的重击。”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也是事实。韦刑无奈地说道:“做,总比不做要强啊!”
我说道:“刚才我在考虑,要如何能把敌军的抛石机破坏掉。韦刑,你头脑机灵,帮我想个主意。”
“这……”
像抛石机这种重型武器,是各军的宝贝,看护的很紧,不太可能出现漏洞给敌人钻。韦刑想了好一会,才苦笑着说道:“想冲进敌营做破坏,没有可能,只能等到敌人在攻城的时候,才有一丝希望。”
我眼珠转了转,疑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等敌人攻城之时,我方突然打开城门。杀出一批死士,穿过敌军,去破坏抛石机?”这个办法就更加不可能了。敌军攻城时,投入的兵力少说也有二十万,己方得派出多少死士,能冲过二十万的敌军?
韦刑摇头说道:“破坏敌军的抛石机,自然不能由城内出兵,若臣没有记错的话,梧桐军内有上万匹青丘族战马,若是在敌军攻城时,我方能有万余骑悄悄接近敌军,突然发动袭击,以青丘马的速度,或许会在敌人撤走抛石机之前赶到,将其全部毁坏掉。”
我闻言,眼睛先是一亮,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幽幽说道:“即使是出动上万的轻骑,成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啊!”
韦刑并不否认,敌人的抛石机附近就是敌军的主力,想突入进去也是难上加难。而且成功退出来的可能性为零。这就是一场不一定会成功的自杀性袭击,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该去这么做。
我仰面,深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也许,左双的话也不是没道理,我军应该做好随时后撤的准备。”
韦刑闻言脸色微变,而后又暗暗出了口气。让出泗庸关,入本土作战,这确实不是白苗人想看到的,甚至会引发全族动荡,许多城镇被毁,但这总比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泗庸关这一点上要强,至少有周旋的余地。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己方想强守泗庸关,拒百万敌军于族门之外,也不太可能。
“大王懂得变通,是好事,但泗庸关为我族的咽喉要塞,我方也绝不能轻易让给敌军,不到最后一刻。我军绝不能退。”
“没错。”我目光深邃,缓缓握紧了拳头。
泗庸关对面,川戎联军大营,中军帐。
看完己方阵亡将士的火化后,聂泽带着大戎众将大步流星赶到中军帐,来见任放,此时西川军的将领们也都在,见聂泽来了,人们纷纷拱手施礼。
聂泽没理会旁人,走到居中而坐的任放近前,忿忿不平地质问道:“任帅,今日一战,我军再加把劲就能攻入泗庸关,你怎么突然下令退兵了呢?”
以优势的兵力激战一整天,毫无收获不说,反倒是自己这边损兵折将无数,任谁脸面上都不好过,聂泽不说自己的不是,反过来倒打一靶,先质问起任放了。
听着聂泽毫无道理的质疑,任放并无气恼之色,依然是笑呵呵的,他略微欠了欠身,然后笑问道:“我军能攻入泗庸关?聂帅确定?”
聂泽被问的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看是有机会。”
“看来,我的看法与聂帅有很大的不同。以泗庸关的城防,白苗军的强硬,恐怕就算连攻上三天。我军也未必能打进泗庸关。”
听任放这么说,聂泽质问道:“难道任帅认为我军攻不破泗庸关?”
任放眨眨眼睛,随后笑了,答非所问地说道:“攻城拔寨,非我之所长,明日之战,还要多多倚仗聂帅。”
他的言下之意,是认为聂泽在指挥攻城战中并没有不妥之处,明日还是让他来负责指挥全军攻城。
这话让聂泽心里的郁闷与难看减轻许多,难得的客套道:“任帅过谦了,谁不知道任帅乃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名将?”
任放仰面而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退出中军帐之后,聂泽边向己方的营帐走还边得意的对自己部下说道:“任放图有虚名而已,真到打硬仗的时候,还不是要靠我们来指挥战斗?”
大戎众将们也都笑了,纷纷献媚地说道:“想必任放是早已仰慕大帅的威名了!”
聂泽闻言更是得意,哈哈大笑。
另一边,西川众将们对任放的决定十分不解。在他们看来,聂泽的攻城策略毫无技巧可言,完全是硬碰硬的强攻,导致己方伤亡惨重。副将金卓好奇地问道:“大帅为何不亲自指挥战斗?”
任放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泗庸关坚固,即便是由我来指挥,结果也是一样的。”
众将们面面相觑,谁都没言语。
第二天,川戎联军再次出营,发起攻城战。
有了前一天的教训,聂泽也学乖了,不再猛打猛冲,倒是把全军的上千架抛石机都推上战场,人员不上,先是用密集的石弹来打击泗庸关。
上千架重型抛石机,连续不断的发射石弹,威力之大,地动山摇。昏天暗地,对面的泗庸关城头根本站不了人了,白苗将士全部躲避到城内或城墙后面,听着头顶上方轰隆轰隆持续的撞击声,人们的脸色都是煞白无血。
如此密度的打击,使狭长的城头几乎找不到一处好地方,地面满是窟窿,原本堆积在城头上的滚木、擂石、油锅等城防设施也遭受到极大的破坏,滚木擂石散落满地,油锅翻倒破碎,破军弩、破城弩变成一堆烂木,成捆成捆的箭支被砸碎成数段……
城墙已被石弹撞击的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但对方的抛石机没有任何要停止的意思。城内的白苗将士们甚至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要如此打上一整天。
连续的弹射由早晨一直进行到正午,直到这时,才终于告一段落,可紧接着,川戎联军的攻城队便开始向前逼近。
和第一天一样,川戎联军的主力分成数个批队,一个批队接着一个批队的上。保持强猛的攻势。
随着石弹发射的停止,躲避在城墙下面的白苗军也纷纷冲上城头,等人们上来之后,定睛再看,都傻眼了,城墙上满地是碎石、烂木、凹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白苗将领们反应也快。立刻传令,全军赶快清理城墙,还能用的收拢到一起,不能用的全部推下城墙,同时,又让后方马上搬运过来新的城防武器做填补。
城上城内的白苗军忙碌异常,当攻城的敌军进入射程。白苗军的箭手们已经就位,在各营队战将们的号令下,人们纷纷捻弓搭箭,向城外的敌军展开齐射。
本来架在城上的弩床大多遭到破坏,白苗军们急急从城内又搬过来一批,这时候城墙上异常热闹,前面一排的白苗军在放箭。后面的士卒们在不时的推送弩床,另外,怀抱着滚木擂石的士卒们也是穿梭不断。
第2768章 毒计!
经过整整一上午对泗庸关的石弹打击,聂泽以为白苗军的反抗将会减弱许多,结果他料错了,白苗军的反击依然凶狠异常,城上射下来的箭矢密如雨点,城内发射出来的石弹多如冰雹,这些都给川戎联军带来巨大的杀伤。
白苗军这边憎恨敌人的抛石机,川戎联军也憎恨白苗军的抛石机,这种武器威力太大,想防也防不住,杀伤力惊人。聂泽把西川营中的云车派上战场。云车和箭楼相似,体积更小,但高度更高,可达四五丈,专门用来攻城时窥探城内情况的。
聂泽让云车上的士卒找到白苗军抛石机的方位,然后再把己方的重型抛石机向前移动,以射程上的优势来打击城内的抛石机。
但云车比较脆弱,想靠近泗庸关。窥探泗庸关城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西川军共出动五辆云车,结果只有一台是完好无损下的战场,不过总算未辱使命,把城内的抛石机方位查明了。得到确切情报后,聂泽马上下令,己方的抛石机向前移动一里。在泗庸关的一里外向城内投射石弹。
重型抛石机距离泗庸关两里的时候,城头上的破城弩射不到它,现在近到一里,这下可在破城弩的射程之内了。白苗将士们不知道敌方统帅突然发什么神经,为什么要把抛石机推的距离己方如此之近,不过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正是破坏敌方重型武器的好时机。
白苗军把刚刚搬运到城头上的弩床调整方位,让过敌军的攻城方阵,箭锋齐齐对准对方的重型抛石机。
还没等川戎联军向城内发射石弹,城上的弩箭倒是先射过来了。
破城弩的弩箭说是箭,实际上就是包裹着铁皮的木桩子,这种东西撞击在抛石机的木架子上。一下就能将其撞个零碎。随着弩箭不断飞射过来,重装抛石机瞬间损坏数十架之多,后面观望的聂泽吓的急声下令,赶快把己方的抛石机撤回来。
西川族的重装抛石机就这么一去一回的工夫,被射伤射毁的有上百架之多。这个大闷亏吃的,让聂泽感觉自己好像吞下一只苍蝇。卡在嗓子眼里。不过知道了泗庸关城上弩机的厉害,他也基本放弃了砸毁对方抛石机的想法。
攻城战由正午时分一直打到天色大黑,聂泽才下令全军撤退。
两天的猛攻,毫无收效,泗庸关依然牢牢掌握在白苗军的手里,这时候,本是信心十足的聂泽也开始一筹莫展。他心里明白,再这么消耗下去,就算己方最终能占领泗庸关,付出的代价也太了,不知要战死战伤多少将士呢!
现在,任放仍没有接过指挥权的意思,第一天攻城时他还亲临战场观战,第二天的攻城,他连大营都未出,完全交给了聂泽。这让聂泽感觉压力更大,此时,他倒是想把指挥权还给任放,但又不好开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攻城总指挥。
经过两日鏖战,川戎联军的伤亡都不小,将士们也都疲惫不堪,到了第三天,川戎联军的主力虽然又出营列阵,但已不向前逼近,聂泽只是令己方的重型抛石机不停的发射石弹,打击泗庸关城防。
有了前一天的教训,白苗军这回也长了经验,城防武器大多都没有留在城头上,全部搬运到城内,城墙上只剩下一些滚木、擂石这种不怕砸击、即使毁坏了也不心疼的东西。
这次川戎联军抛石机打击的时间更长,由早晨持续到了下午,等快到傍晚的时候,川戎联军的攻城部队才上战场,见泗庸关的反击还是很凶猛,聂泽便草草下令收兵回营了。
一连三天过去。百万大军被隔于泗庸关城外,难以跨越雷池半步,这让聂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夜不能寐。
见自己主帅这副模样,下面的大戎将们也都很无奈,有人向聂泽建议,干脆把攻城的指挥权还给任放,毕竟任放是联军统帅,攻取泗庸关,是任放的责任和任务,己方为何要把这个难题往自己身上揽呢?
聂泽为人高傲,就怕自己被别人比下去,就怕别人比自己强,听完部下的话,他勃然大怒,咬牙问道:“难道你认为本帅不如他任放?”
那大戎将吓的一缩脖,自己哪有这个意思啊?不过看聂泽呲牙咧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大戎将低下头不敢多做解释。
这时候,大戎营中一位名叫郭松的谋士噗嗤嗤的一笑,摇头晃脑地说道:“大帅,要破泗庸关,又有何难?”
呵,好大的口气啊!大戎军众将们像看怪物似的看向郭松,包括聂泽在内。后者言道:“郭松先生,你此话怎讲?”
郭松嘿嘿阴笑道:“我有一计,若大帅按我计行事,最多一月,我军可轻取泗庸关,活捉城内白苗军!”
这下聂泽顿时来了精神,两眼瞪得溜圆,射出精光,连忙问道:“什么计谋?郭松先生快快请讲!”
郭松反问道:“大帅,我军不是有很多阵亡将士们的尸体吗?”
“没错啊!”
“把这些尸体浸泡于死水当中,数日后,必会腐烂。滋生瘟疫,然后再用抛石机把尸体全部投掷于泗庸关城内,不出几日,泗庸关就会瘟疫蔓延,大帅想想,到时那些病怏怏的白苗军还如何能抵御得住我百万大军的进攻?”
郭松说的轻描淡写,但周围的众将却听的冷汗之流。大戎族和白苗族一样,民风尚武,武将的地位明显高过文士。此时人们看着郭松,无不在心里暗暗叫骂,如此断子绝孙的歹毒之计也只有诸如此类的文士才能想得出来。
聂泽听后,也是倒吸口凉气,瞪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郭松半晌,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垂首不语。
聂泽听完郭松的建议之所以犹豫,倒是不担心这么做对泗庸关内的白苗军太残忍,白苗军统统死光了他才高兴呢,他是考虑用将士们的尸体做为瘟疫的传播媒介,会不会引发军心的动荡。
部族都讲究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即使收尸的时候都尽量收全尸,现在要把阵亡将士的尸体浸泡于水中,滋生出瘟疫,再全部抛出去。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营中的将士们会怎么想?又会怎么看自己这个主帅?
聂泽犹豫不决,认为郭松的主意虽好,却可能引起全军将士的不满。
他拿不定主意,问左右众将道:“各位大人,你们认为郭松先生的计策如何啊?”
“这……”众将没有一个认为郭松的主意好的,但若是反对,自己得提出更好的破城办法,如果有的话人们早就说了,何至于等到现在?众将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见状,聂泽面露恼怒,沉声问道:“怎么?大家都没有意见吗?该让你们说话的时候都他妈变成哑巴了!”
听着聂泽的训斥,人们头垂的更低。最后还是高俊开口说道:“瘟疫……这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传染进大营当中怎么办?”
郭松早已想过这一点,接道:“我军可在距离大营稍远的地方挖池,并设置栅栏将其隔离起来。”
高俊皱着眉头,说道:“如此糟蹋我军阵亡兄弟的尸体,是不是……太过残忍了呢?”
这正是聂泽所顾虑的问题,见高俊替自己问了,他随即也看向郭松。
郭松装模作样的叹口气,耸肩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像现在这样强攻下去,不知要攻上多少天,又要阵亡多少将士。我军可不比西川军,西川族人口众多,他们能死得起,但我们死不起。如何把我军的伤亡降到最低,这才是各位大人应优先考虑的,至于其它。都是其次。”他这话是对高俊说的,实际上说给聂泽听的。
聂泽听后,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下掌心,把心一横,说道:“也罢!就按照郭松先生的意思办!”顿了一下,他又问道:“此事要不要知会西川军?”
“当然需要。如果能让西川军提供一部分的尸体,那就更好了。”
“说得对!”聂泽连连点头。
聂泽听取了谋士郭松的意见,准备用高度腐烂的尸体滋生出瘟疫,以瘟疫来打击死守泗庸关的白苗军。
这个办法可太歹毒了,在这个极为落后的年代,瘟疫一旦爆发。几乎无药可医,受感染者十之八九都会死亡,如果泗庸关大规模的爆发瘟疫,蔓延至全军,城内数十万的白苗军可能没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当天晚间,聂泽就跑到任放的寝帐。向他汇报此事,当然,他的主要目的是向任放要些西川军阵亡人员的尸体。
听完聂泽的主意,任放少见地收敛起笑容,皱着眉头凝视聂泽。聂泽自己也明白,这个主意不太地道。过于凶残,他苦笑着说道:“这是目前唯一能尽快打败白苗军,拿下泗庸关的办法。”
任放沉默未语。
聂泽切入正题,说道:“任帅,此策需要大量的尸体,不知任帅能不能提……”
他话还未说完。任放便直接打断道:“不能!别说我军阵亡将士的尸体都已火化,即使有所存留,也绝不会用如此残忍的办法去玷污它们!”
没想到任放回绝的如此干脆彻底,聂泽不甘心地说道:“任帅,我们可是联军,攻破泗庸关。并非我一军之任!”
“但是你的计谋不仅是对阵亡将士们的莫大羞辱,也会让活着的将士们寒心。”任放语气坚决地说道:“要这么做,可以,我不会阻拦,但也绝不会参与。”
任放态度强硬,不管聂泽怎么说,他就是不同意,最后聂泽没办法了,只好起身告辞。
等他离开之后,任放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说道:“我们与白苗族有多大的仇恨啊……”能让你想出这等残忍恶毒的主意。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既然西川军不参与,聂泽便决定自己单干。
他在川戎联军大营南面三里外的地方挖池,这座大池有十丈见方,挖好之后,向里面灌满了水,然后又从营中拉出上千具的尸体,扒光衣服,投入其中。
为了加快瘟疫的滋生,郭松还特意让大戎士卒带好手套,到荒野草地中抓老鼠。他可不是什么老鼠都要,专要背后棕毛带有一条纹路的老鼠,那种老鼠身上是最容易带有鼠疫的。等人们把他所要的老鼠都抓回来后,再投入池中,与尸体浸于一起……
第2769章 愚蠢之举!
大戎军暗中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明面上对泗庸关的攻势一直没有停止过,只是派将士上阵强攻的次数减少了,大多时候是动用抛石机向泗庸关抛掷石弹。
攻城战由双方的消耗战渐渐变成了川戎联军的骚扰战。
时间飞逝,一晃三天过去,川戎联军的攻城应无进展,似乎已对泗庸关毫无办法,渐渐的,泗庸关城内白苗军紧张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人们开始对此战充满希望,认为己方倚仗泗庸关天险抵御住敌方百万大军的进攻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如果白苗军察觉到大戎军暗中的勾当,恐怕就不会如此轻松了。
这天,任放正在营帐中和副将金卓下棋,一名西川将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到了任放近前,插手施礼:“大帅!”
任放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
西川将说道:“大戎军派出许多将士,到附近的青丘族村庄抓来数百名平民。全部带到毒池那里,似乎……似乎是要把他们统统投入池中!”西川军把大戎军挖的大池子称之为毒池。
任放和金卓闻言,双双停止了下棋,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金卓问道:“抓来的是青丘族平民?”
“没错!”
“胡闹!”金卓震怒,重重的拍下桌案,将棋盘上的棋子都震起多高。他咬牙道:“这不是在节外生枝吗?我们是在青丘族领土与白苗族作战,如此胡作非为,惹恼了青丘族,让青丘族与我们为敌,我军就变成深入险境的孤军了!”
任放也同样坐不住了,他挺身站起,脸色阴沉难看,久久未语。
金卓道:“大帅,必须得阻止大戎族那些蠢猪!”
任放什么话都没说,走到兵架前,抓起上面的佩剑,挂于腰间。然后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金卓和西川将互相看了一眼,急急跟了出去。
到了帐外,任放纵身上了自己的战马,问道:“毒池可在营南?”大戎军把池子已挖好三天了,但任放一次也未去过,他想想都觉得反胃。
西川将答道:“是的。大帅!”
任放再不多问,催马向南营而去。
金卓和西川将急忙召集侍卫队,纷纷上马,快马加鞭的追了过去。
任放一路策马狂奔,出了南营门,直奔毒池那边赶去。他希望在自己赶到毒池之前青丘族平民还未遭到大戎军的毒手,不然事情可就出大麻烦了。
怕什么,来什么。任放来的虽急,但还是慢了一步。
当他距离毒池好远的时候,就见到前方有成群结队、白巾面蒙的大戎士卒在挥刀劈砍一群赤身的男女。
任放大急,高声喊喝道:“住手——”
也不知道前方的大戎军有没有听到他的喊话,人们的动作根本停止的意思,继续疯狂地砍杀着的人们。
任放距离毒池有百余米远,又处在上风头,但即便如此,仍能隐隐约约嗅到一股恶臭味。迎风飘百米,可见臭味之浓。
这时候,金卓快马追上任放,连声叫道:“大帅、大帅——”
任放回头质问道:“什么事?”
“大帅快带上这个!”金卓手中拿着一条白巾,递到任放近前。
任放接过的同时,也顺便看了看金卓以及后面跟随而来的将士们,人们都已用白巾蒙住口鼻,只露出两只眼睛。
金卓小心翼翼地说道:“为了预防意外,大帅也先带上吧!”
任放叹口气,只能勒住战马,将白巾系好,这才继续向前急行。
等他们冲到近前,那些被聚集在毒池旁的数百名男女老少都已成了大戎军们的刀下之鬼。
一具具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一起,有些是身首异处,有些是直接被砍成两截,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任放握着拳头,把缰绳都抓得咯嘣嘣作响,他大声质问道:“这里现在由谁负责?”
一名大戎将从人群里走出来,抬头瞧瞧马上的任放,疑问道:“阁下是……”
任放白巾蒙面。大戎将并没有马上忍出来,或许说大戎将压根就没想过全军的统帅任放会亲自到这来。任放沉声道:“我是任放!”
啊?那大戎将倒吸口凉气,愣了片刻,急忙单膝跪地,插手施礼,说道:“末将于洪,参见任帅!”
“你来告诉我,这些都是何人?”任放手指着地上众多的尸体,冷冷问道。
“哦……”大戎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他们……都是我军从附近抓到的青丘族人。”
果然如此!任放闭上眼睛,连续吸了几口气,才把心里的怒火和厌恶、怨恨的情绪强压下去。
他在马上弯下腰身,一把把那大戎将的衣领子抓住,随后向上一拉,直接把他提了起来,问道:“是谁?是谁让你们做的?又是谁给你们这么做的权利?”
此时任放是真的快被大戎军气疯了,如此的任意胡为,不记后果。一旦生变,让身处白苗青丘边境的己方大军如何是好?
不怕对面有狼一般凶狠的敌人,就怕身边有猪一样愚蠢的伙伴。
那大戎将被任放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郭松先生的意思,也……也是聂帅允许的……”
他说的没错,这确实是郭松的命令。最近调兵遣将攻城的次数减少,阵亡的将士几乎没有,按照郭松的意思,坑池里还需囤积两三千具的尸体,大戎军当然不会用自己的士卒做填补,目标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无辜的青丘族平民身上。
任放看着眼中充满惊慌的大戎将,他的手慢慢松开了,现在再怎么骂他,就算杀了他,也于事无补,人死不能复生。他沉声说道:“立刻停止!若是你等再敢滥杀青丘族平民,再滥抓青丘族平民,本帅必严惩不怠。明白吗?”
“是、是、是!末将知道了,可是……”大戎将连连点头的同时,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
“任帅,我军……还有一支派出去的兄弟没有回来,您看……”
暗道一声麻烦!任放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大戎将答道:“东边三十里外的朝阳村。”
任放凝视着大戎将片刻,然后二话没说,拨转马头,又急匆匆的向朝阳村赶过去。
见任放走了,随他同来的西川将士也随之蜂拥而去,片刻都不愿意多做停留。这个浸泡死人尸体的坑池对他们而言太恶心,也太过变态了。
望着西川军众人绝尘而去的背影,大戎士卒们纷纷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大帅,这些尸体怎么办?”
大戎将愣了愣,说道:“先投入池中再说!”
“任帅不会怪罪我们吧?”
“怕什么?天塌了,有郭松顶着,郭松顶不主,还有大帅顶着呢!”大戎将挥手说道:“都别愣着了,赶快干活!”
在他的命令下,大戎士卒们带好手套,开始把地上的尸体向坑池里拖。
且说任放,他带着百余名亲兵卫队急匆匆地去往朝阳村。
他们一行人是马队,速度极快,等快要抵达朝阳村的时候。远远的便听到村子里人喊马嘶,鸡鸣狗叫,混乱声不绝于耳。
任放下意识地加快速度,风驰电掣一般冲进村庄。
进来之后再看,好嘛,只见三五成群的大戎士卒正满村乱窜,疯狂的搜捕村中居民,有些士卒根本就不是抓人,而在疯抢东西,还有些人抱着鸡、牵着牛、拖着猪,其状哪里还像一族的正规武装,和土匪强盗没什么区别。
“住手!统统住手——”任放扯脖子大喝一声。
这时候,在吵杂声一片的村子里,谁能听到他的喊声,即使有人听到了,也不会听他的话。见大戎军依然我行我素,任放心中更气,他举目前往,正好看到两名大戎士卒在撕扯一名村姑的衣服,他催马上前,接着,举起马鞭,对准一名士卒的后背,狠狠甩下一鞭。
啪——这一鞭子抽的结结实实,声响之大,如晴空炸雷,力道之强,把那大戎士卒抽的向前飞扑出去,嘭的一声,他一头撞在土墙上。软绵绵的摔倒在地,再看他的背后,像是挨了一刀似的,甲胄都被抽的裂开,下面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流出。
突如其来的响声让大戎士卒纷纷停止手上的动作,一各个僵站在原处,扭头惊讶地向任放望去。
“叫你们领头的出来见我!”任放振声喊喝。
大戎军的普通士卒并不认识任放,但看他的穿着打扮,也能猜出是西川营中的高级战将。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过了好一会,一名千夫长打扮的汉子从一家民房里走出来。边走边骂骂咧咧地嘟囔道:“谁啊?是他妈谁找我……”
“是我!任放!”任放坐在马上,冷冷注视着走出来的那名千夫长。
任放?千夫长闻言,脸上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表情立刻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堆满笑容,一溜小跑的来到任放马前,跪地施礼。道:“小人见过任帅!”
“你,马上带着你的人,撤回大营,不得有误!”如果这名千夫长是西川军的人,他早就一剑砍下去,将其就地正法了。但对方毕竟是来自大戎军,他不得不顾虑两军的联盟关系。
千夫长满面难色,说道:“可是……”他是奉命而来的,哪能说走就走?
任放不给他多说的机会,冷冷道:“这是命令!违抗命令者,斩!”
千夫长吓的一哆嗦。再不敢多说半个不字,从地上站起身,向自己麾下的士卒们连连挥手,大喝道:“撤、撤、撤!全体撤退!”
在任放冰冷冷的目光下,千夫长带着手下数百名大戎士卒撤离村子,返回大营。原本被他们掠夺的财物和牲畜也都被任放手下的侍卫队扣了下来。
第2770章 破风口!
大戎军前脚一走,许多被吓的躲避起来的村民们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人们用惊讶又恐惧的目光看着任放这群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任放环视众村民,翻身下马,拱起手来,一躬到地,说道:“刚才是一场误会,如有得罪各位乡亲的地方,我代他们向大家道歉。”
见任放彬彬有礼,又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村民们紧张惊恐的情绪都松缓了许多。任放继续说道:“这些是大家的财物和牲畜,大家先领回去,等会我会一一登门拜访,家中若有损坏之处,我加倍赔偿。”
说话之间,他见到跪坐不远处的村姑身上衣服有破损之处,露出大片的肌肤,他想也没想,回手解下自己的披风,走上前去,披到村姑身上。
身为西川族贵族,任放本就极重礼节,对人和蔼。现在又经过野蛮的大戎军那么一折腾,更是形成鲜明的对比。
披着任放的大氅,村姑脸色先是一白,接着又是一红,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声谢谢,然后飞快地跑回家中。
任放并非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挨家挨户的拜访全村的居民,只要村民提出有损失。他当场便让手下人取出银两,加倍赔偿给村民,同时还连连至歉。
别说他一外族权贵,即使是青丘族的本族权贵也不会对他们这些卑微的村民如此客气,又如此大方。通过此事,川戎联军在这些村民眼中完全留下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
不过,川戎联军毕竟是一体的,事情传扬开来,人们往往会变本加厉的传扬大戎军的坏,而不会去夸西川军的好。也正是这个时候,由于大戎军的所做所为,在青丘族埋下隐患。
无辜被杀的数百村民,此事可大可小,但对于一心向着白苗族却又苦无借口的殷方而言,这可是能压住朝中大臣的极佳把柄,只要稍做添枝加叶。就可引发全族民众的群情激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事情要传到青丘族朝廷那里还有段时间,殷方的态度也是随战局的变化而变化。
任放为村中的居民做赔偿,当快要到村尾的时候,他拜访到一户药农的家中。
药农有四十多岁,是个光混,家中只他一人。他的家里受损严重。窗户也破了,门板也碎了,屋里的摆设被砸的乱七八糟,散落一地。任放看过之后,直接从手下人那里取来五两银子,递给药农,说道:“老哥,请把这些钱收下,你看看包赔你家的损失够用不够用?”
五两银子,足够把他这座茅屋连同院子一并买下来还能有剩余。药农捧着银子,感动的热泪盈眶,连声说道:“够了够了,太多了,这实在太多了。”
任放一笑,说道:“刚才让老哥受了惊吓,这也算是我们的一些补偿吧!”说着话,他举目环视四周,见房内挂有许多的篮子,里面装满药草,他随手抽出一根,低头闻了闻,感觉清香扑鼻,他好奇地问道:“老哥,这是什么草?怎么这么香!”
药农忙道:“大人,这是路遇香,可以清热解毒,也可以用它治外伤。”
“哦!”任放点点头,川戎联军供给充足,营中并不缺药,他倒是很担心大戎军现在搞的瘟疫会不会传进大营里。他疑问道:“老哥可知什么草药能预防瘟疫吗?”
药农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满面惊吓的看着任放。
任放笑道:“老哥不用害怕,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药农嘘了口气,摇头叹道:“没有哪种草药能预防瘟疫,一旦染上,也无药可医,只能认命了……”
任放暗叹一声,接着整了整衣襟,向药农告辞。
药农热情地起身相送。
边向外走着,任放边心不在焉地随口问道:“老哥平时都在哪里采药?”
“在山上!”
“山上?”任放一愣,问道:“这附近有山吗?”
药农笑了,说道:“大人真会开玩笑,你们现在攻打的泗庸关不就是建在两山之间吗?”
听闻这话,任放心中顿是一动,急声问道:“你是去白苗族的山上采药?”
药农正色道:“山的那一边是白苗族的,但这一边可是我们青丘族的。”
任放心中暗暗苦笑,白苗族可没说过泗庸关的那一边是白苗族的,这一边是青丘族的。他笑问道:“山上的草药很多吧?”
药农说道:“我们青丘族这边山上的草药不多。白苗族那边的草药倒是不少。”
任放眼睛一亮,挑起眉毛,道:“你有去过?”
药农点头一笑,说道:“是的,大人。”
“从泗庸关过去的?”
“进出泗庸关要交过关税,小人采些草药赚不了多少钱,如果交了过关税,赚不到钱不说,还得赔钱。”
“那是怎么过去的?”这下任放是真来了兴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药农。
药农呵呵干笑一声,瞅了瞅左右,很神秘地低声说道:“小人是翻山过去的。”
任放吸气,他不是没查看过白苗青丘边境的群山,山峰不仅高,而且十分陡峭,别说普通人,即便是高级的武修想翻过山岭都非常困难,而眼前的药农只是个普通的村民,如果连他都能翻过山岭,进入白苗族那边,说明山中必有路径。
这个信息对于任放而言太重要了,他又惊又喜追问道:“老哥,难道你知道有翻过此山的捷径?”
药农闭上嘴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半晌未语。
未从正常的关塞入境,而是偷偷摸摸的潜入,这要是被上头知道,是会被杀头的,药农心存顾虑,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任放明白他在犹豫什么,立刻说道:“老哥不用担心,我并非你们青丘族人,也不会把老哥的事通知你们青丘族管事。”说着话,他回身又从手下侍卫哪里要来一只银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少说也有五、六十两的银子,他向药农面前一递,柔声说道:“只要老哥肯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这些银子,都是你的。”
药农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紧张的连连摆手,结结巴巴道:“不、不、不,大人给小人的银子已经够多了,小人不敢再要……”
“哎?”这时候金卓走上前来,将银包硬塞进药农的手里,说道:“这是我家大帅的一番心意,老哥就别再推辞了。”
捧着沉甸甸的银包,药农看看任放。再瞧瞧金卓,激动的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这么多的银子,足够他在任何一个地方买间房子,娶妻生子的了。
任放含笑拍拍药农的肩膀,说道:“老哥,告诉我,你是怎么过的山?”
有钱能使鬼推磨,此话不假。药农把心一横,说道:“大人,小人是从破风口翻的山。”
“破风口?”
“啊,那里正好是两山的交接处,地势很低,坡度也很缓,要翻过去也不难,但那里是风口,平时山风很大,人根本过不去,只有等到每月中旬的时候,风势才会小一些。”
任放和金卓听后,互相看了一眼,这两位都是见过世面的名将,喜怒不形于色,但此时二人的眼中都射出兴奋的光芒。要知道这个信息对川戎联军而言价值连城,他们可以通过此地,绕开易守难攻的泗庸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白苗族境内,潜到泗庸关的背后,和另一边的己方大军里应外合,夹击泗庸关,全歼城内的白苗军主力。
沉默了三秒钟,任放说道:“老哥,你带我去看!”
“现在吗?”
“是的。就是现在。如果真如老哥所说,有这样的地方,我还有重谢,若是老哥愿意,也可以随我回西川族,加官进爵,富贵一生!”现在,即便让任放许下再重的诺言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药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那里,半晌反应不过来。
在金卓的连声催促之下他总算回过神来,颤声说道:“可是现在破风口的风势太大,人畜难近啊!”
任放说道:“你只管带我去看,距离远不远没关系,我们也不用进入其中。”
他这么讲药农也无话可说,后者跺了跺脚,点头道:“好吧,小人给各位大人带路。”
药农回家准备了一下,然后锁上家门,领着任放这一行人进入白苗青丘边境的上行山。
上行山是一座连绵的山脉,由无数的山峰组成,朝阳村本就位于山脚下,向北走出不远就进入群山峻岭之中。
山岭实在太大了,进入其中,四面环山,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山峰就是密林,如果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任谁进来都会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药农显然常常进出此地,走在山林之中轻车熟路,所选的道路也十分好走。
药农在前步行,任放等人在后骑马慢行,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药农停下脚步,说道:“大人,前面要爬山,不能再骑马了。”
任放倒也听话,喝令手下全部下马,将马匹绑在山林的边缘,然后步行跟随药农向深山里走。
药农带他们走的是山坳。地上到处是碎石,而且棱角锋利,许多西川侍卫走下来,身上的盔甲划出许多的凹痕。药农在山坳之中七转八拐,好不容易走出来,又要攀山,又要越岭,就这样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药农终于停下脚步。
他喘息着手指前方,对后面的任放说道:“大人,那里便是破风口了,出了破风口,便是上行山的北侧,那里也是白苗族境内了。”
任放不是文将,自身也是高强的武修,但即便是他一路走下来也累的满头大汗。在药农停身的这处地方。山风凛冽,刺人骨髓,刮在脸上,仿佛无数的小刀子似的,让人感觉火辣辣的刺痛。
他顺着药农手指的方向举目眺望,在远处,那里是座山,两山之间有条山坳。想必那就是药农所说的破风口。距离如此之远,已能感受到强猛的山风,若是到了近前,估计人都会被吹飞起来。不过好在月中的时候山风会停止,那里便是己方突破白苗族的关口了。
想到这里,任放忍不住仰面长笑。
金卓也乐了,走到任放身旁,说道:“大帅。有了这个破风口,我们进入白苗地易如反掌,现在是月初,距离月中还有几天,我们得赶快做准备了。”
“恩!”任放点点头,对药农说道:“老哥可还有家人?”
“没有了。”药农摇头说道。
“那好,老哥就不用再回家了,随我回大营。等到月中的时候,老哥带我们再来此地,消灭白苗族之后,老哥就是我族的功臣,我家大王必会重赏老哥。”任放笑呵呵地说道。
事到如今,药农也只能按照任放的意思行事了,他叹了口气,说道:“小人以后就倚仗大人您了。”
“哈哈。老哥尽管放心,我任放说到做到。”
第2771章 进攻策略!
任放、金卓带着药农退出群山,返回大营。他们一行人离营的时候是早晨,现在回来时已是傍晚。回到川戎联军的大营,任放亲自给药农安排一间营帐,并派专人‘照看’他,安排妥当之中,任放这才步履轻快地回到中军帐。
刚进来,就看到聂泽在帐内正来回踱步。
任放知道他是为何而来,却故作不知,走回到自己的帅位上,盘膝坐下,笑问道:“聂帅有事吗?”
聂泽见任放满面是笑,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他是专为早上派兵捕杀青丘族平民的事来向任放解释的,结果等了他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回来。
沉吟了片刻,聂泽说道:“任帅,早上的事……”
“今天早上的事。以后不要再发生了。”任放和颜悦色地说道:“青丘族的态度对我军至关重要,一旦把青丘族惹恼,突然对我军动武,不知聂帅有没有考虑过这其中的后果?”
聂泽嗤之以鼻,说道:“只不过区区几个村民而已,大不了我们陪青丘族些钱罢了。”
任放叹了口气。说道:“退一步讲,即使青丘族不怪我们,但滥杀平民,滥杀无辜,也非仁义之举。”
“任帅,这个时候讲仁义就是妇人之仁!你我两军百万之众,却被泗庸关阻于白苗族之外,每天消耗的粮草是天文数字,而且若是再无进展,全军的士气就要被磨光了,如果能以几个青丘族平民的性命来换取我军的胜利,也算值了。”
“即使不杀他们。不用你的瘟疫战术,我军也能取胜。”任放说道。
“恩?”聂泽一怔,茫然地看着任放,不解地问道:“任帅此话怎讲?”
任放一笑,把他如此受药农指引,找到破风口的事原原本本向聂泽讲述一遍。然后说道:“聂帅,等到月中,破风口的风势减弱,我军便可绕开泗庸关,直接突入白苗族境内,到时再取泗庸关,易如反掌,就算困,也能把他们活活困死在城内!”
“啊?竟有此事?”不通过泗庸关,也能进入白苗族境内,这个消息对聂泽而然实在太突然了,好像是一只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砸在自己的脑袋上,让他陷入错愕之中,久久回不过来神。
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往往能改变一场战争的格局。如果不是任放心存善意,就不可能找到熟悉上行山地形的药农,若是没有找到这个药农,战争的局势恐怕会完全不同。
现在川戎联军掌握到进入白苗族境内的捷径,胜利的天平也随之向川戎联军方面倾斜。
当天夜里,川戎两军将领齐聚中军帐,对下一步的进攻的进行磋商。
按照西川军将领的意思,既然己方已可以进入白苗族境内,那么大戎军搞的灭绝人性的瘟疫战术也可以终止了。但以聂泽为首的大戎将领们坚决反对,现在他们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让他们终止,他们哪肯同意?
聂泽指出,即使己方大军可以绕到泗庸关背后,切断白苗军的补给,并前后夹击泗庸关,但让瘟疫在泗庸关蔓延,还是能极大削弱白苗军的战斗力,使己方在进攻时受到的阻力大减。
在此事上,西川军之所以反对,多是出于道德上的反对,最终见大戎军态度强硬,人们便不再争辩。以默许的方式同意了大戎军的瘟疫战术。
至于通过破风口进入白苗族境内多少兵力,川戎两边又起争端。
任放觉得己方与大戎军各出兵五万为好,如果出兵太多,容易暴露,起不到出奇制胜的效果,而且泗庸关是南边城防坚固,北边则是毫无防范,有十万人足够。
聂泽想的和任放完全不同,他觉得破风口是天赐良机,如果只取泗庸关这一点太浪费了。他的意思是大戎军出兵二十五万,西川军出兵五万,两军以十万人去偷袭泗庸关,另外的二十万大戎军则长驱直入,进入白苗族腹地,直取白苗王城。
他这个战术太大胆了,在敌族作战,无论哪个战团,讲究的都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谁敢孤军深入啊?万一敌军组织起来进行反扑,孤军就会陷入绝境。
但聂泽有这个胆量,也有这个魄力,他更相信己方的军队有这样的实力。
从内心来讲,任放并不反对聂泽的战术,但他倒是很担心,怕二十万的大戎军会困死在白苗地。
他说道:“聂帅,贵军二十万将士若是孤军深入,将没有后援,也没有后勤补给,如何能作战?”
聂泽仰面大笑,环视西川军众将,傲气十足地说道:“我军打仗,一向不需要后勤,走到哪,就抢到哪,自给自足没有问题。即使碰上白苗军。也不足为惧,我军二十万将士,做正面交战的话,足可以横扫白苗族,荡平白苗军!”
他说完话,大戎众将们皆是连连点头,大嘴撇着,傲慢之情流于言表。
他这么讲,任放和西川众将们也无话可说。任放站起身形,转回身,看着高高挂起的白苗族地图,沉默无语。从泗庸关到王城,距离可不近,要途经冲城、纺城、简城、封城、白宛城等数座大城。只二十万的大戎军,能行吗?
无论怎么想,任放都觉得太过于冒险了。
这时候,聂泽又说道:“任帅,兵贵神速,不能耽搁啊!据探报,现在白苗族境内的兵力几乎都集中于泗庸关,都城以及各郡各县的可用之兵所剩无几,我军一路猛进,可在白苗族在组织起足够数量的兵力之前逼近到王城,只要攻破王城。擒下天子,此战我军也就大获全胜了。”
任放担忧地说道:“可是,这么做……太过于凶险。”
“哎?我身为大戎的统帅都未怕,任帅又怕什么?难道任帅对我军的战力没有信心吗?”
任放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我并无此意。”就是因为大戎军的战力太凶狠、太可怕,大王才主动和大戎族联盟的,但是你战力再强,终究才二十万人,又没有后援和后勤补给,在任放想来,如此去攻陷白苗王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见他还在犹豫,聂泽挥手道:“任帅不用再担心了,就按照我的主意办吧,我军的战力如何,我比任帅要了解得多!”
聂泽一再强调战力,一再要孤军深入,最后任放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点头同意了。
他明白,身为盟军,自己应该也必须得去相信自己的盟友,如果真能像聂泽说的那样,二十万的大戎军可以长驱直入,攻陷白苗王城,那这场灭白苗之战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任放问道:“聂帅,不知你要派何人率领这二十万将士?”
聂泽一笑,转头看向自己的部下们。
众大戎将纷纷挺直胸膛,身子下意识的向前倾,看他们那副迫不及待的架势。似乎人人都想请缨出战。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大戎将领不怕打硬丈,也不怕孤军作战,身边没有西川军约束他们、拖累他们,他们反倒觉得更能放开手脚。
聂泽说道:“我派李呈为主将,荀枭和高俊二将为辅,任帅觉得如何啊?”
任放闻言,暗暗点头,脸上的神色缓和一些,含笑说道:“如此甚好。”
李呈是大戎族名将,领中将军衔,论辈分。还是大戎族族王李弘的叔辈,不过他的年纪并没有李弘大,是员骁勇善战的‘猛将’。只是他这个猛将并非是他自身有多厉害,而是他统兵以凶狠着称,而且为人好战,性如烈火。曾经率领二万大戎军与二十万入侵大戎族的敌人做正面交锋。李呈虽是不懂武道的文将,却一马当先,率先杀进敌阵,使得大戎士气大振,两万将士大败二十万敌军,此战也让李呈一战成名。
而后。在与敌族的交战中,李呈屡立奇功,身为文将,他身上的伤疤却有百余处之多,可称之为文将中的异类,猛将中的猛将。
高俊是大戎族名副其实的猛将。他手中的飞龙惊雷钺曾在两军阵前连斩数名白苗将。至于荀枭,同是大戎族赫赫有名的猛将,手使一把开天斧,纵横沙场,难逢对手。
李呈、荀枭、高俊这三位,都是作战勇猛凶狠之人。由他们三人率领二十万大戎军,也注定了这支大戎军骁勇善战,刚猛异常。
在以后的战争中,这支大戎军进入白苗族境内,真如同狂风骤雨一般,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无人能与之相匹敌,搅得白苗族大乱,也闹得人心惶惶,直到最后,他们也不是真正败在白苗人的手里。当然,这是后话。
任放对聂泽提出来的三人都早有耳闻,觉得由这三人统军,再适合不过了。
以任放和聂泽为首的两军统帅把接下来的战术敲定下来。
大戎军出兵二十五万,西川军出兵五万,通过破风口秘密潜入白苗族境内,十万将士绕到泗庸关的后侧,断其补给,截其退路,与泗庸关前方的大军联手攻城。而另外二十万的大戎军则向白苗族境内深处进军,先取冲城,以冲城为跳板,向白苗王城进发。
如果白苗军没有察觉川戎联军的战术,那么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以我为首的白苗军核心很可能就全部战死在泗庸关了,但战争充满了变故和巧合,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战争的结果会怎样。
第2772章 情况严峻!
接下来的几天,川戎联军和以前一样,不再主动出击,只是用抛石机打击泗庸关。
三日后。
郭松主张又亲自主导的瘟疫战术开始实施。大戎士卒包的像粽子似的,用钩子把坑池里严重腐烂的尸体钩出来,再用事先准备好的带子将其包裹住,一具具的尸体都裹的和木乃伊一般,这才装上车子,特意绕过己方的大营,拉送到两军阵前。
西川士卒把抛石机的方位都已经摆好,索道拉开,大戎军的搬尸队还未到,人们便吓得早早的跑回己方阵营里。等西川军到了之后,人们把一具具的尸体固定在抛盘上,然后齐刷刷扭回头,等己方主帅下令。
聂泽胆子不小,亲自走到抛石机的附近,在距离十多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尸体都已被包裹的密密实实。但那挡不住散发出来的恶臭,聂泽眉头紧锁,回手抽出汗巾,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后随意地挥了下手。
大戎将领会意,高声喊道:“发射!”
呼!
随着喊叫声。大戎士卒一齐松开索道,抛石机重力的一边急速下沉,抛盘的一边飞速弹起,在一阵呼呼的闷响声中,数以百计的腐烂尸体腾飞到空中,向泗庸关城内坠落过去。
白苗军这边早对川戎联军抛石机的打击战术习以为常,人们躲在城墙后面,有说有笑,根本没挡回事。不过这一次落下来的不是石弹,而是腐烂成一滩臭肉的尸体。
嘭!
一群白苗军正在说话,忽然一声闷响,一具尸体摔落在他们的不远处。尸体都包裹着布条。但摔力太大,落地后,布条破损,黑黢黢的骨肉从里面露了出来。白苗士卒从未见过这个,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些胆子大的士卒慢慢走上前去。先是用手中的武器挑了挑,看清楚后,齐齐变色,一各个气愤难当的回头叫道:“他妈的,敌军抛进来的是尸体,这肯定是在羞辱我们不敢出战!”
“快快快,兄弟们都过来,把尸体搬走!”
“妈的,怎么这么臭啊……”
毫无防备的白苗军纷纷上前,七手八脚的拉扯尸体,许多人还围拢在四周看热闹,不时传出嬉笑声:“敌军是无计可施了,竟然把尸体扔进来。”
“我看是敌军的石头不够用了!”
“哈哈——”
毫无防备也从未见过这等战术的白苗军中了大戎人的毒计,许多士卒毫无避讳,直接伸手去搬运尸体。
当天无事,可到了第二天,大范围的白苗军开始病倒,高烧不退,卧床不起,营中的医官忙的焦头烂额,退烧的药给人们服下去,毫无起色不说,人们的脸色反而开始变的煞白。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病倒的白苗士卒开始激增,人数扩大了好几倍,甚至已到了数以万计程度,就连那些为士卒们治病的医官们也都纷纷病倒。这一下,白苗军上下震惊,消息也压不住了,终于传到我那里。
本来人们只是以为病倒是白苗军是感染了风寒,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病倒的白苗将士不仅高烧不退,而且身上已开始出现肿块,这是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症状。
向我汇报此事的是韦刑和林蕾,听闻此事后。我也颇感莫名其妙,疑问道:“营中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此病的?”
“两天前。”韦刑说道:“据将士们说,两天前,敌军向城内投入进来许多尸体,我军第一批病倒的兄弟都是曾经搬运过尸体的人,将士们怀疑……怀疑这可能是川戎联军所施的巫术……”
“巫术?无稽之谈!”我这辈子就从没信过牛鬼蛇神这类的东西。我白了韦刑一眼,沉思了片刻,又问道:“病倒的将士们有什么症状?”
林蕾回答道:“持续高烧,浑身无力,感觉奇寒无比,身上还有肿块……”
她越说,我的眉头皱的就越深。白苗人没有见过这种症状的病情,但不代表我不知道。他本身就是习武者,习武之人多少要接触一些中医,而且这种病症,我还真真实实的见到过。
林蕾话音未落,我便打断道:“肿块可是多集中在颈下、腋下?触碰会感觉到刺疼?”
林蕾一愣,不明白我为何会知道。病倒将士们身上的肿块确实主要集中在脖根、腋窝和大腿根。至于触碰会不会刺痛,她不清楚,但人们反应激烈倒是真的。她惊讶道:“大王有见过生病的将士?”
见是见过,只不过不是在十万大山内。我握紧拳头,仰起头来,细细想想,一切都明白了。川戎联军不会无缘无故的投掷尸体,他们是把生了瘟疫的尸体扔进城里,以瘟疫来毒害己方的将士。
这应该算是最早期的生化武器了。在炎夏历史上很少见,在世界的战争史上倒是常常发生,想不到川戎联军竟然用此招来对付己方。
我没有回答林蕾,转身看向韦刑,虎目射出骇人的精光,厉声问道:“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早些向我禀报?”
韦刑被我呵斥的垂下头去,说不出话。其实韦刑很委屈,他也是才刚刚听说的此事,知道之后第一时间来见我了。只是现在再说这些也没用,干脆就没说话。
我眯缝着眼睛,寻思片刻,说道:“这是鼠疫,根本无药可救,凡是生病的将士,必须得立刻隔离,凡是与之接触过或者接近过的将士,也得一并隔离。”
我看过的中医书里,有治疗鼠疫的药方,但我并没有仔细记过,而且鼠疫的种类繁多,药方各不相同,所需的药量也不同,一时间让我说出几种预防或者治疗鼠疫的药材,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瘟疫不是特指某一种传染病,而是对那些高度传染的病毒的统称,其中自然也包括通过空气便可传染的鼠疫。
听完我的话,韦刑和林蕾都傻眼了,呆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在十万大山内,鼠疫这个词还没有诞生,韦刑和林蕾也不明白鼠疫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而且目前白苗军中病倒的将士已过万人。接触甚至接近过他们的将士少说也有四、五万之众,难道这么多的将士统统都要隔离不成?
另外,林蕾身为医官,自然也有接触过患病的将士,按照我所讲,她也是被隔离的对像之一。
见他二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我急道:“你俩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这是鼠疫,凡是接触或者接近的人都有可能被感染,如果不能马上隔离开,全军的将士就都完蛋了!”
韦刑回过神来,惊叫一声,连领令的话也未顾得上说,转身就向外跑。
林蕾没有走,仅仅是倒退两步,拉开与我之间的距离。
我瞪着她,凝声问道:“还有什么事?”
林蕾低声喃喃说道:“我……我也有接触过患病的将士……”
“该死的!”我闻言,先是一怔,紧接着,心里顿时生出一团怒火,憋在胸口,无处发泄,也不知道该向谁发泄。我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看着林蕾,半晌之后,我才说道:“你先到守将府的偏院去住,那里现在没人!”
林蕾对上我的目光,幽幽叹了口气,边向外走边说道:“算了,反正我已经接触过了,也不在乎再多接触一些。就算治不了他们的病,至少也得想办法减轻他们的痛苦。”
她还未走出去,我已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向偏院走去,同时说道:“减轻他们痛苦的最好办法就是一刀杀了他们。”
我的话听起来冷酷无情,但也是事实。感染上鼠疫的人或许不会全死,也有存活下来的可能,但那种几率太小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与其让人们在病痛中受苦受折磨的慢慢死去,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来得痛快。那也算是一种变向的仁慈吧!
见我毫无忌惮的抓着她的手腕,林蕾吓得一哆嗦,一边剧烈的挣扎,一边尖声叫道:“你在干什么?快放手,我也会传染给你的……”
“那就传染吧,我不怕。”我冷声说道。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着林蕾的皓婉,任凭她拼命挣扎,不见松动分毫。身为顶尖武修,我确实不怕鼠疫,这种病菌是来自于动物身上的。招架不住我体内的浑厚劲气。
我连拖带拽,把林蕾带到守将府的偏院,另一边,韦刑开始派人把感染鼠疫的将士以及接触、接近过他们的将士一并进行隔离。不做不知道,结果一做才发现,泗庸关守军六万多人几乎全军覆没。都被隔离开了。
这还多亏白苗军内部是分战团,驻扎的地方也不同,城墙附近的守军基本都是以黎英为首的泗庸关军,而其他战团则驻扎在泗庸关的别处,感染到鼠疫的核心正是泗庸关军。如果白苗内部未分战团,全军将士混住在一起。那么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幸免。
现在泗庸关是以城中央的守将府为界,守将府以南全部是隔离区,其他战团统统撤到守将府的北面,各战团的内部也展开一一的盘查,看有没有接触过泗庸关军的将士们,若是有,也全部隔离开。
一时间,泗庸关城内混乱不堪,闹的人心惶惶,尤其是全军被隔离的泗庸关军,许多将士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大王给他们下了王令,命他们原地驻守,不得擅自向北城走。
守将府。
我召集营中众将,对目前的局势进行紧急磋商。由于鼠疫肆虐,南城那边已成了绝地,己方的将士们根本进不去,现在看来,再想死守泗庸关已变的不现实,必须得全军撤退。
现在众将们也都知道己方中了敌军瘟疫战术的毒计,泗庸关是真的无法再呆了,不然有全军覆没之险。
韦刑问出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己方若是撤军,那么以黎英为首的泗庸关军怎么办?是继续留在城内,还是随己方一齐后撤?
第2773章 艰难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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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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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4章 破关而入!
白苗军准备放弃泗庸关,主力撤离,这多少也在川戎联军的预料之中。
这时候,恰恰已到月中,破风口的风力大减,川戎联军趁夜秘密派遣三十万将士,进入上行山。这三十万将士是分成两部分的,任务也各不相同。一部分是以李呈为首的二十万大戎军,他们的目标不是白苗军,而是白苗王城,由于要长途跋涉,二十万人都是轻装上阵。
另一部分,是以西川大将伍瑞为首十万川戎联军,他们的目标是泗庸关,绕到泗庸关背后,在后偷袭,也可截断白苗主力的退路。川戎联军的战术是要把白苗军统统困于泗庸关之内,将其部歼灭。
深夜无法过山。山中林木过于茂盛,身如其中,深手不见五指,山中又无道路,想摸着黑走是不可能的,也看不到参照物。若是点起火把,目标又太大,容易暴露,所以三十万人趁夜进入上行山后暂时驻扎下来,准备等天亮再过山。
三十万的川戎联军在山里住了一夜,等到第二天的清晨,进入山林深处,由药农引路,从破风口秘密翻过上行山。
在任放和聂泽想来,白苗军不可能在山中安插岗哨,己方的过山也不可能被白苗军发现。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事事皆有凑巧。
白苗军确实对川戎联军翻越上行山的行动毫无察觉。也没有向山里布置任何的眼线,可是这天早上,翩翩有白苗族平民组织的采石队正在山中采石。
这段时间,白苗军为抵御敌军的进攻,擂石和供抛石机发射的石弹消耗严重,泗庸关附近的白苗平民自发的进入山中采集石头。填补泗庸关的城防所需。
平民中,有几名年轻力壮的青年入山很深,寻找新的采石点,人们正坐在地上歇息谈天的时候,忽听到前方有轰轰隆隆庞杂的脚步声传来,几名青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奇的爬到一处高石之上,挑脚张望。
这一望,几人同被吓了一跳,只见群山深处的山涧中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有些是身穿钢盔钢甲,有些是穿着棕色的皮盔皮甲,由于人数太多,队伍一眼望不到边际,但对方并没有打旗号,几名白苗青年一时间也没搞动这是哪族的士卒。
好半晌他们才回过神来,其中一名青年还喃喃地嘟囔道“奇怪,大王什么时候把士卒派进山里来了?难道是我们采集的石头不够,大王调动大军来采石?”
“怎么可能?要采石,怎么会连装载石头的车子都没有?”
“那会不会是在山里做埋伏啊?”
“更不可能了,看行军方向,是出山的,又不是入山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也没明白这支大军是怎么回事。直到这个时候,一名青年才猛然倒吸口凉气,惊讶道“不对啊!我白苗的军队都是皮甲,可对方怎么是钢盔钢甲?难道……”
“难道是敌军?”另一名青年接口道。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他们是普通平民,没有参与到城防战中,也没有见过西川军和大戎军,但对方身上奇异的盔甲引起他们的警觉。几名青年身子一震,几乎同时趴倒在地,互相看了看,二话没说,纷纷滑下高石,转头就望回跑。
等跑回山脚下。几名青年对周围采石的数百名平民连声大叫道“快跑!敌军翻过上行山,杀过来了。”
平民们一听这话,脸色无不大变,纷纷扔掉手中的工具,一哄而散,大呼小叫着向泗庸关方向逃去,给城中守军报信。
现在我正准备率领大军撤离泗庸关,此时我与麾下众将齐聚守将府,商议接下来的对敌战术。失去了泗庸关,接下来的战斗就只能在白苗境内展开,一切部署都得从长计议。
这时,一名侍卫从外面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到了我近前,插手施礼,随后急声说道“大王,刚刚有采石平民带来消息,上行山内发现大批的敌军!”
“什么?”听闻此话,在场的众人同是一愣。包括我在内。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上行山会出现敌军,那怎么可能?敌人是怎么过的山?难道还是飞过来的不成?
未等我开口,韦刑已迫不及待地问道“报信的平民呢?”
“就在府外。”
“快把他们带进来!”
“是!”
侍卫领命而去,时间不长,带进来几名青年。我环视几人,这几名青年年岁都不大,衣着普通,也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进来之后,有人不停的东张西望,也有人哆哆嗦嗦的垂首而站,大气都不敢喘。
“见到大王,还不快跪下!”侍卫在旁低声喝道。
听闻大王在此,几名青年身子同时是一震,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向前叩首,说道“小人叩见大王!”
我已没时间再去管礼节了,大步流星走到几人近前。问道“你们在山中看到了敌军?”
“是……是的!”几名青年脑门顶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其中一人壮着胆子说道“对方没有打旗,不过穿的是钢盔钢甲,小人怀疑是敌军!”
己方并没有向上行山里派过军队,对方又是钢制盔甲,那应该是西川军没错了。我沉吟了少许,侧头说道“牟让、云筝,立刻派人去探!”
“是!大王!”牟让和云筝二人双双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我又看向几名青年,问道“敌军有多少人?”
几名青年齐齐摇头,颤声说道“看……看不出来,人数太……太多了,无边无沿,肯定不止几万,估计得有十几万……”
“也不止十几万,至少得有几十万人呢!小人观望的时候,发现山涧里漫山遍野都是敌兵。”
我吸气,按照他们所说,敌军数量肯定不少,最起码也有十多万人,可是这么多的兵力,到底是如何翻过那么险峻的上行山呢?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几名青年身上也看不到说谎时闪烁不定的表情。我向两旁的侍卫挥手道“带他们下去休息,若一切属实。每人皆有重赏!”
“多谢大王!”
几名报信的青年被侍卫们带下去了,他们前脚刚走,大厅里就乱成了一团。人们议论纷纷,对这支突然出现的敌军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韦刑走到我身旁,问道“大王,你怎么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他们所报不虚,这支敌军就是来抄我军后路的,现在必须得马上退出泗庸关!”我面色凝重的说道。
韦刑的想法和我一致,他点头说道“大王英明!”
我本打算商议完接下来的应敌策略后再撤退,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王城军、乐湖军、西境军、新军四个战团四十多万人开始陆续退出泗庸关。很快,天罗和地网派出去的探报纷纷快马返回,带回的消息和平民们说的一样,上行山内确实出现大批的川戎联军,人数在二十万以上,但营中并无大型的辎重,多为轻装上阵。
天罗和地网的探报确认了敌情的准确性,现在摆在白苗军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向腹地撤退,彻底放弃泗庸关,将其扔给敌军;其二,留在泗庸关附近,与翻山而来的敌军展开一场正面交锋。
经过与麾下众将的商议,我选择第一条路,彻底放弃泗庸关。泗庸关现在已成瘟疫蔓延之地,守是肯定守不住了,即使现在与敌人硬拼一仗,最后还得撤退,与其如此。还不如把泗庸关这个瘟疫之地扔给敌军。
定下目标,白苗军退出泗庸关之后,军北上,向冲城方向撤退。
冲城,距离泗庸关最近的大城邑,也是白苗族与青丘族的商贸中心,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我与殷方的结盟,使白苗青丘两族之间的贸易面开放,冲城发展的极为迅猛,城内繁华,商队络绎不绝。
白苗军的目标是退回冲城。暂做休整,然后再与川戎联军一决雌雄。
和白苗军目标一样的还有以李呈为首的二十万大戎军。李呈也把冲城定为己方进攻的首要目标,也是大军深入白苗腹地的跳板。
大戎军过上行山可是轻装上阵,军未带任何的辎重,最大的辎重就属攻城必需的云梯了,即便是士卒所带的口粮也只够两日所需。若是不能攻占冲城,营中就得断粮了。
白苗军是直线去往冲城,而大戎军走的则是斜线,比白苗军的路程要远得多,但他们的速度比白苗军可快过太多了。
大戎军是轻装上阵,没有辎重。行军时,士卒们也没有任何负担,只是卖力向前狂奔即可,而白苗军不同,白苗军所带的辎重繁杂,而且为了避免泗庸关附近的平民受到敌军的杀戮。是带着平民们一并去往冲城的,这大大拖累了白苗军的速度,使其行军缓慢。
另一边,川戎联军的主力已开始向泗庸关发动力猛攻。
泗庸关的正面有六十多万的川戎联军,泗庸关的背面还有十万的敌军,两军前后夹击。泗庸关立刻变得岌岌可危。
接下来的守城之战中,对于只剩下六万多人,其中又有过半失去战斗力的泗庸关守军而言,是一场如身处地狱般的噩梦。
危急时刻,黎英分出一万将士去守北城墙,自己亲率余下的两万多将士在南城墙上拼死抵御川戎联军的主力。
现在攻城的川戎联军都是清一色的汗巾蒙面,遮住口鼻,发动进攻时也异常凶猛,进攻的营队一个接着一个顶上前去,前面倒下一个人,后面有一群人做填补,在如此排山倒海一般的猛攻下,只剩下三万多人的守军哪里还能顶得住?
首先被攻破的便是北城。
泗庸关的城防是典型的南强北弱,北城墙上几乎未放置任何的城防设施,城墙也矮的可怜,虽有一万白苗军死守,但实在挡不住十万川戎联军的强攻。
随着北城门被敌军突破,大批的川戎联军冲杀进城内,北城的防线也彻底崩溃,一万泗庸关守军,几乎无一幸免,部力战而亡。
北城被攻破,黎英所在的南城这边也是军心大乱,人心浮躁,二万守军本就难以抵御六十多万大军的进攻,现在败的就更快了。
。
第2775章 冲城遭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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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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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6章 洛冰远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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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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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7章 范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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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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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9章 夜杀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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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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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0章 虽远必诛!
“末将得令!”
伍瑞插手领令,转身下了了望台,点出两个战团,出了大营,直奔锦阳的外城区而去。
昨天晚上,我和暗剑人员是把三千川戎士卒杀个精光,但我们毕竟只有二十多人,无力带走尸体,仅把尸体拖到各个角落里,不过我们在尸体上也动了手脚,在四周布起许多的陷阱,就算对方要把尸体带回去,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伍瑞带人进入外城区不久,就发现一间大门敞开的院子角落里堆有三四具尸体,他眯缝起眼睛,望了望四周,然后挥手叫出一队西川士卒,让他们进去查看。
这十名西川士卒刚走进院子。就听轰隆一声,走在最前面的两人突然没影了,地上多出一只一米见长的大深坑。后面的西川士卒急忙上前,探头向坑内观瞧,坑底里插的都是尖尖的铁钳子,两名失足掉进去的西川士卒已被数根铁钳刺穿身躯。仰面朝天的躺在里面,双目圆睁,也已双双断气。
看罢之后,几名西川士卒不约而同的吞了口吐沫,站在原地好一会,他们才小心翼翼的跳过陷阱,然后慢慢向院内的尸体走去。
好在接下来没有再碰到陷阱,几名西川士卒有惊无险的到了尸体前,其中一位胆子最大士卒慢慢上前,翻动尸体,想看看死者是谁。
在他移动尸体的同时,原本系于尸体身下的一根鱼线也随之拉动。只听一旁的房檐下有机关响动的咔嚓声,紧接着,啪啪啪,三支弩箭由挂在房檐下的连弩一齐射出。
扑、扑、扑!
三支弩箭一箭未空,部射在那名西川士卒的身上,箭箭入骨。直接将其射翻在地。剩下的几名西川士卒吓的魂不守色,连连后退,可是在后退的过程中,又有人触碰到了连弩的引线,从门檐上又射出三箭。触碰机关的西川士卒背甲被击穿,步了前面那位同伴的后尘。
十名西川士卒,在这一眨眼的工夫死掉四人,可见白苗军当初在外城区所布置的陷阱之厉害。
外面的伍瑞看得真切,在如此众多又隐蔽的机关陷阱下,连他都感觉后脊梁冒凉风,不敢大意,以防不测。
以付出四人性命的代价,西川士卒总算是把三具尸体抬了出来。虽然尸体的铭牌已被我等人摘走,但通过尸体身上的衣服还是能判断出来,他们正是昨晚进入外城区的那三千精锐之一。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尸体找出来了,看其身上的伤口,也绝非是被鬼怪所杀,而是亡于利刃之下。伍瑞心中长出口气的同时,喝令部下,分散开来,搜索己方阵亡士卒的尸体,而且他一再叮嘱众人,务必小心白苗军的陷阱。
即使伍瑞不提醒,西川众人也都会加倍小心,只是在他们搜索尸体的时候,仍然无法完避开,在外城区各处,不时有西川士卒的惨叫声传出,误中陷阱者数以百计。
足足忙碌了两个多时辰,西川军总共找出两千多具的尸体,但也付出了五百多人的伤亡。
尸体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街道上,举目望去,长长的两大排。
伍瑞挨个检验查看,他是武道高手,通过尸体的伤口。基本也能判断出对方修为的深浅。
看过数百余具尸体后,他已基本能肯定,出手之人是修为高深、身法灵活的武修。每具尸体的伤口都只有一处,而且都是要害,又多在背后或者两侧,这明显不是正面交战的结果,只有突然现身偷袭才能做得到。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守夜的将士们没有听到任何的打斗声。
伍瑞皱紧了眉头,他能推断出对方是厉害的武修,但无法判断对方有多少人,不过白苗营中的这么一批武修绝对是己方的心腹之患。他正琢磨着,这时候,一名士卒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到了伍瑞近前,手指前方,颤声说道“大人,前面有些……状况,请您过去看看。”
不解地看眼跑来报信的士卒,伍瑞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瞧瞧。只见前方百步之外,围拢着一群己方的士卒,似乎是看着什么。他心中不解,拿起烈焰血魂枪,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伍瑞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大人来了!”
“大人,您看——”
人们纷纷让开,伍瑞举目一看,面前是家酒馆,这倒没什么,不过在酒馆里面的墙壁上,有一列血红的大字侵我白苗境者,虽强必诛!
在墙壁的前面,还横着两根长长的绳子,上面密密麻麻挂的都是川戎士卒的铭牌。
伍瑞气的七窍生烟,大步流星冲进酒馆内,把长枪当棍来用,对着写有血字的墙壁猛砸下去。
酒馆的墙壁是土木混制而成。哪里架得住兵器的重击。
轰隆——这一枪下去,写有血字的墙壁倒了,可是紧接着,整座酒馆都在摇晃,还未等伍瑞反应过来,小酒馆轰然倒塌,把伍瑞连同数名西川士卒一齐压在里面。
围站在外面的兵将们先是本能的倒退数步,随后纷纷大叫道“快救大帅——”
人们一拥而上,又是搬木梁,又是挖瓦片,正当人群拼命想把伍瑞从废墟里救出来时,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满身尘土、灰头土脸的伍瑞竟从废墟下直挺挺站了起来。
他有战铠护体,木制结构的酒馆当然压不死他,不过自他从戎以来,还从没像现在这样狼狈过。很显然,酒馆是被白苗军做过手脚的,不然也不可能被他一枪砸塌,对方在酒馆墙壁上的留字更是有预谋的,就是要引他来砸,在伍瑞看来,对方明显是在戏耍和愚弄自己。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性呢!伍瑞的脾气再好,这时候也受不了了,他晃动身躯。从废墟中一步步走了出来,身上的土沫、木屑也随之直往下掉,此时伍瑞双目通红,环视周围的将士,怒吼道“军集合,随我攻城!”
众人闻言,心中同是一颤,他们才二万人,又未带任何的攻城武器出来,怎么攻城啊?两名主将快步走到伍瑞近前,低声说道“伍大人,大帅不是让我们来攻城的,而且,现在我们也没有攻城的武器啊……”
“怎么?你们怕了白苗军不成?没有攻城武器,那就回营去取啊!”伍瑞这时候已被气疯了,完不管不顾,就是想与白苗军拼个你死我活。
见他这副样子,两名主将不敢再劝,急忙点头应道“是、是、是!伍大人,我们这就派人回营运攻城武器。”
话是这么说,但两名主将可不是这么做的,他俩特意叮嘱回营的人,赶快把此事通知任帅,让任帅定夺。
任放听闻之后,暗皱眉头,伍瑞一向稳重,怎么这次如此冒失,想来定是被白苗军气昏了头脑。
想到这里,他对川戎两军的众将说道“昨晚,我军派出去的三千兄弟已经找到了。不过,他们已都被白苗军的伏兵所杀,锦阳的外城区也根本没有鬼怪。今日,我们定要为被杀的兄弟们报仇血恨,哪位大人愿打头阵,探探白苗军的虚实?”
如果伍瑞头脑还冷静的话,任放或许会派他去攻城,但现在他已被白苗军气红了眼,任放可不放心再让他出战了。
他话音刚落,大戎将领廖盛出列,插手施礼,说道“任帅。在下愿打头阵!”
廖盛在大戎族是与高俊齐名的大将,也是出类拔萃的猛将之一,手使九转乾坤枪,修为深厚,武道精湛,有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武力。
看着麾下的爱将请缨出战。聂泽笑呵呵地没有多说什么,但傲气已浮现在脸上。大戎族猛将如云,单凭这一点便足可以把西川族比下去了。
这倒不是聂泽自负,而是事实。西川族将帅多,善于统军打仗的人才数不胜数,大戎族乏帅才。但武力高强的猛将众多,人才济济,若论正面交战,还没有哪个王族能与大戎族抗衡。
廖盛请战,任放只略微想了想,说道“廖将军带五万将士打头阵。窦魁将军帅十万将士压阵!”
“末将(在下)遵命!”窦魁和廖盛双双插手领命。
窦魁是西川族大将,中将军衔,伯爵位,在任放面前,他自称末将,而廖盛是大戎将。也不承认自己是任放的部下,所以是自称在下。
二人领令而去,点上十五万将士,浩浩荡荡出了大营,直奔锦阳内城而去。
身在外城区的伍瑞见己方的大队人马出营了,又带着大型的攻城器械,精神为之一振。等双方碰到一起,见到窦魁和廖盛二人,伍瑞兴奋地问道“窦大人、廖大人,任帅是派你们来助我攻城的吗?”
没等窦魁说话,廖盛嘴一撇,傲然说道“任帅是派我等攻城,和伍大人可没有关系。”
伍瑞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转目看向窦魁。他二人是营中同僚,私下里的关系很不错,窦魁翻身下马,走到伍瑞近前,低声说道“伍大人,任帅让你把阵亡兄弟的尸体速速带回营去,至于此次攻城,由廖大人和我去打!”
“这是为何?”伍瑞信不过大戎将的话,但窦魁的话却不能不信,他握紧拳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窦魁。
窦魁也不知道任放为何不让伍瑞出战,他耸肩摇头,说道“这是任帅的命令,是何原因,恐怕只有任帅自己知道。伍大人,你先回营复命,然后再当面向任帅请战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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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1章 刺杀!
西川军纪律严明,帅令如山,即便是伍瑞这样深得大王宠爱的大将,也不敢违抗帅令。他狠狠跺了下脚,无奈地长叹一声,点头说道:“好吧!我先回营复命!”
窦魁笑呵呵地安慰道:“此战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我在两军阵前等伍大人回来!”
伍瑞看了看左右,贴近窦魁的耳边,低声说道:“窦兄,此战你可不要打的太猛,务必等我回来!”
窦魁大笑,只是点了点头,未在多说什么,翻身上马,向伍瑞拱了拱手,然后与廖盛率军继续向锦阳内城去。
他二人穿过外城过半的时候,已接近白苗军的射程,窦魁下令,全军停止前进,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廖盛,问道:“廖大人。外城宅房众多,虽适合我军躲避城上的飞矢,却不适合我军展开冲锋,你觉得此战要如何来打?”
廖盛冷哼一声,说道:“我先去取几颗白苗将的人头回来再说!”说话之间,他单枪匹马冲出本阵,在距离内城的百步之外。向城内讨敌骂阵:“白苗军听着,我乃大戎族廖盛,谁愿出城送死?”
他的口气够狂的,完全没把白苗营中的将领们放在眼里。
此时,锦阳的城墙上已站满了白苗将士,我也在其中。对于大戎族的将领,我不太了解,问左右的众人道:“廖盛是何许人?”
牟让说道:“回大王,廖盛是大戎族的猛将之一,其实力不在高俊之下,大王对此人可不要等闲视之啊!”
“哦?”我挑起眉毛,看来此人还真有些狂妄的本钱。我正琢磨着,新军统帅南业出列,插手说道:“大王。末将愿出城与敌一战!”
我没有马上应言,而是反问道:“南业,你看敌军这次出动了多少人来攻城?”
南业一愣,扭头瞧瞧城外,也不太确定。如果敌军列的是方阵,那很好判断,只需数数方阵的数量。便可把兵力推算出个大概,但现在敌军密压压的都挤在外城区的主道上,排出好远,这就不太好判断了。
琢磨了一会,南业不确定地说道:“应该在十万以上,但不足二十万。”
我点点头,质问道:“敌军不足二十万,未动主力,此战也多是投石问路的试探,你身为一军统帅,怎能如此沉不住气?”
南业被我问的老脸一红,没敢多说半个字,躬身退回本列。
我沉声说道:“谁都不许出战!敌将愿在城外叫骂就让他叫骂好了,我军只需严守城池即可。”
“是!大王!”众将纷纷插手应了一声。
我走到箭垛前,手扶墙沿,探身向外观望。
我对城外廖盛的喊骂能视而不见,但是其他人做不到这一点。随着廖盛的叫骂越来越难听,人们的脸色也随之越来越难看。
这时候,牟让暗暗咬了咬牙,默不作声的向身后的天罗部下招了招手,人们会意,立刻有人上前递上他的弓箭。
牟让的弓是强弓,比平常的硬弓还要难拉,威力也更大,他所用的箭则是钢箭。只见牟让跨前两步,一手抓弓,一手夹箭,然后捻弓搭箭,对准城外的廖盛,狠狠射出一记钢箭。
吱——钢箭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仿佛一道流星飞过,直奔城外的廖盛眉心飞射过去。
其实廖盛并不在锦阳城的射程之内,但牟让所用的弓威力太大,这一箭,即使飞到廖盛近前时威力依然极大。
廖盛没想到白苗军会突放冷箭,而且还是可以射出这么远的冷箭,他心头一颤,吓的急忙将手中的九转乾坤枪向外一撩,只听当啷一声,长枪的枪尖与飞射过来的钢箭碰了个正着,随着一声脆响。钢箭在空中打着旋落在地上。
缓了一会,惊魂未定的廖盛才回过神来,他冲着锦阳城头怒声咆哮道:“沈奇,有种的你就出城与我一战,偷放冷箭,算什么本事?沈奇小儿,快快出城受死!”
廖盛见过沈奇的箭法,上次沈奇与高俊的大战他也有看到,高俊战败,他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现在他又把牟让的一箭误认为是沈奇射的,对沈奇更是恨之入骨。
沈奇倒是沉稳的可以,听着廖盛在城外劈头盖脸的臭骂,他丝毫不为所动,冷漠的脸上也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这时候,我侧头瞧了瞧沈奇,然后向他招招手。
沈奇出列,走到我身后,拱手说道:“大王!”
我向城外指了指,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当然是敌人,而且还是很嚣张的敌人。不过沈奇明白。我所想的不可能是这种愚蠢的回答,他干脆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是机会!”我笑道:“外城区的街道虽然很宽,但站了十多万人,就显得太狭窄了,而且周围的障碍太多,只要小心一点,不难接近。”
沈奇心中一动,似懂非懂,疑问道:“大王的意思是……”
我收敛笑容,正色说道:“偷袭敌人中军,刺杀敌军主将!擒贼先擒王,只要敌军主将一死,下面人必然大乱,到时我军便可趁机冲杀出去,杀敌军个措手不及!”
好主意!周围众将闻言,眼睛皆为之一亮。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杀敌杀要害,我的办法,就是正中敌军的要害,关键的问题是。由谁去行刺能最有把握。
人们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沈奇的身上,沈奇的修为和绝杀的冷箭,是连暗剑都比不上的,只有他去,成功的可能性才最大。
沈奇倒也不辜负众人的期盼,他向我插手请缨道:“大王,让末将前去吧!”
“恩!”我点点头,手指城外的廖盛,说道:“廖盛就交给你了,想办法拖住他,打的时间越久越好,这样可以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沈奇皱了皱眉头,以为我误会他的意思了,忙解释道:“大王,末将是想去刺杀敌军主将,而非要与廖盛交战。”
我好笑地看着沈奇,说道:“人家指名点姓的叫你出战,若是你不出去迎战,人家岂不以为你怕了他?我军的士气不也被压下去了吗?”
可是大王刚才还说不许出战呢,怎么现在非要自己去战廖盛?沈奇还要说话,我已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好了,就按照我的意思办,不得有误,快去准备!”
沈奇无奈,只好躬身应是,刚要往城下走,又恍然想起什么。问道:“那……大王打算派谁去刺杀敌军主将?”
“谁都不派!”我回手点点自己的鼻子,笑道:“我去!”
扑!听闻这话,在场的众将都吓得一哆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不管地形对敌军再怎么不利,但那毕竟也是十多万人呢,大王要亲自去涉险,万一有个意外怎么办?
“大王……”
众将齐齐上前,想要拦阻我,我挥手打断他们,说道:“你们放心吧,区区十几万的敌军,还困不住我。”
这一点我还是有信心的,如果是在平原上,我去刺杀敌军主将就如同是去自杀,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敌军的周围都是房宅,咫尺天涯施展的空间太大了,打不过,跑还是能跑得掉的。
我说的轻松,但众人又哪能放心得下,韦刑走到我近前,低声说道:“大王的身份非同寻常,应以大局为重啊……”
我苦笑道:“韦刑,自与川戎联军交战以来,我们一直在败,太需要一场胜利了,不然不仅将士们的士气要被消磨光,营中也可能会生变!现在是个取胜的绝佳机会,派旁人前去,我心里都没有底,只能由我亲自前往,这次,你就不要再劝我了。”
韦刑知道我这话可不是无的放失,当白苗军强的时候。投靠过来的西境军和新军可能会怕你、敬着你,不敢有异心,而一旦白苗军势衰,这些九黎人还会不会对你忠心耿耿可就不一定了。
等我说完,韦刑暗暗叹了口气,想拦阻我都找不到反驳的话。
见沈奇还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我气乐了,问道:“沈奇,你还有事?”
沈奇收敛心神,忙摇头说道:“末将没事了。”说完,他转身走下城墙。
他前脚刚走,我又道:“沈三听令!”
“末将在!”沈三出列,插手施礼。
“若我行刺得手,敌军必然大乱。只要敌军一乱,你立刻率三万精兵杀出城,有多大劲就给我使多大劲,尽可能的杀伤敌军!”
“末将遵命!”这段时间,沈三一直未上战场,手心早就痒痒了,现在终于轮到他上阵。沈三亦是气血沸腾,憋足了劲头。
随后,我又说道:“程山铭听令!”
“末将在!”
“你率领一批暗剑兄弟悄悄绕到敌后,一旦敌军混乱,你们便冲杀进敌军之中,我不要求你们杀多少人,但一定要有声势。明白吗?”
“末将明白!”
程山铭振声应道。
我连续下令,都安排妥当了,转身向东城走去。
见状,众将纷纷跟随而去,我停下脚步,回头呵斥道:“你们都跟着我干什么?我要由东城出城,你们若跟来。不是把敌军的注意力也都吸引过去了吗?”
众将面面相觑,最后齐声说道:“大王可要多加小心啊!”
我笑了,充满自信地说道:“我去去就回!”
我向东城而去的同时,沈奇也已出城前去迎战廖盛。
廖盛见过沈奇,后者刚出城,廖盛就把他忍出来了,嘿嘿。沈奇小儿还真让自己给骂出城了,自己要是取下他的人头,归族之后,可是要羞煞高俊了。想到这里,廖盛身上的汗毛都兴奋的竖立起来,举枪遥指沈奇,大喝道:“沈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沈奇没兴趣和他逞口舌之威,默不做声的催马冲到廖盛近前,挥手一弓,横扫廖盛的脑袋。紫金弓和战刀没有区别,真要是被其砍中,廖盛的脑袋也得搬家。
大喝一声来的好,廖盛抬枪招架,与沈奇走马盘旋,站在一处。
随着他二人在战场上厮杀到一起,两军的鼓声也同时响起,咚咚咚的擂鼓声和爆豆一般,让人听得是热血燃烧。
我所料不差,沈奇和廖盛的大战,果然吸引了川戎联军的注意力,趁着这个机会,我悄悄行到东城,以咫尺天涯直接闪到城外的一间民房下,紧接着,再次施展咫尺天涯,绕开沈奇和廖盛的战场,快速的向大戎联军的中军潜行过去。
第2782章 阿福!
我以为对方的主将应在敌军的中央,不过这可估计错了,窦魁并非文将,也不是胆小之人,此时他就在前军,在为廖盛压阵。
当我快要接近到敌人中军的时候,先是抽身攀上一座阁楼的楼顶,然后趴在房檐边缘,探头向下观瞧。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敌兵敌将,究竟谁是主将,我也分辨不出来。
如果敌军主将在这里,那么排场肯定不小,周围得有众多将领环绕,可是在敌人的中军中,还真没找到有这等排场的将领。
暗叫一声糟糕!敌军的主将跑到哪去了?难道料到己方会来行刺,偷偷躲起来了不成?我又慢慢爬了回去,下了阁楼。沉思片刻,然后快速地来到一条十字交叉型的胡同口。我身子靠着墙壁,伸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
这时候,站于主街道上的一名西川士卒也正好把脑袋向他这边扭,我反应极快,缩回脑袋的同时。手臂也顺势向外挥了一下。
我的动作极快,那名西川士卒并未看清楚,只看到一条黑影晃动,一闪即逝。他本能的端起手中的长矛,伸长脖子,向胡同里张望。
静悄悄、空荡荡的胡同里什么都没有,西川士卒打了个冷战,心中嘀咕,难道大白天还闹鬼了不成?他甩了甩脑袋,己方十五万的大军在这里,即使真有鬼,又有什么好怕的?想着。他端着长矛,一步步向胡同里走去,想看看刚刚闪过的黑影究竟是什么。
好奇,是人的本性,我所利用的也正是这一点。
这名西川士卒向胡同走去,周围的同伴见了纷纷问道:“你干什么去啊?”
“我刚才好像看到点东西……没什么。我去解个手。”西川士卒怕同伴们笑话自己疑神疑鬼,便以解手做搪塞。
“你可快一点,随时都可能要攻城呢!”
“知道了。”
那西川士卒一边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一边小心翼翼地向胡同里的十字路口走去。
等到走到十字路口的中央,转头刚要看向刚才有黑影闪过的那一边查看,突然间,一只手臂从墙后伸了出去,正抓在他的喉咙上,当啷,西川士卒没来得及叫出声音,人已被拉进墙后,不过他手中的长矛却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胡同口的几名西川士卒都有听到声音,人们齐齐转头看去,只见同伴的长矛掉在地上,人却不见了,他们脸色同时一变,惊叫那西川士卒的名字:“阿福?阿福?”
“听到了,听到了!叫魂呢!”那名西川士卒提着裤子从墙角走了出来,随后把掉落在地的长矛拣起,边往胡同外走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念念有词。
见他没事,几名西川士卒同是吁了口气,随后不满地说道:“阿福,你这么快就完了,怎么把武器还扔了?”
“立在墙边倒了,这也不能怪我嘛!”名叫阿福的西川士卒不耐烦地说道。
在人群中稍站了一会,阿福对周围的几个同伴说道:“我同乡的小兄弟在十五战团,我过去看看。”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去见老乡?你看看,队长就在那边呢!”一名西川士卒低声说道,同时目光一个劲的向斜前方飘。
阿福举目望了望,小眼睛随之微眯,笑呵呵道:“队长在那边,我从这边走,没事,过去看眼我就回来。十五战团在前面。谁知道这场仗打完,我还能不能看到活人了。”
听他这么说,周围的几名西川士卒同是叹了口气。其实西川士卒也不愿意来白苗族打仗,千里迢迢的长途跋涉,一路辛苦不说,白苗族的气候也令他们十分不适应,但是王命难为,他们只能服从命令。
“快去快回吧!躲着点队长,千万别让队长看见,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知道。”阿福应了一声,避开队长那侧,从另一侧向前走去。
街道上都是西川士卒和大戎士卒,阿福贴着墙壁走,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当他行到西川军十五战团的时候,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走。
在十五万川戎联军最前面的战团是西川族的第七战团。西川族各战团的强弱可以通过排位来判断。排在前十位的战团是最强的,十位次之,二十位再次之。以此类推,百位开外的战团基本以预备军为主,多是些老幼病残,战斗力极差。
到了第七战团这里,西川军的军容明显不一样,一各个盔明甲亮,精气神倍足,仔细看,其中的士卒都是二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壮年,身材魁梧粗壮,就连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丝毫都比其它的战团大上一号。
这时候,阿福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走的更加小心翼翼,身子紧贴着墙壁,尽量不碰到旁边的西川士卒,同时,他拢目向前观望,当看他到位于第七战团前列。骑着高头大马,身边站有众多西川将和大戎将的窦魁时,眼睛突的一亮。
他不敢再继续望前走,再走近,他身上散发出的劲气可能会引起西川将和大戎将的注意,这是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下自己和窦魁之间的距离,暗暗点头,这已在他可出手的范围之内了。他心里正在琢磨要如何做的时候,旁边的一名西川士卒上下打量他几眼,然后沉声问道:“喂!你是哪个战团的?”
阿福眨眨眼睛,说道:“我是四十九战团的。”
“四十九战团?”那西川士卒疑道:“四十九战团不是在后面吗?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阿福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听说廖盛廖大人和白苗族大将沈奇打起来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那西川士卒眉毛立刻挑了起来,瞪圆眼睛,冷声训斥道:“这是两军阵前,你以为这是你可以随便走动的地方吗?你们的主将是怎么教你们的?”
“哎?我说兄弟,有话好好说嘛,你怎么骂人呢?”阿福提高声音,不满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你第七战团就可以随便骂人啊!我看你们也不怎么样嘛,你们的主将又是怎么教你们的?真是图有虚名,狗屁第七战团!”
他这番话,声音不小,至少足够附近的西川士卒听得清清楚楚的了。站在第七战团里面却大骂第七战团,这简直就是不知死活。无论换成哪个战团,肯定都受不了,何况阿福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卒。
他话音刚落,呼啦一声,周围走过来十多号人,把他围在当中。
“小子,你有种的再说一遍!”人群中有性情暴躁的汉子怒声喝道。
“怎么?现在你们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吗?你们第七战团就是图有虚名,实际上就是一群狗熊!哈哈——”阿福斜眼睨视周围的西川士卒,大声嘲笑。
在他周围的那十几名西川士卒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如果此时不是在战场上,他们早就动手了,但西川军严明的纪律却让他们把心中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没有人动手,也没有人回嘴,人们只是死死地瞪着他。
这帮家伙还真能沉得住气!阿福心里嘟囔一声,抬手环指众人,趾高气扬地说道:“让开、让开,和你们这些王八蛋靠的太近,得粘我一身的晦气!”
他一而再的出言不逊,西川士卒中真有人受不了了。刚才开口质问那位怒吼一声:“小子,你讨打!”说话之间,他抡起拳头,向阿福的面门击去。
他快,阿福的速度也不满,后者提拳,迎着对方的拳头回击。
只听咔嚓一声,二人的拳头结结实实撞在一起,阿福没怎样,反倒是先出拳的西川士卒惨叫一声,仰面倒地,捧着胳膊。疼的满地打滚。
周围众人心头一颤,急忙低头查看,看清楚后,脸色都变了,原来那西川士卒的掌骨被打了个粉碎,五根手指扭曲的不像样子,就连他的臂骨也折断,白森森的骨头刺破肌肤和衣服,支到了体外。
两拳相撞,一人竟然被伤成这副样子,对方还是人吗?难道他的拳头是铁做的不成?
众西川士卒还未回过神来,倒是挑起事端又伤了人的阿福恶人先告状。尖声叫道:“不好啦,第七战团的杂种杀人了,救命啊——”
他放开嗓子这么一喊,别说大半个第七战团的人都听到了,就连窦魁也有听见,他皱了皱眉头。回头望了一眼,见第七战团的中段乱糟糟的,嘈杂声不断,他沉声说道:“王鹏,你去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乱?”
“是!”名叫王鹏的西川将插手应了一声。拨转马头,向回走,其他的西川将和大戎将们也纷纷扭回头,伸长脖子张望,想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就在这时,被众多西川士卒围殴的阿福身子突然身子消失不见。等他再现身的时候,人已出现在窦魁战马的腹下。
众西川将、大戎将包括窦魁自己在内都有感受到劲气的波动,也察觉到窦魁马腹下多出一人,可是还没等人们回过神来,马腹底下的阿福突然像弹簧似的,原地弹射起来。只听嘭的一声。他的身躯重重撞在战马的肚子上,其力道之大,把战马连同马上的窦魁掀起半米多高,窦魁惊叫一声,失去平衡,仰面摔下战马,他身子还在下坠的过程中,阿福一记手刀凌空挥出,咔嚓,窦魁的身子在空中一分为二,两片尸体双双落在地上。
说来慢,实则极快,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可怜西川族大将窦魁,连敌人是谁都没看清楚,糊里糊涂的一命呜呼,而且还是被人从正中心切开的惨死。
第2783章 川戎大败!
看着窦魁一分为二的尸体,周围的西川将和大戎将们都傻眼了,愣了片刻,人们才下意识地惊叫出声,转头再看,一名西川士卒站在众将当中,这倒没有什么,奇特的是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又薄又长,散发着寒光。
血珠,从刀尖上滴落在地。
众将如梦方醒,有大戎将领大叫道:“刺客,他是刺客——”
阿福冷笑一声,身子向下一底,顺着众将战马之间空挡向外钻去。
“为大人报仇!不能让他跑了!”西川将们眼睛都红了,其中一人不管不顾的策马急奔,由阿福的背后追杀上来,长枪直取他的后心。
阿福反应极快,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身子缩成一团,向旁边顺势一滚。不仅避开了对方长枪的锋芒,连直冲而来的战马也一并让了过去。
不过就在这耽搁的瞬间,又有数名西川将和大戎将冲到近前,围住阿福,长枪、战刀齐齐向他身上落去。
危急时刻,阿福身子再次消失,随后。人已闪到众敌的包围圈外。
他想跑,可是急红了眼的西川将和大戎将穷追不舍,跑出没两步,又被敌将追上,这回阿福倒是不再跑了,站在原地,瞅了瞅周围的敌将、敌兵,仰面大笑一声,随后,身躯再次诡异的一闪,向主街旁的房宅群中飘去。
“快跟上!”敌人大呼小叫的奔涌而来。
这位名叫阿福的西川士卒,实际上早已经被我杀掉了,我化成阿福的模样,混进西川士卒之中。可惜西川士卒都不是武修。察觉不到阿福的变化,也感觉不到我散发出来的劲气,结果导致我的咫尺天涯一直混到窦魁的附近,突然出手,将其斩杀。
众西川将和大戎将虽有骑马,但想追上拥有咫尺天涯外加禹步的我,也不容易。众人皆是快马加鞭,穷追不舍。
他们眼睁睁看着我分逃进一间院子,等他们冲进去后,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我早跑了。
他们还想分头搜寻我的下落,这时候,川戎联军已经乱了。
两军阵前,主将在营中被杀,这对下面将士的士气影响太大。连主将都能被刺客杀害,川戎两军的将士又哪能不人人自危?
可是祸不单行,正当川戎两军群龙无首,上下一片骚乱之时,锦阳城门突然大开,沈三一马当先的冲杀出来,跟在他后面的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白苗精锐。
正与沈奇交战的廖盛吓了一跳,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清楚窦魁已死,突然见到有这许多的白苗军杀出城来,他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他稍微愣神的瞬间,沈奇拨转马头,向杀出城来的沈三那边跑去。
呦!沈奇要跑!廖盛确实勇猛,即便看到白苗军杀出城了,但却毫无畏惧,催马追杀上去,冲着前方落跑的沈奇大喝道:“沈奇小儿,你休走……”
沈奇可不是真败,而是引敌上钩的诈败,廖盛的话音还未落,马上的沈奇舒猿腰,展二臂,猛然回身,一箭射向廖盛的面门。
这一支紫金箭,速度之快,已完全化成一道金光,并伴随着鬼哭神嚎的尖啸声,摄人魂魄。
廖盛生怕沈奇逃回本阵,追的过猛,两人战马之间的距离仅有五、六步远,这么近的距离,几乎是沈奇的箭刚一出手,便已飞射到廖盛的面前。廖盛意识到不好。想躲闪,却来不及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镇魂箭正中廖盛的眉心,他的头盔应声而碎,人也随之仰面翻下战马。
这时,沈奇勒住马,拨转马头,跑回来再看,震魂箭由廖盛的眉心射入,箭尖在其后脑探出,已直接把他的脑袋射穿。沈奇向下探身,手中的紫金弓向下一挥,咔嚓,一弓把廖盛的人头斩下,接着,用紫金弓挑起,向空中高高举起。
沈奇箭杀廖盛,弓断敌将之首,这对杀出城来的白苗军而言无疑是一针强心剂,人们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热血澎湃。连声呐喊,高举着武器,向对面的川戎联军冲杀过去。
虽然主将被杀,廖盛也战死,但顶在前面的西川军第七战团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沉稳,其主将大声下令,全军布阵,准备迎敌。
他们才刚刚列好战阵,准备与迎面而来的白苗军展开近身肉搏,这时候,川戎联军的阵尾又乱了。
被我派出去的暗剑人员早已埋伏在敌军的阵尾附近,此时见敌军混乱,己方的将士们也已冲杀出城,程山铭当即下令,暗剑人员统统杀进敌军之中。
跟随程山铭出城的暗剑人员足足有一队,接近百人,他把能带上的人基本都带出来了。
这一百号暗剑武修,在埋伏的时候就已经找好了目标,随着程山铭一声令下,有两名暗剑人员同时用咫尺天涯闪到敌军的主将近前,钢刀一齐刺进对方的左右两肋。
那名主将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肋下的要害已中了杀招,惨叫一声,跌下战马,倒在地上,只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两位暗剑人员出手又快又毒,其他人也不含糊,川戎联军阵尾的这个战团,十名千夫长无一幸免,皆被暗剑人员第一时间杀掉。
主将死了,可以由千夫长代为指挥,可是连千夫长都死光了,谁还能指挥得了全军?阵尾的西川战团完全被暗剑人员的偷袭打蒙了,人们叫喊连天,四散奔逃。
这些毫无斗志、一盘散沙的士卒对暗剑人员根本不构成威胁,人们一边挥舞手中的战刀,劈砍周围的敌兵,一边大声吼叫道:“你们已中我军埋伏,投降者生,抵抗者杀!”
话是这么喊的,但他们的出手可一点没客气,对溃散的西川士卒不依不饶,只要是能追上的,就绝不会放其逃走,只要是能杀掉的,就绝不会把对方留下。
西川士卒已斗志全无,加上暗剑人员的出手太凶狠,人们更是惊慌的六神无主,竞相呼喊:“不好了。白苗军的伏兵从后面杀上来了,大家快跑啊……”
他们只顾得逃了,也没敢回头看白苗军的伏兵到底有多少,不过他们的喊声对于川戎联军的士气又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如果只一面受敌,即便是主将阵亡,川戎联军也不是不能战,但现在前后受敌,已被白苗军前后包夹,明显是冲了白苗军的埋伏,这仗还怎么打?
很快,后军遭到白苗伏兵偷袭的消息也传到了西川军的第七战团这里,第七战团的主将已经拉开了架势,要与出城的白苗军绝一死战,但一听说后面还有白苗军伏兵,阵尾的战团已被杀的大败,这下他可慌了。现在再抵御出城的白苗军已毫无意义,与其纠缠,弄不好就得被拖在这里,全军覆没。
主将阵亡,后军溃败,自己还死扛什么啊?第七主将的主将把心一横,挥手道:“撤!”
第七战团的人听闻这样的命令都差点气乐了,现在前后都有敌军,让他们往哪边撤啊?主将见麾下众人面面相觑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的命令有问题,他向左右看了看,见左边的胡同较多,将手臂向那边一挥,大喊道:“向西撤!”
他看的没错,西侧那边的胡同确实较多,但再多它也是胡同,空间狭窄,能并肩走两三人就算不错了,第七战团一万人,哪能说撤就能一下子都撤走的?
眼看着白苗军快要杀到近前。人们争先恐后的向胡同里挤,进去的是小部分,大多数人都被堵在胡同口外,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哪里还有半点西川精锐战团的样子?
见状,一马当先冲在前面的沈三和沈奇二人都乐了。沈三催马上前,战刀挥扫之间,劲气释放出来。
漫天飞舞的锋刃呼呼作响,飞进拥挤的人群中,引来惨叫声一片,数以百计的西川士卒惨死在沈三的劲气下。
西川营中的一名千夫长大吼一声,抡战刀冲向沈三,人未到。他释放的劲气先向沈三射去。
沈三将手中的偃月刀横向挥扫,一记半月型的劲气飞出,将对方施展的攻势撞了个稀碎,而后去势不减,劲气继续向对方扫去。
那名千夫长吓的脸色顿变,急忙低身弯腰躲闪,他把劲气让了过去。才刚刚直起身,哪曾想原本飞过去的劲气竟然又反折了回来。
千夫长再也闪躲比开,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千夫长被沈三拦腰斩成两截,两段尸体向前飞扑着摔倒在地。
这时候,白苗军的大队人马也已跟了上来,人们一手持刀。一手提弩,对着西川军的人群,又是放箭,又是砍杀,一时之间,西川族最精锐的战团之一第七战团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死伤者不计其数。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战力那么强的第七战团现在连一成的战力都发挥不出来,人们只想逃命,无心再战。
第七战团是逃一半,死伤一半,其败状之惨,溃不成军。
随着顶在川戎联军最前面的第七战团溃逃,后面的战团更是慌神。甚至无法列出完整的战阵,大批的川戎两军士卒向回溃败,只是自相践踏所造成的死伤便已不计其数。
看着溃败的逃兵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可不敢再战了,他们此时若是还不让开,那迎面而来的数以万计的败军踩也能把他们踩死。
在程山铭的命令下,暗剑人员纷纷撤退,跃上道边两旁的房顶上,摘下弩箭,对准街上的败军,连续放箭。
他们还不到一百人,即使连续不断的放箭,对川戎联军也造不成多大的杀伤,不过他们所起到的威慑比他们的杀伤力要大得多。
溃败的川戎联军无法分辨街道两旁的房上到底有多少敌人,不过人群中有一人中箭,便会引起周围一群人的恐慌,川戎联军本就够混乱的了,被暗剑人员一搅和,人们越加惊慌失措,互相拥挤、推搡,这时候若有人不甚跌倒,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了。
十五万大军,在锦阳外城区的主道上如一盘散沙的往回溃败,以沈三和沈奇为首的白苗军兜着他们的屁股追杀。
第2784章 斩将正纪!
川戎联军是跑一道,死一道,当他们退出锦阳外城区的时候,十五万人仅仅剩下三万多人,另外那十多万人倒不是都让白苗军杀了,而是大半跑进房宅之间的胡同中,有些吓的躲藏起来,有些人则是分不清东南西北,满街乱窜,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了。
这一战,白苗军可谓是大获胜。等川戎联军逃出外城区后,再看主道上,叠叠罗罗,是川戎联军的尸体和伤者,痛吟之声此起彼伏,整条主街都快被鲜血染红。
这已不能算是两军交战,完变成了白苗军单方面的屠杀。
在此战中,无论是我还是暗剑,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锦阳内外两城复杂的环境也使暗剑武修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两军交战之时。他们还是第一次发挥出左右战局胜负的能力。
锦阳外城区一战,始终龟缩在城内死守的白苗军突然发威,主动出城迎击川戎联军,最后以川戎联军的惨败而告终。
此战白苗军战绩辉煌,以三万的兵力大破敌军十五万,而且还杀了西川族大将窦魁和大戎族大将廖盛,军低落的士气一下子膨胀到了顶点。
对于白苗军而言这是一场值得炫耀的大胜。但对川戎联军来说则是奇耻大辱。川戎两族自结盟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未尝过败绩,锦阳外城区之战的失败是首败。
等散兵游勇逃回大营,向任放和聂泽禀报的时候,两人都是大吃一惊。聂泽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己方十五万大军竟然被白苗军打的一溃千里,自己麾下的爱将廖盛竟然被杀,就连西川族的大将窦魁都被白苗军的刺客刺死,这仗究竟是怎么打的?
任放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窦魁在西川族的身份可不低,乃是堂堂的中将军,是可以登上朝堂与族王当面论事的大将。近二十年来,西川族还从未有阵亡过职阶这么高的战将,所以窦魁的死,对任放是个沉重的打击,更打击到了他的信心,最让任放难以接受的是,窦魁并非亡于两军正常的交锋之中。而是被敌人的刺客刺杀,这可以算是身为将领最大的悲哀了。
啪!那么沉稳的任放这时候也忍无可忍,拍案而起,身子前探,目光幽深,怒视着下面败逃回来的众将。
众人皆吓了一跳,纷纷垂下头去,不敢正视任放犀利的目光。
任放凝声问道“谁来解释一下,此战为何会败的这么惨?你们的仗又是怎么打的?”
聂泽也正想这么问,他在旁紧紧闭着嘴巴,手掌狠狠握住剑柄,两只大环眼瞪的溜圆,在众将的身上来回扫动。看他那副架势,好像随时都会拔剑杀人似的。
他这可不是装样子,聂泽真能做得出来,主将亲手斩杀败将,在大戎营中也是常有的事。
西川将们羞愧垂头不语,大戎将们则吓的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面颊不断滴落。
见无人答言,不等任放发作,聂泽猛然抽出佩剑,向前一挥,只听咔嚓一声,他面前的方桌一分两半。聂泽大吼道“任帅在问你们话呢,你们仗打输了,难道连舌头也输给白苗军了吗?”
扑通——早已吓的阵阵发抖的大戎将们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齐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在战场上,大戎将是杀人不眨眼的猛虎,而在自己的主帅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何况他们现在的身份还是败军之将。
一名跟随聂泽时间较长的大戎将明白,如果这时候再不说点什么,自己的性命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这名大戎将眼珠转了转,说道“大帅,并非我等无能,而是白苗军狡诈,先刺杀我军主将,接着又前后夹击我军,位于前军和后军的西川军战团……不堪一击,未等与敌交手。自己已先大乱,前军和后军同时溃败,位于中军的我们,实在是招架不住啊……”说到这里,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听他这么说,其他的大戎将们无不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人们纷纷说道“刘大人说的没错,西川军兄弟败得太快,也败的太猛,冲散了我军的战阵,我等是在百般无奈之下才下的撤退的命令,请大帅务必要明查啊!”
聂泽提剑,箭步冲到众人近前,提腿连踢三脚,将三名跪地的大戎将踢翻在地,怒吼道“到现在,你等还敢给本帅找借口?”话是这么说的,不过聂泽却已转头看向任放,无疑在说,此战可不是我大戎军的错。而是你西川军太没用。
任放那么聪明,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暗暗叹了口气,现在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吗?而且两军是联军,产生了这样的心理,以后在战场上还怎么配合?他正要说话,突然发觉人群中少了一人,第七战团的主将韩寇。
他疑声问道“韩寇呢?”
“这……”西川将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说。
当白苗军杀来时,韩寇是第一个下令撤退的,导致己方最强的第七战团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也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直接让军陷入被动当中。但西川将没有推卸责任的习惯,人们也勇于去承担,这时候,没人去指责韩寇的不是,一名西川将解释道“韩寇大人在撤退中与我们失散了,现在应该和第七战团的兄弟还在锦阳的外城区。”
任放点点头,幽幽说道“得派人去接应他们……”前十位的战团都是川王肖轩的心肝宝贝,也是西川族最精锐的十个战团,如果第七战团整战团的被白苗军歼灭,就连任放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话音还未落。就听帐外有侍卫禀报道“大帅,韩大人回来了!”
随着话音,一身的狼狈的韩寇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败退而归的众将都在,许多人还跪在地上,韩寇心头一颤,他穿过众人,抢步来到任放近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说道“败将韩寇,参见大帅!”
任放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有让他起来,而是问道“第七战团的兄弟都带回来了?”
韩寇脸色一变,能带回的人是都带回来了,可惜,一万精锐的战团现在只剩下四千多残兵败将……
他支吾半晌方低声说道“此战,我营中了白苗军的埋伏,我第七战团力敌白苗军主力,阵亡了五千多弟兄!”
“力敌?”任放挑起眉毛,质问道“那为何大戎军的将领说你的第七战团见了白苗军就跑呢?”
“哦……这个……”韩寇被质问老脸涨红,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见他这副模样,任放立刻明白人家大戎将的指责并非无的放失,韩寇确实有怯战之嫌。他弯下腰身,双目直勾勾地盯着韩寇,突然间,他重重拍了下桌案,怒声喝问道“韩寇,你可知罪?”
跪在地上的韩寇身子一哆嗦。垂头未语。
任放道“有你二罪,其一,本帅把你第七战团留在窦大人身边,是让你们保护好窦大人,可你根本未能尽到职责,疏忽大意,以至于让军主将在万军之中遇刺,你丢的不仅是第七战团的脸,你连我西川军的脸都丢光了!”
韩寇闻言,急忙抬起头,说道“窦大人遇刺,末将是有责任,但……但此事也不能怪末将,而是白苗贼的刺客太诡异,据说还是暗剑武修……”
任放懒得听他的解释,不等韩寇说完,他又大声说道“其二,你第七战团身为头军,看到敌军出城,你非但不指挥部下迎敌,反而还率先离阵脱逃,第七战团损失惨重,军更是陷入被动,此战之败,你完是罪魁祸首!”
说着话,任放看向左右,喝道“二罪并罚,我岂能留你?!来人,将罪将韩寇拖出去,斩首示众,以正军威!”
两旁的侍卫跨步上前,一人架住韩寇的一只胳膊,抬起他就向外走。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
关键时刻,任放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一扫而光。面容冷峻,神情威严,斯斯文文的白脸此时绷的紧紧的,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压迫感,不怒而威,即便是大戎众将也吓了一跳,包括聂泽在内。
看任放是真要杀韩寇,并非吓唬他,西川将们纷纷跪地求情,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帅,看在韩大人为将多年的情分上,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是啊,大帅,两军交战之时。我军若是自斩大将,怕会影响士气!”
就连金卓也连连向任放使眼色,示意他不可这么做。
西川族直属军,顺位前十的战团都是川王肖轩最喜欢的战团,在西川族的地位之高,和族王的亲兵卫队差不多,能做到这十个战团主将的人。能力未必是最高的,但绝对是肖轩最喜爱的将领。在金卓看来,就算韩寇再不对,该死上一百次,也应该回族之后交由大王处置,现在只需撤消他的职务,扣押在营中即可。
不过任放对金卓以及满营众将的求情视而不见。他手指着已被拖到帐门口的韩寇说道“今日我若是不杀韩寇,不能严明纪律,日后,我军将士在战场上岂不人人都会临阵脱逃?我西川军的威严何在?纪律又何在?”
听着任放的质问,人们纷纷低下头。
任放沉声说道“谁若再敢为韩寇求情,便与他同罪论处!”说着话,他看向呆站在门口的两位侍卫。挥手道“拖出去,斩!”
两名侍卫回过神来,急忙把已哭的满脸鼻涕眼泪的韩寇拖出中军帐,而后时间不长,一名西川士卒侍卫手端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的正是韩寇血淋淋的断头。
任放只是看了一眼,便缓缓挥了下手。说道“成殓起来,运回本土。”说完话,他心中也长长叹息一声,斩杀自家战将,他又何尝愿意这么做,但不能严明纪律,危害太大,影响军,他任放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韩寇,这位西川族的第七战团主将,没有死在两军阵前,却窝窝囊囊的死在己方的大营里,最后还落得个罪将的骂名。
首战失利,也让任放明白了,锦阳的外城区对己方的攻城有百害而无一利,绝不能再让其存留下来。
处斩韩寇后,任放随即下令调集军的抛石机,不理锦阳的内城区,先把外城区统统砸平。
他一声令下,军上下皆动,一辆辆的抛石机被川戎两军的士卒推出大营,测量好位置,固定好底座,数百辆抛石机齐齐启动,以石弹打击锦阳外城区的房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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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5章 如雷贯耳!
重型抛石机的威力固然很大,但锦阳外城区的面积也不小,大大小小的房宅数以千计,想把这么多的房物都砸塌,也是一件浩大的工程,至少短时间内很难完成。
川戎联军的进攻被耽搁下来,这可给了白苗族难得的喘息之机,这段时间里,松丘、宁定、太丰三城发出的急书得到回应,三城所属的郡县纷纷集结起相当数量的地方军和民团,对此三城给予援助。
另一边,川戎联军的后勤补给发生了危机。
首先是位于青丘族境内的平乡遭受到平原军和梧桐军的攻击。
平乡位于青丘族北部,是一座并不算大的镇子,川戎二族通过与青丘族的磋商,把此地租借下来,专门做囤积川戎联军物资和粮草之用,另外,里面还驻扎有一个战团的西川军和一个战团的大戎军,并有三、四万人之多的两族预备军,川戎联军的两万多伤兵也都住在这里。
可以说平乡就是川戎联军的后勤所在地,两族的物资、粮草、兵员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平乡。再由平乡做中转,送往前线。
川戎二族之所以选择平乡做己方的补给点,也是有用意的,首先平乡的地理位置好,正处于青丘族通往白苗族的必经之路上,交通便利,出了镇子便可上官道。直奔白苗族。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青丘族的虎贲军大营就位于平乡附近。
虎贲营是青丘族的精锐战团,也是在当时各族中极为罕见的纯骑兵战团,以行军迅猛、势如虎贲而着称。因为平乡临近虎贲营,以虎贲军的速度,都用不上半个时辰就可以从大营里冲到平乡,这在川戎两族看来,就是一个天然的保障,如果白苗军想偷袭己方的后勤,来攻平乡,虎贲军绝不会坐视不理,毕竟平乡是它青丘族的城镇,里面住着青丘族的平民。
也正因为有这一层的原因。任放和聂泽才敢放心大胆的只留两万人驻守平乡,有恃无恐。
川戎联军攻破泗庸关,进入白苗族境内之后,平原军和梧桐军并未马上回族救援,而是去往了平乡。这是秦阳的主意。敌将我弱,敌众我寡,即使平原军和梧桐军返回到族内救援。也没有与川戎联军做正面抗衡的实力,最多可以起到牵制的作用,但那样己方的形势依旧被动。
若想化被动为主动,就得出奇制胜。秦阳的奇招正是偷袭平乡,彻底摧毁川戎联军的后勤据点。
对于这个策略,郑适也不是没想过,但觉得其中的风险太大。他倒不是担心平乡难打,而是顾忌青丘族的虎贲军。即便青丘族把平乡借给了川戎两族,但平乡毕竟还是属于青丘族的,己方前去攻打,近在咫尺的虎贲军可能会视而不见吗?
一旦虎贲军前来增援,以己方的纯步兵去打对方的纯骑兵,那是自己找死。再者说,两军交战,很可能会把青丘族逼进伐白苗同盟中,现在白苗族的敌人已经够多了,再多个青丘族,那更是雪上加霜,危在旦夕。
所以郑适觉得偷袭平乡的主意确实很好,但却不能那么做。他把他心里的顾虑详细向秦阳说了一遍,讲清利害关系,希望他慎重行事,千万不可鲁莽。
秦阳对于郑适的顾虑报以一笑,信心十足地说道“进攻平乡之前,我得先去躺虎贲军的大营。”
郑适皱起眉头,眼神怪异地看着秦阳,青丘族是未与川戎结盟,也未加入伐白苗同盟之中,但这并不代表秦阳去青丘军的大营就安,万一人家起了歹意,以秦阳这种书生一样的文将,有十个脑袋都不够人家砍的。
看出郑适在担心什么,秦阳笑道“郑适,你放心,青丘军不会对我不利的,他们也不敢,毕竟青丘王是倾向我族的。”
“你怎知道?”郑适疑问道。
秦阳说道“青丘王能顶住压力,没让青丘族加入伐白苗同盟这一点便可证明。再者说,当初我军与桓军交战的时候,青丘军向我军派出了向导,如果这不是青丘王的意思,青丘军是绝不敢这么做的。”
细细想想。他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但韦刑还是觉得秦阳去青丘族的虎贲大营太冒险。
见他愁眉不展,秦阳又道“我又不是一个人去,会带着项猛一起,哪怕青丘军有生出歹心,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有项猛同行,对青丘军而言确实能起到震慑的作用。郑适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轻轻叹了口气,问道“难道,非去不可吗?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没有了。”秦阳摇头说道“如果我不亲自走一趟,想办法说服虎贲军,等我们偷袭平乡的时候,弄不好虎贲军真的会突然杀来呢!”
郑适再无话可说。
他很了解秦阳这个人,秦阳善出奇谋,喜让旁人去冒险,但他自己绝不会去涉险,他的观念一向是统帅为营中核心,营中任何人都可以去牺牲,惟独统帅不能死。既然现在他非要去往虎贲军大营,想必秦阳心中已有十成的把握了。
郑适猜的没错。秦阳虽不敢说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八、九成还是有的。
事情敲定下来,秦阳不再耽搁,只带上两名侍卫还有项猛,一行四人换上便装,骑快马去往虎贲军大营。
虎贲军为青丘族的精锐骑兵战团,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动用的,即便是与白苗族联手灭九黎的时候,青丘军打的那么艰苦,殷方也未舍得把虎贲军派上前线。
由于是骑兵战团,虎贲军的大营既宏伟又宽敞,方圆得有七八里地,这还不算外围的马场。
秦阳和项猛四人刚刚接近虎贲军大营,还没靠近辕门,便被巡逻的骑兵小队拦了下来。
为首的队长打量一番四人,心头暗颤,他没注意到旁人,而是被项猛的气势吓了一跳。
现在项猛虽然只着便装,但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人气势,这种气势既有他的自信。也有他不自觉间流露出的劲气威压。
骑兵队长的目光停留在项猛身上好一会才挪开,他是营中老卒,见过的武将众多,心里能断定出对方绝非平凡之人。
他态度还算客气地问道“诸位,这里是虎贲军大营,闲人止步!”
秦阳含笑拱了拱手,说道“我们是来找贵军的主帅,南延南大帅的!”
“哦?”骑兵队长表情一正,忙问道“请问,你们是……”
秦阳毫不避讳,直接报上自己的姓名,说道“我叫秦阳,是白苗族梧桐军主帅。”
啊?骑兵队长以及周围的骑兵们同是吸气,白苗军不是正和川戎联军交战吗?梧桐军又是白苗军的主力战团之一,其统帅怎么突然跑到己方的大营来了?这太不可思议了。骑兵队长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急忙拱手施礼,说道“原来的秦大帅,失敬失敬,哦……请秦大帅和诸位大人先在此处稍等,容我回营向大帅禀报!”
“烦劳你了。”
“秦大帅客气!”
那骑兵队长向手下人使个眼色,然后独自拨马回营,向虎贲军统帅南延禀明情况。
听闻秦阳要见自己,而且现在人已在营门之外,南延也颇感惊讶。自己和秦阳从未见过面,更谈不上交情,他突然前来,肯定不是为了拜会自己,难道……
身为虎贲军主帅。南延是名文武双的大将,他细细琢磨了片刻,而后仰面大笑,基本已猜测出了秦阳的来意。
白苗族族内局势紧张,秦阳肯定没闲心来和自己攀关系,而调兵遣将,那是大王说了算,自己无权决定,所以秦阳也肯定不是来借兵的,除去这两点,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他的真正目的是平乡。
想清楚这一点,南延面露得意之色。他和秦阳都是一军统帅,在各自的部族也都是大帅,按理说秦阳前来拜会,他应该出营相迎,但南延安坐在中军账内,纹丝未动,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下手,说道“请他进营吧!”
跑来报信的队长略皱眉头,心里嘀咕,大帅的架子也够大的,即使不出营相迎,至少也应该出帐相接,不过看大帅的架势,似乎都没有起身的意思。骑兵队长不敢多说什么,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时间不长,秦阳、项猛四人被青丘士卒带到中军帐前。举目瞧瞧,营帐的门口只有侍卫,却没有将领的身影,显然南延连营帐都未出。项猛咬了咬牙,冷声嗤道“此人名气不大,架子可不小呢!”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仅营帐周围的侍卫们听的清清楚楚。就连帐内的南延也有听到。南延脸色一沉,秦阳是主动上门来求自己的,竟然还敢如此无礼,出言不逊,也太过目中无人了。
侍卫进入中军帐,向南延禀报,秦阳已到帐外。
“让他进来!”这回,南延连个‘请’字都没说。
秦阳和项猛进入大帐,另两名随从则留在帐外。
他二人进去帐中,抬头一瞧,大帐里的人并不多,两旁只站有四名护将,居中而坐的一位,四方脸。浓眉环眼,高鼻大嘴,五官粗犷,连鬓胡须如钢针一般,坐在那里,不怒而威。
他俩在打量南延,后者也同样在打量他俩。秦阳是白脸。项猛是黑脸,秦阳中等身材,而项猛则魁梧雄壮,秦阳斯斯文文,项猛豪放外露,两人站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反差。
见对方没有起身的意思。也没有开口说话,秦阳微微一笑,毫不介意,拱手说道“南大帅,在下秦阳,久违了!”
“呵呵!不敢当!”南延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这个架子大却名气小的青丘族统帅,哪能入秦大帅的法眼啊?!”
这回未等秦阳说话。项猛已回手点点自己的鼻子,说道“刚才那话并不是秦阳说的,而是我讲的。”
闻言,南延转目,看向项猛,注视了他片刻,才慢条斯理地问道“不知。这位大人尊姓大名?”
项猛嘴角微挑,脑袋稍扬,脸上露出的傲气丝毫不比南延少。他振声道“我乃白苗族上将军,项猛。”
听到项猛这个名字,别说南延心头一惊,就连站在他左右的四名护将也倒吸口凉气,身子下意识地向南延倾斜,做好防范,以备不测。
南延愣了下,随后,站起身形,又把项猛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这才拱手说道“原来是项将军,失敬失敬!”
青丘族并没有重文轻武的习俗,不过武将出身的南延还是打骨子敬重武将,轻视文将,而项猛可不是一般的武将,勇冠三军,有万人不敌之勇,在白苗族素有‘万人敌’、‘无敌大将军’的美喻,与九黎军的交战中,纵横沙场,无人能与其匹敌,对项猛的大名,南延早已如雷贯耳。
。
第2786章 祸根发酵!
别人说他名气小,他或许会受不了,但项猛这么说,他的心情反倒好了很多。与战绩辉煌的项猛比起来,他这位从没上过战场的一军之帅确实远远不如。
南延的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项猛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这时,秦阳偷偷拉下他的衣角,以眼神示意他赶快还礼,项猛白了秦阳一眼,不过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拱了下手,说道“南帅客气了。”
“两位将军请入坐。”知道与秦阳同来的还有项猛,这让南延倍觉光彩,他含笑说道“我近日身体不适,未能出营相迎,两位不会见怪吧?”
项猛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秦阳则含笑说道“南帅这是说的哪里话。在下和项猛冒昧来访,倒是深感不安啊!”
论起说场面话,秦阳可是当仁不让,他出身于权贵之家,见过的和听过的都太多了。
由于对项猛很敬重,南延的态度缓和许多。和秦阳谈笑风声,仿佛是相识多年的故友。
听他二人扯东拉西,没一句正经话,项猛颇感不耐烦,眉头皱起,正当秦阳和南延相谈正欢之时,他突然开口来了一句“南帅,我军准备出击平乡,你打算怎么做?”
随着这一句话说出,帐内立刻安静下来,秦阳和南延双双停止交谈,目光也齐齐落在项猛的身上。
顿了片刻。南延仰面而笑,赞道“项将军真是快人快语!说服我不协防平乡,才是两位此次来访的真正用意吧?”
“没错!”项猛直爽,说话也直来直去,他道“你我两族,本是盟族。川戎伐白苗,你们不帮我白苗族也就罢了,怎还能反帮川戎二族?”
南延一愣,问道“我族什么时候帮过川戎二族?”
“青丘王不是把平乡借给了川戎联军吗?”
南延叹口气,说道“大王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川戎强横,大王能拒绝两族的邀请,未加入伐白苗联盟之中,已经冒着很大的风险了,如果连川戎只借一地的事都不能满足,那么……就太让两族下不来台了,事情也不好收场啊!”
“这么说,青丘王还是倾向我白苗的了?”项猛直截了当地问道。
大王是怎么想的,南延不敢随便猜测,不过他心里感觉确实是这样的。他没有直接回答,转弯抹角地说道“我家大王与白苗王殿下私交甚厚,自然是不希望看到白苗族亡于川戎强族之手。”
项猛点点头,又问道“那么我军若是进攻平乡,南帅到底会不会调兵来防?”
“这……”虎贲军要不要协防平乡,这一点南延还是可以自己做主的,至少不需要等大王的回复。他沉吟了少许,苦笑着说道“平乡虽借给了川戎二族,但毕竟是我青丘族的领土,里面住着我青丘族的平民,若是遭受到攻击,于情于理,我无法坐视不理。”
“哼!你看重你们青丘族平民的生死,而人家川戎联军可并未看重,任意屠戮,你身为青丘族臣子,不去严惩凶手也就罢了,反而还要护着凶手不成?”项猛沉声质问。
南延脸色一变,惊问道“项大人此话怎讲?”
“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项猛哼笑一声,正要说话,这时,秦阳把他拦住。接道“南帅,你可知道川戎联军是如何攻破的泗庸关?”
如何攻破的?自然是打下来的!南延不明白秦阳为何这样发问,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秦阳继续道“是用瘟疫。”
啊?南延脸色又是一变。
秦阳说道“川戎联军把死人囤积在坑里,灌上水,任其腐烂,滋生瘟疫,然后又用抛石机把尸体投入泗庸关,我军毫无戒备,导致泗庸关城内瘟疫蔓延,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大王只能放弃泗庸关。”
瘟疫战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耸人听闻。边听着秦阳的讲述,南延也感觉一阵阵的心寒,连这种灭绝人寰的战术都使得出来,川戎联军简直已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
秦阳又道“南帅,你知道川戎联军制造瘟疫的尸体都是哪来的吗?”
南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缓缓摇头,喃喃问道“难道,不是用川戎联军已故将士的尸体?”
秦阳冷笑一声,说道“攻城之时,他们战死的将士们都是英雄,是要厚葬的,怎会拿他们尸体去生瘟疫?川戎联军是屠戮你青丘族的村民,然后以村民们的尸体去滋生瘟疫!”
腾!这一句话,令南延的怒火从心底深处一直烧到天灵盖,就连左右的护将们脸色也青了,一各个把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他川戎的将士是人,死了要厚葬,难道己族的平民就不是人了吗?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这已经够残暴的了,竟然还用平民的尸体去作瘟疫,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对青丘族简直是奇耻大辱!
忍无可忍的南延猛然拍案而起,问道“秦帅此话当真?”
他的话是在问秦阳。眼睛则是看向项猛。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得出来,南延对项猛的敬重程度。
项猛说道“如果南帅不相信,可以派出骑兵连夜赶去白苗青丘边境打探,问问到底有没有此事!”
话已经说到这了,南延无法再不信。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过了半晌,人又慢慢坐了下去,问道“大王……知道这件事吗?”
秦阳推算一下时间,点头说道“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乌江了。”
南延垂下头,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脸上阵阵发烧,在秦阳和项猛面前,他甚至都有点抬不起头。白苗族是被川戎联军攻进去了,可人家还在拼死抵抗,而己族的平民在遭人屠戮,自己却连半点风声都未听到,还得靠白苗人来告诉自己。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川戎二族欺人太甚!当南延再抬起头时,秦阳和项猛都发现他的眼圈红了。南延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恢复平静,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五天之内,我虎贲军将闭营操练,军将士,绝不踏出营地半步!”
这话。也就是说五天之内,无论平乡打成什么程度了,虎贲军绝不插手。
秦阳听后,眼睛为之一亮,站起身形,开口说道“在下多谢南帅!”
南延摆摆手,说道“不用谢我,这五天军要闭营练是早已经定下来的事,和秦帅没有任何干系。”说着话,他也站了起来,绕过桌案,走到秦阳和项猛近前,拱手深深施了一礼,未等他二人开口说话,南延抢先说道“若是秦帅真想感谢我的话,那请答应我一个请求。”
秦阳面色一正,道“南帅有话请讲。”
“绝不要姑息养奸、手下留情,项将军和秦帅应为那些战死沙场、亡于瘟疫的将士们报、仇、血、恨!”说到最后四个字,南延已是咬牙切齿,他无法手刃屠戮己族无辜平民的仇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苗军身上了。
其实,南延当初就是反对殷方与白苗族联手抗击川戎两大强族的重臣之一,但现在,他的态度却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任何一位有血性的战将在听完川戎两军的所做所为后都会义愤填膺,南延更不例外。
这就是大戎军当初埋下的祸根,现在已开始慢慢发酵……
川戎联军留在平乡的兵力看上去很多,足有七八万人之众,而实际上,真正有战斗力的并没有多少。
这七、八万人里。其中有两万的伤兵,三、四万的预备军。预备军都是些没有上过战场、毫无战斗经验的新卒,他们的作用是分发到各战团之中,填补伤亡后所留下的空缺,在战团里,有老卒带着他们,打过几场仗也就渐渐变得成熟了,但现在可没有人带着他们,这许多的新卒聚在一起,发挥不出几成的战力。
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川戎联军留下驻守的那两个战团,但合计也不过才两万人而已,只靠这点兵力想抵挡得住平原军和梧桐军的进攻。比登天还难。
三日后,当平原军和梧桐军突然出现在平乡的视野中时,里面的西川军和大戎军都傻眼了,士卒们连忙向驻守平乡的主将王忠禀报。王忠是大戎族将领,没多大的真才实学,只是资历够深罢了。大戎主帅聂泽也不太待见他。
听闻镇外发现白苗族的大队人马,王忠也吓了一跳,脸色铁青,跌跌撞撞的跑出寝帐,随报信的士卒前去查看。等他上了平乡外围的土墙,举目向外面一瞧。直吓的魂不附体。
土墙外,白苗军列着整齐的战阵正一步步的向平乡推进,大致算算,白苗军的兵力至少有十多万人,战阵列开,铺天盖地。锦旗招展,枪戟如林,整个阵型就好像一块无比巨大的黑色地毯,快速的迎面压过来。
愣了好一会,王忠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的叫来一名偏将。向其急声说道“你……快、快去青丘族的虎贲军大营,就说白苗军来攻打平乡了,请青丘族的虎贲军立刻出兵增援!”
那偏将连连点头,刚要离开,他又把脚收了回来,疑问道“大帅,如果虎贲军不增援怎么办?”
“不增援?”王忠的眉毛竖立起来,嗓音都变了,尖声大叫道“若是虎贲军不来增援,他们就等着为平乡的数千青丘族平民收尸吧!”
偏将脸色一变,急忙插手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下了土墙,骑快马直奔虎贲军大营救援。
川戎联军会派人来向己方大军求救,南延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他心中暗笑,白苗军的速度还真够快了,只三天就冲到平乡了。他并没有把对方拒之于门外,令人把王忠派来的偏将带入帐中。
由于白苗军来势汹汹,兵力众多,平乡形势危急,见面之后,偏将没有多余的废话,急声说道“南帅,大事不好,白苗主力偷袭平乡,平乡现在岌岌可危,我家大人派末将前来请南帅务必出兵救援!”
南延心中冷笑,不过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表情,说道“真不凑巧,这几日正赶上我虎贲军闭营操练,现在操练还未结束,无法增援平乡。”
。
第2787章 鬼得很!
“什么?”偏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只是为了操练,便不去救援平乡了?到底哪个重要?偏将下意识地跨前一步,急道:“南帅,练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平乡只有一个,若是被白苗军攻占,损失难以估量,甚至还会影响……”
不等他把话说完,南延已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道:“不用再说了,不等到我军操练结束,我军无一人可以离开营地。”
“那……贵军还要操练多久?”
“还有两天。”
“啊?”两天?己方恐怕连两个时辰都抵挡不住,更别说两天了。“南帅,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南延说道:“这不是见死不救,而是我军另有任务!好了,你不用再多说了,赶快回去复命吧!”他说话时面无表情,但拳头也已握得紧紧,南延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才把心中愤恨强压下去。
这时候,偏将也看出来了,什么操练,那完全是南延的借口,他根本不想救援己方。偏将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大声说道:“末将来时,我家大人有过交代,如若贵军不来救援,那么,平乡镇的平民将统统会成为我军的殉葬品!”
这话触碰到了南延的底线,川戎联军不仅悄悄屠杀己族的平民,现在更加肆无忌惮,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拿平民的性命来要挟自己。他两眼瞪圆。目露精光,凝视偏将,狞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看到南延此时骇人的模样,偏将才这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过了,在南延凶光毕露的双目下,偏将本能的倒退两步,然后转身想走,可是南延哪还能容忍他离开。后者猛然抽出佩剑,只一个箭步就冲到偏将的背后,紧接着,恶狠狠一剑,猛刺向对方的心口窝。
偏将大惊失色,一边闪躲,一边开口解释道:“南帅,你不要误……”他话还未说完,南延刺空的一剑又猛然向旁急扫。偏将闪躲不及,被这一剑正砍中脖子上。
好在他脖子上有盔甲保护,总算是把这致命的杀招硬抗了下来。不过南延这一剑力道极大,虽未能砍死偏将,但却将其撞翻在地,偏将正想爬起,周围的护将们已一拥而上,乱刃齐落。随着一连串的脆响声,偏将瞬间被斩成数段,惨死在中军帐内。
南延仍不解恨,冲着帐外大喝道:“来人,把尸体给我拖出去喂狗!”
偏将到虎贲军大营请救兵,结果救兵没请到,反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了。
而另一边,平乡内的川戎联军已与白苗军交上手。
为了抵御敌军,王忠把预备役的士卒也拉到战场上,即便他们战斗力不强,至少也可以撑撑场面,壮壮声势。
川戎联军在土墙上的防御还未布好,白苗军的进攻就到了,首先来的是白苗箭阵,那黑压压一片的雕翎由天而降,密如雨点。
首次见到如此大面积的箭阵,许多预备役的新卒们被惊呆吓傻,直挺挺的站在土墙上,忘记躲避,忘记格挡,被活生生钉成了刺猬。
一轮箭阵过后,土墙上几乎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地上插满箭矢,数以百计的川戎士卒被淹没在箭海之下。
这仅仅是开始,一轮箭阵刚过,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白苗军的箭阵连续不断,好似疾风骤雨,即使川戎士卒顶起盾牌,仍不时有人被流矢刺透身体,惨叫着摔下土墙。
在此种强度的攻击下,即便是修为高深的武修都难以招架。
王忠不敢继续呆在土墙上,早早的躲到墙根底下,扬着头,在下面遥控指挥土墙上面的将士们。
主将贪生怕死,下面的将士又哪会舍命战斗,而且平乡的城防太差,没有城墙,只有一丈高的土墙,上面连箭垛都未造,人们想挡箭阵,只能用盾牌,可是土墙又狭窄,没有足够的空间布起完整的盾阵。人们拿着盾牌,是挡住上面露出下面,挡住下面又露出上面,站于土墙上的两军士卒成了白苗军的活靶子,中箭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很快。川戎士卒便连滚带爬的纷纷跳下土墙,往镇中心方向逃。
王忠见状,心头大急,举起佩剑,连砍数名逃兵,大吼道:“回去!都给我回去守城!”
这时候,大戎战团的主将跑到王忠近前,颤声说道:“大人,平乡的城墙又矮又窄,我军根本守不住,大人,趁现在兄弟们死伤不大,还是赶快撤吧!”
撤?王忠也想撤,但人能跑,囤积在平乡的那些辎重能跑吗?自己若是把这些辎重、粮草丢了,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保不住。
他一把将主将的衣甲抓住,大叫道:“不能撤!青丘族的虎贲军马上就能赶过来增援,你就算死在战场上,也得把白苗军给我顶住!”
王忠自己不敢上城头指挥作战,却拼命让麾下的将士们顶上去,他是统帅,他不下令撤退,大戎军是真的不敢撤。
主将无奈,只好又带领麾下士卒重新登上土墙。
在白苗军的箭阵下。大戎军连回射的机会都没有,上去一批,被射杀一批,整面土墙都快让大戎军的尸体铺满。
即使明知道死扛下去会是死路一条,人们也只能咬牙硬挺着,可是,等白苗的将士冲到近前时,大戎军再也顶不住了。
只见项猛一马当先的冲到土墙的木门前,三尖两刃刀猛的向下一劈,咔嚓一声脆响,木栅栏们应声而碎,项猛催马,直接冲进镇内。
见敌将杀进来了,所剩不多的大戎士卒一拥而上,还想把项猛拉下战马,但他们上来的快,倒下的更快,项猛释放的劲气无情的从他们身上刮过,成群成片的大戎士卒被绞成肉块。
大戎主将硬着头皮迎上前去,可他和项猛还没走上一个回合,便让后者一刀斩落马下。
大戎士卒向来勇猛,作战有不怕死的劲头,不过见到如此勇猛的项猛,人们心中还是生出惧怕之感。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项猛环视周围的敌军,挥刀大喝道:“我乃白苗族上将军项猛,尔等若想活命,速速投降!”
听到项猛的名字,就在不远处的王忠吓得魂飞魄散,他是没什么本事,但至少还有自知之明,即便十个自己捆在一起也打不过这位白苗的第一猛将。
王忠想跑,项猛眼睛尖得很,一眼看到正趁乱向镇中飞奔的王忠,项猛并不认识他,但看他的衣着,在敌军中怎么说也是千夫长以上的级别。他想也没想,催马冲开一条血路,直追向王忠。
王忠跑出没几步,项猛已追到他的背后,借着战马的惯性,手中战刀斜肩带背的劈砍下去。
耳闻身后恶风不善,王忠意识到不好,急忙回剑格挡。
只听当一声巨响,项猛的战刀正砍在王忠的长剑上,这一刀力道之大,直接把长剑击了个粉碎,王忠如断线的风筝似的,飞扑出去,重重撞在一间小土坯屋的墙壁上,轰隆,墙壁断裂,王忠也顺势摔进土屋里。
他挣扎着想站起身,人还未起来,先哇的一声喷出口鲜血,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散了架子似的。两只胳膊已酥麻的没有知觉。这时候,王忠干脆也不起来了,躺在地上闭眼装死。这招果然有效果。项猛不了解他的身份,一刀把他劈飞后,便未再理他,拨马又杀向其他的敌军。
死守土墙的大戎军被白苗军杀的大败,死伤者不计其数,最后逃回镇中的没有几个。
白苗军片刻也不停顿,攻占土墙之后,继续向镇内推进,到了这,抵挡白苗军的不再是大戎军,而是先前溃败的西川军和预备军。
平原军冲在最前面,率先与敌军交手。
数万之众的川戎联军,列不出齐整的阵型,并非西川军的战将不指挥,而是预备军根本不听他的指挥,这三、四万人乱哄哄的聚在一起,不仅自己成了不阵型,连带着,把西川军的阵型也冲挤的大乱。
战场上,对手哪会给你机会让你仔细排兵布阵,战阵列的不好,全军混乱,只会让对方更加兴奋,冲锋的更加迅猛。很快,平原军的方阵就顶了上来。一边有战阵,而一边毫无章法,两军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在平原军的战阵之下,川戎士卒成群成片的倒地,这时候,平原军就如同收割机一般,战阵碾过,留下满地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预备役里的新卒彻底崩溃,对于新卒而言,首次上战场就碰上这样的战斗,太残酷,也不可能适应。
新卒首先溃败。混在新卒里的西川士卒见状,也跟着向下败,他们正面交战都打不过平原军,现在一败,情况就更惨了,大批败逃的川戎士卒被白苗军追上,砍翻在地,战场也随之变成了大混战。
不大的平乡镇,现在到处都有战斗,到处都有死亡,喊杀声融合着惨叫声,让平乡变成了尸横遍野的人间地狱。数百甚至上千的川戎联军被白苗军逼入死路,让人家团团包围,这时候他们想投降,白苗军已不再接受,不管对方有没有放下武器。一律砍杀殆尽。
时间并不长,战斗已由进入尾声,平乡依然混乱,但各处的战斗开始慢慢减少,镇子的主街道上已看不到川戎联军的身影,有的只是白苗将士和满地的尸体。
郑适和秦阳在众多侍卫的保护下巡视战场情况,这时,一名士卒跑来报信。说在敌军的营地里发现两万左右的川戎伤兵,问他二人要如何处置。
不等秦阳说话,郑适直接说道:“一个不留,全部处斩!”
“等等!”他话音刚落,秦阳摆了摆手,然后低声说道:“大戎士卒可以全部处死,但西川士卒要全部释放。”
“这是为何?”
秦阳一笑,说道:“兵法有云。合则分之,分而灭之!我们对川戎两军一面残酷,一面仁慈,厚此薄彼,两军将士之间必生罅隙,尤其是大戎军,定然心生猜忌,如此对我方有利。”
郑适点点头。暗道一声有理。随即他又不解地问道:“那为何不杀光西川士卒,留下大戎士卒呢?”
秦阳解释道:“大戎族无智将,喜冲动行事,容易上当,而西川族智将如云,自制力太强,我们厚此薄彼的做法恐怕难以生效。”
“哦!原来如此!”郑适乐了,难怪人家都说秦阳是鬼才。他确实鬼得很啊!
第2788章 如入无人之境!
白苗军按秦阳之策,杀光了大戎降兵和伤兵,却把西川士卒留了下来,有重伤的就地释放,轻伤和没伤的缴械扣押,另外,川戎二族囤积在平乡大批的辎重和粮草,白苗军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放火焚烧。
这一战,平原军和梧桐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奇袭平乡,大获成功,不仅川戎联军的预备军被打光了,就连辎重和粮草也一并化为乌有,大多进了白苗军的口袋,可谓是损失惨重。
白苗军的另一场偷袭战是在白苗族境内的高川郡梨山城。
任放把梨山做为己方大军另一后勤聚点,并留有两万将士驻守,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结果潜伏在高川郡内以左双为首的西境军突然杀到梨山城,与里面的两万守军展开激烈交锋,当战斗打到胶着之时,梨山城内的平民突然暴乱。配合外面攻城的白苗军,由城内扑向西川军。
白苗人尚武,民风彪悍,平民们聚集起来暴乱,破坏力也是大的惊人。西川军的防线由内部开始混乱起来,外面的白苗军趁机加紧攻势,一口气杀进城内。双方在城中又展开了巷战。
在白苗平民的配合下。十五万的西境军把两万的西川军杀的大败,最后只逃出城两千来人,连守城的主将也在战斗中阵亡。
平乡之败,对于川戎联军而言是个无比沉重的打击,而梨山城之败,无疑又是雪上加霜,使川戎联军原本完善又充沛的后勤保障瞬间灰飞湮灭。六十多万的大军,仅仅每日消耗的粮草就是个天文数字,没有后勤,其结果可想而知,这也让川戎联军原本大优之势渐渐变为了被动。
不过,川戎联军这边也并非没有好消息,唯一连连传回捷报的便是李呈部队。
以李呈为首,高俊、荀枭为辅的十五万大戎军突入白苗族腹地。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连战连捷,无人能与其抗衡。
当初这支军队离开冲城后,直奔纺城而去。
纺城城主周岚业已得到消息,知道冲城被破,敌军正向纺城而来。这时候,城中的管事纷纷向周岚建议。应放弃纺城,带领全城平民撤离,避敌军的锋芒。
周岚采纳了众管事的建议,不过是采纳了一半,他只是令众管事带领着平民们撤离,但他自己并没有走,并把纺城的数千士卒留了下来,要死战到底。
众管事不解,消息称敌军有十五万人之多,而己方才区区几千人,怎么可能守得住?周岚对手下管事说道:“我白苗的战将们从没有不战而逃的,我虽为文官,但也绝不能给白苗的文人丢人显眼。此战,我誓与纺城共存亡!”
周岚的话令众人大受感动,许多管事也想留下,但都被周岚拒绝了。
最后,他只率三千纺城士卒,留在城内布防。
大戎军推进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冲城到纺城有两天的路程,十五万大军,最少也得三、四天能到,而大戎军却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赶到纺城城下。
没有做任何的休整,到了纺城之后,李呈立刻下令,全军攻城。
十五万大戎军,毫无保留,展开进攻后,全军皆上,就连主将李呈也亲自上阵。白苗军勇猛,大戎军也同样勇猛,白苗军有必死之心,大戎军上下的将士根本就没考虑过自己能不能活着下战场。双方战斗激烈,拼得你死我活。
区区三千多纺城地方军,却把十五万的大戎军顶在城外足足一个多时辰,这令李呈勃然大怒。
见白苗军攻击凶狠,前方的将士们一各个爬上云梯,又纷纷摔滚下来,他大吼一声,亲自攀爬云梯。
见主将如此,下面的大戎将士都如同疯了一般,人们叫喊连天。对城上的箭矢、滚木、擂石不闻不看,就是一个劲的向城上爬。
十五万人博命,三千的白苗军再已抵挡不住,很快,大戎军突破白苗军防线,登上城墙,与白苗军展开近身肉搏。
白苗军招架不住,边打边向城门楼退,等退进城门楼里时,三千人已仅仅剩下一百来人。
打到这种程度,白苗军也无一人投降,周岚带着一百多残兵退到城门楼顶端,对攀爬上来的大戎士卒猛砍猛杀。
此时大戎军已胜卷在握,李呈也轻松了许多,他不再让士卒们继续攀爬城门楼,而是向里面添加柴火,准备火攻。在火攻之前,他特意走出人群,扬头望向城门楼上,问道:“你们的主将是谁?让他出来与我说话。”
周岚走到墙沿边,低头向下望了望。好嘛,两面城墙上,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大戎将士,黑压压的,如同蚂蚁一般,数都数不清个数。他深吸口气,大声说道:“我是纺城城主周岚,敌将有何话要说?”
“是你指挥守城的?”李呈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错!”
“文官?”
“没错!”
“哈哈——”李呈突然大笑,文官也不乏勇猛之人,自己何尝又不是呢?他正色道:“周岚,你现在已陷绝地,插翅难飞,我惜你是个人才,奉劝你赶快投降,只要你肯投顺大大戎,我李呈可拿人头担保,你以后前途似锦,富贵一生!”
听闻李呈的话,周岚险些气笑了,他傲然说道:“人杰岂能降于匪盗?龙凤岂能降于虎豹?”
李呈大怒,喝道:“周岚。你不知好歹!本将已在城门楼下堆满干柴,你若再不投降,将葬身火海!”
“哈哈——”周岚大笑,大声道:“你何时听闻白苗族有投降敌族之将领?今天我可以告诉你,白苗族也没有投降敌族之文臣!”说着话,周岚又是仰天长笑。
李呈恨得牙根痒痒,正要下令放火,这时候,周岚突然止住笑声,厉声说道:“大戎贼听着,白苗族必将成为尔等的葬身之地!”说完,他纵身一跃,跳出城门楼,直挺挺的摔到城下。
“啊?!”如此刚烈的文官,令大戎将士也不由得倒吸口凉气,包括李呈在内。
纺城失守,城主周岚跳城身亡,三千多守军,无一生还,全部力战阵亡。不过在此战中,大戎军的伤亡也不小,值得庆幸的一点是,纺城的平民都提前撤走了,让他们免于遭受大戎军的杀戮。
无处发泄的大戎军把怒火统统倾泄在纺城,临离开纺城时,大戎军放火烧城。白苗族这座南方大城,整整烧了一天一夜,等火势退去。纺城只剩下一片瓦砾。
大戎军在冲城是屠杀平民,掠夺财物,等到了纺城,又演变成放火烧城,越来越残暴。
纺城所属的平州郡郡首张野紧急召集郡兵和郡下各县的县兵,并联合各地方的民团,组织起一支六万多人的兵马,平州郡郡尉苏渊担任主将,率领六万余众的大军前去迎击大戎军,企图阻止大戎军的继续推进。
双方于简城附近的平原地带展开大规模的会战。两军刚刚接触到一起,立分高下,六万多东拼西凑临时组建起来的白苗军想与十多万人的大戎军精锐正面抗衡,无疑是天方夜谈。战斗进行还不到一个时辰,白苗军前军的两个战团就已基本拼光了。
主将苏渊急忙调集中军和后军,全军压上,想与大戎军做最后一搏,结果,高俊和荀枭各率领一支三千人的大戎军敢死队,由白苗军的左右两翼插入进去,把白苗军的阵形搅得大乱,就连坐镇中军指挥的苏渊也被冲杀到近前的荀枭一斧劈死。
白苗军本就不是大戎军的对手,主帅又亡,全军顿时大乱,集体向后溃败。
久经沙场的李呈哪能放过这个机会,率领大军,向前猛突,追杀白苗军。这一路追砍,让白苗军损失惨重,被斩杀者不下三万之众,加上原本拼光的两个战团,六万人的白苗军,最后逃回郡城的不足万人。
只此一战,平州郡的兵力拼个精光,再无力抵挡大戎军的入侵。
白苗军惨败,而大戎军则打的轻松。轻松到刚刚杀败六万多的白苗军,又马不停蹄的去攻简城。简城方面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其城主听到风声后,带着全城的平民早就弃城而逃了,大戎士卒不血刃,未动一刀一枪,直接进入简城。
简城城内那些未来得及带走的财物以及粮草,全进了大戎军的口袋。
过了简城,再往北,便是封城,而封城再往北,则是白宛城,白宛城可是白苗王城的卫城,如果大戎军打到了白宛城。那么与王城也就近在咫尺了。
当大戎军在简城驻扎休整的时候,以张睿为首的乐湖军终于赶到了。
双方再次在简城附近的平原展开全军会战。乐湖军的兵力也不多,只十万人而已,但战力可比地方军强得太多了,这一战,也是大戎军进入白苗族以来遭遇到的第一场硬战。
乐湖军是白苗族的直属战团,不能说久经沙场。但也深得白苗军的精髓。战团在向前推进的过程中,箭射不断,那黑压压一波接着一波的箭阵给大戎军造成极大的伤亡。大戎军也有展开回射,但密集程度与白苗军箭阵比起来差了很多。
大戎兵力虽比乐湖军多,但双方没有接触到一起时,十万乐湖军就是十万的弓箭手,全军上下。边推进边放箭,而在十多万人的大戎军中,弓箭手只有两三万左右,其箭阵的规模自然无法与乐湖军相比。
李呈看出己方的短处,急忙下令,全军全速推进,与白苗军做近战。
两军仰面推进。时间不长,箭射停止,展开了最为激烈血腥的近身肉搏战。
乐湖军的近战已算是很强的了,但与大戎军比起来,不占任何优势,乐湖军最吃亏的一点是,军中无大将。反观大戎军那边,高俊和荀枭二将在白苗军阵营中杀进杀出,无人能阻,也无人能与其相匹敌。
这两员猛将在交战之中所起到的作用,甚至都超过了两个战团。随着前方死伤的不断增加,张睿暗暗摇头,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大戎军作战凶狠,战力也强的可怕,兵力还比己方多,打下去,难以占得便宜。
见到大戎军的真正实力后,张睿料不能胜,萌生退意,传令下去,全军撤退,不再力敌大戎军。
第2789章 诱敌入城!
乐湖军的撤退可不是一窝蜂的败退,而是有条不乱的一步步撤退,有断后,有接应,即使大戎军追杀上来,也只会遭受到乐湖军凶猛的反击。
看敌军虽退,但阵型不乱,将士不慌,步步为营,整齐有序,李呈明白对方是支训练有速的战团,其主帅也必是经验丰富、善于统军的良将,追杀下去没有好处,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与对方拼消耗战。
他麾下的将士就这么多,没有后援,死一个少一个,可白苗军不一样,本土作战,兵源无数,出现死伤可以立刻填补。李呈当然不愿与敌军拼个两败俱伤。见敌军已退,他下令全军停止追杀,返回简城,继续休整。
此战,是白苗大戎两族正规战团在正面的一次直接碰撞,最后以乐湖军主动撤退而结束。
在战场上,双方并未分出明显的高下。但毕竟是乐湖军先撤退的,已说明白苗军输了一筹。这场交战中,双方的死伤都不小,十多万的大戎军去掉死伤,剩下十万人左右,乐湖军的伤亡稍大一些,十万人损员五万,其中阵亡者已接近二万。
战斗过后,张睿对这支大戎军的战力已有了重新的估量,按照他的意思,乐湖军不能再主动进攻大戎军,至少不能与大戎军再做正面交锋。
可乐湖军的副帅李威坚决反对,他认为己方必须得再战,哪怕全军的将士都拼光了、死绝了。也得硬战倒底。
李威的意见也不是没有道理,过了简城,就是封城,接下来便是白宛城和王城,如果任由大戎军推进下去,以大戎军的行军速度,用不上几天就能杀到王城。而现在。王城空虚,已无可战之军,等大戎军攻到王城,让朝廷拿什么去御敌?王城若是沦陷,白苗族也就要垮了,所以乐湖军必须得拖住大戎军。
李威这么说,全军的将士们也跟着这么说。以李威为首的众将向张睿施加压力,最后,张睿也被逼的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出战。
张睿的统兵能力很强,也有满腹的谋略,但就是为人不够刚猛,没有郑适、秦阳、赵良这些统帅的气魄,我把乐湖军留在白苗族境内,让其做守族之军,也是有我的道理。
乐湖军再次求战,这回大戎军可未应战,龟缩在简城内,闭门不出。
大戎军不肯出城迎战,这让李威等将大为得意,以为对方是怕了自己,更是连番邀战。不过不管白苗军在城外怎么叫骂,大戎军就是不肯出城,李威对此大感得意,有己方大军守在城外,大戎军不敢出城半步,如此一来,己方不就成功拖住大戎军了吗?
但张睿没有李威诸将那么乐观,在他看来,正面交战,大戎军不输己方,一再不肯出战,其中必有诡计。被兴奋冲晕头脑的李威等人根本不听他的,继续骂战,看他们那副架势,似乎不把大戎军骂出城一战不罢休。
最终大戎军是出城了,不是白天,而是黑夜。
大戎军在简城足足憋了三天,三日后,夜,大戎军悄悄出城,他们出的不是乐湖军所在的南城那边。而是出的北城,行军的方向也不是乐湖军大营,而是北面的封城。
天罗、地网以及乐湖军内的探子早已在简城的四周密布眼线,大戎军刚有动静,消息立刻传回乐湖大营。
听闻对方要弃城北上,李威以及诸将都乐了,这时候不趁机追杀,还等待何时?李威连问都未问张睿,私自传令,全军出击,穿过简城,追杀大戎军。
乐湖军还未走出大营,得到消息的张睿便急匆匆地赶过来,拉住李威,急声说道:“李将军,不可进简城,小心其中有诈!”
“有什么诈?大戎军已经弃城跑了,还能有什么诈?”李威满不在乎地质问。
其实张睿也没有证据证明简城城内一定有诈,只是身为将领的直觉告诉他,大戎军的弃城绝对不简单。
已被取胜的欲望冲昏头脑的李威等人又哪能听得进张睿的劝阻,李威说道:“大戎军已经弃城走了。还能有什么诈?这时候再瞻前顾后,岂不是延误战机?张帅,你不要再说了,如果出了事,我扛着!”
李威带着众将,率领乐湖军,一马当先的向简城冲去,张睿实在没有办法,也只好随大军一同前往。
此时的简城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乐湖军顺利抵达城门前,然后士卒们架起云梯,快速的攀爬到城顶,下了城墙,将城门打开。
城外的乐湖军一涌而入,数万人齐齐冲进简城。李威并未在简城多做耽搁,几乎是马不停蹄的穿城而过,带领乐湖军由南门入,从北门出,兜着大戎军的屁股追杀而去。
正当李威想杀大戎军个措手不及之时,突见前方有隐隐约约的一大片红光。等离近了再看,原来那是数以万计的火把聚拢在一起的火光。
只见对面的大戎军已列好整齐的战阵,无数的大戎士卒高举着火把,他们对于白苗军的到来没有任何的慌乱,更像是早有准备。李威暗吃一惊,急忙勒住战马,对后面的将士连声叫道:“停止前进,全军准备战斗!”
乐湖军训练有速,见前方有敌,人们立刻停了下来,并快速的列起战阵。
这时候,对面的大戎阵营里有人哈哈大笑,喝道:“我早已料到尔等会来追杀,数日前,是你们跑的快,今晚,我让你等插翅难飞!”随着他的话音,早已列好阵型的大戎军向白苗军这边压过来。
没想到对方已有防备,但无论如何,这场仗也只能打下去。李威紧咬牙关,手臂前挥,喊道:“前军突进,杀光敌军!”
“杀——”
乐湖军齐齐呐喊,迎着大戎军向前冲锋。
双方逆向而行,时间不长,接触到一起,展开短兵交接的肉搏战。
这种战团与战团之间的大规模正面冲撞,没有哪一方能在短时间内占有绝对的优势。整个战场就如同一台庞大的绞肉机,前方的士卒成排成排的扑倒在血泊中,后面的士卒跨步顶上,在双方交战的正中央,尸体叠叠罗罗,已分不清个数,更分不清敌我。
随着双方的交战进入白热化,阵亡的将士呈直线上升,两军中间地带的尸体已堆积如山,被拱起好高,大戎军想攻击到白苗军,得踩着尸体,登到尸山上,可是他们刚一上来,便被下面的白苗军用长矛、长戟挑下来,随后,白苗军再顶上尸山,可很快他们也成了尸体堆中的一部分。
白苗军与大戎军都以刚猛着称,仗打到这般惨烈的程度,双方硬是半步不退,没过多久,两军之间的尸体已堆起有一人多高。
正在白苗军与大戎军交战到最激烈的时刻,在白苗军的背后悄悄出现一支三千人左右的白苗军。此时,乐湖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战场上,谁都没有关注身后的这支规模不大的人马,即使有人听到了声音,回头一瞧,见来的是己方将士,也就未放在心上。
等这支‘白苗军’到了乐湖军的阵尾,三千人,瞬间变成三千的猛虎,抽出战刀,见人就砍,逢人便杀,只在眨眼工夫。乐湖军被其砍倒数百人。这一下乐湖军的后军可乱了套,人们根本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也没有看到任何的敌人,完全是自己人在和自己人打。
三千‘白苗军’混在乐湖军中,猛砍猛杀,惨死于他们刀下的乐湖士卒不计其数。此时,乐湖军的后军完全被打晕了,分不清楚敌我,无论看周围的谁都像是随时要向自己下毒手的敌人,为了自保,许多士卒本能的调转刀口,开始砍杀周围不认识的人。
这就是李呈的计谋。
简城的军民都跑光了,但大批的物资并未带走,留在军械库里的白苗军盔甲有数千套之多。这给李呈可乘之机。
乐湖军骂战之时,李呈故意示弱,闭城不出,其目的是让乐湖军心生轻敌之意。
他在城中足足憋了三天,感觉时机也差不多了,这才选择趁夜出城。其实大戎军并未全部撤离简城,还留下了三千名乔装改扮成白苗军模样的大戎士卒。这些人潜伏在城中各处角落。李威率领乐湖军入城的时候,一心只想着追杀敌军,也未派人仔细搜查全城,等到乐湖军穿城而过,潜伏在城中的三千大戎士卒这才聚拢到一起,由白苗军的背后悄然无声的摸了上来。
若是在白天,乐湖将士或许也能看出破绽。但现在是黑夜,加上前方战斗又异常惨烈,谁都没有留意这批白苗军模样的大戎士卒,这也是李呈选择趁夜出城的原因之一。
这三千大戎士卒,带给白苗军的破坏力远远大出他们本身的杀伤力,直接导致白苗军分不清敌我,人人自危。自相残杀,可以说死伤在自己人手上的白苗军要远多于死伤于大戎士卒刀下的白苗军。
三千白苗军模样的大戎军,把乐湖军的后军搅的一塌糊涂,队列溃散,毫无阵形可言。后军一乱,正在前面拼命作战的将士们也慌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反观大戎军那边,则是士气高涨,李呈抓住机会,登高喊喝:“我们的援兵从白苗军后面杀上来了,兄弟们,随我杀!”
“吼——”
大戎军士卒一直以为己方是孤军深入,没有后援,没有补给,朝不保夕,现在一听原来己方还有援兵,而且白苗军的后军确实乱了,人们信以为真,士气更盛,大呼小叫的扑向白苗军。
白苗军的兵力不如对方,现在士气也输于对方,心存顾虑的乐湖军将士渐渐抵挡不住,整个阵营被大戎军冲杀的接连后退。
李威还想做最后的坚持,拼命的向节节败退的己方将士吼叫道:“不许退!谁都不许再退半步!给我顶住敌军!”
乐湖军也不想退,但问题是他们真的顶不住了,兴奋起来的大戎军战力倍增,一各个都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即使有些人浑身上下已布满伤口,但还是能大喊大叫的往前冲杀。前方败退,后军则大乱,乐湖军的形势已变的岌岌可危。
第2790章 直逼王城!
此时,战局已完全不受李威的控制,看着溃败下来的一批批己方将士,再瞧瞧后面自相残杀的兄弟们,李威傻眼了,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现在他才感到后悔,悔当初未听张睿的劝阻,但现在后悔也没有,战斗打到这时,已不是他想撤就能撤下来的。
张睿从乱军中好不容易挤到李威近前,声音急迫地说道:“李将军,现在我军得赶快撤退,再不退,可就要全军覆没了!”顿了一下,他又急道:“李将军速带中军和后军撤走,我率前军顶住敌兵!”说着话,张睿就要向前冲。
可未等张睿离开,李威突然伸手把他拉住,摇头说道:“此次之危,皆因我的过错。留下来断后的也理应是我!”
张睿还要说话,李威拉着他狠狠向后一甩,说道:“不要再争了,赶快走,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说着话,李威提枪上马。带着数十名侍卫,向前方冲去。
以眼前的局势,留下来断后无疑是死路一条。看着李威急冲出去的背影,张睿想叫回他已然不可能了,他狠狠跺了下脚,传令下去,中军和后军后队变前队,立刻撤退。
就算由李威率领前军拖住了大戎军,乐湖军想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还有三千人的大戎士卒混在他们之中,在人群里时不时的突下杀手,制造混乱,大大拖慢了白苗军的速度。
张睿也看出有奸细混在己方将士之中,他喝令全军。不得再自相残杀,如有违令者,无须禀报,周围将士可将其立刻处死。
这一招极为有效,也让军心动荡、混乱不堪的白苗军逐渐稳定下来。混在人群里的大戎士卒也不敢再冒然出手,而且想走也走不了,只能硬着头皮随白苗军一起跑。
张睿率领这一部分乐湖军跑了。但留下来断后的那部分乐湖军可太惨了,他们被数倍于自己的大戎战团团包围,人们拼死作战,但越打人越少,杀到最后,李威几乎已看不到身边还有己方的兄弟,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大戎将士。
“杀——”
李威已经杀红了眼,即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也勇猛的冲向人山人海的敌军之中,银枪连挑带刺,竭尽所能的杀伤敌军。
见状,高俊催马从人群中窜出,快如闪电一般冲到李威的背后,手中的银枪向下一刺,只听扑的一声,李威的左腿被高俊一枪刺穿。
李威痛吼一声,单手挥枪,向后反抡,横砸高俊的战马。
高俊哼笑出声,立枪格挡,当啷啷,两杆银枪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鸣声,迸射出来的火星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醒目。
现在的李威,已经战的筋疲力尽,哪里还能是高俊的对手,两人交战只几个回合,李威的小腹又中了一枪。
高俊似乎有意想戏弄对方,并未下死手,但却把李威疼的叫出声,人也连连后退。
他退出没几步,荀枭又催马而来,开天斧划过李威的后背,在他的背上又撕开一条深可及骨的大口子。
这二人,围着李威,你一枪,我一斧,时间不长,李威已伤的浑身上下都是口子,身上的战铠满目创痍,鲜血淋漓。仿佛血人一般。
周围的大戎士卒见状,纷纷哄笑,在他们的眼中,李威已不是人,而是任凭他们戏弄的玩物。
战至最后,李威实在坚持不住,先是跪坐在地,然后,仰面而倒,再也站不起来了。
高俊和荀枭互相看了一眼,感觉对方已到极限,互使个眼色,而后荀枭催马上前,开天斧高高举起,用尽全力的劈砍下去。
咔嚓!
这一记重斧,把已奄奄一息的李威直接劈成两截,其力道之大,连地面都砍出一条大裂纹。
李威是最早一批追随我的重要战将之一,随我南征北战,所立下的战功不计其数,只可惜。在与大戎军的交战中,仅仅一次的疏忽大意就要了他的性命,使他惨死在大戎军的手上。李威的死,让白苗族不仅又损一员猛将,而且对白苗族的士气也是个沉重的打击。
简城之战,乐湖军一败涂地,最终跟随张睿逃走的兵将都不足三万人。原本十万的乐湖军减员七成多,这在理论上等同于是被敌人全歼了。
这场惨败,固然有李威的过错,但李呈的计谋也是十分高明的。即使不是李威,换成旁人,可能也会上当。
李呈是大戎军中的异类,就算把他放到各部族的全部将领之中,他也属于极为特殊的那一个。
他本身并未修炼过武道,却是大戎族上下公认的猛将,不过勇猛只是他性格的一半,另一边是足智多谋、阴险狡诈,善用谋略,他所统帅的军队,往往能在逆境之中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自入白苗作战以来,大戎军推进迅猛。连战连捷,势如破竹。
偷袭冲城,强攻纺城,而后又在简城打出一场不可思议的战争。李呈先是率领大戎军大破平州郡地方军,斩杀统兵的郡尉苏渊,而后兵不血刃的攻占简城,当乐湖军赶到时,再与乐湖军交战,以疲惫之师硬是击退乐湖军。再往后,李呈用奇谋引乐湖军上当,一举把乐湖军杀的大败,并斩杀的乐湖军的副帅李威。
简城之战大戎军取得大胜,虽然也有死伤,但可战之兵应有八万之众。而后,李呈继续率军北上,进攻封城。
封城这边早已得到了消息,附近的郡县纷纷为封城输送兵力,希望封城能挡住大戎军的推进。
在极短的时间内,封城的兵力竟聚集到十万人左右,这比大戎军可以作战的兵力还多。
在白苗人想来,十万大军驻守封城,足可以抵御疲惫不堪,只剩下八万来人的大戎军。但结果却大出人们的预料。
这东拼西凑的十万人,只是徒有其表罢了,其战斗力连地方军都不如。组成十万大军的人主要都是普通平民,被临时召集起来,许多人连盔甲和武器都没有,只穿着布衣。拿着木棍,去与大戎军作战,哪里能是大戎军的对手?
号称十万人的封城城防,在大戎军的强攻下,防线一击即溃,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八万大戎军就突破封城城防,杀入城内,已经红了眼的大戎士卒们如同恶魔一般,见人就杀,攻城战也演变成了大规模的屠城。
城中的平民吓的纷纷向城外逃,对逃走的平民,大戎军并不追杀,但留在城内的白苗人,大戎军是一个不放过,只要发现,立即砍杀。偌大的封城,到处都有火光,到处都有杀戮,大街小巷,地上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封城沦陷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王城,听闻此事,别说以天子夏墟为首的皇廷一片惊恐,就连白苗族朝廷也是又惊又骇。人们百思不得其解,这批大戎军怎么如此厉害,据说兵力并不多,怎么就是没人能抵挡得住呢?!就连乐湖军都被杀败了,中将军李威也战死了。
消息传回的当日,白苗族的大臣们齐齐聚于王府。我不在王城,主持朝议的是项吉。此时朝议的时间早已经过了,但是情况太紧急,人们必须得商议出应对之策。
在朝堂之上,人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整个王府的大堂乱哄哄的一团。
这时。治粟内史张鑫对项吉说道:“项丞相,现在大戎军已经攻占封城,接下来就要打到白宛城了,不知项丞相有何对策?”
听闻他的问话,人们停止交谈,目光一齐落到项吉的脸上。
项吉和平时一样,平静、安稳,但他的心里也同样焦急,怎么办?他又不是韦刑,不懂军事,哪里知道该怎么办?他眨眨眼睛,沉默未语,而是转目看向徐悠。
众臣之中,只有徐悠最善谋略。当初我起兵反闻仲的时候,徐悠可是我的三大谋士之一,现在所能倚仗的也只有徐悠了。
徐悠有瞧到项吉在看自己,也明白他希望自己站出来说个应敌之策,但徐悠却假装没看到,把脑袋扭到别处。他和项吉之间并无矛盾,关键是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现在的形势太危机。王城已没有能战之兵,有的几万人都是没有战斗力的新卒,指望着他们去和能争惯战的大戎军打仗,等于是让这数万的新卒去送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徐悠再精明、再善谋,也得有兵才能退敌。
见徐悠都不敢站出来说句话,项吉的心里顿是一沉,眉头慢慢皱起。
张鑫叹道:“看来。项丞相也没有退敌之策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迁都了。”
“什么?”项吉一惊,举目看想张鑫。
张鑫说道:“迁都!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大戎人来势汹汹,我军根本抵挡不住,与其留在王城等死,还不如迁都先避敌军锋芒!”
项吉摇头说道:“不可!白苗族自建族以来。王城一直都在这里,到现在,王城在人们的心目中已不仅仅是白苗中心,它还是白苗族的标志,岂能说迁就迁?”
“若是不迁都,大戎人杀来了,我们拿什么来抵御人家?”
张鑫提出迁都的意见。得到许多大臣的支持,看到人们虽未说话,却连连点头,他的底气足了许多,语气也开始强硬起来。
其实严格来算,张鑫属旁系,并非我的嫡系重臣,按理说他只是职位大,但在朝堂上的地位并不会太高,不过他为人圆滑,能说会道,出手也大方,与许多我的嫡系大臣私交甚厚,渐渐的,也有了他自己的势力,依附于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项吉面色阴沉,冷冷说道:“如果敌人兵临城下,我等即使亲自上城,也要与敌军血战到底,何况现在迁都大事,怎能不禀报大王……”
张鑫接道:“大王远在锦阳,若是去通禀大王,一去一回之间,至少得有大半个月,那时大戎人早就打到王城了,我们再想迁都也晚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君在外,我们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第2791章 伍媚儿出马!
许多大臣都认为张鑫说的有理,边点头边小声的窃窃私语,但以项吉为首的一部分大臣坚决反对,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下。
徐悠看看这边,再瞧瞧那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都说文人误族,此话不假,有在这里争执的工夫,还不如去想想切合实际的办法呢!
他也是反对迁都的,甚至觉得这很可笑,根本就是个不值一提、连想都不应该想的事情。一族之都,哪是你说迁就迁的,若是被区区不到十万的敌军吓的迁都,岂不被其他部族笑掉大牙?往后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白苗族将在列族中将颜面无存。
再者说,大王正在与川戎联军的主力作战,后方迁都,前方将士的士气不是要崩溃吗?那等于非但未帮到大王,反而还把大王以及全军将士置入险境。
这些大臣。只想自保,贪生怕死,难与共谋!徐悠心里冷笑一声,摇摇头,转身向外走去。
朝堂之上,两帮人各执一词,争的脸红脖子粗。谁都没有注意到徐悠的悄然离去,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雷震。
雷震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刚开始他也有些傻眼,但渐渐的,他心中生出不耐之感。他是武将,人又沉闷,看着群臣之间唇枪舌剑,他想插也插不上嘴。
无意中,雷震看到徐悠走出去,他退后几步,在众人的身后也溜了出去。
来到外面,他急走几步,追上徐悠。拱手施礼道:“徐大人!”
徐悠一愣,举目瞧瞧雷震,不解地问道:“雷将军怎么出来了?”
雷震含笑说道:“我看徐大人离去,所以便跟了出来。不知徐大人这是要去哪?”
徐悠笑问道:“雷将军不会认为我要逃走吧?”
“当然不是!”雷震吓了一跳,急忙摇头,说道:“末将只是好奇罢了,迁都大事。徐大人怎能不参与讨论呢?”
徐悠问道:“那雷将军又是怎么看待此事的?”
雷震说道:“末将同意项丞相的观点,绝不能迁都。”
“恩!”徐悠点点头,叹道:“是啊,王城乃祥瑞之地,若要迁都,就是亡族之兆。”
雷震知道徐悠深懂玄学,听他这么说,雷震紧张道:“既然如此,那徐大人为何不站出来帮项丞相说话?”
徐悠摇头说道:“没有用!现在朝中大臣,大多数都是随大王一起征战各部出身,自以为是开族功臣,谁都不放在眼里,你也看到了,即便是丞相说话他们都不听,何况是我这区区的少府呢!”
这倒是事实。平时看大臣们对丞相还是很尊重的,态度也必恭必敬,但到了关键时刻,根本没人听丞相的话,各持己见,互不相让。
“但……既然是这样,徐大人也不能回家啊!”
“谁说我要回家了?!”徐悠哼笑着说道:“我是去请一位能镇得住他们的人。”
“哦?”雷震精神一振,忙问道:“徐大人要请的人是……”
“夫人!乐平夫人!”徐悠说了一句,然后举步向北院走去。
我的王府是由四座大宅子合并而成,我自己的寝房和三位夫人的居所都在北院。北院和王宫中的后宫差不多,大臣们是进不去的,但徐悠身份特殊,他是少府,掌管着我的私人财物,自然可以自由进出后院,而且许多时候他也要与洛冰碰面,商议事情。
所以少府的职位不算顶级,也没有多大的实权,但各族的少府地位都是非常高的,它属于族王身边近臣中的近臣,也是最能说得上话的人。
“啊!原来是这样。”一听徐悠说要请乐平夫人伍媚儿,雷震松了口气,不过同时也矮了半截,去别的地方,他还可以陪徐悠一同前往,但去北院,他不敢也没有权利进入。他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末将先回堂内了……”
徐悠说道:“与其听大臣们罗里罗嗦的没完没了。还不如随我去请夫人呢!”
“这……末将是外臣,能进北院吗?”
“平常是不行,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无须顾虑太多。”徐悠请雷震随自己一同前往,也是想多一个人帮自己说说话,帮伍媚儿壮壮胆。
雷震当然想去,听完徐悠的话,忙施礼道:“多谢徐大人。”
徐悠带着雷震去往北院,看到徐悠,北院外面的侍卫们自动放行,但却把雷震拦下了。徐悠对侍卫说道:“雷将军和我有要事见夫人,你等不要阻拦!”
“可是……”侍卫们颇感为难。
徐悠挑起眉毛,沉声说道:“如果耽误了大事,你等可担待不起!”
侍卫们脸色一变,不敢再多言,纷纷退后。
徐悠轻车熟路,带着雷震,直接去了伍媚儿所住的别院。
雷震没见过伍媚儿,不过听闻倒是不少,传言乐平夫人妩媚过人,风情万种。凡是男人见了没有不被其吸引的。雷震深感奇怪,如果真像传言中的那样,这样的女人能震得住群臣吗?
等见到伍媚儿,雷震才知道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伍媚儿的模样比传言有之过而无不及。伍媚儿的容貌已算是绝美,但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种勾人魂魄、让人看一眼便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魅力。
雷震愣了好一会才发觉自己太过失礼,连忙垂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敢再乱看。别说是他,即便经常与伍媚儿经常碰面的徐悠也不会去直视伍媚儿的脸,怕自己会在不知不觉间愣神失礼。
伍媚儿现在已然知道大戎军近王城的消息,正在房中急的来回走动,见徐悠来了,她眼睛顿是一亮,迎上前去,问道:“徐大人,听说大戎军已近王城,现在的情况如何?”
徐悠和雷震先是施礼问安。起身后,徐悠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乱了,朝廷已经乱了!”
他上来就这么一句,伍媚儿心头大惊,急问道:“到底怎么了?”
“许多大臣贪生怕死,一听大戎军近,就纷纷嚷着要迁都!”徐悠叹道。
迁都?伍媚儿心中一动,仔细想了想,连她都觉得这不失为一条避敌之计。
徐悠最善于察言观色,洞察人心,偷眼一瞧伍媚儿脸上的变化,他立刻明白伍媚儿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他正色说道:“夫人,迁都是万万不可啊!大王和全军的将士正在前方与敌军主力交战,一旦听说后方迁都,军心必定动荡,强敌当前,军心一乱,我军危矣,大王危矣!”
听徐悠说迁都会使我陷入险境,伍媚儿立刻转变心思,语气坚定地说道:“那就绝不能迁都!”
“可是提议迁都的大臣实在太多,即使有人反对,也无人去听啊!”
“就连项丞相也赞同迁都吗?”伍媚儿惊讶地问道。
徐悠忙道:“项丞相当然坚决反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大臣们根本听不进丞相的劝阻,大王不在,大臣们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徐悠的话中也多少有些添油加醋,仿佛迁都一事已要成定局了似的。
伍媚儿没想太多。只知道迁都会导致自己夫君的处境很危险,她气呼呼用力跺了跺脚,呵斥道:“难道还反了他们不成?”
徐悠说道:“现在只有夫人亲自出面,才能把人心惶恐的朝堂稳定下来。”说着话,他转头看向雷震,问道:“雷将军,若是依你之见,不迁都,要如何御敌?”
雷震是招武令选拔出来的将军,当初和南业的最后一战,惊天动地,令人印象深刻,但他可不是单纯的武将,其人也通读兵书战策,属罕见的文武全才。
他听闻徐悠的问话,皱着眉头思索良久,方低声说道:“若以末将之见,王城应把一切可用之兵调到白宛城,利用白宛城最大限度的拖慢和消耗敌军,王城这边,则赶快组织民团,配发盔甲和武器,装扮成正规军模样,主动出城,协防白宛城,进攻攻城的大戎军,希望能用我方人多势众的声势吓退敌军!”
徐悠细细想了想,疑问道:“若是敌军未被吓退,反出过来迎战呢?”
雷震暗叹口气,垂首说道:“如果那样,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的办法,实际上就是一招空城计,徒有其表,没有其实,但大戎军会被你的空城计吓退吗?这一点雷震自己也心里没底。
伍媚儿连连摇头。说道:“这样的战术太冒险了,不可取。”伍媚儿是正规的武将出身,战术的好与坏,她心里能做出个大致的判断。她说道:“与其把命运交给敌人,远不如由自己来把握。”
雷震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心中狐疑,难道你能有良策不成?
伍媚儿咬着下唇,沉思了片刻,什么话都未再多说,转身走进里屋,时间不长,她又出来,手中多出一柄精致的宝剑。她对徐悠点头道:“好,徐大人。我随你去,倒要看看,诸位大人到底都安的什么心!”
徐悠一躬到地,说道:“真是烦劳夫人了。”
伍媚儿扬头道:“徐大人客气。”
此时的伍媚儿,小脸绷得紧紧的,既妩媚入骨,又多出几分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采。
徐悠和雷震成功请出伍媚儿,他们来到前院的大堂时,里面的争论还未告一段落,反而吵的越来越凶,人们的话音越来越大,有些人脸红脖子粗,已不再是说话讨论。而是在嘶吼大喊。
正当大堂里如同炸锅了似的,外面有侍卫高声唱吟道:“乐平夫人到——”
随着这句话音,群臣心中皆暗吃一惊,乐平夫人?伍媚儿怎么来了?大臣们纷纷收声,朝堂上瞬间变的安静异常,人们面面相觑,满脸的不解。
还没等大臣们反应过来。伍媚儿已由徐悠、雷震二人的伴随下走入大堂,穿过众多大臣的身边时,她目不斜视,步伐不紧不慢,从容大方,一直走到里面我的王位,在其旁边站定。随后转回身,环视众臣,疑声问道:“怎么?诸位大人见了本宫都不问安吗?”
第2792章 死守白宛城!
众人身子一震,回过神来,齐声说道:“臣等拜见乐平夫人!”说话之间,众人齐齐跪地,施礼问安。
伍媚儿摆手说道:“列位大人都起来吧!”
“多谢夫人。”
“听说,列位大人提议要迁都,不知可有此事?”
众人在互相争论的时候可以大喊大叫,但在伍媚儿面前,人们的气势都矮了一截,一各个垂首而立,沉默无语。过了好一会,张鑫才开口说道:“夫人,迁都之事已刻不容缓,现在大戎军攻占了封城,直白宛城,用不上几天,就能杀到王城,若不迁都,怕会导致王城沦陷……”
他话还未说话,啪,伍媚儿已将手中的宝剑狠狠拍在桌案上。她手指着张鑫。喝道:“住口!张鑫,你这贪生怕死之辈,当初你是闻仲的心腹,见闻仲大势已去,才投靠的大王,大王不杀你,并还重用你。可你仍不知悔改,还是这一副贪生怕死的德行,你真是无药可救至极!”
张鑫最让人诟病的就是他的出身,这也是他的痛处,平时别人和他相处的时候都会尽量避开这个话题,伍媚儿倒是直接,一点没留情面,不仅当着满朝大臣的面说出,而且还大数他的不是。张鑫老脸涨红,如果这时候朝堂上有个地缝,他能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没有再看满脸窘迫的张鑫,伍媚儿环视旁人,沉声说道:“大王正在前方浴血奋战,而你们身为重臣非但不帮忙。还要以迁都来拖大王的后腿,乱我前方将士的军心,究竟是何居心?难道你们都收了川戎二族的钱,被敌族收买了不成?”
在毫无真凭实据的情况下,这话也就伍媚儿敢说出口,众大臣们脸色难看,尤其是那些提议要迁都避难的大臣。纷纷跪倒在地,连声说道:“夫人,臣等对大王、对白苗忠心耿耿,绝无二意,更未曾收过任何人的钱,请夫人明查!”
“哼!我量你们也不敢。”伍媚儿嘀咕一声,而后,表情越发冰冷,她回手抽出桌案上的宝剑,以剑锋环指众人,喝道:“以后,谁再敢轻言迁都二字,本宫定斩不赦!”说完话,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伍媚儿将手中剑猛的向下一挥,咔嚓!桌案的一角被硬生生切下一块。
这下众臣全都傻眼了,他们自认是开族功臣,关键时刻,敢与项吉对着干,但却不敢对伍媚儿无礼,项吉虽贵为右丞相,但毕竟没有生杀大权,而伍媚儿不是一样,她是一族之夫人,理论上是没有处死大臣的权利,但她若是真这么做了,也没人敢管。
见原本支持自己的大臣们被伍媚儿吓的搭拉着脑袋,不敢吭声,张鑫深吸口气,壮着胆子说道:“夫人,大戎军来势汹汹,王城又无可战之军,若是不迁都,一旦大戎军杀到,王城……怕是要步冲城、纺城的后尘啊!”
“谁说没有可战之军?”伍媚儿凝视着张鑫,大声质问。
听她这么说,张鑫愣住,己方还有兵力吗?在哪呢?王城周围的大营早已经空了啊!
伍媚儿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其他大臣,反问道:“怎么大家都把离阳关忘了?若本宫记得没错,离阳关还驻扎有二十万的大军,只要在大戎军赶到之前。调回这二十万将士,不就解了王城之危了吗?”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大臣们还真都把囤积在离阳关的大军给忘了。
当初我有过规定,囤积在离阳关的兵力,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做出调动,即便当初白苗军与九黎族打的那么激烈的时候,我都未敢抽调离阳关的一兵一卒,可见我对离阳关的重视程度。
久而久知,人们也就把离阳关驻扎大军的事视为理所应当的了。现在大戎军逼近王城,人们只看到王城空虚,却未曾想过离阳关还有大军。众臣眼睛先是一亮,接着,又开始暗暗摇头。
张鑫低声说道:“夫人说的没错,我军在离阳关的确还有二十万的大军,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二十万大军从离阳关到王城,即便是日夜行军,也得要十多天,可大戎军到王城,已只需数日了。再者说。大王曾有过规定,任何人无权调动离阳关驻军,我们即使想调,也调不出来啊!”
伍媚儿说道:“调兵之事,本宫自会处理,至于大戎军嘛,本宫打算派出王城的兵力,去往白宛城,以白宛城做为主战场,来拖住敌军!”这是雷震的战术,不过伍媚儿做了改动,把雷震的空城计变成确有后援之军。
张鑫疑问道:“不知夫人要派哪位将军率军前往?”
伍媚儿扑哧一笑,说道:“王城已无大将,既然张大人说一心为王、为族,那不如张大人率军前去白宛城吧!”
张鑫闻言,险些背过气去。他是文官,并非武将,让他耍个权谋还可以,让他去领兵打仗,那等于是把他向火炕里推。张鑫怔了片刻,急忙跪地叩首。连声说道:“夫人,微臣既不识兵书,也不懂战策,统兵打仗,非微臣之所长。微臣并非怕死,而是担心指挥失当,坏了大事……”
哼!伍媚儿心中冷笑,即便是你想领兵,自己还不会答应呢!她面色一正,沉声说道:“这次,本宫要亲自去往白宛城,与将士们同守城池,誓与白宛城共存亡!”
谁都没想到伍媚儿要亲自统兵去守白宛城,众人愣了片刻,急忙说道:“夫人万万不可!敌军凶狠,白宛城局势紧张,如果夫人……”如果夫人在白宛城有个三长两短,己方这些大臣要如何向大王交代?不过后半句众人都没敢说出口。
伍媚儿说道:“只有本宫亲去白宛城,将士们才会对守住白宛城有信心,士气也会高涨,不然,恐怕白宛城也拖不住敌军多久。”
“可是……”
“不用再说了!本宫决心已定,明日便动身!”说完话,伍媚儿一抖袖子,说道:“诸位大人若没有其它的事情要商议,就散了吧!”
众臣面面相觑,一各个皆咧嘴摇头,不知该如何劝阻伍媚儿为好。
这时候。左侧将领中这边走出一人,插手施礼,震声说道:“末将愿随夫人一同前往,抵御大戎军!”站出来说话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雷震。现在的王城,真正能称得上大将的也只有他了。此时他能挺身而出,多是被伍媚儿的气魄所折服。
很难想象,如此美艳绝伦、妩媚入骨又贵为一族夫人的伍媚儿能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亲自去往白宛城,这比朝堂上大多数的文臣武将要强得太多,雷震深受折服,也愿意以死相随。
雷震主动请缨,伍媚儿甚是欣慰,有雷震这员猛将在,她心里也有底多了。她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含笑说道:“镇守白宛城,本宫可就多多倚仗雷将军了!”
正所谓嫣然一笑百花迟。伍媚儿这一笑,在场的许多大臣都看直了眼,包括雷震在内。过了好半晌,雷震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一笑倾城,想必就是这般。
当天,伍媚儿亲自给离阳关守将沈智宸写封急书,在书信中,伍媚儿说明王城目前的情况,并令他马上率离阳关军回王城救援。写完急书后,封上蜡皮,以信鸽传书给离阳关。
第二天,清晨,伍媚儿换上英姿飒爽的戎装,率领王城四万多新卒,浩浩荡荡去往白宛城,与伍媚儿同行的有徐悠,还有以雷震为首的众将,不过这些将领大多都没什么名气。即便雷震也是如此。
正如伍媚儿估计的那样,由她随军前去白宛城,新卒将士们的心气都很足,在人们想来,既然是夫人亲自前往,那么白宛城一定是万无一失的,可实际上,能不能顶住大戎军的进攻,伍媚儿心里连一成的底都没有。
伍媚儿打过的仗不少,但出征时还从没像此次这样提心吊胆过。
白宛城,位于王城南部,两城距离极近,只三、四十里的路程,当初建造白宛城的目的也正是让它做王城的卫城。
其城主已经听说乐平夫人亲自前来的消息。早早的带着全城管事出城迎接。
见面之后,城主卢墨先是向伍媚儿施礼问安,然后满怀希望的向前面的白苗军阵营望了望,他以为既然夫人来了,王城派来的大军至少也得有十万人以上,结果看罢之后,他大失所望。看阵容,随夫人一同前来的军队也有四万来人,只靠这点兵力,能抵挡得住大戎军?
通过卢墨的表情,伍媚儿看出他的不安,她问道:“卢大人?”
“微臣在!”
“白宛城目前的兵力有多少?”
卢墨吞了口吐沫,垂首答道:“只有……两千骑兵。三千步兵。”
伍媚儿点了点头,别看白宛城的兵力只有五千人,但战斗力未比会比自己带来的这四万人差多少。做为王城的卫城,白宛城的兵都是精兵,要顶住大戎军,守住白宛城,这五千人还得做为主力呢!
卢墨嘴巴张了张。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旁的徐悠见状,笑问道:“卢大人还有话要说?”
“这……”卢墨干笑一声,问道:“不知……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大军没有随夫人一同前来?”
哪里还有大军?伍媚儿暗叹口气,自己把能带来的军队都带过来了,就差没把王府里的侍卫也一并抽调过来。
她正想摇头,徐悠倒抢先说道:“没错!我军还有十万之众未到,这十万大军。可是要等到大戎军攻城的时候才会出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杀大戎军个措手不及!”
听完徐悠这话,卢墨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难怪夫人会来白宛城,原来己方还有一支十万人的奇兵埋伏在白宛城附近,这可太好了,不仅能确保白宛城万无一失,而且还能大败敌军呢!想到这里,卢墨咧嘴而笑,暗暗松了口长气,连日来绷的紧紧的神经也总算能松缓下来。
“如此……在下就放心了。”
伍媚儿这时终于明白徐悠为什么这么说了,他是在安卢墨的心,卢墨身为城主,其作用至关重要,他能沉得住气,白宛城就会安稳,他若沉不住气,白宛城必定大乱,不利于己方守城。
伍媚儿到了白宛城之后,立刻着手布置城防,同时把白宛城的妇女、老人、孩子全部送到王城,只留下精壮的青年,参与城防的加固。
王城的新卒才到白宛城三天,大戎军的大队人马就已出现在白宛城境内。
第2793章 一人出战!
大戎军这一路之上,烧杀抢掠,无恶不做,所过之地,不管是城池还是村镇,先是杀,然后再枪,最后是烧,把途经的白苗地搅得天翻地覆,尸横遍野。
看到白宛城,大戎军的士气异常高涨,人们都知道,到了白宛城就相当于到了白苗王城,只要把白宛城打下来,王城就已是己方的囊中之物。
李呈下令,让全军原地休息,然后让侍卫生起火堆,他把几名重要的将领叫过来,围在火堆左右,半蹲半坐,边烤手,边商议。
“探报查没查清楚白宛城的兵力有多少?”李呈搓着手、吐着哈气问道。越往北走,天气越寒冷,到了白宛城这一带。其低温的天气让大戎人也开始受不了了。
“回大人,已经查清楚了,白宛城的兵力不足五万,其中除了白宛城的城军,就是从王城过来增援的直属军,不过,这批白苗族直属军都是新卒,战斗力恐怕还不如城军呢。不值一提!”荀枭满不在乎地笑呵呵说道。
高俊眼珠子向左右瞄了瞄,低声说道:“听说,连白苗族的乐平夫人都已到了白宛城。”
“乐平夫人?”李呈毫无印象。
“乐平夫人名叫伍媚儿,据说美艳绝伦,妩媚入骨,当初闻仲弑君,自立为白苗王,就打算选伍媚儿为王妃,后来王文超独自闯入王宫,硬是从闻仲的眼皮子底下把伍媚儿抢走了,可见此女的魅力有多大!”
说话时,高俊眉飞色舞,仿佛他有见过伍媚儿其人似的。
“哦?竟有此事!”李呈笑了,说道:“想不到王文超还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顿了一下,他连连点头,应道:“也对。这也符合王文超的性格,若非他贪图公主殿下的美色,又怎会把战祸引到他白苗族呢?”
高俊笑道:“伍媚儿在白宛城,公主殿下在王城,我们便先取白宛城,再取王城,擒下伍媚儿和公主,前者可送于大王。后者则送于公子。那样,大人的功劳可就立大了,说不好,大王会把大人升为上将军或者大将军呢!”
“呵呵!”李呈也乐了,如果伍媚儿真是像高俊说的那样的绝色,自己把她送给大王,大王重赏自己那是一定的。暗自得意了一会,一阵冷风吹过,让李呈下意识地打个冷战,他抬头望了望天,此时是上午,但天色灰蒙蒙的,就连太阳都是乌突突的,他摇头嘟囔道:“这见鬼的天气!”
高俊等将也觉得寒风刺骨,更加靠近火堆,说道:“大人,我们上午攻城,中午就差不多能进入白宛城,这次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一下吧,连日来,又是作战,又是赶路,上下都已疲惫不堪了。”
李呈没有反对,点点头,说道:“进了白宛城,王城便近在咫尺,也不用再怕对方会迁都而逃,是该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一番了。”
“大人明见!”高俊挺身站起,拱手说道:“大人,末将愿率两万将士打头阵,先拔头筹!”
高俊士气旺盛,这是好事,李呈也很高兴,但考虑到他伤势未愈,摇头说道:“高将军有伤在身,多有不便,还是由荀将军先打头阵吧……”
他话还未说完,高俊急了,抬起胳膊,用力地挥了挥,正色道:“大人,区区的箭伤,根本不算什么,末将早就没事了,这次就让末将先战吧!”
“这……”李呈略微犹豫了片刻,见高俊急的眼睛都快红了,随即点头说道:“好吧!不过,高将军可要多加小心啊。既然白苗族夫人在白宛城,其城防不容小觑!”
“哈哈!”高俊仰面大笑,傲然说道:“数万白苗军,在末将眼中如待宰之羔羊,不用一个时辰,末将必破白宛城城防!”
李呈就喜欢高俊这样的大将,对敌时,信心十足,傲视一切,而且他自己也真有一身出类拔萃的好本领。李呈点头笑道:“那么,本将就准备在城内与高将军把酒言欢了。”
“大人就等着瞧好吧!”说话之间,高俊提枪上马,带着两万大戎军精锐,直奔白宛城而去。
等快要进入到白宛城射程的时候,高俊连停都未停,继续向前猛冲。
正在这时,只听前方吱的一声,传出悠长又尖锐的啸音。
啪!
一支响尾箭飞落在高俊的战马前,深深钉在地上。这是对方以箭示警,告诉他不要再前进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白宛城的城门打开,从里面奔出一将,这员白苗将,头顶金盔。身披金甲,跨下枣红马,手持一把长戟,此戟有名,开天战戟。
这位白苗将,不是旁人,正是雷震。
大戎军来势汹汹,而且一路上连战连捷,无人能敌,白宛城的将士们普遍存有畏敌情绪,徐悠考虑到这一点,向伍媚儿提议,己方应派一员大将出阵,杀几名大戎将,好壮壮己方的士气。
伍媚儿觉得徐悠所言有理,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雷震,目前白苗军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武将也只有雷震了,若派其他将领,估计出去不是杀敌的,而是会被人杀的。
雷震对己方的情况当然再清楚不过,即使他性情低调,这时候也只能主动站出来,插手施礼,请缨道:“末将愿出城与敌一战!”
伍媚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忙问道:“雷将军准备带多少兵马出城?”
雷震说道:“无须带兵,末将单独出城即可!”
伍媚儿吃了一惊,说道:“那怎么可以……”
雷震从未上过战场,对自己的信心也不是很足,他苦笑着说道:“若是末将不敌,想撤便能撤回来,但是若带上兵马出城,万一落败,怕敌军会趁乱杀入城中!”
他的话让伍媚儿有些哭笑不得,还未出战,雷震就先想着战败了,这仗还怎么打?徐悠倒是能理解雷震的心思,雷震现在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至少不清楚他在武将之中能排在一个什么样的档次上。
徐悠含笑说道:“也好!既然雷将军不想带兵出战,那就不要带了。”说着话,他手指城外的大戎军,说道:“敌人的头军有两万人左右的样子,这必是前来试探我方实力的,其领军的将领也不会有多厉害,雷将军若能取下敌将首级,自然最好,不过战败敌将,也可以接受。”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伍媚儿在旁却面露惊讶,头军的将领不是很厉害?这怎么可能?一般来说,头军的将领是全军中最为骁勇善战的,不然主将也不会派其出战打头阵嘛!
徐悠这么说,倒是让雷震紧张的情绪松缓不少,他拱手说道:“多谢徐大人相告,末将去了!”说着,他走下城墙,单枪匹马的出了城。
且说城外打头阵的高俊。见白宛城城们打开,从里面冲出一将,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自进入白苗族领地以来,大戎军所到城池,对方莫不是拼命死守,从未有派将领出城迎战的。
愣了一下,他才回过味来,随即急忙高举长枪,示意后面的将士们先停止前进,接着,他催马上前几步,拢目向前仔细望了望,看清楚后,他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原来对方只出城一将,后面连一兵一卒都没有,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高俊正要催马过去迎战,这时,一名偏将上前,插手说道:“杀鸡焉用牛刀!高将军,请让末将出战,取敌将首级!”
“恩!”对方只有一将,高俊也觉得不值得自己出手,他点点头,说道:“速战速决,我军可要在晌午之前杀进白宛城呢!”
“末将明白!”
那大戎将点头应了一声,接着,单手提刀,催马直奔雷震而去。
见对面冲来一将,雷震还按照他所知的战场规矩,拱手报名道:“在下白苗将雷……”
他话还未说完,那大戎将已到他近前,手中战刀横扫,猛取雷震的脖颈。
呦!此人好不懂规矩,连名姓都不报,上来就动手。果然徐大人所言没错,敌将确实没什么实力,若是名将,绝不会如此无礼。心中琢磨着,雷震手上可未停。不急不忙的横戟向外一挑,只听当啷一声脆响。
横劈向他脖子的战刀被他一戟弹开。
啊?这白苗将好大的力气啊!大戎将暗吃一惊,双马快要交错的时候,他收回战刀,以刀尾的锋芒狠刺向雷震的胸口。雷震向旁闪身,让开对方的锋芒,这时候,双马已经交错而过,正当大戎将准备勒马,再反杀回来时,雷震突然回手一戟,反劈大戎将的后脑。
这一记回马戟,可谓是又快又狠,大出大戎将的意料,等后者意识到不好,再想躲闪。已然来不及了。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戟上的月牙形锋芒正中大戎将的后脖根,连带着,斗大的脑袋也被雷震这一戟硬生生的削掉。
稀溜溜!无头的尸体翻落下战马,战马怪叫一声,转头跑回大戎军阵营。
静!此时,白宛城内外皆是一片安静,敌我双方的人员都在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战场中央的雷震,有些反应不过来。
双方的交手连一个回合都未到,大戎将就被雷震一戟劈死,这太不可思议,也太令人震惊了,别说大戎军惊住了,就连白宛城城上的白苗军也都惊呆了,包括伍媚儿在内。唯一一个保持清醒满脸笑容的便是徐悠。
徐悠不会武功。但他可会看,当初招武令比武的时候,他也有在现场观战,那时候他就对雷震的武力印象深刻,现在上了战场,与敌交战,果然骁勇,一招斩杀大戎将于马下。可谓大壮己方的声威。
过了半晌,白苗军才反应过来,一时间,城头上就如同炸了锅似的,欢呼雷动,叫喊连天,擂鼓的鼓手们更是使尽浑身的力气,把战鼓敲的震天响。雷震的出手太快,他和大戎将交战的时候,鼓手们还未来得及敲鼓,他那边已把敌将杀了。
第2794章 连斩四将,勇冠三军!
这时候,大戎军也都回过神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死的那员偏将的职位并不高,但入白苗作战以来,这还是大戎军阵亡的最高级别的战将。高俊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剩下的两名偏将受不了了,大喝一声,也未向高俊请令,双双冲杀出去,直奔战场上的雷震。
这回雷震也学聪明了,看对方拼了命的冲向自己,他干脆不再报名,横戟立马,凝视着迎面而来的两名大戎将,摆出迎战的架势。
两名大戎将几乎一齐冲到雷震的近前,两人未与雷震比拼身手,上来就释放出劲气。
雷震多少有些紧张,深吸口气,释放出自己的绝招之一——万刃流星斩。
只见他手中的开天战戟光芒四射,霞光万道,刺人眼目,紧接着,一道一人多高的刀气生出,呼啸着向前扫去。刀锋划过地面时,将地面都切开一条长长的裂痕。
转瞬间。双方的招式接触到一起,这时候,雷震释放的那道巨大的刀锋发生变化,突然破碎,化为无数拳头般大小的锋刃,这些锋刃不仅将敌人的攻势化解于无形,而且去势不减,继续向两名大戎将飞射过去。
两名大戎将吓的脸色顿变,急忙还想继续劲气进行抵御。可是哪里还来得及。那些微小的锋刃铺天盖地的把两名大戎将连人带马的笼罩住,等锋刃全部飞过之后,再看场上,已找不到二将的身影,只是地上多出两大滩模糊不清的血肉。
雷震的这一招万刃流星斩,可谓是技惊四座,就连观战的高俊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心中惊道:这名白苗将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厉害?己方的情报中可并未提起过白宛城还有一员如此厉害的白苗将啊!
三名偏将,上去一个,被对方斩杀,上去两个,被对方杀了一对,高俊身边已再无偏将,他转头向左右的将士看了看,人们脸上都已露出惊骇之色,斗志已远不如刚来时那么足了,反观白宛城,城上欢呼声一片。士气高涨。
若是不能胜过这员白苗将,己方的士气就得被对方压下去,接下来的仗也就难打了。想到这里,高俊催马出战,亲自上阵。
对方是很厉害,但高俊也是实力非凡,从内心来将,他还是未太把雷震放在眼里。等他来到雷震近前后,上下打量他几眼。哼笑出声,脑袋扬起,喝问道:“白苗将报名!”
又是一个无礼之将!雷震心中暗叹口气,让人报名之前应该先自报名姓,大戎将似乎都不知道礼节二字是怎么写的。此时,雷震已连胜两场,底气足了许多,他正色说道:“我叫雷震。”
“雷震?这是个什么东西?!”高俊不敢说自己对白苗族的情况有多了解,但白苗族那些重要的猛将他还是知道的,从未听说过有雷震这么一号人物。
他这话是下意识出口的,但听在雷震的耳朵里,鼻子查点气歪了,他沉声喝道:“大戎贼无礼,看戟!”他话音未落,开天战戟已横扫向雷震的腰身。
雷震立枪硬接,当啷啷!戟刃重重砍在银枪的枪身上,发出一身刺耳的金鸣声。高俊虽挡住雷震的重戟,但其强大的冲力令他连人带马横着退出三步,同时他的手臂也阵阵发麻,尤其是肩膀处的伤口,仿佛要撕裂一般的剧痛。
那么刚猛的高俊也不由得皱紧眉头,五官快要扭曲到一起。强忍着肩上的疼痛,高俊大喝一声,回枪反刺,直取雷震的面门。
暗道一声好快!这名大戎将可比刚才那三位高出好几个档次。雷震收敛心神,小心应对,晃身闪避的同时,他的战戟斜肩带背的狠劈下去。
这次高俊没敢硬接,拨马而退,让开锋芒。
二人你一枪,我一戟,走马盘旋,厮杀到一处。举目观望战场,二将你来我往,拼杀激烈,眨眼工夫就战了三十余个回合。雷震是越战越勇,但高俊则恰恰相反,越打肩膀上的旧伤越疼,到最后,整条胳膊都快似去知觉。
这种状况哪里还能再战?何况他的对手还是雷震这种顶级的猛将。高俊牙关一咬,集中全身的劲气,灌入银枪,然后,施展出顶级武修的招式——兵之异变。
他的兵之异变释放时,只生出一根又细又长的血红灵刺,看似很好躲避,只闪身让开即可,可是这血刺是会随着对方的闪躲而改变方向的,一旦被其近身,只有死路一条。
雷震是武道高手,自然明白对方招式的厉害,他不知道怎么破解,干脆同样施展兵之异变,和对方来个针尖对麦芒的硬碰硬。
他手中的开天战戟光芒大盛。向前一探,同样生出一根又长又细猩红如血的尖刺。
两根血红的尖刺在二人中间相撞到一起,只听咔嚓一声,两根骇人的尖刺撞了个细碎,碎片很快化为白色的劲气,消失无形。
表面上看,双方的招式斗了个旗鼓相当,而实际上,雷震要胜过高俊一筹,毕竟高俊是早有准备的主动进攻,而雷震是仓促迎战,一方使出全力,一方未尽全力,高下顿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过一招,高俊已然明白,对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靠武道招式是难以赢过对方,只能力战了!高俊咬紧牙关,忍着旧伤的疼痛,再次与雷震厮杀到一起,做近身肉搏战。
两人出招都快极,所过时间并不长,两人又站了三十多个回合,这时候,雷震的鼻尖、鬓角已见汗珠,高俊则要狼狈得多,战铠内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因为连续的剧烈运动,肩伤已使他半个身子渐渐麻木。
唉!战到这里,高俊已然明白,自己没有取胜的希望。真想不到,白宛城竟然还有一员这么厉害的白苗将!看来,自己当初真不应该请这个头阵啊!想到这,高俊心中已生退意,他虚晃一招,拨转战马,向己方的阵营跑去。
他这败逃,属半真半假,如果雷震不来追杀也就罢了,他顺势逃回本阵,若是雷震来追,他可用令人防不胜防的回马枪来杀伤对方。
见大戎将要跑,雷震哪肯放过,催马便追。
高俊并未回头,而是侧耳倾听后面的动静,听着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甚至连战马的喘息声都清晰可闻,感觉时机已到,高俊把体内的全部劲气毫无保留的灌入银枪,而后,倒转枪头,从自己的腋下狠狠向后回刺。
雷震距离高俊的距离确实很近,但还未近到一杆银枪的长度,不过由于高俊把全部的劲气都灌入银枪。使银枪的前端生出一大截光芒四射的虚枪,这段虚枪完全是由他的劲气化成,锋利异常,若真被刺中,和被银枪实体刺中没有区别。
高俊的这记回马枪阴险狠毒,一是突然,二是隐蔽,由始至终,他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换成旁人,或许真就会伤在他这记阴险无比的回马枪下,但雷震却躲开了,而且躲的十分轻松,并非是雷震反应快的骇人听闻,而是他也有学过这招。
当初他的老师教他这招时,是做为压箱底保命的绝招,看到高俊败逃,雷震开始以为他是真败,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了问题,高俊的败并不慌张,没有丝毫仓皇逃命的样子,败的不紧不慢,似乎有意等自己追上他。
意识到这一点,雷震就已经加足小心,等高俊使出回马枪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侧身让开,还未等对方把银枪收回去,雷震的双腿突然狠狠夹紧马腹,战马吃痛,嘶吼一声向前急窜,借着战马前窜的惯性,雷震顺势刺出一戟,不偏不正,中刺在高俊的后背上。
雷震这一戟势大力沉,由高俊的背后刺入,戟尖从他的前胸探出。
高俊惨叫一声,翻身落马。他趴在地上挣扎着还想站起,但致命的伤口已令他没有再爬起身的力气。
他的痛苦也没有持续多久,雷震催马上前,手起戟落,将高俊的人头恶狠狠劈下。
高俊,这位大戎族的猛将,没有死在沈奇的箭下,却死在了雷震的手上,做了雷震一战成名的垫脚石。可笑的是,雷震直到这个时候也不清楚他杀的人是谁,还以为只是一名大戎族的普通将领。
其实以高俊的实力,并不至于如此不济,关键是他肩膀上的旧伤太要命了,和普通敌人交战时,倒也不影响什么,而一旦碰上像雷震这样的高手,肩头的箭伤则成了他的致命伤。
毕竟顶尖高手对决,别说是严重的肩伤了,就算是一点小小的缺陷都足以致命。
白宛城城外之战,雷震只一个人,连胜三场,连杀四名大戎将,而且那么勇猛的高俊也死在他的手里,后面观战的两万大戎军,上下将士脸色大变,心中骇然,士气也跌落到了谷底。
两名营队长急急下令,派人去抢救高俊的尸体,然后再望望对面的白苗将,以及城头上群情激奋、振臂高呼的白苗军,两人心中一凉,这仗已经没法打了,只能撤退,向大人禀明情况。
大戎军的先锋部队来的快,撤得更快,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同时也把高俊的尸体抢走,只是高俊的人头已落到雷震的手里,大戎士卒未敢上前索要。
看到敌军退去,城上的白苗将士们士气更盛,喊的震天响,伍媚儿此时也是强压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以一人之力,连杀四将,吓退两万来势汹汹的敌军。雷震颇有项猛之勇啊!
等雷震单人匹马的回到城内,受到英雄般的待遇,周围的白苗士卒们一拥而上,纷纷伸手相扶,几乎是把他从战马上硬抬下来的。
对自己如此受欢迎的场面,雷震很不适应,也有些受宠若惊,连连向周围的士卒们摆手,表示自己没受伤,也不累,无须搀扶。
即便如此,人们还是围拢在他的四周,有人牵马,有人帮他扛戟,如众星捧月似的。雷震又客气了几句,这才提着高俊的人头,噔噔噔,顺着台阶跑上城墙。快步来到伍媚儿近前,手里还抓着断头的头发,单膝跪地,插手施礼:“夫人,末将回来复命!”
说着话,他又觉得把这么一颗血淋淋的断头放在娇滴滴的伍媚儿面前不太合适,忙又放于背后。
伍媚儿并非大家闺秀,当初也是驰骋沙场攻城掠地的女将军,见过的杀戮太多了。一颗断头又哪会吓到她?她面带笑容,毫不避嫌,伸手把雷震搀扶起来,笑道:“雷将军辛苦了。以前本宫从不知道,原来雷将军还是员勇冠三军的猛将呢!”
她亲自搀扶雷震,令后者脸色绯红,忙垂手说道:“夫人过奖了,末将愧不敢当!”
伍媚儿暗暗点头,雷震不止勇猛超凡。为人也谦逊有礼,是员不可多得的大将。好在大王把他留在王城,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要去指望谁来御敌呢!她看到雷震脸颊上有汗水,说道:“雷将军连战三场,一定疲累,先下去歇息一会吧!”
大敌当前,雷震哪能放得下心离开,而且有伍媚儿在。他也不愿意走。雷震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看到既美艳绝伦又英姿飒爽的伍媚儿,也会不知不觉的受其吸引,虽不敢有非分之想,但还是想多看几眼。
白宛城首战,雷震发威,连杀高俊和麾下的三员佐将,两万前军未敢继续攻城,只得先退回中军。听闻高俊阵亡的消息。李呈也被吓了一跳,愣在当场,半晌没回过来神。高俊会被敌将所杀,这在李呈想来,太不可思议了,甚至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高俊是大戎王李弘亲封的荡寇将军,荡寇二字也代表了李弘对他武力的肯定,就连与白苗族四大猛将之一的沈奇对战,高俊也仅仅是受伤而已,这次竟然会阴沟里翻船,被一个名不见传的无名小卒所杀,这又怎能不让李呈震惊呢?
第2795章 死战不退!
李呈尚且如此,周围的众大戎将们更是满脸的茫然,甚至有人还不相信,特意走到高俊的尸体前,掀开上面覆盖的白单,低头细看,确认到底是不是高俊。无头的尸体触目惊心,也不容易分辨,但通过尸体所穿的盔甲以及身材,人们还是能辨认出来,那确实是高俊没错。
人们呆呆地站起尸体前,喃喃说道:“还……还真的是高将军啊……”
“大人!”这时候,荀枭突然大喝一声,箭步走到李呈近前,插手施礼,咬牙说道:“请派末将出战,末将到阵前去取下雷震的狗头,为高将军报仇血恨!”
荀枭和高俊是齐名的猛将,两人的关系既有竞争,也有私交,在营中,两人是能为了一点战功争的头破血流,而私下里,又兴趣相投。交情过命。现在看到高俊惨死,连个全尸都未能保下,荀枭哀由心生,悲愤交加,两眼血红,五官扭曲得挪了位。
这回见荀枭又要请缨出战,李呈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一口回绝道:“不可!我军的情报明显有误。白宛城现在的兵力有多少,城内又有哪些白苗大将,都得重新估量,今日不可再战,等到明天,确切的情报传回之后再做打算!”
此时,李呈表现出他睿智冷静的一面,并没有因为高俊的意外阵亡而慌了手脚。他能沉得住气,但荀枭不能,后者瞪圆双眼,大声质问道:“大人,难道要让高将军白死了不成?”
李呈沉声喝道:“本将并未说放弃攻打白宛城,而是要等确切的情报传回。你不要再多言,今日,全军休息!”
唉!荀枭用力跺了跺,心中长叹一声。李呈是主将。他不下令进攻,荀枭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转身走到高俊的尸体前,看了看左右,说道:“今晚,我为高俊兄弟守灵!”
雷震的横空出世,打乱了李呈的进攻计划,也让他重视起眼前这座并不算大的白宛城。
第二天,大戎探子的情报陆续传回。和以前的情报差不多,基本没有变动,唯一多的一条便是对雷震的调查。大戎军的情报把雷震的出身、背景、职阶都记录的非常详细,看过之后,李呈才弄明白雷震到底是个何许人。
原来他是白苗族招武令选拔出的新将,难怪以前从未听过有雷震这么一号,不过此人能成为招武令的状元,其实力自然也非同小可。李呈知道雷震的身份后,不再派人去与雷震单挑,而是直接下令,全军攻城,夺取白宛城。
白宛城的兵不强,但白宛城的城防是冲城、纺城等城远远不比上的,不仅城外有护城河,城墙也高,而且城头上还布置了破城弩、破军弩这种威力巨大的利器,另外,城内也准备好抛石机,虽然这些大型的武器数量都不多,但对外面攻城的敌军也能起到一定的威慑和杀伤作用。
大戎军毫无保留,八万将士,全体上阵,包括李呈自己在内。
这天的天色比前一天还要阴沉,气温也更冷,李呈坐在战马上,不由自主地一个劲打冷战,下面的大戎士卒也是嘴唇泛白,上下牙膛直打架。
李呈吐了口哈气,回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回头大声喝道:“白苗的兵力都已集中在白宛城,只要打下白宛城,王城便是我军的囊中之物,到那时,我们也就可以回家了!王城乃白苗王城,又是天子脚下,里面的金银珠宝无数,兄弟们若想富贵一生,那么,就先给我打下眼前的白宛城!”说着话,他将手中的佩剑向前方一指,大喝道:“全军冲锋!杀!”
“杀——”
李呈一声令下,八万大戎军,齐齐向前猛冲。大戎士卒前冲的速度极快,难能可贵的是,在如此速度的冲锋下,全军的阵形竟是齐整不乱的,八万人,八个方阵。好像八块快速移动的地毯似的,飞快的向白宛城扑去。
同一时间,白宛城这边也进入到战斗状态,伍媚儿在徐悠的陪同下登上城门楼,亲自观战,作为武将,雷震未上城门楼,而是在城墙上来回的走动巡视,眼看着敌军已要进入己方的射程,雷震下令,全军举弓,准备放箭。
这时候,徐悠从城门楼上探出脑袋,冲着下面的雷震大声喊道:“雷将军,先不要放箭,等敌军近五十步后再放箭也不迟!”
他们现在所储备的箭支数量并不充足,必须得节省着用,而且守城的将士又多是新卒,箭法不强,能不能射出百步远的距离都是个问题,更别说伤敌了,保险起见,五十步再放箭较为稳妥。
雷震没打过仗,更未统过兵。自然以徐悠的意思马首是瞻,听徐悠这么说,他高举的手臂又放了下去,然后对周围的将士说道:“大家听我的命令放箭!”
说完,他手扶箭垛,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敌军,同时在心里默默盘算敌人和己方之间的距离。初上战场的雷震异常紧张,也显得小心翼翼,心里是一步一步的数,生怕少数一个数字会让己方陷入被动之中。
很快,大戎军就推进到距离白宛城只有五十步远,这时候,雷震大声喝道:“全军放箭!”
呼——随着他的命令,白宛城的城头上飞出一面箭雨,径直向大戎阵营落去。
扑、扑、扑!
箭锋破甲声、击盾声在大戎阵营里响成一片,无数的大戎士卒惨叫着扑倒在地,但人们的中箭吓不退大戎军,反而让大戎军的冲锋更加凶猛。
没过多久,大戎军已推进到护城河前,人们把云梯横在护城河上,以云梯当桥用,而后,大戎士卒一个接一个的跑过云梯。冲到城下。
城上密集的箭雨在继续,与此同时,破城弩、破军弩以及城内的抛石机齐齐启动,弩箭、落石不时砸进大戎军的人群里,令大戎士卒成群成片的倒下去,不过倒下一个,后面冲上来两个,冲锋时,大戎士卒就像是红了眼的猛兽,哪怕前面是火炕,也能毫不犹豫的向里跳。
白宛城城外,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护城河里飘的都是浮尸,河水已被染成猩红色。
大戎军是踩着自己同袍兄弟的尸体强冲到白宛城城下,接着,纷纷架起云梯,大戎士卒使出浑身的力气,向上攀爬。
第一次上战场的白苗新卒碰上作战异常凶狠的大戎军,这更像是一场噩梦,许多人射箭射到手软,但大戎军没有任何退去的迹象。看着城外的大戎军疯狂的攀爬云梯,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部分白苗军吓的连连后退,不敢靠近墙沿。
另外一部分白苗军已被大戎军吓成了半疯状态,抓起身边的滚木、擂石,也不瞄准,胡乱的向城外投掷。如此的防守,哪里还能档得住大戎军的冲锋,没过多久,便有大戎士卒冲上城头,抡起战刀。和城上的白苗军厮杀到一处。
守城时,白苗军尚且抵挡不住大戎军,现在成了近身战,白苗军更是不敌,被突破的那段城墙,白苗军纷纷溃败,冲上来的大戎士卒也越来越多,大呼小叫的追砍着溃败的白苗士卒。
见这边被大戎士卒突破,雷震怒吼一声,拖戟迎了过去。刚穿过己方的人群,迎面便冲来数十号杀红了眼的大戎士卒,雷震大喝,抡起开天战戟,横扫而出。
咔嚓!只一戟抡出,有五名大戎士卒被拦腰斩断,紧接着,雷震释放出劲气,后面的那数十名大戎士卒被漫天飞舞的锋刃切割成肉块。
杀光眼前的敌军,雷震片刻也未停顿,继续前冲,一走一过之间,冲上城墙的大戎士卒惨叫声一片,残肢断臂纷纷从城头掉落下去,同时,城墙上也生出一长趟的猩红血雾。
冲到城上的数百名大戎士卒,几乎是被雷震一人斩尽杀绝,眼巴巴看着浑身是血、杀气人的雷震,原本溃逃的白苗士卒纷纷停住脚步,一各个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呆站在原处。
雷震看向左右的众人,大声喊道:“夫人现在就在城上,与我等并肩作战,大敌当前,夫人一女子尚且不退,你等身为男儿,岂能不战而逃?你等可对得起自己身上的白苗人三字?”
众白苗士卒被雷震说的面红耳赤,羞愧难当,人们稍愣片刻,接着,纷纷呐喊出声。重新跑回各自的位置,有的拾起弓箭,有的搬起滚木擂石,向城外的敌军猛射猛砸。这就是知耻而后勇。
雷震刚把这边的形式稳定下来,另一段的城墙又被大戎士卒突破,雷震连停歇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提着开天战戟,全速冲过去增援。
在大戎军凶猛无比的强攻之下,白苗军的防线可谓是千疮百孔,漏洞连连,雷震稳定了这边,那边乱了,稳定了那边,这边又乱了,他一个人,在城墙上四处飞奔。到处‘救火’,可他能耐再大,毕竟只是一个人,白苗军使不上力,甚至是怯战而退,光靠雷震一个人,又哪能挡得住如此众多的大戎军?
战斗还不到半个时辰,白苗军的防线全面溃败。大批的士卒不听指挥,吓的纷纷逃下城墙,退到城下,城外的大戎军也趁机冲上城头,放眼望去,长长的城墙上,到处都是大戎军的身影,所剩下的白苗军少得可怜。即便有人未逃,坚持战斗,也很快被周围的大戎士卒砍翻在地。
这时,城门楼上的徐悠冷汗不断流出,难怪大戎军进入己族如入无人之境,难怪连乐湖军都败在对方的手上,大戎军作战确实太凶狠,即便是平原军与之正面交锋也未必能占得便宜啊!
他咽了口吐沫。转头对伍媚儿急声说道:“夫人,大戎军已经破城……我们还是赶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伍媚儿站在城门楼上未动,精致绝伦的容颜此时却出奇的冷静,她摇头说道:“我不能逃,我一旦逃走,白宛城就真的没救了。白宛城一失,王城也不保,连王城都沦陷,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可是夫人……”
“不用再说了。”伍媚儿握住腰间佩剑的剑柄,同时将一把匕首递给徐悠,说道:“等会大戎军若攻杀上来,我会与之力战,我若不敌,你必须得杀我,我绝不能活着落到大戎人的手上!”
“夫人……”徐悠跪地,泪如雨下,未敢去接伍媚儿的匕首。
以前徐悠对伍媚儿的印象并不算好,并非伍媚儿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的容貌。伍媚儿太艳了,欣赏可以,但不适合做大王的夫人,因为这样的艳丽太容易使大王迷失其中,而祸族殃民。
但此时此刻的伍媚儿,却让徐悠打心眼里佩服,生死攸关之际,如此淡定冷静,视死如归,即便是他也做不到这一点。
伍媚儿宁死不退,其实现在她想退也退不走了,城门楼外都是大戎军,保护伍媚儿的侍卫们聚集在城门楼的底层,拼死抵挡外面的敌兵敌将。伍媚儿所带的侍卫皆是王府侍卫,平原军中的精锐,战斗力超群,将冲杀而至的大戎军杀倒一批又一批,城门楼外,大戎军的尸体叠叠罗罗,已垒起好高。
第2796章 背水一战!
此时,雷震就在距离城门楼不处的地方,他留意到伍媚儿一直没有离开,现在还困在城门楼里,他管不了别人,一心只想着把伍媚儿救出重围。
他向城门楼那边艰难的前进着,每走一步,都要斩杀前面十几甚至数十人的大戎士卒,战至现在,雷震的体力早已透支,体内的劲气也消耗严重,身上的战铠密布裂纹,伤痕累累。
正当雷震艰难的向前冲杀时,前方迎面而来一名大戎战将,这人身材魁梧,高人一头,乍眼一看,手中提着一把大型号的战斧,这位大戎将不是旁人,正是荀枭。
荀枭不认识雷震,只把他当成普通的白苗将。他冲到雷震近前,开天斧抡圆了,恶狠狠的猛劈下去。
雷震已无力格挡,抽身闪避,让过对方的斧头,他回手还刺一戟。
荀枭哼笑出声,收斧向外一搪。紧接着,向前近身,抬拳猛击雷震的面门。
雷震反应也快,单手握戟,另只手抬起,一把将对方的手腕子扣住。
荀枭哈哈大笑一声,运足力气,手臂向外一抡,同时大喝道:“滚出去!”
嗡!
雷震的身躯好似断线的风筝,从城墙上竟被荀枭硬生生的甩了出去,直直摔落到城下。如果雷震是在全盛状态下,他的力气就算不敌荀枭,也相差不多,但现在。他是真的无法挡住荀枭的蛮力。
扑通!
雷震重重摔在城内的地上,其力道之大,地面都被砸出个人型的凹坑。逃到城下的白苗军们见状,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雷震扶起,纷纷问道:“雷将军,你怎么样?”“雷将军你哪里受伤了?”
缓了好一会。雷震才把这口气回上来,好在他有战铠护体,这一摔才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在众人的搀扶下,雷震缓缓站起身,扭头看了看四周的白苗军,疑问道:“你们不在城上御敌,为何都跑到城下来了?”
“雷将军,大戎军太厉害了,我们实在抵挡不住……雷将军,你……还是带着我们跑吧!”
雷震闻言,闭上眼睛,久久未语。
过了半晌,他才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然后弯下腰身,拣起自己的开天战戟,阴沉沉的质问道:“跑?跑哪去?我们的父母、家人就在我们的身后,我们若跑,谁来保护他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的亲人惨死在大戎人的刀口之下吗?”
白苗将士闻言,纷纷垂下头去。
雷震咬着牙,继续道:“白苗族千百年来,只有为保家卫族而玉碎的英烈,从没有贪生怕死、苟且偷生鼠辈!你们若是怕了,现在就滚,逃的远远的,白苗军不需要尔等,如果还有有血性的兄弟,现在就随我杀上城去,退敌军!”
说完话,雷震也不理众人的反应,拖着长戟,奔到台阶处,向城墙上冲去。众将士面面相觑,有些人垂着头,有些人则是红了脸,不知过了多久,一名白苗将狠狠跺了下脚,抽出佩剑,大吼道:“老子和大戎贼拼了!”说着话,追随雷震而去。
有人带头,立刻就有人响应,原本已无战意的白苗将士又重新燃烧起斗志,人们纷纷拿起武器。高声呐喊着对已经沦陷的城墙展开反攻。
受雷震的鼓舞,白苗将士又杀回城头,与大戎军展开激烈的交锋。
这时候众人都已豁出性命,不顾一切的冲杀,俗话说一人拼命,十人不敌,白苗军数万将士拼命,其气势也慑人魂魄。
反倒是大戎军这边开始不适应了,他们已经攻占了白宛城的城墙,就等于是摧毁了白苗军的城防,胜利在望,人们的心里都在沾沾自喜,而这个时候白苗军突然展开凶猛的反扑,打得大戎军措手不及。
尤其是雷震,一马当先,开天战戟挥舞的呼呼挂风,挡于他前方的大戎士卒一个接一个的扑倒在血泊当中。以雷震为首的白苗军顺着城墙的台阶,硬是杀开一条血路,重新回到城墙上,与大戎军展开近身肉搏战。
刚才还一击即溃的白苗军眨眼工夫都变成了猛虎一般的勇士,大戎将士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随着白苗军越战越勇,登上城头的大戎军渐渐难以招架,被得连连后退。
大戎军只是稍退,这却等于给白苗军打了一针强心剂,原来大戎军也不是无敌的,也是可以战胜的。白苗军的斗志被彻底激发出来,人们嘶吼着、吼叫着向前猛冲猛杀,大批的大戎士卒倒在白苗军的刀口下,还有些人则是被硬生生挤下城墙,惨叫着摔到城下。
荀枭见形势不对,急忙分开己方的人群,顶到最前面。他刚一露头,便跟雷震碰了个正着。荀枭先是一愣,而后咧嘴乐了,说道:“刚才没把你摔死,我看你这回还往哪里逃?!”说着话,他手中的开天斧高高举起,作势要劈砍下去。
他还未出手,雷震抢先发难,而且一上来就使出压箱底的绝招,万刃流星斩。
由于对方都是敌军。雷震释放招式的时候也毫无顾虑,用上了全力。只见城头之上光芒四射,霞光万道,紧接着,一道七、八尺高的巨大刀锋生出,划过地面的石砖时,石砖一块块应声而裂,石屑横飞,同时还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荀枭被迎面而来的万刃流星斩吓了一跳,仓促之间,来不及细想,他下意识的施展全力来应对。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雷震所释放出的巨大刀锋支离破碎,化成无数漫天飞舞的细小锋刃,与荀枭的劲气在空中交错、碰撞,有些相互抵消,散于无形,但还有一部分锋刃穿过劲气,直向荀枭飞射过去。
哎呀!荀枭心中惊叫一声不好,自己的招式竟然没有挡住对方?!眼看着一道道的锋刃飞射到近前,再想格挡,已然来不及了,荀枭无奈,只能横着纵了出去。他是把锋刃闪开了,但他自己也随之摔下城墙,掉到城外。
扑通!
荀枭庞大的身躯落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响声,这一摔之力。险些让他浑身的骨头散了架子,他喘了两口气,然后挣扎着站起身,举目望眼城头上的雷震,怒吼一声,四下寻找云梯,要上去再与对方一战。
不过随着荀枭掉下城墙,后面的大戎将士们已再抵挡不住雷震等人,人们心中骇然,节节败退,同一时间,城门楼上的伍媚儿也看到白苗军反杀回城头,她精神为之一震,手持佩剑,下了城门楼,率领底层的侍卫们齐齐冲杀出来。
前面有白苗军,后面还有白苗军,这段城墙上的大戎军彻底乱了方寸,人们互相推挤,失足坠城者不计其数。城下的荀枭刚找到一架云梯,才爬到一半,便被重新占领城头的白苗军用滚木、擂石硬生生砸了下去。
他怒极气吼,怪叫连连,没等他再继续攀爬,城上已箭如雨下,射在他的战铠上,叮当作响。
修为那么深厚的荀枭也招架不住居高临下的劲射,箭支撞击他的战铠,得他一步步的后退。
在白苗军犀利的反扑之下,这面城墙上的大戎军完全招架不住,大批的士卒或是战死、或是被下城墙。以雷震为首的白苗军一鼓作气,突进到城门楼近前,与伍媚儿等人汇合到一处。
他急忙插手施礼,气喘吁吁地说道:“末将救驾来迟,让夫人受惊了!”
看到现在的雷震。伍媚儿眼圈一红,眼泪险些掉下来。雷震浑身上下都是血,战铠的本来颜色完全被鲜血所覆盖,而且他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许多地方的战铠已经破碎、脱落,模样狼狈至极。
“雷将军不要这么说,若非你及时率军杀回,本宫怕是要自决于城门楼里了。”
雷震心中暗叹一声,若是如此,自己也无颜再去见大王了!他喘息了一会,举目望望城门楼另一边的城墙,抓紧开天战戟,说道:“夫人,还有敌军残留城上。末将前去退敌!”说完话,他回头瞧瞧后面的众将士,大吼道:“兄弟们,随我杀敌!”
“杀——”
此时白苗军的信心越打越足,士气越打越高,人们齐声呐喊,跟随雷震。又向另一边的城墙杀去。
这场攻坚战,由上午一直打到傍晚,期间,大戎军曾几次攻上城头,但又被白苗军数次反扑成功,双方对城墙的争夺已惨烈到了极至,战到最后。两军的伤亡已多到无法统计,城内、城外以及城墙上,尸体叠罗,堆积如山。
仗打到现在,无论是白苗军还是大戎军,皆伤亡惨重,将士们疲惫不堪。就连作风那么刚猛强硬的李呈到了也打不下去了。加上天色渐黑,他无奈的下令,全军暂停进攻,撤退回营。
大戎军在白宛城城外根本没扎营地,因为人们坚信,攻占白宛城,一天的时间足够。扎营也是浪费力气,没想到,白宛城守军竟然抵抗的如此顽强,硬是未让己方入城一步。
撤退下来的大戎军已累的快要走不动步,但即便如此,人们还得先扎完营,才能休息。
战斗告一段落,双方都在抓紧时间做休整,同时统计各自的伤亡。
首日之战,不算轻伤,只重伤和阵亡的将士,白苗军有两万三千余人,大戎军也在两万之上,一场战斗过后,白苗军的可战人员锐减一半,大戎军损员则接近三分之一,由此也不难看出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
双方接近一比一的伤亡比例,作为进攻的一方完全是可以接受的,但大戎军自入白苗作战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还是首次遭受挫折。
第一天勉强是把大戎军的进攻挡住了,但是伍媚儿、徐悠、雷震都高兴不起来,他们心里清楚,明天之战,以己方目前所剩的兵力,很难再抵御住大戎军的进攻。
大戎军退去之后,白苗军开始打扫战场,把城墙上的大戎军尸体直接仍到城外,己方将士的尸体则收拢到城内。
这时,城墙上的石砖不再是灰色的,已经变成黑褐色,那是鲜血凝固的颜色。
第2797章 大雪纷飞!
伍媚儿巡视城墙,眉头紧锁,这仗到底还要不要打下去,白宛城还要不要坚守,她的心里也在动摇。但凡还有退路,伍媚儿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但问题是,现在根本没有退路,退出白宛城,接下来就是王城,王城比白宛城大得多,敌军更容易展开进攻,那绝不是靠二、三万人能守得了的。
看到伍媚儿心事重重的样子,雷震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既佩服又感觉心疼,他佩服伍媚儿在战场上的坚定和临危不乱,但是,镇守王城、抵御强敌的重担都落到她一个女人身上,让人不由得心生感叹。
雷震解下背后的外氅,递到伍媚儿面前,低声说道:“夫人,晚上天气太冷,小心着凉。”
伍媚儿没有接,天气是很冷,但她的心却是急如火烧。她幽幽说道:“刚刚得到消息。离阳关军分兵十万,回来救援。”
雷震眼睛一亮,这可是件大好事啊!
看出他的心思,伍媚儿露出苦笑,继续道:“不过,大军要在十天之后方能抵达王城。”
雷震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又跌落回谷底,十天?!以己方目前的兵力和战力,怎么可能拒敌达十天之久?十天后。白宛城没了,可能连王城也没了,离阳关军回来还有何用?
他垂下头,沉默无语。
伍媚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雷将军,你苦战一天,早点去歇息吧!”
雷震忙摇头说道:“夫人,末将不累!”顿一下,他上前两步,靠近伍媚儿,压低声音,问道:“夫人,我们……还要坚守白宛城吗?”
不坚守,又能怎么办呢?伍媚儿目视城外,喃喃说道:“离王城之时,我已说过。誓与白宛城共存亡!”
雷震愣了一下,明白了伍媚儿的意思,他面色一正,振作精神,插手施礼道:“末将誓随夫人左右,共御强敌!”
伍媚儿乐了,能发现雷震这位将才,可谓是她到白宛城最大的收获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活着离开白宛城。
无意中发现徐悠在旁始终未吭声,伍媚儿转头看向他,只见徐悠正迎面望天,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伍媚儿也抬起头来,向天上望了望,夜空黑蒙蒙的,连颗星星都看不到,她疑问道:“徐大人,你在想什么?”
听闻伍媚儿的问话,徐悠回过神来,淡然一笑,说道:“臣是在想退敌之策。”
伍媚儿精神为之一振,她知道徐悠向来足智多谋,在军事上的才能,并不次于韦刑。她忙问道:“徐大人可有想到?”
徐悠微皱眉头,又望了望天色,随后沉思半晌,咧嘴笑了,说道:“明日,敌军必退。”
“哦?”雷震跨步上前,问道:“徐大人怎知明日敌军会退?”
徐悠一笑,说道:“雷将军只管安排好岗哨,预防大戎军趁夜攻城即可,至于明日敌军会不会退,又为什么退,到时便知。”
雷震莫名其妙地看着徐悠,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今天大戎军是进攻受挫,但是实力仍在,怎么可能会无原无故的退兵呢?除非大戎统帅突然暴毙了,但这又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徐悠未再多言,转头对伍媚儿拱手说道:“夫人,城内不是还有两千骑兵吗?要作好准备,随时出城追杀大戎贼。”
伍媚儿挑起眉毛,眼神怪异地看着徐悠,心里嘀咕,该不会是白天的仗打的太激烈太凶险,把这位徐大人的脑子吓坏了吧?大戎军不来攻城,就是己方的万幸了,还想出城追杀大戎军,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完全把徐悠的话当成笑话,置之一笑,柔声说道:“徐大人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徐悠哪能看不出伍媚儿的心思,他仰面而笑,说道:“夫人不用担心,臣的头脑清醒得很,臣说敌军会退,敌军就一定会退。只要敌军一退,必是艰难到了极点,我军若不追杀,岂不浪费大好的战机?”
“那你把话说清楚,大戎军为何会退兵!”
“呵呵!”徐悠笑的诡异,说道:“想来,是天助我白苗不亡!”
伍媚儿和雷震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再次怀疑,徐悠的脑子是否真想他自己说的那样清醒。
大戎军当然不会无原无故的退兵,而且现在他们已经近白苗王城,胜利近在咫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李呈也会选择继续向前冲锋的。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前半夜,风平浪静,等到后半夜的时候,风云骤变,夜空中阴云密布,西北风狂吹。
大戎军是轻装上阵,所带的营帐不仅薄,而且数量不足,许多士卒都是露天而睡,寒风吹来,即便是营帐里的将士都冻得哆哆嗦嗦。睡在营帐之外的人也就可想而知了。
如此寒冷的天气,人们哪里还能睡得着觉,一各个缩着脖子、环着臂膀从地上爬起,四处寻找干柴,想生火取暖,但白宛城之外都是平原,哪里有干柴可寻?最后,冻得实在受不了的大戎军只能几人环抱成一团,相互取暖。
可惜祸不单行,寒风刮的越来越猛烈,而后,天降大雪,如纸片一般的雪花随着寒风倾泄下来,刮在人的脸上,像被刀子划过似的。
这一场大雪,对于大戎军而言来的太突然,此时已到春天,大戎将士包括李呈在内谁都没有想到,白苗族在春天还能降此大雪,人们准备不住,被冻得苦不堪言,就连身上的盔甲都被冻的硬邦邦的,使其无法移动。
大戎军入白苗以来,烧杀抢掠。无恶不做,几乎是见什么抢什么,但他们偏偏未抢最不值钱的衣服,此时气温骤降,寒风凛烈,暴雪压顶,人们连点预防的措施都没有。渐渐的,已开始有人被冻的僵硬,躺在雪地中一动不动,任凭积雪慢慢埋过自己的身躯。
现在,大戎将士们宁愿用自己抢来的全部珠宝换取一件棉衣,可惜,没有人会和他们去做这样的交换。
寝帐中的李呈也被生生的冻醒,他裹着外氅,皱着眉头走出营帐,到了外面一瞧,李呈吓了一跳,心中惊道怎么突然下起这么大的雪?外面,大雪连天,北风呼啸,李呈仅仅站了几秒钟就受不了了,急忙又钻回自己的营帐里。
营帐内固然也很冷,但至少还能抵御寒风。他回来没多久,营帐的帐帘撩起,刺骨的寒风立刻刮了近来,里面夹杂着雪粒,刮的李呈连眼睛都睁不开。他抬手遮脸,尖声叫道:“放下帐帘!快放下帐帘!”
进来的这位急忙把帐帘放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固定住。李呈取出火捻子,将吹灭的蜡烛重新点燃,举目一瞧,近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副将荀枭。
“大人,天气突变,寒冷异常,我军没有御寒之物,这可如何是好啊?”荀枭大步流星走到李呈近前,急声问道。
李呈这时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沉稳地说道:“让兄弟们坚持一晚,等到明天一早,我军便再攻白宛城,这次必杀光城内白苗军,兄弟们可住于城内御寒。”
荀枭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急声说道:“等不到明天了。大人,我军营帐不足,许多兄弟都睡在外面,天寒地冻至此,已有兄弟被活活冻死了。”
有人被冻死了?李呈脸上闪过一抹惊愕,他愣了片刻,疑问道:“我军兄弟被冻死几人?”
“还不清楚,雪下的太大,兄弟们即使被冻僵了,也很快让雪掩埋了!大人,若是等到明天,我军恐怕就剩不下几个人了。”荀枭一连串地说道。
李呈握紧拳头,喃喃说道:“难道要连夜攻城不成?”
“那更不行了。将士的盔甲都已冻的像冰块似的,动一下都费劲,更别提攻城了!”
啪!
李呈重重拍了下桌子,喝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荀枭,你告诉本将,现在该怎么做?”
荀枭要是有主意,也就不用特意过来向李呈请示了。他低头轻声说道:“末将不知。”
“哼!”李呈重重哼了一声,穿好衣服,提好鞋子,然后裹紧大氅,对荀枭甩头说道:“走,我们出去看看!”
出了营帐,来到外面,李呈连打数个冷战,迎面而来的寒风刮在皮肤上、大片的雪花拍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李呈眯缝着眼睛,运足目力环视四周,若是不仔细看,他几乎都看不到人,细细观瞧,这才发现己方的士卒们三五成群的搂抱在一起,雪片盖在他们的身上,使他们快要与积雪融为一体。
人们这时已被冻的麻木,不再哆嗦,不再打冷战,一各个就像冰雕似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原本营帐是给伤兵用的,而现在,伤兵已都被冷的发疯的士卒们硬拖出来,他们反倒挤了进去。不管伤兵在外面是死是活,只是进入营帐的士卒也没暖和多久,北风越刮越猛,不少营帐整个被卷飞到空中,引得下面惊叫声一片。
完了!看清楚己方的情况,李呈的心一直向下沉,直至沉到谷底。白苗族什么时候降温下雪不好,怎么就偏偏赶到己方马上要攻破王城的时候呢?胜利在望。但老天却不成全,这算是白苗族气数未尽,还是天不助我大戎啊?
李呈心中感叹,五味具全。荀枭说的没错,这种天气下,己方没法攻城,而以己方目前的物资,也无法御寒。打也不是,留也不是,现在只剩下一条路可走,撤退。只能先撤回封城,然后再做打算了。
李呈率军打仗一向刚猛,只知前进,不知后退,而现在。天气的因素却得他不得不选择撤退。
其实,白苗族并非是突然变天,气温骤寒,天降暴雪,这已早有预兆。连日来,白苗的天气始终都是阴沉沉的,即便大白天,天上也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太阳。徐悠对此已有预见,所以才敢断言大戎军受不住寒冷,只能退兵。
结果还真让他推算对了,这晚对于大戎军而言就像是一场身处地狱的噩梦。
第2798章 陷入绝境!
李呈下令撤退,但许多将士坐在地上根本没起来,以为他们没有听到命令,有人凑上前去用力推了推,想把他们叫醒,结果这一推,围抱在一起的士卒们纷纷倒地,人们的脸上已毫无血色,并且蒙起一层寒霜,但怪异的是,他们的嘴角都是上挑的,看上去似在微笑。
这就是被活活冻死的迹象,由于寒冷,人面部的肌肉萎缩,导致嘴角上扬,好像是在微笑,实际上已经断气。
大批的大戎士卒在被冻僵的情况下永远的停止呼吸,再也没有站起来,其中既有普通的士卒,也有修为高深的武者,武者的修为再深厚。能挡住刀枪,却挡不住严寒。
进攻白宛城,大戎军阵亡的兵力有一万人左右,可这半个晚上过去,被冻死的大戎军不下二万,其中绝大多数是伤兵。
八万人的大戎军,撤退时仅仅剩下五万人。即便如此,在撤退的过程中还是不时有人摔倒在地,然后又被雪花所覆盖。
大戎军的撤退,没有敌人追杀,但却奇惨无比,他们是走一道,死一道,无数的大戎将士倒在雪地中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严寒天气中,人的反应会变慢,此话不假。李呈是向封城方向撤退的,而他没有想过,当初他率军离开封城的时候,已将那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现在只剩下残砖烂瓦。即使到了封城,又怎么可能会御寒?
不过话说回来,大戎军入白苗后就进入到失控状态,杀完就抢,抢完就烧,这一路行来,所经过的城镇都被他们付之一炬。想找地方御寒也找不到。这可算是大戎军给自己挖下的坟墓。
白苗族中部气温骤寒,天降大雪,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令双方的形式发生逆转。原本白苗王城已岌岌可危,无兵可挡强敌,而大戎军则是胜卷在握,攻陷王城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现在,耐不住严寒的大戎军只能把到手的胜利果实扔掉,无奈的选择向后撤退。
同一时间,白宛城方面也发现了大戎军的撤退迹象。白苗族本就是严寒之地,白苗人早已习惯了冰冷的天气,而且准备的非常充分,气温骤降的时候,白苗将士第一时间领到配发下来的棉衣棉裤和棉靴,但即便如此,守城的士卒还是冻得直哆嗦,在城头上不停的走来走去。
白苗军的岗哨最先发现大戎军的动向,没敢耽搁,急忙跑下城楼,向城内报信。很快,消息传到伍媚儿那里,猛然听闻敌军退兵的消息,伍媚儿一翻身,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全无睡意,问进来的女侍卫道:“此话当真?”
女侍卫应道:“回禀夫人,是在城头上守夜的士卒发现的。”
那应该是不会错了,这种事情,没人敢报假。伍媚儿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大戎军怎么会撤退呢?她边穿衣服边问道:“大戎军发生了什么事?”
女侍卫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半夜的时候,突然下起大雪,大戎军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撤退的?”她胡乱的猜测,但还真被她蒙对了。
“哦?”伍媚儿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推开房门,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她出去的快,回来的更快,是被外面的寒风硬吹回来的。此时她只穿着单衣,没想到外面的风这么大,冰寒刺骨。退回房内。伍媚儿连声说道:“快!快去给本宫找件棉衣来!”
“是!夫人!”女侍卫答应一声,快步而去。
伍媚儿静了静心,细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大戎军撤退的原因。
大戎人定是不适应天气的突变,而且没有做足防寒准备,全军耐不住寒冷,所才才无奈而退。想到这一点,伍媚儿也就明白了昨晚徐悠为何会信誓旦旦的说大戎军必定撤退,原来他早已判断出今晚会降温降雪,也判断出大戎军防寒的不足。
哎呀!伍媚儿跺了跺脚,早知如此,自己真应该听徐悠的话,把骑兵早点准备好,出城追杀大戎军啊!正在她急的来回走动的时候,女侍卫回来,同时还带来一套干净的棉衣,伍媚儿快速的换好,然后又裹起大氅,在一干侍卫的保护下,快步走出住所。
伍媚儿刚出来,就见到徐悠和雷震迎面而来。见到他二人。伍媚儿立刻脱口问道:“听说大戎军已退,究竟是真是假?”
徐悠和雷震都是面带喜色,双双点头应道:“回夫人,千真万确,大戎军确实是撤兵了!”
得到他二人的确认,伍媚儿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到肚子里。她咯咯长笑一声,仰面而叹:“此乃是天助我白苗的千秋万代啊!”感叹片刻,她又对雷震急声说道:“雷将军,你速率城内的两千骑兵,追杀大戎军,绝不能让大戎军撤退的太消停。”
“末将遵命!”雷震拱手领命,转身而去。
他集结城内的两千骑,奔出白宛城,直追大戎军。城内的寒风已不算小,可一出了城,外面的寒风更烈,吹的昏天暗地,鬼哭神嚎,即便那么耐寒的白苗人在穿上棉衣棉裤的情况下也受不了,就算他们能挺住,跨下的战马也挺不住。
雷震一行骑兵出城还不到两里地。便被外面的风雪又硬生生吹回白宛城。回城时,别说下面的士卒被冻得眼泪汪汪,就连雷震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快被冻掉,又麻又刺痛,头发、胡须蒙起一层白霜。
这种天气,已经出不了城了!他心中暗叹一声可惜,胡乱抹了抹流出的鼻涕,去找伍媚儿,说明情况。伍媚儿听后,非但未气,反而还乐了,己方将士出城尚且坚持不住,那么大戎军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她猜测的没错,现在的大戎军,惨到了极点。
人们在寒风暴雪中艰难的步行,队列之中,不时有人直挺挺的摔倒,没人去理会,人们都已自身难保,哪有心情和力气去管别人?
冰天雪地之中,刚开始还能看到路,等到天色将有些蒙蒙亮的时候,已看不到路了,也看不到任何的参照物,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世间的全部都被积雪所覆盖。
这时候,大戎军的行进更加艰难。一步迈出去,几乎看不到自己小腿,积雪已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得使出浑身的力气,再加上寒风刺骨,吹得人们睁不开眼睛,渐渐的,数万大戎军彻底迷失在这一片白雪皑皑的天地中,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只是盲目的向前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走在前面的大戎士卒惊呼道:“有树林!前方有树林!”现在他们已不奢求能遇到城镇或者村庄,只要有山有树,能遮风挡雪就行了。
看到树林,大戎将士们如同在沙漠中看到了绿洲似的,人们使出吃奶的力气,顶着风雪,快速的向树林奔去。
这片林子面积不小,大戎军进入林中,一直钻进林子深处,到了这里,寒风总算减弱许多,人们推开地上的积雪,从树上砍断树枝,生起火来。
大戎将士们纷纷围拢在火堆的四周,席地而坐,然后长嘘了口气,由半夜开始撤退,一直到现在,众人无不是又累又饿又冷,一各个已筋疲力尽。
李呈靠着一颗老树,半蹲半坐,看了看周围疲惫不堪的麾下将士,心中苦叹了一声,随即对身边的佐将们说道:“你们去统计一下,我军现在还剩多少兵力。”
大戎军一路走来。一路有人倒地不起,李呈是看在眼里的,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很快,各战团的人数纷纷呈报上来,佐将们一统计,人们都有些难以置信。进攻白宛城的时候,大戎军有八万多人,撤退的时候,也有五万多,而到现在,仅仅剩下三万来人,也就是说撤退的过程中,足足倒下近两万人。
哎呀!看到这样的数据,李呈仰面哀叹。老天对大戎族不公,更对他李呈不公啊!自入白苗作战以来,他从未犯过错误,连战连捷,攻城拔寨,战无不胜,但结果却是这样的。让李呈又如何能接受?
见李呈一脸哀色,荀枭等将纷纷安慰道:“大人无须难过,即便只剩下三万多弟兄,等风雪停后,我军依然能攻陷白宛城,杀进王城!”他们这话也不单单是安慰,事实上大戎军确实有这样的实力。即便只有三万人,也不是目前的白苗军所能抵挡得住的。
李呈望了望天空,喃喃说道:“谁知道这场暴风雪要下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说着话,他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人们先是一愣,随后纷纷摸向自己的食袋,从里面取出馒头和肉干,递给李呈。
李呈接过。还没等放到嘴里,便已失去了胃口。众人递来的馒头和肉干早已冻僵,硬的像石块似的,要是砸在脑袋上,估计都得砸出个大青包。
他摇头苦笑,抽出佩剑,用力的刺在馒头上。然后放到火堆上烤。见状,众将纷纷效仿,各自取出佩剑,烤馒头和干肉。
他们有吃的东西,但大多数的士卒没有,人们饿的两眼昏花,又无法出树林去找食物,只能躺在火堆旁,缩着身子休息。
天色渐渐昏暗,但暴风雪没有丝毫要停止的迹象,李呈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息,今晚在林中过夜。
进入夜晚,林中篝火闪烁,一排排,一列列,倒也煞是好看,不过大戎将士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欣赏篝火和雪景,他们躺在火堆旁,连动都懒着再动一下。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说话,甚至都没有人发出声音,偌大的林中,三万多的大戎军,寂静得可怕,只有干柴烧裂发出的啪啪声。
第2799章 四点围城!
一夜无话,等二天清晨,风雪已没有昨日那么强烈,李呈振作精神,让左右的将领们带上一部分身强体壮的兄弟到林外去搜寻食物。
命令传达下去,营队长们纷纷大声喊喝,叫下面的士卒赶快都起来。可是这时候人们才猛然发觉,许多大戎士卒躺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数以千计的大戎士卒被活活冻死在林中。
饥寒交迫之下,大戎军里几乎时时刻刻有在发生冻死冻伤的情况。
好不容易从大戎军里挑选出五百体力不错的士卒,由一名佐将带领着,去往林外找吃的东西。
他们走后时间不长,暴风雨又由弱转强,以佐将为首的五百人,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足足下了四天四夜。
以李呈为首长驱直入进攻王城的这部分大戎军却突然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找不到踪迹了。
白苗族找不到他们,而他们又没有返回大戎族,李呈一部莫名其妙的全体失踪也成了一件悬案。
直至许久以后,有白苗族的猎户无意中进入这片林子,在其中发现大批大戎军的遗骸。后来经过仔细的检验,才确认这批大戎军的遗骸正是李呈一部,而大戎族的中将军李呈也在其中。
以李呈为首的这支大戎军深入白苗族腹地,从泗庸关一直打到白苗王城附近,可以说是横扫白苗族中南部,逼得白苗族朝廷都要迁都,但是最终却没能走出白苗族。
李呈并非败在白苗军的手上,而是败在那一场罕见的暴风雪下,如果大戎军当初在掠夺财物的时候顺便能掠夺些棉衣,那这场战场的结果很可能会发生根本的转变。
但世事没有如果,李呈连同麾下的十五万大军几乎全部葬身于白苗地。
这场白苗王城之危,竟然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所化解。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白苗族西南战场。
川戎联军进攻锦阳受阻,连损大将,士气低落,最要命的是,两处后勤据点相继被白苗军偷袭成功,使六十多万众的大军失去补给。现在,川戎联军的处境是骑虎难下,既尴尬又危急。
联军统帅任放下令,以抛石机日夜抛掷石弹,势必砸平锦阳的外城区,给己方大军的攻城扫平障碍。任放很清楚,己方和白苗军拖不起,营里的粮草并不充足,若等族内运送粮草过来,至少得一两个月的时间,大军哪里还能坚持那么久?
现在必须速战速绝,尽快拿下锦阳。
不过,川戎联军用抛石机砸毁锦阳外城区的房宅也不是那么顺利。白天白苗军不敢有所行动,但到了晚上,以我为首的暗剑武修们又纷纷潜出城,偷袭西川族的重型抛石机,给对方制造麻烦。
黑夜里,暗剑武修神出鬼没,太过于诡异,令人防不胜防,西川族的重型抛石机频频遭受破坏,最后,任放只能放弃夜晚使用抛石机,只在白天动用,如此一来,对锦阳外城区的破坏变的缓慢许多。
任放心中清楚,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但要如何破锦阳,他一时间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这天,任放坐在中军帐里,正研究锦阳的地形图,越看越觉得心烦意乱,他把地图折起,狠狠拍了一下,然后问一旁的金卓道:“可有李呈那边的消息?”
金卓一笑。回道:“前几天,大戎军方面正好收到李呈的回书,说是大军已攻占封城,正准备向白宛城进发。按时间推算,如果进军顺利的话,李呈现在应该已经进入白宛城,正做休整,准备进攻白苗王城了。”
“是吗?”李呈那边才区区十五万人,仗却打的如此顺利,势如破竹,而己方这边有大军六十余万众,竟被小小的锦阳挡住,进退不得。看来,自己是有必要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了!
任放心里暗叹口气,眼珠转了转,喃喃说道:“如果白宛城被破,王城也就岌岌可危了,王文超身为白苗王。应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才对,可是看锦阳城内的白苗军,沉稳得很啊,不像是王城即将要沦陷的样子。”
这倒是挺奇妙的。金卓猜疑道:“也许是白苗军故作沉稳。白苗军肯定也明白,这时候他们回都救援,势必会受到我军追杀,而且还会把我军主力引到王城那边,对白苗族更加不利。”
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任放总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白苗军表现得过于平稳了,丝毫没有王城危在旦夕的急迫,而李呈在白苗族中南一带连战连捷也是事实,甚至还大破白苗主力战团之一的乐湖军……任放揉了揉生疼的额头,白苗军此时的表现只能用扑朔迷离、匪夷所思来形容。
心头闷的发慌,任放不想再憋在中军帐里,他站起身形,说道:“我们出去走走。”
“是!任帅!”金卓跟随任放走出中军帐,在营地里闲逛。
边走。金卓边不解地问道:“任帅,我军为何非要砸平锦阳的外城区再攻城?即使有障碍,我方若是全力攻城,也有拿下锦阳的可能。”
“障碍多,威胁大,伤亡也会很大。”任放扭过头来,看着金卓,幽幽说道:“大王有雄心壮志,这也就意味着以后我族还要有很多仗要大,现在若能少损一兵一将,就要尽量少损,能多带回族一兵一将,就要尽量多带。”
金卓吸气,看了看左右,低声问道:“伐白苗之后,迎回天子,还要再战?”
“呵呵!”任放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大王那么着急欲夺回天子,并不是要把天子供奉起来,而是要取而代之的。改朝换代,天下诸族必心有不服,要打的仗还多着呢!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任放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看出任放笑的别有深意,金卓挠挠头发。没弄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金卓是名优秀的将领,但他可不像任放那样,同时还是一名优秀的权谋家。
当任放走到一坐营帐旁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侧耳倾听着什么。金卓凑上前去,也仔细聆听。
营帐里传出粗生粗气的埋怨声:“我看,大帅就是太执着,脑筋不会转弯,锦阳不好打,就不要打嘛,看看人家大戎军,另辟蹊径,据说都已经一路打到王城了……”
听闻这话,金卓脸色一变,暗道一声大胆!竟然敢斥责任帅,这还了得?想着,他握紧佩剑,作势要向营帐里面闯。
任放伸手把他的腕子抓住,同时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金卓以为任放必会恼怒,没想到他此时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金卓心中一动,低声问道:“任帅不会真要去进攻王城吧?”现在营中可是粮草不足,好几十万的大军,恐怕还没走到王城就得断粮了。
任放当然不会傻到去进攻王城,不过营帐中士卒们的抱怨有一句话是对的,也提醒了他,自己何必非要在锦阳这与白苗军纠结?锦阳周边有松丘、宁定、太丰三城,己方只要派出兵力,攻占这三城,锦阳就成了孤立无援的危城,困也能把里面的白苗军困死。另外,攻占松丘、宁定、太丰三城还有一个好处,可以解决己方大军的粮草问题。他完全可以效仿李呈一部,就地掠夺,以白苗族的粮草来填补己方所缺。
想清楚这一点,任放精神顿是为之一震,再不停留,转身返回中军帐,同时令身旁的侍卫去找聂泽,说自己有急事要与他商议。
看到任放此时神采奕奕的模样,和刚才心烦意乱时判若两人,金卓猜出任放心中已有破敌之策。但具体是什么办法,他就不知道了,也未敢多加询问。
任放和金卓回到中军帐没多久,聂泽以及数名大戎将领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李呈那边连战连捷,已逼近白苗王城,这让聂泽也倍感光彩。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在任放面前更是得意的不得了。
见到任放,大戎军们插手施礼,聂泽只是略微地拱了拱手,问道:“任帅,你找在下前来。不知有何事要议。”
任放并不在意聂泽的傲慢,当然,人家也有傲慢的本钱。他含笑摆了摆手,示意聂泽一旁落座,而后问道:“聂帅,不知你对目前的战局有何看法?”
“看法?”聂泽嗤笑一声。他的看法找提出来过,却被任放一口否决了。他说道:“我的看法还和以前一样,别砸什么外城区了,大军压上,强攻锦阳,一鼓作气杀进去了事。”
任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聂帅的策略也有道理,不过,我另有一个主意,不知可不可行,所以找聂帅前来商议。”
他的态度和语气都太谦和,像打太极似的,即便聂泽对任放有一肚子的不满和看法,也无从发泄。他暗叹口气,说道:“任帅有什么主意就请直说吧!”
沉吟了片刻,任放缓缓说道:“我军在青丘族和白苗族两处囤积补给之地先后遇袭,现在我军粮草紧张,军备不足,战局越是拖延,对我军就越是不利……”
他话还未说完,聂泽重重拍了下大腿,道:“任帅,你可算想明白了!怎么样?就按照我的办法干,强攻锦阳!”
任放慢条斯理地说道:“攻是要攻的,但我们的目标不是锦阳。”
“什么?不是锦阳?那是哪?”
“松丘、宁定、太丰三城。”任放正色说道:“这三城,和我军的大营,正好形成四个点,将锦阳死死围在当中。只要我军攻占这三地,便可让锦阳变成孤城,到时,我军可掠夺三城以及周边村镇的粮食,填补军中所需,这样我军即解决了燃眉之急,又恰好断了锦阳的补给。锦阳城内的白苗军也有数十万之多,困它个十天半个月,白苗军不战自亡。”
第2800章 料敌动向!
聂泽听后,眼睛顿是一亮,暗道一声高明!他的作风是刚猛,但也能分辨得出什么策略可行,什么策略难以施行。在他看来,任放的这个主意堪称上策,至少比强攻锦阳要好得多,能使己方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
他略微沉思的一会,点点头,佩服道:“任帅不愧为联军统帅,果然善出奇谋,在下觉得……此计可行!”
任放笑了,要拿下松丘、宁定、太丰,离不开大戎军的支持,聂泽的态度至关重要,见他同意,任放也就彻底放心了。他说道:“好!既然聂帅不反对,那么,我们就来分配一下如何进攻。”
任放决定暂缓进攻锦阳,先取锦阳附近的松丘、宁定、太丰三城。他环视左右众将,问道:“根据我方所知的情报。松丘、宁定、太丰三城的守军有多少兵力?”
金卓说道:“我军已连续刺探三次,每次的结果都一样,三城守军总共也不足五千。”
聂泽应道:“没错!我军刺探的情报也是这样。”
三城的总兵力不足五千,任放根本不相信这样的数据,认为这违反常理。他思虑片刻,说道:“我决定派兵十五万,兵分三路。同时进攻松丘、宁定、太丰三地。聂帅,你的意见呢?”
三城守军才五千人而已,己方动用十五万的大军,实在有点小题大做了,不过考虑到破城之后还得进行占领,每城派五万人去,倒也可以接受。他点点头,说道:“任帅,我没意见,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好!”任放拿出地图,然后向众将招招手,让人们都围拢过来,然后,他手指着地图。说道:“我西川出兵十万,分取松丘、太丰二城,聂帅出兵五万,前去进攻宁定,如何?”
聂泽没有马上应答,看着地图,沉默未语。
任放只安排大戎军攻打一城。看似大方,实际上这一城并不是那么好打的。
川戎联军的大营位于锦阳的南面,而宁定则位于锦阳的北面,大戎军进攻宁定,得先绕开锦阳,但是在路上,很容易受到白苗军的截击。即使成功打下宁定,因为距离大营太远,一旦受到攻击,大营想出兵增援未必能及时,可松丘、太丰就不一样了,一个位于大营的西北,一个位于大营的东北,距离近,出兵援助也容易许多。
聂泽沉思了良久,点点头,说道:“既然任帅如此安排,我没意见。”
“那好,今晚二更,你我两军就分头出兵,前往松丘、宁定、太丰三城……”任放把进攻的计划定了下来。
离开中军帐,聂泽和麾下众将返回大戎营地。
路上,大戎将领们对任放的决定纷纷表示不满。“西川军出兵十万,进攻两城,我军出兵五万,进攻一城,看似我军占了便宜,可宁定这一城比松丘和太丰两座城加起来还难打难守,任放简直把我们当成傻子了。”
“没错!白苗主力以及白苗王都在锦阳,我们不打锦阳,反而要去打另三座城池,这不是故意留给王文超和白苗军喘息之机嘛?平乡受袭,白苗军杀光了我军将士,却对西川军毫发未动,我看,西川族和白苗族之间怕是暗有勾结啊!”
听闻此话,人们心中的疑问集体爆发,纷纷附和道:“是啊!此事确实诡异!大帅,任放安排我军攻打宁定,不会是个圈套吧?”
这时候,大戎军对西川军已产生不信任感,只是碍于同盟的关系。不好当面撕破脸罢了。
身为统帅,聂泽的头脑可不简单,要说西川族和白苗族暗中存在勾结,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白苗军偷袭平乡,之所以未杀西川军,想来也是挑拨离间之计,其目的就是要让己方将士对西川军生出猜忌,至于这次任放安排己方进攻宁定,更不可能会是什么圈套,但任放存有私心那肯定是真的。
聂泽瞧瞧麾下众将,沉声说道:“不得再胡言乱语,谁再敢乱讲,以扰乱军心论处!”
众将闻言,皆闭上嘴巴,一各个互相看看,摇头叹息。
回到大戎营的帅帐,众人相继落座。战将钱呈插手施礼,问道:“这次我军攻打宁定,不知聂帅要派何人领兵?”
聂泽心中也没想好合适的人选。自己麾下的将领之中,猛将如云。但头脑机敏的却找不出来几个,而攻打宁定,必须得由一名善于随机应变的将领统帅,光有武力,光靠一股子冲劲,那肯定不行。
正在聂泽琢磨的时候,众将中站起一位,拱手说道:“大帅,末将愿率军前往!”
聂泽举目一瞧,说话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在大戎族大名鼎鼎的一流猛将,韩霸。
韩霸被大戎王赐封为骁平侯,领中将军衔。他出生于大戎族南部,草莽出身,但武道高强,难逢敌手,未从戎之前便在大戎族有南霸天之称,后来从戎,深得大戎王李弘的喜爱和信任,还曾担任过李弘的贴身护将。
聂泽看着韩霸,暗暗摇头。韩霸勇是够勇,但头脑过于简单,行事太易冲动,并不适合率军,更不适合去打宁定。见他犹豫未语,韩霸瞪圆环眼,凝声疑问道:“难道,大帅认为末将打不下宁定城?”
聂泽是不太欣赏韩霸,更讨厌他倚仗大王的喜爱飞扬跋扈的个性,不过他也知道,韩霸是暴脾气,自己若逆着他,还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乱子呢!他微微一笑,说道:“韩将军乃我军中猛将,亲自去打小小的宁定,岂不大材小用了?”
这话让韩霸听的倍感舒服,正在他洋洋自得的时候,聂泽目光一偏,正好看到众将中垂着头沉默不语的肖冲,他心中一动,说道:“攻打宁定,就由肖将军领兵前去吧!”
在聂泽眼中,肖冲是个职阶远低于实际能力的将领。肖冲现在只是一名佐将,连正式武将都算不上,但其人却足智多谋,知兵书,晓战策,善于用兵。另外。他选肖冲也是为了打消韩霸心中的不满,其用意是说,攻打宁定,只一名佐将足矣,不至于派出一名中将军。
果然,见到聂泽选的人是肖冲,韩霸连争都懒着去争了。
肖冲听闻聂泽点中自己,急忙站起身形,上前两步,单膝跪地,插手令命:“末将遵命!”
“好了,若无其他的事情要议,诸位大人都回去吧,肖冲留下,本帅有事要交代。”聂泽向众人挥了挥手。
众将纷纷离去,时间不长,大帐里只剩下聂泽和肖冲二人。
聂泽向肖冲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近前来坐,而后问道:“肖将军,这次进攻宁定,你是怎么看的?”
肖冲沉吟了片刻,低声说道:“任帅是把最危险最不容易协防的地方留给我们了。”
聂泽暗点其头,不愧是自己选中的人,一眼便看出事情的关键所在。根据探报,宁定的守军才区区两千人,打下宁定,易如反掌,但要守好宁定,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聂泽含笑说道:“这次进攻宁定,对你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仗打的好,你战功大增,在营中的职位也会一路高升,但若打的不好,你在营中恐怕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肖冲吸气。面色一正,忙拱手说道:“多谢大帅提拔,末将绝不会让大帅失望。”
“恩!”聂泽点点头,说道:“你回去准备一下,今晚二更,你便率军前往宁定。”
“是!”
大戎军这边,聂泽选定了肖冲,让他率领五万大戎军,前去进攻宁定。西川军那边,任放选的是张阑和于潘二将,各率五万西川军去攻松丘和太丰。
入夜后,等到二更天,三路大军分头行动,直奔松丘、宁定、太丰三城而去。
任放之所以把出兵的时间定在晚上。自然是为了遮掩白苗军的耳目。不过他们的行动还是被潜伏在川戎联军大营附近的暗剑人员及时发现,并立刻回城报告给我。
川戎两军深夜出营,分向东北、西北和正北三个方向而去,这是要干什么?听闻此事,原本已经睡下的我立刻坐起身,披上一件外衣,令人找来地图。点着蜡烛,细细一看,立刻明白了,川戎联军是改变战术,放弃强攻锦阳,而改去进攻锦阳周围的松丘、宁定、太丰,其目的是想把锦阳困在当中。
意识到敌军的意图。我立刻传令,急招韦刑以及众将,让他们直接到自己的寝房来商议。
传令传达下去,时间不长,韦刑等人急匆匆赶到我这里,进来之后,纷纷问道:“大王。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刚刚得到的消息,川戎两军出兵十五万,兵分三路,分别向松丘、宁定、太丰三城方向而去。”我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面无表情地说道。
韦刑脸色一变,惊道:“敌军的目标是松丘、宁定和太丰,这三城要是被敌军所占。锦阳将陷入绝境了!”
我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沉默未语。
这时,牟让说道:“大王不必担心,松丘、宁定、太丰所属的郡县已分别派出郡军、县军作为增援,想来,援军现在也差不多快要抵达了。”
韦刑担忧地说道:“只靠这些地方军,怕是未必能顶得住川戎两族的正规战团啊!”
想想以李呈为首的十五万大戎军,从泗庸关一路打到白宛城,各地的地方军根本不是对手,就连乐湖军都被打的一败涂地,论正面交战,己方不占任何优势。
他话音刚落,众人的最末端有人附和道:“韦相所言有理,以地方军去挡川戎两族的正规战团,等于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
即便事情是这样的,但这话也说的太直接了,众人脸色同是一变,纷纷回头向后看去,等人们看清楚说话的这位,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说话的这位,众人都认识,正是担任从事一职的范善。
第2801章 应对之策!
当初向我进见,退守锦阳的人就是他,他说锦阳是处宜于防守的宝地,周围有三城相邻,进可攻,退可守,己方的选择很多。但现在,川戎联军不打锦阳了,改攻松丘、宁定和太丰,这三城若是失守,锦阳由宝地一下子就会变成绝地,而这时候范善还在旁说风凉话,怎能不让众人气愤?
我也皱起眉毛,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好在范善还有后文,他继续说道:“各郡各县的地方军分散开来,各挡敌军,确实是自寻死路,不过,如果这三城的援军都集中到一起,合力打一路敌军,那么。胜算将会大增,也有机会把这一路的敌军全部歼灭。”
哦?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眼睛突的一亮,扬头说道:“范善,你有什么主意,详细说来。”
范善正色道:“大王可舍弃松丘和太丰二城,这两地距离敌营都很近。无论攻击哪一边,敌营的主力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到,惟独宁定不然,它和敌营之间还隔着锦阳,无论传递消息还是出兵增援,都得绕路而行,这会大大拖慢时间。另外,宁定的位置也对我军十分有利,它西有松丘,东有太丰,南又有锦阳,若受到攻击或者被敌军所占,那么增援松丘和太丰的地方军可顺势由东西两面发动进攻,增援宁定的地方军由北面发动进攻。我军也可以从锦阳出兵北上,由宁定南面进攻。如此一来,敌军四面受敌,便成了我军的瓮中之鳖。只要宁定不失,我军就还有退路,即便最后实在守不住锦阳,也可退兵于宁定。再做图谋。”
他的策略非常完善,一点一点的说明,一步一步的展开,让在场诸将皆有茅塞顿开之感,人们无不在心里暗道一声高明,把增援三城的地方军都集中到一处,再加上自己锦阳这边的军队,只围攻一路敌军,此战必胜无疑,全歼敌军的同时还能保住宁定。即使己方的三条退路只剩下宁定这一条,但终究还是有退路,不至于陷入绝境。
众人在心里默默琢磨着,韦刑率先对我说道:“大王,范善先生此计甚妙,可以一试。”
“恩……”我也觉得范善的主意确实是上策,转头问牟让和云筝道:“增援三城的地方军有多少?”
云筝说道:“增援松丘的地方军有两万,增援宁定的地方军有三万,增援太丰的地方也是两万,合计七万余众。”
牟让接道:“三路增援的地方军并非乌合之众,其中也有不少善于统兵和武力超群的将领,其战力不容小觑。”
我笑了,地方军的数量虽然不多,但只要有战力,不是炮灰就行。我沉思了片刻,最后捶下桌案,说道:“好!就按照范善的意思,通知三路增援的地方军先暂停前进,原地待命,等敌军攻下宁定之后,松丘的援军由西发动进攻,太丰的援军由东进攻,宁定的援军由北进攻,我们锦阳,出兵十万,由南进攻,四面围攻宁定,务必全歼入城之敌军!”
众人听后,虽然觉得热血澎湃,但也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锦阳的兵力总共还不到二十万,分兵出去十万,用不足十万人留守。万一城外的敌军攻打过来怎么办?只靠十万人,能挡得住数十万的川戎联军?
韦刑问道:“不知大王要派哪支战团?”
我面色一正,说道:“王城军。”
“啊?”众将不约而同的倒吸口凉气,守锦阳,主力正是王城军,把王城军都派走,只留新军,那能行吗?新军的战力和地方军比起来,即使强也强不到哪去。韦刑看眼南业,对我说道:“大王,新军战力不足,万一期间敌军攻城,锦阳怕有破城之危啊!”
作为新军统帅,南业老脸一红,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新军的战斗力摆在那里,事实上就是这样,他想说几句强硬的话,但也没有那个底气。
我笑了,说道:“让新军去夺城拔寨,那肯定是不行,但守城嘛。新军还是不弱的。九黎人善弓射,而守城能把九黎人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十万新军,坚守三日应该不成问题。这段时间,足够我军歼灭宁定敌军的了。何况,我会留在锦阳,不会让新军的将士独自面对强敌。”
韦刑怕的就是这个,我不留下还好点,留在锦阳实在太危险了。还未等他开口说话,沈三好奇地问道:“大王,不知由何人担任王城军的统帅一职?”
自从尤俊阵亡之后,王城军的统帅职位始终都是空缺,实际上,王城军也一直是由我直接领导,其统帅一职可有可无,但现在王城军要出战,我又不随军前往,那么就必须得有个统帅了。
按理说,统帅阵亡,其职应由副统帅接任,王城军的副统帅是伍英儿。人们心里都清楚,以伍英儿的能力,达不到副统帅的程度,更没资格做到一军之统帅。她能成副帅,全凭她姐姐伍媚儿的关系。
沈三的问话还真把我难住了,由谁来接任王城军的统帅,我以前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沉思许久,我才说道:“伍英儿暂为统帅,范善先生接任副帅,沈三随王城军一同出征!”
我一句话,使王城军发生了大变动,伍英儿为主帅,范善为副帅,这也让王城军彻底成了裙带战团。伍英儿是乐平夫人伍媚儿的妹妹,范善则是万安夫人洛冰的宗亲,我让他俩担任一主一副,也可起到相互制约的作用,不至于一家独大。
战争时期就是这样,升迁速度之快,超出想像,数日之前,范善还仅是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而现在,则一跃成为王城军的副统帅,其职位比之从前不知要高出多少。
范善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伍英儿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范大人。还不快向大王谢恩?!”
伍英儿是话总算是让范善回过神来,他和伍英儿双双跪地,接王命,谢王恩。
现在,白苗军和川戎联军之间的战斗已开始由硬碰硬的正面冲突逐步演变成双方的斗智斗勇。
且说以肖冲为首的五万大戎军,悄悄绕开锦阳,然后快速北上,直奔宁定而去。
此时的宁定,风平浪静,连一丁点敌军来袭的风声都没听到,两天后,当大戎军突然出现在宁定城外的时候,城内的两千守军都吓傻了,人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知道城外的大戎军是从哪冒出来的。
宁定的城主还想抵抗,但转念一想,现在抵抗还有何用?以两千人去挡城外人山人海的大戎军,恐怕无须交战,人家一走一过之间就把己方这两千城军踏成肉泥了。宁定城主未做出任何的抵抗,带着两千城军和他的家人,先从北城跑了。
城主和城军一逃,城内也就彻底乱了套,大批的白苗平民纷纷外逃,宁定城的大街小巷乱哄哄的一片,随处可见背着包裹、拖家带口的平民们急匆匆的向城外跑。
以肖冲为首的大戎士卒不血刃,轻轻松松的进入宁定。
入城之后,大戎军在肖冲的号令下,第一时间控制住四面城门,已经逃走的平民他们不管,但那些未来得及出城的平民,则统统被大戎军回各自的家中,严禁他们出家门。
肃清城内街头的平民,大戎军开始对宁定进行全面控制,接手各处的要点,重中之重的自然要属城主府、粮仓、银库这三处地方。
宁定是白苗族的内陆城邑。粮产丰厚,十分富裕,粮仓里囤积的粮食也多,巡视完城内的粮仓,肖冲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由此一城,便不难想像周围村镇的情况,估计用不上几天,己方这边所掠夺的粮食就足够全军吃上好几天的。
在大戎军中,肖冲还算是个性比较柔和的人,占领宁定后,他即未下令屠城,又未纵容部下抢掠,反而还让麾下贴出告示。安抚民众,让白苗族的平民放心,说明大戎军只是暂住宁定,不会打扰平民的生活起居。
在大戎军攻占宁定的第二天,肖冲相继派出数支部队,分头行动,去往宁定周遍的村镇。他特意交代,别的东西不用抢,只要掠夺粮食即可,另外也不要抢平民的粮食,要抢就抢粮仓。
他之所以这么交代,也是因为宁定附近的屯粮太充足,无须再去抢平民的存粮。惹来民怨,徒生是非。
连日来,大戎军在宁定方圆数十里之内四处乱窜,洗劫粮仓,一车车的粮食被源源不断的拉回宁定城,而后又由宁定做为中转站,回运到川戎联军的大营。弥补营中短缺的粮草。
另一边,肖冲开始着手布置城防。在他看来,宁定根本就没有城防,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他让麾下的大戎军召集城中壮丁,充当劳力,加固城墙。运送滚木、擂石等防御武器。
肖冲很清楚,己方占领松丘、宁定、太丰三城,锦阳立刻成为死地,以王文超为首的白苗军一定会选择突围,至于会不会从自己所在的宁定突围,谁都不知道,加强城防,有备无患,还是很有必要的。
肖冲虽然已经加固了宁定的城防,但他做梦也想不到,白苗族的三路地方军以及王城军的矛头都指向了他所在的宁定。
第2802章 猛攻!
大戎军占领宁定的第二天,我命天罗和地网分别给三支地方军传令,全部向宁定方向汇集,同时,王城军也由锦阳北上,配合三支地方军,围攻宁定。
川戎联军的眼线早已密布在锦阳的周围,锦阳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川戎联军的耳目,何况这时出动的还是兵力达到十万人之多的王城军。川戎联军的探子见锦阳有大队人马出城,没敢耽搁,急忙把消息传回大营。
听闻此事,任放心头一震,锦阳城内的白苗军总共也不超过二十万,一下子出城十万,那么现在锦阳城内的白苗军最多也就剩十万人,这可是己方大举进攻的好机会啊!
任放立刻召集川戎两军的将领,说明情况。
众人听后,纷纷仰面大笑,说道:“这必是白苗军听说松丘、宁定、太丰三城被我军所占,才急匆匆的赶去救援。”
“没错!不过。我军在三城各有五万将士驻守,白苗军只出十万人,就算全去攻一城,也没有打下来的可能。”
川戎两军的将领们都显得信心十足,当然,以十万人去攻打五万人的城池,确实难以成功。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白苗军方面还有三支数万人的地方军。
任放也不清楚这三支地方军的存在,探子并没有传回相应的情报,他再怎么精明,也不可能会未卜先知。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白苗军分兵去救援,那么就让他们去救好了,对于我们来说,这可是个攻破锦阳的大好机会。我决定,明日攻城,不知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众将没有一人反对的,齐声说道:“就按任帅的意思办,我军明日攻城!”
没有再多做商议,任放便和麾下的众将决定下来。强攻锦阳。
当天无话,第二天,清晨,川戎联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两族的大军列着整齐的方阵走出大营,直向前方的锦阳压过去。这次,任放已下了狠心,务必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拿下锦阳,派兵时,他也毫无保留,把能动用的军队都用上了,攻城的总兵力达到五十万之众。
由于锦阳的外城区已被重型抛石机毁坏不少,川戎联军的冲锋也非常顺利,一口气逼近到距锦阳内城不足两里的地方。到了这里,重型抛石机不再前进,两军的士卒把一台台的抛石机固定好,对准锦阳城墙,做好了投掷石弹的准备。
对川戎联军的战术,白苗军早在泗庸关时就已经领教过了,见对方大举来攻,未等人家动手,白苗将士已纷纷跑下城墙,躲到墙根下面隐蔽。
果不其然,白苗军刚下城墙没多久,西川族的重型抛石机开始齐齐发动,一颗颗巨大的石弹挂着呼啸的破风声由天而降,砸在城墙上,轰隆作响,墙壁颤动,就连地面都受其震撼,不停的抖动着。
不过现在白苗军已不像在泗庸关时那么恐惧,与投掷携带瘟疫的尸体比起来,石弹显得微不足道。人们蹲坐在城墙下,听着头顶上方不时传来的轰鸣声,人们虽不至于神色从容,但在他们的脸上也看不到恐惧。
更让白苗将士们感到安心的是,现在大王就在他们之中。
我没有穿王服,而是换上一身戎装,简简单单的银盔、银甲,虽不华丽,但十分轻便,不会妨碍到我敏捷的身手。
现在留守锦阳的将士基本都是新军,我也担心新军斗志不强,战力又低弱,会被敌人一击即溃,所以这时候我必须得亲自上阵,与新军将士们并肩作战,也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鼓舞新军的士气。
在我的周围,还有项武、项彪和阿三、阿四这几名护将。另外,沈奇、程山铭、南业诸将也都在我附近,不敢远离半步。
听着石弹砸击城墙的声音渐弱,取而代之的是连续不断的沉重脚步声,不用上城观望我也知道,是敌军的攻城部队顶上来了。
我振作精神,挺直身躯,环视周围的将士,沉声喝道:“敌军已开始攻城,兄弟们,随我上城墙迎战!”
“是!大王!”
新军将士们齐声呐喊。人们把堆积在城墙下的滚木、擂石等物纷纷搬上城头,紧接着,箭手们站好位置,捻弓搭箭,锋芒一致对准城外的敌军方阵。
由城上向外观望,川戎联军的声势也够骇人的。
第一批进行攻城的兵力就足足有十个战团之多,十个万人方阵分成前后两排,齐齐向前冲锋,每走一步,川戎两军的士卒皆用武器击打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既能鼓舞己方冲锋的士气,又能极大的威慑敌军。
再向后看,则是川戎联军的主力战团,他们站于锦阳外城区的边缘,放眼望去,人头涌涌,铺天盖地,数不清个数,看不到边际。不用动手,单单是川戎联军这气吞山河的兵力就足够令任何对手心惊胆寒的了。
即便有我亲自上阵,但看到川戎联军的这副架势,白苗的士气还是矮了人家半头。
我明白新军将士的心理,看着敌军距离城墙越来越近,我大声喝道:“新军的兄弟们听着,今日之战,你等不是为我而战,是为你们自己而战,只有守住城池,大家才能保住性命,一旦城破,你们谁都逃不掉。统统要死于敌军之手。此战,我军只有力敌,绝不能退后半步,如果还想活着回家和自己的亲人团聚,那就给我拿出气势出来,杀光来犯之敌,让敌军明白,我白苗无弱旅!”
我的话激发起新军将士们的求生欲望,同时,也让人们感觉到一种温暖,大王并未把他们这些九黎人当成外人,而是视为白苗军的一部分,这让新军将士们重新找到归属感。
“白苗、白苗、白苗——”
新军将士们的心气提升起来,齐声呐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高喊白苗族的族号。
我见状,深吸口气,转回身,凝视城外的敌军,心里默默推算距离。当川戎联军距离城墙已不足百步的时候,我抽出单刀,猛的向外一挥,喝道:“放箭!”
“放箭——放箭——”
我的命令被新军将领们一个接一个的传达下去,顿了片刻,然后嗡一声,锦阳城头万箭齐发,仿佛凌空升起一团黑烟,飞到半空中,然后画出弧线。呼啸着落地川戎联军的阵营中。
川戎联军的士卒正向前突进着,许多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头部、前胸便被箭支连续射中,仰面翻倒在地。只见川戎联军的阵营,原本整齐划一,可一轮箭雨过后,前面的阵营已变成了筛子,千疮百孔,到处都有伤亡士卒留下的空缺。
新军或许不擅长打近身肉搏战,但箭射绝对是一流的,此时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劲射,威力倍增,川戎联军即使顶起盾牌也无法完全招架得住,向前冲锋时,仍不时有人中箭倒地。
顶在前面的战团死伤惨重,不过川戎联军的整体阵形还是向前逼近的。
当敌军进城墙已五十步远,我下令,使用破城弩、破军弩,无须瞄准,只管向敌人的阵中射就行。破城弩和破军弩的射程本来就比弓箭远得多,现在敌军距离城墙又不足五十步,弩箭穿进人群里,威力自然更大。
一根弩箭射进川戎联军的阵营当中,能穿透一列人,直至弩箭钉在地上方告一段落。好在白苗军中的破城弩和破军弩在泗庸关之战时被损坏大半,不然带给川戎联军的杀伤力将是难以估量的。
十个战团的川戎联军,顶着头上飞射下来的箭雨和弩箭,硬是冲到锦阳城下。这仅仅百步的距离,却让川戎联军付出超过万人的伤亡。
等川戎联军到了城墙下,士气也提升到了顶点,人们支起云梯,全力向城上攀爬,城头上的白苗士卒一边放箭,一边投掷滚木擂石。双方的战斗进入到白热化。
仗打到这里,大戎军承担起攻城的主要任务。一是大戎军战风凶猛,善于攻城拔寨,其二,大戎军的盔甲轻便,适合快速的攀爬云梯。大戎军顶在前面,西川军在后面做掩护,人们列成数排,与城上的白苗军展开对射。
杀红了眼的大戎军甚是凶猛,不管不顾的往上冲杀,再加上锦阳是小城,城墙也不高,即便白苗军这边有我亲自在城头上指挥作战,但还是难以抵挡。
很快。城上便有数处地方被大戎军所突破,我见状,立刻把身边的众将分派出去,哪里被敌军突破了就往哪里顶。随着双方交战的加剧,我身边的将领越来越少,到最后,连项武、项彪、阿三、阿四这些贴身的护将都被我派出去了。
即便如此。白苗军的形式还是岌岌可危,四处皆有险情,四处皆在告急。这还仅仅是敌军十万人的先头攻城部队,如果敌军的大队人马也杀上来,锦阳还能保得住吗?想到这里,我心头大急,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我正琢磨应对之策的时候。城下突然飞来一箭,由下而上,直奔我的眉心。
我没有注意到城下,当箭支飞射到近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不好,身子下意识地向旁闪了闪。
沙!冷箭是贴着我的太阳穴掠过,其箭锋也将我的额角划出一条血痕。
该死的!我不敢再大意,低头向城下观望。城墙下方。大戎军在全力向城墙上攀爬,而西川军则在外围列队,不停的向城上放箭,刚才险些射中我的那一箭就是西川军所射。
城头上,许多白苗军在投掷滚木、擂石的时候被城下飞来的箭支射中,或仰面翻倒,或一头栽下城墙。可以说西川军给白苗军的威胁并不次于前面冲锋的大戎军。
我暗暗咬牙,侧头大声喝道:“程山铭!”
我话音刚落,身边人影一闪,程山铭已出现在我的身侧,“大王?”
我沉声说道:“挑选几名兄弟,随我出城杀敌!”
西川军的弓箭手对己方的威胁太大,有他们放箭辅助,己方很难抵挡得住大戎军的冲锋,必须得把西川军在城下的箭阵搅乱。听说要出城杀敌,程山铭心头一震,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是,转身而去。
时间不长,程山铭带着十几名暗剑中的佼佼者回来。我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随我走!”说着话,我顺着城墙向西面而去,程山铭和十几名暗剑人员紧紧跟随在我的身后。
第2803章 虎入狼群!
一路走来,有许多地方已被大戎士卒突破上来,白苗将士拼死抵挡,将刚刚冲上城头的敌军硬生生顶了下去。我一走一过之间,看到有敌军露头,挥刀就劈。
我边走边杀,来到城外皆是民房区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对身后的程山铭等人说道:“我们就从这里下去,目标是西川军箭阵,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搅乱!”
“大王,属下明白!”程山铭等人纷纷点头应道。
我不再多话,探身向城下望了望,看准一处民院的死角,以咫尺天涯闪了过去,程山铭等人速度也不慢,十余名暗剑精锐,纷纷施展咫尺天涯,进入到城外的民房区里。
此时,民房里也聚集着许许多多的川戎联军,西川军或登上房顶,或踩在院墙上,不时的向城上射出冷箭,至于院子里。则成了川戎联军停放伤兵的地方,里面躺满受伤的士卒。
我突然闪进来,引来伤兵的惊呼声一片,人们还不清楚这究竟是敌是友。
看着人们脸上惊讶的表情,我扬起嘴角笑了,钢刀挥动之间,青龙剑气弥漫在刀身上,紧接着。我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进伤兵中,钢刀抡开,对着四周的伤兵开始疯狂的砍杀。
听闻院中有人惊叫,那些站在房顶和院墙上的西川士卒纷纷回头观望,当他们看到一名黑色战铠的武修正砍杀己方的伤兵时,人们同是一愣,不知道敌人是打哪冒出来的。
其中一名队长反应最快,扭转腰身,回过身来对着我就是一箭。双方的距离极近,这一箭的力气也大,没给我闪躲的机会,正中我的头部。
当!
箭锋撞击头盔,火星溅起,声音清脆,受其冲力。我身躯摇晃几下,倒退一步。箭锋未能破开我的头盔,不过却令我心中的杀意更浓,我抬起头来,看着那名队长。
他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地倒退两步,但他现在在房顶上,这一退。一脚踩空,仰面向下摔去。
他的身子还在空中,我已出现在他的身下,臂膀挥动,钢刀劈出,正中那名西川队长的腰身,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队长拦腰断成两截,随着扑通、扑通两声,半截的身子相继摔落在地。
其他的西川弓箭手们总算是回过神来,人们一边高声呐喊,向附近的川戎联军示警,一边把箭锋对准我,乱箭齐射。
现在我已有准备,再想射中我,难如登天。我身子一闪,人瞬间消失不见,再现身时,人到了数名西川士卒的背后,钢刀信手斩出,三名西川士卒无一幸免,皆是背后中刀,青龙剑气窜入体内。
下一刻,我又不见了踪迹,再次出现时,已到了另一侧西川士卒的身侧,身形好似泥鳅一般,穿过众敌的同时,钢刀也无情的划过对方的身躯。
我时而在东,时而在西,飘忽不定,胜过鬼魅,只眨眼工夫,这间民宅周围的数十名西川箭手皆成了我的刀下之鬼。
我这边的交锋引起周围川戎联军的警觉,只听嘭的一声,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紧接着,外面冲进来百余名川戎两军的士卒,为首的一位,白色战铠,手中拿有一把大砍刀。
这位是大戎族的一名千夫长,见来之后,看到满院的尸体,还有站于尸体当中手持钢刀的我,不用问,千夫长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怒极气吼,大喝一声。抡刀冲向我,到了近前,恶狠狠劈出一刀,猛砸我的脑袋。
我不躲不避,站在原地,横起钢刀,向外招架。
当啷!战刀砍在钢刀上,金鸣声刺耳,我的身躯也顺势向下矮了矮。以为我承受不住他的重刀,千夫长气势更胜,收回战刀,正要继续出招,哪知我向下低身并非力气不如他,而是要施展扫堂腿。
千夫长毫无防备,被我横扫过来的这一脚踢了个正着,咔嚓!我的脚尖重重扫在对方的脚踝上,其力道之大,将其踝骨踢了个粉碎。千夫长嚎叫着扑倒在地,抱着小腿,疼的满地打滚。
我嗤笑出声,走到千夫长近前,一把扣住他的脸,只单手便把千夫长庞大的身躯高高提到半空中,意随心动。我的掌心呼的一下生出青龙剑气。
千夫长未做出任何的挣扎,便死在青龙剑气下,下面的川戎士卒见状,无不吓的脸色大变。
大敌当前,川戎士卒心中骇然,但他们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大戎士卒们齐声呐喊,给自己壮胆的同时,纷纷向前冲杀,而西川军则连连后退,人们不约而同的想到原路逃走,找来更多的同伴围杀敌人。
当大戎军快要冲到我近前的时候,我却在他们的面前凌空消失,显露身形时,我已站在院门口处,把想要逃走的西川士卒全部挡住。我冷笑着说道:“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说着话,我的钢刀挥舞开来,冲进人群里,连续劈砍。
百余名川戎士卒,只在眨眼工夫都步了千夫长的后尘,亡于我的钢刀之下。
我在院中,斩杀川戎士卒,再加上伤号,已不下二百人。而后,我又去往下一间院子而去。
这里正在激战,一名暗剑人员和一名西川军中的武修战在一处,双方你来我往,正打的难解难分。
哼!我哼笑一声,默不做声的以咫尺天涯闪到那名武修的身侧,手中的钢刀顺势向前一推,正顶在武修的肋下,后者疼的嗷的怪叫一声,身子横飞出去,撞在院墙上,连墙壁都砸出个大窟窿。
不等他站起身,我箭步跟上,手起刀落,将武修的人头一刀劈下。
我的动作太快,由出现到杀掉敌将,前前后后都未超过三秒钟,当那名暗剑人员回过神来时,他的对手已身首异处。
看清楚来人是大王,那名暗剑人员急忙拱手,正要说话,我摆了下手,向四周望望,地上只有敌军的尸体,再无活人,我甩头说道:“走!随我继续杀敌!”
我和暗剑这十几人,以民宅做为掩护,四处偷袭西川军的弓箭手。刚开始西川军还没注意到我们,直至一名营队长死在我的刀下后,才引起西川主将的注意。
西川主将分出五千余众的精锐士卒,前去围剿潜出城来的暗剑武修。如果没有障碍,面对着这么多的敌人。我和暗剑人员或许还会感觉棘手,但现在我们周旋的余地太多了,四周密集的房宅给我们提供了最大限度发挥的空间。
五千西川士卒,完全被我等人牵着鼻子走,东一头,西一脚,抓不到我们的踪迹不说,他们反而还时常受到我方的偷袭,死伤者甚重。我并不满足,见主街道上的敌军箭阵还在不停的向城上放箭,我留下暗剑人员牵制敌兵,自己则悄悄潜行到主街附近,看准机会,以咫尺天涯闪到人群之中,接着,钢刀挥舞开来,在我的周围生出一圈寒光,被寒光扫中的西川士卒无不惨叫出声,或是斩成两截,或是肚皮被划开。
我的突然出现,令一万多人西川箭阵一阵骚乱。敌军越乱,对我而言就越有利,我不管其它,使足力气挥动着钢刀,疯狂地劈砍着四周人山人海的西川将士。
人群中,我如虎入狼群一般,所过之处,哀号四起,西川士卒如草芥一般纷纷倒地,人们吓的接连后退,不敢靠前半步。
正在我红着双眼大开杀戒之时,忽听侧方有暴吼一声:“白苗贼休要嚣张,看枪!”随着话音,一名西川大将催马冲出人群,到了我近前,举枪就刺。
西川将的速度快,我的速度更快,身形提溜一转,直接由对方的马前滑到马侧,让开锋芒的同时。由下而上的反挑一刀。
我挑的是马腹,不过以我的力道,再加上兵器的锋利,若真被我挑中,对方连人带马都得被挑成两半。
暗道一声好快好毒辣的身手!西川将来不及格挡,更来不及拨马避让,只得舍弃战马,抽身跳离。
咔嚓!随着一声脆响,西川将是跳出去了,但他所骑的战马却被我的钢刀硬生生的挑成两段。
西川将又羞又怒,大吼一声,银枪向前一探,我施展咫尺天涯,在枪尖近身前的瞬间,消失不见,闪到西川将的背后。钢刀顺势横扫,斩向西川将的腰身。
那西川将反应也快,竖立银枪,向外猛的一推,当啷啷,钢刀的锋芒正劈在银枪的枪杆上,我站起原地未动,而那西川将则噔噔噔连退三步。
等站定身子之后。西川将直觉得臂膀发麻,虎口生痛,仿佛被撕裂一般。我不给他喘息之机,一刀不中,接着又出一刀,砍向对方的脖子。
西川将不敢再硬接,他急忙低头闪躲,哪知我这一刀只是虚招。为了吸引敌人眼目罢了,真正的杀招在下面的一脚。
我的脚掌绷直,仿佛一把利刃似的,恶狠狠点向对方的胸口。
这一下,西川将再也闪躲不开了,被我的脚尖结结实实点个正着,只听啪的一声,西川将胸口的战铠应声而碎。整个身躯向空中弹起半米多高,直挺挺的倒飞出去。人还没有落地,他在半空中便喷出一口血水,倒飞的身子撞进西川军的人群里,撞倒一片人。
西川将挣扎着还想起身,我箭步上前,电光闪过,西川将的人头应声而落。周围的西川士卒见状。无不吓的脸色大变,拿着武器的手都在哆嗦着。这时候,西川军中的主将已急匆匆赶了过来,及时稳定住西川军的混乱,然后指挥麾下将士,对我展开围攻。
我持刀力战,与无数的西川将士厮杀到一处。
第2804章 久攻不下!
战场的中央,几乎看不到我的身影,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西川将士,我已被淹没在西川军的人海中,不过场上的喊杀声和激战声却一直未停,战场的中心也不时有残肢断臂飞出,那都是被我的钢刀硬生生削掉的。
围攻我的人越来越多,进攻也越来越猛烈,我只是一个人,浑身是铁又能碾碎几根钉?我记不清楚自己杀掉多少敌兵敌将,体力开始不济。
我心里很清楚,敌军的数量太多,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在人群中硬着冲开一条血路,等快要接近到街边的时候,我以咫尺天涯闪进一间距离自己最近的院子,接着。片刻没有停歇,再次使出咫尺天涯,身形又再次闪到别处。
我连续施展咫尺天涯,从主街的战场上闪进房宅区里,又由房宅区闪回到锦阳的城墙上。回到城头,我已累的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坐到地上,依靠着箭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大王,你没受伤吧?”
几名暗剑人员快步迎了过来,蹲在我的左右,关切地问道。
这几人都是随我一齐出城的暗剑精锐,和我的情况差不多,也是被城外众多的敌军硬逼回城头的。我环视几人一眼,无力说话,只是略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缓了一会,那几名暗剑人员恢复些体力和劲气。随后再次闪到城下,与敌军交战。
他们前脚刚走,又有数名暗剑人员退回到城头,其中还包括程山铭。这几人,身上的战铠已破碎不堪,一各个都像血葫芦似的。满身血迹,分不清楚哪些是别人的哪些是他们自己的。程山铭简单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随后看到了我,他急忙快步走过去,说道:“大王!”
此时我总算缓恢复些力气,点点头,说道:“程山铭,再调些暗剑的兄弟过来,就像现在这样打,出城杀敌,累了就回城歇息!”
“是!大王!”程山铭应了一声,挥手叫来一名部下,令其赶快把己方的兄弟统统找过来。
我刚交代完,人还未从地上站起,身旁便探出一名大戎士卒的脑袋,这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顺着云梯爬到城头,本以为这里防御松懈,结果探出头一瞧,好嘛,箭垛后面蹲坐着一群身罩黑色战铠的武修。
“啊?”那大戎士卒惊叫出声,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程山铭已出手如电,一刀捅进大戎士卒的胸膛,而我则连头都未转,看也未看,信手一挥,弯刀划出一道寒光,先程山铭一步削掉敌兵的脑袋。
我深吸了几口气,站起身形,向程山铭招呼一声,身子一闪,人已经在城头上消失,又去到城外,与敌军做近身肉搏。
战斗由早晨一直打到中午,双方的交战始终保持着白热化的程度,川戎联军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可硬是无法攻占哪怕是一寸的城墙。战斗中,新军将士浴血奋战,拼死御敌,表现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战斗力。
另外,我和暗剑人员也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大大牵制了城外的西川军,使西川军的箭阵始终处于混乱之中,对守城的新军威胁大减。
半天的时间过去,攻城战毫无进展,任放无奈地调回攻城的第一批队,同时派出第二批队继续攻城。这次,攻城的兵力也由十万增加为二十万。
下午的战斗,比上午更加惨烈,大戎军的强攻更犀利更凶狠,西川军的箭阵规模也更大更强。战斗期间,大戎军曾数次突破新军的防线,大批的兵力涌上城墙,但最后又都被白苗军疯狂的反扑重夺回去。双方你争我夺,杀的不可开交。
等天至傍晚之时,双方的死伤都已极为惨重,就连我都记不清楚自己共回城墙上歇息了几次。
在分出十万兵力的情况下,锦阳城竟然还如此难打,己方大军强攻一天毫无进展,反而损兵折将无数,这令任放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怀疑己方的情报是不是有误,白苗军根本没有分出十万的兵力。
天色越来越黑,攻城也变的越来越困难,最后,任放只能无奈的下令全军撤退,暂时停止攻城。
一整天的鏖战随着川戎联军的主动撤退而终于宣告结束,这让双方的将士们同是嘘了口气。
此战对白苗军而言艰苦异常,对川戎联军来说更不轻松,锦阳的城防远不如泗庸关,但白苗军表现出来的斗志和顽强。却令人又敬又恨又怕,尤其是白苗军中的暗剑武修们,依仗城墙外的众多房宅,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不仅造成川戎联军极大的伤亡,而且也大大牵制了攻城部队,使川戎联军的攻城战难以全力施展,总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撤兵回营后,川戎两军的众将齐聚中军帐,由于战斗打的不顺,大帐里的气氛也十分压抑,人们一各个垂着头,沉默无语。
任放没有坐下,背着手,在帅案后来回踱步。走了一会,他停下身,面无表情地说道:“诸位大人都说说吧,为何小小的锦阳能抵挡得住我数十万大军的强攻,而且里面的守军还不足十万人。”
是啊,锦阳城小,城防也差,白苗的兵力又不到十万,却能把己方的大军死死顶在城外。众将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负责第一批队攻城的主将郑辽插手施礼,说道:“任帅,锦阳外城区的房宅是最大的问题所在。白苗军中有大批的暗剑武修,他们潜出锦阳,借助房宅做掩护,神出鬼没,突下杀手,令人防不胜防,我军将士不知有多少人死伤于暗剑武修的偷袭之下,这也让攻城的弟兄们产生后顾之忧,难以发挥出全力。”
对于郑辽的解释,攻城第二批队的主将典苍是深有体会,他大点其头,接道:“郑大人所言没错,白苗的暗剑武修确实是我军攻城时的巨大阻力,战斗中,他们四处偷袭我军将士,不停的制造混乱,我兵力虽众,但却常常在关键时刻后劲不足,原因皆在于此!”
两名攻城的主将,皆把攻城不利的原因总结在白苗族的暗剑武修身上,任放对此持有怀疑的态度。
据他所知,白苗族内的暗剑武修并不多,称得上高手的就更少了。而暗剑的总成员才三百来人而已,就算都在锦阳,又怎么可能破坏己方数十万大军的攻城?
见任放眉头微皱,身为西川将的郑辽立刻明白大帅未信自己的话。他忙又说道:“任帅,末将的四名佐将。其中有两位被白苗族的暗剑武修所杀,麾下的五位营队长,亦有两位是亡于暗剑武修之手,将领尚且如此,下面的兄弟们也就可想而知了。”
任放倒吸口凉气,第一攻城批队撤下来时,西川军方面有两名佐将和两名营队长阵亡,原来四人未死在攻城战中,竟然全部死于暗剑武修之手,这就太可怕了。任放挑起眉毛,凝视郑辽,疑道:“此话当真?”
郑辽正色说道:“任帅。末将绝无半句虚言!”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典苍幽幽叹了口气,苦涩地说道:“末将麾下的战将们,也有数人是被暗剑武修所刺,其中重伤六将,阵亡三将。”
任放握紧拳头。两个攻城批队,皆因白苗的暗剑武修损失惨重,己方不能再放任不理了,必须得想办法清楚掉暗剑武修的威胁。他环视众人,问道:“列位大人,你们有什么办法可破暗剑武修?”
“这……”众将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怎么对付暗剑武修,人们一时间也想不出太好的主意。
见众人皆不答言,任放看向聂泽,问道:“聂帅,你的意思呢?”
聂泽老脸微微一红,摇头说道:“我并不了解暗剑武修。至于如何对付他们,一时间我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聂泽是大戎军统帅,本就不是以武道见长,让他想出对付暗剑武修的办法,太强人所难了。
这时候,西川族大将伍瑞站起身形。冷笑一声,说道:“大帅,要对付暗剑武修也不难!”
“哦?”任放眼睛一亮,问道:“伍大人,你有何良策?”
伍瑞一笑,说道:“暗剑武修之所以难缠,皆因他们的身法太过诡异和玄妙,只要让暗剑武修施展不出身法,他们便只能任我军宰割!”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问题是如何才能让暗剑武修施展不出身法呢?伍瑞看出众人的疑问,他含笑说道:“身法怕什么?怕锁!只要我们能把暗剑武修控制住,他们的身法便无法施展。我军可先在城墙附近的房宅内外多布置陷阱,以绳索为主,只要暗剑武修出现,进入陷阱之内,被用绳索将其死死缠住,那么他们想跑也跑不掉了。”
原来如此!众将们纷纷点头,皆认为伍瑞这个主意甚好。白苗军能在房宅内外给己方设置陷阱,那己方为何不能反其道行之,给白苗军中的暗剑武修布置陷阱呢?
任放眨眨眼睛,沉思了片刻,抚掌说道:“伍大人所言甚是,列位大人意下如何?”
“我等也赞同伍大人的办法,设置陷阱,引白苗军中的暗剑武修上钩!”众将们齐声说道。
伍瑞又道:“光设置陷阱还不够,这军必须还得选出一批出类拔萃的武道高手,专门对付敌军的暗剑武修,如果只靠普通的兵卒,即使把对方锁住了,只怕对方也会在第一时间砍断绳子逃脱掉。”
第2805章 雪上加霜!
任放恩了一声,认为伍瑞设想的极为周全。他点头说道:“好!诸位回去之后,立刻挑选军中的武修,川戎两军各出五十人,专司负责对付白苗的暗剑武修,这百人……就由伍大人率领,大家认为是否可行?”
主意是伍瑞想的,而伍瑞本身又是西川名将,修为高强,骁勇善战,川戎两军众将皆无人反对,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场攻城战打下来,川戎联军已高度重视起我和暗剑这批武修,并且已想到应对之策,另一边,锦阳城内。
这一天的激战结束,新军的重伤人员加上阵亡的将士已达到总兵力的三成,剩下的人员亦是疲惫不堪,入夜不久,锦阳的城头上就扑倒一片,大批的白苗士卒躺在城墙上,盔甲不卸,和衣而睡。
我也很累,但不能像下面将士那样。想休息就休息,我还得巡视城防,还得与麾下众将商议接下来的战术战略。
战斗打完,锦阳的城头像是被鲜血洗刷过一遍似的,直到现在,都飘荡着浓烈的血腥味。我和众将默不做声的在城墙上走动,刻意放轻脚步,尽量不打扰士卒们的休息。看过一遍,我等人下了城墙,向城内的营房走去。
路上,韦刑皱着眉头说道:“今日我军之所以能顶住敌军的强攻,守城的将士们浴血奋战是一方面,大王和暗剑的兄弟也是功不可没,而且还大出敌军的意料,打的敌军措手不及。不过,退兵之后,敌军一定会就此事进行商议,并谋划出应对之策,等敌军再次来攻时,必是已有克制之法,大王可要务必小心啊!”
我冷笑一声,说道:“应对之策?克制之法?哼哼,我倒想看看。西川人和大戎人到底能想出个什么办法。”
见我根本没有在乎和提防的意思,韦刑暗叹口气,正色说道:“大王,敌军主帅任放是西川族名帅,足智多谋,极善用兵,大王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我对这种毫无建设性只长敌军士气灭自家威风的话半句都听不进去,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这些无须你来提醒我。”顿了一下,我又问道:“平原军和梧桐军现在在哪?”
牟让忙回道:“大王,平原军现已回王城增援,并断大戎军的退路,梧桐军则在向高川郡进发,汇合西境军,准备由敌军的背后发动进攻。”
我点点头,大戎军已打到白宛城,王城的形势十分危急,平原军前去救援也是应该的。至于梧桐军和西境军合一处,要由敌军的背后发难,我并不看好,我不是轻视梧桐军的战力,而是对西境军没有信心。
守锦阳,暂时还指望不上梧桐军和西境军,我只能依靠目前的兵力挡住川戎联军的主力。不过我心里也明白,敌军的下一次进攻将会更加凶狠,己方抵御起来也会更加困难。
接下来的战斗要如何来打,我一时间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只能继续延用今日的战术,新军守城,我和暗剑人员出城搅乱敌军。
我和众将还没走回营,远远的便看到营外聚集着好大一群平民,这些人有些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有些则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熙熙攘攘,似乎在和把守营门的白苗士卒争论着什么。
略微皱了皱眉头,我侧头对身旁的项家兄弟说道:“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项家兄弟答应一声,快步向前方的人群走去。时间不长,二人返回,来到我近前,说道:“大王,这些平民都是自愿投营,要来协助我们守城的。”
“哦。”我闻言,心生暖意,不过对于平民的好意,我也只能心领,如果真将这些毫无经验的平民顶上如此惨烈的战场,那等于是自毁己方的士气,非但没有帮助,还会拖垮己方的城防。
我走上前去,对聚集的平民们说道:“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两军交战,并非儿戏,凶险异常。各位乡亲还是各回各家吧!”
我现在穿着盔甲,平民们并不知道我是谁,而且我也没自称本王。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上下打量我几眼,嘴角一撇,说道:“年轻人,不要以为做了几天的战将,就可以随便教训人了,我们这些人很多是退役的老卒,打过的仗,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
哦?我先真没想到这些鬓角已经班白的中年人竟然还是退役的士卒。
没等我说话,我左右的项武、项彪瞪起眼睛,沉声喝道:“大胆!竟敢对……”
二人未把话说完,我含笑摆手,打断了他俩的话,幽幽说道:“既然是退役的老卒,老哥们都已征战半生,更应该在家里颐养天年,为何非要上战场征战呢?”
那中年人握紧拳头,沉声说道:“我等宁愿血溅沙场,也不愿做族破家亡的贱民!”
这话让我的心为之一颤,我环视其他人,众人都在纷纷点头。赞同中年人的话。我暗暗叹口气,说道:“既然如此,老卒们留下,未上过战场的年轻人统统回家。”说着话,我冲着众人拱手施了一礼,然后再未耽搁,分开走人,走回营内。
韦刑等人急忙跟了过去,当南业从众人身边走过的时候,那名中年人回过神来,他一把把南业的胳膊抓住,问道:“这位大人,刚才说话的那个小伙子是谁啊?他让我们留下,可他的话管用吗?”
南业瞅瞅四周,见众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咧嘴乐了,点头说道:“管用!在我们白苗,再没有谁能比他的话更管用的了,因为,他是大王!”
他说完话,在场的众人都傻眼了,不管是中年老卒,还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人们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中年人结结巴巴道:“是……是大王?那……大王刚才向我等施礼?”
南业正色说道:“大王爱兵,何况,各位老哥也确实令人钦佩啊!”说完话,南业也同样冲着众人深施一礼。
深夜。我睡不着觉,穿着便装,在寝帐中来回踱步。面对着这么多的敌军,我的压力比任何人都大,而且对于我来说,这也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
正在我琢磨着接下来的守城之战要如何来打时,外面传来侍卫的话音:“大王,牟队长求见!”
我头也没抬地说道:“进!”
我话音刚落,牟让便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到了我近前,他躬身施礼,急声说道:“大王,刚刚得到的消息,桓族四十万大军进入青丘族,直奔我族而来!”
啊?这话令我倒吸口凉气。当初黄苗族和桓族各出兵二十万,作为伐白苗联盟的先锋军,率先出征白苗族,结果快接近白苗青丘边境的时候,黄苗族大军被平原军所败,桓族大军被梧桐军所败。
战败后,黄苗族和桓族都未再出兵,我本以为己方已经打怕此二族,没想到,桓族又再次出兵,而且这次还多达四十万的兵力。
我皱紧眉头,下意识地问道:“情报属实?”
“千真万确!是天罗和地网的兄弟同时传回的情报。”
“那……黄苗族呢?黄苗族是否也有出兵?”
牟让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接到黄苗族出兵的情报。”
这算是不幸中万幸吧!现在白苗族为了应付川戎联军,已经忙的焦头烂额。这时敌人又多出四十万的桓军,无疑是雪上加爽,如果黄苗族也出兵,那白苗族也就彻底没救了。我眼珠连转,沉思片刻,说道:“绝不能让桓军进入我白苗族,与川戎联军汇合一处,那样我族就凶多吉少了。”
牟让连连点头,但要如何才能阻止桓军呢?
我再次陷入沉思。这时,韦刑、沈奇、南业等人也纷纷闻讯赶来,进入寝帐,见到我站起帐中,背着手,垂头凝思,众人谁都没敢开口打扰,一各个分立两旁,面色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我抬起头来,急声说道:“马上给梧桐军和西境军传令,令其全力阻击桓军,无论如何,也要把桓军顶在我族之外!”
牟让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应道:“是!大王!”说完话,他目光看向韦刑,询问韦刑这样是否可行。
我的想法和韦刑的意思一样,后者没有说话,沉默的态度也就是默认了我的决定。见足智多谋的韦刑也不反对,牟让再不耽搁,转身向外走去。
牟让前脚刚走,韦刑恍然想起什么,对我急声说道:“大王,以梧桐军和西境军的情况,力敌四十万桓军怕会力不从心,大王应请青丘族出兵增援。”
我苦笑,青丘族若肯增援,早就出兵了,何至于要等到现在?我摇头说道:“现在向青丘族求援,怕是自取其辱啊!”
韦刑正色道:“如果我们与川戎联军打的势均力敌,青丘族确实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来增援我族,但现在形势不同。桓军再次参战,我族的形势也变的岌岌可危,唇亡齿寒,现在已由不得青丘族在坐岸观火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对青丘族还是没有多少信心。韦刑看眼我,然后转身走到帐外,对门口的侍卫小声交代几句,而后又走了回来。时间不长,侍卫急匆匆跑进帐内,将一只锦盒和一双筷子交给韦刑。
韦刑接过,放下锦盒,然后双手用力一掰,将一根筷子折断,他把折断的那根筷子连同完好的那根一并放入锦盒之内,捧到我面前,说道:“大王派人把此物送于青丘王。青丘王自会明白大王的用意!”
我看着锦盒里的两根筷子,一根完好,一根折断,其用意再也明白不过,是告诉殷方,只有两根筷子完好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如果其中一根折断,那么剩下的一根也就变的毫无用处。
我拿过锦盒。略微想了想,然后用力的把盖子合上,转手递交给项武,说道:“项武,你亲自去一趟青丘族,无论如何,也要将此物交到殷方的手里!现在就走!”
“末将遵命!”项武插手领命,接过锦盒。片刻也未耽搁,急匆匆走了出去。
按理说出使别族,要派文管事,但现在白苗族的局势兵荒马乱,文管事难以自保,只有武将才能让我放心,而且事情紧急,若让文管事赶路。等见到殷方时也许黄瓜菜都凉了。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的白苗族,就如同风雨中的一叶孤舟,王城在遭受着大戎精锐战团的威胁,我所统帅的白苗主力与川戎联军拼的你死我活,而这时,桓族大军又打来了。这让我生出独木难支的无力感。
一个人再能打,再能战,哪怕是有万人不敌之勇,但他或许可以改变一两场战局,但却无法左右整个战役。现在我是越发能体会这个道理了。
不管白苗族的处境有多艰难,但川戎联军的进攻不会因为白苗族的危急而终止。
第2806章 破坏塔楼!
第二天。
川戎联军继续大举攻城。和前一天一样,川戎联军依旧是毫无保留的全军出动,攻城依旧是分成几个批次,第一批队的攻城兵力一出来就有二十万。
此时锦阳的可战之兵只剩下不到七万人,看着向前推进人山人海的敌军,人们皆感觉头皮发麻,甚至对这场战争都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希望。敌人的兵力太多,己方死伤数万便已伤筋动骨,而敌军即便死伤十几万,但看上去兵力似乎也没怎么减少。
等敌军已进入射程,白苗将士们只能硬着头皮作战,箭阵由城头射出,飞进川戎联军的阵营当中。
双方的交战由此再次展开。
这次川戎联军一上来就投入二十万的兵力,进攻甚是强猛,白苗军把能动上的武器都用上了,抛石机、破城弩、破军弩等等,凡是可以杀伤敌军的。不停的向敌军人群里发射。
在白苗军近乎于疯狂的攻击之下,川戎联军伤亡惨重,人们硬是踩出一条血路,杀到锦阳城下,开始了攻城。这一回,川戎联军也动用了老本。云车、塔楼、霹雳车甚至撞击城墙的冲车都用上了,看其架势,大有一鼓作气打下锦阳劲头。
双方的战斗由一开始就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
塔楼上的西川军几乎与城头上的白苗军高度持平,双方都没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展开了平射。这对白苗军的威胁极大,不过白苗军反应也快,立刻想到以火箭应对。只是眨眼工夫,受到火箭集中攻击的塔楼上到处插满着火的箭矢,塔楼上的西川军想扑火都不知道该扑哪一边。
下面推动塔楼的西川军干脆把起火的塔楼直接顶到城墙,让塔楼上的西川军直接跳到城墙上,与白苗军做近身肉搏战。看到敌人的塔楼直冲冲过来,白苗军的长戟手立刻顶上前去。以长戟挑刺塔楼上的敌人。
他们将塔楼上的敌兵一一刺死,不过自己也承受着敌兵的箭射,许多士卒在刺出一戟后已无力刺出第二戟,自己的身上插满雕翎,无力的跌坐在地……
川戎联军在进攻的同时,也在城墙附近的房宅中设置陷阱。按照伍瑞的意思,陷阱全部都是绳索之类。
我以及暗剑人员没有马上出城,这次敌军的进攻太猛烈,而且攻城武器也多,守城的将士压力倍增,我和暗剑人员现在全部在城上,协助新军御敌。
敌军中的大型攻城武器是我等人的主要目标。看到一架架塔楼靠近城墙,上面不时放出冷箭,己方士卒不时有人中箭倒地,我也急红了眼。
我收起钢刀,看准一架塔楼,倒退几步,然后大喝一声,身形如箭,向前急冲,脚尖用力一登箭垛,整个人从城头上直冲冲地射了出去。
嘭!我窜出去的身形正落在塔楼的塔身上,劲气灌注十指,锋利的仿佛十把刀子似的,深深刺入塔身的木板内,然后我身如壁虎,贴着木板,快速地向上攀爬。
塔楼上的西川士卒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到我跳过来了,人们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纷纷向下落弓,对准向上攀爬过来的我,连续放箭。
嗖、嗖、嗖!
瞬间,有十数根箭支射向我,身在塔身上,我无法闪躲,只能咬牙硬挺着。当、当、当!箭支连续撞击在我的狼首乌金甲上,火星四溅,并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声。受其撞击之力,我冲锋木板的手指竟然在木板上划出一尺多长的裂口。
不再给敌人放第二次箭射的机会。我运足力气,手脚并用,一口气向上爬了三米多高,接着,纵身跳上塔楼顶端。塔楼的顶部站满了西川士卒,连空隙都找不到,我的咫尺天涯也施展不出来,冲上来的同时把两名西川士卒硬生生的拉下塔楼。
两名西川士卒惨叫着摔了下去,我顺势落到他二人的地方,与上面密密麻麻的众多西川士卒打了个照面。安静的半秒钟,接着,西川士卒齐齐发出怒吼声,全部向我挤去,想把我挤出塔楼。但好不容易冲上来的我又哪会让他们如愿,我举起双掌,对着前面的西川士卒又劈又砍。
别看只是用手掌,但上面灌注劲气,加上指尖锋利如刀。无论被其劈中还是划到,不死也得要半条命。在我的疯狂攻击之下,塔楼内惨叫声一片。
只是眨眼工夫,塔楼上的数十名西川士卒,无一幸免,全部惨死在我的利掌之下,再看塔楼顶端,里面都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杀光这架塔楼上的敌军,我片刻未停,取出钢刀,运足全力,向下猛的扫出一记剑气。
咔嚓!塔楼由正中心被割开,一分为二,两半的塔身分向左右倾倒,而塔楼上的我早已闪回到城墙上。
说来慢,实际上我毁掉一架塔楼只是片刻之间的事。回到城墙,我未做任何的停歇,又去找下一个目标。很快。我便看到有数架塔楼聚集在城门的西侧,正与城墙上的己方兄弟展开激烈的对射。我想也未想,立刻冲了过去。
到了近前一看,原来这里不仅聚集着敌人的数架塔楼,下面还有数台冲车,正在撞击城墙,塔楼上的西川士卒为了掩护下面的冲车,疯狂的对城上的白苗军放箭,压的白苗军无法探出身子向下投掷滚木擂石。
我快速的做出判断,下面的冲车远比塔楼的威胁要大,一旦城墙破损,外面的敌军便可以直接冲入城内,己方更是难以招架。我施展咫尺天涯,从城上闪到城外,在推着冲车撞击城墙的敌方人群中现身。
还未等左右的西川士卒反应过来,我的钢刀已先挥砍出去,我的目标并不是敌军,而是冲车,只两刀下去,左右两架冲车的车架被砍断,冲车也随之瘫毁在地。这时候西川军才回过神来,人们先是惊叫一声,接着,蜂拥扑向我。
这些普通的西川士卒在我面前连威胁都称不上。他们的冲杀,和飞蛾扑火相差不多,我钢刀抡开,只一记横扫,十多名冲到我近前的西川士卒被拦腰斩断。
我的快刀扫过西川军的人群,真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几道寒光划过,死伤者便已不下百人。这边的战斗立刻引来大批的川戎联军,见敌人的数量越来越多,自己施展的空间越来越少,我不再理会敌军,寻找机会,抓到空挡就向对方的冲车下狠手。
且说在外城区已布好埋伏坐等着暗剑武修现身的伍瑞等人,却迟迟未见暗剑武修的出现,正当他们等的心急的时候,突然听说有暗剑武修和攻城的将士们展开交战,伍瑞精神一振,带上十数名川戎的武修,直奔暗剑武修出现的地点。
当伍瑞带人赶到时,我已将西川军的冲车群破坏了七七八八,城墙下,数辆破损的冲车停在那里,已无法使用,周围还横七竖八躺有二三百具西川士卒的尸体。见状,跟随伍瑞一同过来的武修们纷纷怒吼一声,全部向我冲杀过来。
十几人,十几把兵器或砍或刺,集中攻击我这一点。他们快,我的速度也不慢,身躯扭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对方攻击的缝隙中滑了出去,然后回手一刀,扫向一名武修的后背。那人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向下底身,堪堪把我这刀闪过。
一击不中,我也不纠缠,立刻寻找下一个攻击目标。十几名武修合力战我一人,我却没有丝毫招架不住的表现,在人群中游走自如,时不时的出刀反击,倒是令对方惊慌不已。
观战的伍瑞倒吸口凉气,心中暗道:好厉害的暗剑武修啊!不仅修为高深。身手也敏捷诡异,这到底是什么人?自己怎么未曾听说白苗族还有这么厉害的暗剑武修?
他还在心里暗自琢磨着,场上的战斗已发现变化,原本一味游斗的我突然发力,连续以快刀抢攻,只眨眼工夫。我一口气攻出二十余刀,这一轮快刀过后,十几名武修,其中有三人中刀倒地,还有两人受了轻伤。
伍瑞暗叫一声糟糕!他不敢再继续观战,手持烈焰血魂枪。几个箭步窜到我近前,二话没说,分心便刺。
呦!这人的枪法倒是挺快的!我心中一动,未敢大意,身形侧避,让其锋芒。伍瑞手臂一抖。变刺为扫,横劈我的太阳穴。我脚下滑步,闪到伍瑞的身侧,双刀由下而上,挑对方的肋下。
伍瑞心头一惊,对方身子的移动怎么这么快?他深吸口气。抽身跳跃,身子向后急窜出两米开外,我的双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
我得势,不依不饶,立刻展开抢攻,钢刀上下翻飞,直把伍瑞逼的连连后退。好在两旁的武修及时冲上前去,挡住我,给了伍瑞缓口气的机会,不然,他没准还真会伤在我的快刀之下。
被一名暗剑武修逼的如此狼狈,伍瑞的自尊心可受不了了,他猛然大吼一声,使出压箱底的本事——兵之异变。只见他手中的烈焰血魂枪光芒大盛,刺人眼目,长枪断裂,化为由劲气相连的链子鞭,然后他使足全力,对准我,横扫就是一记重鞭。
嗡——气鞭破风,发出摄人魂魄的呼啸声。我早已看到对方施展兵之异变,我也想试试对方的兵之异变到底有何厉害,我臂膀加力,立刀格挡。
当啷啷——这一剧烈的金属碰撞声,仿佛晴空炸雷了一般,周围的士卒们纷纷仍掉武器,捂着双耳嚎叫着连连后退,鲜血顺着他们的手指缝隙汩汩流出。即便是左右的武修们也被震的心头发闷,气血上涌,嗓子眼一阵阵的发甜。
第2807章 救兵到来!
硬碰硬的对招,我和伍瑞都是原地未动,我好胜心起,身形高高跃起,下落时,双手持刀,对准伍瑞的头顶,恶狠狠抡出一记重刀。
轰轰——钢刀破风,已隐隐发出闷雷之声,其力道之大,势如千钧。修为那么精湛,而且已施展兵之异变的伍瑞都不敢硬抵其锋芒,抽身而退,同时手腕一抖,气鞭由下而上的反刺我的心口。
他快,可我的速度更快,我还在半空中,突然化为一道残影,人已经消失不见,伍瑞的兵器只刺中一团空气,就在后者微微发愣的瞬间。在他背后恶风生起,尖锐的呼啸声急速而至。
糟糕!伍瑞来不及细想,生死攸关之际,也顾不上颜面了,使出个懒驴打滚,扑倒在地,向前翻滚出三、四米远。
这还多亏他反应够快。不然我在他背后发难的一刀,足够把他斩成两截的。
我与伍瑞展开交战,即便是伍瑞施展了兵之异变,但在场面上仍是难以占得上风。正在我二人你来我往的恶战之时,从头顶上方突然射下来一箭,这一箭,速度之快,化为电光,直奔伍瑞的脑门而去。
伍瑞身为西川名将,反应异常敏锐,虽然没看到头顶飞来一箭,但还是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想也未想,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的向后纵身,只听扑的一声。这支金箭,没有射中伍瑞的脑袋顶,却狠狠钉在他的脚面上。
由于力道太大,金箭直接射穿他的脚掌,并深深刺入地里。伍瑞疼叫出声,低头一瞧,自己的脚上钉着一支只剩下小半截的紫金色利箭。是沈奇!在白苗族。有这样箭法的,并使用这种箭支的,除了沈奇,再找不出第二个。
伍瑞心头一颤,好厉害的箭术!眼前的这名暗剑武修就够难缠的了,现在又多出一个沈奇,自己实在难以招架。想到这样,他快速的蹲下身子,一把把箭尾抓住,然后咬紧牙关,断喝一声,将贯穿脚掌的金箭硬拔了出来,随后,伍瑞片刻都未耽搁,抽身而退,一瘸一拐的向后跑去。
没等我追击,城头上的沈奇又射出第二箭,这箭是奔伍瑞的后心去的。伍瑞像是背后长眼睛似的,再次使出个懒驴打滚,险险将紫金箭避开。当沈奇再想射出第三箭的时候,伍瑞已轱辘进川戎联军的人群里,再找他的身影,不见踪迹。
若按照我以前的个性,这时候肯定会去追杀敌将,但现在锦阳的形势太危急,我实在难以脱身,见敌将已逃,我立刻又杀向其他的敌兵敌将。这场战斗,无论是对白苗士卒还是对我而言,都是一场艰难的血战。
打至最后,那么好战的我都杀的麻木了,脑袋里面浑浆浆的,只剩下单纯的挥舞武器,砍杀周围的敌人。在我的驻足之地,四周的尸体叠叠罗罗,都垒起好高,但西川军和大戎军的数量太多,杀死一个,冲上来一群,仿佛永无止境,杀也杀不绝。
我在城外足足恶战了一个多时辰,这时候。我连挥刀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四周的敌人依然众多,不得以,我只能以咫尺天涯撤回到城上。等我回来之后,整个人已经虚脱了,靠着箭垛,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大汗淋漓,好像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连盔甲都是湿漉漉里,里面的衣服更是早被汗水浸透。周围的白苗士卒见状,急忙拥上前来,想搀扶但又不敢,一各个急声问道:“大王,你……你受伤了……”
我眼珠转动,环视周围的士卒,见人们流露的表情又是担心又是关切,我强打精神,嘴角扬起,嗤嗤笑道:“区区敌贼,能奈我何?”顿了一下。我轻叹口气,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杀敌杀累了而已。”
听我这么说,人们总算放下心来。
我令人叫来程山铭,然后低声交代道:“程山铭,你立刻率暗剑出城,和昨天一样,在敌军攻城的后方制造麻烦,尽可能的让敌军施展不开手脚。”
“明白!”
程山铭应了一声,集结自己的部下,带出百余号暗剑人员,以咫尺天涯闪到城外,想继续在城墙附近的房宅区里偷袭川戎联军。
结果这一次,暗剑吃了大亏。
川戎联军早有准备,在暗剑人员出没的地方布置了周密陷阱,暗剑人员毫无防备,现身之后,纷纷被对方设置的绳索缠住。伍瑞说的没错,身法高手最怕的就是锁,一旦被锁住,咫尺天涯完全无法施展出来。
被绳索缠住的暗剑人员刚刚意识到不好。埋伏在暗处的武修们一拥而上,有些人是释放劲气,有些人则是直接冲上去砍杀,可怜那些被绳子缠住的暗剑人员,连挣脱开绳索的机会都没有,或被对方砍成数段,或是被劲气绞碎。
程山铭也险些中了川戎联军的陷阱,见势不妙,他急急吹出哨音,示意暗剑人员立刻回撤。他是带着一百多名暗剑兄弟出城的,结果全身而退的却只有七、八十号,至少有三十多名暗剑人员惨死于川戎联军的陷阱之中。
得知此事,我也大感震惊,韦刑的顾虑还是有道理的,川戎联军确实想到了破解己方骚扰战术的办法。现在看来,偷袭和搅乱敌军后方是行不通了,只能与敌力战。想到这里,我缓缓站起身形,再次投入到战斗当中。
人们不知道这场战斗什么时候才会告一段落,川戎联军的攻城兵力越来越多,而白苗军的人数则是越打越少,渐渐的,白苗军已开始招架不住。
这才是川戎联军攻城的第一批队,后面还有第二批队在等着呢,而此时,白苗军连应付第一波进攻都已异常艰难,险象还生,若到川戎联军的第二批队再猛攻上来。其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正在白苗军的局势岌岌可危,锦阳随时都有被川戎联军攻破的可能时,川戎联军的大营突然生变。
在川戎大营的南部,突然杀来一支人马,这支人马兵力众多,足有十多万众,打的是白苗旗号,正中央的战旗有个斗大的西字。
这支大军,正是以左双为首的西境军。
西境军的任务本来是留在高川郡内阻断川戎联军的后勤补给线,不过自攻占梨山城后,西境军就再未看到川戎联军的后勤队,左双本以为敌军的后勤据点被己方所破,对方必会派兵来抢夺,结果川戎联军根本没有向他们这边出兵的意思,反倒开始全力猛攻锦阳。
左双可以想像得到,以锦阳的兵力,承受川戎联军主力的猛攻,压力必然极大,现在他所能做到的,也只有从敌人的后方做牵制,使敌军无法在进攻锦阳时投入全力。出于这样的想法,左双才率领西境军北上,来攻川戎联军的大营。
第一天的攻城战西境军没有赶上,他们日夜兼程,总算是赶上了川戎联军第二天的强攻。此时川戎大营已然极为空虚,可用之兵都已派上战场,但左双没敢冒然深入,令全军将士在敌营之外向里面放射火箭,以此来探敌营的虚实。
西境军的前身是九黎族直属军,别的本事不行,箭射可是他们的老本行。人们列着整齐的方阵,以油布缠在箭支上,点燃后,纷纷向敌营内部射去。一时间,西境军万箭齐发。如同一面火雨似的飞进川戎联军的大营。
白苗族的气候严寒干燥,棉布、皮革制造的营帐可谓是粘火就着,西境军站在营外射放火箭,只是瞬间便让川戎联军的南营着起熊熊大火,数以百计的营帐被火箭点燃,浓烟直冲云霄。
大营突然起火,这可让士气正盛的川戎联军一下子都傻眼了,包括任放在内。很快,大营里快马跑来报信的士卒,急匆匆奔到任放近前,翻身下马,急声说道:“任帅,大事不好,我方大营后方遇敌偷袭!”
啊?任放闻言。倒吸口凉气,同时脑袋也嗡了一声。他愣了片刻,追问道:“敌军有多少人?”
“还不清楚,据南营报信的兄弟称,敌军人马众多,至少在十万以上,镇守南营的将士无法抵御。”
唉!任放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心中幽幽而叹,敌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到己方攻城最关键的时候来了。不管任放再怎么想一鼓作气打下锦阳,但大营不能不救,他指派副帅金卓,令其率领二十万将士立刻回营。击溃来犯之敌。
他调派的这二十万大军,都是做为攻城第二批队准备要上战场的将士,调走他们,其实对川戎联军目前攻城的强度并无影响,不过,却让其中军的声势一下子弱了下去,而且直接影响到前方作战将士的士气。
己方大营起火。中军又一下子变的空虚,正在攻城的川戎联军也都心里没底了,人们不再像刚才那样冲锋起来不管不顾,而是心存顾虑,许多士卒还不时的回头向后张望。
可以说西境军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川戎联军攻城的节奏,也让原本胜券在握的任放气闷到了极点。
大营的火势越烧越旺。川戎联军的军心也随之越来越乱,人们瞻前顾后,失去了猛打猛冲的劲头,进攻的强度随之锐减。反倒是白苗军方面的士气开始提醒起来,人们看到敌营浓烟滚滚,知道必是敌营起火,虽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只要再顶住敌军一时半刻,敌军必退。
白苗将士从绝望中看到一丝希望,把身体里的潜能都发挥出来,拼命的打击着攻城的敌军。
此消彼长,川戎联军攻城部队的士气彻底被白苗军压了下去,死伤者也开始呈直线上升。
第2808章 狡猾!
坐镇中军观战的任放看得清楚,心中已然明了,今日是不能再战了,即便强行打下去,只怕也难有进展,徒增己方将士的伤亡。无奈之下,任放传令下去,全军撤退,暂停攻城,调转锋芒,全力回击偷营的敌军。
见川戎联军已放弃攻城,全军回撤救营,左双没敢耽搁,立即下令,全军撤退,回往高川郡。
气急败坏的川戎联军又怎肯放他们离开,两军的大队人马随后掩杀。
不过西境军并未深入敌营,撤退也迅速,在左双的指挥下,全军后队变前队,整齐有序的撤退下去。
川戎联军的马队最先追杀出营。本以为可以利用骑兵的冲击能把白苗军冲散,结果遭到西境军的迎头痛射。
弓箭本就是克制骑兵的利器,加上西境军又善于箭射,而且他们是主动撤退,并非败退,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放出箭阵,让追杀而至的川戎骑兵大吃苦头。冲在前面上千骑被密集的箭阵活活钉成刺猬。
川戎骑兵大惊,在如何密集又凶狠的箭阵之下,哪里还敢硬冲,纷纷拨转马头,又撤回营中。
敌人骑兵撤退,西境军再无压力,大军快速又不乱的回往高川郡。
西境军来的快,走的也快,并未和川戎联军的主力有正面交锋,但他们所起到的作用却极为关键,直接解了锦阳之危,使川戎联军这次势在必得的攻城又再次无功而返。
经过川戎联军连续两天的猛攻,驻守锦阳的新军伤亡惨重,由近十万的兵力锐减到三万多人。当然,川戎联军的死伤比新军要大的多,但川戎联军的兵力也比新军多得多,即便伤亡人数已超过十万,并未影响到全军的战斗力。
守城之战打成这个样子,就连韦刑都开始信心不足,私下里劝说我。放弃锦阳,北上与王城军汇合,夺回宁定,再与敌军一争长短。我也想撤,仗打到这种程度,我也不想再战了,不过,此时撤退的风险太大。
现在宁定里驻扎有数万的大戎军,如果是进攻顺利,能一鼓作气打下来还好说,万一进攻受阻,后面的川戎主力再追杀上来,己方的大军想跑都没地方跑,有全军覆没之危。目前我只能咬牙在锦阳硬挺着,就算撤,也得等到王城军和地方军已联手打下宁定了,己方有了实实在在的退路,方能从锦阳撤退出去。
我没有接受韦刑的意见,决定继续在锦阳死守。眼前唯一能令我感到安心的一点便是西境军对敌军的牵制。我已给梧桐军和西境军传去命令,让二军联手去阻击来势汹汹的桓军,梧桐军有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但西境军却留在高川郡没有动。
左双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违抗我的命令,西境军之所以未随梧桐军一齐去迎敌,那是秦阳的意思。
秦阳的为人看似平和,实际上,他高傲得很,能让他瞧得上眼的没有几个。身为梧桐军统帅,他和九黎军交战的次数太多了,在他看来,九黎军的战斗力极差,自己与其联手,九黎人非但起不到配合自己的作用,反而还会拖累到己方,得不偿失。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秦阳对桓军恨之入骨。当初他大败桓军的时候,好心未杀降兵降将,而且还把他们都放了,但桓族不仅没有感激的意思,反而又派出四十万的大军前来,这让秦阳的心中充满愤恨,一口恶气憋在胸口。不泄不快。他不想假借旁人之手,打定主意,就是要以梧桐军一军之力,再次挫败桓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秦阳本来是个冷静又城府很深的人,但这次却有些冲动了。
左双按照秦阳的意思留在高川郡,反倒阴差阳错的解了锦阳之危。
而后的几天,只要川戎联军一有攻城,听闻消息的西境军便会由高川郡飞快赶过来,对川戎联军的大营进行攻击。左双很会用兵,也很谨慎,每次攻击敌营,他都不会贸然深入,只在敌营的边缘射箭放火,一旦看到敌军主力回营,他马上率军再撤回高川郡。
他的战术就像是块胶皮糖,把你死死贴住,任你如何用力,就是揭不掉它。川戎联军被西境军的骚扰战术搞的不胜其烦,但后者又太狡猾,抓不到与作其正面交战的机会。川戎联军的数次攻城,结果都以回营自救而告终。
这时候,连任放都对这支白苗军头痛不已,派人仔细一探察才知道,原来这支白苗军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白苗军,其前身是九黎族的直属军,其统帅是一位名叫左双的九黎将。任放十分机灵,敏锐的察觉到其中或许有机可乘。
他派出一位能说会道的西川谋士,前往高川郡去说服左双,让他投靠西川族,共同伐白苗,毕竟九黎族是被白苗族所灭,九黎人和白苗人应是死敌才对。这位西川谋士进入高川郡后很顺利的找到了西境军的驻地,而且也成功见到了左双。
在左双面前,这位谋事可谓是口若悬河,说的手舞足蹈,摆事实,讲道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使出浑身的本事企图说服左双。左双没有打断他。默默聆听,沉吟未语,好不容易等西川谋士的大道理告一段落,左双面带微笑地问道:“阁下要说的就是这些?”
西川谋士大点其头,正色道:“既然左双统帅如此善于用兵,想必也是人中豪杰,应该能看得出来,现在白苗族大势已去,及早脱身方为正道,若是再死守着白苗族不放,左双统帅以及麾下的众多将士恐怕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他这话是半劝半威胁。
左双点点头,目光从谋士身上掠过,看向帐外,大声喝道:“来人!将这个妖言惑众、乱我军心的西川细作拉出去,斩首示众!”
他一句话,把西川谋士当场吓傻了,他可是一军之使节,就算左双不听自己的劝说,但也不能杀自己啊!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解释,外面的侍卫们一拥而入,不由分说,把他连拖带拽的拉到帐外,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
左双令人把西川谋士的人头装进盒子里,然后送回川戎联军的大营,以此来明自己的决心。
自己派出去的使节被杀,只送回一颗血淋淋的断头,这对任放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他当即派出副帅金卓。令其统帅二十万川戎联军,前往高川郡境内,讨伐西境军。临出兵之前,任放给金卓下了死命令,不计任何代价,必须得全歼这支敌军。
金卓领命而去,带着二十万众的大军,气势如宏,浩浩荡荡的南下进入高川郡,欲与西境军决一死战。
由左双统帅的西境军比狐狸还狡猾,一听说川戎联军的大队人马向己方来了,他带着全军将士舍弃营地,连夜逃进高川郡腹地,用迂回战术来与敌军纠缠。
连日来的攻城,已让川戎联军死伤甚巨,现在又派出二十万的兵力,可用来攻城的军队大减,现在虽说西境军是被吓跑了,但川戎联军再无法组织起强有力的攻城。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由激战渐渐变成了苦战。任放心中很清楚,己方艰难,锦阳内的白苗军更艰难,这时候绝不能放松,更不能停止攻城,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坚持下去,不给锦阳内的白苗军喘息之机。
白苗军那边也同样是在苦苦支撑,敌军攻城的兵力是越来越少,可白苗军的可战之兵缩减的更严重,如果不是有我一直留在城头上,与将士们并肩作战,共同御敌,白苗军的斗志恐怕早垮掉了。
双方是一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边是为了生存,拼死抵抗。锦阳之战打到这个时间,已然陷入僵局。川戎联军难以攻破锦阳,而锦阳更是毫无退敌之力。两军的交战虽然还在继续着,但激烈的程度与最开始攻城的那两天比起来,已不可同日而语。
另一边,离开锦阳北上的王城军与三路地方军齐齐出现在宁定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王城军有十万之众,三路地方也有七八万人,合计有近二十万的大军。
宁定城外突然出现这许多的白苗军,大出大戎主将肖冲的意料,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白苗军已经舍弃锦阳,全部冲到宁定来了。
他急忙下令,关闭城们,全军将士统统上城墙,抵御白苗军的进攻。
王城军和地方军在抵达宁定之后。其主将聚到一起,商议对敌之策。
伍英儿身为王城军统帅,三路地方军的主将自然以她马首是瞻。
按照伍英儿的意思,己方应该全力攻城,一口气突破大戎军防线,突入城内。
还未等三路地方军的主将表态,范善已开始大摇其头。连声说道:“不妥!全军强攻,实在不妥!”
伍英儿暗皱眉头,斜眼睨着范善,问道:“范大人认为有何不妥?”
范善正色说道:“我方目前还不了解敌军的虚实,怎能一开战就全力猛攻呢?应先让郡军兄弟打头阵,先试试敌军的实力如何,做到心中有数。然后我王城军再参战也不迟啊!”
他的意思就是拿三路地方军做问路石,三位郡军的主将听闻这话心中颇感不是滋味,但从大局来讲,范善的话又确实有道理,毕竟王城军是主力,又贵为王城军,是抵抗川戎联军的支柱之一。经受不起损失。
伍英儿细细琢磨,也认为范善的主意不错,随即点头恩了一声,环视三名郡军主将,问道:“三位大人的意思呢?”
三名地方军主将哪敢有意见,连忙摇头,说道:“末将听从伍帅调遣。”
“好!”伍英儿正色说道:“以号角为令。号声一起,三位大人各率部众,全力进攻宁定!”
“末将遵命!”三名地方军主将领命而去,伍英儿也准备去部署王城军,和三路地方军联手进攻。
这时候,范善却把她拦住了,含笑问道:“伍帅,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让地方军先进攻?”
对他的问话,伍英儿颇感莫名其妙,刚才不是说了吗,是让地方军先去试探敌人的虚实。
她没有答话,只是怪异地看着范善。
第2809章 恶当!
范善幽幽解释道:“地方军的战力低弱,远不如我王城军,我让他们先去攻城,试探敌军的实力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点,是让敌军产生轻敌之意。现在大戎人看我军来了这么多兵力,必心生畏惧,闭城死守,可一旦交战,势必会发现攻城军队战力羸弱,好战的大戎军不会放过送上门的大礼,他们一定会出城主动出击,这就是我军的机会。只要敌军一出城,我们便可将其围而歼之,让敌有出无回。”
听范善说的口若悬河,头头是道,伍英儿不由得皱起眉头,他说的是挺好,可是敌军会主动出击吗?万一敌军不出城,任凭地方军进攻,己方的损失将会难以估量啊。
看出伍英儿的犹豫和顾虑。范善拍着胸脯说道:“我愿以人头担保,敌军定会出城!”
“呵呵!”伍英儿笑了,点点头,说道:“既然范大人如此笃定,那就按范大人的意思办吧!不过,你刚才说过的话可别忘了。”伍英儿对范善一点好印象都没有,甚至怀疑他做王城军的副帅就是来监视自己的。虽然这个命令是我下的。
伍英儿采纳了范善的意见,由地方军先行攻城,王城军坐镇后方观战。
等三名地方军主将各回的本部中,王城军这边进攻的号角也随之响起。
随着号角声,三路地方军分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对宁定展开猛攻。
这三支地方军,战力还真没有范善想像中的那么弱,当然,他们也没有强到哪去,尤其是在骁勇善战又经验丰富的大戎军眼中,这样的军队就更是不值一提了。
地方军刚开始的进攻十分猛烈,将士们士气如宏,大有一鼓作气拿下宁定的架势。五万大戎军闭城死守,全力抵抗,与地方军展开激烈的拼杀。
白苗军连续发动两次全力猛攻。结果都被大戎军轻松顶了下来。白苗军的进攻是一而衰,再而竭,两次猛攻无果,而且还伤亡惨重,这下白苗军的气势彻底被打压下去。
人们的攻城也开始变的畏手畏脚,瞻前顾后,生怕自己冲的太快。跑的别人的前面,遭受敌军的集中攻击。一人这么想,倒也没什么,全军都这么想,对敌军的进攻哪里还能构成威胁。
白苗军是越打越手软,越打越没有底气,而大戎军则截然相反,越打信心越足,感觉敌兵虽众,但战力和经验都奇差无比,和己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肖冲和几名佐将站在城门楼内,看着下面的战斗,佐将们无不暗暗摇头,白苗军这哪是来攻城的?简直是来送死的。人们相互之间低声嗤笑,脸上充满鄙夷之色。
一名佐将拱手对肖冲说道:“大人,白苗军不知死活,胆敢强攻我城,以末将来看,我军与其闭城死守,不如主动出击,在城外与白苗军来场正面交锋!”
肖冲摆摆手,说道:“敌人众多,我军不宜出城交战。”说着话,他向城南的方向望了望,说道:“那边至少还有十万之众的白苗军没有参战呢!”
佐将冷笑一声,道:“这样的敌军,根本不堪一击,别说十万人,就算有二十万、二百万,也难是我军的敌手。”说完话,他看看肖冲,见后者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
稍微顿了一下,他上前两步,又低声说道:“大人,看架势,此次来攻的白苗军应该不是白苗族的王城军,而是白苗族的地方军,兵力再众,也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现在可是大人立下奇功的大好机会啊,只要大人下令出城迎敌。以我军之战力,必能大败白苗军,大人以五万兵力,大破近二十万的白苗军,这得是多大的功劳,甚至能与逼近王城的李呈大人相媲美。回族之后,大人可就前途似锦了。”我们这些佐将们也能跟着你一齐飞黄腾达呢!后半句是佐将的心里话,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这话算是说到了肖冲的心坎里。
肖冲属文将,知兵书、晓战策,善于用兵,长于谋略,但他生不缝时,偏偏生在大戎族,投的是大戎军。无论大戎族还是大戎军,向来重武轻文,像李呈那样的出类拔萃的文将也有,但毕竟是极少数的,可以说肖冲在大戎军是十分不得志。
眼前他们正赶上大批的白苗地方军来攻城,这对于肖冲而言确确实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能把这支十多万人的白苗军杀的大败,他肖冲也就一战成名了。在功利面前。没有谁会不低头的,除非他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看破红尘了。
此时肖冲被这名佐将说的一阵心动,他眯缝起眼睛,拢目细看城外进攻的白苗军。
白苗军的战力低弱,而且士气不足,那并非装出来的,而是真真实实的表现,因为没有谁会在临死的时候还能硬装出羸弱不堪的样子。现在攻城的白苗军,冲上来一批,被射杀一批,城下的尸体叠叠罗罗,堆积如山,已不计其数,许多白苗士卒的脸上已没有恐惧,而是茫然和麻木,那是初上战场的新卒才会有的表情。
白苗军不可能拿这么大的伤亡所代价来演戏,自己若是死守宁定,也许真的错失良机了。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若连累到麾下的将士们拿不到战功。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肖冲还在心里如此说服自己。
想到这里,肖冲深吸口气,咬紧牙关,把心一横,沉声说道:“留下一万将士守城,其他兄弟,随我出城迎敌!”
听闻这话,周围的大戎将领们无不眉开眼笑,脸上充满兴奋之色,人们拱手齐声应道:“末将遵命!”
范善说是以地方军做探路石,实际上,就是在拿地方军做诱饵,结果,肖冲还真上了他的恶当。
肖冲并不知道南城外的十万白苗军是王城军,既然敌人是一齐来的,自然而然的将其误认为是地方军了。他主动出击,其目标也不是正在攻城的这些白苗军,而正是观战的那十万王城军。他看得出来,敌军的统帅必在那十万白苗军之中,己方要打就打大的,和攻城的这些敌军纠缠毫无意义。
肖冲只留一万部下守城,自己亲率四万大戎军,由南城门杀出,直奔王城军而去。
这时候,伍英儿正心急如焚,范善说敌军会主动出城迎战,可是却迟迟未见对方有出城的举动,反而是己方攻城的地方军损失惨重。伤亡的将士不计其数,再这么打下去,估计地方军就得拼个精光。
伍英儿忍不住想派出王城军参战,但范善执意不肯,他信誓旦旦的一口咬定大戎军肯定会出城,最后伍英儿也被他逼急了,指着范善的鼻子怒声呵斥道:“若是再过一刻,敌军还未出城,我要你的脑袋!”
范善沉默未语,只是含笑点了点头,举目望向宁定城。
他用地方军全体将士的性命做赌注,赌大戎军会出城,结果范善赌赢了,以肖冲为首的大戎主力果然杀出城,并且直奔他们而来。
看到敌军出城,又是向自己这边来的,范善精神为之一振,提到嗓子眼里的心也终于是落回到肚子里。别看他表面平静,实际上他也紧张得很,战事千变万化,没有谁能百分百预测对敌军下一步的选择。
范善长松口气,转身对伍英儿说道:“伍帅,敌军果然出城来迎击我军了,现在绝不能与其力战,应马上撤退,引敌来追,然后再围而攻之!”
大戎军杀出城来,伍英儿还真被吓了一跳,不是被大戎军吓的,而是被范善的料事如神吓到,她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会未卜先知,要么怎么能那么确定敌军一定会出城呢?
现在她对范善不得不刮目相看,听完他的话,伍英儿没有再多做考虑,点头道:“是!传我命令。全军撤退!”
伍英儿一声令下,王城军后队变前队,急匆匆的向后败逃。
王城军一撤,使攻城的地方军彻底失去主心骨,也再支撑不住,三路地方相继停止攻城,一齐向后撤。
见状,大戎军更是心生轻视之意,面对如此不堪一击的草包白苗军,不正是自己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吗?大戎军出城之后,全力追击王城军,人们几乎是一窝蜂的兜着王城军的屁股追杀上来。
王城军故作慌乱,撤退时,丢下的旌旗、盔甲无数。这令大戎军越加轻敌,追击的速度也更快。
所过的时间不长,双方的首尾已快接碰到一起,这时候,原本仓皇溃逃的王城军突然停止撤退,调转回头,中军不动。顶住敌兵,两翼向前包抄,将以肖冲为首的四万大戎战团团围住。
白苗军人多,有十万之众,不过这时候即便被白苗军所包围,大戎军也没怕,更不惊慌。在他们想来,再多的白苗军也围不住他们。可是大戎军哪里想到,这支白苗军并非地方军,而是白苗族的王城军,还是作战极为凶狠的王城军。
等双方交上手,大戎军才猛然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不堪一击。王城军经验丰富。围住大戎军后,并未一窝蜂的着急进攻,而是先列起整齐的战阵。
与大戎军直接接触、最里面那一排的白苗军是清一色的重盾手,以盾牌顶住对方冲击的同时也稳住己方的阵脚,重盾手的后面则全部是使用长戟的白苗军,一支支锋利的戟尖越过盾手,探到盾牌之外。使盾阵活像是一支铁刺猬,大戎军一旦攻上来,不等接触到盾牌,就得先被刺成蚂蜂窝。
在戟兵的后面,是一排刀斧手一排弓箭手这样顺序的排列,刀斧手负责保护弓箭手,即便前面的阵营被敌人冲开,也不至于使箭手们直接暴露在敌军的攻击之下。
白苗军进攻时,顶在前面的盾阵前向冲锋,积压敌军的空间,长戟手在后,挑刺冲杀上来的敌人,再后面的箭手们只需向敌军的阵营内放箭即可,这就是王城军立体的进攻方式。
第2810章 噩耗连连!
大戎军没有选择四面突围,而是集中兵力,进攻白苗军的中军。大戎军作战确实勇猛,即便看到前方有无数的锋芒,士卒们仍全力冲了过去。跑在前面的大戎军还未到白苗军的阵营前,便被如林的长戟刺穿,后面的大戎军继续顶上,踩的同伴的尸体,冲撞白苗军的盾阵。
一时间,战场上的利刃刺穿身体的闷响声和盔甲撞击盾牌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在白苗阵营前倒下的大戎军一排接着一排,可在如此凶悍的进攻之下,白苗军的阵营硬是未退后一步,反而还不断向前冲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看双方的交战,大戎人群中的肖冲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这批白苗军和攻城的那一波白苗军完全不同,战风刚硬,又有章有法,阵法娴熟,配合也默契。肖冲细细一想。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自己该不会是中了白苗军的引蛇出洞之计吧?
现在肖冲可沉不住气了,一边指挥前方的将士向前猛攻,一边又喝令左右的偏将各率兵力,向另外三面突围,不管怎么样,先突围出去再说。
大戎军这时候再想突围。为时已晚,王城军已把铁筒阵布的严严实实,滴水不漏,即便是大戎军背生双翼也难以飞出重围。
在肖冲的调动下,大戎军的进攻不再那么沉稳,只冲击白苗军的中军,而是改成四面突围,双方的交战也随之全面展开,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
此战规模并不算宏大,但拼杀的却极为激烈,双方整整恶战了一上午。大戎军先后发动三次大规模的全军突围,结果都被王城军挡了下来,而后,王城军发动了三次全面围攻。同样的,也被大戎军顶了回去。
双方你来我往,激战一波接着一波,渐渐的,大戎军开始呈现出疲态。
双方的单兵战力相差不多,但王城军的兵力比大戎军多出一倍还多,而且大戎军是四面受敌。长时间恶战下来,自然无法支撑。
这时候,对大戎军威胁最大的是白苗阵营中的箭手,箭矢不断的从白苗军射出,如雨点一般落进大戎的阵营里,大戎将士顶着盾牌,连头都带不起来,人群里,人们中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活人,转瞬之间就可能死于飞矢之下。
大戎军屡次突围无果,这本就够让大戎军心服气躁的了,可雪上加霜的是,宁定又被白苗军所占。
本来见大戎军的大队人马杀出城来,地方军吓的纷纷撤退,不过,当地方军看到大戎的主力被王城战团包围后,人们又立刻来了精神。
三路地方军的主将趁机鼓舞各自的部下,称宁定城的敌军已倾巢而出,敌人所剩无几,己方要应趁此机会,攻下宁定,立下奇功。
在三名主将的号召之下,溃逃的地方将士纷纷掉转回头,又反杀回宁定。
现在人们可是斗志十足,你兵多将广的时候我打不过你,攻不下城池,可此时你主力都不在城内了,我岂还会怕你?
在这种心理下,地方军又再次展开强攻。
五万大戎军镇守宁定,抵御数万的地方军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但只剩下一万人,再想顶住数万的地方军,而且还是士气大幅提升的地方军,那可太困难了。一万的大戎军在城内顾东顾不了西,顾南顾不了北,东南西北四城的形势都很危急。
而就在大戎军忙的焦头烂额之时,祸不单行,宁定城内的平民又纷纷发起冲锋。
人们手持刀枪棍棒,成群结队的涌上街头,由城内对守城的大戎军发动攻击。这下大戎军彻底顶不住了。三面城门相继被地方军攻破。杀入城内,地方军的气势更盛,满城追杀大戎军。
因为有白苗族平民的配合,城内的大戎军想跑都没地方跑,一万大戎军,不是死在地方军的刀下就是亡于冲锋平民的棍棒之下。
地方军一鼓作气拿下宁定,马上拔掉竖立在城上的大戎族旗帜,重新换上白苗旗。
被困的大戎军望到宁定城的城头上都是白苗旗,知道城池已失,军心更是大乱,突围之战也渐渐失去章法。
双方的交战足足打了一整天,大戎军十数次突围都已失败告终,四万的兵力,占至黄昏时已只剩一万多人,而看白苗军,依旧人山人海,枪戟如林。
肖冲很明白,越拖下去,对己方越是不利,若不能及早突围出去,己方就得全军覆没。
此时见将士们的士气已跌落到极点。肖冲为了激发众人的斗志,他身先士卒,率领麾下,一马当先,全力向外突围。
他没有武道修为,冲在最前面是极为危险的,他这么做,也是在效仿李呈。不过,李呈敢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可是有条件的,他身边的侍卫们大多都是他的门客,清一色的武道高手,当李呈有危险的时候,这些人可以在第一时间把他保护起来。而肖冲身边的侍卫都是普通的大戎士卒,一旦遇险,他们自身难保,哪里还能保得住肖冲?
这一场突围,刚交战不久,肖冲便被白苗阵营里飞射出来的一根箭矢射中,身负重伤,肖冲一倒,大戎军更乱。人们在冲杀时毫无阵型可言,完全是一盘散沙。
应付这样的突围,对王城军而言非常轻松,铁桶阵非但未被冲开,反而还越收越紧,不断冲锋大戎军的空间。
当双方战至入夜时,大戎军彻底被打散,仅剩下的数千将士被白苗军分割成数块,就连肖冲也惨死在乱军之中,连尸首都找不到了。战斗的最后半个时辰,几乎成为了白苗军单方面的冲锋,数千筋疲力尽的大戎军,全部力战而亡。
此次白苗大戎两军的交战,以大戎军的全军覆没、白苗军的大获全胜结束。此战,五万大戎军,幸存者寥寥无几,白苗军方面的伤亡也有三万左右,但这三万的伤亡大多出自于地方军,而王城军的伤亡还未过一万。
被大戎军攻占的宁定又被白苗军反夺回去,这一场规模并不大的战斗却对双方的战局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得知己方夺回宁定,令镇守锦阳的白苗将士们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人们重新看到了希望,现在即便不敌川戎联军,己方也不至于无路可退,被困死于锦阳。
同样的消息,传到川戎联军那里,对于人们来说,这真是噩耗连连。
川戎联军刚刚得到的消息。白宛城一带突降暴风雪,原本进攻白宛城的李呈部队只能被迫撤退,不过这数万之众的大戎军却最终没有回到封城,而是在半路上神秘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音讯全无。
任放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李呈部队深入白苗族腹地,人生地不熟,不可能随便找个地方做驻扎,要躲避风寒,最应该去的就是距离白宛城最近的封城,而李呈一部又未出现在封城,这只有一个解释,必是半路发生了意外。
想来,李呈一部恐怕很难再有指望,而现在自己这边进攻锦阳也连连受挫,前有白苗军死抗,后有白苗军牵制,己方大军粮草不足,全无补给,这仗还怎么打?
现在,任放对伐白苗之战的信心已然大大缩减,虽然川戎联军在兵力上还占有不小的优势,虽然后面还有四十万的桓军在增援的路上,但在任放看来,灭白苗之战已是不那么现实的了。白苗人刚硬又坚韧,白苗军则是要将有将,要帅有帅,人才济济,又于本土作战,己方难有取胜的把握。
伐白苗之战,远没有川戎二族当初想像中的那么容易,好像两族大军一到,只一走一过之间就能把白苗族踏为平地似的。
白苗族天气严寒又干燥。令川戎联军的将士极不适应;千里迢迢、长途跋涉而来,不仅让将士们长期处于疲惫之中,而且后勤补给线也过长,连连遭受白苗军偷袭,使川戎联军物资、粮草都十分紧张;再有,白苗族的军力比川戎二族预想的要强得多,即便战败,即便伤亡惨重,但军队的斗志从未丧失,无论在多少艰苦又凶险的环境下,白苗军仍能顽强抵抗。
种种的因素,让任放的信心大大被削弱,他对灭白苗之战也越来越看不到希望。
攻占宁定的五万大戎军被白苗军全歼,任放未再派兵去重新争夺。也未再继续强攻锦阳,而是在等,一是等金卓一部能彻底消灭高川郡内的白苗军,使己方在进攻时不再存有后顾之忧,二是等桓军的到来,桓军的战斗虽然远不如大戎军那么强悍,但毕竟是四十万人的大军。充充己方的声势也是好的。
不过,任放这两个期盼都落空了。
首先是金卓一部,二十万的大军士气如宏,浩浩荡荡进入高川郡,而后全面追寻白苗军的下落,急于与白苗军展开一场正面的决战。
可左双深知敌强我弱,不给敌军正面交锋的机会。高川郡内多山多林地的环境让他有了广阔的周旋空间,西境军四处乱窜,时而在东,时而在西,让川戎联军的主动出击屡屡扑空。
金卓一部虽然在兵力和战力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但却是被西境军牵着鼻子走,形势反而处于被动当中。金卓自己也明白。这样东奔西跑的追击敌人,己方的将士会越来越疲惫,战力也会越来越弱,如何能抓住白苗军的主力,金卓可是颇费一番头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最后金卓想到以重金悬赏。只要有白苗族平民肯提供白苗军的下落,只要消息准确,赏金万两。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白苗族前来报信的平民还真不少,只是报虚假消息者众,报真实消息者寡,对于这些海量的情报,让川戎联军更是晕头转向,好像整个高川郡遍地都有白苗军似的。
第2811章 青丘参战援白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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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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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2章 联盟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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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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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3章 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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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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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4章 议和敲定!
htl
?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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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5章 执意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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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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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6章 激烈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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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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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7章 强大的青龙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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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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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8章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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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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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9章 休养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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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b0ok/30//h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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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0章 飞龙!
htl
?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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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1章 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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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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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2章 器械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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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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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3章 傲慢的机关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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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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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5章 目标丘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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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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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6章 幕后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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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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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7章 逆白流!
我眯缝起眼睛,略微向后退了退。
左右的暗剑人员互相看看,而后齐齐上前,其中一人拿着一只尖嘴的钳子,卡住大汉大拇指的指甲,猛然用力。
“啊——”大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子激烈的抽搐几下,没了动静。
知道他晕死过去了,另有暗剑人员提来冷水,对准大汉,当头淋下,刺客幽幽转醒,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是机巧……山……庄……”
十指连心,如此酷刑,刺客仍是咬定受机巧山庄指使,如果这是假话,那刺客的意志力已坚定到可怕的程度了。
我沉思了片刻,转身向外走去。程山铭立刻跟了出去,低声问道:“大王,您看……”
“另一名刺客也像他这样?”
“是的。”
“不是还有一名受重伤的刺客吗?”
程山铭先是一愣,随后急忙道:“属下这就派人去提审。”
“不用了。”我摆摆手,说道:“带我去见他即可。”
“是!”那名身负重伤的刺客也在暗剑这里,不过那人的伤势太严重。直到现在都是性命垂危,半昏半醒,程山铭实在想不明白大王去见他能有何用。
程山铭引领我离开地牢,进入暗剑的后院。
现在已是深夜,这里灯火皆无,黑的可怕,也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有夜眼又胆子大的出奇的我都有种冷森森的感觉。
在一间偏房前程山铭站定,低声说道:“大王,刺客在此房之内。”
这间偏房的外面并无守卫,看上去和其他的房子没什么区别,但我能觉察得到。在偏房四周的阴暗角落里,隐藏着为数众多的暗剑武修。
我推门而入,韦刑、张鑫、程山铭都要跟进去,我头也未回地摆手说道:“你们都不用进去,都在房外等我。”
三人皆是满面的狐疑,不过王命不可违。三人还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了房门外。
我走进房内,刚进来,鼻孔里就被浓烈的药味塞满,我暗皱眉头,抬起手来,以袖口遮鼻,走到床前。
低头向床上瞧瞧,一名大汉平趟在床铺上,身上还缠有厚厚的绷带。
随后,我聚气凝神,施展六字真言,控制大汉的心神,从他嘴里逼问实情。
在刺客的供述里,我搜寻到的信息令我大吃一惊。
这名刺客并非白苗人,而是九黎人,乃九黎族游侠出身。
自从九黎族被白苗青丘两族联手吞并之后,一大批不甘心九黎族就此沦亡的游侠成立了两个秘密组织,一个是针对青丘族,另一个则是针对白苗族,针对白苗族的这个组织名叫逆白流,而这名刺客就是逆白流的成员。
以前白苗族和九黎族交战的时候,九黎族游侠也曾组织起来过,联手对付白苗族,只不过那时候聚拢在一起的游侠还不能称为组织,大多都是各自为战,而现在出现的这个逆白流不同,是一个纪律严明、等级森严、极为系统的秘密组织。
这名刺客是逆白流的成员之一,但根本就没有问出有关于他上级或者其他同伙的信息,他的上级是以书信的方式遥控他做事,把书信事先放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然后他再去取,按照书信的内容行事。
这些刺客,以前甚至都未见过面,是接到同一个指令临时聚集起来,并埋伏在机巧山庄和王城之间的树林里,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要致丘平于死地,至于为什么要杀丘平,则全然不知。不过,书信中有明确提到,一旦被俘,则咬定是受机巧山庄指派。
通过刺客的供述,我只得到两条有用的信息,其一,知道了逆白流这个组织,其二,对方的目的既是要杀丘平,也有嫁祸机巧山庄的意图。
不知过了多久,程山铭率先进来,疑问道:“大王,这刺客……”
未等他说完,我苦笑道:“张鑫的推测未必准确,但有句话他说对了,刺杀丘大人的这件事。很复杂……”
我瞥了床上的尸体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房间。
程山铭急忙跟了出去,到了外面,对等到门口的手下人向房内使个眼色,暗剑人员会意,默不做声的走进房内,去处理尸体。
见我出来,韦刑和张鑫立刻迎上前去,问道:“大王,刺客伤的怎么样?能不能受审?”
我微微一笑,说道:“他已经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啊?”韦刑和张鑫同是吃了一惊,大王进去这才多大一会工夫,刺客竟然都交代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张鑫顾虑忡忡地喃喃说道:“只是不知这名刺客交代的事情是真是假……”
我说道:“绝对属实。”
听我说的如此肯定,张鑫甚是不解,不过也未敢追问,又道:“那……大王,刺客有交代他是受机巧山庄的指使吗?”
我摇摇头。说道:“这个还不确定。”刺客接到的指令中有明确提到一旦被虏,要一口咬定背后的主谋是机巧山庄,若按照常理推断,此事应该和机巧山庄没关系,后者是受人陷害的,但逆白流实在神秘诡异,谁又能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机巧山庄欲盖弥彰之计,所以我还真不确实此事和机巧山庄到底有没有关系。
刺客把一切都交代了,但受何人指使还不确定,这下子,韦刑和张鑫都听迷糊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不解地瞅着我。
我也无法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苦笑一下,说道:“你们陪我走走,我们边走边聊。”
暗剑的老巢暗宅实在不是个让人有闲情逸致散步的地方,但这里清净安全,谈论要事,再稳妥不过了。我边漫步边把我从刺客供述的信息原原本本的向韦刑、张鑫、程山铭三人讲述了一番。
三人是越听越吃惊,越听越觉得事情诡异,等我把话说完,三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程山铭深皱眉头,低声说道:“逆白流?这是什么势力?根本就从未听说过。”
韦刑疑道:“这个逆白流确实很神秘,想必所招募的刺客也绝对不止此次出现的那十几人。上级不亲自出面,只靠书信下达命令,这可需要极高的忠诚度,不像是刚刚成立的组织所能做到的。”
我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只靠书信给部下下达命令,又要确保部下一定会按照书信的内容去执行,这确实需要很高的忠诚度和信任。我不知道别人,但我审问的这名刺客和白苗族是有仇怨的,他的家人在第一次河东战争中全部被我白苗兄弟杀害,现在九黎族又被我族和青丘族联手吞并,他对白苗称得上是家仇族恨,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心甘情愿的加入逆白流,为逆白流做事。我想,其他那些刺客的情况也都和他差不多,逆白流正是利用这些九黎族游侠对白苗族的仇恨才顺利将其招募到麾下,死心塌地的受他们指使。”
“原来如此!这就能说得通了。难怪刺客嘴硬,能忍受常人所无法忍受的酷刑,打死都咬定是受机巧山庄指使,现在看来,是仇恨的力量在支撑着他们。”韦刑分析道。
我应道:“是的。”
韦刑沉思片刻,又道:“那……如此来说,应该和机巧山庄没关系了?”
我一笑,道:“我开始也这么想,但别忘了,有一条计谋叫欲盖弥彰,是不是和机巧山庄没关系,现在还无法肯定。”
韦刑细细琢磨我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刺客招假供,轻易说出是受机巧山庄指使,反而让人觉得和机巧山庄没关系,若是刺客受不住酷刑,招认出实情,那更加说明机巧山庄是被人陷害的。所以无论刺客招与不招,机巧山庄都能置身于事外,若真像我所说,这是欲盖弥彰之计,那对方算计的可就太精明了也太深远了。
现在,事情让那么聪明的韦刑都觉得头大,毫无头绪。张鑫则在旁急的直搓手,眼看着自己的判断被一点点推翻,他又怎能不急?他低声问道:“大王,那我们……还要不要严查机巧山庄?”
“暂时不要,毕竟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机巧山庄身份特殊,不能等闲视之。它曾经对我白苗有功,我们若是拿不出证据便去审查机巧山庄,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大做文章,说我白苗卸磨杀驴,更有甚者还可能拿此去煽动九黎人的仇白苗情绪。”
“大王所言极是!”韦刑连连点头,暗赞我心思缜密。
张鑫并不是肚腹空空的酒囊饭袋。自然也明白我说的有道理,他轻叹口气,不再多言。
这时候,程山铭开口问道:“大王,剩下的两名刺客还要不要继续审下去?”
已经没有再审的必要了。我微微摇下头,说道:“这些刺客。都属于逆白流的最底层,所知道的事情甚少,也毫无价值,若是能抓住他们的上级,或许会让我们对逆白流了解的更多。”
要揪出逆白流的高层又谈何容易,连刺客们都不清楚甚至都没有见过他们的上级。己方要将其找到,无疑是大海捞针。张鑫眼珠转了转,说道:“大王,微臣倒是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哦?”我扬头道:“说说看。”
“大王,把刺客关押在暗剑这边,其同党绝不敢来救,若是把刺客打入大牢,或许,还能引出他们的同党。只要他们的同党一出现,我们便可顺藤摸瓜,找到起老巢,将其一举歼灭。”张鑫信誓旦旦地说道。
“恩……”我沉吟一声,没有马上说话,引蛇出洞这么肤浅的计谋,对方不会看不出来,不过我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琢磨了一会,我问韦刑和程山铭道:“你二人的意思呢?”
韦刑眼珠转了转,拱手说道:“微臣觉得,可以一试。”只是成功的希望十分渺茫。他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
见韦刑也赞同,我随即应允道:“好吧!就按照张大人的意思,把刺客先关押进死囚牢。程山铭?”
“属下在!”
“你派人盯紧刺客,如若真有人前来搭救,绝不可阻拦,打草惊蛇,只需跟踪其形迹即可。”
“属下明白!”程山铭拱手应了一声。
我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而后幽幽叹口气,同时轻拍下自己的额头,语气略显疲惫地说道:“程山铭,接下的事情你来处理,我先回府了。”
第2828章 都卫营!
白苗族虽然挡住了四族联军,但仍不太平,川戎两大强族的威胁依然存在,对白苗虎视耽耽,同时内部也矛盾重重,想完全吞并和吸纳一个部族,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这需要几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民族融合,逆白流只不过是白苗九黎之间种种矛盾中的一个而已。
正如我料想的那样,刺客被关押进大牢里后,根本无人搭救,其同党似乎并未在乎他们的死活。刺杀丘平的案子也就暂时成了悬案。
不过逆白流针对白苗族大臣的刺杀行动并未终止,丘平遇刺的第三天,又有白苗族管事遭遇到神秘杀手的袭击,而且当场毙命。
这名遇害的白苗族管事名叫王呈,官居御史中丞,品级为正三品。王呈并非白苗人,而是九黎人。是我颁布第二次纳言令时选拔出来的才子。我十分欣赏王呈的才学,觉得他的许多理念和自己不谋而合,所以我也极为重用他,直接封为正三品的高位,可惜王呈还未来得及为我为白苗族大展拳脚,就窝窝囊囊的死在刺客的手上。
更令人愤怒的是。在王呈的尸体旁边还堂而皇之的留下一行血字:亲白苗贼之变节者,天诛地灭!
我听闻此事后,大为震怒,责令天罗、地网、暗剑以及王城守军全力追查刺客的下落,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将其揪出来。
追查刺客是一定的,但未必能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现在由于连续发生两次刺杀朝廷管事的事,闹的满朝上下人人自危,尤其是王呈的遇害,导致许多九黎籍的人才对白苗族职位望而怯步,许多已被封的九黎人甚至萌生退意。
刺客猖獗。朝中管事为了自保,只能花费重金聘请门客,但刺客都是出类拔萃的武修,聘请普通的壮丁无济于事,只能聘请武道同样高强的武修,但那需要不少的开支。而白苗族管事的俸禄又一向偏低,许多管事就算把自己全部的俸禄都拿出来也未必能聘请到一名武道高手。
韦刑向我分析了眼前的局势,并向我提出两点建议,其一,增加管事的俸禄,其二,成立专门的安全机构,专司负责保护朝廷命官。
听完韦刑的建议后,我仔细思索了一会,说道:“一场战场打下来,我们从九黎族掠来的那些金银消耗个精光,族库空虚,再增加俸禄,朝廷怕是承受不起啊。”
韦刑点点头,说道:“所以,臣的第一点建议是下策,而且就算增加了管事的俸禄,许多人也可能心存侥幸,未必会把钱花在聘请门客这上面。那么,成立专门的安全机构,由朝廷来保障管事的安全就很有必要了。”
“恩!”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要招募如此多的武修,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韦刑一笑,说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另外,大王也可从武道学院抽调优秀的学生。”
我眼睛先是一亮,而后细细一琢磨,又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族的武道学院成立的时间并不长,还未到一年,其中的学生恐怕也未有所成。”
“呵呵!”韦刑乐了,说道:“大王是对武道学院还不了解。第一批投入武道学院的学生有很多都是具备武道基础的,甚至是武道高手,他们之所以进入武道学院只是把这里做为一个跳板,其目的是为了结识权贵。谋取仕途。现在,我族的武道学院虽然成立不到一年,但其中的武道高手可为数不少。”
“原来如此。”我听完韦刑的讲述也乐了,点点头,说道:“那好,韦刑,此事由你去办。”
“是!大王!哦……大王,那,这个安全机构又叫什么名字好呢?”韦刑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就叫都卫营吧!”
在韦刑的提议之下,又经过我的首肯,白苗族都卫营正式成立。由于都卫营内部的成员以武修为主,所以一成立地位就很高。如果说天罗和地网是白苗族的眼睛,暗剑是白苗族的一把尖刀,那么都卫营就是白苗族的一面坚盾,带刺的坚盾。
韦刑的招募行动很顺利,告示张贴出来后,报名的武修甚众。其中既有白苗族游侠,也有九黎族游侠,对这些报名的武修,韦刑是极为小心,将其资料分发给天罗、地网、暗剑,令其协助审核和调查。
他也怕有奸细混入都卫营里,成为己方的祸患,所以九黎可少收一名武道高手,也却确保其背景绝对清白。韦刑对招募的武修是一审、再审、再再审,称得上是小心翼翼,而他对武道学院的学员则宽松很多。
只要有学生报名,修为又不差的,他一律收纳。只是武道学院报名参加都卫营的学生很少。在游侠看来,都卫营是个条件优越的栖身之所,而武道学院的学生眼光甚高,他们的目标是日后在营中做战将,谁愿意去这个刚刚成立不知前途如何的都卫营?
招收不到武道学院的学生,韦刑倒也干脆。提出士卒,直接冲进武道学院,在学生们还在上课的时候,点名提人,只要是被他提到的,不管愿不愿意,一律由士卒带入都卫营,算是正式加入了。
韦刑的做法强硬又野蛮,引来武道学院的极大不满,学院的院长张秀随即跑到我那里去告状。张秀是典型的书生,死板又倔强,但做事认真,一丝不苟,担任武道学院院长一职正合适,向我推荐他的人是项吉。
张秀见到我后,把韦刑的所做所为一五一十的向我讲述一遍,他本以为我会找来韦刑痛斥一番,然后再归还武道学院的学生,哪知我只是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本王知道了。”而后便没了下文。
很显然,我是默认了韦刑的做法,但张秀却看不明白,也不肯善罢甘休,在我面前列举韦刑此举的危害和弊端。说到最后,我实在没耐心再听下去,摆摆断了张秀的话,说道:“张大人,韦相之举是经过本王允许的。部族危难之际,一切皆有特殊,如果张大人这时候再斤斤计较,就太不近人情,也太不明事理了。张大人快回去吧!”
张秀非但未告成韦刑的状,反而还挨了我一顿训,无奈之下,张秀只好告退。
韦刑双管齐下,一边招募武修,一边强行征调武道学院的学生,未用上十天的时间,白苗族都卫营正式成立,其成员足有三百余人,皆为武修,另外还有两万的专署士卒归都卫营调遣。
至于选何人为都卫营的总管,我也费了一番脑筋,想来想去,我心中只剩下三个人选。
其一为展鹏,展鹏文武双全,武道精湛,又善于谋略,是白苗军中难得的将才,其二是孔炎,孔炎的修为只是一般,但头脑精明,心思敏捷。反应奇快,善于应付突发事件,其三便是在宛城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雷震。
雷震的为人太低调,以前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此人修为了得,为人倔强,宁死不出白苗族半步,但在白宛城之战中,雷震的表现可圈可点,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挡下了以李呈为首的大戎军精锐,一战成名。
我拿不定主意,这天上午。我令人去找韦刑,想问问韦刑的意见。韦刑还未到,伍媚儿倒是先来了。近日来刺客猖獗,伍媚儿一直未敢离府,今天她实在待不住了,想回娘家探望父母。特意来向我知会一声。
听闻伍媚儿要去伍府,我沉默片刻,说道:“媚儿,等会我随你一同去,现在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难得我肯陪她一同回娘家,伍媚儿自然非常高兴。连连点头,而后又好奇地问道:“夫君,听说最近成立了都卫营?”
我乐了,点头应道:“是啊!我已派人去找韦刑,要商议的正是都卫营的事。”
“都已经成立了,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虽已成立。但负责掌管都卫营的统帅还未敲定。”
“原来是这样。”伍媚儿点点头,未再多问,而后说道:“我先回房等你。”她转身刚要离开,我伸手把她拉住了,笑道:“韦刑的速度一向很快,你在书房里少坐一会就是了。”
伍媚儿也想留在我身边。不过族王议事的时候,妻妾需要回避,这也是王廷的规矩,现在听我说她可以留下,伍媚儿欣然接受,喜滋滋的在我身边坐下。
我说的没错,韦刑来的确实很快。
见伍媚儿也有在,韦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向我和伍媚儿施礼问安。
我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韦刑,都卫营的总管我想到了三个人,你帮我参谋参谋。”
“不知大王的人选是谁?”
“展鹏、孔炎、雷震。”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本来伍媚儿对我和韦刑的议事不怎么关心,但一听有雷震,她立刻关注起来。白宛城之战中,雷震是救过伍媚儿的,她也是打心眼里感激雷震。
听完我的三个人选,韦刑笑了,觉得大王心目中的人选还是不错的,至少展鹏和孔炎都不错。
其实韦刑对雷震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在白宛城之中表现得不错,但展鹏和孔炎都是参加过灭九黎战争、卫族战争的,韦刑对此二人是再熟悉不过了。
韦刑说道:“微臣以为展将军为主,孔将军为辅最佳。”
“哦?”我笑问道:“为何这么说?”
韦刑正色道:“展将军不仅文武双全,而且为人公正又讲义气,颇有大将之风,在营中极受麾下将士的尊崇和爱戴,孔将军足智多谋,善于应变,但为主略显不足,为辅绰绰有余。”
我边听边点头,觉得韦刑说的有道理,这时候,伍媚儿在旁插口质问道:“韦相认为雷将军不能胜任吗?”
第2829章 夏熏的心思!
“哦……”韦刑略微皱了皱眉头,觉得伍媚儿身为大王的夫人,能在议事的时候旁听就不错了,再插话就太不合适了。
他瞧瞧我,见我没有流露出不满的意思,而是在等他的回答。韦刑暗叹口气,说道:“雷将军骁勇善战,是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猛将,但未必能胜任都卫营统帅一职。”
对这样的说词,伍媚儿心生不满,她正色道:“雷将军并非像韦相说的那样有勇无谋,在本宫看来,雷将军的能力绝不在展将军之下。上次在白宛城抵御大戎军时,我方城破,但雷将军却未逃走,也未放弃,硬是带着我军弟兄反杀回城头,一举将大戎军逐出城外。雷将军既有勇,也有谋,还有责任感,在部族危难之际。并未计较个人的生死存亡,大王成立都卫营,保障满朝文武的安全,所需要的不正是这样的人才吗?”
伍媚儿这一番话,还真把韦刑说的哑口无言,我也是心中一动,暗暗点头。无论能力还是为人,雷震确实更适合担任都卫营总管一职。
我沉吟了片刻,见韦刑显得有些尴尬,我淡淡一笑,说道:“我白苗人才济济,别族为缺兵短将犯愁,而我白苗却为人选太多左右为难,这是好事啊,哈哈……”
韦刑和伍媚儿闻言也都乐了。
我继续道:“白宛城之战,雷将军的确功不可没,而且又救了媚儿的性命,我还未曾重赏于他,这次,就给雷震个机会。让他担任都卫营统帅,韦刑,你意下如何?”
韦刑这时候也不好再说别的了,深深看了一眼我旁边的伍媚儿,然后起身拱手施礼道:“大王英明!”
在伍媚儿不合规矩的推荐之下,我决定任命雷震为都卫营统帅,并赐封雷震为中将军。领神威将军号,另任命孔炎为都卫营副统帅,同封中将军衔,领神智将军号。
既然要赐封,我干脆一口气封个彻底。与雷震、孔炎一同授封的还有在灭九黎战争、卫族战争中立下过战功的那些将领们,多数人被封为中将军,并拥有独自的将军封号,其中包括展鹏、魏轩、李胜、叶堂、高宇等等诸将。
这一批授封将军的封号,统一以‘神’字为开头,并且同为中将军,由于总数共为十八,这十八人也被统称为白苗族的神武十八将。
针对九黎人反抗势力成立的逆白流,我组建都卫营,专司负责保护朝中文武管事的人身安全,这虽然是治标不治本的应急之策,但却极大遏止了刺客猖獗的刺杀行动,也让动荡不安的白苗族朝廷渐渐稳定下来。
王城无逢可钻,刺客随即把目标转移到了地方,行刺地方管事,首任的都卫营将军雷震想出应对之策,向我建议,扩建都卫营,在白苗族各郡成立都卫营分属,以此来抑制刺客。我没有多做考虑,点头应准。
都卫营的成长之快,令人咋舌,由王城一地,很快扩散到白苗族各郡,成为一个极具势力和权限的特殊机构。当然,促成都卫营如此快速成长的主要因素正是那些四处暗杀的刺客们。
防御刺客的手段有了,但调查刺客的行动却迟迟没有进展,并非天罗、地网、暗剑办事不利,而是逆白流这个组织太封闭,也太隐秘,外人想查探出内情,实在太难了。
都卫营成立没几天,九黎地传来赵哲的书信,称提亚使节已经接受本族提出的三个条件,只要白苗族肯出兵援助,提亚愿意向白苗族提供金银、愿意向白苗族伏首称臣、愿意把本族的技术传授给白苗族。
提亚对白苗族的条件全盘接受,这本是好事,但白苗族的朝廷却高兴不起来。气氛反而越发凝重,人们心里都清楚,既然提亚接受条件,那么战争距离自己又不远了,囤积在离阳关、蓄势待发的梧桐军随后都可能赶赴提亚,与罗基军交战。
对于入提亚作战一事,直到现在白苗族内部的建议都不统一,以韦刑为首的鹰派是强烈主战的,以张鑫为首的主和派也未沉默,不时跑到我面前,掰着手指清算这场战争一旦爆发对本族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我被两派人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好在没过多久,东夷族王的回书也传到王城,对于我提亲一事,东夷族王桑莫斯竟然应允了,但却有一个条件,我要亲往东夷,迎娶金璇。
随着东夷族王回书的到来,主和派彻底熄火了,人们明白,本族与罗基交战一事已不可避免。白苗族朝廷的焦点也由到底要不要援助提亚变为了我到底要不要亲自去东夷迎娶。
东夷和罗基毕竟是盟族。白苗族欲与罗基交战,没人敢保证东夷一定会倾向于白苗族,万一东夷邀请我前去迎娶公主是个阴谋,那我此行可就凶多吉少了。
事已至此,我本人倒是觉得可以一去,别的不说,我自己还欠金璇一个约定,当初我向金璇承诺过,等我成为白苗王之后,一定会再去东夷,结果这一拖就拖了两三年之久。
我的意思是要去,但朝中的群臣反对者众,就连天子夏墟都特意为此事把我召入宫中,婉转的劝我不要亲自去东夷。
在我眼中,白苗族内忧外患,千疮百孔,麻烦不断,但在夏墟看来,现在白苗族正处于鼎盛的强势期,他别无选择,只能依附于我。而能让依附关系变的最为牢固的办法就是联姻。
他早有耳闻,我对他的妹妹夏熏情有独钟,以前他的态度是反对的,甚至根本不提此事,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我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但随着白苗族吞并半个九黎族,并成功抵御四族联军的进攻,夏墟对我的看法和态度再次发生改变,也不得不重新看待我和夏熏之间的事。
他希望通过联姻的手段来牢牢控制住我,使我听命于他。当然,他的妹妹是堂堂的皇族公主,就算下嫁给我,也得做王妃,但夏熏是公主,金璇也是公主,如果我先娶了金璇,由金璇做了王妃,那他的妹妹嫁给我后做什么?如果是做嫔妃,整个皇族的脸都丢尽了。
这是夏墟反对我去东夷迎亲的最根本原因。
在我面前,夏墟当然不能坦明自己心里的想法,只能绕着弯说蛮族狡诈,毫无诚信,难与共处,又说白苗族目前百废待兴,身为一族之君,实在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离族远行等等。
夏墟说了一大通,我总算是听明白了,他是反对自己去东夷。我笑道:“陛下,臣去东夷多次,从未遇险,这次也不会例外,陛下就放心吧。”
我越是这么说,夏墟就越不放心,但他又不能强迫我必须不得去东夷,想来想去,他眼睛突的一亮,说道:“公主已到了适婚的年龄,朕想……”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住,看向我。
此时我也正在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却犀利异常,即便是这么盯着夏墟,都让后者有不寒而栗之感。我疑问道:“陛下想怎样?”
夏墟吞口吐沫,壮着胆子说道:“朕……朕想完成公主和大戎族太子李丹之间的婚事。”
这句话算是捅进了我的心窝里,我怒极而笑,先是呵呵轻笑,而后是仰面哈哈大笑,不仅两旁的侍女吓傻眼了,就连夏墟也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狂笑许久,突然跨前一大步,身子前探,逼近夏墟,距离之近,鼻尖快要碰到鼻尖,我语气平缓地说道:“大戎人欲致陛下于死地,而陛下却要把公主嫁到大戎族,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也是在把公主往火坑里推,难道陛下不懂吗?”
想不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甚至敢对他如此无礼。不过转念一想,夏墟又心中暗笑,我这样反应,不正说明我对他妹妹的感情很深吗?
夏墟强作镇静,说道:“王爱卿,公主与李丹有婚约在身的事你应该很清楚,身为天子,朕怎能失信于人呢?”
我眯缝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墟,心里也在琢磨,夏墟今天怎么突然在自己面前提起夏熏和李丹的婚事了,按理说这桩婚事早就因为川戎联军攻入皇城而取消了。
很快,我冷静下来,再怎么说夏墟也是天子。自己用到他的地方还有很多,不能公然翻脸。我强压怒火,倒退两步,拱手说道:“失信于人的是大戎族,陛下不必为此感到内疚,公主与李丹的婚事,陛下还应该问问公主自己的意思。”
我走进夏熏的寝宫。守门的侍卫非但不敢上前阻拦,反而还齐齐施礼问安。
正在已是春天,夏熏寝宫的院内开满桃花,举目望去,粉红一片,微风吹过,花瓣漫天飞舞。煞是迷人。
我穿过院落,来到房门前,侍奉在外面的侍女们急忙齐施万福。我点下头,问道:“公主可在房内?”
“是的!大王!奴婢这就去向公主禀报。”说着话,一名宫女要转身进去。
我摆摆手,把她拦住了,说道:“不用了。”说着。我直接走进房内。
公主寝宫,在未经禀报的情况下我直接进入,这已不是失不失礼的问题,若是深究,可以直接问罪。但侍女们都是白苗人,尤其是侍侯夏熏的宫女,基本都是我令人挑选出来的。她们哪里敢拦阻我,而且这种事情她们已见怪不怪了。
等我看到夏熏的时候,她正站在内室的窗台前,目光迷离的看向窗外,默默发呆。我没有马上说话,也没有走上前去,而是斜靠着房门,默不做声地看着夏熏。
正如夏墟所说,夏熏已到了适婚的年龄,不仅身材高窕修长,越发玲珑有致,就连气质也成熟了许多,唯一没有变化的是她那绝美的容颜,依然精美绝伦,找不到哪怕是一丁点的瑕疵。
无论与夏熏相识多久,共处多久,每次见到她时,任谁都会忍不住生出惊艳之感。
夏熏在想事情,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我则在想夏熏,看着她发呆,两人一个站在房内,一个站在门口,谁都没有说话,时间在宁静中慢慢流逝。
第2830章 前往东夷!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春风从窗外吹进,同时还卷进来数片花瓣。花瓣拍打在夏熏的脸上,使她惊醒,我也从愣神中恢复过来,缓缓走上前去,伸手把落在夏熏发丝上的一片花瓣摘掉,同时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夏熏身子一震,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恍然发现房中多出一人,而且正是她想念的那个人。只有片刻的手足无措,很快夏熏就从惊讶中镇静下来,她含笑问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了。”
“怎么不叫我?”
“看你在想事情,不忍心打扰你。”我靠近夏熏,在我面前,她显得娇小,头顶只到我的耳垂。我低下头,嗅着浸人脾肺的发香。又问道:“你还没说在想什么呢。”
夏熏玉面微红,不自然地别过脸去,低声嘟囔道:“不告诉你。”
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我开怀而笑,厚着脸皮问道:“不会是在想我吧?”
夏熏没有回答,不过更加绯红的面庞已告诉我猜的没错。
这样的答案令我心中又暖又甜。拉着夏熏坐下,问道:“今天怎么没去武道学院?”
夏熏可是白苗族武道学院第一批学生中的一个,可惜她并没有修炼武道的天赋,在武道学院学习了一阵子,新鲜感渐渐变成了枯燥乏味,加上围绕在她左右的学生也多是些攀权附贵之人,夏熏到武道学院也慢慢变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因为她是皇族的公主,其身份比我这个外姓王公都要高贵,学院方面也不敢约束她什么,就连那么死板的学院院长张秀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武道学起来好无趣啊!”夏熏半认真半撒娇地说道。
是很无趣,但它可是克敌制胜的法宝。我并不强求夏熏,含笑说道:“熏儿想学就学。不想学不去也罢。”
在我的话音中夏熏能感受到我的体贴和宠爱,心中顿觉一阵温暖。沉默了片刻,她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你要去东夷,迎娶东夷的公主?”
我多少料到夏熏会问及这件事。慢慢点下头,说道:“白苗族要援助提亚,与罗基交战,如果东夷站在罗基那一边,对白苗族极为不利,争取东夷最好的手段便是联姻,此次去东夷迎娶金璇,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金璇?”
“对,她就是东夷的公主。”
“哦!”夏熏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你以前就认识她吗?”
我并不隐瞒,坦然道:“是的,当初我起兵讨伐闻仲的时候,东夷有增援我数万铁骑,当时金璇正是这数万东夷铁骑的指挥官。”
夏熏听后,心中的担忧更加深了,原来他们不仅相识,而且还并肩作战过,之间的感情想必也非比寻常。她低声道:“她……漂亮吗?”
我对感情再迟钝也明白,当一个女人这么问的时候,必须得小心翼翼的回答。我想也未想,说道:“金璇公主远不如熏儿漂亮。”这是我的实话,在我心中,夏熏是十万大山内最美丽的女人,夏熏的地位,也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取代的。
并不知道我这话是出于真心还是是假意,不过夏熏的心里还是因为我的话舒服了许多,身为公主,夏熏对联姻的事看过的太多太多,也明白我未必是真心想娶金璇,而是迫不得已。她沉默了一会,又问道:“那她……她……”
夏熏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下文。
我不知道什么事让夏熏如此难以启齿,柔声说道:“她什么?”
“她……会成为你的王妃吗?”谁会成为我的王妃,或许说夏熏日后能不能成为我的王妃,这不仅是夏墟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夏熏极为关心的。
我面色一正,直视夏熏,说道:“很久以前我就说过,我的王妃,我的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不会再有别人。”
夏熏吸气,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明确的表明要娶她为王妃,她心里又喜悦又甜蜜,被浓浓的幸福感所充满。长年深宫的礼仪使夏熏未把心中的狂喜表现出来,表情依然平静,她压下兴奋,问道:“金璇贵为一族之公主,她怎肯做嫔妃?”
我说道:“我会立她做夫人。”
夏熏一愣,不解地说道:“可是你已经有三位夫人了。”
我蛮不在乎地说道:“规矩都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变通,多一个夫人少一个夫人。没那么重要。”
按照当时的礼法,王公的夫人应为三人,但我就从来没在乎过这些礼法。
听我这么说,夏熏也笑了,脸上的忧郁之色一扫而光。见我来了许久还在干坐着,夏熏说道:“我让人送些茶点过来。”
在夏熏的知会下,没过多久,宫女们送上来九盘点心和一壶花茶。我和夏熏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与夏熏在一起时,我总会不知不觉的忘记时间,当我意识到自己呆的时间太长时,已是天近傍晚,这时候,即便我也不好继续留在公主的寝宫,毕竟这关系到夏熏的名节。我恋恋不舍的起身告辞,夏熏送我出寝宫,临走前,夏熏问道:“你哪天起程?”
我想了想。说道:“若不出意外,三日之内便要动身。”
“哦!”夏熏轻轻应了一声,落寞的表情在脸上一闪即逝,而后淡笑着说道:“路途遥远,路上务必要多加小心。”
我抬起手来,轻抚夏熏的脸颊,点头道:“我会的。”说完话,我收回手,再未耽搁,大步而去。我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住不想离开。
出了皇宫,我回到自己的王府,进入书房落座还没多大一会,外面便有侍卫进来禀报,程山铭有急事求见。
我一怔,扬头说道:“让他进来。”
“是!”
时间不长,程山铭急匆匆走进来,到了我近前,先是拱手施礼,而后低声说道:“大王,关押在大牢里的两名刺客……都死了。”
“什么?”我闻言,立刻挑起眉毛,难以置信地问道:“都死了?怎么死的?”
“经过检验,已证实是中毒身亡。”程山铭垂首答道。
“中毒死的?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我话音刚落。立刻又接道:“定是狱卒中混有逆白流的奸细,在刺客的饭菜中下了毒,程山铭,你立刻派人,把所有狱卒都给我控制起来。”
程山铭忙道:“属下已经办了,不过,狱卒当中惟独缺少了今日中午给刺客送饭的那人。”
如此来看,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失踪的那名狱卒十有八九便是奸细。我皱着眉头问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
“是是是!属下刚刚已派人去查找,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程山铭话音刚落,外面的侍卫又走了进来,先是向我施礼,而后小声对程山铭说道:“程队长,外面有暗剑的兄弟要见您。”
闻言,程山铭眼睛顿是一亮,说道:“大王,定是有消息了。”
“快让他进来。”
“是!大王!”
侍卫应了一声,快步走出,而后,带进来一名身穿便装的壮汉。大汉进来后,分向我和程山铭插手施礼,接着说道:“队长让属下查找的那名狱卒已经找到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人已经死了。”
“又死了?”程山铭露出惊讶之色。
那名暗剑人员说道:“是的,队长,狱卒就死在自己家中,另外,狱卒的老母、妻儿也都死了,尸体上都捆有绳索。看样子,对方是以狱卒的老母、妻儿做威胁,逼他给刺客投毒,而后再杀人灭口。”
程山铭点点头,赞同手下的分析,他喃喃说道:“好狠毒的手段啊!”顿了下,又问道:“难道周围的街坊、邻居就没听到一点动静吗?”
“属下都已经访查过了,没有任何的发现。”
唉……程山铭暗叹口气,说道:“大王,看来这条线又断了。是属下失职,保护不利,导致两名刺客中毒而亡。请大王降罪。”说着话,程山铭屈膝跪地,那名暗剑人员也急忙跟着跪下。
程山铭或许是有失职之处,但对方也实在太狡猾、狠毒,我摆摆手,说道:“起来。刺客虽死,但死人有时候也是会说话的,你再去验尸,查明刺客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为何中午服下,直到现在才发作。”
哦?这还真是程山铭未想到的。中午服毒,下午发作,而且发作即毙命,显然是极为霸道的慢性剧毒,这种毒药并不多见,至少不是一名狱卒能轻易弄到手的。程山铭眼睛一亮。急忙起身,插手说道:“多谢大王提醒,属下这就去查”
“近期我要去东夷,希望回来之前,你能查出线索。”
“属下必竭尽全力,不让大王失望。”
当晚。我找来韦刑、项吉他此行去往东夷,路途遥远,不知道要离开多少天,王城的事务不能不做交代。
韦刑先到,项吉紧随其后,见到我,二人施礼问安。
我让两人起身,又示意他俩在自己左右座下,接着,令人送上茶水。我端着茶杯,边饮茶边说道:“我不在王城的这段时间,朝廷的事务就全都拜托两位了。”
韦刑和项吉面色一正,异口同声地说道:“微臣定不辱大王重托。”
我一笑,随即又轻轻叹口气,无不担心地说道:“最近王城不太平,刺客猖獗,朝野动荡,你二人也不可大意,平日里尽量少出门,多留在家中。”韦刑和项吉可是我的左右手,也是白苗族朝廷的两根顶梁柱,缺一不可,我是真怕这二人发生意外。
“我知会过雷震,再给你二人多调派一些精明能干的都卫营兄弟,确保万无一失。”
第2831章 一路向北!
从大王的话中能听得出来,大王对自己的看重。韦刑和项吉心中感动,流露出动容之色,二人跪坐在铺垫上,双双拱手向前欠身,说道:“多谢大王厚恩。”
我摆摆手,让二人无须多礼,继续道:“韦相虽不管政务,但毕竟才学渊博,见多识广,脑筋转的也快,项吉若遇大事,需与韦相商议再做决定,反之亦然。”
两人连忙点头称是。
书房里,我把手边一些正在处理和等待处理的事务全部交给韦刑和项吉,让他二人代自己完成。等把正事都安排完,我长松口气,感觉自己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这时候韦刑好奇地问道:“不知大王此行欲带何人同往东夷?”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反问道:“韦相的意思呢?”
“程山铭和沈奇可担当保护大王的重任。”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程山铭不能随我同行,王城还有事情需要他留下来处理,沈奇倒是可以。”
有沈奇在也很让人放心了,韦刑未再多言。项吉接道:“御史中丞卢奢,反应机敏,心思缜密,可为大王出谋划策。”
我对项吉提到的卢奢有极深的印象,当初正是他出使青丘族,以并不出众的口才成功说服青丘族未参加伐白苗联盟,使白苗族少一劲敌。我大为点头,说道:“有卢大人陪我甚好。”
在韦刑和项吉推荐之下,我决定武将带沈奇,文官带卢奢,随自己一同去往东夷当然,我此行是去迎亲的。带的人不能太少,显得仪仗不够隆重,但也不能过多,让东夷产生威胁感,另外聘礼也不能少,这些项吉已经准备好了。并列出清单,交由我过目。
我接过略微看了看,礼单上的东西还真不少,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应有尽有。看过之后,我疑问道:“项吉,聘礼未免多了一些?”
“以此才能显示出大王对迎娶东夷公主的重视。”项吉含笑说道。
我摇头而笑,把清单向桌子上一扔,说道:“你二人是我的左右丞相,是我的左右手,一切都由你们来安排”
“是,大王!”
韦刑和项吉欠身应是。
又说了一会闲话,见时间不早,韦刑和项吉起身告辞。
离开王府,两人并未各自回家,而是结伴同行。韦刑和项吉同为丞相,同是我身边最为重要的心腹大臣,但两人碰面的机会还真不多,平日里他二人都太忙了,除了在朝堂上,私下里很少能走到一起。
这次,两人都想趁机好好聊一聊,也顺便听一听对方对某些事情的看法。韦刑和项吉心意相合,不约而同的提出去王府附近的茶楼坐坐。二人在茶楼里定了一间雅房,边喝茶吃点心边交谈。
“项大人,你觉得大王此行有无凶险?”韦刑首先切入正题,开口询问。
项吉仰起头,托着下巴沉思许久,摇头说道:“应该不会。”
“哦?”韦刑一怔,疑问道:“项大人为何如此肯定?”
“东夷与我族的关系日益紧密,双方的许多利益已结合到一处,尤其是东夷权贵,与我族商贸频繁,两族若是交恶,首先受损的就是东夷权贵们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允许东夷族王这么做的。”
韦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又道:“东夷和罗基的关系不紧密吗?”
项吉笑了。说道:“东夷和罗基是盟邦,又是邻族,按理说贸易会加频繁,但事实却刚好相反,东夷有的,罗基也有,而罗基有的,东夷也不缺。加上两族之间有茫茫大漠相隔,通商的风险大,成本高,收益小,所以两族商贸一直平平。”
“原来如此。”韦刑现在多少能明白东夷和白苗族的贸易为何会发展那么迅猛了。
项吉继续道:“东夷会倾向于我族,还有第二点原因。”
“哦?是什么?”
“东夷和罗基的立族根本都是对外扩张,两族能友好,那是为让自己少一后顾之忧的权益之计,之间的联盟关系并不牢固,我敢断言……”项吉含笑端起茶杯,一扬头。把杯中的茶水喝个干净,然后把玩着杯子幽幽说道:“若是东夷有机会,会毫不犹豫的吞并罗基。”
韦刑眼睛一亮,心中亦是一动,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此来说,眼下,对东夷而言就是个机会。”
“哈哈……”项吉仰面而笑,瞧了瞧左右,说道:“这个房里,还少了一个人。”
“谁?”
“卢奢!”项吉笑呵呵地说道:“既然要他随大王同去东夷,为何不把他找来,听听他的见解?”
韦刑也笑了,抚掌说道:“项大人所言甚是,来人!”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卢奢急匆匆赶到茶馆,难得受两位丞相的召见,卢奢十分郑重,虽未至于穿上正服。但也把家中最体面的便装穿了出来。
进入包厢,卢奢走到韦刑和项吉近前,规规矩矩的深施一礼,说道:“参见韦相、项丞相。”
韦刑含笑未语,项吉则摆手说道:“卢大人不用客套,请坐。”
“谢项丞相!”卢奢小心翼翼地在二人的下手边落座。
项吉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卢大人,我刚刚向大王推荐由你陪同大王去往东夷,不知你可愿否?”
卢奢先是一愣,而后刚刚坐下的身子又急忙站了起来,冲着项吉深施一礼,连声说道:“小人多谢丞相厚待!”能与大王同行,这可众多管事都求之不得的事,也是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项吉问道:“卢大人,你是如何看待这次大王前往东夷迎亲之事的?”
“哦……”卢奢沉吟了一下,说道:“自然是顺顺利利,迎娶东夷公主回族了。”
项吉一笑,说道:“朝中许多大臣都心存顾虑,认为东夷可能会有加害大王之意,你不这么认为?”
卢奢点头应道:“在下以为……东夷不会加害大王。”
这一点倒是和项吉的推测不谋而合,他也不追问卢奢为什么说,又道:“卢大人,若是大王顺利娶回了东夷公主,然后我族又当如何?”
自然是出兵提亚了。卢奢心中暗道,不过他明白,项吉哪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其中一定话中有话。他沉思许久,才缓声说道:“提亚与九黎地有诸多接壤之处,其中不乏城池、村庄,我军可假扮成罗基军的模样,对一部分村庄动偷袭,如此一来,我族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再加上我族与东夷已经联姻,东夷绝不会相助‘理亏’的罗基,如果我军前方将士作战顺利,能大败罗基军,我族还可派出使节出使东夷,游说东夷族王,出兵罗基,一举吞并。这样对东夷而言有利可图,最主要的是,我族便可以永绝后患了。”
等卢奢说完,项吉挺直腰板,面露笑意,转目看向韦刑,其意思无疑是说:怎么样?我推荐的这位卢奢是个人才?
韦刑笑了,苦笑的成分居多,这些文官,领兵打仗不行,但论起使用阴谋手段,玩弄权术,绝对称得上是一等一的,他说道:“卢大人当真是我白苗的栋梁之才啊!”
从他的话中很难听出是真心实意的夸赞还是冷嘲热讽。卢奢老脸微红,欠身拱手道:“韦相过奖了,折杀在下。”
“此行,你要尽力辅佐大王,大王虽英明,但有时遇事易冲动,你可不能愧对于项丞相对你的推荐啊!”
“是、是、是,在下一定尽力”卢奢连连点头。
对于卢奢刚才那一番见解,韦刑认认真真的思索一遍,觉得卢奢的主意还真的很可行,这也是己方出兵提亚最好的方式之一,看来。自己现在就该着手筹备罗基军的盔甲了……
两天后,我起程,去往东夷。
随我同行的武将有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文官有卢奢,下面的士卒则是我的亲兵卫队五千人,王城军五千人。另有暗剑百人,都卫营精锐百人。这是可作战之人,另外还有许多的奴仆、随从,队伍中的马车也多,其中大半是装着聘礼的,另外一部分则是路上所需的粮草、辎重等等。
这一支一万多人的队伍也称得上阵仗浩大。离开王城,一路北上,去往东夷。
自入主王城,成为白苗王以来,我东征西讨,但还从未往北走过。而白苗族的北方正是我兴兵起家之地。一路上,经过的许多地方、城池我都很熟悉,甚至还清晰的记得当初自己打下此地时阵亡了多少兄弟,又消灭了多少敌人。
路上最让我感觉无聊的是能说话的人太少,项家兄弟、阿三阿四负责保护我的安全,要时刻保持戒备。无法分心,而同我一样无所事事的卢奢又是个闷葫芦,他本就不善言词,在我面前又十分拘谨。所以只要我不说话,他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我并不是话多的人,但连我都被周围死气沉沉的气氛,憋的快要受不了。
这天,我把卢奢叫进自己的马车里,我的马车空间很大,里面即使坐上五六个人都不会感觉到拥挤。
卢奢进来之后,规规矩矩的跪坐在车门口,头也不敢抬,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召微臣有何吩咐?”
我差点气乐了,说道:“难道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坐坐、说说话?”
卢奢吓的一哆嗦,急忙叩道:“微臣不敢!”
我皱着眉头说道:“在我面前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也不用动不动就磕头。”当我自称是‘我’的时候,说明我没把对方当外人看,但卢奢并不熟悉我的习性,虽然坐直了身躯,但依旧是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我们这是行到关南郡了?”
“回禀大王,今天下午便可抵达关南郡。”言下之意,现在还没到。
“今晚住在何处?”
“可住在中道城,微臣已派人骑快马先行一步,去往中道城,让那边做好迎驾的准备。”卢奢正色说道。
我暗暗点头,对卢奢的办事还挺满意,只是觉得他说话太死板,毫无个人感情,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轻轻哼了一声。
第2832章 山神庙!
卢奢心头一震,以为大王对自己的安排不满,忙问道:“大王觉得入住中道城不妥?”
我有意为难,道:“本王出行,一向从简,不喜烦劳和惊动地方,你再派人去往中道城,告之那里,本王不会在城中过夜,只穿城而过今晚,我们安营在野外。”
卢奢咧嘴,连日来,己方都是在途经的城邑中过的夜,也没听大王说有什么不妥,今天怎么就突然不想惊动地方了呢?他壮着胆子说道:“大王,野外露宿,多有不便,而且太过于危险,万一有刺客……”
“万一有刺客来行刺本王,那不正好吗?”未等卢奢把话说完,我接道:“本王正苦寻那些刺客的下落,如果对方主动上门,反倒省去本王不少麻烦怎么?卢大人认为本王胜不了区区几别刺客不成?”
卢奢吓的打个冷战,连声说道:“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那就按本王的意思去安排。”
“是、是、是。微臣这就去做。”卢奢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向车外退。
看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连话都懒着和他多说一句,没好气地说道:“叫沈奇过来。”
“是,大王!”
总算是退到车外,卢奢长嘘口气,站在马车门口,又冲着车内拱手深施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按照我的意思,卢奢找到沈奇,向他说明大王召见。沈奇点点头,正要见去,发现卢奢气色不佳,额带虚汗,问道:“卢大人,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在下的身体好得很……”只是被大王的阴阳怪气吓到了,后半句话卢奢可没敢说出口。
沈奇怪异地看了他两眼,搞不懂怎么回事,最后摇了摇头,拨马向我的马车而去。
卢奢在我面前话少,那是出于拘谨,而沈奇的话少,那是他本性使然。沈奇进了马车。只说了一声大王,然后便没了下文。我没话找话,问道:“沈奇,你以前可曾来过这边?”
“从未来过。”
“当初我可是从这里率军一路打到王城的。”我含笑说道。
“大王英明神武。”沈奇由衷而赞,但词语仍少的可怜。
我挑起窗帘,向外张望了一会,说道:“在我们的东侧,应该是翼城?”
“是的。大王”
“翼城城防极为坚固,那时我军攻打翼城,也颇费一番工夫。”
“哦。”沈奇轻轻应了一声。
我说,沈奇应,往往我说了一长串话,后者连十个字都回不上,交谈了一会,我顿感乏味,现在我突然发现项吉和韦刑给自己推荐的这两位一文一武,实在不是明智之选。
我的队伍在经过中道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可是并未停下,直接穿城而过,继续向北赶路。原本已列好架势迎接的地方管事们也白忙活一场,甚至连我的面都未能见到。
如我所愿,天至入夜,队伍走到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了下来,沈奇和卢奢一起去见我,问道:“大王,今晚在此地安营过夜?”
从马车里走出来,我微微眯缝起眼睛,环视四周,官道的两侧一边的荒草地,一边是山林,黑漆漆一片,人烟皆无。我点点头,伸手一指草地,说道:“草原上扎营。”我不是以兵法见长,但也明白,现在是春天,气候干燥,不适合扎营于山林,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沈奇和卢奢拱手应是,双双去安排人手,安营扎寨。
过万人的营地不算大,但也不小,白苗军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营地扎好,成群结队的士卒不时在营地四周走动。
吃过晚饭,我在营帐中稍坐一会,走了出来,到了外面,正好看到沈奇,我挥挥手,叫沈奇过来,问道:“这附近可有村镇?”
沈奇摇头,说道:“此地十里之内无人烟,只是在对面的山上有一座山神庙,不过据打探的兄弟说。山神庙已经荒废很久了。”
“山神庙?”我想了想,说道:“既然路过此地,我们就去山神庙里拜一拜。”
我只带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这几人去往对面山中的山神庙。
对于神鬼一说,我向来不信,如果不是连日来太无趣,我也不会在夜晚的时候心血来潮要去拜山神。
山中光线昏暗,弯曲的山道崎岖不平,好在我一干人都是武道高手,目力过人,身手矫捷,走在山中也不觉得吃力。
正如探子查探的那样,山神庙已经荒废许久了,并不高的院墙上长满草藤,许久无人清理,就连庙门都丢了一扇,只剩一扇随着山风来回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到了山神庙的正门前,我站定,眯缝着眼睛打量了一会,然后正要向里面走,这时候沈奇疑声说道:“这是什么?”说着话,他快步走上山神庙的台阶,低头看着脚下的小石堆。
小石堆由五块小石头组成,四块石头掂底。一块稍大的石头垒在上面,这明显是有人特意摆放的。沈奇注视了片刻,没有看出端倪,转而又瞧向我。
我走上前去,瞅了两眼,嗤笑一声,说道:“只是些无聊之人摆放的?”
我话音刚落,阿三摇头说道:“不是的,大王,如果属下没有看错,这应该是游侠门派的标识。”
我挑起眉毛,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大王,按照游侠界的规矩,若有门派到某地办事,又不想旁人插手,往往会在附近摆下特有的标致,以此来警告过往的游侠,远离此地,不要招惹是非。”说着话,阿三蹲下身子,看着地上垒起的小石堆,说道:“这应该就是某个门派有意摆下来的。”
“哦?”我听后,立刻来了兴趣。正为枯燥又乏味的行程烦恼不已,现在难得碰到有热闹可看,哪能错过。我想都未想,甩头说道:“走,我们进去瞧瞧。”说完,还未等沈奇等人做出反应,我已大步走进山神庙里。
还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沈奇等人生怕我有失,立刻跟了进去。
山神庙的里面比外面还要落魄,地面的石砖破碎不堪,缝隙间长有许多枯草,穿过不算大的院子,进入正殿,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座残破的神像摆在正中间。
我双眼闪烁着淡淡的光泽,环视了一圈,连条鬼影子都未发现,而后回头看向阿三,无言的问他:“你说的游侠门派在哪呢?”
阿三此时也有些尴尬,低下头去,沉默未语。
我未再理他,直接走到神像前,突觉得脸上一痒,伸手抓了抓,发现是一根蜘蛛丝落在自己的脸上。这明显是长时间无人来过的破庙,哪里有什么游侠门派?
我举目看向神龛,上面挂满了蜘蛛网,仔细查看,神龛是个手持长叉的山神,相貌凶恶,呲牙咧嘴,浑身绒毛。立在黑漆漆的破庙中,好不吓人。我耸肩一笑,说道:“原来此山的山神就长这副模样……”
沈奇等人面面相觑,大王这哪是来拜山神的,而是来嘲笑山神的嘛。
我话音才刚落,猛然,众人头上传出咔的一声轻响,那像是房顶瓦片震动的声音,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一道寒光从房顶射了下来,只听咔嚓一声,一支短剑钉在我不远处的地面上,其力道之大,三分之一的剑身都没入地里。
“逍遥门在此办事,闲杂人等离去。”阴森森、冷冰冰的话音在房顶上传了下来。
沈奇等人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第一时间护在我左右,全神戒备地打量四周。
我倒是没有众人那么紧张,通过对方掷剑的目标也能看得出来,对方不是要伤人,只是单纯的警告。我微微一笑,语气平缓,慢条斯道:“我等深夜路过此地,正要在庙中住上一晚,朋友这时候让我等离开,太强人所难了?”
没想到在接了自己警告的情况下对方还能振振有辞,房顶之人也有些意外,沉默片刻,冷声说道:“你们可在山下落脚。”
“山下驻扎有大批的士卒,到山下落脚,岂不是自找麻烦?”说话之间,我已用咫尺天涯从庙殿内闪了出去,到了外面,片刻都未停顿,再次使用咫尺天涯,闪到房顶上。
我的速度太快了,或者说咫尺天涯太诡异了,趴伏于房上的人做梦都想不到我会突然在他身边现身,在我出现的刹那,房顶同时传出数声惊叫,紧接着。五、六条黑影弹跳而起,瞬间把我围在当中。
没有要与对方动手的意思,我也没有亮出武器,只想看看这个自称逍遥门的究竟是什么人,不过对方并非一人,而是有六人。我环视周围的几人,年岁大多都在三十至四十之间,不过我能感觉得出来,这些人都是出类拔萃的武修。
“武修?”几人出声说道。
我含笑点点头,说道:“诸位好眼力。”
“你是九黎门的人?”
九黎门?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我心中不解,摇头说道:“并不是。”
“既然不是,那朋友就该离去,休要惹祸上身。”
“呵呵。”我轻笑一声,说道:“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休息我们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为何非要把我等赶出此庙?”
另一边黑衣人不耐烦地说道:“周大哥,此人要留下来找死,那就让他留下来好了,管他作甚?”
被叫为周大哥的黑衣人略微皱了皱眉头,而后正色说道:“这位朋友,今晚我们逍遥门要在此地与九黎门决一死战,等到动起手来,双方杀红了眼。难免会伤及无辜,你还是带着你的朋友们快走。”
哦,原来两个门派要在这里火拼啊,什么游侠,那是好听的说法,说白了游侠就是黑恶势力嘛,我心里嗤之以鼻,不过难得有热闹看。我可不想错过,说道:“多谢阁下的好意,阁下尽管放心,我等虽非高手,但也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周大哥眉头皱得紧了,刚要说话,这时。庙外传来呱呱的鸟叫声。几名黑衣人闻声身子同是一震,周大哥直视我,说道:“既然朋友如此坚持,非要趟这场混水,出了意外,可别怪我逍遥门没有提醒过你。”说完话,他对左右的黑衣人甩头说道:“走!”
随着他的命令,几名黑衣人纷纷抽身向庙外窜出。几个起落过后,六名黑衣人的身影便齐齐消失在夜幕中。
第2833章 门派互斗!
他们前脚刚走,沈奇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如鬼魅似的悄然无声地走到我背后,低声说道:“大王?”
似乎早知道沈奇在自己的背后,我头也没回地说道:“今晚,这里应该会很热闹”说着,我身形消失,回到庙内。
从地上拔起那把短剑,我反复看了看,没有特别之处,只是剑身上刻有逍遥的字样。我对游侠门派不太了解,问项家兄弟道:“以前有听说过这个逍遥门吗?”
项武和项彪面色凝重,双双点了点头,说道:“逍遥门在我白苗族游侠界中可算是实力一流的大门派,不过逍遥门一向自律,甚少参与门派之争,这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处荒山野岭呢?”
“他们自称对手是九黎门,有听说过吗?”
“九黎门?”项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双双摇头,表示毫不知情。
项家兄弟可是白苗族游侠出身,对白苗族的游侠门派也十分熟悉。他俩都没听说过的门派,要么是太小了,要么就是太神秘。琢磨了一会,项武说道:“既然是叫九黎门,会不会是由九黎人组成的组织?”
我心中一动,暗道一声不错,若真是九黎人组织。那自己得留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了想到这里,我说道:“阿三阿四。”
“属下在!”
“你二人回营,知会一声,说我要晚些回去,让营中将士不必着急。”
“是!”阿三阿四答应一声,双双动身,迈步向外而去。
他二人出了庙堂,穿过院落,刚要出去,可脚步还未迈到门外,冷然间数道劲风迎面袭来,其度之快,眨眼即到近前。多亏阿三阿四反应够快,修为也深厚。千钧一发之际意识到不好,本能反应的向旁纵身闪躲。
嗖、嗖、嗖——十余支弩箭几乎是贴着他们的身子尖啸飞过,其中还有两支钉在庙门的门板上,随着啪啪两声,弩箭直接贯穿门板,在上面留下两只圆窟窿,由此也可看出这些弩箭的劲道之强。若真是射在阿三阿四身上,不死也得要半条命。
不好,外面有埋伏!闪躲出去的阿三阿四从地上纵起身,阿三急声说道:“阿四,你回去向大王禀报,我留下御敌!”
“自己小心!”阿四只提醒了一声,便转身向回跑。
可是还未等埋伏在庙外的敌人杀进来,外面倒是先乱了起来,武器的碰撞声响成一片,时不时的还传出几声惨叫。
原本已跑走的阿四又退了回来,面露疑惑,喃喃说道:“怎么回事?听上去外面像是打起来了。”
阿三看了阿四一眼,蹲下身子,贴着门框,探头向外张望。
外面确实是打起来了,由于双方皆穿黑衣,也分不清谁是谁,但是整个场面异常激烈,不时有鲜血从人群中喷射出来。
观望片刻,阿三缩回头,说道:“看来是逍遥门和九黎门的厮杀开始了,我们现在走不出去,还是先回去向大王禀报。”
阿四没有意见,点头应了一声,和阿三双双退出到庙堂里。
两人刚回来,正碰上迈步向外走的我,阿三阿四急忙拱手施礼,说道:“大王,现在庙外正展开激战,双方武修甚多,场面混乱,属下和阿四无法下山,大王也不宜此时出去。”
我先是愣了愣,接着咧嘴乐了,兴奋地说道:“这时候不看热闹要等到什么时候看?”说着话,我一边向外走一边甩头道:“走,看看是逍遥门能打得赢九黎门还是九黎门能战胜逍遥门。”
我虽然想看热闹,但也没傻到直接出庙去观瞧。我带着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来到一处较矮的院墙前,掂起脚,露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
双方展开拼杀的人员至少有数十号之多,而且大多都是武修,整个场面就是人来人往。劲气穿梭不断,飞沙走石,天地变色,声势好不惊人。
两伙人的激战足足打了半个多时辰,其中的一方开始渐渐不敌,并且连连向我所在的山神庙这边败退,即便如此,仍不时有人伤于对方的兵器之下。
“哼!”占据优势的那一边有人冷笑一声,高声说道:“说什么自己是白苗族第一大门派,今日得见,也不过如此。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此山”他话音还未落,突然一个箭步窜上前来,手中的长剑对准一名正连续后退的武修连刺三剑。
这三剑,速度快的出奇,冷眼看去,好像他只刺出一剑似的。就连观战的我都忍不住暗吃一惊,心中惊道:此人好快的身手啊。
受其攻击的那名武修闪避不及,被他这三剑刺个正着,一剑贯穿咽喉,一剑刺透心口。最后一剑穿透小腹,可以说这三剑,剑剑都是要命的杀招。那武修三剑皆被刺中,焉有命在?他连叫声都未发出来,仰面倒地,当场毙命。
旁边的同伴见状,双目充血,大吼一声,手中的战刀光芒大盛,紧接着,抡刀横劈对方这一刀,并非是普通攻击,而是内含着磅礴的劲气。
看对方出招声势骇人,隐隐有闷雷轰鸣之声,那人倒也托大,毫未避让,抬起长剑,硬接对方的致命一击。
只听当啷一声刺耳的金鸣声,那人受其冲力,双脚贴着地面,足足向后滑出五米多远。而出招的那名武修因为劲气和体力耗光,身子阵阵摇晃,若非两旁的同伴伸手搀扶住他,他此时恐怕连站都站不住。
接招的人只是被震退,并无损伤,可出招的人却已虚脱,可见双方实力差距之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弱势的一方彻底放弃抵抗,全部退进山神庙里,而优势的那一方也不着急进攻,只是先分散开来,把山神庙围住,确保里面的人无法逃脱。
看着败退回庙内的十几人,我和沈奇等人默然地站在一旁,没等我们开口,那十几名武修中有人开口说道:“刚才我好心叫你们离开,你们不走,现在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这人我可认识,正是刚才在房顶和我说话的那位‘周大哥’。
在我的脸上,毫无紧张之色,反而还笑吟吟地说道:“你们逍遥门也算是大门派,竟然被个名不见经传的九黎门杀的大败,还被困在这座破庙里,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小子,你说什么?”战斗不利,死伤了好多兄弟,加上自己又受困于绝地,武修们很多人都是又焦急又恼怒。现在再听到我的挖苦讽刺,哪里还能受得了,有数名武修举起气刃,锋芒一直对准我。
“这小子十有八九是九黎门的人。”
“对少和他罗嗦,先杀了他!”
人们叫喊连天,大有冲上前去把我碎尸万断的架势。见势不妙,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纷纷挡在我身前,满怀戒备地盯着对方这时候,人群中又有一人站出来,向周围的同伴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接着说道:“如果这位朋友是九黎门的人,刚才在我们背后就已经出手了,不用等到现在,而且听口音,他们是白苗人,也不是九黎人。”
呦?我闻言,怔了一下,好奇地看向说话这人,一是对方头脑很冷静,分析的也很准确,其二,对方的声音虽然低沉又有些沙哑,但仍能分辨得出来,那是女人的声音。
对方同样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但是一双眼睛很大,也充满了灵气,骨碌碌的转动之间,灵秀外露。
还未看到她的模样,我对其已心生好感,冲着对方拱手含笑道:“姑娘说的没错,我不是九黎门的人,不是九黎人。而是有假包换的白苗人。”顿了一下,我又故作好奇地问道:“怎么?九黎门的人都是九黎人吗?”
“以前是,现在可就不一定了。”那个叫周大哥的汉子边查看胳膊上的伤口,边冷冷回了一句。
我暗皱眉头,问道:“此话怎讲?”
我话音还未落,就听外面有人大喊道:“逍遥门的人听着,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死,二是归顺,要死要活,你们自己选。”
周大哥抬起头来,大吼着回喊道:“要我们归顺你们九黎门,别做梦了……”
“哈哈看来你们是要寻死喽?也罢,本座就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时间不长。庙外的破风声四起,接着,无数的弩箭从庙外的黑影中射了进来。
“进庙堂避箭。”
武修中的那个女人显然是这些人的首领,在她的招呼下,院落中的十几名武修纷纷向庙堂里面冲去。
他们快,我和沈奇的速度更快,我二人是直接以咫尺天涯闪进来的。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一边拨打弩箭,一边跟了进去。
庙堂破旧,没有门窗,四面通风,即便躲在其中,仍不时有弩箭从外面射进来,或钉在墙壁。或钉在地面,叮叮当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
如此箭阵,对于普通人而言够吓人的了,但对我、沈奇这些人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与两军对战时的箭阵比起来,这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我只是坐在一处箭矢射不到的死角,仰头看着不时被弩箭击中直掉泥屑的山神像,摇头嘟囔道:“你这山神也够倒霉的,没有香火也就罢了,现在连自己的神龛都保不住了。”
很难想象,在这种箭如密雨的情况下我还有闲心说这些。距离我不远的那名女武修目光怪异地看着我,心中对我的身份也充满好奇。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与他们同困于庙里的这些人肯定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普通的游侠。
时间不长,我也发现女武修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我扭过头来,咧嘴一笑,问道:“这个九黎门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的时间太长,女武修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好在她有面罩,不至于让她此时绯红的面颊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第2834章 怎配做我的对手?
过了片刻,女武修才稳下心神,解释道:“九黎门并不是组织,而是我们白苗族游侠对九黎人组织的统称,凡是由九黎人组成的组织,都可以称之为九黎门。”
“原来如此。”我和项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难怪以前从未听说过有九黎门这个门派,原来只是个含糊的统称。
“那……外面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组织的?”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组织的名字”女武修摇头说道:“这些九黎游侠行事诡异,而且手段狠毒无比,原本我们逍遥门与他们无冤无仇,可是突然有一天我逍遥门收到他们的帖子,要我们逍遥门归顺于它,门主自然未允,也未做回应,结果我们两个堂口的兄弟被这些九黎游侠杀个精光。这次,我们得到情报,九黎游侠就在这间山神庙里落脚,所以门主派我等前来击杀。结果我们到时,这里空无一人。再后来,就是你们到了,可能也正是你们的到来才惊动归来的九黎游侠,使我们事先布置好的埋伏成了无用功,只能在庙外与其交手。”
“如此来说。反到是我们的错了?”我被女武修的话逗乐了,以双方的实力来看,即使对方上当,进了他们事先布置好的埋伏,他们也未必能取胜。我接着又问道:“九黎门为何要吞并你们逍遥门?”
“当然是扩充实力,想指使我们白苗人的门派为他们九黎人做事了。”女武修转了转灵秀的双目,狐疑地推测道:“我估计,近期四处行刺的那些刺客们肯定和他们有关系。”
哦?听闻这话,我的眼睛顿是一亮,细细琢磨,觉得她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这批九黎门的人也许正是逆白流的人。那么此事就和自己有关系了。我垂下头,沉默未语,眼睛却在转个不停,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也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们正说着话,外面的箭射渐渐停止,接着。院落中连续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外面的敌人翻墙跳了进来。
周大哥握紧长剑,深吸口气,沉声喝道:“兄弟们,准备迎战,随我出去,杀光九黎贼!”
看得出来,周大哥在众人中的声望很高,他振臂一呼,众人齐应,十数名武修纷纷从各处角落里站出来,即使明知道敌人厉害,自己未必能敌得过,但仍要跟着周大哥出去迎战。这时,那名女武修喝止道:“敌强我弱,不要出去!”
“堂主,难道我们要留在这里等死不成?”周大哥低吼着质问道。
女武修未说话,但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也是左右为难。
还未等周大哥带着众人杀出去,院中已有人发出嘲笑声:“嘿嘿,你们出不出来都是死,不归降,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名武修受不了对方的羞辱,大喊一声,双双窜了出去。他二人出去的话,回来的更快,只不过出去时是生龙活虎,退回来时,两人的脑袋都不见了,只剩下两具无头的尸体。
“啊——”
看着两具跌回庙堂的尸体,逍遥门的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呼。人们还没回过神,从门外已走进来数名武修,这些人手持长剑,走在前面的二人,手中长剑还滴着血珠。
我眯缝着眼睛打量对方。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能觉察到这些人的修为都属一流。
敌人已经逼进庙堂,自己再无路可退,那名女武修把心一横,提起长剑,对周围的同伴说道:“你们从窗户冲出去,我来顶住九黎贼!”说着话,她快步冲向对方。
她上来就施放出劲气,想把进来的敌人逼到庙堂之外,哪知对方半步未退,走在前面的二人齐齐挥舞长剑,把她的劲气化解于无形。
“我说过了,今天这里的人谁都逃不掉。”一名身材修长的武修从九黎门人群中走出来,他手中没有武器,看似随意的站在人群前,但他散发出来的气势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女武修立刻判断出这人应该是对方的头领,她断喝一声,剑走偏锋。斜挑对方的脖颈。
那人冷笑出声,身子微微一侧,轻松让开对方的锋芒,趁着女武修正要收剑的一瞬间,他出手如电,一把扣住女武修持剑的手腕,没见他如何用力,五指微微回缩,便扣入她的脉门。
顷刻之间,女武修感觉半个身子都不属于自己,酥麻成一团,还没等她想出应对之策,对方另只手已握紧拳头,狠狠击出。
啪!
这一拳重重击在女武修的胸口上,后者的身躯好像断线的风筝,直挺挺的倒飞出去,人还在半空中,已是喷出一团血雾。
扑通!女武修摔落在地。身上的黑色劲装破碎,露出一身青衣,以及苍白无血又容貌秀美的脸孔。
“堂主!”
逍遥门众人急忙冲上前去,把女武修团团护住,同时有人取出聚气丸,给女郎服下。刚才她受了对方的一记重拳,体内的劲气被击散,聚气丸可助她体内的劲气重新凝聚。
女郎虽是堂主,但在对方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去便被打成重伤,双方实力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那人神态悠闲的继续向前走,冷笑着说道:“我还未去找你们,你们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这让我省了不少麻烦。为了感谢你们,我会让你们死的很痛快!”
逍遥门在白苗族算不上顶尖级的门派,但也属一流,何时受人如此侮辱过?那个叫周大哥的汉子咆哮一声,不管不顾的举刀向对方冲去。
和女郎一样,他冲的快,倒下的更快,对方依旧没有使用武器,避开周大哥的战刀后,猛然一脚,正中周大哥的下巴,后者连声都未吭一下。当场晕死过去。
“呵呵,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那人低头瞧瞧倒在自己脚下、昏迷不醒的周大哥,冷笑着说道。
女郎服下聚气丸,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在手下人的搀扶下,她缓缓站起身,双眼死死凝视着对方,拳头握的紧紧的。她想冲上前去与对方拼命,可是现在,她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血水由胸腔不停的涌上来,她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才能压下血水,不至于喷出来。
那人对上女郎的目光,嗤嗤一笑,手掌伸向自己的背后。一名武修急忙上前,递到他手中一把长剑,那人握剑在手,剑尖抵在周大哥的胸口上,说道:“我再问最后一次,你们到底降还是不降!”
女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宁死不……”
她话还未说完,站于一旁的我突然插嘴道:“你让我们降,也得让我们降得明白,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你又是什么人?”
“你……”女郎看向我,眼睛都快喷出火来。这青年根本不是逍遥门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逍遥门的立场上说话?而且看样子好像还要接受对方的招降。
我含笑冲着她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言。女郎也没力气和我争辩,扭过头去,似乎懒的看我。
对方那人上下打量着我,看了片刻。他冷笑道:“你们现在已没有提问题的资格。”他不认识我,而我又是站在逍遥门那一边,他自然而然的把我当成逍遥门的人了。
我耸肩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就算要杀了我们,也得让我们死的明白,究竟是死于何人之手。”
那人挑了挑眉毛,重新打量我,感觉我的胆量倒是不小,如此情况下,还敢这么和他说话。他含笑着说道:“你们只需知道,自己是死于九黎人之手即可,至于其他。就等着到阴曹地府问阎王吧!”
对方的嘴巴还真够紧的,占有这么大优势的情况下,仍不肯报出自己的身份。我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太在意,既然对方不肯说,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来弄清楚一切了。
我不急不忙的把手伸到背后。动作缓慢地抽出自己的双刀,语气平缓地说道:“白苗九黎两族早已合二为一,本不应该再有白苗人和九黎人之分,而你们,却偏偏要在白苗人和九黎人之间制造仇恨,可恶至极。也罪无可恕。”
说话的同时,我已将双刀握在掌中,双刀交错,缓缓摩擦,发出吱吱令人心痒的难听声。
“好个大言不惭的白苗狗!”那人侧头,冷声喝道:“去取下他的脑袋。”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两名手下已双双箭步上前,直奔我而去,手中的长剑分取我的面门和心口。
我连动都未动,只慢悠悠地说道:“阿三、阿四。”
对方来的快,阿三阿四更快,在我的召唤下。两人仿佛化成两道旋风,迎着来人而去。对方是以快见长,阿三阿四更是如此,四人接触到一起,交织成一团,只见场内人影闪动,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眨眼工夫,双方已战了十多个回合。
呦?逍遥门内竟然还隐藏有如此高手,这是令九黎门众人多少有些意外的。
我可不管对方有无错愕,倒提双刀,一步三晃的向九黎门头领走去。
不等我靠近,那人身边又窜出一名手下,越过他,迎向我,到了近前,二话没说,抬手一剑,猛刺我的胸口。
我闪躲对方锋芒的同时,气定神闲地说道:“你的剑这么慢,怎么能伤得到我?”
出手的那名九黎门人员怒吼一声,一口气冲着我的周身要害又连刺七八剑,可我依旧闪躲的轻松,笑着说道:“慢慢慢,还是太慢了,仅此而已,如何配做我的对手?”
第2835章 秋叶!
九黎门人被我的话语激的两眼通红,怪叫连连,长剑攻的更快更加疯狂,剑光闪过,好像一道道的流星,不停的袭向我的要害。
换成旁人,或许真会伤于他的快剑之下,而对我来说,他的剑确实是慢了一些。见对方已使出全力,我不再出言嘲讽,再次避开对方的攻击,紧接着,脚下一个滑步,从那人的面前转到他的背后,双刀齐出,分取对方的双肋。
九黎门人心头一惊,暗道一声好诡异的身法,来不及细想,他回手一剑,硬挡我的双刀。当啷啷!双刀砍在剑身上,火星溅起。受其冲力,那人踉跄着向前抢出三步才勉强把身子稳住,可还没等他回过这口气,我的刀又来了。
当那人转回身时,我的刀已平削到他眼前,九黎门人下意识地向后仰身,只听唰的一声。我的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本以为我这刀掠过之后他可以直起身还击,可哪里想到刚刚扫过的钢刀又直上直下的猛拍下来。
我这个变招太突然,也大出对方的预料,那人闪躲不及,被钢刀的刀面正拍在面门上,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名九黎门人鼻梁骨被一刀砸塌,满脸是血,仰面朝天的摔在地上。
“嗷……”九黎门人发出野兽般的怪叫声,躺在地上,仍未放弃战斗,手中的长剑光芒四射,释放出劲气。
二人如此近的距离,常人很难躲避开。但密集的气刃还未飞射到近前,我的人已消失不见,再现身时,我出现在九黎门人的头顶处。
扑!
我现身的同时,手中的双刀也顺势插进那人的左右双肩,其力道之大,将其双肩完全刺穿。甚至钉入了地里。
“啊——”九黎门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但他的身躯已被我的双刀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分毫。
我半蹲在他头前,脸上还挂着笑容,举目看向不远处的九黎门头领,悠悠说道:“九黎游侠,也不过如此嘛!”说话之间,我伸出手掌,抓住那人的咽喉,猛然提起。
此时,无论是九黎门的人还是逍遥门的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骇的久久回不过来神,整个庙堂里安静的可怕,人们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嘭嘭的剧烈跳动声。
对于人们充满惊恐的目光,我脸上依然挂着浓烈的笑容,环视九黎门众人,柔声说道:“你们刚才说的没错,这里的人,谁都别想离开!”说话的同时,我的双眼迸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光。
“妖怪,他是妖怪!”有人惊惧的喊道。
“什么妖怪?杀了他!”九黎门头领艺高人胆大,此时还算冷静,不过他也未敢轻易上前,而是喝令周围的手下先上,用他们去试探对方的虚实。
在我冒着精光的双眼环视之下,九黎门众人同有腿肚子转筋的感觉,但头领发话,他们不敢不从,人们互相看看,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向我靠近。
我站在那里,突然之间,手中的双刀高举过头顶,原本向我靠近过来的九黎门众人吓的纷纷吸气,不约而同的向后连退。
我只是伸个懒腰而已,并无出手的意思,笑呵呵地看着众人,说道:“我只是伸展下筋骨,你们怕什么?”
意识到自己受了对方的戏弄,这些九黎门武修心生羞愤,齐声呐喊,再次冲向我。这回他们可都使出了全力。十数人,仿佛十数只下山的猛虎,大有把我撕碎的架势。
看到对方来势汹汹又人数众多,沈奇、项家兄弟齐齐参战,与对方杀到一处。
沈奇、项家兄弟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经验丰富,修为也精湛,以少敌多,不见丝毫的慌乱,应对起来绰绰有余。
趁着他们挡住敌人的空挡,我垂下眼帘,用六字真言控制那名被擒武修的心神,询问有用的线索。
通过这名武修的供述,我可以确认,这些九黎门的人正是来自于逆白流,不过他们和刺杀丘平的那批刺客不一样,那些刺客是直属逆白流,而他们则隶属于逆白流的分支门派——秋叶。
直到这时我才弄清楚,逆白流这个组织比我想象中要庞大得多,下属有许多分支门派,那些分支门派并不参与刺杀白苗族管事的行动。不过却在大肆吞并和歼灭白苗族本土的游侠门派,至于具体的目的是什么,我在这名武修供述中找不到答案。
不过,我多少也能感觉得到,若是任由逆白流吞并和消灭白苗游侠门派,那么想必用不了久白苗族游侠界就会控制在逆白流的手上,到那时,逆白流将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而且很难再将其彻底根除了。
正当我默默沉思的时候,九黎门头领已直直向我走过来,“想不到逍遥门还有如此厉害的武修,这回我们的情报倒是失误了。阁下若是归顺我们,我保你飞黄腾达,前途无量!”
对方的话音让我回过神来,我慢慢抬头,对上九黎门头领的目光。在被擒武修的供述中,我已然知道这人是秋叶的副头领,名叫洪英,以前曾是九黎极乐门的门主,后被逆白流招揽到麾下,做了秋叶的二号人物。
“堂堂的门主不当。却屈居做逆白流的爪牙,洪门主真是让人失望啊!”我柔声说道。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洪英脸色顿变,心中大吃一惊。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谁的?
不过洪英虽惊未慌,嘿嘿冷笑两声,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无名小卒。”
“哦?据我所知,修为如此之高,身法如此诡异,出招如此之快,白苗族似乎只有一人……”说话的同时,洪英脚步可未停,继续走进我,很快,我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五步之遥,“那就是白苗王!”
我咧嘴而笑,露出两排小白牙,反问道:“你认为我是白苗王?”
这还真把洪英问住了,白苗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荒山野岭的破山神庙中,又和逍遥门的人混在一起?
看他面露疑惑之色,我笑吟吟地说道:“想知道我是谁,简单,放下武器投降,我自然会告诉你我的身份。”
“嘿嘿,阁下真会开玩笑。”
“这不是玩笑。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死,二是降,要死要活。你自己选!当然,你即便死了,我也能从你的身上找到我想要的一切!”我的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同样的话,洪英刚刚对逍遥门的人说过,而现在,我又用到他身上了。
洪英怒极而笑,说道:“你的修为固然厉害,但想胜过老夫手中这把剑,也不是容易的事。”
“哦?既然洪门主如此自信,何不试试呢?”笑容在我的脸上加深。
洪英眯缝着双眼,精光射出,杀机顿现,毫无预兆,他手中的长剑猛的向前一递,直取我的喉咙。
我侧身,只听沙的一声,长剑紧贴着我的脖子刺过,划出一串火星。
不等对方再攻出第二剑,我挥舞双刀,发动疾风骤雨般的抢攻。
我的出招又快又犀利,而且连续不断,密不透风,就连出招那么快的洪英都感觉不适应,在我的双刀下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我与洪英战在一处,以快打快,眨眼工夫,战了三十余个回合。期间我占有主动,有数次险些让洪英伤于我的快刀之下。
洪英越战越被动,越打越吃力,又战了二十个回合后,洪英的鼻凹鬓角已全是汗珠。
他心里清楚,再这么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而自己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败下阵来,还有何脸面去向首领复命,自己在秋叶的颜面又何存?
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是一急,出招也稍微乱了一下,可高手过招任何细微的失误都可能致命,我哪会放过这个机会,趁着对方招法凌乱的瞬间,急攻数刀,洪英勉强接下我前面几刀,但最后一刀闪躲的稍慢半拍,被刀锋正挑在肩头。
咔嚓!
战刀锋利异常,立刻将他肩头撕开一条血口,猩红的鲜血汩汩流淌出来。洪英闷哼一声。连退数步,然后侧头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口,眼珠子因充血而变得通红。
洪英在未加入逆白流的时候便已是九黎游侠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鲜少遇到敌手,他甚至都快忘了受伤是个什么滋味,现在伤于我的刀下,洪英又羞又愤又恨。怒极攻心,猛然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剑随之射出刺眼的霞光。
在夺目光彩的笼罩之下,长剑的剑身在变宽变长,与此同时,长剑的周围生出两把由霞光异彩组成的虚剑,大小与长剑相同。环绕着长剑不停旋转。这就是洪英的兵之异变。
“杀——”
洪英沉声喊喝,高举长剑,向我猛砍下去。长剑在下落过程中,环绕在其左右的两把虚剑也齐齐向我砍去,我并未闪避,擎刀过顶,硬接对方的重击。
当、当、当!
连续三声脆响。长剑和两把虚剑先后砍在钢刀的刀杆上,其劲道之强猛,连我都被整整震退了三大步。
退后三步,我站稳身形,直到此时,手中的钢刀仍在震动个不停,发出嗡嗡的闷响声。
好厉害的兵之异变!我转了转有些生痛的手腕。心头暗暗吃惊,也加起十二分的小心,眼睛光芒更盛,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
“再接我一剑!”
洪英得理不饶人,再次箭步上前,手中的长剑凌空劈向我的脑袋,长剑未到,虚剑先至,两把虚剑化为两道电光,分从一左一右刺向我的脖颈。洪英必须得速战速决,兵之异变太消耗劲气,也无法维持长久,如果不能在兵之异变的这段时间里杀伤敌人,那么被杀伤的就将是他自己。
第2836章 擒获洪英!
已然知道对方虚剑的厉害,我不敢大意,运足全力,将手中的钢刀分向左右挥出。
当、当!随着两声脆响,钢刀将飞射过来的两把虚剑磕飞出去,可紧接着,洪英也冲到我近前,宽长的长剑恶狠狠的迎面刺向我的心口窝。他快,我更快,施展咫尺天涯,由洪英的正前方直接闪到他的背后,钢刀顺势横扫,斩向对方的腰身。
听身后恶风不善,洪英吸气纵身,向前跳跃,堪堪闪过钢刀的锋芒。还未等我跟上追杀,刚被我磕飞出去的两把虚剑又凌空折回,一把刺向我的天灵盖,一把刺向我的后脖根。我反应极快,身子向旁微侧,先是闪过后面的虚剑。随后钢刀向上一扫,又将头顶上方的虚剑弹开。
但我被虚剑这么一耽搁,跳跃出去的洪英又杀了回来,冲着我的周身要害连刺七剑。
洪英兵之异变的厉害之处在于生出来的那两把虚剑,这两把虚剑不需要洪英直接控,却又能剑随心动,旁人与之交战时。感觉不是再与洪英一人打,而像是在同时应付三名高手,身手和修为稍微差一点的武修,往往在洪英兵之异变下走不出三个回合就得败下阵来。
刚开始,我在洪英的兵之异变下也有些不适应,被两把神出鬼没的虚剑搞的手忙脚乱,但应付几招之后,我开始渐渐沉稳下来,能挡则挡,能躲则躲,实在不行,就用咫尺天涯保命。
我心中比洪英要有底得多,毕竟无论是谁使用兵之异变都不可能长久,只要度过这段时间。对方劲气耗尽,也就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很快,我的战术也由硬碰硬的猛打猛冲改变成了飘忽不定的游斗,如此一来,洪英可急了,更是加紧攻势,一招接着一招连续不断的抢攻。只想一剑把我刺死,可是在他的快攻之下,未能伤到我分毫不说,反而还使自身的劲气流失的更快。
你来我往的又战了二十多个回合,洪英的出招渐渐缓慢下来,就连两把虚剑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灵活,而我依旧是一派气定神闲,格挡和躲闪对方锋芒的同时再抽冷子反击一两刀。
感觉对方已快要接近油尽灯枯的程度,原本游斗的我突然加力,钢刀上下翻飞,一口气向洪英猛攻十数刀。
洪英吓了一跳,在两把虚剑的相助下,勉强把我的快刀一一接了下来,可还未等他稍微缓口气,我的钢刀又狠狠的向他头顶劈来。
见钢刀来势汹汹,并隐约有闷雷之声,洪英未敢硬接,急忙侧身闪躲。
咔嚓!随着一声剧响,钢刀未劈中洪英,却将地面砍出一条大裂缝。洪英以为有机可乘,长剑向外一挥,两把虚剑急速射出,分取我的左右胸口。
我身子后仰,双脚站在地上,但上半身却几乎与地面平行,两把虚剑挂着劲风从我眼前飞过。虚剑刚过,我立刻挺直身躯,唰唰唰,连扫三刀,分取洪英的上中下三路。洪英故作慌乱,先是低头把上面的一刀躲开,然后又横剑格挡,接下中路的一刀,而对脚下的一刀却故意装出闪躲不及的模样,脚面被刀锋狠狠划过。
他痛叫出声,仰面而倒,我顺势跨步上前,举起钢刀,准备力劈下去。
洪英的目的就是引我对他下死手,暗中,他控两把飞出去的虚剑反折回来,回刺我的背后。
哪知我高举的钢刀并没有劈向他。在两把虚剑已近我身的一瞬间,我猛然大喝一声,转扭回身,对准两把虚剑,全力把钢刀劈砍下去。
我使出全力的重刀声势骇人,耳中已听不到任何的声响,但却能清晰的看到钢刀在下落时引发周围空气的阵阵波动,那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在庙堂里形成一道旋风,并且像是有种吸力似的,将周围的一切向钢刀的刀锋下吸引。
只听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剧响声,两把飞刺向我的虚剑被钢刀劈了个正着,再看两把虚剑,片片破碎,化成两团劲气,由半空中飘落下来,最后散之于无形。
洪英做梦都想不到对方的修为竟然已高到可以砍碎自己兵之异变的程度,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退去,变得惨白,躺在地上的身躯也随之僵硬,看向我的双眼充满了恐惧之色。
兵之异变被对方劈碎。洪英这辈子还没碰过这样的事,此时别说伤敌,他连再战下去的和勇气都没有了,愣了两秒钟,他突然怪叫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二话没说,转身就跑。
可现在他再想跑,哪里还来得及?
我一个晃身,直接闪到他的正前方,挡住洪英的去路,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来,今晚,九黎门的人谁都不能走!”说话之间,我手中的钢刀已横挥出去。
洪英暗叫不好,低头闪躲,可还未直起身,我下面的扫堂腿又到了。洪英脚上有伤,移动不便,来不及跳跃,只能抽身后退。可我一个箭步便窜到他近前,距离之近,鼻尖和鼻尖都快触碰到一起。
“啊——”
洪英惊叫,本能的向后仰身,同时抬手一剑,刺向面前的我。他的剑才刺到一半,我的脑袋猛的向前一顶,只听啪的一声,我的脑门正撞在洪英的面门上。后者感觉自己不像是被对方的脑袋撞倒,更像是一把巨锤砸在自己的脸上。
他身子横在空中,直挺挺的摔倒在地,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四肢还在挣扎、支撑着,想从地上站起,但无论他怎么用力,就是站不起来,支起的身躯最终无力的重重倒地。
我一记头锤,把洪英撞成半昏迷状态,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洪英一倒,其手下人无不心头大骇,齐齐上前抢救。我大喝一声,手中钢刀再次全力横挥出去。三名冲在最前面的秋叶成员有两人及时闪躲开,另一人则持剑格挡。
我的重刀连洪英的兵之异变都能击碎,可见力道之强猛。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以长剑抵挡钢刀的那名秋叶人员横着飞了出去,身子重重撞在墙壁上,又出轰隆一声闷响。直接把庙堂的墙壁撞出一个大窟窿。
刚才闪躲开的那两名秋叶人员趁机冲到我近前,二剑齐出,一剑刺我的面门,一剑刺我的胸口,我身子提溜一转,轻松让开对方的锋芒,等两人前力已尽后力未足的那一瞬间,我抡起钢刀,斜劈出去。
咔嚓!
这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刀,正劈在一名秋叶人员的肩膀上,强横的力道使刀锋由其左肩入,右肋下出,直接将对方的身躯斜劈成两截。剩下的那名秋叶成员脸色剧变,可他并未退走,咬着牙,一口气向我连攻三剑。
我以敏捷灵巧的身法避开他前两剑,等对方刺到最后一剑时,我突然把钢刀交于左手,右手握紧拳头,凌空一挥,当啷,我的拳头不偏不正,刚好撞在长剑的剑身上,将长剑刺过来的方向击偏。未等对方回过神来,我顺势向前急窜,冲到对方面前的同时,手掌张开,一把抓住对方的面门,人借冲力,向下猛的一按,咔嚓,我一掌把那人重重按倒在地,力道之大,那人的后脑把地面都撞出个大坑,鲜血流淌满脸。
三名秋叶成员。在我面前只眨眼工夫就一死两伤,全部失去战斗力,剩下的秋叶人员见状,无不是又惊又骇,提着长剑不敢再轻易上前。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也没闲着,各使出全力,尽可能的杀伤敌人。
此时,整个场面已基本被我这一边控制住,也直到这个时候,逍遥门的众人才回过神来,看着场上一边倒的局势,人们如梦方醒,纷纷举起武器,大喊大叫着加入战团。与沈奇等人联手,围攻秋叶的残余成员。
接下来的战斗进行的很快,秋叶成员无一人逃脱,大部分力战而亡,另有几人身负重伤,被沈奇等人和逍遥门生擒活捉。我没有再加入战斗,取出散气丸。强行给洪英服下,然后又从尸体身上抽出腰带,把洪英捆绑个结结实实。
洪英现在可是我的宝贝,想要了解更多关于逆白流的秘密,洪英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等战斗结束,沈奇等人把负伤被俘的秋叶成员全部提到我面前,询问我如何落。有洪英这条大鱼在手。我对这些下面的成员已不放在眼里,笑吟吟地环视一圈,然后慢条斯理的抬起手,冲着沈奇等人做个横切的手势。
沈奇等人会意,毫无预兆,几人齐齐举起兵器,对着重伤的秋叶成员恶狠狠劈砍下去。
可怜这些秋叶人员。连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全部惨死在沈奇等人的手上。
逍遥门与秋叶之间有血海深仇,也对其恨之入骨,不过还是被沈奇等人冷酷又残忍的手段吓了一跳。那名女堂主走到我近前,强做镇静地问道:“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这边只六人,但那么厉害的九黎门在我们面前竟变的不堪一击,其实力之强。令人忍不住都心生寒意,她对我等人的身份也好奇到了极点。
听闻她的问话,我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我说过了,我们只是偶然路过此地的过客。”
女郎对我这样的回答当然不满意,再次问道:“那,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她不是很漂亮,但秀丽中透出一股灵性和英气。我正想拒绝报名,但转念一想,把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而是故弄玄虚地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女郎颇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劲头,毫不放弃地追问道:“什么时候?”
“很快。”
听我这么回答,她不再追问,目光下垂,看向倒在地上仍未清醒过来的洪英,又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无论怎么处置,此人我不可能交给你们。”我已然知道逍遥门有两个堂口毁在秋叶的手上,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围剿秋叶的人,洪英身为秋叶的副首领,自然也是逍遥门想要俘获的对象。
被我直截了当的道破心事,女郎先是一愣,而后玉面又是一红,她皱着眉头低声说道:“若无法带他回去,我无法向门主复命。”
“如果你们门主就在附近的话,可以让他来找我。”
“找你?”
“是的,来山下的大营中找我。”说着话,我悠悠一笑,向沈奇等人甩下头,再未多言,大步向庙堂外走去。
第2837章 神秘的头领!
山下大营?女郎怔了片刻,立刻明白了,原来他们并非游侠,而是来自于军中。难怪从未听说过白苗游侠有他们这么一号,原来是出自于军中的高手,这就可以理解了。看着我大摇大摆而去的背影,女郎追出两步,喊道:“你的意思是……你只肯把这个九黎门的人交给我们门主?”
我头也不回地哈哈大笑,说道:“差不多。”
“好!阁下的意思我一定转告我家门主。”
“你的时间并不多,我军在此山山下最多驻扎两日。”我的话说完,身影已消失在夜幕当中。
看着我等人消失的方向,女郎站在那里,久久未动。等她回过神来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只一个劲的追问人家,却连个谢字都未曾说过呢!但现在再想道谢,已不见我的踪影了。
且说我等人,走在下山的路上,边走我还边晃动胳膊,笑呵呵地问道:“今晚打的很痛快?”
沈奇提着洪英,嘴角擒笑,没有接话。项彪则咧嘴笑道:“九黎游侠不自量力,欺负我白苗的游侠门派,又刚好被大王碰上,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我闻言面色一正,道:“游侠门派,祸族殃民,能取缔的就要尽量取缔。无论是九黎的还是白苗的。”
在我的心目中,游侠和山外的黑恶势力没什么区别,甚至比黑恶势力的危害更大,他们有自己的法理,而视部族的法理如无物,想杀人就杀人,想决斗就决斗,用祸族殃民来形容并不为过。
项彪吸口凉气,疑问道:“那大王引逍遥门的门主前来我军大营,是要借此机会除掉他?”
我摇头,幽幽说道:“现在还远没到清理游侠门派的时候,找他来,我是想看看此人的为人如何。”
沈奇等人听完更糊涂了,逍遥门的门主为人如何。和大王又有什么干系?
看出他们的疑惑,我指了指沈奇手里提的洪英,反问道:“你们可知道他是何人?”
“九黎门的人啊!”
“没错!他所在的秋叶确实属九黎门,但同时也是逆白流的下属组织。秋叶之所以会和逍遥门成为仇家,是因为秋叶有吞并逍遥门之意,而逍遥门的门主未允,导致双方生冲突。秋叶为何想要吞并逍遥门。或者说逆白流为何要指使下属组织大肆吞并白苗组织?你们有没有想过?”
沈奇等人一时间还无法消化我这番话,一各个大眼瞪眼的摇了摇头。
我继续说道:“若我所料不错,逆白流的真正目的是想吞并所有的白苗游侠门派,至少是吞并几个主要的大门派,好能让他们可以控制白苗游侠界,此举一旦成功,将会有大批的白苗游侠被逆白流所操控,如此一来,逆白流的人便可以渗透到我族的各个领域,包括营中,甚至朝廷,到时如果突然难,我们将如何应对?”
我这番话把沈奇等人吓出一身冷汗,人们面面相觑,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冷笑一声,说道:“如果我白苗的游侠门派继续是一盘散沙,很容易被逆白流的诡计得逞,可是这些门派若是联合起来,逆白流便无缝可钻了。要联盟,就必须得有个盟主,让这些门派自己选,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争得头破血流呢,与其如此,不如我来帮他们选一个盟主好了。”
原来如此!沈奇恍然大悟道:“大王引逍遥门的门主前来,是想推他为盟主?”
我不置可否,耸肩说道:“先看其为人如何再做决定。选一个忠于朝廷的盟主,既能使我族游侠门派不被逆白流所控,又能让这些门派为朝廷做事,一举两得。”
啊!沈奇暗暗点头,心中感叹大王心机城府之深,有时候真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他拱手说道:“大王英明,此计甚佳。”
我肯耽搁两天的行程,一是确实是想见见逍遥门的门主,看他能不能为自己所用,其二,我也要趁这两天的时间好好审问洪英,尽可能多的从他身上取得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回到大营,我片刻都未耽搁,马上提审洪英。
我先是令人准备冷水,把洪英浇醒,看他已恢复神智,我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直视洪英,单刀直道:“两个问题,第一,逆白流的头领是谁;第二,逆白流吞并白苗游侠门派的目的是什么。”
此时洪英已服下散气丸,不管他修为有多深厚,体内的劲气已无法凝聚,另外他的手脚也被捆绑住,倒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他嘘了口气,先是用力甩了甩脸上的水珠,接着又抬头打量一番四周,最后目光才落到我身上。
“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何人?”小说娃小说网
“白苗王。”
“白苗王?”
“没错。”
这青年竟然真是白苗王?洪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我。现在我已换上细致又精美的王服,腰间悬挂着只有王公才有的天子亲赐的玉佩,再加上左右站有众多的王廷侍卫,洪英已然明了,对方所言不假。
过了许久,他心中长叹了一声。闭上眼睛,幽幽说道:“老夫今日落到白苗王的手上,只能自认倒霉,要杀要剐就请白苗王给个痛快,不过老夫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洪门主并非一个人?”
“白苗王什么意思?”
“本王要找到你的家人,易如反掌,即便要查你家的祖坟,也轻而易举。你投靠逆白流,便是大逆不道,不仅其罪当诛,还要诛灭九族。洪门主,你在说狠话之前可要考虑清楚啊,也要设想一下自己家人的下场!”我含笑,轻弹手指。
这话令洪英的脸色顿是一变,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渗了出来。我不给他过多思虑的时间,向前探了探身,贴近洪英的耳边,声说道:“如实回答本王的问题,你的家人会没事,本王还会放你离开,你甚至可以继续留在逆白流。没人会知道今天生的事。”
洪英面露呆滞,似乎在思索我这番话,可仅仅过了一秒钟,他猛然打了个冷战,连连摇头,说道:“头领什么事情都知道,如果老夫招供,老夫的家人会死的更惨,白苗王殿下若仁慈,就给老夫一个痛快!”
哦?听起来,逆白流对自己人的手段也并非是光明正大的嘛!我眼珠转了转,说道:“洪门主若是死了,你的家人又怎么办?何况,以逆白流做事一向永绝后患的手段,即便你死了,他们也未必会放过你的家人啊!”
我这么说只是试探而已,没想到还真说到了洪英的心坎里。是啊,逆白流做事一向干净,不留任何线索,即便自己死了,他们为防止白苗人找自己家人做调查,也许真会杀人灭口呢!想到这里,洪英脸上的冷汗更多了。
我一看洪英这副模样,立刻明白自己的话产生了效果。我回手向下面的侍卫要过来一条汗巾,擦擦洪英脸上的汗珠,笑吟吟地说道:“想要自己没事,家人没事,洪门主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和本王合作。”
洪英咽口吐沫,眼巴巴地看着我。
“告诉我实情,我放你离开,回去之后,你可说是自己逃出来的,到时即便有人怀疑,也拿不出真凭实据,以后,洪门主还可以继续做你的秋叶副首领,还可以继续为逆白流做事,如果有必要,本王还可以负责保护你家人的安全。”
我前面的话,洪英未放在心上,但我说肯负责保护他家人的安全,这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洪英加入逆白流也并不是自愿的,是半受胁迫下的无奈之举,对逆白流的忠诚完全出自于恐惧,如果我肯为他的家人提供保护,那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一次洪英沉默的时间很长,足足过了五六分钟,正当帐内众人都大感不耐烦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问道:“大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我收敛笑容,板着脸说道。
洪英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对上我的目光,说道:“逆白流的头领是谁,我也不知道。”
见我目露逼人的精光,同时挑起剑眉,洪英又继续道:“头领太神秘,连我也没有见过其人,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非九黎人。”
我目光一凝,疑道:“既然你未见过其人,又怎知他不是九黎人。”
洪英苦笑,反问道:“大王可曾听说过三堂口?”
“当然。”我对三堂口当然不陌生。当初可是差点死在青云堂的龙鳞落之下。
“大王攻九黎之时,三堂口的许多精锐都死于乱军之中,包括三堂口的三个堂主,不过即便如此,三堂口的实力仍在。在逆白流成立之初,头领有去找三堂口的圣尊堂,提出联手抗苗,光复九黎,而当时大王已率军攻占隽阳,圣尊堂见大局已定,难有复族希望,便婉言拒绝了头领的请求。结果,头领大怒,一夜之间。杀光了圣尊堂总堂里的所有人,并在墙上留下血字,称圣尊堂贪生怕死,甘愿为白苗狗,不配做九黎人,故诛之。圣尊堂的凤羽归乃是一等一的暗器,威力巨大。神鬼俱怕,而能在一夜之间摧毁圣尊堂的总堂,在九黎游侠中还找不出如此厉害之人,所以老夫才断言,头领非九黎人。”
“头领行事毒辣,不留余地,即引来一部分组织的惧怕。也受到一部分组织的极度推崇,许多一心想要复族的死士纷纷来投,使逆白流在极短的时间内扩充成规模无比庞大的组织。而后,头领又向那些未来投靠的组织下,邀他们加入逆白流,众组织惧于逆白流的实力,又不想成为第二个圣尊堂。只能硬着头皮纷纷归顺,老夫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归顺逆白流的那些组织被头领整合成四大组织,分别为春风、夏雨、秋叶、冬霜,老夫便是秋叶的副头领。秋叶虽直接听从头领的调遣,老夫又是副头领,但却从未见过头领本人,甚至连总部的大致结构都毫无了解。平时替头领传递命令的是总部的左使者——子虚。”
“至于头领为何要令我等或吞并或铲除逍遥门,老夫也不甚了解,不过,据老夫所知,春风、夏雨、冬霜三个组织也都有接到同样的指令,只是他们吞并、铲除的目标并非逍遥门,而是其他的白苗组织。”
第2838章 竟是大王!
洪英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由逆白流的成立之初一直讲到现在。虽然他讲述的信息也十分有限,但让我对逆白流总算是有了大致的了解。
逆白流的核心无疑是洪英所说的头领,不知道此人是谁,但却极为厉害,一夜之间能摧毁圣尊堂,这在我看来都很不可思议,如果洪英所言不假,那此人的修为就太可怕了,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头领拥有一批极为厉害的帮手。
另外,逆白流的四个直属组织都接到吞并和铲除白苗游侠组织的命令,这更加印证了我的推测,逆白流有控制白苗游侠界的企图,而且正在付之于行动。今日碰巧,自己破坏了秋叶的行动,可是春风、夏雨、冬霜这三个组织的行动呢?如果不能及时加以阻止。不知要有多少白苗组织会被逆白流吸收进去呢!这可是比单纯的刺杀更具威胁的隐患。
拥有着如此可怕的修为,又拥有着如此周密的构想和计划,逆白流的头领到底是个什么人?我面露凝思之色,喃喃说道:“逆白流的头领会是谁呢?”
洪英嘴角动了动,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老夫估计。此人十有八九出自于圣山!”
啊?我心头一震,忙追问道:“此话怎讲?”
“很简单,能一夜摧毁圣尊堂,这只有圣山的人才可以做得到;能在两三个月内成立逆白流这么庞大的组织,也只有圣山才有这样的实力。”洪英苦笑道:“当然,这仅仅是老夫的推测,圣山一向不插手各族之间的纷争,老夫也实在想不出圣山帮九黎复族的目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洪英想不出来圣山帮九黎复族的目的,但是我能,如果此事真是圣山在暗中搞鬼,那圣山的目的就很明确了。它不是为帮九黎复族,而是在削弱白苗。把九黎地从白苗境内分离出去,使白苗西面重新出现一个死敌,不正是对白苗最大限度的削弱吗?
越是追查逆白流,越是现涉及的事情太多,越是发现其中的复杂。我感觉一阵阵的头痛。抬头揉了揉额头,嘟囔道:“本王倒是真希望你的推测是错的……”
洪英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我对他的配合也很满意,等谈到最后,我眼珠转了转,半试探性地问道:“秋叶的老大是谁?”
“是裴跃。”洪英想都未想,脱口说道。
我暗暗点头,裴跃是秋叶老大的事我已经在秋叶成员的供述中了解到了,之所以发问,是试探洪英到底有没有在说真话。我又问道:“裴跃应该知道逆白流的头领是谁吧?”
洪英摇头,说道:“恐怕,他知道的未必会比我多。”
“有什么办法可以接近逆白流的首领?”
“没有办法。”
“那有谁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个……总部的左右使者是头领身边的人,我想他们应该最了解头领的身份了。”洪英对逆白流的头领也十分好奇,曾经还问过左使子虚,结果只得到了子虚的警告:想要活的久一点,就不要对不该知道的事情太好奇。
被子虚警告了一番后,洪英再未敢问过此事。
我沉思了片刻,说道:“刚才你有说过,给你们传达命令的人是左使子虚?”
“是的。”
“如何能找到他?”
洪英再次摇头,说道:“每次头领下达命令的时候,都是子虚来找我们,我们是没有办法找到他的。”
我皱起眉头,逆白流太谨慎了,对自己的下属组织都如此小心翼翼,实在难缠得很。我边解开洪英身上的绑绳边说道:“本王会放你走,让你回秋叶,不过,以后秋叶若有个风吹草动,你得第一时间通知本王,另外,本王会派出专人和你联系的。”
“这……”洪英脸色一变,垂首不语。
我含笑说道:“洪门主,无论你把组织做的多强多大,无论在游侠界中取得多么了不起的成就,到最后,你终究还是个游侠。终究还得整天在刀尖上打滚,而投靠本王,那就不一样了,封官挂爵,受人尊崇,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难道,洪门主不想争取这个可以改变自己和子孙后代命运的机会吗?”
洪英猛的倒吸口气,看着我,久久未说出话来,但通过他跳动的眼神可以感觉得出来,我的这番话已令洪英动心。
“只要洪门主肯真心投靠本王,本王可以向你承诺,逆白流灰飞湮灭之日,就是你洪门主飞黄腾达之时!”我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保证。
已经松开绑绳的洪英沉默几秒钟,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我叩首道:“小人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懒人听书
“好!有洪门主这话,本王就放心了。”说着话。我伸出手,把洪英搀扶起来。
洪英握紧拳头,说道:“小人若想有所作为,能对大王有所帮助,大王还得助小人一臂之力。”
“哦?要本王如何帮你?”
“除掉裴跃,由我做秋叶的真正老大!”
我愣了一下,接着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洪英。
别看洪英比我年长许多,但在我精亮目光的注视之下,他仍显得手足无措,头也下意识地低了下去,避开我的目光。
我并没有凝视洪英太久,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应允道:“本王会派人帮你扫平障碍,不过,你最好也会让本王觉得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不然,不仅不会再有下一次,你自身也将难保呢!”
洪英长松口气。同时抬起手,抹了抹额头渗出的冷汗,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大王尽管放心,只要小人成为秋叶的老大,一定想办法调查清楚逆白流,回传大王!”
“呵呵,最好如此!”我笑吟吟地背着手,转身向帐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今晚深夜,本王会派一名九黎人救你出营,你顺便把他也一并带回秋叶,既能对你有个照应,又便于你传递消息。”
“多谢大王!”洪英也不傻,自然明白我在他身边安插一人还有个目的,就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出了营帐,到了外面,沈奇追上我,问道:“大王真要放走此人?”
我一笑,说道:“看得出来,洪英野心甚大,这样的人也最容易控制。”
“万一他欺诈大王……”
“那他是在自寻死路。”我耸肩哼笑一声。
要找一名武道高强的九黎武修并不难,而且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人,暗剑人员。
暗剑里的武修可不仅仅是白苗人,白苗人所占的比例也很小。其成员来自于天南地北,五湖四海,这些暗剑武修们所效忠的也不是某一个部族,而是仅效忠我一人。原因很简单,我看重他们、重用他们,并给了他们极高的权势和地位,并传授他们咫尺天涯这种神奇的身法,这是暗剑武修们在其他列族中永远都无法得到的。
当天深夜,我派出一名九黎籍的暗剑人员,悄悄潜入到洪英的营帐中,喂他服下聚气丸,然后带着洪英,强行向外冲杀。
营地中的白苗士卒装模做样的冲出来的阻拦,双方经过一场激烈的‘交战’,最后,洪英和那名暗剑人员硬是杀出一条‘血路’,成功冲出大营。而后,白苗军又出动骑兵追杀,结果自然是毫无收获,悻悻而归。
为了把戏做足,帮洪英做好掩护,我还特意令下面的士卒处死百余名奴隶,并给他们换上白苗士卒的盔甲,大张旗鼓的在大营附近掩埋。我知道,洪英身为秋叶的副门主,被自己所擒,对方不可能不在己方大营附近布置眼线,我这么做就是在告诉对方,洪英的突围是真的,白苗将士确实有许多人为阻拦他而阵亡。
事过一日。第二天,逍遥门的门主张栋找上门来,与张栋一起前来的还有被我搭救的那位逍遥门女堂主,纪灵芸。
听闻逍遥门的门主来了,我令人将其请入中军帐。
张栋是为了秋叶一事而来,来之前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即便是与我见过面的纪灵芸也不清楚我是谁。
进入中军帐,看到居中而坐的我,纪灵芸首先走上前去,说道:“上次没来得及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她话还未说完,左右的侍卫已跨步上前,大声喝道:“大胆!见到大王。还不速速施礼?”
大王?一句话,别说把纪灵芸说愣了,张栋也有些傻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盘膝而坐、满脸笑容的我。这是大王?纪灵芸怎么没有告诉自己?想着,他转头又向看纪灵芸,发现后者也是满脸的惊讶。估计她和自己一样,是刚刚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张栋毕竟是大组织的门主,经过的大风大浪也多,反应极快,侍卫们刚喊喝完,他立刻屈膝跪地。叩首施礼道:“小人逍遥门门主张栋,拜见大王!”
见纪灵芸还在愣神,站在那里,两眼呆呆地看着我,张栋暗暗咧嘴,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说道:“快向大王施礼问安。”
在张栋的提醒之下,纪灵芸总算回神,慢慢跪下,说道:“民女纪灵芸见过大王。”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仍在我身上打转,看得出来。直到现在,她仍不敢相信,前天夜晚在破庙里搭救自己的青年竟然是堂堂的族王。
第2839章 盟主的诱惑!
我笑呵呵地打量下面跪地的二人。我有见过纪灵芸,不过当时后者颇为狼狈,我也没太看清楚她的模样,现在她穿戴整齐,一身的素色衣裙,简单朴素,又不失秀雅,鬓发一部分盘起,一部分倾洒脑后,增添几分女儿家的妩媚,看年岁,她也就才二十多岁的样子。
张栋则四十出头,保养的极佳,容光满面,因为修为深厚的关系,他的实际年龄比外表要大一些。和纪灵芸一样,他也是一身素衣,白面黑髯,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冷眼看去。让人颇有一股道骨仙风之感。
我对张栋的第一印象不错,摆手说道:“张门主、纪堂主,两位请起。”
“多谢大王!”
张栋道谢,缓缓站起身形,而后拱手说道:“小人替灵芸多谢大王的救命之恩。”
我一笑,说道:“张门主不必客气,请坐吧!”
“是!”
这时。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的纪灵芸突然开口问道:“不知被大王擒获的秋叶之人现在何处?”
我故作无奈地叹口气,说道:“跑了。”
“跑了?”纪灵芸瞪大眼睛。
“昨天夜里,贼人趁守卫不备,逃出大营,不过,本王已传令追查,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将其擒回。”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纪灵芸性子冲动,听完我的话,连连摇头,说道:“九黎人狡猾,一旦令其逃脱,哪里还擒得回来?以后我逍遥门怕永无宁日了。”在她的话中,隐约透出对我的埋怨之意。
我假装没听出来,笑而未语。
张栋比纪灵芸要沉稳得多。而且他也不太相信我的话,大王所在的营地必然防备森严,怎么可能会让一名被俘的囚犯逃掉呢?但我这么说,他也不敢追问,估计是大王不想把秋叶的人交给自己。
他冲着我欠了欠身,说道:“小人就是为秋叶的人而来,既然贼子已逃。小人需立刻派人追查,大王,请恕小人先行告辞。”
张栋说着话,起身想走。
我说道:“既然来了,张门主又何必着急离开呢?来人,上酒菜!”
能被族王亲自款待,对于张栋这样的游侠而言是莫大的荣耀,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大王不会无缘无故的款待他,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时间不长,侍女们鱼贯而入,送上酒水和饭菜。我没有喝酒,让侍女为我倒了一杯茶水,然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而后说道:“张门主已大难临头,难道还不自知?”
张栋和纪灵芸被我的话吓了一跳。前者急忙坐正,问道:“请大王明示!”
我幽幽说道:“九黎游侠组成了四大组织,分别是春风、夏雨、秋叶、冬霜,现已进入白苗地,秘密吞并和歼灭白苗游侠组织,其目的是要最终控制整个白苗游侠界,你逍遥门便是他们要吞并和消灭的对象之一。现在,秋叶已灭了你们两个堂口,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堂口遭殃,甚至你们的总堂也难以幸免。”
张栋倒吸口凉气,脸色也为之一变,他一直都想不清楚九黎门为何要与自己的逍遥门为敌,现在听我这么一说,他才弄明白,原来对方不止与他一家为敌,而是要与所有的白苗族组织为敌。
他愣了好一会才喃喃说道:“九黎门好大的野心啊!”
我一笑,心中暗讽道:实际上他们还有更大的野心呢!如果仅是想控制白苗游侠界,那反而不值一提了,甚至都不用自己来插手过问。我说道:“只秋叶一个,你逍遥门尚且不敌,如果春风、夏雨、秋叶、冬霜这四大组织合力攻击你逍遥门,不知张门主将如何应对?”
“这……”张栋脸色又是一变,眉头皱的快要拧成个疙瘩。
纪灵芸问道:“大王对此事了解的如此清楚,是不是想助我逍遥门一臂之力?”乾坤听书网
我乐了,好个聪明的女人。果然配得上她那对充满灵性的眼睛。我淡然说道:“九黎人的春、夏、秋、冬四门,集合了九黎游侠所有的精英,每一门的实力都很强,每一门的实力都要远胜我白苗任何一个游侠组织,所以,你们想不被吞并、不被消灭,想要生存下去,只有一条路可走。”
“怎么办?”
“联合起来,联手抵抗九黎门,这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九黎人组织能联合一处,我白苗的组织为何不能呢?”我含笑说道。
张栋和纪灵芸眼睛顿是一亮,可很快,张栋的表情又黯淡下来,联合一处,说来容易,实际做起来哪是那么容易的。游侠组织,尤其是实力超群的组织,一个比一个傲慢,一个比一个的跋扈,表面上互相之间客客气气,暗中谁都不服谁。很久以前就有人提出过联盟。选盟主,可选到最后,盟主没选出来,倒是选出一场腥风血雨,死伤无数,到现在,已没人再提联盟之事,更无人敢去争当什么盟主了。
“大王英明,大王之策,确实为抵制九黎门的良策,只是……只是实施起来,困难重重。”张栋面露难色地说道。
“张门主此话怎讲?”
张栋把白苗游侠界以前选盟主的事大致向我讲述了一番,最后说道:“我白苗族民风向来彪悍,我白苗游侠向来是好勇斗狠之典范,选拔盟主,恐怕只会引来各组织之间的仇杀,最后,选不出盟主不说,还会令各组织斗的元气大伤,反给九黎门可乘之机。”
恩!我暗道一声不错,逍遥门的门主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我心里更加认定张栋是白苗游侠盟主的最佳人选。我点点头。说道:“张门主所言及是,顾虑的也很周全,但是,若由本王亲自出面,那选拔盟主一事,会不会变的简单很多呢?”
张栋暗吃一惊,大王竟然要插手选拔盟主之事,这太出人意料了。当时游侠在列族中普遍存在,各族的朝廷虽未明确表示取缔游侠组织,但也都没承认过游侠组织为合法,朝廷对游侠的态度基本保持漠视。只要游侠不折腾的太过分,朝廷不会加以围剿。现在我突然要插手游侠的事,张栋自然很吃惊。
他沉默了半晌,方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大王欲选何人为我白苗游侠的盟主?”
我没有马上表态,反问张栋道:“张门主可有合适的人选?”
此时张栋心跳的厉害,没有谁是不喜欢权利的,若真有这样的人,也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以飞天成神了,身为游侠,也没有谁是不想做盟主,不想号令群雄的,张栋自然也不例外。但在我面前他又哪好意思推举自己,琢磨了片刻,说道:“圣堂堂主韦笑笑、修罗门门主侯歌、百汇堂堂主周宽,皆可为盟主人选。”
他说的这三个组织,都是白苗族首屈一指的大组织。不过我却是一个都未听说过,更不了解韦笑笑、侯歌、周宽是何许人也。我眨眨眼睛,笑呵呵道:“张门主似乎还少说了一个人。”
“谁?”
“就是你啊!”我笑指张栋。
张栋身子一震,急忙站起身形,绕过桌案,跪地叩首,脑门贴着地面,久久未敢抬起,颤声说道:“大王折杀小人,小人万万做不了盟主。”
他嘴上这么说,心已跳的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此时他如果不是脑袋低垂,周围的人定会发现他的脸色变换个不停,眼珠子也在骨碌碌的乱转。
我猜的没错,张栋确实不是莽夫,刚好相反,这是一个老奸巨滑,比狐狸还精的老江湖,他跪地叩首,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实际上是在掩饰自己的激动,同时调整心绪,仔细琢磨我的意图。
大王不让他离开,非要留下他款待,又特意提起选拔盟主之事,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一遍,张栋将我的意图差不多猜出了大概,估计大王是有让他做盟主的打算。想到这一点,他心跳的更快了。
心里明镜似的,欲争取到大王的支持,自己必须得听话,至少得让大王觉得自己容易受其控制,同时又不能显得太笨拙太无主见,轻重需拿捏的恰到好处。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身子微微颤抖的张栋。我面露笑意,缓缓站起身,走到张栋面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说道:“你推荐的那三人,本王都不了解,也未见过,不知为人如何,不过,本王倒是觉得张门主甚佳,不知张门主对盟主之位,有无兴趣?”
有!这个字张栋差点脱口喊出来。他垂下头,既未说有,也未说没有。而是低声说道:“圣堂、修罗门、百汇堂实力皆胜过我逍遥门,大王推选小人为盟主,此三门不会服,其他的组织也不会服。”
“哈哈——”我背着手,仰面大笑,傲然说道:“怕什么?有本王扶持你,谁敢不服?何况。只要本王一句话,你逍遥门的实力可以瞬间提升数倍,成为所有组织中的最强。你只需回答本王,想不想做盟主。”
刚被我拉起来的张栋又再次跪倒在地,叩首在地,声音颤抖的说道:“大王为君,小人为臣。大王的话,小人只会听命,不会不从。”
他这话很有技巧,既说明了自己可以做盟主,又把自己对我的忠心说的淋漓尽致。
张栋很聪明,他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我要选出来的盟主。肯定是个对我无比忠诚之人,他投其所好,在我面前,什么门主的尊严,统统抛到了脑后,卑躬屈膝,唯命是从。此时纪灵芸看他都感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无法相信这就是自己最熟悉的那个男人。
第2840章 决绝!
张栋的态度令我大为喜悦,低头看了看跪在自己脚前的张栋,转身回到座位,说道:“本王会助你成为盟主,你的任务目前只有一个,联合所有白苗人组织,联手抗击九黎门。只要确保我白苗人组织不被九黎门所吞,你这个盟主不仅可以一直做下去,而且本王还会重重有赏。”
“小人多谢大王!”张栋本就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现在正好,直接叩首谢恩。
这时候,纪灵芸再忍不住了,大步冲到张栋面前,用力的想把他拉起来,同时急声说道:“栋哥,曾经有多少人图谋盟主之位,结果最后都落得死无葬身之地,你千万不能糊涂啊……”
张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先是看眼我,然后转过头狠狠瞪了纪灵芸一眼,低声呵斥道:“在大王面前休要胡言乱语!”
纪灵芸急道:“栋哥已是一门之主。麾下成员何止千百,为何还要贪恋盟主之位,引来杀人之祸……”
她话还未说完,张栋已气的牙根直痒痒,偷眼观瞧我,发现我正挑着眉毛看着他和纪灵芸,他咬了咬牙关。猛的挥手,一记耳光拍在纪灵芸的面颊上,大声喝道:“大王有托,我等身为白苗子民,岂能不从?何况现在九黎门居心叵测,图谋不轨,我白苗人组织危在旦夕,此时此刻,我又岂能计较个人之生死?”
张栋一番慷慨陈词说的可谓是正气凛然,纪灵芸捂着面颊,看着他的眼神除了难以置信还是难以置信。
看着他二人,我已然猜测到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即便不是夫妻,也是情侣。在当时老夫少妻的情况并不新鲜。我更不会觉得奇怪,我的目光在张栋和纪灵芸身上扫来扫去,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说道:“张门主忠心可嘉,不愧是我白苗的志士。”顿了一下,我又说道:“本王身边正缺侍女,纪堂主即聪慧。又相貌秀丽,张门主,不知你肯不肯割爱,让纪堂主留在本王身边服侍本王?”
我虽非正人君子,但也不是见到美色就动心的登徒子,我这么说,主要还是在试探张栋,如果他连自己的女人都肯割舍给自己,那对自己的忠诚便没有问题了。
不过张栋和纪灵芸并不知道我是试探之意,听闻此话,二人的脸色同是一变,即便那么老奸巨滑的张栋也没想到我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愣在原地,久久未语。纪灵芸的呼吸则更加急促,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张栋,眼神中即有急切,又有期盼,当然,她的期盼不是张栋应允我,而是直截了当的拒绝。
不知过了多久,对于张、纪二人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张栋缓缓开口,嗓音略带沙哑地说道:“大王和小人之间确实需要有个人来做联系,大王早已见过纪堂主,又希望纪堂主能留在身边,那……当然是再适合不过了。”说着话,他转头对上纪灵芸的目光,嘴角抽动,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纪堂主,以后你就留在大王身边,好好服侍大王。”
嗡!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的纪灵芸脑袋阵阵轰鸣,她做梦都想不到,平日里自己崇拜、敬仰又爱慕的男人,对自己满口山盟海誓、甜言蜜语的男人,竟然会把自己拱手让于另一个男人。她嘴唇张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围的事物似乎都活了过来,在自己的眼前转来转去。
张栋能如此回答,即便是我也很意外。在心满意足的同时,我也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低估了这位逍遥门的门主。张栋的城府是不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经过短暂的沉默,我率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张门主,本王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君子不夺人所爱,纪堂主是你的属下,又是你的得力助手,本王怎会让你为难呢?”
啊!张栋如释重负的在心里长松口气,原来大王只是在试探自己,还好还好,自己表现的还算得体,没有太小家子气。他急忙拱手叩首,振声说道:“大王之圣明,小人佩服至极,自愧弗如。”
我又是一阵大笑。可正在这时,纪灵芸突然开口说道:“张门主说的没错,大王和张门主之间确实需要有个人做联络,民女愿留在大王身边,为大王效命!”
哦?我挑了挑剑眉,莫名其妙地看着纪灵芸。张栋则显得脸色难看,侧目睨着纪灵芸,低声训斥道:“纪堂主休要在大王面前胡言乱语。”
“民女绝非胡言乱语。民女确实想留在大王身边,不知大王可愿接受?或者说,大王敢不敢接受?”纪灵芸说话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却充满挑衅,既是对张栋挑衅,也是对我的挑衅。
她这么说,反而让我不知该如何接话了,若是同意,我确确实实没有留下纪灵芸的打算,而若是不同意,岂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自己不敢,太有损大王的威严了吗?
正当我感觉为难之时,张栋狠狠抓住纪灵芸的手腕,眼中的柔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与凶狠,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纪堂主可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
纪灵芸姓子冲动又刚烈,现在她心里对张栋除了恨就是气,气他骨头软,为了功名利禄,可以不顾廉耻,为了讨好族王。可以把自己的女人推出去,这对纪灵芸而言是莫大的羞辱,也失望透顶。现在她只想把同样的羞辱推回给张栋,让他也知道被人抛弃的滋味。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也很清楚自己心里做出的是个什么样的决定,张、门、主!”纪灵芸毫无畏惧地对上张栋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还特别加重了‘张门主’这三个字,显然是要和他划清界线。
张栋凝视纪灵芸良久,半晌之后,他狠狠甩开纪灵芸的手腕,冷冷说道:“你好自为之。”说着话,他又毕恭毕敬地向我拱手说道:“大王,既然纪堂主主意已决,就请大王收下纪堂主吧!”乾坤听书网
我被这两人闹的有些哭笑不得,想要拒绝,可再瞧瞧他二人决绝的表情,暗暗摇头,话再说回来,有纪灵芸在自己身边,也确实便于我和张栋之间的联系。略微沉吟了片刻,我点头应道:“好吧,纪堂主就留在本王身边,做一女官。”
“民女多谢大王!”还未等张栋说什么,纪灵芸似乎已迫不及待的向我谢恩了。
因为纪灵芸这件事,接下来张栋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可是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除掉心里的羞辱感和失落感不提。纪灵芸能留在我身边,对他也是很有利的,毕竟可以让他在我身边多一颗棋子。
只要有权势和地位,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并不差纪灵芸这一个。张栋心中冷笑。
我把扶植张栋的事主要交给暗剑去办,我相信,有暗剑相助,没有哪个组织敢反对张栋担任盟主,只是,事情并没有像我想象中进展的那么顺利,当然,这是后话。
来见我时,张栋和纪灵芸是一起来的,等要离开时,却只剩下张栋一人离去。
临走之前,张栋特意把纪灵芸叫到外面,走到一个无人的僻静处,他放柔语气,向纪灵芸解释,自己刚才之所以同意大王是要求,是已经看出大王的试探之意,故未拒绝,只是没想到她竟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看着在自己面前口若悬河、急于解释清楚的张栋,纪灵芸突然有种想要发笑之感,什么话都未说,站在那里,只是默默的听着。
以为她有被自己的话打动,张栋亲密的伸手搭在她的香肩上,可立刻又意识到这样的举动不妥,纪灵芸现在已是大王身边的女官,自己再做出亲密动作,一旦被人发现,可吃不了兜着走。
他忙又把手收了回去,继续在纪灵芸面前拣好听的话说,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纪灵芸能继续倾心于自己,留在大王身边时,可以随时随地的传回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如果可能,最好再在大王面前为自己多多美言。
对张栋没有了盲目的爱慕和崇拜,再看他,纪灵芸只觉得这是个典型的自私自利的伪君子,两面三刀的真小人,自己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还倾心于他?
我想扶植逍遥门,推张栋为白苗游侠组织的盟主,集中力量,对付逆白流的入侵,结果事情办的八字还没一撇。倒是让自己身边多出一个女官,逍遥门的堂主,纪灵芸。
这趟东夷迎亲之行,对我而言并不是毫无意义,至少我办了两件重要的事,一是收服洪英,让我在逆白流内多了一个重要的内应。其二,是扶植张栋,开辟出白苗游侠组织的联盟之路。
事后,我亲自给程山铭、牟让、云筝三人写了一封密信,令程山铭与张栋取得联系,倾暗剑之力,助他成为游侠盟主。给牟让和云筝的命令则是联络洪英,通过洪英,尽可能多的收集逆白流的情报。
处理完种种琐事,我这才传令下去,迎亲队伍起程,继续去往东夷。
白天无话,当晚。
我和卢奢、沈奇等人略微谈了下接下来的行程。而后,有天罗的探子进来禀报,己方队伍离开山下营地不久,有数名武修悄然而至,将己方前先埋葬的那百余名奴隶的尸体扒出来检验。
听完此事,我慧心而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逆白流是真的不放心,特意来查验洪英的突围是真是假。我很庆幸,白苗族的奴隶和东夷不一样,后者的奴隶身上都烙有奴隶标记,而白苗族的奴隶身上则没有,不管怎么查验,也看不出问题。
“你们没有打草惊蛇吧?”
“没有,我等都躲在远处,也藏的很隐蔽。”
“恩!”我点点头,说道:“下去吧,继续留意我大营附近有无可疑之人。”
“是!大王!”天罗人员领命而去。
等帐内众人都离开,我也站起身形,伸个懒腰,回自己的寝帐去休息。
第2842章 本王令你放手!
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率先来到桑莫斯的马车前,我翻身下马的同时,桑莫斯也招呼身边的侍从搀扶他起来,缓缓走下马车。
“白苗王殿下,好久不见了……咳咳……”桑莫斯还没说上一句话,便开始咳嗽起来。
我暗皱眉头,跨前两步,拱手说道:“族王陛下身体欠佳,应该在王宫内休息。”
“哎?”桑莫斯摆了摆手,连吞了几口吐沫,才把咳嗽止住,而后说道:“那可不是我东夷的待客之道。本来我应该亲自去边境迎接白苗王,可是……咳咳……最近我身子虚弱,大夫也说经不起长途跋涉,对白苗王有怠慢之处,白苗王可务必谅解啊!”
桑莫斯虽然重病缠身,但热情又平易近人的性情并没有改变。这让我心生几分感动。我又跨前一步,单手托住桑莫斯的胳膊,看他颤巍巍摇摇欲坠的身子,我还真怕他突然昏迷倒地。
“族王陛下太客气了,好好保重身体才是紧要的。”托住桑莫斯胳膊的同时,我的心也震动了一下。
我还未来得及细想。有一人从人群里快步走出来,搀住桑莫斯另一边的胳膊,语气透着关切,说道:“父王还是快回车上休息吧!”
我目光一转,出来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我要迎亲的对象,东夷的长公主——金璇。
金璇并没有穿宽松的公主衣裙,而是一身合体又贴身的性感打扮,白衣白裤白靴白手套,腰间挎剑,背披白色的披风。乌黑的秀发干练的盘起,看上去英气勃、风姿飒爽,好不迷人。只是她这身打扮更像是要出征打仗,不太像来欢迎自己的未婚夫的。
我与金璇已许久未见,再次碰面,我眼睛一亮。心忍不住出一声赞叹。我微微颔点头,轻声说道:“公主殿下。”
“哼!”金璇只冷冷冰冰地哼了一声,目光在我身上都未多停留半秒,冷淡的扫过,而后搀着桑莫斯的胳膊,转身向马车走去。
我面露迷茫之色,我和金璇虽谈不上关系亲密,但相处的一直都很融洽,怎么再次相见时她对自己的态度变的如此冷漠。突然之间我想到卡波斯对自己说的话,金璇和罗基王子艾瑞琪关系亲密,难道,她是在怪自己的提亲破坏了她和艾瑞琪的好事?
我正琢磨着,人群又走出一人,这人身材高大,衣着华丽又精美,不到三十的年岁,相貌英俊,五官深刻,是那种让人看一眼便很难忘记的俊美青年。他走到桑莫斯的另一边,殷勤的伸手相搀,说道:“伯父身体不适,本就不该出宫的。”
这名青年,正是在传言与金璇关系亲密的罗基王子——艾瑞琪。由于东夷和罗基是邦联之族,两族的族王又一向以兄弟相称,所以艾瑞琪亲密的称桑莫斯为伯父。
看着金璇和艾瑞琪一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桑莫斯上马车,我突然觉得金璇、艾瑞琪、桑莫斯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甚至我根本就不应该来东夷。
此情此景,也令东夷的贵族传出几声低低的嗤笑,笑声不大,却也够我听的清清楚楚的了,也令我更觉得尴尬。
卡波斯悄悄走到我的身后,低声提醒道:“公主殿下可是你的未婚妻。”
言下之意,是要我赶快过去,把碍事的艾瑞琪踢开。从内心来讲。卡波斯非常希望我和金璇能走到一起,他也甚为看好东夷与白苗族的联姻,这会让东夷得到最大的利益,若是与罗基联姻,东夷并不会生太大的改变。
我也想过去,可看着缓缓走向马车的三人,我又觉得自己无缝可插。
我还在琢磨自己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东夷贵族的人群走出一群青年贵族,他们齐齐拥到我近前,一各个咧嘴而笑,纷纷施贵族之礼,道:“白苗王殿下!”
我举目一瞧,好嘛,都是老熟人,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一一念道:“奥尼尔、詹姆斯、邓肯……”
这些青年贵族,都是当初增援我的青年将领们,现在他们有些已是子爵。还有些已贵为伯爵,都成为东夷年轻将领的佼佼者。
听到我准确无误的叫出自己这些人的名字,这些青年将领们更是兴奋,尤其是奥尼尔,开怀大笑,说道:“我就说嘛,白苗王殿下是不会忘记我们的。”
其他的青年将领也都乐的开心,一各个露出两排小白牙。
奥尼尔靠近我,回头向马车那边瞄了一眼,低声说道:“白苗王殿下不必担心,公主殿下和艾瑞琪没有什么。”
哦?我心一动,知道奥尼尔这些青年贵族和金璇的关系一直都是很亲近的,对于金璇的情况,他们自然也最为了解。我没有接话,只是疑惑地看着奥尼尔,听他解释。
“公主殿下虽和艾瑞琪没什么,但生你的气却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你食言了。”
“食言?”绝世唐门
“当初你不是向公主殿下承诺过,成为白苗王后会再来东夷吗?结果你一直都没有来。”奥尼尔轻叹口气。说道:“等待人的滋味并不好受,何况,公主殿下一等就是两年多。”
我默然。是的,我当初确实做过这样的承诺,只是成为白苗王之后,我比以前更忙,实在抽不出空闲来。这些话对奥尼尔说没有用,只能找机会向金璇解释了。不过,得知金璇和艾瑞琪的关系并不像卡波斯说的那么亲密,这让我多少松了口气。
我们还在交谈,普洛斯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皮笑肉不笑。
看到他过来了,奥尼尔等人急忙向两边退让,同时担忧地看眼我。普洛斯是桑莫斯的亲兄弟,贵为公爵,也是东夷除了桑莫斯外地位最高、最具实权的人,奥尼尔这些青年贵族们对普洛斯还是颇为忌惮的。
普洛斯在我面前站定,上下打量我几眼,笑道:“白苗王殿下,我们可好久不见了。”他是在笑,但他的笑容却给人一种冰冷之感。
我对上普洛斯的目光,这个老头子还是像以前那么讨人厌!我的笑容也温暖不到哪去,慢悠悠地说道:“公爵阁下身体依然健朗,可喜可贺。”
能听得出来我话的嘲讽之意。普洛斯脸色微沉,而后笑道:“白苗王殿下千里迢迢而来,恐怕要失望而归了。”
“哦?不知公爵阁下此话怎讲?”
普洛斯特意回头瞧瞧,此时金璇和艾瑞琪正扶桑莫斯上马车,他面露得意地说道:“白苗王殿下也看到了,公主和艾瑞琪王子情投意合,我想以白苗王殿下的身份,不至于横刀夺爱,强人所难吧?”
早就知道这个普洛斯公爵看自己眼眶子青,坚决反对自己和金璇的婚事,所以对于普洛斯直截了当的说词,我一点都不意外,含笑说道:“我想公爵阁下是误会了,同意这门婚事的是族王陛下,如果族王陛下不同意,我自然也无法把公主带走喽。”
普洛斯目光一凝,脸上的笑容消失,嘴角冷冷挑起,说道:“王兄会反对的!”说完话,他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直至普洛斯走远,奥尼尔等人才重新围拢过来,低声劝道:“白苗王殿下不必太在意公爵大人的话……”
我耸肩说道:“我当然不介意,何况你们的公爵大人一点都没有变,他一如既往的看我不顺眼。”
听闻此话,奥尼尔等人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别看我表面上轻松,还有心情开玩笑,实际上我也有不安之感。最令我担忧的就是桑莫斯的身体,看他的气色,似乎随时都有一命呜呼的可能。如果桑莫斯病死,那自己和金璇的婚事也就如普洛斯之愿,没有可能了。
想要把金璇带回白苗族,就必须得趁快,否则夜长梦多,还不知道会生什么状况呢!想到这里,我眼射出精光,回身上马,双脚一磕马镫,催马向前,来到族王的马车前。先是看眼又瘫软在马车内的桑莫斯,然后弯下腰身。把手伸向金璇。
不明白我要干什么,金璇和一旁的艾瑞琪双双皱眉看着我。
我柔声说道:“金璇公主,我载你进城。”
很明显,我是在邀请金璇共乘一骑。
艾瑞琪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想也未想。抢先抓住金璇的手腕,并把她向自己的身后拉,看他的模样,像是在保护自己深爱的宝贝不让别人抢走似的。而金璇则玉面微红,语气依旧冰冷地说道:“我有自己骑……”
她话还未说完,我已轻舒猿腰。伸展臂膀,一把搂住金璇的腰身,直接把她抱到自己的马上。
通过与东夷的交锋,我明白一个道理,要征服东夷人,就得把自己变的比东夷人更加野蛮。
我没理会金璇的拒绝。直接把她抱到自己的马上,这突然的举动让金璇惊呼出声,也引来周围人群的一片吸气声,尤其是近在咫尺的艾瑞琪,他依旧抓着金璇的手腕,只是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
瘫软在马车里的桑莫斯此时也睁开眼睛。看着强行把金璇拥入怀的我,老头子的脸上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白苗王怎能对公主殿下无礼?”艾瑞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他和我有见过面,那时候是在罗基,两族达成秘盟。本来艾瑞琪对我的印象很好,并有心与之深交,不过他对我的好感在得知我欲娶金璇之后便荡然无存,尤其是桑莫斯还同意了这门婚事,这让艾瑞琪对我又恨又心生妒忌。
安坐在马上的我瞧瞧艾瑞琪,再看看不停挣扎的金璇,哼笑一声,眯缝着眼睛说道:“无礼的应该是你吧!别忘了,公主殿下是我的未婚妻,你该放手了。”我一语双关,一是让艾瑞琪别着死抓着金璇的腕子不松手,二也是在警告他以后别再纠缠金璇。
在艾瑞琪小的时候,就已立志要娶金璇为妻,一直以来,他对金璇也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态,甚至早就把她看成了自己的妻子,现在另一个男人要把金璇夺走,他哪肯放手?他把金璇的手腕扣得更牢更紧,坚定地说道:“我是不会放手的。”
听闻这话,我的双眼突然射出摄人魂魄的精光,目光如刀,刺在艾瑞琪的脸上,声音也冰冷到了极点,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令你放手!”
第2843章 装病!
艾瑞琪被我眼中的精光吓到,他身子猛的一震,像见鬼又似触电,急急松开金璇手腕的同时,人也本能反应的连退三步。
看他放开了金璇,人也退了出去,我眼骇人的精光这才消失。说来慢,实则极快,精光在我眼只是一闪即逝,别说被揽在我怀里正剧烈挣扎的金璇没看到,即便是周围的人群也没太看清楚,即便有人看到也只当自己是眼花了。
吓退艾瑞琪,我低头,在金璇耳边低声说道:“别再动了,众目睽睽之下,要注意自己的公主形象!”
一句话,立刻让金璇挣扎的身子僵硬住,她抬头向四周看看。好嘛,不管是近处的贵族、侍卫还是远处的平民,人们都在大眼瞪小眼的向自己这边望过来。瞬间,金璇白皙的脸颊连同脖子变得通红。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娇咤一声,作势要回手拔剑。我的声音再次在她脑后响起:“第一天见到未婚夫就刀剑相向,公主颜面何在?族王陛下颜面又何在?”
金璇的手已握到剑柄上,却因为我的话迟迟没有拔出来,很快,她的肩膀垮了下去,人也不再挣扎,搭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坐在我的马上。
“呜——呜——”
奥尼尔等青年贵族们最先从震惊清醒过来,他们一各个面露兴奋之色,不约而同的出呜呜声,那是东夷军队在作战胜利后特有的欢呼声,紧接着。聚集在道路两边的平民们也出欢呼声和掌声,声音越来越大,持续不断。
在东夷人眼,他们并不觉得我的举动是失礼的行为,反倒觉得我有勇气,有魄力。是配得上他们公主的人。我对东夷人的认识没有错,东夷人向来唾弃弱者,崇拜强者,至于善恶,则分的不是那么清楚。
东夷的青年贵族们喜欢我,平民们也开始接受我,欢呼声越来越大。我垂下头,说道:“看吧,你们的子民都很赞成我们的婚事呢。”
金璇没有回头看我,却已翻起白眼,冷冷说道:“你得意什么?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为什么?”
“你未遵守承诺!”
“哦?”
“你说过成为白苗王要来看我……”
果然是为此事再生气。我暗叹口气,厚着脸皮说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你……”金璇闭上嘴巴,不再说话。本来她是打定了主意,一句话都不和他说的,但他偏偏有能让她破功的魔力。此时金璇开始唾弃起自己来,觉得自己太没用,原本那么‘讨厌’他的,可是现在坐在他怀里,依然有怦然心动之感。
我与金璇同乘一骑,在街道两旁如雷的欢呼声大摇大摆的进入东夷城。
随着我的入城,无数的玫瑰花花瓣从天而降,那漫天飞舞的鲜红花瓣,仿佛让东夷城下起了红雨,壮观又绚丽。此等场面,一般只有出征的大军凯旋而归时才能见到,即便是浑身别扭、表情不自然的金璇也不知不觉地看得入神。
东夷给予我的礼遇是空前的,当然,这也是桑莫斯的意思。
与我同来的士卒被安置在东夷军的大营,随行的仆从、侍女们则被安顿在城内的王廷行馆,我在沈奇、卢奢、项家兄弟、阿三阿四等人的陪同下,穿过东夷的主街,直接来到王宫。
在王宫的大门前,我先飘身下马,接着又很有绅士风度的把金璇扶下马匹。总算获得了自由,金璇连谢字也未说,只是重重哼了一声。快步走进王宫内。
我也不介意,笑眯眯地站在王宫的门口,等桑莫斯在仆从的搀扶下走出马车,我这才和桑莫斯并肩走进王宫。
因为身体患有重病的关系,桑莫斯直接回到自己的寝宫,不过他有邀我同往。我无法拒绝,只好跟着桑莫斯去往他的寝宫。
族王寝宫,大臣们无法进去,全部被侍卫拦在外面,即便是桑普洛斯也不例外,本来他还想跟进去听听桑莫斯要和我谈些什么,但侍卫们死活不放行,他耐着性子在外面等了一会,见我迟迟没有出来,便转身离去了。
普洛斯一走,大臣们也散的七七八八,最后只剩下沈奇等人和奥尼尔这些青年贵族们。
沈奇、卢奢都是第一次到东夷,以前他们以为东夷是蛮邦。即便有城池,也是破旧不堪,十分落后,现在身临其境,现自己大错特错,除了建筑的风格与白苗族大不相同外,其规模的宏伟和壮观程度丝毫不输给白苗族。
尤其是东夷的王宫,这就是一座建造于城池之中的城堡,通体的象牙白色,仿佛玉砌的一般,内部金碧辉煌,镶金嵌银,奢华的程度出想象,身在其中,仿似仙境。乾坤听书网
沈奇和卢奢在四处打量,奥尼尔等人则在打量他们,最后还是奥尼尔主动上前打招呼。
通过翻译,沈奇、卢奢和奥尼尔这些东夷的青年贵族们互报姓名。又客套了几句,然后就没词了。就连那么热情又外向的奥尼尔也不知道和他们聊些什么好,心默默嘀咕:真是一群无聊的人!
桑莫斯的寝宫内。
我第一次见到桑莫斯的夫人,也就是东夷的王后,波曼。她保养的极佳,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的年岁,波曼是金璇的母亲,见到了她,我感叹,金璇继承了母亲许多的优点,雪白的肌肤,如宝石一般的眼睛,只可惜,她没有继承到王后身上那股雍容高贵、落落大方的气质。
如果单纯以男人欣赏女人的角度来说,我更喜欢波曼这样的女人。
桑莫斯进入寝居,波曼搀扶他躺到床上,而后她又令一旁的侍女倒茶,招呼我。
东夷的茶和白苗族的茶不同,白苗茶口味略苦,细细品尝有清香芬芳之感,而东夷的茶很甜,即便让第一次喝茶的人也不会有不适之感,从这一点也可看出两族文化的不同,东夷直接。白苗族则含蓄内敛。
波曼的话并不多,但每句话都很得体,既不会让人觉得冷漠,又不会让人觉得太亲近,我心里琢磨,这应该就是母仪天下的气质吧。
在我喝茶的同时,波曼也在仔细打量我,通过她笑盈盈的表情,想来也是对这个未来的女婿很满意。
注意到波曼在看自己,我不慌不忙的放下银质的茶杯,抬起头来,冲着波曼咧嘴一笑。
我对波曼的印象很好,甚至觉得十分亲近,笑起来也非常真诚,让人觉得如沐浴春风,即便是波曼也忍不住有些许的愣神。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桑莫斯慢慢坐起,轻咳了一声,突然开口问道:“白苗王殿下,你向东夷提亲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听闻桑莫斯的发问,我先是一愣,而后含笑说道:“一是我喜欢金璇公主,其二,也是使两族联姻之后关系变的加紧密”
桑莫斯点点头,又道:“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这些恐怕都不是最根本的?”
呦?我举目看着桑莫斯,后者虽然还是满面病态,脸色苍白的吓人,但精气神却足了很多。眼中也流露出晶亮的光芒,看其神态,和刚才病怏怏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难道,桑莫斯是在装病?我心生疑惑,如果说桑莫斯是装病,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会和自己的迎亲有关系?
我被桑莫斯突然的变化搞的满脑子的问号。
见我久久未语,桑莫斯一笑,又道:“据我所知,白苗族的军队有整整一个编制都驻扎在离阳关,这很奇怪啊。”
我苦笑,东夷的消息还真够灵通的,不过也正常。毕竟白苗族现在遍地都有东夷的商人,其中难免会有东夷的探子,看到梧桐军驻扎在离阳关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离阳关位于白苗地与九黎地之间,对于现在的白苗族而言,离阳关已属于内陆关卡,好端端的。把一个战团调派到离阳关,确实会让人感觉意外。我垂下头,脑筋飞的转动,琢磨桑莫斯这么问的意图。
想了片刻,我把心一横,干脆也不绕弯子了。收敛笑容,眯缝起双目,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打算出兵提亚。”
桑莫斯似乎早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回答,毫不觉得意外,他问道:“白苗王是想和罗基联手灭提亚,然后再分一勺羹?”
我嘴角挑了挑。说道:“正好相反,我是要助提亚抗击罗基军。”
我这句话如此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也是十分冒险的,要知道东夷可是罗基的盟邦,两族同属于蛮族联邦,在桑莫斯面前坦言要与罗基作战,这需要很大的胆量。
王后波曼虽然不理部族政务。但听完我的话,身子也是一震,手中杯子里的茶水也溅出少许。
桑莫斯深邃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久久未语,房内的气氛似乎也一下子凝固起来,压抑的可怕足足过了半分钟的时间,桑莫斯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才是白苗王迎娶公主的真正目的。”
见老族王笑了,我提起来的心稍微落了落,满面平静地说道:“族王陛下此话怎讲?”
桑莫斯说道:“你欲出兵提亚,与罗基作战,又怕我东夷会援助罗基,甚至直接出兵你白苗族,所以你想通过联姻的手段把东夷捆在你白苗族那一边,即便不能帮着你一起打罗基,也不至于反过来与你白苗族为敌。白苗王,我说的对?”
这个老头子哪像病危的样子?现在我可以百分百的肯定,桑莫斯是在装病,苍白的脸色估计也是涂抹的脂粉,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桑莫斯装病的原因。既然自己的目的已被对方看透,我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道:“我有信心,我军进入提亚可大败罗基军,而罗基为了进攻提亚,早已倾尽全族之力,只要它在提亚战败,族力大损,元气大伤。如果东夷站在我白苗族这一边,便可趁机出兵罗基,将其吞并,易如反掌。”
第2844章 老奸巨猾!
我侃侃而谈,桑莫斯听的认真,而在场的波曼以及仆从们却冷汗直流。在他们看来,我简直是疯了,不仅自己要和罗基开战,还要拉着东夷出兵盟族,这怎么可能呢?
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我说完之后,桑莫斯却在大点其头,喃喃说道:“如果罗基真在提亚战败,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陛下。”波曼柳叶般的秀眉皱了起来,起身走到桑莫斯的身边,紧张地握住了他的手,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她颤抖的双手已流露出她对于此事的担忧。桑莫斯明白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
他对我笑道:“很高兴白苗王还像以前一样,爽直又胸怀大志。”顿了一下。他又问道:“白苗王觉得我的身体如何?”
我乐了,道:“硬朗得很,至少还能再活个二、三十年”
桑莫斯又是一阵大笑,说道:“原来白苗王已经看出我在装病”
“刚刚看出来的。”
“你可知道我为何装病?”
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摇头说道:“不知。”
桑莫斯说道:“我东夷王廷中,与罗基关系亲密的大臣很多。若是出兵罗基,这些大臣将会成为巨大的阻力,所以在出兵罗基之前,我必须得清理掉这些人,包括我的兄弟还有他的党羽们。”
嘶——
出话一出,房内传出一片吸气之声,在房中侍侯的那些仆人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一是被桑莫斯的话惊骇到,另外也在恨自己听到的太多,在王宫之内,知道的秘密越多,也就意味着离死亡越近。
桑莫斯能说出一番这样的话。也大出我的意料。以前我一直都觉得东夷的族王是个平易近人甚至有点软弱的老头子,不然也不可能那么纵容普洛斯,让他在东夷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错了,平易近人、性情软弱那只是桑莫斯的伪装。老头子不仅狡猾到了极点,而且还心狠手辣得很呢。
令我惊讶的是,桑莫斯竟然早料到白苗族有出兵提亚,与罗基交战之意,他早早的就开始做准备,以装病来麻痹内部和外部的阻力,等待时机,好一并铲除。
这是一个何等奸诈的老狐狸啊,我心中幽幽感叹。
其实在东夷这样的部族里能坐到族王的宝座上,又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当初桑莫斯并非是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他却成功成为了东夷的族王,双手也是粘满了鲜血,包括他亲人的血。
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桑莫斯的性情确实变的不再像年轻时那么暴虐,不过沉睡的狮子并不代表它失去了牙齿和利爪。
以前我只觉得罗基的族王野心甚大,实际上,桑莫斯的野心比罗基王要大得多。
桑莫斯飘身下床,在房中慢慢踱步,说道:“联姻甚好,对你我二族都很有利,你要提亚,我要罗基,各取所得。”
不用问也能看得出来,桑莫斯对罗基早有吞并之意,自己的提亲反倒迎合了桑莫斯的心意,难怪他如此痛快的答应了这门亲事,还非要自己亲自来趟东夷。
“呵呵。”想明白这一点,我悠悠而笑,说道:“族王陛下说我有雄心大志,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哈哈……”桑莫斯大笑。
现在,我只是图谋让白苗族变的强盛,清除外部的威胁,如果有可能,再扩展领土那是最好不过了,而桑莫斯的野心可比我要大,他想要的是整个蛮族联邦。建立一个疆域广阔又高度统一的东夷皇朝。
白苗族与东夷,一个在大夏皇族的最北,一个在蛮族联邦的最南,所处的部族不同,目标也各不相同,但两族又相互接壤,互为忌惮,若是能结盟一处,既少了后顾之忧,又多出一个强有力的靠山和帮手,联姻便成了两族之间必然的趋势。
正如桑莫斯所说,东夷若想出兵罗基,必须得先肃清朝中那些亲于罗基的大臣们,而普洛斯就是亲罗基的代表。当然,他欲铲除普洛斯的原因也不仅仅在吞并罗基这一事之上,毕竟两人是亲兄弟,桑莫斯还不至于为罗基一事对自己的兄弟下死手,其中还有一个深层的原因。那就是为自己的继承人铺路。
桑莫斯年岁越来越高,已开始设想传位的问题,有他在时,普洛斯或许还不敢怎么样,可等他不在了,自己的继承人成为族王之后,普洛斯还会如此安稳吗?以他在东夷的势力,一旦生乱,后果不堪设想。小说娃小说网
想要自己的继承人坐稳族王的宝座,桑莫斯只能把朝中的种种隐患彻底根除,而其中最大的隐患就是普洛斯。
普洛斯在东夷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朝内朝外,党羽众多,朝中、军中有多少大臣、将军已被普洛斯收买,连桑莫斯都心中没底,所以他欲铲除普洛斯一系,得先装病示弱,等其党羽全部浮出水面之后再一并清理干净。不然的话。即便是他草率行动,也很可能会引发东夷的大动乱。
此时,我和桑莫斯都不再有任何隐瞒,皆把各自的心思讲出来,一是让对方放心,其二,也是希望能得到对方的协助。
“白苗王在东夷的这几天,我无法陪你,想来,碰到普洛斯的机会有很多,我希望白苗王能……”
“能竭尽全力的得罪普洛斯,让他更加仇视白苗族,等白苗族出兵提亚的时候,普洛斯和他的党羽们便会在第一时间跳出来主张援助罗基,出兵白苗族,对吗?”不等桑莫斯把话说完,我已接着他的话头,把他后面要说的话说完了。
暗道一声好聪明的年轻人,桑莫斯含笑点点头,幽幽说道:“只有这样,我才能分得清楚,哪些是我的人,哪些又是普洛斯的人。”
我在桑莫斯的寝宫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才离开,期间两人都谈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我在离开时脸色显得凝重,步履却十分轻快。
别过桑莫斯,我带着沈奇和卢奢等人离开王宫,回往东夷方面为我安排的行馆。看我的神态有些反常,卢奢甚是好奇,但在路上也没敢多问,到了行馆之后,都安顿妥当了,他这才来找我,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先在房中贴着墙壁慢慢绕圈,走动的同时还不停的敲打墙壁,查看有无被人偷听的可能。确认没有问题了,我这才坐到椅子上,把自己和桑莫斯交谈的大致内容向卢奢讲述一遍。
现在卢奢的作用就是我的智囊,我当然不会对他隐瞒什么。听完我的话,卢奢面露喜色,拱手道贺:“桑莫斯族王和大王真是不谋而合,看来大王此行可以顺利接回东夷公主了”
我耸耸肩,说道:“也不能掉以轻心,普洛斯不会让我那么顺利的带金璇回白苗族的。”
“但他毕竟不是东夷的族王,想来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恩。”我点点头,心中暗道:希望如此。
我的顾虑没有错,普洛斯无法接受我和金璇的婚事,艾瑞琪也是无法接受,艾瑞琪的理由很简单,他深深爱恋着金璇,甚至已长达十数年之久,不管迎娶金璇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打心眼里憎恨。
而普洛斯反对的理由就复杂许多了,他一直都认为东夷与白苗族的休战是个错误,本族应该一鼓作气打败白苗族,吞并白苗族,这也是让东夷强盛起来的必经之路。如果两族联姻,那么他吞并白苗族的愿望就再难以实现,至于他不喜欢我这个人以及他本身就倾向于罗基这些都属次要原因。
当天晚上,东夷王廷举办宴会,算是为我接风洗尘的晚宴。
这场宴会的规模很大,东夷城的权贵们基本都有接到邀请,前来参加,即便是‘病重’的桑莫斯也有在王后的陪同下带病出席。算是很足了我的面子。
宴会上的主角自然是我和金璇,但金璇没有和我多亲近的意思,自从她出现到宴会开始,她始终离我远远的。我在左面与东夷的大臣们寒暄,她就跑到宴会大厅的右面,我到了右边。她又去了左边,等我回到大厅的中间,金璇又跑回到桑莫斯那里,照顾‘病重’的父王。如此明显的表现,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在刻意躲着我,而我两人的关系又恰恰是已经订了婚。整个宴会从一开始就弥漫着怪异的气氛。
对于金璇的举动,我也不介意,知道金璇现在还在生自己未守承诺的气,并不想逼她太紧,过段时间,等她气消一些了。自己再慢慢向她解释。
东夷的宴会和白苗族不太一样,白苗族的坐席都是固定的,身份高的在前,身份低的在后,有森严的等级排序,而东夷的宴会没有固定的坐席。人们也都很自由随性,可以任意走动。
等宴会正式开始,我身边聚拢的东夷大臣更多了,有些是来敬酒的,有些是过来打招呼寒暄的,我耐着性子一一应对,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尽量装出一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姿态。
好不容易把自己周围的东夷大臣们全部应付走,我让沈奇去取些吃的东西,应酬虽然不是打仗,但我感觉比打仗还累,既消耗脑力又消耗体力,现在我还真有些饿了。
就在这时候,普洛斯和艾瑞琪双双走了过来。
我一看这两人过来了,暗暗叹了口气,心中嘟囔道:来者不善。我刚刚才松懈的神经又紧绷起来,脸上也挂起如面具一般的微笑,含笑看着二人。
“白苗王殿下,本公现在才来向你敬酒,会不会太失礼?”普洛斯走到我近前,举了举手中盛满红酒的琉璃杯子。
“怎么会呢?公爵阁下说笑了。”我心里暗哼,你要是永远都不过来自己反而还乐得轻松呢。
第2845章 你不是我的对手!
普洛斯说是来向我敬酒的,可根本没有敬酒的意思,自顾自的浅饮一口,而后状似随意地问道:“不知白苗王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带公主回白苗族啊?”
我说道:“我族事务繁忙,我在东夷恐怕逗留不了几日。”
“恩。”普洛斯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是啊,白苗族事务多,白苗王殿下的情人也很多啊。”
此话一出,我明显感觉到宴会上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自己这边看过来。
普洛斯撇着嘴,继续说道:“据我所知,白苗王殿下已经有一个妻子两个情人了,不知我东夷的公主到了白苗族之后做你白苗王的什么?”
在东夷,是典型的一夫一妻制,没有白苗族的妻妾一说,但这并不代表东夷的男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他们会养许许多多的情人,并让情人们和自己的妻子一起生活,这和白苗族的小妾、偏房是一个意思,只是叫法不同。当然,社会地位也大不相同,白苗族的偏房虽不如正房。但也相差不多,而在东夷情人是会被人唾弃的,毫无地位。
没想到普洛斯会拿这一点来攻击自己,我略有错愕。
普洛斯突然仰面狂笑,环视四周,说道:“我堂堂的东夷公主,嫁到白苗族。却要沦为情人,我东夷的威严何在?难道王兄不觉得脸红吗?”说话时,普洛斯举目看向坐在王椅之上的桑莫斯。
而桑莫斯实在病的‘太严重’了,斜靠着椅背,眼帘低垂,人们都看不出来他现在是清醒着还是睡着了。
桑莫斯没有表态,但金璇的颜面可有些挂不住了,玉面通红,碧目直勾勾地看向我,参与宴会的东夷大臣们亦是议论纷纷,窃窃私语,显然普洛斯的一番话已引起他们的共鸣。
我清了清喉咙,让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停歇,随后我对上普洛斯的目光。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慢悠悠地说道:“我必须得纠正公爵阁下的一个错误,我没有情人,只有妻子,在大夏皇族,男人有三妻四妾实属正常,族王是如此。想必在场的诸位也不至于那么无知,应该有所耳闻。”说着话,我目光一偏,又看向金璇,既像是在警告普洛斯,又像是在对金璇保证,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金璇公主会是本王的合法妻子,这一点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或改变。”
普洛斯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我这翻话摆明了是说他无知,他旁边的艾瑞琪脸色是难看到极点,盯着我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金璇脸上的羞红渐渐退去,垂下头去,避开我的目光,若有所思。
“啪、啪、啪——”
混在人群中的奥尼尔、哈登等人互相使个眼色,率先鼓起掌来,而后,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无奈,其他的大臣和贵族们也跟着一起鼓掌。
普洛斯本想让我下不来台,最好是直接把这门婚事搅黄,结果倒好,反而让我赢得不少人心,他心中气恼,转头向身旁的艾瑞琪瞪了瞪眼。
艾瑞琪会意,越过普洛斯,直接走到我近前,距离之近,几乎要贴到一起。艾瑞琪双目闪烁着火光,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和你争公主,就按照东夷的方式。”
我不解地看着艾瑞琪,疑道:“东夷的方式?”
“你我决斗,胜的娶走公主,输的,自动放弃,你敢是不敢?”艾瑞琪说话时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原本俊美的五官也因扭曲而变的狰狞。
要和自己决斗?我很想大笑三声,艾瑞琪简直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别说一个艾瑞琪不行,就算是一千一万个艾瑞琪捆在一起,也打不过自己一个人。
我耸肩说道:“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我在给艾瑞琪一个台阶,让他知难而退。但艾瑞琪明显不领情,贴近我,狞声说道:“怎么?白苗王殿下是胆小鬼,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此时艾瑞琪已不再是挑战,而是赤裸裸的挑衅。我暗皱眉头,不知道他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我举目看向桑莫斯身边的金璇,想征询她的意思。
毕竟金璇是人,不是一件东西,以决斗的方式来争夺金璇,在我看来这本身就是对金璇的一种侮辱。
金璇和艾瑞琪早就认识,彼此了解,她和我又一起打过仗,熟知我的实力,若是比拼武力,这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金璇也想不明白艾瑞琪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她对艾瑞琪虽然没有男女之间的情爱,但还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她开口说道:“白苗王殿下长途跋涉而来,路途劳顿,现在决斗。有失公允,还是……”乾坤听书网
她话还未说完,艾瑞琪冲着我大笑道:“怎么?白苗王殿下已怕得自己不敢出头,要让女人替你说话吗?”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何况我本就不是脾气好的人。听闻这话,我双目立刻眯缝起来,脸上的笑容在渐渐加深,但给人的感觉却越来越阴冷。
我气艾瑞琪,金璇更气,刚才自己表面上是为我说话,实际上是在帮他,他非但不领情,还把她当成替我说话的人了。她重重哼了一声,低声气道:“随便你!”
艾瑞琪没有理会金璇,只是盛气凌人的睨着我。
我点点头,说道:“既然王子阁下执意要决斗,那么就决斗吧……”
我还没问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艾瑞琪已迫不及待的向手下人挥挥手。
很快,两名侍卫走上前来,将两把木剑递给艾瑞琪。艾瑞琪接过木剑。昂着头,傲然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决斗,不比武道,只比剑术,你敢是不敢?”
无论比什么我都不会怕他。我耸肩而笑,说道:“有何不可?”
艾瑞琪点点头,将手中的双剑举起,示意我挑选一把。我随意地指了指,艾瑞琪将我所指的木剑扔给我,然后退后几步,拉开架势。
我接住木剑,随手抖了抖,先是感受一下木剑的轻重和结实程度,然后把木剑背于身后,脚下站着丁字步,冲着艾瑞琪微微点了下头。这就是我出招之前的起手式,我也习惯了把武器藏于自己身后。
我二人在王宫宴会上的决斗一触即发,周围的东夷贵族们对此倒是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惊讶,反而争先恐后的过来围观,人们自动自觉纷纷后退,让出足够宽阔的空间,兴致勃勃地看着我二人。艾瑞琪是王子,自小就接受严格的剑术训练,在剑术上的造诣还是很不错的,而我更是以凶狠骁勇在东夷闻名。
挑起事端的普洛斯倒是没有围观,他悄悄退出人群,一直走到墙角的窗台前。此时,他的侍卫们也都贴墙而站,人们的目光齐齐集中在他的身上。普洛斯什么话都未说,默默地冲着手下侍卫们点点头,示意他们做好准备。
人群中央的我和艾瑞琪,都已打开了架势。我没有抢先进攻,垂首而立,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艾瑞琪最先发难,他猛然大喝一声,三步并成两步,冲到我近前,举起手中的木剑,立劈华山的猛砍我的脑袋。
我依旧没有动,只是等剑锋马上要粘到我的头发丝时,我微微侧身,惊险又恰到好处的避过艾瑞琪的重剑。周围的贵族们同是发出一声惊呼,即便是站于高台王座旁的金璇也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刚要发出叫声,见我已经避开,这才把已到嗓子眼里的喊声又咽了回去。
一击不中,艾瑞琪又抖动臂膀,连刺三剑。这三剑又快又狠,剑剑都奔我的要害而去。即便他用的是木剑,若真被刺中,也够我受的。我还是不慌不忙,身子左右摇摆不定,将艾瑞琪的三连招也一一让开。
在艾瑞琪以及周围的贵族们看来,他的剑够快了,但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这样的剑术,这样的速度、力道,想要近我的身,比登天还难。决斗中。艾瑞琪抢攻连连,而我一招都未反击,背于身后的木剑也一次都未用到,只是凭借自身的身法,左右摆动,便把艾瑞琪的攻击一一化解于无形。
由此也可看得出来,两人差距之大,犹如天壤之别,可单从表面上观看,好像艾瑞琪占尽了优势,把我逼得没有还手之力。
又让了艾瑞琪几招,我已没耐心再打下去,这场决斗简直就是一场闹剧!这时候,正好艾瑞琪又一剑迎面刺来。我一抬手,双指精准地夹住对方的剑身。
艾瑞琪心头一惊,急忙用力继续向前刺,可是我的两根指头仿佛铁钳一般,夹着剑身纹丝不动,不管艾瑞琪怎样用力,木剑就是再无法向前刺出丝毫。
暗叫一声厉害!既然向前刺不进去。艾瑞琪只好退而求其次,全力拔剑,想挣脱开我的手指,再重新发难。可拔剑也是一样,木剑的剑身在我双指的紧夹下,艾瑞琪双手握住剑柄,使出吃奶的力气。就是拔不出木剑。
这一下全场骇然,人们忍不住要怀疑我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只靠两根手指,就胜过了使出全力的艾瑞琪?不知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因为心中的羞愤,艾瑞琪满脸通红,双目充血,他大吼一声。提腿一脚,猛踢我的胯下。
这是下死手的一击。我冷哼出声,夹紧木剑的双指微微一松,正全力拔剑艾瑞琪收力不足,连连后退,他原本踢出的一脚也随之踢空,踉踉跄跄退后几步。艾瑞琪站立不足,一屁股坐到地上。
哗——宴会大厅里一片哗然,一直倾向于我的奥尼尔、哈登这些青年贵族们更是不失时机的鼓掌叫好。
我看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艾瑞琪,语气淡漠地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第2846章 自残!
艾瑞琪这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羞辱,他贵为王子,平日里与别人比剑,对方都会让着他,现在碰上情敌的我,又当众落败,他哪能受得了?艾瑞琪咆哮着从地上爬起,手中的木剑已毫无章法可言,疯狂的向我乱挥。
我背于身后的木剑终于亮了出来,看到艾瑞琪一剑劈向自己的脑门,我借力使力,木剑只随手向外一拨,艾瑞琪使出的力道偏向一旁,人也踉踉跄跄的向一边抢出数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立刻转回身,嘶吼着举起木剑,继续攻向我。
什么王子?就是一条疯狗!我心中冷笑,抬剑挡住对方的锋芒,不等艾瑞琪再出招,我手中的木剑已飞快地划过艾瑞琪的脖子。同时说道:“死!”木剑的剑锋是没有锋芒的,艾瑞琪也当然不会死,不过他的脖子还是被木剑划出一条红色的印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划出去的木剑又如电一般的收回,剑尖顺势点在他的心口窝上,然后继续道:“死!”受剑尖的刺力,艾瑞琪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可眼前突然一花,我的木剑又到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脑门、胸膛、小腹三处各震动一下,紧接着,耳边又传来我冰冷的话音:“死、死、死!”
我的剑太快了,从出手到结束,前后加起来才几秒钟的时间,但我已一口气说了十多个死字,我手中的木剑也或划或刺,在艾瑞琪的身上点了十几下,我点的每处地方都是人体的要害,都是可致命的地方。
如果是在战场上,这几秒钟的时间已足可以让艾瑞琪死在我手上十几个来回了。这就是我二人之间实力的差距,而且还是不算修为的情况之下。
由于我的出剑太快。别说当事人艾瑞琪没看清楚,即便是周围的东夷贵族们也同样没太看清楚,而就在这时,只听人群外哗啦啦一阵脆响声传来,紧接着,宴会大厅的窗户竟然齐齐被刮开,外面的寒风一股脑的吹进宴会大厅里。
随着冰冷的寒风涌进。宴会大厅里的蜡烛全部被吹灭,一瞬间,大厅里变成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人们还处于镇静当中,可猛然间听人群里传出‘啊’的一声惨叫。东夷贵族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各个连声叫喊道:“快关窗户,点着蜡烛!”
一时之间,宴会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好在王宫的侍卫们训练有速,突遇变故,并未慌乱,第一时间冲到吹开的窗户前,把一扇扇巨大的窗户重新关严、锁死。与此同时,王宫的仆从们也纷纷把熄灭的蜡烛重新点燃。
很快,宴会大厅里的混乱平息下来,光明驱散了黑暗,人们定了定心神,然后再看人群中央的决斗战场,顷刻间,人们的脸色都变了。
我还站在那里,但艾瑞琪已经倒下了,要命的是艾瑞琪的小腹上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后者华丽的王子服饰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但他人还是清醒着,躺在地上,两眼圆张,伸手指着我,断断续续道:“你……你……你使阴招……”
哗——这一下,宴会大厅里又再次乱成一团,周围的东夷贵族们惊叫连连,纷纷后退,而王廷侍卫们则纷纷拥上前来,把我和艾瑞琪围在当中。
这个变故实在太突然了,金璇奔跑着冲下台阶,分开人群,抢步冲到艾瑞琪近前。此时后者已倒在地上直抽搐,流淌出来的鲜血已将大理石的地面染红好大一滩。金璇想扶起艾瑞琪,但又不知从哪下手,她只能先捂住艾瑞琪小腹上的伤口,冲着周围愣神的众人大喊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找大夫啊!”
说完话,她的目光又落到不远处的我身上,双眼蒙起一层水雾,声音颤抖地质问道:“艾瑞琪与你何冤何仇。你怎忍心下这样的狠手?”
对于金璇的指责,我露出复杂的表情,反问道:“你认为是我刺伤的艾瑞琪?”
“不是你还是谁?”金璇目光落回到艾瑞琪的身上,看着插在他小腹上的匕首,说道:“这种匕首,明明就是出自于你白苗族的,难道不是吗?”
我看向匕首,没有说话。这确实是一把产自于白苗族的匕首,至少它的模样、特点和白苗族匕首一模一样。
这时候,普洛斯不失时机的穿过人群,走了过来,伸手怒指我,沉声喝道:“白苗王殿下,决斗之中,你暗剑伤人,算什么本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来人,把这阴险卑鄙的小人拿下!”
随着普洛斯的话音,周围的王廷侍卫们纷纷上前,作势要捉拿我。
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也能看出对方要对我不利,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齐齐护在我左右,一各个握住腰间武器的把手,冷冷注视着周围的东夷侍卫,看样子,双方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
如果我在东夷王宫之内与侍卫们发生冲突,这可不是小事,甚至会引发起两族之间的族战,我与金璇的婚事更是没有可能了,当然,这正是普洛斯最想看到的,也是他最想要的。
而就在这时,王座之上的桑莫斯重重地咳嗽一声,说道:“都住手!咳咳……”乾坤听书网
王廷侍卫们闻言,纷纷把端起的长矛放下,一各个扭头看向族王。
桑莫斯还是病怏怏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说道:“白苗王殿下乃堂堂的一族之王,岂能做出暗剑伤人的卑劣之事?其中定有误会。必是有刺客潜伏于王宫之内,趁乱行刺艾瑞琪,嫁祸于白苗王殿下。众侍卫立刻封锁王宫,严查刺客。天亮之前,必须将刺客擒拿。”
他说话是上气不接下气,但毕竟是族王,侍卫们哪敢抗命,人们纷纷抬起右拳,击打左胸的胸甲,齐声应道:“遵命!”
侍卫们领命而去,满王宫的捉拿刺客。
我暗皱眉头,目光幽深地看着躺在地上身负重伤的艾瑞琪。我很清楚,王宫之内根本就没有什么刺客,艾瑞琪小腹所中的那一刀根本就是他自己刺的。我拥有夜眼,刚才窗户大开,夜风吹灭蜡烛,旁人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却看的真真切切。
一族的王子,竟然在决斗之中不顾性命的狠狠刺了自己一刀,即便是亲眼所见的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其他人也就可想而知了。我很清楚,就算自己说出实情,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反而还会引来更多的怀疑和非议,所以我聪明的选择不说话,就当是有刺客吧!
瞅着因大量失血身子已开始自然抽搐的艾瑞琪,我暗暗摇头,匪夷所思的艾瑞琪,更是匪夷所思的自残一刀,为了阻止自己和金璇的婚事,他是真的把命都豁出去了。
很快。王廷的医官跑进宴会大厅,一边为艾瑞琪紧急止血,一边把他抱上担架,抬了出去。金璇满脸关心的跟随而去,当她路过我身边时,举目深深看了我一眼,一句话都未再多说,握着艾瑞琪的手,默默地走了过去。
本来好好的一场接风洗尘的宴会,结果因为艾瑞琪的突然遇刺而草草结束,虽然有桑莫斯袒护我,没让我被指认为凶手,但东夷贵族们看我的眼神已和刚才完全不同了,有鄙夷,有蔑视,还有瞧不起。
在东夷人的观念中,决斗就是决斗,你可以堂堂正正地打败对手,甚至杀掉对手,但暗剑伤人却被人所不耻。
我在王宫里也没有多逗留,在沈奇等人的护送下返回行馆。路上,沈奇等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项彪最先忍不住低声说道:“其实……即便是用木剑,大王欲取对方性命亦是易如反掌,何必多此一举用刀呢?”
听闻这话,我挑起眉毛,但很快,我又恢复正常,环视几人一眼,摇头苦笑,说道:“连你们都认为那一刀是我刺的,东夷人又怎么可能不误会呢?”
沈奇等人同是一惊,异口同声地说道:“不是大王刺的?难道是真有刺客?”
他们都知道我有夜眼,如果真有刺客,以我的身手又怎么可能放刺客离开呢?
我摇头说道:“没有刺客。那一刀是艾瑞琪自己刺的。”
“啊?”沈奇等人无不惊讶地张大嘴巴,自己刺自己一刀?这怎么可能?艾瑞琪小腹上所中的那一刀可不是做样子,整个刀身的大半都没入他的肚子里,那可是致命伤,若真是艾瑞琪自己所刺,他简直是在自杀。
“这……这……”项彪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下文。
我轻笑一声,说道:“很不可思议是吧?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如果不是艾瑞琪疯了,就是他对金璇的爱太深了。”说完话,我的脸上难得的露出凝重之色。
比起艾瑞琪对金璇单纯又浓烈的爱意,自己迎娶金璇就搀杂了太多太多的利益因素。我相信,艾瑞琪绝对比自己更适合金璇,不过我也绝不会因为这一点而把金璇让给艾瑞琪,白苗族和东夷必须得靠联姻来加固结盟关系,这对白苗族太重要了。反之。若是让罗基和东夷联姻,白苗族的北方边境、西北边境将会祸患无穷。
对于白苗族而言,一面是天堂,一面是地狱,为了部族利益,我别无选择,哪怕我对金璇根本没有爱。哪怕我明明知道金璇嫁给自己可能会痛苦一辈子,我也得把她娶回白苗族去。就如当初韦刑所说,做为一族之王,根本就不存在家务事,族王的家务事就是族事,普通人或许可以随心所欲的处理家务事,但族王却不能。
经过一晚上的急救。艾瑞琪最终没有死掉,他中的那一刀很幸运,刚好在肠子和肠子之间的缝隙中穿过,若是把肠子刺断,即便他有十条命也救不回来。期间,金璇一直陪在艾瑞琪的左右,直至确认他平安无事了。这才回到她自己的房中去休息。
而后,王宫里又传出一条消息则很具有轰动性,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折腾,王宫侍卫还真从王宫里揪出三名身份不明的人,至于这三人是不是行刺艾瑞琪的刺客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在侍卫们发现他们时,三人齐齐服毒自尽。后来检查尸体,侍卫们从尸体身上搜出两把白苗族的匕首,这和刺伤艾瑞琪的匕首相差不多。当王宫侍卫向桑莫斯禀报后,老族王马上敲定他们就是刺伤艾瑞琪的刺客。至于这三人是如何混入王宫里的,又为何刺杀艾瑞琪,为何要使用白苗族的匕首,嫁祸于我的目的是什么,统统不知道,桑莫斯也没有再令人去追查此事。
听闻这个消息后,我明白,桑莫斯又暗中助了自己一臂之力,那三名服毒自尽的刺客十有八九就是桑莫斯找来的替死鬼。
这种事情我自然不会说出去,这也就成了我和桑莫斯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第2847章 大剧院!
艾瑞琪在与我决斗中遇刺一事就这样被草草的定案结束,人们议论的焦点也由艾瑞琪和我身上转移到了王宫混入刺客的事上,在东夷人的心目中,王宫混入刺客远比艾瑞琪遇刺的事要大,连王宫都能混入刺客,那说明族王和王室成员随时随刻都处于危险当中,这是东夷人无法接受的。
很快,在舆论的压力之下,负责王宫守卫的东夷将领主动向桑莫斯请辞,桑莫斯随即批准,并提拔与我关系极佳的青年贵族奥尼尔为新任王宫总侍卫长。
可能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人看得出来,桑莫斯在借此更换自己的亲信,而王宫总侍卫长虽然职阶不高,但却是极为重要的岗位,换在白苗族,那就是郎中令一职。
这天,我在行馆里刚吃过早饭,有东夷的侍从进来禀报。说公主来找我。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本来金璇就对我有误会,态度始终都是冷冰冰的,而后又发生了艾瑞琪的事,关系更是跌落到冰点,现在金璇竟然主动来找我。我自然感觉很惊讶。
得知金璇已在行馆门外,我亲自出来接她。
见面之后,我脸上带着笑容,含笑问道:“金璇,你怎么来了?”
金璇则是面无表情,语气也极为冷漠,道:“我有事找你。”
看来不是什么好事。看她的态度,听她的语气,我暗暗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进去说吧!”
我把金璇让进自己的房间,落座不久,下面的仆人便送上茶水和点心。
拿起杯子。我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这是我从白苗族带来的茶叶,你尝尝。”
金璇连看都没看面前的茶杯,两眼直直地瞪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说的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对上金璇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让父王帮你蒙混过关的,但艾瑞琪的那一刀确实是你刺的没错吧?”金璇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我反问道:“你有亲眼看到是我刺伤的艾瑞琪?”
“并没有。但却是艾瑞琪亲口告诉我的。”这两天,除了睡觉休息的时候外,金璇一直在陪着艾瑞琪。
“他亲口告诉你的……”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小看了艾瑞琪,这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子,其心计、城府、做事的手段,都有过人之处。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的人,难道还不够可怕吗?我幽幽说道:“如此来说,你信他而不信我?”
“现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是他而不是你。”金璇有些激动,脸色涨红地说道。
“是啊。”我理解地点点头,喃喃说道:“如果我是你,恐怕我也会选择相信艾瑞琪。”
金璇凝视着我,用力地咬着嘴唇,沉默许久,她开口说道:“我已经向父王提出,不会嫁给你。”
“哦。”我轻轻淡淡地应了一声。
没想到对于她而言无比艰难的决定,而在我这里只换来如此的反应,只是哦了一声。她下意识地抓起面前的茶杯,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忍住把茶水泼到我脸上的冲动。
“我可以忍受你的三妻四妾,但是我无法忍受和一个如此阴险又卑鄙的人过一辈子的生活……”
金璇的话还未说完,我抬起头来,轻描淡写地问道:“族王陛下同意了吗?”
我的突然发问让金璇愣住,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气呼呼地说道:“所以我来找你。”
“所以……”我笑了,说道:“族王陛下根本没有同意,你来找我,是让我向族王陛下提退婚之事?”
我把金璇要说的话都说了,后者眨巴眨巴眼睛,握紧拳头,说道:“是的。”
“哦。”我又轻淡地应了一声,而后慢悠悠地喝口茶水。
我的反应令本就一肚子怒火的金璇是气愤难忍,她以为我在听完她的决定后肯定会乞求她的谅解,可事实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似乎我也没有把两人的婚事太当回事……懒人听书
就在金璇大失所望,要彻底对我心灰意冷之时,我慢慢放下茶杯,向前探了探身。毫无预兆,我手臂猛的向前一伸,一把扣住金璇的后脖根,把她拉近自己,脸几乎要贴到一起。
我直视金璇的双目,幽幽说道:“我再说一次,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没有谁可以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任何人都不行。你回去告诉艾瑞琪,别再打任何的歪主意,这次他是自己刺自己一刀,下一次,我并不介意亲手割断他的喉咙!”
我说话时,眼中射出来的如野兽一般的凶光让金璇都有不寒而栗之感,和我贴的这么近,彼此的气息都能喷在对方的脸上,金璇的心里既惊讶又恐惧,但还有隐隐的兴奋感。心跳快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至于我说的是什么,她一个字都未听清。
看着惊呆吓傻的金璇,我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嘴角也微微挑起,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我稍微侧了侧头,在金璇娇艳欲滴的樱唇上轻吻了一下,接着,像是宣誓又像是下魔咒似的说道:“你会是我的妻子!”
金璇很清楚自己是怎么来的我行馆,但是怎么出去的却不记得了,当她回过神来时,人已坐在回往王宫的马车上,直到这时,她已经僵化的大脑才开始慢慢转动起来,像是电影回放似的,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她双手抓着裙襟,越抓越紧。现在她甚至有掐死自己的冲动,她是去逼我退婚的,结果她在我面前却完全呆掉了,丢人丢到家啊。想到这里,金璇羞愧难当地弯下腰身,毫无公主形象的撩起外裙襟,蒙到自己的脑袋上……
金璇想要退婚,她先去找父王,桑莫斯当然未允,后去找我,又灰头土脸的败下阵去,我两人之间的婚约依旧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接下来,我带金璇返回白苗族的日期已被提到日程上,经过我和桑莫斯的相商,就定在三日之后。
想阻止这门婚事,比金璇心急的大有人在,普洛斯便是其中之一,眼看着我和金璇完婚的日期越来越近,普洛斯也终于沉不住气了。
在我和金璇完婚的前一天,普洛斯派人去行馆找我,邀我一同去往符拉迪大剧院看戏。
符拉迪大剧院是东夷最大的剧院,也是贵族们经常出没的消遣场所。
不管愿不愿意,普洛斯毕竟是东夷的公爵。他主动发出邀请,我还是要去的。
同样接到邀请的还有数名东夷的老牌贵族,其身份都不简单,其中有东夷的财政大臣、农务大臣、商务大臣等等,这些人有同一个特点,没有一位是桑莫斯的心腹,他之所以邀请这些贵族,主要也是在为自己找人证,一旦剧院里发生了什么意外,和自己没有任何干系。
普洛斯身为东夷的二号人物,权倾朝野,早已练就成老奸巨滑,做任何事,首先想到的是和自己撇清关系。
桑莫斯把整间戏院统统包下,而后还特意找来一大群年轻漂亮的东夷姑娘,供我和其他贵族们玩乐,款待的可算是周到至极。
东夷的民风比白苗族还要开放许多,贵族私生活是混乱不堪,等剧场开始,真正看戏的没有几个,老头子们的注意力都在怀中或左右的年轻姑娘身上。
我的身边也被安排了两名年轻貌美的东夷女子,只是我对东夷的女人实在提不起兴趣,反而觉得剧台上的表演十分新奇,有意思。
台上演的是一对东夷男女的爱情故事,男主人公从戎打仗,女主人公在家里等他,期间出现种种的诱惑,女主人公都坚定不移,显示出她对爱情的忠大戎,而后男主人公凯旋而归。与女主人公甜蜜生活。再后来外族突然入侵,女主人公被抓走,男主人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把女主救出虎口,可是在掩护女主逃跑的时候,男主被敌人团团包围……
我正看得入神,这时候,项彪把我左手边的女郎拉开,坐了下来,同时拽了拽我的袖子。我回过神,疑惑不解地看着他,项彪向我的另一边努努嘴,低声问道:“大王。他们在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我顺着项彪的视线扭头看去,只见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名女郎正坐在商务大臣的身上……
我看罢,挑了挑眉毛,这是来看戏的还是来开乱派对的?我的思想已算是很先进了,但即便如此也难以接受这样的场面。我尚且如此,与我同来的沈奇、卢奢、项家兄弟、阿三阿四也就可想而知了,几人是坐在我身后的一排,几乎都看傻眼了。
我故作平静地对项彪说道:“没什么,这……可能是东夷的风俗习惯。”
项彪挠挠头发,低声嘟囔道:“这种风俗习惯还……还真够特别的”
“特别吗?”我乐了。把另一边的女郎拉起,往项彪怀中一推,笑道:“那你就习惯习惯。”
项彪吓了一跳,急忙又把女郎推回给我,站起身形,拱手说道:“大王。我去那边看看。”说完话,赶快转身离开了。
看着项彪落荒而逃的样子,我忍不住仰面而笑,这时,被我和项彪推来推去的女郎伸手搭上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白苗王殿下对我不满意吗?”
我心中猛然一动。转过头来,没有看女郎的脸,目光却落在她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上,看着涂抹得鲜红的指甲,我垂下头来,深深吸了口气,含笑说道:“你的指甲很漂亮,也很香。”
“是吗?白苗王殿下好眼力,这是我今天换的……”说话的同时,女郎抬手去抚我的脸。
可是她的手指还未碰到我的面颊,我已抢先把她的手抓住,眯缝起虎目,无害地笑眯眯说道:“不过,我一直都觉得太香的东西通常都有毒。”
女郎听闻此话,脸色明显的一变,身子也是猛的一僵,但很快她又恢复正常,媚笑着说道:“白苗王殿下太会开玩笑了,你看,我的手怎么会有毒呢?”说话的同时,她的另只手递到我的眼前。
第2848章 逃过一劫!
她的手确实很漂亮,白皙、细腻又嫩滑,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和白玉雕琢得一般,换成一般人,或许会被她的手迷住,但我对她手上或者说对她指甲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香味有些熟悉。
这是泰斑蛇之毒,是从山外唐仙儿那里见到的。江湖上都知道唐门暗器最为出名,却不知道唐门用毒也是一绝。要知道,暗器和毒药从来都是不分家的,淬了毒的暗器杀伤力绝对会提升数倍。
曾经,唐仙儿就向我介绍过这种泰斑蛇之毒,甚至要胜过眼镜王蛇,它咬人一口施放出的毒素足可以毒杀二百个成年人,可谓是见血封侯。
自从我来到十万大山之后,就没再接触过这种剧毒。虽说许久未接触,但不代表我忘记了泰斑蛇毒的味道,那股淡淡又独特的香味对我而言无比熟悉。而此时身边女郎指甲上的香味正是泰斑蛇毒的香味。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女郎递到眼前的纤纤玉手,含笑说道:“黄蜂尾上针,黑蟒口中舌,两者皆为毒,最毒不过妇人心。不是吗?”
那女郎的脸色再次一变,她强颜笑道:“白苗王殿下实在太多心了……”说话的同时。她的手再次抚上我的面颊,她的动作很轻柔,但五指已微微弯曲,尖尖的涂抹得鲜红的指甲向我面颊的肌肤抓去。
可就在她的指甲马上要触碰到我的皮肤时,突然之间她觉得眼前一道电光闪过,接着,又感觉到手臂猛的一轻。女郎面露错愕之色,低头一看,脸色剧变,花容失色,原来她抚向我脸颊的手掌已被利刃齐刷刷的削掉,断口之光滑。仿佛镜面一般,惨白的断手也随之掉落到地上。
“啊——”
直至看到自己手断,女郎才感觉到钻心的剧痛传来,同时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的脸上还带着微笑,但眼中却满是冰冷之色,在我的手上。多出一把弯如月牙的钢刀。
啪!
一滴血珠滑过刀刃,由刀尖滴落在地。
女郎尖叫着抬起断腕,起身要跑,可是她忘了一点,她的另只手还被我紧紧扣着呢!
她刚刚站起,我用力一拉,又把她拉回到椅子上,同时弯刀的锋芒已抵住她的脖颈。
“为何要杀我?”
在问话的同时,我眼中射出的寒光之盛,几乎能冻死一头大像。在我犀利的目光注视下,女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只凶猛的野兽注视着,整个人仿佛瞬间跌落进冰窖中,身子突突乱颤,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这时候,周围众人也看到我这里发生了变故,与我同坐一排的东夷贵族们纷纷放下怀中的女郎,不解地齐齐向我望去,普洛斯也是满脸的莫名其妙,疑问道:“白苗王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他话音还未落,舞台之上,正表演和敌人作战的男主人公突然从一面道具的后面提起一把十字弓,对准台下的我,狠狠扣动扳机。
啪!
十字弓早已被拉满弦,弓上也已安装好箭支,随着弓弦的弹动声,利箭射出,直奔我的面门飞去。
我就坐在第一排,与舞台的距离极近,十字弓的劲道又强,射速也快,差不多是弓弦一响,箭支就已飞到我的面前。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射杀,即便是天下最顶尖的武修也来不及反应,我也不例外。
这一箭射的结实。正中我的面门,受其冲力的关系,我连人带椅子齐齐向后翻倒,但即便我倒在地上,也能看到箭支牢牢插在我的脸上。那突然放冷箭行刺的男演员连一秒钟都未做停留,甚至放完一箭后看也未看我是死是活,转身就往后台跑。
这一下剧院内彻底乱了,台上台下,尖叫声响成一片。
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第一时间冲到我近前,来不及查看我的伤势,拽着我的衣服连连后退。毕竟现在太昏暗,也太混乱,台上的演员和台下的贵族、仆人们都吓的四散奔逃,他们怕再有刺客混到我身边下毒手,所以只能先把我拖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混乱之中,沈奇等人一直把我拖到剧场的正中央,并且在我的前后左右都站定了之后,这才一边紧张的扫视四周。一边偷眼观瞧我的伤势。
等看清楚我的情况之后,众人无不长松口气。原来刺客那一箭只是看上去钉在我的脸上,实际上并没有。我的反应太快了,关键时刻,我是没有躲过去,但长年养成的警觉神经又再次救了我一命。
当箭支射到近前的一瞬间,我已侧头闪躲开,而当箭支马上要飞过去的时候,我张开嘴巴,一口把箭支死死叼住。所以看上去箭支像是钉在我的头上,而实际是被我咬在口中。
“大王你没事吧?”众人边扫视周围慌乱的人群边异口同声地问道。
扑!我把口中的箭支吐掉,翻身从地上坐起,并揉了揉撞得生疼的后脑,不满地嘟囔道:“本来没事,但被你们这么一拽,差点把脑袋撞碎!”小说娃小说网
被我这么一说,众人老脸皆是一红。刚才情况不明,现场混乱。沈奇等人只顾着把我带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下手自然粗鲁了一些。“大王,我们……”
我摆摆手,恍然想起什么,转头向左右望了望,问道:“刚才被我抓住的那个女人呢?”
“这……大王,我们并没有注意。”
我皱了皱眉头,估计那女郎十有八九是趁乱逃走了。我捂着后脑,慢慢站起身,这时,同来的东夷贵族们也齐齐跑了过来,上一眼下一眼的来回打量我,见我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人们也都长出一口气。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统统难逃其咎。
“白苗王殿下没事吧?”普洛斯第一次冲到我近前,比任何人都关心的抢先问道。
看着装模作样的普洛斯,我心中冷笑,指甲上涂有剧毒的女郎,和台上放冷箭的刺客,肯定都是普洛斯的部下,至少是和他有关系的,只可惜本已被自己擒住的女郎却趁乱逃走了……
我含笑摇头说道:“区区刺客,还伤不了本王。”
“啊,白苗王殿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如果白苗王殿下发生个意外,我们可都没法向族王陛下交代了。”普洛斯做出如释重负的样子,心中却是大失所望。
同来的这些东夷贵族们也都不是傻子,剧院是普洛斯找的,陪客的女郎们也是他找来的,其中混有刺客,怎么可能会和普洛斯没干系呢?但没有确实的证据,这种话也不能随便乱说。众贵族们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只要白苗王殿下没事,就一切好说。”
普洛斯故作气愤地又道:“刺客无法无天,先是混入王宫,行刺罗基王子,现在又跑来刺杀白苗王殿下,可恶至极!”说着话,他挥手叫来一名侍从,令其马上找城中的士卒过来,封锁剧院,严查刺客。
我差点笑出声来,这时候追查刺客还有什么用?等士卒过来,刺客早跑的无影踪了。不过我也没多说什么,淡然道:“看起来,这场戏剧是没办法再说下,多谢今天的邀请,本王先回行馆了。”
听我话中没有猜疑他的意思,普洛斯稍感安心,忙说道:“我派人护送白苗王殿下回行馆。”
“不用了。”我摆摆手,别有深意地含笑说道:“有本王的属下保护本王,本王很放心!”说完话,我呵呵轻笑一声。转身向剧院外走去。沈奇等人急忙跟了出去。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普洛斯慢慢咬紧牙关,拳头握得紧紧的。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除掉我,此后再想杀我,怕是难如登天了。
这次刺杀我的行动,普洛斯可是谋划许久的,不可谓不周密,他生怕一人不行,还特意弄了个双保险,结果,还是被我有惊无险的躲过去了。此时,普洛斯也有些心寒。我与金璇的婚事已难以阻止,东夷和白苗族的联姻难以避免。
出了剧院,项彪快步走到我身边,怒声说道:“行刺大王的刺客肯定和普洛斯有关系。”
“不仅有关系,那就是普洛斯派来的。”一旁的卢奢低声说道。
项彪说道:“既然如此,大王应深究此事!”
卢奢顾虑忡忡地说道:“无凭无据。即便深究,也不了了之。”
我点点头,说道:“卢大人说的没错。何况,我们是在东夷,不是在白苗族,如果真查出刺客是受普洛斯的指派。我们的处境反而更加尴尬。”
卢奢闻言,暗暗点头,拱手说道:“大王所言极是!明日大王便可迎娶公主回族,现在应尽量避免节外生枝。”
项彪气呼呼地说道:“我只是看不管普洛斯那副小人嘴脸!”
我嗤笑一声,说道:“放心吧!他在东夷也难以长久。”以桑莫斯的精明,被他盯上了。普洛斯在东夷的好日子也算是要走到头了。我喃喃说道:“唯一可惜的是,让那个女刺客逃掉了。”
卢奢等人不解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何要在一个女刺客身上纠结。
其实我对那个女刺客没兴趣,倒是对她所用的毒药有兴趣,泰斑蛇毒是天下至毒,用处很多。既可杀人,也可以用来救人,只少量的泰斑蛇毒便可制造出大量的麻醉药剂,我很想从女刺客身上查清楚她的毒药是从哪弄来的。
我遇刺的事没有大肆的向外声张,在东夷城也未引起波澜,但东夷的贵族们都心知独明,此事的幕后主使人很可能就是普洛斯,与其说普洛斯反对东夷和白苗族联姻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倒不如说是他和族王桑莫斯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
这时候,东夷的权贵们也都面临着一个选择,到底是拥护族王,还是站到普洛斯那一边。
我对东夷的内部斗争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我只想着赶快带金璇返回白苗族,远离这个风雨欲来的是非之地。
第2849章 敲晕!
第二天,是我迎娶金璇回族的日子。
东夷出嫁公主,而且还是族王最为喜爱的公主,其典礼自然宏大。
这天一大早,东夷的平民们便纷纷走出家门,向王宫云集,我还未到,王宫外所聚集的平民已多到人山人海,分不清个数。
东夷派出上千人的王宫侍卫来到我所在的行馆,护送我去往王宫。
由于东夷尚武,我在礼仪管事的建议之下,特意换上一身的戎装,崭新的钢盔钢甲擦的铮亮,仿佛镜面一般,在胸甲之上,精雕细琢着白苗族的图腾。我跨下白马,鲜红的大氅随风飞舞。
我的容貌本就英俊帅气,再配上这一身戎装,显得器宇轩昂,英姿勃发,朝阳的光芒照映在我的身上。使我穿戴的银盔银甲更显明亮,就连脸上似乎也泛起一层容光。
看到这身打扮的我,在街道两旁围观的东夷平民们忍不住发出惊叹之声。
有东夷的王廷侍卫开道,我从行馆顺利抵达王宫,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王宫内,早已开始了盛大的宴会。
地下红毯铺路,空中飘舞着旌旗、彩带。里面人来人往,站满了身穿华丽服饰的东夷贵族。
等我进入王宫正殿,东夷的贵族们纷纷停止交谈,看清楚我的装扮,人们的眼睛同是一亮,而后自动自觉的向两旁退避,让开一条通道。
我举目前望,族王桑莫斯和王后波曼在大殿里端居中而坐。我深吸口气,随着甲胄的摩擦声,我昂首挺雄的大步走去,到了二人近前,以东夷的礼节扶胸施礼,说道:“族王陛下、王后殿下。”
打招呼的同时,我也在向左右巡视。不过并未看到金璇。我对东夷的礼节也不是很懂,想来金璇要等会才能出场。
‘病怏怏’的桑莫斯想要说话,但一张嘴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还是波曼摆手含笑道:“白苗王殿下不必多礼。”
桑莫斯是东夷名副其实的第一掌权者,在他之上,没有高的权利,没有皇帝。所以我对他的称呼是陛下,而我虽然也是一族之王,但头上还有个天子,所以旁人对我的称呼只能是殿下。
由于金璇还未出来,我向桑莫斯和波曼见过礼后,只能在大殿里等着这时候,东夷的贵族们纷纷上前,频频向我贺喜敬酒,我礼仪性的回应众人,只是浅浅饮了一口。
正当我与众多贵族们寒暄着,任王宫侍卫总长的奥尼尔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他没有理会旁人,直接穿过大殿,快步走到桑莫斯近前,在其身边低语了几句。
由于距离较远,我听不到他说了些什么,但听完他的话,桑莫斯又开始咳嗽起来,他身旁的波曼也面露焦急和为难之色咳了一会,桑莫斯总算恢复了一些,他低声交代几句,奥尼尔边听边点头,最后躬身施了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向周围的众人歉意一笑,而后走出人群,向大殿的僻静之处走去,同时交代身后的项彪,让他把奥尼尔叫过来。
很快,奥尼尔便在项彪的指引下走了过来,没等我说话,奥尼尔已满脸挂笑,扶胸施礼道:“恭喜白苗王殿下了。”
我淡然一笑,问道:“奥尼尔,发生了什么事?”
奥尼尔看了看左右,见周围无人,靠近我,细声说道:“公主殿下在自己房中,死活不换礼服,吵着不嫁,侍女们都没办法了。”
我挑起眉毛,疑问道:“为何这样?”
我还想问白苗王殿下你呢。奥尼尔无奈地看着我,无言以对。
我略微沉吟了片刻,说道:“带我去见公主。”
“这……”没有经过公主的同意,带人贸然前去,这不合王宫的礼法,可我是公主的未婚夫,又是奥尼尔非常尊崇的对象,想了一会,他点头应道:“好,白苗王殿下请随我来。”
奥尼尔带着我走出大殿,直奔公主的房间而去。
东夷王宫内部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我二人先是穿过王宫中央的庭园,进入城堡的另一端,又上到三楼,再穿过长长的走廊,这才来到公主的房门前。由于奥尼尔是王宫的侍卫总长,负责王宫的警戒,他带着我去见公主,路上遇到的侍卫虽多,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白苗王殿下,这就是公主殿下的房间。”奥尼尔向金璇的房门努了努嘴。而后作势要上前敲门,我倒是干脆,越过奥尼尔,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啊?”
我直截了当的闯进去,让里面那些侍侯金璇的侍女们纷纷惊叫出声。奥尼尔也吓出一身的冷汗,急忙跟了进去,快地解释道:“大家不必紧张,这位是白苗王殿下……”他话只说到一半,人又快速的退出了房间。
此时金璇就趴在床上,只着轻柔单薄的睡衣,雪白的背肌若隐若现,修长又匀称的双腿大半露在外面,见此情景,奥尼尔哪里还敢留在房内?绝世唐门
听说我来了,趴在床上的金璇立刻回头,正好和我投过来的目光碰个正着,她先是一愣,接着随手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甩向我,尖叫着喊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向旁闪身。枕头穿过房门,直接飞到了房外。我没有理会赖在床上撒泼的金璇,皱着眉头询问在场的侍女们,道:“怎么还不为公主换衣服?”
我的话令侍女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们一各个面露难色,哪是她们不帮公主换衣服,而是公主根本不让她们换。
在我的注视之下,众侍女又围到大床的周围,齐齐伸手扶金璇起来,同时低声劝道:“公主,白苗王殿下都来了,还是快把礼服换上。”
金璇动作也快,如同八爪鱼似的紧紧抱住一根床柱,回头瞪着我,气冲冲地说道:“不嫁,本宫绝不嫁给这个卑鄙小人,要嫁你们嫁好了。”
“公主殿下……”
她死死抱着床柱,侍女们又不敢用力拉扯她,一各个干瞪眼,着急的直搓手,却又毫无办法。
我暗暗叹了口气,看来金璇是想和自己作对到底了。想着,我慢步走到床前,同时把护手和护腕一一摘掉。
“现在,大臣和贵族们都已聚集在王宫正殿,外面云集的平民也有数万甚至数十万之多,他们可都在等你,这时候你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金璇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怒声道:“我从来就没答应过要嫁给你,那是父王的决定,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公主……”
她的气话还未说完,周围的侍女们已纷纷呻吟出声,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并连连用眼神向金璇示意。
金璇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当侍女们认为自己这么说太失礼了,她昂起脖子,得意地看向我,说道:“我说不嫁,谁都不能强迫我,父王也不行……”说话中,她发现我根本没看她的眼睛,目光而是落在她的颈部以下。
她低头瞅瞅,这才明白侍女们刚才发出的声音是何意,原来她的睡衣太单薄,我的目光正一动不动的落在上面。瞬间,金璇白皙的面颊变的通红,她还想抓起枕头去砸我,可惜已经没有了,她尖叫道:“王文超,你去死。”
我的目光总算从金璇的胸前移回到她脸上,若无其事的耸耸肩,轻咳一声,向左右的侍女们甩头说道:“你们该为公主殿下换衣服了。”
金璇像是触电似的,把床柱搂抱的紧了,大声叫道:“我不换,你们把他推出去快让他出去。”
侍女们你瞧瞧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听谁的话了。
我叹口气,向前探身,贴近金璇,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再反抗也是没用的。我对你说过,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无论是谁都无法改变,也包括你自己在内。”
“你……”金璇被盛气凌人、变客为主的我气的直哆嗦,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我直勾勾地看着金璇,毫无预兆,抬起手来,一记手刀砍在金璇的后脖根上。
后者做梦都想不到我敢在她的房中如此对待她,她毫无防备,别说抵抗和闪躲,她连声都未吭一下,两眼一翻,当场昏迷过去。
我低头看眼昏睡过去的金璇,又瞧瞧周围全部吓傻眼的侍女。淡然说道:“现在好了,你们赶快为公主换衣服。”说完话,我背着手,转身走出公主房间。
谁都没有想到,我竟然会直接把金璇敲晕。侍女们看着向外走的我,大眼瞪小眼,全部惊呆吓傻。临出门前。我转回身,环视呆呆看着自己的众女,疑问道:“还不快为公主换衣服?”
众女们回神,一各个以最快的度收回目光,垂着头,小心翼翼的低声应道:“是……是白苗王殿下。”
我走出房间,顺手把房门关上。
见我出来。不远处的奥尼尔赶快迎过来,小声问道:“公主同意出嫁了?”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以后,公主会同意的。”
奥尼尔满脸的莫名其妙,想了片刻,问道:“那……那现在呢?”
我边带着护手和护腕。边说道:“刚才我把她敲晕了,现在侍女正在为她换衣服等她醒过来,最快也是三、四个时辰之后,那时候早已远离东夷城,想不嫁也不行了。”
“什么?”奥尼尔闻言,下巴险些掉下来,身为一族之王的我。竟然把堂堂的公主敲晕了?奥尼尔愣了好一会,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挑起大拇指,赞道:“白苗王殿下行事作风果然非比寻常。”
在奥尼尔看来,深受族王娇宠的公主金璇,恐怕也只有我这样的人能制得住她了。
昏睡过去的金璇没有反抗的能力,如布娃娃似的被侍女们脱掉睡衣,换上内衬和华丽的公主礼服,与此同时,侍女们也为她补上了淡妆。就这样一番忙碌下来,还是让我在外面等了大半个时辰。
第2850章 返回白苗!
等一切都弄好,我看到装扮好的金璇之后,觉得自己等这半个多时辰还是很值得的金璇穿着纯白色的衣裙,再配上她本身雪白的肌肤,整个人好像瓷娃娃一般,那么的美丽,又是那么的精致。
心中幽幽叹了口气,我弯下腰身,手臂轻柔的伸到金璇的腰身下,然后把她缓缓抱起。我的动作温柔又缓慢,像是生怕惊醒睡梦中的婴儿似的。金璇身材修长,足有一米七五左右,体重也在百斤往上,但在我的环抱之中,却仿佛轻若无物。
我抱着金璇,向周围的侍女们微微点下头,再不耽搁,大步走出房间。侍女们痴痴地看着我和金璇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过了好一会她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叫出声,拿起事先早已收拾好的细软行李,齐齐追了出去。
王后波曼已向她们交代过,她们要随公主陪嫁到白苗族的。
王宫大殿。
无论是大臣、贵族还是族王、王后,谁都没想到我和金璇会以这样的方式出场。
我横抱着金璇。步履不急不慢,而金璇则安安静静的躺在我怀中,像是睡着了似的。
“白苗王殿下?”波曼满面的关切,身子也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
我冲着波曼一笑,说道:“王后殿下,可能昨晚没有睡好的关系,公主现在睡着了。”
睡着了?刚才奥尼尔来禀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波曼茫然地看着我和怀中的金璇,又瞅向跟在我后面的侍女们。
众女还未答话,我已转回身笑眯眯地看着她们,脸上在笑,但目光一点都不柔和。阴森冰冷的骇人,侍女们吓的纷纷垂头,哪里还敢说金璇是被我一掌敲晕的?
众女不敢答话,奥尼尔趁机说道:“王后殿下,公主确实太疲累了,就让公主好好休息。白苗王殿下会照顾好公主的。”
“恩。”王座之上的桑莫斯点点头,难得的睁开眼睛,直视我,慢悠悠一字一顿地说道:“公主就托付给白苗王殿下了,希望白苗王殿下在回族之后,能善待公主,若是让公主受了委屈,本王可不允啊。”
这是桑莫斯的心里话,我自然能听得出来,点点头,正色说道:“族王陛下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公主的。”
桑莫斯深深地看眼我,又恋恋不舍的瞧瞧昏睡中的金璇,而后闭上眼睛,未再说话。
他要装病,由始至终都未离开王座,即便是我把金璇抱出王宫的时候,桑莫斯也未出来相送。
我怀抱金璇,在东夷贵族们的簇拥之下走出大殿。外面早已有人准备好华丽的敞棚马车,我坐进马车里,依然紧抱着金璇未放手。
等王宫大门打开,我和金璇所坐的马车从王宫里出来,外面聚集的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与此同时,无数的花瓣由天而降,此情此景,仿如幻境。
在大批东夷军的护送下,以及人山人海的平民跟随下,我的马车缓缓行出东夷城。
到了城外,东夷的贵族们不再送行,众人向我一一道别此时,不管人们的心里对这门婚事赞不赞同,至少表面上还都是客气有加的,纷纷送上祝福。
护送我来东夷的白苗军也赶了过来,接替东夷军的护卫工作。
我来时带来有一万余人,并有万余东夷铁骑护送。而离开时,阵容加庞大,除了我带来的一万多人外,队伍中还多了两万东夷骑兵。其中的一万是护送我离开东夷的,指挥官依旧是卡波斯,而另外那一万则是桑莫斯送给金璇的嫁妆。
桑莫斯的这份嫁妆可够大的,也够奇特的,整整一万骑兵,皆为东夷精锐的重装骑兵,其指挥官名叫波蒂洛。虽为女子,却也是骁勇善战的将军,并出身于贵族世家,她的父兄都是东夷军中的高级战将。
白苗族多战事,自从我成为白苗王以来,白苗族的战争就从未间断过,甚至还发生过被它族大军逼近王城的情况,桑莫斯之所以如此大方,肯拿出一万重装骑兵送给金璇。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保障她的安全。
当金璇从昏睡之中悠悠转醒时,天色已然大黑,离开东夷城也有两百多里了。她慢慢睁开眼睛,感觉身子一颠一颠的,似乎是躺在马车里,猛然,她感觉自己的身边有呼吸声,心头一惊,急忙转头观瞧,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酣睡中的俊脸。
王文超?他怎么会睡在自己旁边?金璇本能反应的坐起身,发现我不仅睡在她的旁边,而且两人还盖着同一张被子。金璇脸色顿时一红,揉了揉还隐隐作疼的脖子,默默沉思了片刻,恍然之间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她本来是在王宫里宁死不嫁的,后来我突然闯进来,出手偷袭,野蛮的把她击晕了。想起这些。金璇脸上的红潮退去,眼中燃烧起两团熊熊的烈火,她没好气的掀开被子,冲着我的大腿狠狠踢了一脚,同时大叫道:“王文超,你给我起来,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挨了金璇一脚,我连眼睛都未睁,只是懒洋洋的翻个身,背对着金璇,囫囵不清地说道:“带你回白苗族嘛……”
“谁答应要跟你回白苗族了?”金璇扑上前去,将我的身子又硬扳回来,怒声道:“你……你竟然敢把我打晕?”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展胳膊,撩起窗帘的一角向外瞧瞧,见天色漆黑,又把手收了回去,顺势搭到金璇的腰身上,说道:“先睡,卡波斯说到达伊洛林要等到半夜呢。”伊洛林是东夷城去往白苗族的必经之路,也是这一行队伍要落脚休息的地方。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金璇快被我气疯了,用力地摇着我的身子。小说娃小说网
我闭着眼睛恩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像是又睡过去了。
金璇见状,不由得悲从心生,眼泪簌簌流淌下来,哽咽着颤声说道:“在王宫里你那样对我,现在又这样对我,以后还不知会对我怎样呢……”
我当然没有睡觉,只是以装睡来躲避金璇初醒后盛怒的锋芒。此时听她啜泣,我立刻睁开眼睛,看到满脸泪痕又充满无助的金璇,我心中一紧,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回缩,直接把金璇揽入自己怀中,轻声说道:“在王宫里我是迫不得已,以后,我绝不会再那么对你。”
金璇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我。
我目光坚定地向她点点头,在做出保证。
哪知金璇眼中的泪光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怒火,她咬牙问道:“王文超,你不是睡着了吗?”
天!我心中叹息一声,这么精致又漂亮的脸,却是说变就变,让人琢磨不透。我厚着脸皮干笑道:“本来是睡着了,但听你一哭,又醒了。”
金璇直勾勾地看着我,憋了许久,再次重申道:“我不要嫁给你。”
我轻叹口气,说道:“先休息。”
金璇重复地说道:“我不要嫁你。”
我挑了挑眉毛,加重手臂上的力道,没有再说话。
金璇想扳开我环住她腰身的胳膊。可是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只好无奈的放弃了,但她的小嘴可没有停,一直在我耳边重复着不嫁的话。
当晚深夜,队伍行到伊洛林,在城外驻扎下来休息,第二天一早,又开始赶路,直奔白苗族而去。
之所以走的这么急,这是我的意思,现在东夷的内部矛盾重重,桑莫斯与普洛斯的权利之争要渐渐浮上水面。我当然希望尽快离开东夷,免受池鱼之殃。
一路之上虽是风餐露宿,但总算是太平无事,未发生任何的意外,只是金璇一天到晚的吵着要回家,这让我感觉很无奈。也甚是心烦。
好在我没有和女人争吵的习惯,而且从内心深处来说,我对金璇有愧疚之意,加上之前又答应过桑莫斯会好好照顾她,所以我对金璇的态度一直很包容。
十数日后,终于抵达两族边境。再往前走,就是白苗族平原县的边城。
到了这里,卡波斯的护送工作已算圆满完成。他拨转马头,跑回到我和金璇所在的马车前,翻身下马,扶胸施礼道:“白苗王殿下、公主殿下。再往前走就是白苗族地界了。”
马车内的我闻言精神顿时一振,起身走出马车,举目向前方观望,边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我面露笑容,喃喃说道:“终于是回族了。”
我喜悦。金璇则显得无精打采,一旦到了白苗族,她也就彻底没有了抗婚的余地。
这时,卡波斯说道:“末将的护送只能到此未止,白苗王殿下、公主殿下多多保重。”说话的同时,他单膝跪地,向我二人辞别。
我跳下马车,把卡波斯扶起,说道:“卡波斯将军,这一路辛苦你了。”
卡波斯笑了,说道:“能护送白苗王和公主两位殿下,是末将的荣幸。”
我含笑点点头,话中有话地说道:“可能过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
卡波斯心中一动,没太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见我已回到马车内,他也没敢追问。
我回到车上,金璇反倒下了车,走到卡波斯近前,表情落寞地说道:“卡波斯将军,连你也要走了……”
以年岁来说,卡波斯可算是金璇的长辈,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很熟,但现在她要去往白苗族生活,对卡波斯也就倍感亲近。
看看愁眉不展地的金璇,又看眼车内的我,卡波斯退后一步,低声问道:“公主殿下可愿随末将走一走,散散心?”
金璇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点点头。
卡波斯与金璇并肩而行,漫步向一旁走去。
第2851章 逃婚!
见状,护卫在马车左右的项家兄弟大皱眉头,双双来到车门前,对里面若无其事地我说道:“大王,卡波斯和公主殿下……”在白苗族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大王的夫人和下面的将领走在一起那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何况还是当着大王的面。
我对此倒是不甚介意,金璇是人,不是一件东西,当然要有自己的思想,当然会有自己的朋友。我笑呵呵地摆摆手,说道:“马上要离开自己的家乡,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与朋友道个别,说说心里话也是很正常的。”
项家兄弟互相看了眼,不约而同地摇摇头,有时候,他们还真是琢磨不透大王的想法。
卡波斯随金璇走了一会。见距离马车足够远了,他站定,幽幽说道:“白苗王殿下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公主又何必闷闷不乐呢?”
“是吗?”金璇对卡波斯的话表示怀疑,她气呼呼地说道:“可是在结婚的当日,他竟然把我打晕了!”
卡波斯苦笑。通过金璇身边的侍女,他对那天的情况也多少了解了一些,他说道:“婚礼已进行,公主却执意不嫁,这不仅是对白苗王殿下的羞辱,也会让东夷蒙羞,让人嘲笑我东夷是言而不信之族。”
金璇冷哼一声,质问道:“那刺伤艾瑞琪的事又如何解释?”
卡波斯正色说道:“此事诸多疑点,罗基王子究竟是被何人刺伤尚无定论,公主又怎能一口咬定是白苗王所为?”
金璇露出凝思之色,过了片刻,她怪异地看着卡波斯。疑问道:“你什么时候被王文超收买了?”
卡波斯乐了,摇头说道:“卡波斯家族世代受族王陛下厚恩,我又怎会被白苗王殿下收买呢?公主太多心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希望公主能在白苗族快快乐乐的生活,不要郁郁寡欢。对于不能改变的事实,就要尽量去接受,如此,也有利于两族的结盟,不枉费族王陛下的一番苦心。”
“所以为了两族的结盟,我就得做出牺牲,就得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公主何不扪心自问,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讨厌白苗王殿下?”
卡波斯一句话,让金璇久久说不出话来。
感觉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卡波斯说道:“公主该回去了,现在公主已是白苗王的妻子,和末将单处的太久,怕会引起白苗王的不满啊。”
“哼,他才不会不满呢。”嘴上这么说,金璇还是回头向我所在的马车望了望,她很希望此时我能站在马车外,看向她这边,紧张她,只可惜,我在马车里根本就没有出来。
金璇大失所望,有气无力地说道:“回去。”
卡波斯率领着万余东夷骑兵返回王城,我的队伍随即开始向边城进发。
回到马车里的金璇看着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好奇我刚才和卡波斯将军都说了些什么吗?”
我当然好奇,不过也懂得要尊重金璇的隐私,我含笑说道:“你高兴就好。”
对于如此反应的我,金璇实在高兴不起来,她甚至加肯定我是为了与东夷结盟才无奈娶的她。
我和金璇,虽然在一起相处有十多天的时间,吃住行皆在一起,但之间的误会却一点都没有消除,一个认为对方心有所属,一个则认为对方另有所图。
边城。
队伍还未到边城,边城的城主李严已率领边城守军浩浩荡荡的迎接出来,如同众星捧月一般把我和金璇迎入边城城内。
一路急行,总算回到自己的部族,加上天至下午。我决定在边城休息一天,明日再赶路。
边城以前只是一座小城,与其说是城池,还不如说是军事要塞,里面的居民在东夷军连番骚扰和偷袭之下,死的死,迁的迁,最后彻底成了空城,里面只有白苗军驻扎。
后来白苗与东夷的关系修好,边城的地理优势得到体现,在短短的数年里迅发展起来,成为了两族边境贸易的重镇。现在的边城类似于锦阳,随着大批商人的涌入,居民的急剧增加,原本的城区已不够用,便在城墙之外大动土木,形成了一片广阔的外城区。
西北郡早已将边城的扩建提报给朝廷,朝廷也批准了。此时边城的外城区也开始修建起城墙,所以边城显得即热闹,又混乱,到处都在动工,到处都有修建,堆积如山的土、木、石随处可见,大批的工匠是穿梭不断。
金璇以前来过白苗族,感觉眼前的边城已完全不是自己记忆中那座毫不起眼的边境小城了,其变化之大,犹如天壤之别。
见她在马车里一会挑起这边窗帘向外张望,一会又挑起那边窗帘观瞧,我体贴地笑问道:“我们骑马入城如何?”
“好啊。”这正和金璇心意,她想也没想的脱口说道。乾坤听书网
我令人准备两匹战马,和金璇骑马入城。李严生怕有意外发生,紧张的令人护住左右,防止有围观的平民突然冲过来,我迎娶东夷公主的事在白苗族早已传开了,平民们也十分好奇东夷的公主到底是什么模样。此时驻足观望的平民极多,拥挤在道路两旁,排成两条大长龙。其中既有白苗人,也有许多的东夷商人。
边城毕竟是边境城池,居民与东夷人接触较多,对金发碧眼的金璇也完全可以接受,并不觉得希奇,倒是感觉东夷的公主比想象中要漂亮得多。
我和金璇骑马而行,每路过一处,都会引起周围围观平民的欢呼,看得出来,平民们在接受金璇的同时也十分认同两族之间的联姻。
平民们的热情令金璇连日来阴郁的心情好转很多,她坐在马上,不时的向左右人群挥手致意,还从未见过如此平易近人的族王夫人,金璇的举动是引起平民们的强烈反应,维持秩序的士卒为了顶住向前挤压的平民,一各个都已累的满头大汗,苦不堪言。
金璇一边挥手,一边对身旁的我低声说道:“你的平民们可比你热情得多。”
我苦笑,心中暗道如果你心里没有那个艾瑞琪,我对你也会这么热情……
在李严的安排下,我和金璇住进边城的行馆之内,内内外外皆有重兵护卫。
我和金璇在东夷已完成婚礼。虽在白苗族的婚礼还没有举行,但名义上,金璇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不过在晚上休息的时候,还是分房而睡的。对金璇,我自然不会使用强迫的手段,金璇对我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分房休息是目前都可以接受的。
金璇房间紧邻我的房间,安全是毋庸质疑的,但负责保护金璇的波蒂洛还是特意进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百分百的安全,这才放下心来。此时金璇正蜷腿坐在床塌上,双手环膝,愣愣发呆。
波蒂洛走到床前,轻声说道:“公主,属下已经检查过房间,没有问题,公主早些休息吧!”说完话,她转身要走。金璇没有抬头,下巴依然抵在膝盖上,说道:“波蒂洛?”
她收回脚步,问道:“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你说……我真的要这样嫁给王文超吗?”金璇喃喃地问道。
这种问题让波蒂洛很难回答,即便心里有答案,也无法坦然的讲出来,她只是一名将领,对王廷之间的联姻哪敢说三道四?她沉吟了片刻,笑道:“白苗王殿下年轻有为,又英俊随和,和公主很般配。”
金璇抬起头来,眼神中透出迷离和茫然。她看着波蒂洛,喃喃说道:“但我觉得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波蒂洛默然,无言以对。
“如果你是我,你又会怎么做?”现在金璇对自己以后的道路确实很茫然,急需得到旁人的意见,现在她身边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也只有波蒂洛了。
“这……”波蒂洛不知该如何作答,正当她沉吟的时候,金璇又说道:“我要听实话。”
波蒂洛添了添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道:“如果是属下遇到这种情况的话,属下可能会选择逃婚。”
金璇惊讶地张大眼睛,拳头也下意识地握紧。死死抓着裙襟。
波蒂洛解释道:“与其和一个不爱自己同时自己也不爱他的男人痛苦的过一辈子,属下宁愿选择放弃一切,和自己心爱又深深爱着自己的男人远走高飞。”
说完话,见金璇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波蒂洛忙又说道:“不过公主和属下的身份不同,属下可以无牵无挂的放弃一切。但公主不行,公主还背负着两族结盟的使命!”
她补充的后半句话还不如不补充,最让金璇难以接受的就是她成为了使白苗族和东夷进一步结盟的棋子,现在波蒂洛又这么说,金璇的心里产生强烈的反弹。
此时,波蒂洛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不太合适。若是传到白苗王的耳朵里,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她扶着金璇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说道:“公主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快躺下休息吧!”
波蒂洛扶着金璇躺下,还未等她离开,金璇像弹簧似的又坐了起来。同时紧紧抓住波蒂洛的手,满面的认真,正色说道:“波蒂洛,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波蒂洛强作镇静,小声问道:“公……公主让属下帮什么?”
“今晚。我要逃离这里,回东夷!”金璇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
扑!波蒂洛闻言,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恨不得甩自己俩耳光。这时候金璇要是逃走了,对白苗族和东夷已不是蒙不蒙羞的问题,而是两族会不会因此发生战争的问题了。波蒂洛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不可、不可,公主万万不可……”
“你若不肯帮我,那我就自己逃走!”金璇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毫不退缩地说道:“如果你要是敢偷偷向王文超告密,我就自杀!”
这下波蒂洛彻底傻眼了,整个人蹲在床塌前,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久久一动不动。
而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从外面又走进一人,这位是重装骑兵的副指挥,迪安娜。
第2852章 搜查!
波蒂洛是典型的武将身材,粗壮又高大威猛,即便是在东夷,她的身材都要胜过普通的男子,而迪安娜则不然,身材纤瘦修长,容貌也美艳动人,即便是穿上将领的盔甲,仍给人一种惊艳之感。
她突然闯进来,把金璇和波蒂洛都吓了一跳。迪安娜大步流星走到床塌前,单膝跪地,扶胸说道:“公主请恕属下冒昧!刚才属下在外面有听到公主的谈话,属下认为公主所言极是,不能因为两族的结盟与否而毁了公主一生的幸福,公主若想回东夷,属下必竭尽全力,助公主一臂之力!”
没想到她竟然说出一番这样的话,金璇略显苍白的脸色立刻恢复红润。而波蒂洛则截然相反,脸色瞬间变的煞白,同时也意识到事态要失控了。她沉声喝道:“迪安娜,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可能因为有金璇撑腰的关系,迪安娜对自己这位顶头上司也不再客气了,她冷哼一声。说道:“波蒂洛将军,别忘了你是东夷人,你所效忠的是东夷,而不是白苗族,更不是白苗王,你怎能忍心把公主殿下往火坑里推?”
波蒂洛被迪安娜顶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猛然间,她一把揪住迪安娜的领子,另只手握紧拳头,高高举起,作势要打下去。金璇见状。沉声喝道:“波蒂洛!”
在金璇的怒视之下,波蒂洛只能无奈地放开迪安娜。她不是个善于言词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讲解其中的道理和大义,但她明白,金璇若是真逃了婚,东夷和白苗族的友好关系将荡然无存。甚至兵戈四起。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金璇已下了床,把迪安娜拉起,说道:“本宫主意已定,今夜便回东夷,波蒂洛,如果你还承认自己是东夷人,就不要和本宫作对!”
完了!波蒂洛心里哀叹一声,慢慢垂下头,同时身子也软了下去,单膝跪地,呆呆地说道:“属下……遵命!”
金璇和波蒂洛这时候都没有注意到迪安娜,更没有发现她微微挑起的嘴角,和挂起的那似有似无的冷笑。
边城是白苗族城池,金璇想不显山不露水的悄然离开并非易事,对此,迪安娜的态度比金璇还要积极。她给金璇出了个主意,让金璇穿戴上盔甲,装备成女卒的模样,悄悄混出城去。
金璇觉得迪安娜的主意甚好,想也没想便点头同意了。
由于负责保护金璇安全的都是东夷军,身为副指挥官的迪安娜进出金璇的房间太容易了,甚至都不会受到半点阻拦。深夜,她带着一套东夷士卒的盔甲悄悄来到金璇房间,并帮金璇穿戴齐整,确认看不出问题,她这才离开。到了外面,先把负责警卫的东夷军支开,然后挥手把金璇带出房间,快速的向行馆外面走去。
此时,波蒂洛和十数名东夷士卒早已在行馆外面等候。这十几名东夷士卒都是波蒂洛和迪安娜的亲信,可以保证不会走漏出风声。金璇要逃回东夷,上万的重装骑兵不可能一并带回族,毕竟人数太多了,容易引起边城守军的怀疑。
等金璇跟随迪安娜走出行馆,波蒂洛快步走上前去。把一匹战马的缰绳递给金璇,然后低声问道:“公主真的决定就这么走了?”
金璇转回头,望望沉寂的行馆,心中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当初她那么盼望能和白苗王在一起,现在愿望终于实现了,而她却要悄悄的逃走。可能连金璇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她只是略微露出迟疑之色,迪安娜便迫不及待的走过来,小声说道:“公主快走,再不走,白苗族的士卒要起疑了!”
金璇转目一看,可不是嘛,看守行馆大门的白苗士卒们正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们。金璇带来的东夷军属公主亲卫,边城方面的地方军哪能管得了他们?现在白苗士卒只是很好奇,不知道这波东夷士卒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行馆外面要干什么。
已引起白苗军的注意,金璇不再迟疑,她重重地点下头。说道:“我已经决定了,走吧!”
唉!波蒂洛暗叹口气,再无话可说,飞身上马,随金璇直奔北门而去。
现在边城虽是在大动土木,但深夜的时候还是施行宵禁的,城门也是关闭的。
金璇这十余人策马飞奔到北城门,被那边守门的白苗士卒拦了下来。
因为两族贸易频繁,经常碰到东夷商人的关系,守城的白苗士卒多少会一些东夷语。见要出城的是东夷士卒,一名队长用着生硬的东夷语结结巴巴地问他们为何出城。
迪安娜催马越过金璇和波蒂洛,来到那名队长的近前,在马上探下腰身,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我们要回族送书信!”
她的模样很漂亮,一笑起来更是美艳动人,那名白苗队长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已经酥麻了,他根本没听懂迪安娜讲的是什么。便已向后挥手,示意后面的士卒开城门放行。
金璇乔装改扮成东夷士卒,在波蒂洛和迪安娜等十余人的护卫下悄悄行出边城,返回东夷。乾坤听书网
最先发现金璇不在房中的并非是我,而是金璇的侍女。
金璇有起夜解手的习惯,按照她平常起夜的时间,侍女来到金璇的房间外,轻敲房门,可是敲了许久里面都没有回应,前来侍侯的侍女还从没碰到这种情况,离开也不是,等也不是。正当在她们感觉奇怪又为难的时候,刚巧纪灵芸经过,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侍女不会白苗语,纪灵芸也不懂东夷语,双方语言不通,侍女们用手比画了半天,纪灵芸总算明白了她们的意思,像是在说金璇没有给她们开门。
纪灵芸身为我的女官,对我和金璇的关系多少也了解一些,这门亲事,金璇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的赞同,一路来白苗族始终都是闷闷不乐,纪灵芸还真有些担心金璇在房间中会做出傻事。
她分开侍女。走到房门前,先是轻敲,听里面没人应答,而后又加大力气,还是毫无动静,这时候,纪灵芸暗道不妙,房内的情况太不正常了。
纪灵芸深吸口气,猛然提腿一脚,狠狠的踢在房门上,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木制的房门应声而碎,她这一脚也把左右的侍女皆吓得一哆嗦。
别看她的外表只是个弱女子,可实际上是逍遥门堂主出身,修为高强,哪是普通人能比?
踢碎房门,纪灵芸顺势闯入金璇的房内,举目一瞧,房里空空如也,床塌之上空无一人,哪里还有金璇的身影?
啊?纪灵芸暗吃一惊,回头沉声喝问道:“公主殿下在哪?”
别说侍女们听不懂她的问话,即便听得懂也不知道金璇在哪啊。她们一各个满脸的茫然和惊恐,在房间内里里外外找了一遍,确认公主确实不在房里,这下侍女们都慌了。
这时候,房门外有人喝问道:“出了什么事?”
说话的这位,正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我。
侍女们见到我如同见到救星似的,齐齐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哭述公主突然不见了。
听闻金璇失踪。我也是一愣,好端端的,金璇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呢?
我立刻令人找来负责行馆守卫的将领,询问他有没有见过公主出行馆。那名白苗将一听说公主没了,吓的骨头都软了,跪倒在地,冲着我一个劲的磕头叩首,连声说入夜以来,公主绝未离开过行馆。
白苗将信誓旦旦的保证金璇未离开行馆,而行馆已经被搜了三、四遍,根本没有金璇的身影,此时我也意识到事态严重。急忙下令,全城搜查,无论如何也得把金璇找出来。
现在最令我心急的是,不知道金璇是不是已落入歹人之手,毕竟白苗族也不是那么太平,逆白流的势力无处不在。
正当白苗军满城查找金璇的下落时。负责守卫行馆的白苗将提供出一条重要的线索,称有一批东夷士卒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曾离开过行馆,行迹诡异,但由于是东夷士卒的关系,看守行馆的白苗士卒并未阻拦盘查。
很快,另一条消息传来。看守城门的白苗士卒也称半夜时又一波十来人的东夷士卒出城,和行馆的守军一样,因为对方是东夷士卒的关系,未加阻拦。
两个消息合到一起,我基本可以确认金璇现在已不在城内,而是由北城门离城。看来是回往东夷了。唯一不确认的是,不知她是自己主动回东夷,还是受人的挟持,故意往东夷方向跑。
但不管是哪个方面的原因,当务之急,必须得赶快追上金璇。我亲自率领一支千余人的轻骑兵。由阿三、阿四护卫,从北城门追了出去,进入东夷领地,同时,我又留下沈奇、卢奢、项家兄弟,让他们配合城主李严,封锁全城,任何人不得出城,继续全面搜查。
按照正常的推断,我认为金璇已经离城,但也不排除对方使用欲盖弥彰之计,故意转移己方的目标,实际上还是留在城内。
且说我,率领千余轻骑策马飞奔,一路往北。一口气追出数里,连个鬼影子都未看到。边城以北,是无边无沿的帕布大草原,此时又是在凌晨,黑茫茫的一片,想找人如同是大海捞针。
趁着我放缓马速的空挡,纪灵芸快马跑到我的身旁,边向四周张望,边疑声问道:“大王可以确定公主一行人是向北走吗?”
我点点头,不敢说百分百的确定,但想来也是八九不离十,如果金璇是主动跑的,肯定要回东夷,必会往北走,如果金璇是受人挟持,那么贼人也肯定不敢留在白苗境内,逃入地广人稀的大草原里是最佳选择。
第2853章 马匪截杀!
我勒住战马,同时抬起手来,下令全军暂停前进,而后,我跳起下马,眯缝起眼睛,低头巡视地面。即便是我把眼睛眯起来,也遮不住此时眼中闪烁出的精光,尤其是在黑夜中,格外的醒目。
一直以来,我有个本事始终没有机会得到展现,那就是追踪,现在倒是可以用上了。
通过草皮上残留的马蹄印记,我可以准确地判断出新旧,甚至连马匹向哪个方向跑都可以确认。
在地上巡视一会,我在一处草地前蹲下身子,默默注视半晌,伸手向前方指了指,回头说道:“这个方向,追!”说完话,我快步回到战马前。翻身上马,率先冲了出去。
我一动,千余骑皆动,这一千多人的轻骑兵,如同旋风似的,在草原上风驰电掣的向前飞奔。
另一边,金璇一行人。
他们比后面追来的我足足多跑了两个多时辰。但距离却没有拉开多远,这就是东夷马和青丘战马的差距。东夷马耐力足,但速度慢,加上他们都身着重甲,是重装骑兵装扮,跑起来的速度更加缓慢。
足足奔驰了半宿,天边已渐渐泛起鱼肚白,金璇等人已经疲倦不堪。金璇率先放慢马速,缓缓停下来,摘掉头盔的同时,对周围的众人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们先停下来歇息一会。”
众人闻言,齐齐勒住缰绳,跳下战马,一各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如此狂奔,不仅金璇累,波蒂洛和迪安娜也累的满头大汗,下面的东夷士卒更是疲惫不堪。迪安娜撩起头盔的护面,从马鞍子上解下水囊,递给金璇,说道:“公主喝点水吧!”
此时金璇也不避讳那么多了。接过水囊,连喝了几大口,然后平躺在草地上,舒适地叹了口气。
迪安娜也喝了几口水,抹了抹脸上的汗珠,又向周围望望,说道:“公主,我们还得抓紧时间赶路,不然白苗王很可能会领人追上来。”
现在金璇已跑回东夷境内,冲动的心情也随之冷静下来,开始考虑起自己逃婚的后果。她顾虑忡忡地说道:“这样逃回到东夷,父王若是知道了,还不一定会怎么重罚我呢!”
迪安娜一笑,宽慰地说道:“陛下向来最疼公主,即便知道公主逃婚,也不会重罚公主的,何况,现在陛下的身体……”也时日无多了。后半句话她没敢说出口。
金璇依旧是眉头紧锁,恍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迪安娜的胳膊,问道:“东夷和白苗族不会因为我的逃婚而开战吧?”
“不会、不会!”迪安娜自信十足地说道:“现在两族的关系这么密切,不会随随便便的爆发战争,就算是真开战了,白苗族也远不是我东夷的对手。”
“可是……”金璇可不想看到两族交战,如果真因为她而使两族兵戎相见,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波蒂洛在旁看着口若悬河的迪安娜,暗暗摇头,一直以来,迪安娜都是沉默寡言的人,为人也低调,虽然她的模样漂亮美艳,但生活非常自律,从未见过她与哪个男人走得很近。可是就这样一个老实人,却在关键时刻大肆蛊惑公主逃婚,以后事情会演变成什么结果,没有人可以预知。
现在,波蒂洛倒是希望白苗王能立刻追上来,把公主赶快带回白苗族,免得两族生出事端。
她开口说道:“我们已经跑了大半夜,人不累,马也累了,还是多歇息一会吧!”
迪安娜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取出一包干肉,走到金璇身边,席地而坐,与金璇分食。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色渐渐大亮,朝阳在天地之间升起,广阔无垠的帕布大草原在阳光的隐射之下,仿佛穿起一层银装,亮晶晶的一片,那是露水的反射。
原本坐在地上休息的波蒂洛猛然间身子一震,下意识地站起身形,抬头向四周张望,同时侧耳倾听,顿了片刻,她紧张地说道:“有马队过来,宫本、盖伦,去周围查探!”
在波蒂洛的命令下,两名东夷壮汉双双站起身,摘下的头盔重新戴好,上马之后。向前飞奔而去。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警觉起来,一各个警惕地向四周巡视。
名叫宫本和盖伦的两名东夷士卒向前还没跑出多远,就听嗖的一声刺耳尖叫,紧接着,一根飞矢狠狠钉在宫本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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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箭射的结结实实,好在宫本是东夷的重装骑兵,身着重甲,成功抵御住这一箭,即便如此,他还是在飞矢的撞击之下在马上连连摇晃,险些仰面翻下去。
“不好,有敌袭!”宫本和盖伦齐声尖叫。
他二人话音未落,只见前方的一座土坡后面冲出来百余名骑士。这些人衣着杂乱破烂,有些穿着布衣,有些穿戴残缺不全的甲胄,而且人种也杂,一部分是金发碧眼的东夷人,一部分黑发黑眼的白苗人,还有许多是脸上带有烙印的奴隶。
波蒂洛是久经沙场的将领,一看对方的打扮。立刻判断出来对方的身份,她双目圆睁,把长枪提了起来,大声吼道:“是马匪!全体上马,准备战斗,保护公主!”
哗——这十余名士卒不愧是精锐的东夷重装骑兵出身,训练有速,波蒂洛话音未落,人们已齐齐跑到各自的战马前,一部分人先把同伴扶上战马,坐到马上的骑兵再回过头来,把未上马的同伴拉到马上,只眨眼工夫,十余人全部进入作战状态。
金璇和迪安娜速度也不慢,第一时间罩起灵铠,拿起武器,双双骑上战马。
别看他们只十几人,而对面冲来的是百余名如狼似虎的马匪,但重装骑兵丝毫不见慌乱,十骑顶在前面,列成一排,一杆杆长枪一致探过马头,直指对面而来的马匪,六骑殿后,保护金璇,虽然不到二十人,还是列出战斗阵型,攻守兼备。
很快。百余马匪便冲到近前。马匪之所以可怕,令东夷和白苗族的商人闻风丧胆,是因为马匪的手段极其残忍,完全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他们打仗,从没有多余的废话,先杀光所有人,而后掠走全部的商品和财物,像旋风似的,来得快,去的快,而且行踪诡异,飘忽不定,两族即便想围剿都找不到其老巢在哪。
等双方接触到一起,场上响起一片叮当和扑哧之声。叮当的脆响是发自于马匪的战刀砍在重装骑兵身上,而扑哧声则是重装骑兵的长枪贯穿马匪身躯的闷响。
刚一接触,十名马匪便被挑落马下,而十名重装骑兵虽然连续被战刀砍中,但却坐上马上纹丝未动,马匪的战刀根本破不了他们身上的重甲。
这正是重装骑兵的可怕之处,难以想象的厚重盔甲使每一名重装骑兵在战场之上都如同装甲车一样的存在,普通的刀枪完全伤不到他们,当初白苗族与东夷交战时,白苗军不知在重装骑兵面前吃过多少亏,阵亡过多少将士。
“是东夷的重装骑兵,斩他们的马腿!”马匪当中有白苗人,用白苗语扯脖子大喊。当初我对付东夷重装骑兵那一套现在倒是被马匪们用上了。
在白苗马匪的叫喊声中,十多人纷纷下马,甩开两条腿,直冲冲地向重装骑兵跑去。可惜的是他们只知道斩马腿的办法,却没学到我的地滚刀,这么直挺挺的往前冲,哪能靠到人家的近前。
十几人还未靠近战马,重装骑兵在马上居高临下的举枪猛刺,在一阵扑哧、扑哧的闷响声中,徒步冲过来的十几名马匪皆做了重装骑兵的枪下鬼。
骑兵冲不行。步下冲也不行,马匪迅速改变战术,一分为二,绕过第一排的重装骑兵,由两翼进攻其后。
马匪的战术没错,毕竟重装骑兵灵活性不足,避其锋芒,攻击其后是良策,只可惜第一排重装骑兵的后面是更加强大的敌人。
见马匪绕了过来,波蒂洛和迪安娜双双沉喝一声,各挥银枪,冲上去迎战。
在她二人的银枪之下,马匪冲来的快,死的更快。只是转瞬之间,已有三十多号马匪亡于马下。加上先前被重装骑兵所杀的马匪,百余人已折损大半,见己方不是敌手,剩余的马匪纷纷拨马而逃。
重装骑兵们正要催马追杀,波蒂洛突然喊喝道:“不要追!”喊话的同时,她的目光也落在前方的土坡上。面色越发凝重。
人们顺着她的视线向前观望,不知什么时候,土坡上又出现了二百多骑马匪,显然他们和己方刚刚击退的那波马匪是一伙的,衣着都差不多,但关键是,这批马匪里已有武修的存在。
在马匪的中央。有数名手持兵器的武修,正当中的一位,身材格外高壮,手持一把长杆的狼牙棒,纯钢打造,粗粗的棒身之上生满尖刺,格外骇人。
这名马匪把手中的狼牙棒挥了挥。向前一指,用东夷语大喝道:“前方的人听着,留下盔甲、武器、马匹、钱财和女人,我可以饶你等不死,如若不然,你们今天统统都活不成!”
“贼寇不要猖狂,你尽管放马来吧!”波蒂洛催马上前。来到阵列的最前端,立马横枪,怒视山坡上的众多马匪。
“哈哈!”手持狼牙棒的马匪放声大笑,说道:“老子今天先要你!”说着话,他将手中的狼牙棒向前一挥,喝道:“兄弟们,杀光所有的男人,女人们都是你们的!杀——”
呜——二百多马匪,纷纷催马冲下山坡,大呼小叫的向金璇众人冲来。那名手持狼牙棒的马匪更是一马当先,第一个冲到波蒂洛近前,借着战马的冲力,当头一棒,猛砸波蒂洛的脑门。
第2855章 疯子!
金璇惊叫出声,但没什么下意识的动作,而波蒂洛则反应极快,想都也想,回手抽出佩剑,转回身形,凝视后方。
只见地上叠罗的尸体突然拱起一块,接着,尸体翻动,从尸堆之下竟然站起一人,金璇和波蒂洛脸色同是一变,但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后,两人又如释重负的长嘘口气。
从尸体堆中爬出来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一开始守在金璇左右而后被马匪武修死死拖住的迪安娜。
金璇和波蒂洛的模样凄惨,迪安娜则更惨,白色的战甲已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完全被鲜血染成黑红色,整个人看上去如同血葫芦似的。使用的长枪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手里紧紧抓着一把战刀。
看到迪安娜还活着,金璇又惊又喜,快步跑上前去,把摇摇晃晃的迪安娜扶住,急问道:“迪安娜。你哪里受伤了?有没有事?”
迪安娜看到金璇和波蒂洛,眼睛顿时一亮,长松口气,她缓缓摇头的同时打量四周,疑问道:“马匪……都死光了吗?”
“恩!”金璇连连点头,马匪是不是都死了她不知道,但战场上已看不到马匪的存在了。
“哦!”迪安娜再次长出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公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没事,但波蒂洛伤的很重!”金璇眼中含泪地回头看向波蒂洛。
“啊?伤得怎么样?”迪安娜踉踉跄跄的向波蒂洛走去。
波蒂洛席地而坐,扭头看看自己的左肩,强颜笑道:“不要紧的。没什么事。”
等迪安娜看清楚波蒂洛的伤势,身子也是一震,弯下腰身,喃喃说道:“这么重的伤还说没事?”
“呵呵……”波蒂洛笑了,可她只笑到了一半,一道乍现的寒光打断了她的笑声。那道寒光也冷酷无情地割断了她的喉咙。血珠,在迪安娜手中的战刀刀刃上缓缓滑落下来。
不可思议的一刀,也是冷酷绝情的一刀,没有人会想到,迪安娜会突然对波蒂洛下此毒手。
后者脸上带着震惊和茫然,身子已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而就在不远处的金璇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则全然惊呆吓傻。
迪安娜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抚了抚波蒂洛血迹斑斑的面颊,摇头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但大人有令,我也没有办法。”
此时,波蒂洛已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开,吐的全是血水。
迪安娜双手握刀,以刀尖抵住波蒂洛的心口,一边缓慢的刺下去,一边幽幽说道:“我的命,是大人给的,所以,大人让我做的事,我一定要去做。”说话的同时,她的手可没停,战刀一点点的刺开波蒂洛身上的重甲,又继续向她的心脏一点点刺下去。
处于惊骇之中的金璇终于回过神来,她尖叫一声,疯了似的向迪安娜冲去。
可是等她冲到了迪安娜的近前,后者的战刀已把波蒂洛的心脏刺穿。谁能想到,那么骁勇善战,巾帼不让须眉的波蒂洛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死在马匪的手里,却被自己的同袍副将迪安娜所杀。直至死,她的双眼都是圆睁的,扩散的瞳孔中充满了恨意,也有惊讶和不解。她到死都不知道迪安娜所说的大人到底是谁。
金璇扑到已断气的波蒂洛身上,放声痛哭。扭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迪安娜,撕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她?”
迪安娜表情落寞地摇摇头,说道:“对不起,公主殿下,我已经说了,我是不得以才这么做的。”说话时,她双手用力,猛的把战刀从尸体身上的抽出,以战刀的把手猛击金璇的额头。
早已筋疲力尽又哭的泪眼朦胧的金璇哪里还能躲避开迪安娜的偷袭,被她一刀把砸个正着,扑通一声倒在波蒂洛的尸体旁,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淌出来。
“波蒂洛要死,公主也得死,这里的人,统统都得死!”很难想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迪安娜竟然还带着凄凉的表情。
她站起身,提着刀。挨个检验战场上的尸体,同时说道:“大人说,东夷与白苗族结盟,是与虎为谋,自取灭亡,联姻只会让东夷走向毁灭。公爵大人说的没错,不是吗,公主?”
受了她一记重击,金璇虽没有晕死过去,但脑袋已是昏沉沉的,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弄明白,迪安娜所说的大人原来是贵为公爵的普洛斯。绝世唐门
她躺在地上,喃喃说道:“叔父……他就这么恨我吗?”
“不!”迪安娜连连摇头,同时发现一名还未断气的马匪,毫不犹豫的补上一刀,砍下那马匪的脑袋。然后甩了甩刀上的血水,认真地说道:“大人像陛下一样疼爱着公主,不过,在东夷的生死存亡面前,大人没有办法,只能选择牺牲公主,相信大人得知公主身亡的消息后,会比任何人都痛苦。”
金璇闻言,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叔父对自己疼爱的方式,竟然是杀掉自己,这多么可笑!
在尸堆中又发现一名受伤未死的马匪,迪安娜刚要挥刀劈砍,又突然觉得不妥,歪着脑袋想了想,换个方式,改为挑断那名马匪的喉咙。她不能让人看出是有人在故意杀人灭口,所以补刀要以不同的方式,做到不留痕迹。
她继续说道:“大人认为东夷的强族之路,是吞白苗和非联白苗,只要公主死了,东夷便可把保护不利的责任推给白苗族,甚至还可指认白苗族是故意害死公主,到时。便可名正言顺的出兵白苗族,吞灭白苗族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所以,公主的死,是有价值的。”
把战场上的尸体全部检查过一遍,确认再无活口了,迪安娜走回到金璇身边。
金璇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断断续续地问道:“那些马匪……也是叔父找来的?”
“为了钱,马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连命都可以不要,再找不到比马匪更适合的人了,不是吗?”
“你鼓励我逃婚,也是早有预谋?”
“唉!”迪安娜轻轻叹口气,在金璇身边慢慢坐下,轻轻抚摩着她的面颊,柔声说道:“白苗王殿下身份高贵,又年轻、英俊,对公主还处处谦让,公主自己不懂珍惜,又怎能怪得了别人呢?如果我是公主,一定不会逃婚,公主其实还只是个被陛下宠坏了的孩子呢!”
说着话,迪安娜恍然又想起什么,喃喃说道:“马匪不是为钱,就是为色,如此杀掉公主,似乎也不太合理。”她托着下巴想了一会,重新站起身,走到尸体堆中,拎过来两具马匪的尸体,三两下把两具尸体的衣服扒个精光。扔到金璇身边,然后她又坐下来,一边解开金璇身上的盔甲,一边说道:“让公主看上去是受辱而死,才合情合理,这样也应该更能激发起东夷人对白苗族的愤慨。”
金璇闻言,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身子猛的一震,挥迪安娜,颤声叫道:“不要碰我……”
迪安娜皱起秀气的眉毛,质问道:“如果公主死的不合情理,那公主岂不是要白白牺牲了吗?果然还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看着迪安娜那张美丽绝伦的脸孔。金璇只有一个感觉,这个女人疯了,现在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可悲的是,自己偏偏落到这个疯子手里。泪水不断的从她的脸颊滴落,但她虚弱的反抗对于迪安娜而言完全不构成阻力。
很快。金璇身上的盔甲被迪安娜全部摘掉,然后她的双手又伸向金璇的中衣。她面露悲色地说道:“我可以向公主保证,等会绝不会让公主感觉到痛苦!”
“不要碰我,你这疯子!”金璇哭喊着。
迪安娜莫名其妙地看眼金璇,手上猛的一用力,只听嘶的一声。金璇的中衣被她粗鲁的撕成两半。她低头看着浑身的金璇,忍不住发出啧啧的惊叹声,说道:“公主果然是公主,和我这种奴隶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样,就连身子都是这么光滑!”说话的同时,她伸出手来。抚摩金璇的身躯。
她的手上还戴有厚厚的护手,粘满血污又冰凉的甲胄贴到金璇的身上,让她禁不住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就连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王文超救我——”
在生死关头,金璇没有想到她的父王。也没有想到罗基的王子,脑海中只有一个人的身影,王文超。
迪安娜闻言,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说道:“来不及了,现在白苗王殿下应该在城里到处寻找公主的下落呢!”
“那也未必!”
这话不是金璇说的,而是来自于迪安娜的背后。
迪安娜的身子明显一僵,紧接着,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一蹦过高,急转回头,只见一人就站在她身侧五步远的地方,一身白苗款式的黑色锦衣锦带,脚下黑靴,向脸上看,五官深刻,相貌英俊,一对虎目光彩明亮,射出的精光仿佛能洞察人心。
她惊骇地倒退两步,结结巴巴地问道:“白苗……白苗王殿下怎么来的?”
第2856章 带回金璇!
我笑了,但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暖意。
我慢慢抬手,指了指天上盘旋的秃鹫,说道:“数里之外便可知此地有战事。”
迪安娜先是抬头向天上望了望,而后又垂下头来,目光落在躺在脚下的金璇身上。
同一时间,我的目光也落在金璇身上,眼睛随之眯缝起来。
迪安娜没有动,我也未动,场上静悄悄的,只剩下金璇低微的抽泣声。
这时,在我的背后传来凌乱的马蹄声,很快,大队的白苗骑兵露头,向这边赶过来。
骑兵还未靠到近前,我头也不会地沉声喝道:“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斩!”
随着我一句话,后方响起一片稀溜溜战马的怪叫声。那是人们紧急勒缰绳所引发的战马嘶吼。
由于距离尚远,加上有我挡住,众白苗军未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自然也未看到衣不蔽体的金璇。
迪安娜凝视着我,不知过了多久,毫无预兆。她猛然向下低身,举起的战刀狠狠刺向金璇心口。
她快,我的速度更快,就在战刀的锋芒马上要刺到金璇的胸膛时,战刀仿佛被突然定格似的,刺不下去了。
我的大手死死把刀身抓住,无论迪安娜怎么用力,战刀就是再刺不下去丝毫。
“啊!”迪安娜尖叫一声,另只手抬起,用尽全力,一拳猛击我的面门。
可是她的拳头还未打到我近前,我的脚也重重踢在她的小腹。受其冲力。迪安娜的身子倒飞出数米,一坐在地上。
迪安娜身上有重甲,承受我一脚之力并未受伤,坐地后马上又窜起。
我快速跟上,掠过金璇的身边时,背后的外氅飘然落下。正好盖住她的身躯。同时,双拳击向迪安娜的左右太阳穴。
我的身法和出手太快,快到让迪安娜感觉自己的眼力都不够用,数步远的距离,只是一眨眼就到了她近前,同时双拳也狠狠击打过来。
迪安娜本能的向后仰身,让过我的拳锋,只听当的一声巨响,我的双拳几乎是擦着迪安娜的鼻尖划过,在空中撞到一起。一击不中,我顺势跨前一步,以肘臂横击迪安娜的面门。
暗道一声好快!迪安娜虽然有战刀在手,却全无招架之力,只能再次后退闪躲。
我进一步,她退后一步,我一连攻出七、八招,她也整整退后出七、八步,实力上的差距已立分高下。在我抢攻的步步紧逼之下,迪安娜难以招架,猛然大喝一声,释放出劲气。
可是她的劲气才刚刚放出,面前的我便消失不见,她还未搞清楚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腰像是被奔跑中的犀牛撞到似的,剧痛感传来的同时,身子也直挺挺的向外飞扑出去。
扑通!
迪安娜足足扑出五米多远,才摔落在地,落地后,又向前翻滚数米才算停下来,人还没有爬起,先是哇的一声喷出口血箭。再看她的后腰,战甲破碎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就连里面的重甲都深深凹陷下去,那是我重拳的威力。
迪安娜躺在地上,半晌站不起来,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子。浑身酸麻,背后疼痛难忍。她呻吟挣扎的同时,正好瞥到金璇就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她眼睛顿时一亮,使出全身的力气,贴着地面向金璇飞扑过去,同时手中的战刀也狠狠刺向金璇白皙的脖颈。
她还没有扑到金璇近前,人在空中便被定住,我已站在她的身侧,手掌如同一只大爪子,死死扣住她的后脖根,使她的身子再无法向前移动分毫。迪安娜像是疯了似的发出一声尖叫,回手一刀,反削我的小腹。
我没有闪躲,也没有格挡,只是手掌加力,猛的向回一扣,只听咔嚓一声。迪安娜后脖根处的战甲俱碎,我的手掌如同刀子似的,深深刺于迪安娜的皮肉之中。后者疼的怪叫出声,扔掉战刀,双手本能的向脑后乱挥,企图打开我的手掌,可是她的挣扎和抵抗对我而言毫无威胁。乾坤听书网
“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杀公主?”我垂首,看着被自己拎在手里的迪安娜,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死都不会告诉你的!”迪安娜一边继续挣扎着,一边咬牙切齿地叫道。
她话音刚落,躺在一旁的金璇已颤巍巍地缓缓坐起身,并把我扔下来的大氅紧紧包裹在自己身上。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又瞧瞧迪安娜,哽咽着说道:“是……是叔父想要杀我,嫁祸给白苗族,挑起东夷和白苗族之间的战争……”
听闻金璇那话,迪安娜挣扎的更加激烈,手脚乱舞。只差没回头咬我一口了。
原来如此!我暗暗点头,就觉得迎娶金璇的过程太过于顺利了,那么老谋深算的普洛斯竟然未从中作梗,原来他是另有图谋,安插手下在金璇身边,寻觅机会暗中使坏。我冷笑一声,另只手抬起,青龙剑气在其掌心中跳动。
在我看来,无须为此事去责问普洛斯,普洛斯自然有桑莫斯去对付,此事若是败露,在东夷传扬开,搞不好还会打乱桑莫斯铲除普洛斯的布局和节奏。如此来看,迪安娜这个人证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我本想用青龙剑气把迪安娜直接杀掉,但又觉得以她的所做所为太过便宜她,我低头瞅瞅那两具被她扒光衣服的马匪尸体,含笑说道:“你想制造公主被贼人侮辱的假象是吗?那好,我让你尝尝真正被人侮辱是个什么滋味!”说话的同时,我手腕一翻,单手捏着迪安娜的脖子把她高高举起,回手取出一颗散气丸,塞进迪安娜的嘴里,逼她服下,而后。将其重重的往地上一摔,不再理会。
我低身把金璇拦腰抱起,口中发出悠长的哨音。
哨音一起,白苗马队齐动,纷纷狂奔过来。
等人们到了近前,看到满地的尸体,以及被我抱在怀中脸上还带有血迹的金璇,都有些傻眼。我向趴在地上正挣扎着想要站起身的迪安娜努努嘴,说道:“她是你们的了,在杀掉她之前,随便你们处置,记住,最后带她的脑袋回城即可!”
说话的同时,我抱着金璇飞身跳上自己的战马,拨转马头,向边城方向而去。
我的话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意思已经太明显了,看着周围围拢过来、皆面露坏笑的白苗士卒,迪安娜冲着我绝尘而去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大叫道:“白苗王殿下不能这么对我……”
“哼!”我有听到迪安娜悲惨又凄凉的呼喊声,但只是阴沉地回了一声冷笑。这一幕,躺在我怀中的金璇已经看不到了,我的到来让她无比紧绷的神经完全松缓下来,筋疲力尽、神智模糊的金璇也再坚持不住,昏沉沉的不醒人事。
阿三阿四和纪灵芸快马追上我,阿三阿四对我的手段早就习以为常,但纪灵芸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毕竟她也是女人,很能体会落入士卒手中的迪安娜会是什么下场,那绝对要比直接杀掉她痛快百倍、千倍。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冷声说道:“贼女挟持公主。企图杀掉公主嫁祸给白苗族,挑起东夷和白苗族的战争,可恶至极,罪不可恕。”说着话,我转过头来,直视纪灵芸,嘴角微微撩起,幽幽含笑说道:“胆敢和本王作对的人,本王会使尽一切残忍之手段,将其除掉。”
明明知道我这话不是在对她说,但纪灵芸还是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从内心深处感觉到冰冷和毛骨悚然。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平日里笑眯眯的我冷血无情的那一面。
其实金璇是不是受人挟持。我并不清楚,但即便是金璇受人蛊惑,主动逃婚,我也得硬说成是金璇被人挟持,这毕竟还关系到我族王的脸面问题。堂堂的族王夫人逃婚,若是传出去。得让人笑掉大牙。
我把昏迷的金璇抱回边城,出了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的,最后还是闹的满城风雨,当然,没有人认为金璇是主动逃婚。传言都说是有歹人想破坏白苗族和东夷的联盟,挟持走公主,为了挑起两族的战争,至于这个歹人到底是谁就众说纷纭了,有人说是白苗人,也有人说是东夷人。
在边城。堂堂的公主,族王的夫人竟然能让人‘挟持’出城,边城城主李严自然难逃其咎,不用我去找他,等我带着金璇回到行馆后,李严主动来向我负荆请罪。
他到时。大夫们正在为金璇治伤。她的伤虽是皮外伤,但血流的不少,另外额头受的一击也造成一定程度的脑震荡,昏迷不醒,担心金璇的伤势,我也显得心不在焉。
对前来请罪的李严我只是责怪了几句,并未做出任何的处罚,倒是李严实在过意不去,主动提出罚俸半年,我只略微想了想,便把他主动请罚俸禄的提议否了。
李严只是一个城主,俸禄并不多,罚他的俸禄,他自然会想办法再从地方上找回来,与其让他去鱼肉平民,还不如不罚。
我原本是带着千余名骑兵出城的,回来时,那千余名骑兵却比我晚回来一个多时辰,另外,他们把那些阵亡的东夷将士的尸体也带了回来,当然,其中也包括波蒂洛的尸体。
由于金璇还未清醒过来,我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暂时未处理那些尸体。倒是万名东夷重装骑兵的两名指挥官全部身亡让我颇感头痛,也不知该把这些东夷骑兵交给谁来率领好,而且其中还有个隐患,我无法确定这些东夷兵里还有没有普洛斯的奸细。
当天晚上,已到三更的时候,金璇才从昏迷中醒过来。
第2857章 留守边城!
金璇受伤的时候没感觉什么,但现在反而觉得头痛的厉害,另外,肩膀和肋下的伤口也是又麻又痒。她先是呻吟了一声,然后慢慢睁开眼睛。还未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便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道:“你醒了。”
她依稀还记得是迪安娜要加害自己,猛然听到身旁有话音,她下意识地尖叫道:“不要碰我……”
她话音还未落,一只坚实的臂膀已把她搂抱住,轻柔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不用怕,我在这里!”
金璇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转过头,黑暗中,她隐约看到床边坐有一人,明亮的黑眸闪烁着精光,却莫名其妙的令人安心,她两眼上翻,又昏昏沉沉的再次睡了过去。
当金璇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晨,这时候她已经完全清醒,想起在关键时刻,迪安娜马上要杀掉自己的时候我及时赶到,也想起夜里守在自己旁边的那对晶亮的眼睛,她马上转头。看向床边,在床边果然坐有一人,不过令她失望的是那人不是我,而是我的侍女纪灵芸。
“公主,你醒了?”见金璇已醒,纪灵芸马上欠起身,问道:“公主感觉哪里不舒服?”
原来为自己守夜的人根本不是王文超!金璇的脸上闪过一抹惆怅,但转念一想,觉得也对,王文超本来就不在乎自己,何况自己又因逃婚才闹出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在夜里陪着自己呢?
她慢慢摇了摇头。想说自己没事了,但嗓子里只发出沙哑的声音,喉咙像是着火似的,又干又痛。她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我要水……”
纪灵芸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也能看明大概。愣了一下,她马上回身,从桌上端来一碗参汤,递到金璇近前。
在东夷金璇从来没喝过这种东西,接过参汤,顿觉得刺味冲鼻,马上又把碗递回给纪灵芸。
纪灵芸没有接,一边用手比画喝的姿势,一边说道:“这是大王令人为公主准备的。”
她听不懂金璇的话,金璇当然也听不懂她的话,无论她怎么把参汤往外推都推不去,最后几乎是在纪灵芸半强迫的情况下把一整碗参汤喝了个干净。
参汤的味道苦苦又涩涩,令金璇觉得一阵反胃,不过难受的喉咙却舒服了很多,像是被一股清凉滋润过似的。有纪灵芸这个白苗侍女,金璇觉得异常别扭,毕竟语言不通,无法沟通。她说道:“叫我的侍女进来。”
纪灵芸在旁不解地看着她,有听没有懂。见状,本就心情不佳的金璇更是怒火中烧,大声说道:“叫本宫的侍女来!”说话的同时,她用力地坐起身,可是刚坐起一半,肋下传来一阵灼痛,在纪灵芸的搀扶下,她又无力地躺了回去。
别说纪灵芸听不懂金璇的话,即便听懂了也没办法,现在金璇的随行侍女统统都被我软禁起来,因为发生了迪安娜这件事,我无法确定金璇身边的这些人里究竟还有没有奸细的存在,安全起见,我早已传令将其侍女悉数关押。
与东夷人比起来,我当然更信任自己身边的人,出于这点原因,我才把纪灵芸留在金璇的房里,让她照顾金璇。
扶金璇躺到床上。纪灵芸马上走到房门口,让外面的白苗侍卫去找翻译进来。
时间不长,一名精通东夷语的中年文官从外面走了近来,他先是向金璇施礼问安,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到一旁。
听他会说东夷语,金璇迫不及待地问道:“本宫的侍女呢?”
那管事把她的话如实翻译给纪灵芸。
纪灵芸正色说道:“回禀公主,大王怕公主身边还有奸人,所以把原来侍侯公主的那些侍女暂时软禁起来了。”
金璇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又大怒,那些侍女都是服侍她数年甚至十数年的仆人,怎么可能是奸细?她摇头说道:“她们不是奸细,把她们统统都放了。”
纪灵芸垂首,低声回道:“只有大王下令才能放人。”
“你……”金璇更气,伸手一指纪灵芸,立刻又牵动肩膀上的伤口,疼的秀眉紧皱,无力地把手臂放下。缓了一会,伤口终于不那么疼了。她才喘息着问道:“迪安娜呢?她现在在哪?”
迪安娜?纪灵芸愣了一会才弄明白她问的人是谁。她忙道:“迪安娜企图杀害公主,已被大王正法。”
“把她杀了?”金璇瞪大眼睛,惊道:“怎么能把她杀了呢?她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把她杀了,不就成了死无对证吗?”
纪灵芸默然。她只是我身边的女官,大王做事,她哪敢过问?
金璇在床上又躺不住了,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你扶我起来,我得去见王文超!”
纪灵芸暗皱眉头,以金璇这种娇生惯养的公主,现在还哪能下得了床?她走上前去,把要起来的金璇按住,摇头说道:“公主伤势不轻,现在还不宜下地走动,弄不好会扯开伤口,再愈合起来就不容易了。还会留下疤痕。”
金璇说道:“那让王文超过来见我。”小说娃小说网
真是个刁蛮任性的公主!纪灵芸暗暗摇头,脸上可没有表露出来,正色说道:“大王现在正在议事,恐怕抽不出时间来见公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金璇又是气恼又觉得委屈,眼圈一红,眼泪流了出来,哽咽着喃喃说道:“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也不来陪我,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妻子?”
纪灵芸皱着眉头说道:“我想公主是误会了,昨天晚上,大王一直都陪在公主的身边,整夜未睡,直至天亮才离开。大王有提到公主半夜醒来一次,公主忘了吗?”
“真……真的吗?”金璇一怔,呆呆地看着纪灵芸,久久未语。她当然记得自己有醒来过,也记得自己身边那对亮晶晶的眼睛以及轻柔的令人安心的话音,原来自己的感觉并没错,晚上守在自己旁边的确实是王文超。
“当然是真的,奴婢怎敢蒙骗公主?”纪灵芸无奈地苦笑。
金璇眼中的泪光更盛,只是她这时候的泪水和刚刚的泪水已完全不同。
我确实是在议事,和卢奢、沈奇等人。
他们在商议到底如何处置东夷陪嫁的那一万重装骑兵。现在我对这一万重装骑兵已毫无信任可言。若是把他们带到王城,甚至带进王府,万一其中还有迪安娜这样的奸细,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会傻到给自己的身边埋下一颗定时炸弹,按照我的意思,是把这一万重装骑兵全部遣还回东夷。
卢奢不赞同我的意思,既然重装骑兵是桑莫斯派过来保护公主的,己方若是遣返回去,不仅驳了桑莫斯的面子,对东夷而言也是一种羞辱,容易落人口实。
听了他的话,我乐了,反问道:“难道我明明知道其中会有奸细的存在,还要把他们留在自己和金璇身边?再发生类似这次的险情,你来负责吗?”
卢奢吓的一哆嗦,无论我还是金璇,谁发生意外他都担待不起。他忙说道:“大王,臣的意思是即不遣返重装骑兵,但也不带他们回王城,就把他们留在边城好了。”
“以什么理由把他们留在边城?”
“剿匪!”卢奢想也没想地说道:“公主在边城附近遭遇马匪的袭击,身为保护公主的卫军,难道不应该查找凶手吗?而马匪出没之地又是在东夷,我白苗军进入不太合适,这一万东夷的重装骑兵就没什么顾虑了,可自由进出,所以也是剿灭匪患最适合的人选,大王可以此为理由,将其长期留在边城。”
“恩!”我大点其头,转头问沈奇道:“你觉得卢奢的主意如何?”
沈奇拱手说道:“卢大人所言甚是,末将以为可行。”
听沈奇也赞同。我不再犹豫,当即说道:“好,此事就按照你的意思办!”顿了一下,我又问道:“卢奢,公主身边的侍女你认为又当如何处置?”
卢奢幽幽说道:“侍女是最容易接近公主的人,至关重要,必须得绝对安全,所以,大王应宁可错杀,也不可错放啊!”
他的意思就是把这些侍女统统杀掉,永绝后患。我再次点点头,认为卢奢的话有道理。我应道:“我……知道了。”
而后,我似又随意地问道:“你觉得边城城主李严如何?”
卢奢吸口气,这个问题他可不敢轻易回答,边城位于平原县内,而平原县又是我起家的地方,其管事的任命一直都是右相项家亲自审批的。他想了半晌。说道:“臣见边城治理甚佳,想来李大人必有过人之处。”
他的回答也很有技巧,并未说李严的好或坏,只是肯定了他的能力。
我悠然一笑,仰面说道:“今天的朋友,很可能便是明天的敌人。边城是我族北方门户。位置重要,又无险可守,一旦生变,就要考验城主的能力了。”
难道大王是在暗示自己,以后,白苗族还是可能会和东夷发生战事?卢奢聪明至极。一点即透,他垂首小心应道:“大王顾虑的是!”
我仰面大笑,同时拍了拍卢奢的肩膀。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侍从来报,公主已醒。
我站起身形。边向外走边说道:“公主伤势未愈,我们需在边城多逗留几日。现在边城扩建,事务繁杂,卢奢,你也和李大人多走动走动,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卢奢明白大王并不是真的要自己去忙李严的忙,而是通过多接触,看看李严的能力和为人如何。他急忙站起身,躬身施礼,说道:“微臣遵命!”
我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底完,离开房间,去探望苏醒过来的金璇。
第2858章 回到王城!
见到我来了,金璇又想从床上坐起,我快步上前,把她按住,柔声说道:“你的伤势不轻,不要起来。”
知道在晚上守了自己整整一夜,再看到我,金璇对我的感觉已完全不一样了,也不再觉得我对她是故作关切的应付。从我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一夜未睡的疲惫,但她还是皱着眉头问道:“听说你在议事,怎么不先去休息?”
我一愣,没明白对自己冷冰冰的金璇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了。顿了一下,我含笑说道:“有些要紧的事情得先处理。”
金璇想对我道谢,毕竟是我在关键时刻救了她,又一直守护在她身边,可她又不知该如何启齿,憋了好一会,她只好改变话题。问道:“他们说你把迪安娜处死了?可是她根本不是主谋,真正的主谋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摆下手,说道:“我已经知道主谋是谁,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杀掉迪安娜。”
见金璇面露茫然和不解之色,我先是轻叹一声,而后又微微一笑,安抚道:“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自会有人去处理。”说着话,我轻轻捋了捋金璇有些凌乱的金发,眯缝起眼睛,目光深邃地幽幽道:“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最终一定会被送去和迪安娜做伴。”
金璇激灵灵打个冷战,要知道迪安娜的背后主使者可是普洛斯。东夷的第一公爵,难道王文超想杀掉普洛斯不成?
她忍不住流露出担忧之色,我笑道:“好了,此事不用担心,也不必再过问,最多一两个月。就会有结果。”算来算去,白苗族出兵提亚也就是一两个月之后的事情,那时候,不管时机成不成熟,桑莫斯也只能对普洛斯动手了。
王廷内部之争向来都是最黑暗最残酷的,金璇确实也不愿再去过问了。她沉默片刻,又悲由心生,喃喃说道:“波蒂洛为了救我,被迪安娜杀害了……”
“哦!”我轻轻应了一声,脸上闪过一抹黯然之色,只是这抹黯然一闪即逝,谁都没有发现。
金璇是那场战斗中唯一的幸存者,如果她不说,我甚至还以为波蒂洛和迪安娜是同党,合谋挟持的金璇呢!既然波蒂洛不是迪安娜的同党,那也就说明金璇并非是被挟持出城,而是主动离开,主动逃婚。直到现在,她还在想方设法的逃避这场联姻,也许现在她心中正想着那个罗基王子呢!
唉!我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但并没有表露出现,我缓缓点头,说道:“如此来说,我要重葬波蒂洛才对。”
“不要!不要把她葬在白苗族,得把波蒂洛的遗体送回东夷。”金璇眼中含泪地恳求。
我说道:“路途遥远,只怕尸体会在路上腐烂。”
金璇想了想,说道:“那就把她的骨灰送回东夷。”
听她如此坚持,我也不勉强,说道:“好,我会派人送回她的骨灰。”
金璇闻言,心头一热,看着我,久久未语,她突然想起了迪安娜的一句话。迪安娜或许是个疯子,但她有句话说的没错,白苗王身份高贵。又年轻英俊,而且细细想来,白苗王对她还真的是百依百顺。
金璇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我忍不住乐了,反问道:“怎么?我脸上开花了吗?”
怔了一下金璇才反应过来我是在开她的玩笑,她玉面羞涩的一红,闭上眼睛的同时,脑袋也向被子底下缩了缩。她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我被她的羞怯的模样逗笑了,随口问道:“为什么道歉?”
金璇脑袋缩的更深了,几乎真个人都快缩进被子里,她不敢正视我,声音低弱地说道:“别问为什么了,反正……就是……对不起!”如果不是她受到迪安娜的蛊惑,也不可能发生这次的事,她对我心存愧疚,对波蒂洛的愧意则更深。
我不知道她为何道歉,但体贴的也没有多问,我拍了拍被子。起身说道:“你安心休息,我们过几天再回王城。”说着,我准备离开。可是我的脚步还没有迈出去,发现被子下面伸出来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后衣襟。
扑哧一声我笑了,又坐回到床沿,问道:“还有事?”
金璇希望我能留下来多陪陪她,可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想来想去,只好找别的话题。刚好这时她看到站在一旁的纪灵芸,她猛然想起自己的侍女们都被软禁了,忙问道:“我,我的侍女们都让你关起来了吗?”
我点头道:“是的,出了迪安娜这个奸细,我无法确定侍女中会不会还有奸细的存在。”
金璇把被子向下扯了扯,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不会!她们当中肯定不会有再有奸细!”绝世唐门
我笑问道:“你这么肯定?”
金璇点头,正色道:“她们当中有许多人都侍侯我十多年了,怎么可能会是奸细呢?”
人心隔肚皮!哪怕是看着你长大的人。也无法保证她一定不会被人收买。我心里这么想的,但嘴上不会这么说,柔声说道:“安全起见,我会亲自为你选一批侍女,至于现在这些侍女,我会把她们都送回东夷。”
金璇瞥了一眼纪灵芸,撅起嘴嘟囔道:“可是她们不会说东夷语,很不方便……”
我笑道:“那就选一批全会东夷语的侍女,这很容易。”
在到底使用哪些侍女的问题上,我的态度倒是很坚持,金璇不想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我争吵,也就主动让步,听从了我的意见。
而后,我在金璇的房内给桑莫斯写了一封书信,把边城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讲述一遍,当然,书信中没有提到金璇是主动逃婚,改说成是受迪安娜的挟持,同时也说明指使迪安娜这么做的人正是普洛斯。
我把书信写完,还特意拿给金璇看,让她检验一下自己所写的内容有无不妥之处。
当金璇看到迪安娜挟持自己离开边城这段时,脸色涨红,小嘴张了张,想要纠正。把事情说清楚,但转念一想,又忍了下去,既然白苗王认为她是受迪安娜的挟持,那么就让他这么认为好了,说清楚,反而会伤害两人之间的感情。
把书信看完,金璇点点头,冲着我故作轻松的一笑,低声说道:“大致的过程就是这样的。”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未多说什么,把书信叠好,让人找来天罗探子,令其将书信带到东夷城,并且他一再叮嘱,必须得把书信亲手交给桑莫斯,如果他人想抢夺,那就先把书信毁掉。
天罗探子连声应是,接过书信,领命而去。
把事情都处理完,我起身又要走,可金璇仍拉着我的衣襟不放手,小声说道:“我希望你能留下来陪陪我。”
你希望在你身边陪你的那个人应该不是我吧?我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过还是坐了下来,没有离开。
金璇对我有愧疚之情,可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因为金璇受伤的关系,我一行人在边城一住就是五天,这五天的时间里,最忙最累的就要属边城城主李严了。
边城在扩建,事务本就繁杂。忙都忙不过来,现在又多了个大王和公主,他还得分心去照顾,更是让李严苦于分身乏术。
好在他的艰熬仅仅维持了五天,五天之后,我终于要起程,离开边城,回往王城。
表面上李严是万般不舍,实际上他可长出口气。他倒不是讨厌我,而是边城现在的环境太混乱,金璇的事已让他心有余悸,如果大王再在边城出事。他的脑袋也快要搬家了,这种情况下,我当然是越早离开他越高兴了。
从东夷回族时,我的队伍可谓是阵营浩大,有数万人之多,而离开时。人数缩减近一半。队伍中的东夷人几乎全被我留在了边城,包括那一万之众的东夷重装骑兵。金璇有为此事询问过我,我把卢奢的那一套说词搬了出来,意思是留下重装骑兵便于剿灭合谋害金璇的那些马匪。
我这么讲,金璇也无法多说别的,只好听之任之。
桑莫斯老谋深算。送给金璇一万重装骑兵,一是确实想保护金璇的安全,不过,他还有另外一层更深远的打算,希望通过这一万骑兵,能在王城内形成一股东夷的势力。让金璇不至于在白苗族无依无靠,受人欺负,也可使东夷的一把刀子埋在白苗王城,以备不时之需。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这一万重装骑兵连白苗族的腹地都未进入,就被留在了边境城池。而且我还有留下他们的充分理由。
路上无话,我和金璇的队伍顺利返回白苗王城。
我携东夷公主回来,王城平民夹道欢迎,白苗族和东夷的联姻预示着两族未来的关系将更加紧密,也标志着白苗族北方长达上百年之久的威胁彻底消除,平民们自然满心欢喜,家家户户都如过年过节一般,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天子夏墟对白苗族和东夷的联姻则没什么欣喜的感觉,反倒是认为我的实力更进一步,在白苗族的地位更加稳固,同样的,也更加把他踩得死死的。他没有出皇宫迎接的意思,但以治粟内史张鑫为首的白苗大臣们却主动来到皇宫正殿,‘请’天子出城迎接。
正殿之内,张鑫等人站于正中,看都不看左右的皇廷大臣,一各个昂首挺胸,旁若无人。
第2859章 矛盾激化!
按理说,他们只是公族的大臣,与皇廷大臣的身份比起来要差好大一截,更没有资格直接面见天子,但这里是白苗族,皇廷衰弱,白苗朝廷强势,别说皇廷的大臣们张鑫等人没放在眼里,即便是天子,他们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觉得天子只不过是他们白苗族豢养的傀儡罢了。
听完张鑫等人的来意,夏墟脸色难看,他现在之所以升朝,是等着我带东夷公主金璇来拜见他,他是堂堂的天子,一族的皇帝,而金璇只是区区一番邦公主,既然嫁到白苗族,理应前来参拜天子,怎能反其道而行,让天子出城迎接?这成何体统?天子的威严又何在?
夏墟沉着脸说道:“白苗王是迎娶异族公主而归。非出征凯旋而归,朕岂有出城迎接的道理?”
“哼!”张鑫哼笑出声,拱手说道:“大王迎娶东夷公主,可保我白苗北方数十年内不会再发生战事,虽非出征,但意义更胜出征凯旋,九部平民无不欢呼雀跃。陛下身为天子,难道不应做出表率吗?”
说话时,张鑫的拱手并不是冲着夏墟,而是冲着一旁,那明显是在向白苗王施礼。
看他的举动,听他的言词,在场的一些皇廷大臣们都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咬紧牙关。
左相蒙洛怒声说道:“张大人,陛下处事,自有决断,岂是你能强加左右?只凭你刚才的话,便可治你大不敬之罪……”
他话音还未落,张鑫转过身来,看向蒙洛。阴阳怪气地冷冷说道:“我正与陛下商议要事,你这区区武夫有何资格在旁插嘴?当初若非你等佞臣向陛下献谗言,川戎二族又何至于兴兵造反?”
皇廷的左相被张鑫骂成区区武夫,可见后者气焰之嚣张已到了何种程度。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脸色同是一变,包括夏墟在内。张鑫表面上骂蒙洛是佞臣,实则是暗讽夏墟不辨忠奸。是昏君。
不等蒙洛继续说话,张鑫又对夏墟说道:“陛下听信佞臣谗言,已失德于民,若是再听信谗言,怕是要做亡族之君了!”
这话太重了,也让大殿里传出一片吸气声,夏墟更是气的直哆嗦,伸手指着下面的张鑫,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看着天子和父亲在张鑫面前受辱,站于众将中的郎中令蒙迪跨步出列,震喝道:“张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陛下面前出言不逊,今日还岂能容你?”说着话,他冲着大殿外吼道:“来人——”
随着他的话音,大殿外涌进来一群手持长戟的金甲武士。
蒙迪怒指张鑫,喝道:“立刻将此无法无天、大逆不道的贼子拿下!”
不等皇廷侍卫上前,张鑫也大喝道:“我乃白苗堂堂的治粟内史,谁敢对本官无礼?”
谁都没有想到,张鑫的一句话竟然比专司负责皇宫警备的郎中令蒙迪还管用。
众侍卫们面面相觑,然后纷纷垂首而退,别说不敢靠近张鑫,就连大殿都不敢进了。皇宫在白苗族,皇宫的侍卫都是白苗人,对他们而言,白苗朝廷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张鑫身为白苗族的治粟内史,正二品的高级管事,哪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见状,蒙迪又急又气,眼珠子都红了,他是皇宫侍卫的顶头上司,可关键时刻,竟无一人听从他的指挥,全被张鑫吓退了。此情此景,也让天子夏墟惊出一身冷汗,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自己身边都是白苗的人,原来自己这个天子的生死一直都掌握在人家白苗族的手里。
夏墟坐在皇椅上,汗如雨下,身子阵阵发抖。
张鑫嘴角挑起,冷笑出声。看都未看怒发冲冠的蒙洛和蒙迪父子,举目前望,说道:“陛下若想做个明君圣主,就得听天命、顺民意,请陛下出城迎接白苗王和公主回城!”
他话音刚落,与他同来的白苗族大臣们齐声说道:“请陛下出城迎接大王、公主回城!”
紧接着,以右相郭童为首的一大群皇廷大臣们纷纷跪地,向前叩首,不过说的话和张鑫等人一样,也是让夏墟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我和金璇。
白苗族的大臣们这么说,皇廷的大臣们也这么说,看着下面的众人,此时夏墟感觉自己是四面楚歌,无依无靠,任人欺凌,甚至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若不去迎接白苗王回城或许真是错误的,只有出城迎接白苗王才是正确的。
在张鑫等白苗族大臣的强硬态度下,郭童等皇廷大臣的趋炎附势之下,夏墟最终无奈的选择妥协,他也只能选择妥协。按照张鑫众人的意思,亲自出城迎接我。绝世唐门
看到天子竟被白苗族一个二品的管事欺负到这般田地,蒙洛、蒙迪父子义愤填膺,御史中丞王易则是老泪纵横,在大殿里长跪不起。
张鑫为讨好我,自做主张的强行逼宫,这让夏墟更加认清楚自己目前寄人篱下的处境,也使白苗朝廷和天子夏墟之间的矛盾全面激化。现在夏墟对我已再无当初的感恩之心,有的只是刻骨铭心的耻辱和仇恨。
夏墟能亲自带领满朝文武出城迎接自己,还不明白内情的我也甚感意外,当然也很高兴,从马车里走出来,快步行到夏墟近前,拱手说道:“臣何德何能,竟烦劳陛下亲自出城相迎。”
“呵呵!”夏墟笑了,只是笑声听起来十分怪异,刺耳得很,他摇摇晃晃地上前两步,在我面前站定,伸手扶着我的胳膊,说道:“王爱卿既和番邦联了姻、结了盟。又抱得美人归,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不像是褒奖,更像是讽刺,我暗皱眉头,提鼻子一嗅,酒气扑鼻,再看夏墟的脸色,不自然的赤红,想必是刚刚喝了不少酒。我微微一笑,说道:“陛下言重了,能顺利迎娶东夷公主,也是托陛下之福。”
夏墟摆摆手,又拍拍我的肩膀,说道:“王爱卿在朕面前何时变的如此谦虚了?”不等我接话,他又向我身后望了望,疑道:“怎么未见东夷公主?怎么朕来接她,她却不来见朕?”
我凝视了夏墟片刻,淡然说道:“陛下不要误会,臣等在路上遇到马匪偷袭,公主受了些伤,现在无法下车。”
“哦?竟然有人敢偷袭王爱卿,真是胆大包天!东夷公主在哪?带朕去看看她伤的怎样!”说着话,夏墟摇晃着越过我。
金璇有伤在身,衣衫不整,即便天子去探望也是很不合礼数的。我不知道夏墟今天吃错了什么药,眉头也皱得更深了。
我刚要转身拦阻,大臣中的张鑫等人已快步走过来。拦住夏墟,冷声说道:“请陛下自重!”
“自重?”夏墟仿佛听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仰面哈哈大笑起来,抬手环指张鑫众人,说道:“要朕来接的是你们,现在拦朕的又是你们,你们到底想让朕怎样?”借着三分醉意,夏墟也豁出去了,态度比刚才在皇宫里时强硬许多。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通过夏墟的这番话以及说话时的态度,也猜出是张鑫等人让他出城迎接自己的,甚至还可能使用了逼迫的手段。我假装糊涂,转回身,对夏墟说道:“公主伤势严重,现在确实无法见驾,等公主伤势痊愈一些,臣自当带公主去向陛下请安。”
夏墟是微醺,并非大醉,听我这么说,他也就见好就收,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朕也就不让王爱卿为难了。”说着话,他抬了抬手,有侍女碎步上前,同时还端过来一只托盘,上有酒壶和两只酒盅。
等侍女将酒盅倒满酒后,夏墟拿起一只酒盅,并将另一只酒盅递给我,说道:“王爱卿回都,朕敬你一杯,为你接风洗尘!”
这时候,令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还未接酒,张鑫抢先一步把酒盅接了过去。说道:“陛下,白苗王远行东夷,千里迢迢,一路劳顿,不宜饮酒,这杯酒,就由微臣代白苗王喝了吧!”说着话,也不管夏墟和我同意与否,他举杯一仰头,把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天子向王公敬酒,而身为臣子的张鑫却把酒抢了过去,一饮而尽,这无论是对夏墟还是对我,都是很失礼的行为。深究起来,甚至可把他立刻处斩。
我并不明白张鑫为何要抢喝天子的敬酒,但心里也猜到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张鑫并非我的嫡系大臣,而是当初我坐上白苗王宝座基本已成定局的情况下才被迫无奈的选择投靠我。
虽然张鑫的为人两面三刀,又一向仗势欺人,但对我还算是忠心耿耿,加上其人的能力甚强。倒是深得我的信任。
这次他之所以抢先喝酒,其实是在赌,拿自己的性命赌夏墟不敢在酒中下毒。夏墟身为天子,被自己这些白苗族大臣逼着出城迎接大王,心中自然对大王充满怨恨,谁都无法保证他此时给大王敬的酒到底是不是干净的,张鑫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来换取大王更多的信任和重用。
看着抢先把酒喝光的张鑫,夏墟恨的牙根痒痒,但又拿他毫无办法。
酒水下肚,张鑫默默站立好一会,没有感觉到异样,心中这才长松口气,冲着我如释重负的一笑。同时又摸摸自己的肚子,暗示我酒水无事。
现在场上的气氛很诡异,还没有搞明白状况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对夏墟拱了拱手,含笑说道:“臣怎敢让陛下敬酒?我们还是先进城吧!”
自己的敬酒被张鑫夺了去,竟无一人站出来斥责张鑫,夏墟的面子也挂不住了。感觉自己再留下来是自取其辱,他一句话都未再多说,转身走进皇乘,令人拉车回往皇宫。
望着皇乘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眯缝着眼睛,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似笑非笑。
第2860章 先斩后奏!
夏墟虽然走了,但皇廷的大臣和白苗大臣们都还在,没有天子在场,他们更可以肆无忌惮的献殷勤,围拢在我周围,如众星捧月一般,一各个满脸对笑,问好寒暄,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
在众多大臣的围捧中,我一行人进入王城,每走过一条街,都会引起整条街的轰动,欢呼声和掌声雷动,仿佛整座王城都在沸腾。
从进入王城到回到王府,我差不多走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如此受欢迎的场面,让金璇都感到甚是意外,身处异乡的不适应感一下子也减轻许多。
回到王府之后,我令侍女把金璇送入后院,自己则留在前院应付那些前来道贺的大臣们。
大臣们是送走一波又来一波,应接不暇,忙的我头昏眼花。最后我委托项吉代自己做应酬,我则带着韦刑去往后院。
离开王城长达两个月之久,我也需要了解这段时间都发生了哪些事。好在现在白苗族内外局势都相对稳定,大事没有,但琐事不断,韦刑拣主要的说,哪个郡县有灾情。哪个郡县闹匪患,又哪个郡县被暗剑查出贪赃枉法之管事等等。
最后,韦刑没忘告张鑫一状,把张鑫自做主张,带着十多名大臣去往皇宫,强逼天子出城迎接的事大致讲述一遍。
“现在我族局势未稳,民心未定,与皇廷闹翻,有百害而无一利,张鑫好大喜功,又愚蠢至极,只为帮大王争脸面,竟公然以下犯上,逼天子出城迎接大王。无疑会让天子误会这是大王的意思,迁怒于大王。”
韦刑话音刚落,我马上把话头接了过来,微微一笑,说道:“韦刑,你误会张鑫了。”
“啊?”韦刑一怔,茫然地看着我。
我笑道:“让张鑫这么做的确实是我的意思。现在,也该让天子明白在白苗族谁为主、谁为次了!”我是睁眼说瞎话,张鑫的所做所为我事先根本不清楚,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在袒护张鑫。
张鑫的做法或许过激、冲动,但他的本意是好的,这点值得肯定,而且以前还发生过蒙洛、王易这些皇廷大臣密谋要铲除我的事,当时因为有川戎两族大军压境,我不好深究此事,但我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张鑫在朝堂之上给天子给皇廷一个下马威也好,省得以后他们再给自己背后使坏,暗中添乱。
出于这些考虑,我干脆就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不给韦刑再弹劾张鑫的口实。
韦刑还真没想到张鑫的做法是经过我授意的,他愣了一会,摇头说道:“大王,天子虽已名不副实,但在民众中的声威还在,如此羞辱天子,并非善举啊!”
我打个哈哈,仰面一笑,拍拍韦刑的肩膀,说道:“你提醒得是,以后我会注意的。”
只此一次,怕已让天子心生仇隙了!韦刑暗暗叹口气,但事情已经发生,再懊恼也于事无补,他只好话锋一转,又询问这次东夷之行的情况。
我边走边说,把东夷目前的状况详细讲给韦刑。韦刑听后,哈哈大笑,说道:“如此来看,大事已成。现在大王可把梧桐军西调至九黎地边境了。”
韦刑这话也就预示着战争已迫在眉睫,我面露凝重。对罗基之战,也是关系到白苗族未来命运的一战,身为族王,我又怎能不慎重?
我正色问道:“韦刑,你觉得这场战争要历时多久?”
掐着指头算了算,韦刑说道:“以梧桐军的战力,最多一月。便可解提亚之危,将罗基军逐回本土。”
我不确定地反问道:“能如此顺利?”
韦刑点头说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为我军必胜之一;以精锐之师,伐苦战年余的疲惫之军,此为我军必胜之二;我军入提亚为援军,如在本土作战,占有天时地利人和,此为我军必胜之三。只此三点,我军必能在短期内大败罗基军主力!”
他的分析并非夸夸其谈,每一条的分析都是实情。等韦刑说完,我的心里更有底了,呵呵而笑,轻松地说道:“此战,我方占有天时地利人和,这样的仗想不打都不行了。”
韦刑忙拱手附和道:“大王所言极是!”
我又静下心来细细琢磨了片刻,说道:“今晚我便给离阳关传书,调梧桐军西进!”
韦刑面露喜色,道:“大王英明!”
我二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间来到金璇下榻的院落。
现在这里热闹的很,里里外外都是人。侍女、侍卫们进进出出,把金璇带来的数车嫁妆搬进院中,而在房内,我的三位夫人伍媚儿、洛冰、萧玉霜也都到了,因为语言不通,还有数名侍女在旁做翻译,你一言、我一语,整间房内闹哄哄的。
金璇的伤势早已痊愈得差不多了,通过侍女,她也了解到伍媚儿、洛冰、萧玉霜三人的身份,原本在她想来,这三人肯定会合起伙来排挤自己这个异族的公主,没想到三女对她都很客气,尤其是伍媚儿,拉着她问东问西,打听东夷的风土人情,让一向以热情着称的东夷人金璇都感觉很不适应。
等我和韦刑到后,房内的嘈杂总算小了一些,难得一齐碰到三位夫人一位公主,韦刑挨个作揖问好,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我对韦刑早已不把他当外人来看。视他如知己也如兄弟。我令人准备酒菜,大家一起用餐。
吃饭时,我还特意提起九黎公主蚩映寒,想把她许配给韦刑。当初九黎族未亡时,想通过蚩映寒与白苗族联姻,停止兵戈,现在九黎族已亡,我又没有娶蚩映寒的心意,再把她留在王府里就很尴尬了。绝世唐门
韦刑第一眼见到蚩映寒时便已倾心,只是碍于她是大王的未婚妻,不敢有非分之想,现在我又提及此事,韦刑是既紧张又激动,不过还是婉言拒绝了。但这一次我可不再给他推托的机会,直接动用族王的权利,不管韦刑同意于否,硬是把蚩映寒许配给他,并且还要立刻完婚。
在饭局中,听着伍媚儿、洛冰、萧玉霜、金璇众女的嬉笑声,韦刑难得的老脸涨红,对面前的山珍海味食不知味,也难得的喝的酩酊大醉,满脑子都是蚩映寒的身影。
虽然韦刑没有明确表示同意这门婚事,但也没有再反对,算是事成定局,我也总算把王府里的两块心病解决掉一个。另外一个心病便是青丘公主、殷方的亲妹妹殷婉,不过殷婉年纪太小,加上白苗青丘的关系又太重要。我一时间还不能把她也推出去,只能继续养在王府里。
这顿饭其乐融融,众人也相谈甚欢,算是金璇初步融入到这个新的环境之中。
饭后,我派王府侍卫护送喝醉的韦刑回府,留下四女继续聊天,自己则去了书房。临进书房前,我令侍卫去找张鑫。
现在那些前来道喜道贺的大臣们都已离开,惟独张鑫没有走,他知道大王肯定会为今天的事找自己,他一直耐着性子留在王府里等候,果然如他所料,我真的派人来找他了。
在侍卫的指引下,张鑫进入我的书房。他快步走到我近前,屈膝跪地,叩首施礼:“微臣叩见大王!”
“起来吧!”我放下手中的书卷,随意的摆了下手。
“谢大王。”张鑫起身,规规矩矩的垂手而立,于一旁。
我了张鑫一眼,挥手道:“站在那里干什么?坐下说话。”
“是!”张鑫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在我的书桌对面坐下。
见他其状拘谨,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我忍不笑了,道:“张鑫,你是我白苗重臣,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吧?”
能被我说成重臣可不是容易的事,张鑫身一震,忙拱手道:“多谢大王厚待。”
我摇头又笑了笑,不再说这些没用的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为何入皇宫逼天子出城接我?”
张鑫正色道:“自大王成为白苗王以来,率领白苗屡战屡胜,先是平定北方之患,后又夺回河东,进而吞并九黎族八郡,使我白苗雄霸北方。居功至伟,无人能比。何况大王还有救驾之功,此次迎娶东夷公主,意义深远,天亲自出城迎接,也是理所应当,同时也能表现出天对大王的敬重,使大王威名盛。”
我点点头,而后又含笑问道:“那你又为何抢喝天子的敬酒?”
张鑫急忙离坐,再次跪地叩道:“请大王恕罪!”
我扬头道:“起来,我并没有怪你。”
张鑫起身,道:“臣逼天子恭迎大王,天子必然迁怒于大王,怀恨在心。臣不确定天子会不会在酒中下毒,又不敢直接提醒大王,所以只能抢先喝掉天子的敬酒,以此来验酒中是否有毒。”
果然如此。我已将张鑫的用意猜明了大概,现在他这么说,我并不意外。我含笑问道:“张鑫,你没有想过吗?万一酒中有毒。你喝下去可就活不成了。”
张鑫脸色涨红,神情激动地道:“白苗族可以没有臣,但绝不能没有大王,大王乃万金之躯,而臣只是烂命一条,若是能以臣的命保大王平安,纵然让臣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他这番慷慨之词令我都深受感动,虽然其中可能会有夸张的成分,但张鑫不顾个人安危,以身试酒是事实,这样的人又怎能不让我信任他、重用他?
我轻轻叹了口气,道:“这次是你的运气,以后不要再冒这样的风险。区区的毒酒。我并不怕,我怕的是失去身边左膀右臂,你明白吗张鑫?”
张鑫肯冒那么大的危险,想换的就是我这句话,他再一次的跪倒在地,哽咽着道:“臣何德何能,竟蒙受大王如此厚爱……”
我伸手把张鑫拉了起来。道:“你的忠心和能力,我都感受得到,我视你为白苗的栋梁之臣,也希望你以后能更加尽心尽力。”
“微臣责无旁贷!”张鑫想也没想地道。
我点点头,拉着张鑫坐回塌上,沉吟了片刻,道:“我族即将出兵提亚,我今晚便会传书离阳关,调派驻于离阳关的梧桐军西进到九黎西境。”
张鑫道:“我族现在已与东夷联姻,再无后顾之忧,出兵提亚,正是时机。”
“你的法和韦刑一致。”我道:“梧桐军前往提亚作战,九黎地便要担负起我军的后勤补给,可蔡颂和赵哲又向来不和,常常传书回都互相弹劾,朝廷需要再派人去往九黎地调和,主管我军后勤。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你比较合适,张鑫,你的意思呢?”
“大王有命,臣必定竭尽全力。”张鑫拱手道。
“好!此事就交由你办。”说着话,我把自己的佩剑解了下来,往桌案上一拍,推到张鑫面前,道:“你此次去往九黎地征集粮草、军饷、物资,若有人胆敢虚与委蛇、敷衍了事,你可先斩后奏!”
第2861章 名利双收!
啊?张鑫听闻此话,都忍不倒吸口凉气,先斩后奏的权限可太大了,也太具有威慑力了,这得需要多大的信任和重视能让族王下放如此之大的权限?张鑫愣在那里,呆呆地着眼前的佩剑,过了一会他回过神来,双手颤抖着紧紧抓佩剑,又跪到地上,双手擎剑,高高举起,颤声道:“大王尽管放心,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我军将士后勤无忧!”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你回去准备准备,尽快动身。”
“是!大王!”
张鑫叩施礼,退出书房。他几乎是一路飘着离开王府的,直至回到自己家中。他都感觉自己的身是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端。这一刻,他是深刻的感觉到自己今日的冒险是值得的,而且是非常值得,也直到现在,大王算是真正的信任和重用他了。
我传书至离阳关。调派驻扎在离阳关的梧桐军西进。
在离阳关驻扎了这么长时间,以秦阳和项猛为首的梧桐军早已万事具备,蓄势待发。平日里无事可做,基本天天练兵,梧桐军内虽有大批的新卒加入,但通过这段时间紧锣密鼓的操练,战力还是提升了许多。
接到我的命令后,秦阳片刻未耽搁,立刻挥军西进,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便横穿大半九黎地,进入以前的九黎王城隽阳。九黎族已灭,隽阳不再是一族之王城。但它依旧是九黎最重要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
抵达隽阳,秦阳下令全军在城外驻扎,暂时休整几日。经过半个月的急行军,梧桐军亦是上下疲惫,再不休整,恐怕没等开战自己就先散了。
在隽阳的赵哲和蔡颂自然是热情款待。尤其是蔡颂,怕被赵哲抢了先似的,直接把秦阳和项猛接到自己家中,然后再不放二人离开,说什么都要两人在他的府上留宿。
秦阳和项猛盛情难却,而且蔡颂款待的确实周到,两人便在蔡府了下来。
本来秦阳还打算在隽阳多休整几日,但自从到蔡府就没消停过,每天前来拜见的人络绎不绝,有些是来套近乎的,有些是来拉关系的,还有不少是送礼谋职的。对这样的场面,秦阳从小便司空见惯,也深恶痛绝,他只在隽阳呆了两天就率领全军继续西进。
过了隽阳后,梧桐军不再急行军,而是不紧不慢的去往西境,保持全军的体力和战力。
行军半月有余,梧桐军抵达九黎西边陲,行城。
行城位于九黎地与提亚的交界处,行城以西二十里便是提亚境内。因为与提亚相邻的关系,行城深受提亚的影响,就连城池都是类城堡式的建筑风格,城内是塔楼林立,高大壮观,与其他的九黎城池比起来,全然一副异域风光。
以前行城兴盛,城内提亚的商人极多,居住城内的提亚人得占全城人口的二到三成,现在九黎族被白苗青丘两族所吞,加上提亚又遭受罗基入侵,行城内的提亚人大多返回本族,行城的兴旺也随之一下衰弱许多。
梧桐军在行城驻扎下来,秦阳开始积极筹备,制造和寻找出兵的借口。
另一边,隽阳。梧桐军离开不久,受我委派而来的张鑫就到了。
张鑫到了隽阳之后,立刻传令九黎各郡各县,向隽阳输送粮草、金银和物资,他给各郡县都定下了相应的目标,责令距离隽阳较近的郡县十日内送到,距离较远的二十日送到,即便是远的郡县也不得超过一个月。
接下来,各郡各县的粮草、金银、物资开始络绎不绝的进入隽阳,十日之后,距离隽阳较近的郡县都如期完成任务,可张鑫没有善罢甘休,他草拟出一份这些郡县的管事名单,然后以我的佩剑命令留守隽阳的天山军立即对这些管事展开抓捕。
他这份名单涉及到的管事足有三十多号人,职位大小不一,上至郡县,下至城邑,都有波及。赵良不知道这位张大人到底什么神经,不过大王的佩剑在他手上,和大王亲临没什么区别,赵良还是按照他的意思,把名单所涉及到的管事全部抓捕。
二十日后,第二批物资运到,张鑫依旧草拟一份黑名单,交给赵良,继续抓捕,这次抓捕的管事比上一次多,有五十余人,等一个月后,第三批物资又送到了,张鑫还是没有放过这些郡县的管事,又草拟出一份百余人之多的管事名单。
三次抓捕,被张鑫拿下的九黎管事已接近二百人,不用挨个审查,张鑫闭着眼睛便给这些被抓的管事定下罪名。什么贪赃枉法、搜刮民财、鱼肉平民、办事不利等等诸如此类。乾坤听书网
这些罪名,虽未经过审查,但定一个准一个。上梁不正下梁歪,主管九黎的蔡颂本身就是个巨贪,别人给他送了重礼,买下管事职位以后,自然是变加利的贪赃搜刮,十倍百倍的把当初送出去的钱财再赚回来。
张鑫是什么人,老奸巨滑的都成了精,一路走来,只看九黎的民情便判断出来九黎的贪污受贿现象已腐蚀到了骨里,他可不会错过这个表现自己的绝佳机会,所以到了隽阳后一口气抓了近二百名九黎的地方管事,而且全部以他随手施加的罪名定为死刑。
张鑫来到九黎之后,倚仗我下放的权限,肆无忌惮、大张旗鼓的逮捕地方管事,只一个月的时间便抓捕近二百名管事,一时间闹的满城风雨,管事人人自危。
他并非无的放失,被捕之人也都不是清水之人。到这里,张鑫做的都很好,但接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被捕管事的家属们又使出老办法,送钱财收买。钱能买职,他们相信。钱也能买命。
这些管事家属纷纷来到隽阳,或光明正大或是私下里秘密拜访张鑫,同时还送来大量的金银珠宝。张鑫倒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几天下来,赚的盘满钵丰。
不过钱财他是收下了,但人可没有全放。他拿出被捕管事的名单,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见谁的名字顺眼,便把谁的名字划掉。划掉了三十个人名后,不再多划,下令把被划掉的三十人全部释放,剩余的人统统处斩。
这一杀,足足杀掉一百五十五人。至于被他释放的那三十人,他则用证据不足为借口。
张鑫此行是既想揽财,又想做出政绩,如果他只收钱不放人,以后也就没人再给他送钱了,如果他收钱便放人,恐怕用不了多久风声就会传到王城,大王对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立刻便会化为乌有,所以他收了全部的钱,却只放了三十个人。
他这是典型的小人行径,不过他大刀阔斧的斩杀贪官污吏确实起到很大的威慑效应,令九黎的风气为之一正,也使他在九黎的平民中留下极佳的口碑,人们甚至自发的联名上书,送到王城,表彰张鑫。
他这次九黎之行可谓是大有收获,不仅赚的荷包鼓鼓。同时还赢得一个‘张青天’的绰号,名利双收。赵良和张鑫,一君子一小人,而在九黎这里,赵良被人们骂成‘赵屠’,可张鑫却成了平民心目中的‘青天’,反差如此之大,既可笑,又引人深思。
当然,张鑫到了九黎不可能只敛财不做事,对梧桐军的后勤保障他可不敢有半点含糊,各郡县的粮草、物资一运到隽阳。他立刻着手安排,源源不断的转送到梧桐军所在的行城,保障前方将士所需。
白苗族要找出兵提亚的借口,那太容易了,即便找不到,也可以自己制造借口。
在九黎和提亚的交界处有两座小村庄。分别是白村和黄村,秦阳选定这两处地方,制造己方出兵的借口。他派出梧桐军的骑兵,换上事先准备好的罗基盔甲,对白黄二村展开突然袭击。
这两支打着罗基旗帜、穿戴罗基盔甲的骑兵冲进小村庄里,逢人便杀。见财就抢,杀烧奸掠,恶事做到极至,使两座宁静的山村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两支骑兵故意留下小部分的村民做活口,随后飞驰而去。
在骑兵走后,白黄二村已变成一片火海。满地的尸体,鲜血染红地面。两村幸存下来的村民纷纷跑到行城求救,并且咬定是罗基军所为。这种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行城城主也不知该如此解决,只能征求秦阳的意见。
秦阳装模做样的派出使者,进入提亚。去找罗基军,责令罗基军必须严查屠杀己族村民的凶手,还白苗族一个公道。罗基军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哪里能找得到凶手?但白苗族方面一口咬定是罗基军所为,罗基军没有办法,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推托,希望白苗族再多给他们一些时间。
梧桐军是十万人的大战团,从离阳关一路进军到行城,声势浩大,罗基方面也有听闻此事。罗基预料到白苗军有进军提亚的意图,但他们并未想到白苗军进提亚是要与罗基军作战,而是怀疑白苗军想抢夺罗基胜利的果实,在提亚分一勺羹。
生怕白苗军进入提亚,瓜分己方利益,这段时间来,罗基军更是加紧围攻提亚城的攻势,另一方面,罗基的王廷也派出使节到达白苗王城,说明罗基有能力也有实力吞并提亚,无须白苗族出兵相助。
我接见了罗基的使者,但没谈到任何实质性的内容就把他草草的打发走了,在罗基使者离开王城的第三天,我突然颁布全族诏文,说明白苗族与提亚边境的白黄二村遭受到罗基军的偷袭,数百名无辜的白苗平民被罗基残忍杀害,并在诏文中语气强硬的提出罗基必须在半个月内严惩凶手,若是包容袒护,白苗族必会采取报复行动。
第2862章 又坑项猛!
这份诏文自然没有直接发到罗基,但风声有传到罗基,也直到这个时候,此次事件才真正引起罗基王廷的重视。
其实,罗基军到底有没有偷袭白苗族的村庄,罗基的朝廷也是不确定的,现在罗基军在提亚已经打乱了套,长达两年的征战,极大消磨了罗基军的耐心,屠杀平民、掠夺财物的事情时有发生,会不会有罗基士卒私做主张,越过边境,偷袭白苗族的村庄,谁都不敢确定。但对于盟族而言,即便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事,赔些钱财也就罢了,令罗基朝廷吃惊的是我竟然为了此事颁布全族文书,指责罗基。
罗基倒是想查凶手,但根本无处可查,而后。罗基朝廷只能再派使者到白苗族,与白苗朝廷磋商如何解决此事。
两族的磋商是一方有诚意,一方存心找麻烦,哪里还能谈得成?经过两天的磋商,双方没有达成任何的共识,这时候,早已过诏文中的半月之约。我亲自下令,割掉罗基使者的耳鼻,并将其逐出白苗族。
赶走罗基使者的当日,我又颁布‘告九部书’,怒责罗基纵容士卒,入侵白苗族,屠杀白苗人,并毫无悔改之意,白苗族正式对罗基宣战。
我公布宣战书的第二天,驻扎在行城的梧桐军便挺进提亚。
当日宣战,翌日出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早有预谋的战争。
由此,白苗族和罗基的联盟关系正式破裂,两族由盟友也变成了仇敌。
交战双方。正义的一方会最终取胜,这就是扯淡的鬼话,哪有战争还未开始就已定输赢的道理?只有最终的胜利者才能拥有话语权,只有拥有话语权才能让自己变成正义的一方,这才是古今中外所有战事恒久不变的道理。
白苗军的突然参战,而且还是和罗基军交战,这大出罗基朝廷的预料。也大出罗基军的预料。在提亚的罗基军毫无准备,被打得措手不及,梧桐军进入提亚的前十天,势如破竹,连续夺下六座已沦陷到罗基手里的提亚城镇,并杀死杀伤罗基军两万余众。
很快,梧桐军已逼近到提亚的王城,提亚城。
在提亚的罗基军统帅名叫阿莫扎,此时他正亲率大军围攻提亚城。
为吞并提亚,罗基投入的军队已超过二十万,单单围攻提亚城的军队就有十二万众,可是那么多的军队,打了快两年仍未把提亚城攻破,罗基军也是数次换帅,阿莫扎是第三任统帅。
阿莫扎家族是罗基的名门世家,阿莫扎才三十多岁,便已拥有伯爵爵位,其人足智多谋,又骁勇善战,在罗基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将领。这次他被调到提亚,担任罗基军统帅,其一是罗基族王对他的信任,其二是让他来立功的,毕竟提亚城已被围困近两年之久,城内储藏的粮草也耗得差不多了,破城只剩下时间问题。阿莫扎本以为这是很轻松的一件差事,没想到却和白苗族的精锐战团梧桐军在战场上相遇了。
梧桐军只有十万人,而围攻提亚城的罗基军有十二万之多,加上先前败退回来的散兵游勇,罗基军已达到十五万人,在人数上占有优势,但他们正围攻提亚城,兵力分散,一旦梧桐军攻来,根本无力抵抗。
但这时候让阿莫扎收兵一处,放弃围城,他又心有不甘,和麾下的将领一商议,决定分出三万精锐,驻守在东边的瓦尔镇,只要能顶住梧桐军个把月,他们这边就有信心拿下提亚城。
阿莫扎派自己的兄弟艾德统帅这三万精锐。到瓦尔镇驻守,并准备了充足的粮草和辎重,摆出与梧桐军做持久战的架势。
瓦尔镇是典型的城堡式建筑,小镇不大,里面的人口不足两万,城墙也谈不上高大坚固,只是它的位置很重要,正位于白苗族去往提亚城的必经之路上,梧桐军想解提亚城的被困之危,就必须得先拔掉瓦尔镇这根钉子。
当然,梧桐军是可以直接绕城而过,但有瓦尔镇这根钉子的存在,梧桐军的后勤得不到保障,如果不能一战击溃提亚城外的罗基军,那么梧桐军将面临全军断粮断物资的风险,没有哪个战团的统帅敢如此草率的拿全军将士的性命做赌注打一场毫无把握的战争。
那么精明的秦阳更不会这么做,在瓦尔镇这里,他必须得打赢这场攻坚战,夺下这座重镇,同样的,罗基军想争取足够多的时间攻陷油尽灯枯的提亚城。就必须得守住瓦尔镇,将梧桐军拒之于镇外。
双方对此战都是势在必得,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梧桐军营地,中军帐。
项猛从外面大步流星走进中军帐内,见秦阳面前的帅案上有茶水,问也没问,拿起后一饮而尽。喝完他抹了抹嘴,说道:“刚刚收到王城的消息,罗基的使者又到王城,请求我族停战。”
“哦!”秦阳看着地图,头也没抬,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你不好奇谈判的结果如何?”项猛瞪着大环眼,好奇地问道。
“死人的话,有何好听?”秦阳喃喃嘟囔道。绝世唐门
项猛一怔,疑道:“你怎知大王把罗基使者杀了?”
秦阳终于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项猛一眼,说道:“在现在这种局势下,以大王的脾气,肯定会杀掉使者,以明大王对此战的决心!”
项猛撇了撇嘴。在秦阳的对面坐下,一边倒茶水,一边说道:“你猜对了,大王确实杀了罗基使者,还责令我军,速战速决,并尽可能多的打击罗基主力。”顿了一下,他又问道:“对眼前之战,你有何打算?”
秦阳沉吟未语。项猛又立刻接道:“你肯定不会做正面进攻。”
“哈哈!”秦阳笑了,反问道:“为何这么说?”
“你一向狡诈,打仗又喜偷机取巧,不是迫不得已,你是不会和敌人做正面交锋的,何况眼前还是一场攻坚战。”项猛边喝茶水边毫不留情面的分析。
对于项猛的评价,秦阳含笑接受,幽幽说道:“如果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顿了一下,他又道:“你还记得当初川戎联军攻破泗庸关是使用的什么战术吗?”
项猛先是一愣,接着又是一惊,骇然道:“你想用瘟疫破城?”
秦阳耸耸肩,若无其事地说道:“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
项猛皱着眉头说道:“据报,镇子里还有两万多提亚平民。”
秦阳垂下头,看着地图说道:“他们的死活与我军何干?”
项猛毕竟是游侠出身,身上还带有一股游侠的豪爽和正气,和秦阳这种冷血的正统将领是有区别的。他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我不赞成使用瘟疫这种战术,太灭绝人性了,而且一旦控制不好。还会使我军将士反受其害,最后有可能扩散到整个提亚。”
秦阳托着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项猛的话,沉默好一会,他才开口说道:“瓦尔镇城防虽弱,但守军却有三万之众,而且皆为精锐,其统帅还是罗基元帅的兄弟,可见罗基军对此地的重视程度。我军若强攻,就算能最终打下瓦尔镇,损失也必然极大,接下来,还如何和罗基主力交战?”
项猛沉默不语。瓦尔镇是很小,但同样的,镇子小也更有利于防守,有三万精锐死守这一座小镇,确实不太好攻占。他为难地挠挠头发,疑问道:“秦阳,难道就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
秦阳微微一笑,说道:“办法倒是也有,只是……”他故意话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项猛是急性子,最怕被人吊胃口,他急道:“有什么话你倒是一气说完啊!”
“是这样的。”秦阳把手中的地图摊到桌案上,一边伸手指点一边正色说道:“我军还有一个战术,就是绕开瓦尔镇,直取提亚城,但是围攻提亚城的罗基军有十多万人,只靠我军自己的力量,很难能一击便将其击溃,可是若不能击溃对方,我军就要陷入失去补给的险境,甚至还会遭受罗基军的前后夹击。”
“恩!”项猛边听分析边点头,认同秦阳的说法,“所以呢?”
“所以,我军若想绕开瓦尔镇。直取提亚城,就必须得与提亚城内的守军取得联系,我要准确地知道提亚城内的提亚军还有多少兵力,战力又如何,然后再估测有没有里应外合一战成功的可能性。”
“恩!有道理。”项猛继续点头,等了一会,没有听到秦阳有下文,他好奇地抬起头,道:“你继续说啊……”说话时,他正瞧到秦阳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愣了那么片刻,项猛马上明白了秦阳的意思,他疑道:“你是想让我突破罗基军的包围圈,冲进提亚城内。联络里面的守军?”
秦阳闻言,抚掌大笑,说道:“知我者,项猛也!”
“滚他妈蛋吧,你又要害我!”项猛这时已感觉不到怒火,反倒是有想大笑的冲动。他就知道,秦阳当初向大王提议要自己随军出征肯定没什么好事。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得算计到自己的头上。
“唉!”秦阳长叹一声,说道:“罗基军围困提亚城接近两年,城外早已扎好紧密的连营,毫无缝隙可钻,而且还有十多万的大军驻守,旁人想突破罗基军的包围圈势如登天。普天之下,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项猛你了。”
顿了一下,他又深吸口气,继续道:“当然,如果项将军也觉得自己做不到,那么也不必勉强,我们再商议商议瘟疫战术……”
项猛没好气地白了秦阳一眼。挺身站起,同时拿起摆在桌案上的头盔,戴到头上,边向外走边说道:“你不用拿话激我,我不吃你这一套!明天,我去提亚城,区区的连营算得了什么。十几万蛮兵又能奈我何?”
看着项猛离去的背影,秦阳扑哧一声笑了,然后垂下头来,又神情贯注地看起地图,手指在上面勾画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他在嘟囔些什么。
第2863章 一人冲营!
第二天,梧桐军对瓦尔镇展开佯攻,而项猛则准备动身去往提亚城。
秦阳本想派给项猛几千人以及精通提亚语的翻译,但都被项猛拒绝了,突破十多万人的包围圈,只几千人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是累赘,至于语言更不是问题,以前提亚和九黎族关系那么交好,精通大夏皇族语言的提亚人也肯定不在少数。
在项猛临行之前,秦阳特意交代他,成功进入提亚城之后,务必要问清提亚军的情况,只要提亚军的战力可以达到己方战力的三成,己方便有绕过瓦尔镇,与提亚军里应外合夹击罗基主力的可行性。
项猛仔细记下秦阳的叮嘱,而后就他一人,只兵未带,单枪匹马的绕开瓦尔镇,去往提亚城。
瓦尔镇以西都属罗基军的控制范围,项猛一路西行也不太平,不时遇到小股的罗基军。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擒杀一名罗基的小头目,换上罗基军的盔甲,这样一来,确实给他带来不少便利,再碰上罗基军,只要不说话,便可顺利蒙混过去。
项猛一路西行,风餐露宿,日夜兼程,不日抵达提亚城。
没看到提亚城之前,先看到了城外的罗基连营。
或许是罗基军在提亚城下作战的时间真的太久了,连营经过长期不断的修建和补建已扎的密密实实,连成一片,仿佛在提亚城外建造起一圈外城墙,在连营之内,甚至还建起了数座高大庄严的圣庙,可供罗基军在休息之余做祈祷和求福,另外还有祭奠阵亡将士英灵的祭坛等建筑,偌大的连营简直已成为数座相连的村镇。
项猛看罢,催马缓缓前行,随着越来越接近罗基的连营,里面的提亚城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提亚城是提亚的王城,城墙又坚又高,外围还有宽宽的护城河,向城内观望,许多圆柱形的塔楼建筑其高度已超过城墙许多,在城外便可看到,尤其是城池最中心的一座塔楼,项猛估计高度起码得有十多丈,直冲云霄,高的吓人,很难想像,如此高大的塔楼是如何建造出来的。
他边走边观望,不知不觉间已接近罗基军的营地。
他正继续向前走去,这时,一支十人的骑兵小队快速飞奔过来,到了项猛近前,马上骑兵纷纷勒住战马,开口质问道:“你是哪个营队的?”
项猛有听没有懂,环视十名骑兵一眼,什么话都未说,挺着胸膛继续前行。
“嘿!我们问你是哪个营队的呢!你聋了吗?”一名罗基骑兵催马来到项猛近前,用手中的马鞭敲了敲他的头盔。
因为罗基头盔带有护面的关系,罗基军看不到项猛的长相,也没有认出他非罗基人。
项猛歪了歪脑袋,毫无预兆,猛的一抬手,一把将对方的马鞭夺了过来,甩手扔在地上。
“呀!”想不到他如此嚣张,竟敢把自己的马鞭抢了去,那名罗基骑兵怪叫一声,举拳要打。
可是他的拳头还没有打出去,项猛双脚猛磕马镫子,连人带马从那名罗基骑兵的身边掠过去,还未等对方回神,已冲过去的项猛突然一回手,将那名罗基骑兵的后脖根抓住,也没见他怎样用力,只轻轻一提,就将其拎在手中,紧接着又向外一抛,就听咚的一声闷响,骑兵飞出去的身子正撞在后面的一位同伴身上,两人惨叫着双双摔下战马。
趁着对方骑兵还未回过神来,项猛催马前冲,从罗基的人群中强行穿过,而后顺着营寨的大门直插进去。
罗基军做梦都想不到有人敢单枪匹马的强冲己方大营,准备不足,仓促迎战,许多听闻警钟声仓皇从营帐里跑出来的士卒都是未着盔甲,满脸的慌张。
且说项猛,进入敌营后并不恋战,一个劲的催促战马,向前冲刺,直奔提亚城的方向而去。
他在罗基营寨中足足横冲直撞了百米左右才有罗基军迎上前来拦阻,这百余名罗基士卒显然也是临时集结起来的,有些穿着盔甲,有些还打着赤膊,更有些连武器都没有,只拿着水桶和木棍,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
项猛哼笑出声,他不慌不忙的从得胜钩上摘下三尖两刃刀,劲气涌入战刀之内,使战刀乍现出霞光异彩,对面的罗基士卒还没排好队形、列好战阵,他的劲气已先释放出来。
若是身着盔甲,手持重盾,或许还能挡一挡项猛释放的气刃,可是这些罗基军大多都是既无盔甲,也无盾牌,气刃砍在身上,可谓是刀刀入肉,刃刃切骨,只是一瞬间,百余名罗基士卒倒下大半。即便是那些未倒下的士卒也各个是身上挂彩,血流不止,连连退后。
见对方无力再阻拦自己,项猛也不追杀,继续催马向前冲锋。
可是这时候周围蜂拥而来的罗基军已越来越多,盔甲和武器也渐渐齐整,再向畅通无阻的向前冲刺已没有那么容易。
只看周围人山人海的敌兵,听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任谁都会心惊胆寒,但项猛却毫无惧色,这样的场面他也见过的太多太多。他连续向左右各释放一记劲气,击退两侧涌来的敌兵。
在数以千计的罗基军围攻之下,项猛非但未让敌人近身,反而还硬是杀出一条血路,又向前推进了数十米远。
正在项猛锐不可挡,肆无忌惮的冲杀时,一支罗基骑兵向他奔来。
这支罗基骑兵盔明甲亮,清一色的手持长枪,一看便知道是罗基的精锐骑兵,领头的一名罗基将领身罩铠甲,又持长枪,一边催促战马,一边喝退前方的步兵,眨眼工夫,他率先冲到项猛近前,二话没说,抖手一枪,直取项猛的面门。
暗道一声来得好!项猛挥刀向外一磕,然后顺势把刀锋前推,横切敌将的脖颈。
那名罗基将领反应也快,立刻收枪格挡。当啷!项猛的战刀正砍在对方的长枪上,响起一声刺耳的金鸣声。
二马交错而过,罗基将领突然扭转回头,一记回马枪猛刺项猛的后心。后者嗤笑冷哼,身子向旁闪躲,让开锋芒,使长枪在他的腋下掠过,就在对方想收回长枪之时,他手臂回缩,用力一夹,只听嘭的一声,他的胳膊肘将长枪的枪身死死夹住,那罗基将领大惊失色,双手握枪,使出全身的力气想把长枪抽出来,可长枪像是长在项猛身上,无论他多么用力,就是拔不出丝毫。
项猛不给他多余的机会,另只手挥刀后扫,反劈对方的腰身。那名罗基将领暗叫不好,抽不出长枪,无从招架,被逼无奈,只能弃枪后仰。
扑通!
罗基将领的身躯从战马上栽掉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对方已无武器,项猛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战刀挥砍之间,劲气呼啸而出。那名罗基将领失去武器,无法招架,而项猛攻击范围甚广,想闪躲都没有机会。
就听一阵沙沙声,等气刃刮过之后再看罗基将领,浑身上下的铠甲俱碎,满身的血口子,整个人好像血葫芦似的,颓然倒地,只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项猛的出手太快,以至于后面的骑兵队伍还未跟上来,骑兵主将已先被他斩杀。
罗基将领刚死,后面的大队人马也杀到了,项猛身子微侧,闪过仰面而来的一枪,不等对方收招,他回手一刀将敌兵劈落马下,可接着,又有一枪迎面刺来,他向下低头的同时抬手把对方的长枪抓住,往回一带,喝道:“下来!”
对方倒也听话,大头朝下的从战马上摔落,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后面的骑兵马队已无情地从他身上踏过。项猛挥刀迎战,三尖两刃刀上下翻飞,左劈右砍,罗基的骑兵冲上来一波被斩落一波,时间不长,铺在他战马周围的尸体已超过上百具。
此地毕竟是敌营,罗基军的数量越打越多,而项猛只一人,孤立无援,再厉害也有耗光力气的时候。他不敢恋战,把对方骑兵的如宏势头打压下去后,他立刻又催马向前,继续向营寨的腹地冲杀。
即便对项猛这样的高手而言,这也是一场艰苦的鏖战,周围蜂拥而来的罗基军仿佛杀之不尽、斩之不绝似的,死掉一批,冲上来两批,杀掉一人,冲上来一群。渐渐的,项猛也杀红了眼,脑海中只剩下冲和杀两个念头。
不知打了多久,项猛的战马都已换过四、五匹了,可是仍未冲出罗基军的营寨。此时他身上白色的铠甲早已被染成血红色,其状和厉鬼无异。打到现在,他也感觉到疲累,举目向四周观望,刚好看到侧前方有座高高的塔楼,他心中一动,拨马向塔楼冲去。
在罗基军的营地里有很多这种塔楼,平日里有弓手在上面驻守,主要是为了阻拦进出提亚城的信鸽。
前段时间,提亚使者前往白苗族求援,谈判期间,与提亚城的飞鸽传书十分频繁,当时罗基有所察觉,便在连营里建造许多塔楼,专为截获信鸽之用,不过等他们建好之后,提亚城也产生警觉,不再与城外飞鸽传书。
项猛杀到塔楼之下,从战马上蹦下来,抓住塔楼上的梯子开始迅速的向上攀爬。
塔楼上的十数名罗基箭手立刻纷纷向下放箭,想阻止项猛,可惜他们人数太少,射出的箭支也有限,对项猛根本不构成威胁。很快,项猛顶着对方的箭射,硬是爬到塔楼的顶端。
等他上来,十数名罗基箭手马上放下弓箭,抽出佩剑、佩刀、匕首,大喊着向他杀来。项猛抡起战刀,只几刀挥出,十几名箭手或惨死在血泊之中,或摔落到塔下。把上面的箭手全部清理干净,项猛总算得到休息的机会,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第2864章 三刀破寨墙!
塔楼下的罗基军可不会让他安心休息,只过片刻工夫,云集过来的罗基军便把塔楼团团围住,垂首向下观望,塔楼下的罗基军里三层,外三层,把塔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别说是人,即便是只老鼠都别想钻出去。
正在项猛坐地休息之时,下面的箭支飞射上来,撞击他的战铠,叮当作响。项猛暗叹口气,随手抓起两具箭手的尸体,将其搭在栏杆上,然后他倚靠着尸体而坐,这招果然奏效,飞射上来的箭支钉不到他身上,全被尸体挡了下来。
见箭射效果甚微,罗基军又开始出人顺着梯子向塔楼上攀爬,休息了一会的项猛站起身,同时拣起散落在地上的弓箭,捻弓搭箭,停顿了片刻,猛的探出头来,对准下面攀爬的敌兵,落手就是一箭。
箭射并非项猛所长,但不代表他不会,这一箭,正中一名罗基士卒的头顶,随着当的一声脆响,那名士卒的头盔被箭支钉穿,连带着,脑袋也被射出个大窟窿。那人连叫声都未发出,直接摔落下去,爬在他下面的士卒也未能幸免,被他硬生生的撞落。
“哼!”项猛瞄了两眼,哼笑一声,缩回头去,又坐到尸体后面,等对方继续上人攀爬。
如此这般,他连续射下罗基军五波进攻,而后罗基军终于改变战术,不再攀爬梯子向上冲锋,改成砍塔楼基层的木桩子,打算直接把塔楼砍倒。这招是身在塔楼上的项猛无法破解的,也鞭长莫及,他只能趁着对方未把塔楼砍倒的这段时间尽可能的休息,多补充一些体力。
此情此景很有意思,塔楼下的罗基军脸红脖子粗的连连大吼,疯狂的劈砍着支撑塔楼的木桩,而在塔楼之上的项猛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这一上一下,一静一动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数十名罗基士卒的努力下,塔楼的两根木桩子被砍断,人们蜂拥而上,用力的推挤塔楼,随着咯吱吱的尖叫声,塔楼缓缓倾斜,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闷响,高大的塔楼轰然倒地,震的地面尘土飞扬,难以视物。
项猛修为深厚,战铠也是精铁打造坚韧无比,即便随着塔楼一同摔在地上,也伤不到他分毫。
等尘土渐渐散去,周围的罗基军慢慢围拢上前,定睛再看,只见项猛就站于散落一地的木板当中,拄刀而立,身上的战铠粘满血迹和泥污,两只眼睛射出骇人的精光,从那么高的塔楼上摔下来,仿佛未受到任何伤害。
罗基军看罢,忍不住心头惊骇,暗暗嘀咕,眼前这名敌人到底还是不是人?怎么如此厉害?罗基军停顿了那么几秒钟,不知是谁最先呐喊出声,这也拉开了罗基军再次围攻的号角,人们纷纷涌上前去,目标只有一个,项猛。
补充一些体力和劲气的项猛抖擞精神,抡刀再战,敌兵冲上来的快,可他杀人的速度也不慢,各种大范围攻击的招式被他像普通出刀一样连续施放出来,周围的敌军不是一个一个的倒地,而是成群成片的翻倒,惨叫声、哀号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在如此勇猛的项猛面前,就连作风一向凶狠的罗基军都感觉胆战心惊,许多士卒吓的腿肚子转筋,干吆喝却不敢靠前。项猛心中清楚,其实自己也是三板斧,不可能长时间的连续施放劲气,想要突破敌营,就必须得速战速决。
交战之中,他看准敌兵人群中一名骑马的将领,毫无预兆,他突然加力,向那名将领猛冲过去。在他的连续出刀之下,罗基士卒要么被砍倒,要么被吓退,项猛一口气冲到那名将领近前,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由下而上的刺了出去。
那将领距离项猛不算近,而且中间还隔着人山人海的士卒,想不到对方这么快就冲开一条血路,杀到了自己近前。罗基将领来不及出枪招架,本能的侧身闪躲,他是把项猛的锋芒避开了,但后者一招不中,立刻变招,把战刀当棍使,又横着一扫,就听啪的一声,三尖两刃刀的刀面正拍在那名将领的肋下。后者怪叫一声,身子几乎是横着飞下战马的,扑通一声摔进罗基军的人群里,砸倒一群士卒。
项猛看也不看敌将的死活,顺势窜上他的战马,拨转马头,又向提亚城方向冲杀而去。
在罗基军的大营里,项猛足足冲杀半个多时辰,总算是杀到营寨靠内的边缘。冲到这里,前方的敌军就更多了,尤其是辕门处,完全被罗基军所拥堵,举目望去,看不到空地,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敌兵敌将,而且大多数手持弓箭,估计硬冲过去,自己得先被对方射成筛子。
项猛暗皱眉头,当机立断,放弃走辕门,改成硬冲敌营的寨墙。
对于普通人来说,寨墙是一条死路,可对项猛而言,木制结构的寨墙挡不住他。他快马加鞭,向辕门右侧的寨墙冲去。未到寨墙前,上面的罗基军已张弓射箭,在一阵嗖嗖声中,数以百计的飞矢当头落下。
项猛大喝着抡起战刀,拨打箭支,他的出刀虽快,能挡下一支十支雕翎,但却挡不下全部。透过刀幕的箭支所剩无几,钉在他身上破不了他的战铠,但他跨下的战马吃不消,很快,一支箭矢钉在马身上,另一支箭矢在马颈划开一条大口子,战马吃痛,稀溜溜的怪叫,如同发了疯似的不受控制的前冲。
这正合项猛心意,趁着战马飞速奔驰,他运足劲气,注入战刀之内,战刀的刀身随之射出刺眼的光芒,整把刀仿佛变成光刀,亮着如同在地上又升起一颗太阳。
项猛坐在马上,双手紧握大刀,向外横着一挥,就听嗡的一声闷响,一道狭长的劲气横扫出去,直奔寨墙上的罗基军。
许多罗基军都被勇猛无敌的项猛惊呆吓傻,等他们意识到不好的时候,长长的劲气已飞到近前。
咔嚓——在一阵脆响和惨叫声中,寨墙上的罗基军至少有二十多人被劲气拦腰斩断。
“啊?”人们纷纷惊叫出声,再抬起弓箭,想继续放箭,项猛已连人带马的冲到寨墙之下,他双脚踩着马镫子,整个人几乎在马背上站立起来,与此同时,他双手持刀,立劈华山的向下猛砍。
喀嚓!
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把周围的罗基军震的脑袋嗡了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人们手捂双耳,惊恐地瞪大眼睛,只见项猛的战刀竟硬生生把寨墙劈开一道大豁口,尘土漫天、木屑横飞,真仿佛要天崩地裂一般。
还没等人们回过神来,项猛的第二刀又全力劈砍下来。喀嚓!又一声巨响,同样的寨墙上又多出一道豁口,两道豁口相隔只有半米,随着项猛一记横扫,豁口之间的半米寨墙被他一刀砸倒,后者顺势催马,顺着砸开的豁口冲了出去。
哗——项猛这惊世骇俗的三刀,令寨墙上下的罗基军一片哗然,这已超出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望着绝尘而去的项猛的背影,罗基军甚至忘了要放箭,一各个呆呆地站在寨墙上,身子不断地哆嗦着,从骨子里生出冰冷的寒意。
寨墙上的罗基军被项猛的神勇吓傻,但辕门处的罗基军可没打算眼睁睁看着他逃脱,很快,罗基的骑兵便从辕门杀出,大声呼啸着向项猛追去,同时不停的张弓怒射。
项猛边跑边回头拨打箭矢,不知不觉间已进入到提亚城的射程之内。
提亚城城头的守卫早就看到罗基大营里的混乱,也看到浑身是血的项猛从罗基大营里硬冲出来,后面还有数以千计的罗基骑兵追杀,虽然未搞清楚他的身份,可也没有草率放箭,提亚士卒纷纷站在城头,翘脚向外张望。
项猛又向前飞驰了一会,已快要接近提亚城的护城河,这条护城河得有七、八米宽,水流算不上湍急,但却有三米多深,而且河底都是淤泥,一旦陷进去,再难有浮上来的可能。眼看着护城河已到近前,项猛非但没有勒马减速,反而用手中的战刀重拍战马的马臀,战马吃痛,跑的更快,奔到护城河边缘时,项猛猛的一扯缰绳,战马凌空跳起,跃到护城河的上方。他人还在空中,突然甩掉马镫子,双脚踩住马背,用力一蹬,以空中的战马为跳板,再次向前跳跃出去。
嘭!咚!
这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项猛摔滚到护城河的对岸,而他的战马则直直掉进护城河的中央,马儿稀溜溜的嘶叫几声,便慢慢沉了下去。
七八米宽的护城河,项猛一跃而后,但后面追杀而至的罗基骑兵们跳不过去,人们纷纷在岸边勒住战马,领头的将领瞪着通红的双眼,怒视对岸的项猛,嘶吼着喝令手下人放箭。
千余名骑兵齐齐放箭,阵势也不容小觑,项猛倒也干脆,直接甩出一记劲气,将对方的箭阵挡一挡,随后向提亚城城下狂奔过去。
这时候,提亚城头的提亚军不再干看着了,闻讯而来的指挥官马上喝令部下,向护城河外的罗基军放箭,至于一个人跳过来的项猛则放他到城下,问清楚之后再做处理。
提亚城城头箭如雨下,罗基骑兵难以招架,在有十数人被乱箭射下战马的情况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大营。
他们一撤,项猛也长松口气,将钉在自己战铠上的几根箭矢拔掉,然后缓步走到城门前,站定。
“来者何人,报上名姓!”城头上一名提亚将领探出头来,向城下的项猛大声喊喝。
第2865章 塔楼式建筑!
听不懂他说什么,项猛抬头震声喝道:“我是白苗族援军,叫一个懂白苗语的人出来说话!”
对方的话他听不懂,他的话对方也听不明白,双方的对话如同鸡同鸭讲。
见那名提亚将领探着脑袋,皱着眉头,满脸茫然地看着自己,项猛也感觉到对方没听懂自己的话。他想了片刻,干脆上前,想要直接爬上城头。
城头上响起一片张弓之声,只见一根根箭头从城墙上齐齐探出来,目标直指他的身上。
项猛先是一惊,而后马上明白了,肯定是自己身上的罗基装束引起了提亚军的误会。他快速的把头盔摘掉,仰着头,回手指指自己的脸,大声说道:“白苗,白苗!我是白苗……”他边说边用手比画。
其实不用那么费劲,只看他的相貌,城头上的提亚军立刻便判断出他不是罗基人,而是大夏皇族的人,再听他一个劲的说‘白苗’,那名提亚将领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边挥手示意周围将士放下躬箭,一边伸手指着城下的项猛,连声叫道:“白苗?白苗、白苗——”
看对方的样子,显然猜出自己的身份了,项猛把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插,回手点着自己的鼻子,应道:“是的,我是来自白苗族!”
提亚将领别的没听懂,但白苗字可听明白了,心中一动,难道来人是白苗族援助提亚的将领?想到这里,他立刻令人赶快去找一名会白苗语的人上来。
时间不长,一名提亚士卒跑上城头,向指挥官说明自己懂白苗语。
提亚将领立刻让他问明城外来人的身份和姓名。那名士卒答应一声,用字正腔圆的白苗语大声喊道:“城外的将军尊姓大名?来自何地?”
终于来个会白苗语的提亚人了!项猛精神一振,他昂首挺胸,回道:“我乃白苗族统领军项猛,次此前来是要与贵族商议破敌之计,你等速速开门,让我进城!”
呦!竟然是白苗族的统领军!那名提亚士卒倒吸口凉气,没敢耽搁,马上把他的话翻译给指挥官。
提亚将领听后也是心中一惊,他判断出项猛可能是白苗族人,但没想到会是级别这么高的战将。白苗族的统领军,拿到提亚族就相当于一个战团的统帅。
他愣了片刻,马上让士卒告诉项猛,在城外稍等片刻,而后,他又派出手下人去往王宫,向族王禀明情况。
现在的提亚城虽还不至于油尽灯枯,但也是强弩之末了,城中储备的粮草已到消耗殆尽的边缘,再不解决提亚城之围,不用罗基军来打,饿也得把城中的军民饿死。项猛的出现无疑是给苦苦支持的提亚城打下一针强心剂,报信的士卒下了城墙,一边快马加鞭的向王宫跑,一边不停的大声吆喝:“白苗族援军到了!白苗族的援军到了——”
吆喝声很快引起街道上平民们的驻足围观,人们走上街头,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由于事先并不了解王廷和白苗族的密谈,也不知道提亚已和白苗族签署了隶属条约,对于白苗族援军的到来,人们更多的是表示惊讶。在提亚平民的心目中,白苗族的形象和罗基是差不多的,它吞并了向来与提亚交好的九黎族,使提亚失去了盟友的支持,甚至这次罗基入侵提亚,白苗族也是主谋之一,人们实在想不明白,与罗基是盟友的白苗族怎么会突然来援助己族。
提亚的王廷对白苗族援军的到来则是又惊又喜,他们是与白苗族签署过条约,但白苗族会不会真的参战,派出援军,谁都不敢保证,他们也是心里没底,现在听闻白苗族援军到了,提亚的朝廷立刻炸了锅,提亚族王哈斯奇直接从王椅上站起,身子前探,双眼瞪得溜圆,眨也不眨地看着下面前来报信的士卒。
还有提亚的总指挥官凯文约十分冷静,问报信的士卒道:“白苗族的援军来了多少人?”
士卒咽口吐沫,伸出一根手指,有些结巴地说道:“只……只来有一人!”
“什么?只一人?”满朝大臣听闻此话,无不大失所望,只来一人又有何用?哪里能解提亚城之危?
凯文约的想法则和旁人不同,他皱着眉头问道:“来人现在何处?”
“就在城外?”
“既然只有一人,他又是如何通过的敌军连营?”
“据说是……是强行突破敌营,硬冲过来的……”
“啊?”这话又是引起提亚朝廷一片哗然,许多大臣都连连摇头,表示不相信,只一个人怎么可能强行闯过罗基大营,这太不可思议了,也超出人们的想象。就连族王哈斯奇都不确定地问道:“来者真的是白苗族人?不会是罗基的奸细?”
“看相貌,肯定是白苗人没错,而且来人自称是白苗族的统领军,项猛!”
项猛在白苗族乃至整个大夏皇族已算是赫赫有名猛将,但在提亚这里,还没有几个人听说过他的名字。旁人不了解项猛是何许人也,但凯文约有所耳闻,他身为提亚军最高的指挥官,自然对周边部族的情况十分熟悉。
吸气的同时,他急忙对哈斯奇说道:“陛下,我知道项猛其人,他是白苗族的统领军没错,而且在白苗族还素有第一猛将之称,更被白苗王封为无敌将军,既然来者是项猛,单枪匹马的闯过罗基连营也并非没有可能。”
“啊,原来是这样!”哈斯奇呆呆地点下头,他是典型的文人族王,不懂得武道,也没学过武道,而且提亚这个部族也一向是重文轻武。他沉吟了片刻,说道:“那……快请这位项将军入城……还是由我亲自去接他吧!”说着话,他要动身向外走。
凯文约摆手把他拦住,说道:“陛下毕竟是一族之王,项将军在白苗族的地位再高,也只是人臣,陛下亲自迎接不合礼数,还是由臣等去迎为好。”
想想他的话也有道理,哈斯奇又坐回到王椅上,提醒道:“切记要以上宾之礼待之!”
提亚众大臣纷纷躬身施礼道:“臣等明白。”
提亚族王虽然未出宫迎接项猛,但提亚满朝的大臣都有出宫相迎。很快,提亚城的城门打开,吊桥放下,项猛不懂那些烦琐的礼节,见城门开了,便提着三尖两刃刀直接往里走。
他刚走到城门洞里,就听头顶上方清脆的钟声响起,他举目抬头向上一望,原来城门洞的上方是空的,从下面可以直接看到最顶端的塔楼,在塔楼上悬挂的铜钟正在左右摆动,发出当当当的钟声。
在提亚,钟声即可以用于示警,也可以用于节庆,此时提亚鸣钟,是表示对项猛的尊敬以及对他到来的欢迎。
项猛不清楚这些,皱着眉头,语气中透着不满,嘟囔道:“开门就开门,还敲什么钟嘛!”
他刚走出城门洞,就见对面走过来一群身着华服的提亚人,年岁都不小了,最年轻的也在三十开外。为首的是员武将,盔甲的风格既不同于白苗族,也不同于东夷和罗基,以轻便的链子铠为主,只是在重要部位装钉上板甲,看上去或许让人感觉怪异,但却极为实用。
他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他,看到项猛身着罗基盔甲,提亚大臣们先是一愣,而后又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肯定是项猛事先装扮成罗基军的模样才蒙混过罗基连营的,不然他只一个人,怎么能冲得过来呢?!
还是凯文约率先走上前来,效仿白苗族式的礼节,向项猛拱手施礼,说道:“久闻项将军威名!在下是凯文约。”
一旁的翻译把他的话用白苗语讲给项猛,不过在翻译的时候,他特别把凯文约的职阶和伯爵爵位加了进去。
听闻对方是提亚军的总指挥,项猛也是面色一正,忍不住又多打量他几眼。令他略感失望的是,凯文约的修为并不深厚,当然,全族军队的总指挥也不一定非要是武道高强之人才能担任。
接下来,翻译又把其他大臣的身份、名字、爵位一一向项猛做了介绍,对他而言,提亚人的名字本就又长又不好记,现在又一下子说了这么多,项猛听的迷迷糊糊的,到最后,也仅仅记下了凯文约这一人的名字。
没兴趣和对方做过多的寒暄,项猛直视凯文约,直截了当地问道:“凯文约统帅,不知贵军现在还剩有多少兵力?”
“这……”没想到刚见面项猛就问起这个,凯文约有些哭笑不得,他客气地说道:“族王陛下还在王宫内等候项将军,项将军是不是先见过陛下之后再议事呢?”
“麻烦!”项猛撇嘴嘀咕一声,扬头说道:“你等前方带路!”
他的态度十分傲慢,一是项猛的本性如此,其二也是他性情梗直,不好做作,也不太懂礼术。
提亚大臣面面相觑,心中苦笑,看项猛这副派头,显然已把自己当成上族来使了,全然没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不过在提亚和白苗族签署的条约中,提亚确实要以属族自居了。正因为这样,人们即便中心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
随提亚大臣们进入城内,项猛边走边向四下观望,脸上也不时流露出惊讶之色。提亚建筑的宏伟是超乎他想像的,一座座高耸如云的塔楼在城外观望尚且觉得高大异常,现在近在咫尺,看上去更是雄伟壮观,同样的面积,在白苗族盖出来的院落只能住几十人,而换成提亚的塔楼,则可以住数百号人,这大大缩减了城池所需的空间,也可以使城池容纳更多的人口。
即便是项猛这种单纯的武夫都觉得白苗族应该大规模的引进提亚塔楼式建筑技术,即便只用于军事上也是好的。
第2866章 战力如何?
又向城内走了一段,项猛的目光被远处的一座碧绿葱葱的圆锥型建筑所吸引,观望了一会,忍不住抬手一指,好奇地问道:“凯文约将军,那是什么?”
项猛指的那个建筑很庞大,冷眼望去如同一座土山,但却是由人工打造而成,底座呈圆盘形状,有三四米高的样子,上面则是稍小一点的圆盘,还是三四米高,再往上则是更小的圆盘,依旧三四米高,圆盘由大罗到小,总共有五层,表面上碧绿葱葱,像是长满花草。
顺着他手指,凯文约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说道:“那是布莉安娜花园,不过现在已改种庄稼了。”
花园?项猛难以理解,低层的圆盘还好说,只三四米高,浇水也容易,但顶层的圆盘有近二十米高,若每天由人提水上去,那得消耗多少人力?他摇头笑了笑,随口说道:“这么高的花园,浇灌起来很难吧?”
凯文约笑道:“这里看不到,其实在布莉安娜花园的后面是有水车的,可以把花园下面的河水引到花园顶部。”
“哦!”项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太明白水车为何物,在白苗族,还没有出现水车这种东西。
他移动目光,又看向另一侧远方的高大建筑,那是比布莉安娜花园更高更壮观的人工奇迹,总高度已接近十丈,整体呈梯形,在建筑的一侧有由下直通顶端的长长阶梯,顶端的建筑气派宏伟又庄严肃穆,雄立于高空,带给人一股极强的震撼感。
项猛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停的发问,但他实在忍不住,伸手指问道:“那又是何物?”
见他所指,凯文约面色顿是一正,说道:“那是太阳神庙。”说着,他立刻又补充一句道:“太阳神也是我提亚尊崇的第一天神!”
“啊,是这样。”项猛再次点点头,不再多问,但目光却久久没有移开。
对于项猛而言,提亚城内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很新奇,很不可思议,无论是布莉安娜花园还是高达十丈的太阳神庙等等这些建筑都已超出他所能想像的范围,也无法理解它们当初是怎样被建造出来的。
提亚的技术确实领先白苗族太多太多,现在他多少也能理解为何大王要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冒那么大的风险来帮助提亚,和罗基交战。这样的部族如果不能被己族吸纳,就得及早让它灭亡。
提亚城内有许许多多匪夷所思的建筑,但王宫的规模却很一般,连城堡都不是,和白苗族的王宫有些类似,可面积要小上数倍,位于一座花园的正中央。
在众多提亚大臣的伴随下,项猛进入王宫,在王宫的议事大殿中见到提亚族王哈斯奇。
哈斯奇是一位年轻的族王,看上去未到三十的样子,中等身材,皮肤白净,相貌秀气,穿着并不华丽,却十分考究,头上带有金色圆环形的王冠。
两人对对方的第一印象都不错,经过简单的寒暄,哈斯奇首先问道:“项将军,不知白苗族增援提亚的援军现在何处?”
项猛说道:“就在瓦尔镇附近。”
哈斯奇闻言,暗松口气,这对于提亚城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毕竟瓦尔镇距离提亚城已然不远。他又问道:“那……贵族的援军兵力有多少?”
项猛说道:“十万将士。”
才十万人?哈斯奇对这个答复有些失望,毕竟罗基军投入到提亚的总兵力已达二十万,而白苗族只出兵十万,能不能取胜还真不好说呢!见他面露忧色的没有马上说话,项猛立刻感觉出他的顾虑,他傲然而笑,说道:“族王陛下,我族虽然只出兵十万,但却是我族精锐的梧桐军战团,上下将士,各个以一顶十,我军由边境一直打到瓦尔镇,势如破竹,连下数城,罗基军节节败退,由此可见一斑。”
凯文约在旁点点头,梧桐军在白苗族确实称得上是精锐之军,如果白苗族真是派出梧桐军来增援的,也可看出白苗族对此战的重视程度。
哈斯奇不太了解白苗军的结构,不过见凯文约在点头,估计项猛这么说并非是夸夸其谈。他沉吟片刻,问道:“既然贵军已攻至瓦尔镇,那项将军为何又孤身一人硬闯罗基连营,来到提亚城呢?”
项猛吸口气,说道:“我此次前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了解提亚城内的兵力如何,二是联合提亚军,共破城外罗基军。”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臣包括哈斯奇在内,精神都为之一振,在城内苦守两年,总算要等到破围之日了。
凯文约先是看眼族王,而后对项猛说道:“我城内士卒还有两万五千人。”
项猛挑了挑眉毛,偌大的提亚城,竟然只剩下两万五千人的了?他哼笑一声,语气透漏出不满,说道:“凯文约将军,我军是你们的盟军,而非敌人,我现在要听的是实话,如果这时候你还有所保留的话,最后吃亏的可是你们自己!”
凯文约急忙说道:“项将军误会了,城内的可战之军确确实实只剩下两万五千人,其中还包括负有轻伤的三千将士,另外,我军的粮草和药品皆有不足……”
看他焦急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也没有必要向自己说谎,项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离开己方大军的时候,秦阳一再叮嘱他,只有提亚城内的战力能达到己方大军战力的三成,才有里应外合的可行性,本来在他想来,提亚的王城,偌大的提亚城,其守军至少也得有五、六万人,哪里想到,竟然只有二万五千人,其中还有三千是伤员,这哪里能达到梧桐军三成的战力啊?
项猛皱着眉头不说话,大殿里的众人可都急了,哈斯奇正要发问,大臣中为首的一名中年人跨前一步,问道:“项将军可是觉得我城中士卒数量太少?”
说话的这位是提亚的第一辅佐大臣,伊凡斯,也是提亚真正掌权者之一。在提亚,除了族王外,最具实权的两个人,其一是大祭司,詹妮弗,其二便是首席辅佐大臣,伊凡斯。
至于凯文约,他虽是全族军队的指挥官,但却是临时性的,只有在爆发战争的情况下,提亚才有全军指挥官这个职位,由族王直接任命,而且每次任命的人选也不一定是一致的,和平时期,提亚是没有这个职位的。
皱眉沉思的项猛点下头,喃喃说道:“兵力确实少了一点。”接着,他又随口问道:“不知贵族这两万来人的战力如何?”
提亚城内的兵力摆在那里,就这么多,想夸大也没法夸大,但项猛问到军队的战力,这一点凯文约信心十足,他拍着胸脯说道:“我军虽只剩下二万五千人,却能把十多万的敌军拒之城外,战力自然不在话下。”
项猛瞥了他一眼,守城本就是占有地利的优势,即便是用二万多人守一座小城,十万人来攻都不太好攻破,何况提亚城的城墙又高又坚固,还有护城河,二万多人防住十多万人,并没有好炫耀的地方。
他又沉吟了片刻,甩头说道:“战力如何,空口无凭,不知凯文约将军可否愿意带我去大营中看看。”
“这……”凯文约没有立刻答话,而是举目看向族王哈斯奇。
项猛说道:“此战既然是要里应外合,我们就必须得做到一击溃敌,不然提亚城将会十分危险,所以,我必须得了解清楚提亚城内军队的战力如何。”
即使哈斯奇这个军事外行也能听得出来项猛所言有理,他点点头,说道:“既然项将军提出来了,那就带项将军去我军大营看看吧!”
“是!陛下!”得到族王的首约这才躬身应了一声。
项猛来此不是为和提亚族王、朝中大臣们聊天的,在王宫没多做耽搁,连侍从送上来的茶点都未吃,便和凯文约去往提亚军的大营,想亲自查证一下提亚军的战力。
提亚军的大营分五部分,其中四个大营分别在东南西北四城门附近,另外一个大营则在王宫附近。想来王宫附近的大营肯定是提亚军的精锐,并不能代表提亚军真实的战力,项猛提出去南城门附近的大营看看。
凯文约没有意见,带他前往。到了南城大营,凯文本想集合全营的将士,让项猛好好瞧一瞧,但却被后者拦住了,他含笑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随便逛逛即可。”说着话,他举目四望,然后信步向一座离他不远的营房走去。
边走,他边把手中提着的头盔戴在头上,放下护面,然后抽出腰间的佩剑,并问凯文约道:“凯文约将军,罗基人的喊杀是怎么喊的?”
凯文约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不过还是用罗基语低声说了几句。项猛敲敲自己的头盔,嘟囔道:“没错,当初和东夷人打仗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叫唤的,我一时忘了东夷人和罗基人用同一种语言。”说话之间,他已走到营帐的门口。
检验一支军队的战力如何,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对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逼迫对方展现出最真实的那一面。
项猛在进入营帐之前对陪行的凯文约说道:“你不要进来,在外面等我片刻即可。”说完话,也不理会凯文约反应,挑开营帐的帐帘,大步流星的冲了进去,与此同时还用罗基语高声喊杀。
他现在穿着的是罗基军盔甲,头盔的护面又遮住他的容貌,加上项猛身材本就高大粗壮,此时看去,和罗基士卒没什么区别,而且他喊的还是罗基语,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罗基军。
营帐里有七八名提亚士卒,有些躺在床上休息,有些在喝着热茶聊天,人们毫无准备,谁都没有想到会有罗基军突然闯入自己的营房里。
第2867章 太阳神庙!
在项猛进来的一刹那,营帐中的提亚军皆是一愣,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项猛抡剑冲到中央的木桌前,对准一名坐在桌旁喝茶的提亚士卒脑袋,恶狠狠一剑劈了下去。
看上去他像是使出全力,其实还是有所保留,出剑的速度连正常情况下的四成都不到。
即便如此,他这一剑也够快的,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那名提亚士卒反应也不慢,出于本能,下意识地向后仰身,只听扑通一声,他连人带椅子仰面摔倒在地,与此同时,又是咔嚓一声脆响,项猛的佩剑把木桌劈成两半。
“啊?是敌军!敌军杀进城内了!”一瞬间,营帐里像是炸了锅似的,人仰马翻,尖叫声不断。项猛正想对那名摔倒在地的提亚士卒砍出第二剑,一名位于他侧方的士卒猛然大吼一声,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直接飞身向他扑去。
咚!
那名提亚士卒魁梧的身躯结结实实撞在项猛的身侧,后者没觉得怎样,只是被撞的一阵摇晃,反而是撞他的士卒受反弹之力摔倒在地,他感觉自己不像是撞在一个人身上,更像是撞在一面墙壁上。
“哼!”项猛哼笑一声,放弃原来的目标,大手一抓,扣住撞他倒地的那名士卒的脖子,将其高高提起,另只手里的佩剑作势要刺向对方的小腹。
不过经过此人的一耽搁,营帐中的其他提亚士卒已全都反应过来,人们几乎是想都未想,蜂拥而上,有两人分别搂住项猛的双腿,另有两人则死死抓住他的双臂,还有一人搂抱住他的腰身,这五人,把项猛牢牢缠住。
趁着同伴缠住敌人的空挡,先前倒地的提亚士卒从地上爬起,吼叫着冲回自己床前,从床下抓出佩剑,拔剑出鞘,然后转回头,大喊着向项猛冲去,同时手中的佩剑也直直刺向项猛的小腹。
在不使用劲气的情况下,项猛想挣脱开五名提亚士卒的控制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眼看着对方的长剑已刺到自己近前,项猛几乎是使出全身的力气,猛然一震,他本以为能把抓着自己的五名提亚士卒全部震开,结果只是把搂抱他腰身的那人震的一踉跄,来不及再管其他人,他腰身用力向旁一拧,只听沙的一声,钢剑是擦着他肋下的钢甲掠过。
提亚军的力气还真不小!项猛此时也惊出一身的冷汗,不给对方再出第二剑的机会,他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到左臂,全力向外一挥,嗡的一声,原本搂住他左臂的提亚士卒像是离膛的炮弹,直挺挺的飞了出去,一头撞在营帐的帐布上,随着嘶啦一声,营帐的帐布被他撞开一道大豁口,他的身躯顺着豁口飞滚到帐外。
这时候,持剑的提亚士卒又向项猛刺出了第二剑,剑锋依旧是向他小腹而来。左手已然获得自由的项猛在剑尖马上要近身的瞬间,把剑身狠狠抓住,他带着护手的大手好像铁钳一般,无论对方再怎么用力,就是刺不进去分毫。
另一名提亚士卒悄悄绕到项猛的背后,手中不知何时已抓起一根长矛,无声无息的刺向项猛的后腰。
项猛的双腿和右臂受制,左手又死死抓着钢剑,实在无法再去格挡身后的偷袭。
危机时刻,他也只能拿出真本事,手腕晃动之间,掌心里传出咔嚓的脆响声,原本被他握住的钢剑应声而断,紧接着,他握着断剑向背后一撩,当啷一声,刺来的长矛被断剑弹开,出手偷袭的那名提亚士卒心头一惊,正要收矛再攻,眼前突然一花,随后感觉脖颈处冷冰冰、阴森森的,原来对方手中的断剑已抵住自己的喉咙。
没人想到眼前的‘敌人’竟然是武修,而且还是厉害无比、能一把把剑抓折的武修。
营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也像是停止,项猛前后左右的提亚士卒们无不满面惊骇地看着他,尤其是那名被他断剑抵住喉咙的士卒,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滚落下来,握着长矛的双手不自觉地哆嗦着。
项猛的虎躯猛然一抖,把搂抱他双腿、右臂的三名提亚士卒全部震开,接着,又用手中的断剑在那名提亚士卒的喉咙上轻划了两下,含笑说道:“出手虽慢,勇猛可嘉,还算不错!”
说着话,他又加大音量,向帐外喝道:“凯文约将军,请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凯文约和随行的翻译、副将、随从以及刚才从帐内摔出去的那名提亚士卒纷纷走了进来。
见到凯文约,营帐中的提亚士卒们同是一惊,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将军,有敌人入城……”
凯文约仰面而笑,他这一笑,把士卒们都笑愣了,人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回事。
项猛摘掉自己的头盔,环视众人,含笑说道:“我是白苗族统领军项猛!”说完话,他扔掉断剑,并拍了拍用长矛的那名士卒肩膀,而后走出营帐。
“你……”提亚士卒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还想追上去,凯文约的副将们已上前把众人拦住,向他们解释项猛的身份。
凯文约随项猛走出营帐,到了外面,他正色问道:“项将军觉得我军兄弟的战力如何?”
项猛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还不错。”
其实何止是不错,提亚士卒的强悍令项猛也吓了一跳。刚开始他确实没有使出全力,但是到了后面,他被逼的也不得不全力应对,在他感觉,提亚士卒的单兵战力并不次于白苗军,另外,提亚军的反应速度够快,临危不乱,配合也很娴熟。
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凯文约显得有些紧张,疑问道:“那……项将军觉得你我双方有没有里应外合的可能?”
项猛笑了,说道:“贵军兵力虽少,但战力还不错,我觉得里应外合,可破敌军!”
听闻这话,凯文约顿是为之一喜,抚掌说道:“如此甚好,我们这就回宫去见陛下。”
项猛说道:“我虽认为可行,但我并非全军统帅,此战到底如何来打,还得等我回去之后再做定夺。”
凯文约应道:“我明白。”
通过偷袭普通的提亚士卒,项猛对提亚军的战力大致有所了解,而后和凯文约返回王宫,再见提亚族王哈斯奇。
这一次会面,项猛的态度认真了许多,双方经过磋商,由他定下初步的方案。
等项猛返回白苗营地,讲明情况之后,如果秦阳认为此战联合提亚军的风险太高,那白苗军则要稳扎稳打,将先攻瓦尔镇,何时能抵达提亚城还未可知,若是秦阳认为提亚军的战力值得白苗军冒险突进,那么白苗军会在两天之内赶到提亚城,到时白苗军将以战鼓为号,鼓声一起,则两军里应外合,首先夹击东城外的罗基军。
对于项猛的方案,提亚方面没有多话的余地,只能接受,不过凯文约一再表示,提亚军的战力很强,斗志也高昂,各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勇士,绝对能在战场上给敌人造成最大限度的威胁,不会拖累白苗军,此战两军也一定能一战成功,并请项猛回白苗营后务必把提亚军的情况如实反馈给梧桐军统帅秦阳。
他的话当然有言过其实的成分,如果提亚军真像他说的那么强悍,提亚城也不至于被困成达两年之久还未破敌,凯文约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先把白苗主力引过来再说,赢了自然最好,若是输了,他们大不了再继续死守提亚城,至于白苗军,损失的越大,只会让白苗族加大军队的投入,最终还是对提亚有利。不管怎么说,白苗和罗基主力之间的决战越早越好,这也是提亚目前最想看到的。
商议之后,项猛打算在提亚城内休息半天,当晚就离城,突围出去,返回白苗大营。
提亚方面当然希望他早些回去,只是略做挽留。
吃过午饭,凯文约特意来找项猛,带着他去往太阳神庙,向太阳神乞福。
对神鬼一说,项猛深受我的影响,根本不相信神鬼的存在,连白苗族的神他都不相信,更何况是提亚的神了?不过凯文约的态度很坚持,一再要求他前往,并说得到太阳神的赐福,能让他突围的更顺利。
项猛虽然不信,但也想去看看提亚城中的这座最高建筑,便点头同意了。凯文约并没有把项猛领到神庙顶部,甚至连台阶都没上,只是在神庙的最低层跪地乞福。其实别说是项猛,即便是凯文约,在没有得到大祭司的许可下也不敢贸然进入神庙。在提亚人的心目中,神庙是比王宫更神圣的地方。
由于项猛根本不相信有太阳神的存在,并未像凯文约那么虔诚,也没有跪地,扬着头,四处张望,不时发出啧啧的称奇声。
很快,他的目光便被神庙顶端的一个白点吸引住了。神庙足有三十米高,距离太远,项猛只能看出那是一个穿白衣的人,至于长什么样子就看不清楚了。他下意识地疑问道:“那是谁?”
凯文约和旁边的翻译双双抬头望去,只望了一眼,两人又立刻把头垂下,低声说道:“那是祭司大人。”
提亚实行的是政教合一,政权和神权一齐统治着这个部族,人们相信族王是由神选出来的统治者,祭司则是神的代言人,而大祭司是神最亲近的仆人。在提亚,祭司的地位极高,尤其是大祭司,她的意见甚至能左右整个部族的族策,有意思的是,提亚的祭司全部都是女人,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使提亚的政权和神权相对稳固,之间不会发生太激烈的矛盾和冲突,毕竟女人的权利欲望比男人要小很多。
项猛望着站于神庙顶端的‘白点’,哼笑着嘟囔道:“好个高高在上的祭司大人!”
听他语气中透出轻慢之意,翻译吓的一缩脖,没敢翻译他这句话。
第2868章 攻击连营!
当天深夜,借着夜幕的掩护,提亚城悄悄放下吊桥,打开城门,放项猛出城。项猛依旧是一身罗基军的打扮,事先做了相应的准备,缠住马嘴,包裹住马蹄,无声无息的向罗基连营接近。
白天他硬闯连营,罗基军尚且拦不住他,晚上闯起来更是容易,前后还未用上半个时辰,项猛便在连营里杀出一条血路,强行穿过。顺利突破连营之后,倒是罗基军的追兵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项猛边打边退,见甩不开敌人,果断的弃走大道,进入道边的密林中与罗基军周旋。
最后,他放弃战马,利用马匹把敌人引开,这才得以脱身。
好在罗基连营和瓦尔镇内的罗基书信来往频繁,时常有骑马的罗基信使在路上经过,项猛斩杀一名信使,夺下他的战马,快马加鞭的回往白苗大营。
项猛这趟提亚城之行,去的快,回的也快,一去一回之间,仅仅用了不到三日。
得知他回营,秦阳亲自出营去接,把项猛迎回中军帐,又是令人断茶送水,又是令人准备吃的。
项猛也不客气,一边大剌剌的吃喝,一边向秦阳讲述提亚城的情况。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也不会讲提亚城内有哪些不可思议的奇观,开门见山的说明他所见到的提亚军状况。
等秦阳听到提亚军才两万来人的时候,皱起眉头,幽幽说道:“只两万多人……”
项猛正色道:“虽两万多人,但提亚军的单兵战力不弱,甚至强于我军,我有试过,在我偷袭并不使用劲气的情况下,七八名提亚士卒便要逼我使出全力了。”
“哦?”秦阳笑了,摇头说道:“那定是项猛你一开始太托大了。”
这倒是事实,项猛也未反驳,反问道:“秦阳,那你觉得我军能不能直接突进到提亚城?”
秦阳揉着下巴,喃喃说道:“单兵战力强,但总体兵力少,直接突进,风险甚高啊!”秦阳并不缺乏冒险精神,但那要分情况,若是形势所逼,他会冒险一搏,但现在,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项猛倒是和他想的不一样,他说道:“此战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为何这么说?”
“大王已传令我军,要尽快击溃敌军主力,另外,将士们离开王城很久了,单单在离阳关就驻扎了一个多月,现在两月有余,若是与敌耗下去,怕将士们会生思乡之情,影响我军战力,尤其是军中的那些新卒。”
秦阳边听边点头,不得不承认,项猛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他疑问道:“项猛,依你之见,我军突进到提亚城,与提亚军里应外合,有没有破敌的可能?”
“有!”项猛连想都未想,直截了当道:“成功的机会起码有六成。”
现在项猛已称得上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对于他的判断,秦阳还是极为重视的,听他这么说,秦阳若有所思,考虑许久,缓缓说道:“六成的胜率已可一战,何况还有项猛在,胜率应该还能提高两成。”
项猛傲然一笑,说道:“罗基军也不过如此,罗基连营,我来去自如,取敌帅首级,亦如探囊取物!”
秦阳看着项猛乐了,说道:“好,就如项将军所愿,我军突进提亚城!”说着话,他又侧头对舞阳说道:“舞将军!”
“末将在!”
“传书赵良统帅和张大人,请他二人调派五万天山军入提亚,只需驻扎在瓦尔镇外即可,无须与敌交战。”
舞阳吸气,低声说道:“秦帅,大王可未调天山军参战啊!”
秦阳挑起眉毛,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次我军突进提亚城,风险甚大,有五万天山军牵制瓦尔镇敌军,既能保障我军后勤补给,等战后我军还可以调转回头,与天山军联手全歼瓦尔镇内的三万敌军,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赵统帅和张大人都未必会同意啊!”
“赵良向来胆大,性情爽直,又一心为族,只要知道出兵对战局有利,他一定会派兵增援。至于张鑫,小人而已,不足为虑,我军不是从罗基军那里缴获许多战利品吗?挑出一些送他即是。”秦阳胸有成竹地说道。
舞阳想了想,轻叹口气,说道:“是!末将明白了。”
秦阳不放心地叮嘱道:“派一精明能干又能说会道之人回族。”
“是!”舞阳插手令命。
项猛说道:“远水解不了近渴,从隽阳到提亚,即便是日行百里,也得要数日才到。”
秦阳垂下头来,点了点桌上的草图,轻声叹道:“要破罗基连营,还不知道要打多少天呢!”
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已绘制出罗基连营的大致草图,通过草图所示,可以看出罗基统帅阿莫扎绝非泛泛之辈,连营坚固,环环相扣,攻守兼备,想把这一大片环形的连营全部攻破,并非易事。
项猛闯罗基连营是很容易,但前提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梧桐军十万人的进军又哪能做到这一点?何况罗基本就兵力占优,又处于守势,秦阳对此战并不像项猛那么乐观。不乐观不代表他没有取胜的信心,秦阳最终还是决定绕过瓦尔镇,直击罗基主力。
梧桐军避开瓦尔镇,直取提亚城的战术也颇出罗基军统帅阿莫扎的预料,在他看来,白苗军的战术太大胆了,不考虑后顾之忧,这完全是一副不成功则成仁的搏命战术。听闻白苗军的动向后,罗基军有不统领领向阿莫扎提议,主动出击,与瓦尔镇的将士前后夹击白苗军。
阿莫扎没有接受麾下的提议,在他看来,现在白苗军士气正盛,主动出击是不智之举,依仗坚固的营盘抵御白苗军才是良策。他下令全军按兵不动,死守营寨,同时他又对兵力部署做出一定的调动,把连营内的罗基军分向东、西两个方向云集。
三日后,梧桐军逼近罗基大营。
秦阳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在罗基连营的东侧扎下己方营寨,休息一天,等到第二天,梧桐军主力出营,在罗基连营的两里外列起战阵,摆开进攻架势。
罗基军倒是毫无出战的意思,辕门紧闭,全军龟缩死守。
按照原来的约定,梧桐军敲起战鼓,鼓声雷动,轰鸣震耳,那是在给提亚城放信号,告诉城内的提亚军,准备出城与己方夹击罗基军的东营地。
在鼓声响起的同时,梧桐军全体向前推进,一块块的方阵铺展开来,左右呼应、前后照应着前进。
此时,罗基大营的寨墙上已站满罗基将士,看着营外铺天盖地而来的白苗军,人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自入提亚作战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多的敌军,提亚地小人寡,全族的总兵力加到一起还没有梧桐军一个战团的兵力多。
梧桐军由罗基连营的东侧展开进攻,十万人的阵势不容小觑,举目望去,营外的白苗军铺天盖地,无边无沿。双方的激战也随之展开。
两军还未接触,箭阵已先落到对方的头顶上,成群成片的士卒在箭雨的倾泄下纷纷倒地,前面的人刚倒,后面的人便立刻顶了上来。
罗基连营不仅坚固,里面的防御也非常完备,滚木擂石不计其数,营中还摆放有许多投石机,不停的向外弹射石弹,这些都给白苗军造成巨大的伤亡。
项猛早早的顶到白苗军的最前面,一马当先的冲向罗基大营。在罗基军的箭射之下,项猛的战马只眨眼工夫就变成刺猬,轰然倒地,项猛步行冲锋,连续释放劲气阻挡前方箭雨,硬是冲到寨墙之下。
见敌人已冲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罗基军对他的攻击更猛,箭矢、棍木、擂石连续不断的从他头上落下来。以项猛的修为也顶不住如此强猛的进攻,他取出战刀,又将寨墙硬砍出一道豁口。
这一次罗基军倒是早有准备,并未慌乱,寨墙后面的罗基士卒第一时间搬运拒马,先是把破损的寨墙封堵住,与此同时,后面的士卒已列起战阵,齐齐放箭。项猛还未顺着豁口冲进去,身上已先中数十箭之多。
这种强度的劲射之下,项猛被乱箭撞的连连后退。他怒极大吼,释放出狂暴的劲气。漫天的气刃将迎面射来的乱箭绞个稀碎,连带着,就连两段拒马也被一并切成碎块,可是还未等他放第二轮劲气,对方的箭阵又至,项猛又被射退出数步,这时候,他身上的战铠已承受不住连续不断的打击,不管他再怎么不甘心,也不能继续冲锋下去,被迫的只能暂时后退。
他是把对方的寨墙打开缺口了,但对方的抵御太强猛,连项猛尚且攻不进去,其他人就更不行了。梧桐军冲上去一波,被射倒一波,加上还有拒马的阻挡,根本冲不进去,拼杀的时间不长,拒马的尖刺上已挂满了白苗士卒的尸体。
见里面的敌人甚强,梧桐军不再贸然冲锋,人们在豁口外聚集起来,向里面放箭。双方在不大的豁口这里你来我往的对射,顶在前面的士卒倒下一排又一排,很快,寨墙内外的尸体都已罗起好高,双方的攻坚战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消耗战。
望着前方战场的激战,在后面压阵的梧桐军将领们额头上都见了汗,舞阳连连举目眺望提亚城,不解地嘟囔道:“项猛不是说已与提亚方面商定好了吗,击鼓为号,怎么直到现在也未见提亚军出城夹击敌人?”
秦阳面无表情地说道:“也许提亚军正在观望,看我军与罗基军的交战能不能占据上风!”
“狡猾的提亚人!”舞阳握紧拳头,咬牙说道。
秦阳笑了,喃喃说道:“想必在提亚人的心里,我们白苗人更加狡诈。”
第2869章 战机!
提亚城。
城内的提亚军此时已经做好出战的准备,虽未倾巢而出,但也集结了一万五千人,总指挥官凯文约亲自参战。这一万五千的提亚军,没有伤病老弱,清一色的精壮之士,其中有过半为骑兵,可以说提亚城已把最具战斗力的将士都派出参战了。
凯文约穿戴着钢盔钢甲,直接催马冲上台阶,登上城墙,低头向下望了望,手指城外,高声呐喊道:“侵我家园、杀我子民的强盗就在城外,现在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说着话,他回手拔出佩剑,高举到空中,又喊喝道:“提亚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让城外的敌人接受正义的审判!杀——”
哗——凯文约挥剑之间,城内呐喊声一片。
随着号角响起,提亚城门吊桥落下。城门打开,骑兵率先冲出城门,步兵随后跟上,一万五千的提亚军如潮水一般涌出城池,直奔罗基的连营而去。
为了抵御梧桐军,提亚军的主力都已汇集到连营的东侧,正对着提亚城的西侧这边防御薄弱。兵力少得可怜,看到提亚主力突然出城,快速的杀来,罗基军都慌了手脚,一边派人向指挥官阿莫扎禀报,一边把全部的兵力都顶上寨墙,做出拼死一搏的架势。
眼看着提亚的骑兵已进入己方射程,罗基军的将领下令放箭。
数千名罗基军在寨墙上齐齐射出箭矢,只是一轮箭射,提亚骑兵的阵营就传出一片惨叫声,百余骑被连人带马的射翻在地,不过提亚骑兵的速度并未因对方的箭阵而降低速度,反而冲锋的更快了,阵形也不再想刚开始时那么集中。快速奔驰的骑兵扩散开来,分头冲击敌方营寨。
罗基军的箭阵虽猛,但兵力毕竟太少,加上提亚骑兵的冲刺速度又太快,没过多久,提亚军已冲到寨墙前。
提亚骑兵不擅骑射,但善投掷。冲到寨墙近前的提亚骑兵纷纷把手中的长枪、长矛投掷出去。他们自身的力气再借助战马冲锋的惯性,投掷出去的武器力道大的惊人,只听寨墙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的罗基士卒被长枪、长矛贯穿身体,倒飞着摔下寨墙。
投掷出武器的提亚骑兵立刻又取出绳索,全力甩出,缠住罗基连营的辕门,然后数十骑一齐快马加鞭的反跑,在绳索的拉扯之下,只听辕门处咔嚓一声脆响,两扇寨门被数十骑兵硬生生的用绳索扯掉。
打开了寨门,后面的骑兵一涌而入,骑士们抽出腰间佩剑,杀进营地之中,见人就砍,逢人便杀,这支提亚骑兵,真好像战场上的一把尖刀,一气呵成的撕开罗基军防线,突进大营之内。
梧桐军由外向内的进攻,提亚军由内向外的反扑,两边谈不上有什么配合,但却把罗基军夹击的苦不堪言,整座东营内外皆乱。这时候罗基军心慌乱,首尾难以顾全,但其主帅阿莫扎可未慌,对眼前的局势他也早有心理准备。
得知提亚军突破己方防线,已成功杀入大营之内,阿莫扎只是冷笑一声,不慌不忙的传令下去,吹号角传令西营。
阿莫扎知道梧桐军由东攻来,但他并没把罗基军的兵力全部集中在东营,有半数的兵力还留在西营,东营这边号角一响,西营的罗基军立刻出营,目标不是梧桐军,而是提亚城。
五、六万人的罗基军对提亚城展开猛攻,而防守提亚城西侧的守军还不到两千,人们万万没有想到,在己方和白苗军里应外合夹击敌人的情况下,罗基军竟会拿出这么多的兵力奇袭己方西城。不管提亚城的城墙再怎样坚固,城防再怎么完善。以两千人抵挡五、六万人都是不可能的。
西城这边的告急还未传到王宫,罗基军就已突破城防,杀入城内,得知消息的提亚王廷一片慌乱,族王哈斯奇马上派人传令出战的凯文约,令其立刻回城救援,接着,他把王宫的侍卫都派了出去,去抵御杀入城内的罗基军。
提亚城东面的战场,梧桐军和提亚军里应外合,已占尽优势,尤其是杀入罗基大营的提亚军,把营中的罗基军杀的节节溃败,眼看着就要打到东侧寨墙附近,可偏偏这个时候,提亚城告急,族王令他立刻率军回救。
这个命令对于凯文约来说无疑如五雷轰顶,他也别无选择,只能退兵,不然就算这边取胜了,甚至全歼了东营内的数万罗基军。提亚城失守,也就意味着一切都完了。
在形势一片大好的局面下,提亚军被迫撤退,回城救援,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罗基军终于可以集中精力,全力对付营外的梧桐军,双方的局势由一边倒又变成了刚开始的持平。
看到提亚军突然撤退,观战的舞阳气的连连跺脚,手握剑柄,咆哮道:“提亚军怎么撤了?我军马上就可以攻破敌营,怎么在这个时候撤退?”
秦阳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对提亚军的撤退也很惊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此战不是对于提亚而言是生死存亡之战,他可能要怀疑是不是提亚联合罗基军故意来玩弄己方。
正在他感觉茫然不解之时,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双双来报,称罗基军突然在提亚城西展开进攻,并攻破西城,已杀入提亚城内。258小说网
听闻这话,梧桐军众人同是一惊,难怪提亚军会选择撤退。原来是回城去救援了!舞阳握紧拳头,气急败坏地狠狠砸了下胸甲,转身问秦阳道:“大帅,现在是指望不上提亚军了,我军怎么办?继续强攻吗?”
秦阳苦笑,抬手轻轻敲了敲额头,沉思片刻,幽幽说道:“鸣金,撤兵!”
“大帅……”左右众将都急了,齐声叫道。
秦阳摆摆手,说道:“敌军统帅厉害,此战我们得从长计议!”
唉!众将在心里同叹一声,互相看看,又都摇了摇头,按照秦阳的命令,下令全军撤回营地。
一场大战打下来,梧桐军伤亡数千之众,却没有取得任何的战果,至于提亚方面,凯文约率军回城救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杀入城中的罗基军顶出城池,其伤亡虽不大,但死伤的平民却有数千之多。
此战无论是对梧桐军还是对提亚,都算是够窝火的。
等项猛回到营地,连休息都未休息,直接拖着三尖两刃刀冲进中军帐,质问秦阳为何要撤兵?看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舞阳只能站出来在他和秦阳之间充当和事老。把项猛拦住,向他详细解释己方撤兵的原因。
项猛听完,气的把手中刀狠狠挫到地上,一屁股坐下,边喘着粗气边骂道:“妈的,罗基军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和提亚军里应外合的?偏偏赶在提亚军出城的时候进攻提亚城!”
舞阳默然,无言以对。这时候,一直闭着双目没说话的秦阳把眼睛睁开,说道:“这应该是阿莫扎算计到的。我军前来解围,被困的提亚军趁势出击,这并不是多么让人意想不到的战术。”
看了他一眼,项猛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没有接话,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生谁的气,总之这仗打的太让人憋气。
秦阳又幽幽说道:“刚才,我把罗基军的战术又仔细想了两遍,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战术是破解我军和提亚军里应外合最好的办法,而且我军和提亚根本没有应对之策。”
项猛挑起眉毛,疑问道:“难道那个罗基军统帅啊什么扎的比你还狡诈不成?”
秦阳乐了,没有回答项猛的问题,他低声说道:“只怕此战过后,提亚军再不敢轻易出城一战,只能靠我们自己来和罗基军周旋了。”
这一点项猛也感觉出来了,现在他太佩服秦阳当初的明智了,进军提亚城之前先拉天山军做后援。想到天山军,他眼睛突的一亮,说道:“秦阳,罗基军并不知道我们有天山军的后援。”
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愣了,秦阳眨眨眼睛,疑惑地看着项猛。
项猛说道:“照你所说,罗基军统帅肯定是个很会用兵的人,想必他也能判断出来我军绕开瓦尔镇,突进到提亚城是极为冒险的行为,会失去后勤补给。我想他应该会联合瓦尔镇的罗基军反过来夹击我军,可实际上,我军还是有天山军做后援,并不怕他的夹击……”说着说着,项猛的思绪倒先乱了,他拍拍自己的脑袋,又挠挠头发,说道:“反正在用兵这方面你比我在行,我觉得这其中有战机可寻,秦阳,你觉得呢?”
秦阳斜眼睨着项猛,久久未语。见状,项猛不耐烦地挥挥手,嘟囔道:“得、得、得!算我没说!”
“不!我觉得项将军所言有理。”秦阳依旧是两眼直勾勾地睨着他。过了半晌,他突然仰面大笑起来,赞道:“项将军对战机的嗅觉可远胜于我啊!”
闻言,中军帐内的众将互相看看,都来了精神,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围拢到帅案四周。包括项猛在内。
“秦阳,你打什么哑谜?说说你想到什么了?”项猛问道。
“这多亏项猛你提醒了我。”秦阳正色道:“你说的没错,我军请天山军增援,这连大王都不知道,罗基军更不可能知道,现在,五万的天山军援军可算是一支奇兵。”顿了一下。他手指着地图,说道:“我军主动来攻,士气正盛,罗基军还不敢轻易出营一战,可若是再拖上几日,我军久攻不下,士气渐弱。粮草不济,这时候,罗基军必定主动求战,全力来攻,那时我军将很难抵挡得住。只要我军一退,瓦尔镇的罗基军也必会出来阻截,到时。罗基军就形成夹击之势,我军必败。可是有五万的天山军做后援,那战局就不一样了,我军完全可以先歼灭瓦尔镇敌军,然后再调转回头,合力击溃罗基军主力!”
第2871章 伤亡惨重!
罗基军的外寨墙豁口太多,现在已形同虚设,但上面仍站有罗基士卒,甚至有些寨墙被砸的只剩下五六米宽,两边都是巨大的豁口,但上面依旧有数名罗基箭手在不停的向下放箭,给白苗军造成伤害。
对于这些破损严重的寨墙,梧桐军连云梯都懒着架,只怕云梯架到上面,人在向上一爬,寨墙就得被压倒。等梧桐军冲到寨墙下后,数十上百的士卒拥挤在一起,齐齐用力,猛推残存的寨墙。
那些仅剩几米宽的寨墙早已摇摇欲坠,哪里还能架得住这么多人的推挤,在白苗士卒的齐声呐喊下,一面面残缺不堪的寨墙轰然倒塌,上面的罗基士卒惨叫着从空中摔落下来,有些人当场摔死摔昏,有些人则摔的骨断筋折,在地上挣扎着向后爬着。
红了眼的白苗军哪里还管你是死是伤。还有没有战斗力,蜂拥而上,乱刃齐落,把那些未死的罗基士卒砍个稀碎。可外寨墙一倒,里面的内寨墙立刻显露出来,无数站于内寨墙上的罗基士卒齐齐放箭,在密集的箭雨中。刚刚推倒外寨墙的梧桐军士卒纷纷中箭倒地。
梧桐军的反应也不慢,随之展开反击,原本乱哄哄的人群在极短的时间里重新列成齐整的方阵,前面的士卒顶起盾阵,抵挡仰面而来的箭雨,后面的士卒捻弓搭箭,展开回射反击。
内寨墙上的罗基箭手来不及躲闪,被白苗军的一轮箭阵射倒整整一排人。
很快,罗基军箭手退下内寨墙,以内寨墙做掩体,继续放箭射杀白苗军。
双方在土坯墙内外,你一轮箭阵,我一轮箭阵,互射不断。两边阵营里的士卒时不时的中箭翻倒,地上的尸体越积越多,双方中箭的伤兵都是成车成车的往后方拉送。激战至此,战斗彻底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
此战无论对白苗军还是对罗基军来说,都称得上是一场艰苦的鏖战。
罗基军的箭阵虽猛,但白苗军的阵营还是在不断的向前推进。这时候,白苗军的先头部队已进入罗基连营。马上要接触到内寨墙。
眼看着白苗军越逼越近,已快到近前,罗基中的将领发号施令,箭手继续放箭,长矛兵、长枪兵上寨墙御敌。
在将领们的命令声中,无数的罗基士卒窜上寨墙,居高临下的向墙外的白苗军猛挑猛刺。
罗基和东夷都属同一个种族,身体强壮,浑身的蛮力,对比白苗军,在身体素质上占有先天的优势,另外罗基环境艰苦,境内绝大多数领土属荒漠,这使罗基人更加彪悍,骁勇善战。
他们在寨墙上一枪刺下来,白苗军即便用盾牌抵挡住,也被其撞击力顶的连连后退,拿着盾牌的手臂都被震的阵阵发麻,使不上力气。若是未来得及用盾牌抵挡,那下场则更惨,当场便会被连人带甲的刺穿。
当然,罗基军在刺挑墙外白苗军的同时,自己也在承受着白苗阵营里的箭射,许多罗基军胸前、手臂、大腿已中数箭,但仍站在土墙上,继续战斗。
罗基军彪悍,梧桐军也差不到哪去,如此惨烈的激战,无一名贪生怕死之兵,即便明知道顶上前去会被敌人所杀,但人们依旧不断的向前挤压,冲击着敌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双方交战的士卒是你倒一排,我倒一排,交战还未到半个时辰,土墙外的尸体已叠罗起半墙多高,里面有白苗军的尸体,也有罗基军的尸体,双方的尸体混杂在一起,血肉模糊,分不清个数。
战斗还在无休止的持续,双方的伤亡还在呈直线上升。等天至下午时,内寨墙外的尸体已垒到和寨墙一样高的程度。白苗军向前推进时已无须爬墙,踩着尸体就能直接登上去。
不过白苗军冲的快,倒下的也快,或是被反扑的敌人刺倒,或是被敌军的箭手射翻倒地,可是反冲上来的罗基军也站不了多久,立刻又步了前面白苗军的后尘。
在矮矮的内寨墙这里,双方都拼上全力,你争我夺,可罗基军反扑不出去,白苗军也强冲不进来,双方打起了最血腥也最为惨烈的消耗战,这是纯粹的比拼兵力,比谁的兵力多,比谁能伤亡得起。
梧桐军和罗基军的恶战由下午又一直打到天色大黑,战至到这个时候,罗基军的内寨墙也完全找不到了,只能看到两军之间有一座长长的尸堆垒起好高,鲜血由尸堆中汩汩流出,混在周围的泥土里,使战场的地面都变的无比泥泞。一脚踩下去,得使出好大的力气才能把腿拔出来。很快,鲜血凝固,使土地凝结成暗红色的土块,而后,又有新的鲜血浇灌过来……
战斗已拼到这种程度,对双方的士卒而言是场噩梦,对双方的统帅也同样是场考验,现在比的已不再是全军战力,而是意志力,看谁能坚持得住,看谁能挺到最后。
这一场比拼,阿莫扎战胜了秦阳。阿莫扎是背水一战,只能咬牙坚守,无路后退,而秦阳则不然,他还有后手,还有援兵可以指望,他不会也不可能拿全军将士的性命来换这场惨胜。
战至天黑后,秦阳率先下达了撤军的命令,这个命令。对敌我双方都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如此鏖战一整天,双方的将士皆已拼得筋疲力尽,眼前的一切都是双影,两腿突突直打颤。
等梧桐军撤退的时候,罗基将领还下令全军追杀,可下面的士卒们已受不了了,许多士卒当场就累倒在血泥之中,躺在地上,动也不动,有些人则是哇哇大吐,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眼前如山的尸体恶心的。
激战过后,剩下的是出奇的宁静,白苗大营和罗基大营都是鸦雀无声。双方的收尸体队纷纷出动,在战场上收拢各自阵亡将士的尸体。也只有这个时候,白苗军在罗基大营里是不需要和对方交战的。爱我电子书
如山的尸体被人们一点点的分开、运走,草草估计,两军留下的尸体不下四万,谁都没占到对方的便宜,基本是白苗军一半罗基军一半,正应了‘你死一千我亡八百’那句话。
回到大营,秦阳立刻令人统计己方的伤亡。梧桐军在此战阵亡的人数高达到两万两千人,负伤的士卒也多达万余人,伤亡加到一起超过三万五,这是梧桐军进入提亚以来伤亡最大的一场战斗。
看过伤亡统计,秦阳幽幽叹息一声,久久未语。好半晌,他才睁开眼睛。说道:“尽快把我军阵亡将士的尸体收回,另外,传书关汤将军,让他不要太接近瓦尔镇,可在瓦尔镇的十里外找隐蔽之处暂做驻扎。”
“是!大帅!”一旁的舞阳拱手应道。
项猛说道:“只一场战斗下来,我军伤亡便如此惨重,制造的弩箭和石弹也耗费个精光,接下来还怎么打?”
“打?”秦阳苦笑,这仗哪里还能再强攻下去,罗基战力太强,又处于守势,只怕己方全军的兵力都拼光了,也未必能把罗基大营打下来,他摇头说道:“我军已无力再做强攻,五更天,我军弃营撤退。”
项猛用力跺了跺脚,他实在不愿意承认,己方和罗基军做正面交锋不占任何的上风。他垂下头,未再说话。
秦阳环视左右,说道:“撤退必须得快,不然我们走不了多远就得被敌军追上,军中辎重,只要不是必须品,全部留下!”
听闻这话,项猛怒声质问道:“都留给罗基军?”
秦阳说道:“只是寄存!等我们挫败敌军主力,还会重新夺回来的。”
“哼!”项猛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坐下,偏着头,看向别处。
直至三更天,白苗军的收尸队才把阵亡将士的尸体全部搬回大营,不用去看尸体,单单是收拢的铭牌就足足装了十只小箱子。撤退时无法携带这么多的尸体,而且提亚距离白苗族本土太遥远,尸体运回去,半路就得腐烂。秦阳下令,尸体就地焚烧,等战后带阵亡将士的骨灰回族。
二万多具尸体,焚烧起来也不容易,得分批分次的火化。好在白苗军前期伐木较多,此时不用再去现找木柴。
焚烧尸体的时候,秦阳、项猛、舞阳诸将都有亲到现场。
望着堆积好高的尸体渐渐被烈火笼罩,项猛精亮的眸子折射出跳跃的火光,他长叹一声,喃喃说道:“他们都是我白苗的勇士!”
秦阳眯缝着双目,应道:“是的。”
“可是,谁会记得他们?”
秦阳沉默一会,说道:“部族。”
“如果没有战争,他们就不会死。”
“只有相信自己是为族而战。是正义之师,才不会被战争的压力所击垮。”秦阳转头,深深看了一眼项猛,说道:“项猛,我们有不得不战的理由,之所以会在这里,我们是为了保护我们的部族。”
项猛笑了。轻叹道:“站在别族的领土上,却说是在保护自己的部族,这不是很可笑吗?”
秦阳默然。一旁的舞阳则重重清了清喉咙。
项猛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可以被定上扰乱军心的罪名了,不过他根本不在乎,他皱着眉头说道:“为了救提亚,却要牺牲我白苗这么多的勇士。谁敢保证这场战争就一定是对的?”
秦阳突然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从不和营中兄弟走的太近吗?”
项猛疑惑地看着他,想了一会,说道:“因为你太孤傲,自以为出身高贵,所以高高在上……”
未等他说完,秦阳已接道:“因为我很怕熟记下来的脸孔在一场战斗过后就再也看不到了。既然从戎,就要做好为族为王牺牲的准备。就要坚信王上、朝廷所做出的决议都是正确的,没有这样的觉悟,也就不必再留在营中,还不如回家种地,至少那对部族也是一种贡献。营中最不需要的就是埋怨和质疑的声音。”说完话,秦阳转身,向自己的营帐走去。同时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边打呵欠边说道:“我有些累了,现在还可以休息一个多时辰,我去小睡一会。”
第2872章 五千骑殿后!
看着秦阳越走越远的背影,项猛挑了挑眉毛,嘟囔道:“秦阳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
舞阳点点头,走到项猛身旁,低声说道:“我军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伤亡了,大帅心中也定是难过极了,虽然大帅从来不说,身为一军之帅,背负着全军将士的性命,压力远胜你我啊……”
“这倒是。”项猛当然能体会秦阳的压力有多大,正因为这样,秦阳屡次把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他,但他从未真的怨恨过秦阳。
等秦阳的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项猛突然说道:“他不会躲回营帐中去哭吧?”
舞阳一愣,挠挠头发,不确定地说道:“不会吧?”
项猛甩甩头,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这……不太合适……”
“有我在,你怕什么?!”说着话。项猛抓着舞阳的手腕大步流星的往秦阳的营帐走去。
到了近前,也没有和门口的守卫打声招呼,项猛扯着舞阳直接闯了进去。
营帐里,秦阳和衣侧卧在床塌上,借着一旁的烛光,正再聚精会神的看着地图。对于突然闯进来的项猛和舞阳。他的脸上没露出丝毫的惊讶之色,只是轻描淡写地问道:“有事?”
秦阳如此平静,反倒让项猛和舞阳有些意外,前者尴尬着呵呵一笑,说道:“我和舞阳打赌,赌你会不会跑回营帐里偷哭……”
“结果你二人失望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难过啊!”项猛走上前来,摇头说道。
秦阳放下地图,看向项猛,说道:“男人的悲伤,不是只表现在眼睛上的。不是吗?”说完话,他又垂目看向地图,继续道:“我希望你表现悲伤的方式是在明日之战。用你的刀砍下阿莫扎的脑袋。”
项猛慢慢握紧拳头,点头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说着,他向舞阳使个眼色,转身向外走去。
在他临出营帐前,秦阳叫住他:“项猛!”
“恩?”项猛回头。
秦阳正色说道:“我们是不得不来到提亚和罗基军作战。如果你对此战的信念还不够坚定,那就把这句话每天念叨一百遍。”
项猛老脸一红。嗤声嘟囔道:“我的脑袋正常得很。”说完话,他人已走出营帐。舞阳瞧瞧秦阳,未敢逗留,急忙也跟了出去。
五更天,尸体已全部焚烧完,残存的骨灰暂时就地掩埋,并做好标记,而后,秦阳传令,全军轻装撤退,但凡沉重之物统统丢弃。
按照他的命令,七万多人的梧桐军只携带口粮,无声无息的离出大营,向瓦尔镇方向撤退。
撤退的过程中,队伍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轰隆轰隆的脚步声,现在也没人还有聊天交谈的心情。
另一边,罗基大营。
等天色渐亮,阿莫扎起床,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出营帐,前往了望台,观望梧桐军大营的情况。
他举目向对面眺望,梧桐军大营风平浪静,一片死寂。阿莫扎心中一动,稍微沉吟了片刻,猛然叫道:“不好,白苗军败退了!”说着话,他扭头对身边的传令官喝道:“传我命令,只留两万兵力守营,其他将士统统随我出战,追杀白苗军!”
阿莫扎对白苗军的主动撤退一点也不意外,早在数日之前他就算到白苗军会展开一场最后的决战,能赢就赢了,打不赢就只能撤退,现在果然如他了料。
他胸有成竹,但其他的罗基将领可不这么想。望着平静的白苗大营,营盘、营帐都在,甚至连营中的锦旗都未见少,怎么看白苗军也不像是撤走了。
一名罗基将领顾虑忡忡地疑问道:“我军并未得到白苗军撤退的消息,大帅又是怎么知道的?”
阿莫扎白了他一眼,扬头说道:“平日里这个时候白苗军早就起灶开饭了,现在你可见白苗营中有炊烟?”
听闻这话,众将同是一惊,定睛细看,可不是嘛,白苗大营里没有一丁点烟火,难怪观望起来会让人觉得营盘依旧,却缺少生气,原来是这方面的原因。又有将领小声问道:“大帅,这……不会是白苗军使的诡计吧?”
阿莫扎懒着再去回答麾下的疑问,他冷冷说道:“谁再多言,乱我军心,我就把他的脑袋钉到旗杆上!”油菜中文
一句话。把众将吓的一缩脖,再不敢质疑半句。
阿莫扎率领八万左右的罗基军奔出连营,直奔对面的白苗大营而去。他事先都未派出斥候打探白苗大营盘到底是不是空营,率领大军直接冲了进去。阿莫扎确实精于算计,而且胆大心细,白苗军的动向基本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现在白苗大营里连白苗士卒的影子都找不到,一座座营帐都是空无一人,里面杂物散落满地,接近三百架抛石机和破城弩全部遗弃的营内,仓库中,未来得及带走的武器、盔甲、军装数以万计。
见此情景,罗基士卒无不兴奋异常,展开疯抢,人们都想多拿一些,等回族时可作为自己的战利品。
阿莫扎很快传下命令,白苗军的辎重己方将士一样都不许拿,全军穿营而过,继续追杀白苗军。同时。他又派出己方精锐的三万骑兵,率先追杀出去,希望能用骑兵的速度尽快赶上白苗军,将其拖住。而后,他又让人给瓦尔镇飞鸽传书,令那里驻守的三万罗基军倾巢而出,迎击撤逃过去的白苗军,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白苗军故技重施,绕镇而过,顺利撤走。
现在他是信心百倍,就是要全歼梧桐军全部,一口气把白苗族打怕了,让白苗族明白和罗基为敌的下场,省得日后再给己方添乱。
罗基和东夷虽然同出一脉,但兵种的区别很大,罗基骑兵是清一色的轻骑兵,在荒漠之地,重装骑兵没有施展的空间。在阿莫扎的命令下,罗基骑兵由卡马尔和佐伊两名罗基将领统帅,如旋风一般追了出去。
梧桐军的撤退比罗基军的追杀足足要早了一个时辰,全军未带辎重,轻装上阵,但即便如此,还是跑不过罗基的轻骑兵。
刚到中午午时的时候。殿后的探子便跑回军中向秦阳禀报,后方有大批的骑兵追赶上来。
秦阳闻言,也是暗吃一惊,罗基军追杀的速度比他预想中要快得多。舞阳紧张地问道:“敌军骑兵有多少人?”
“这还没有探察清楚,不过听其马蹄声,至少有数万骑!”
舞阳倒吸口凉气,喃喃说道:“看来敌人是把所有的骑兵都派出来了……”顿了下,他立刻又对秦阳说道:“大帅,罗基骑兵速度甚快,我军若不分兵殿后,恐怕用不了多久敌人就会追杀上来!”
在冷兵器时代,骑兵的威力太大了,和现代战争中的装甲兵是一个概念,这要是被罗基骑兵追杀上来,以步兵为主的梧桐军将吃大亏。舞阳明白这一点,秦阳自然也明白。他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舞阳咬了咬嘴唇,说道:“大帅率军先撤,末将率一万兄弟留下殿后!”
还未等秦阳说完,项猛在旁嗤笑一声,反问道:“你留下殿后能阻敌多久?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
项猛的话虽难听,但也是实话,率一万步兵阻挡数万之众的骑兵,而且还没有拒马或土垒做防御,能挡住对方半个时辰都算是不错了。舞阳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能挡敌多久算多久吧……”
“算了吧!我军阵亡的兄弟已经够多了,你想去自杀也用不着拉一万的兄弟做垫背!”项猛对秦阳说道:“我军还有万骑,我挑五千兄弟,留下拖住敌人的骑兵。”
一直沉默无语的秦阳听完这话,立刻接道:“那就拜托项猛你了。”在秦阳的心中,谁留下殿后都没用。只有项猛留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舞阳咧了咧嘴,担忧地说道:“这……这太危险了吧!”
项猛忍不住仰面而笑,说道:“但凡是危险的任务,我不去做又有谁去做?秦阳请大王派我随军出征,也不正是出于这个目的嘛?!”
被他一语道中心事,秦阳倒是脸不红,气不喘,反而还厚着脸皮赞道:“知我者,项猛也!”
项猛白了他一眼,把到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他前去梧桐军的骑兵方阵,首先说明自己要挑出五千人留下殿后,阻挡罗基追兵。接着问众人谁愿随他留下。万名骑兵无一人怯阵,纷纷催马跨前一步,皆表示愿留下。项猛点点头,让精于骑射的骑兵出列。
万名骑兵大多数人都出列,在白苗族,骑射是骑兵的基本功之一。至于精不精的,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比别人弱。见有这么多人都出列,项猛反而有些为难了,琢磨了一会,他把家中是独子的、未成亲或者还未有子嗣的全部剔除,到最后。只剩下四千骑左右,他这才满意地说道:“你们随我留下,其他兄弟,速速随大军撤退!”
梧桐军继续快速的原路撤退,项猛则率领四千左右的骑兵留了下来殿后,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像走马灯似的。来来回回,不停的把敌军方位和信息回报给他。
现在探子已基本确定,罗基的骑兵有三万左右,如何用四千骑兵拖住对方的三万骑兵,项猛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四千骑兵中只有三名千夫长,项猛把三人都叫到自己近前。说道:“等会与敌交战之时,你们带着兄弟们随我走,我冲杀,你们就跟着我冲杀,我撤退,你们就跟着我撤退,明白吗?”
“是!上将军!”三名千夫长齐齐拱手。
“此战,我们能打则打,不能打就边战边退,尽量用箭射消耗敌军!”项猛正色说道:“罗基骑兵善于投掷,但射程远不如箭射,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三名千夫长再次点点头,应道:“我们明白了。”
项猛把他认为可行的战术交代下去,然后,立马横刀的站于路中,静等敌军的到来。
第2873章 拼死拒敌!
还未看到敌军的身影,先看到了远处卷起好高的尘土,同时轰隆隆的闷雷不断传来,声响越来越大,渐渐的,地面也开始震动起来,这时候,项猛等人的跨下战马都开始不安,时不时的用蹄子踢塌地面。
项猛稳住战马,微微眯缝起眼睛,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缓缓举起,头也不回地喝道:“上箭!”
哗啦啦——随着他的命令,四千白苗骑兵纷纷取下弓箭,搭箭上弦,箭锋一致对准前方的半空中。
罗基骑兵的速度快得惊人,刚才还在两里之外的地方,但眨眼工夫,其先锋部队的身影已浮现在众人眼中。
项猛不是个出谋划策、运筹帷幄的智将,不过战场经验极为丰富,什么时候该放箭,什么时候该冲锋。他心里十分清楚。
目测敌军的距离已差不多了,他举在半空中的长刀猛的向下一落,大喊道:“放箭!”
嗡!
四千根雕翎在他的背后齐齐腾空,升到极至时,箭矢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道的弧线,向罗基骑兵的阵营中落了下去。
扑、扑、扑——一瞬间,罗基骑兵阵营中的闷响声连成一片。只听人喊马嘶,惨叫连连,有的士卒当场被射下战马,有些则是战马中箭,连人带马的向前翻滚,许多落马未死的士卒刚挣扎着站起身,便被后面冲锋上来的同伴撞飞出去。
只一轮箭阵过后,跑在前面的数百罗基骑兵有半数中箭落马,不过剩余的骑兵并未慌乱,更是加足力气往前冲锋。
接下来,他们还要承受白苗军第二轮、第三轮……的箭阵。
大批的罗基骑兵在冲锋过程中被射成刺猬,刚才还在人群中喊杀的骑士,可能转瞬之间就会消失不见,只剩下空空的战马。到最后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顶着白苗军的箭阵,罗基骑兵硬是冲近白苗军的二十步之内,这时已进入他们的射程。只见跑在前方的罗基骑兵纷纷把手中的长枪、长矛全力投掷出去,接着,回手抽出弯刀、长剑,继续冲杀。
双方距离远时,投掷发挥不出威力。但二十步内,罗基骑兵的投掷威力不容小觑,长枪、长矛飞进白苗军人群中,只要被其刺中,整个人便会被穿下战马,活活的钉在地上。
项猛挥刀打掉迎面飞来的一根长枪,接着又探手抓住一根射过来的长矛,挥臂向外一甩,扑的一声,一名快要冲到他近前的罗基骑兵应声落马。
见敌人已到近前,项猛挥刀喝道:“冲!”
他一声令下,后面的四千骑兵齐齐收起弓箭,由马鞍的得胜钩上摘下长枪,跟随项猛,迎着罗基骑兵冲杀上去。
双方是骑兵对骑兵,不存在兵种上的优势,现在比拼的是纯粹的马战技巧。
白苗骑兵手持长枪的前冲,而罗基骑兵的先头部队则用的是弯刀和佩剑,在冲锋的过程中,他们的长枪和长矛都已投掷出去。
等双方的骑兵接触到一起,响起一片扑扑的利刃破甲声。白苗骑兵手中的长枪先一步刺中敌人的身躯,一瞬间,数以百计的罗基骑兵身上还插着长枪,人已惨叫着摔下战马。
骑兵战斗就是这样,长兵器大多时候只能充当一次性的武器来用,长枪、长矛投掷出去自然就没有了,等到近战的时候,骑兵的冲力太大,一枪或者一矛刺出,往往把敌人直接刺透,再想拔出来没有那个时间,只能弃掉不用,抽随身携带的佩剑或佩刀继续战斗。
现在白苗军就是这样,双方都是骑兵,又迎面冲锋,其冲力大的惊人,白苗骑兵手持长枪,不用使力,只需瞄准好敌人的部位,单单利用惯性就能把敌人刺穿。
用长枪刺死敌人之后,白苗骑兵立刻放开长枪,回手抽出肋下的佩刀。砍杀周围的敌人。
项猛在前,众骑兵在后,与罗基骑兵展开了狭路相逢的近身肉搏。
敌众我寡,项猛一上来就毫无保留的使出全力,先是释放劲气,把正前方的十数敌连人带马的绞碎,接着,又释放出威力更大的招式。在漫天飞舞的气刃之下,就连地上的尘土都被卷起多高,在其攻击范围之内,人马皆难以幸免。
随着他的攻势过后,再看前方,地面上横七竖八铺满了罗基骑兵的尸体,有几匹浑身是血的战马还未断气,倒在地上挣扎着、撕鸣着……
见白苗将厉害无比,三名罗基将领快速迎过来,刚到近前,冲着项猛齐齐施展攻势。火灭小说网
哪知项猛不躲不避,只是故技重施,再次释放出狂暴的劲气,三名罗基将领的攻势在他的劲气之下。纷纷化为乌有,而残存的气刃去势不减,继续飞向对方三人。
两名罗基将领闪躲不及,被迎面飞来的气刃刮过,身上的盔甲、衣服片片破碎,身上被划的全是深可及骨的口子,两人双双惨叫一声,连人带马的扑倒在地。
剩下的一名罗基将领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厉害的武修,吓的魂飞魄散,再不敢战,拨马要跑。项猛催马冲了过去,同时手中的战刀光芒大盛,斜肩带背的向对方劈砍。
罗基将领没有时间躲闪,只能扭回身,横长枪招架。
当啷!咔嚓!
他的长枪是把项猛的战刀架住了,但项猛那致命一击的威力又哪是他所能承受得住的?先是一声脆响,项猛的战刀直接把对方的长枪劈成两截,而后刀锋落势不减,又顺势劈到对方的肩膀上,这一记重刀,把那名罗基将领活生生的劈成两截。战马稀溜溜怪叫一声。拖着敌将的半截身躯,落荒而逃。
在战场上,项猛已不能称之为杀人的魔王,而是一台冷血的杀人机器,各种大范围攻击招式被他随心所欲的连续释放,无论对敌兵还是对敌将,他都是一个如噩梦般存在敌人。
五千人的罗基先锋骑兵,被项猛率领的四千白苗骑兵杀的大败,死伤不下两千之多,剩余的近三千罗基骑兵见敌将骁勇异常,锐不可挡,无心恋战,拨转马头,纷纷败下阵去。
这就是罗基军与东夷军的区别,在东夷,只要上面没下达撤退的命令,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后退半步,而罗基则不然,他们习惯了在荒漠上的游击战,其战斗思想一向是能打则打,不能打则退,先避其锋芒,然后再做打算。这做为整体战斗思想还好,但是被普通士卒所滥用,则让罗基军显得斗志不够顽强,也缺乏纪律性。
看到罗基骑兵主动撤退,项猛哪会放过棒打落水狗的机会。大刀向前一挥,喝令麾下骑兵,追杀敌军,不要活口,尽可能多的杀伤敌人。
白苗骑兵乘的是以速度见长的青丘马,比罗基骑兵跑的要快得多,人们跟随项猛,全力向前追杀。距离近时白苗骑兵用刀砍,用枪刺,距离远时用弓箭射,三千的罗基骑兵是跑一路,死一路,许许多多的士卒受伤落马后,连站起来再战的机会都被没有,被后面奔驰过来的白苗骑兵撞飞,然后又被踩成肉泥。
罗基先锋骑兵可谓是一溃千里,败的一塌糊涂,等他们好不容易汇合主力,止住败势,再清点人数,败逃的三千骑已只剩下一千来人。
项猛举目眺望,前方蜂拥而来的罗基骑兵铺天盖地,分不清楚个数,数量多的惊人,不用交战,仅仅是那股排山倒海的声势就摄人魂魄。
他再勇猛,再冲动,也不敢轻易和这么多的敌军交锋。项猛反应也快,勒住战马缰绳的同时,将手中的战刀高高举起,令全军停止追杀,接着,又下令后队变前队,向回缓慢撤退。
他让手下骑兵缓慢撤退可不是等着对方冲上来砍杀己方,而是等敌人进入己方的射程。全军放箭,能射杀多少敌人算什么,然后再全速奔出一段,放缓速度,继续等敌人进入射程,以此循环。
他这招极为奏效,也把白苗骑兵的速度和善于骑射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至,虽不能给敌人造成致命一击,但却能无限的骚扰敌人、恶心敌人。
卡马尔和佐伊这两位罗基骑兵的主将被项猛这种跑了打、打了跑的战术搞得不胜其烦,但又拿对方毫无办法,两人只能下令,全军全速前进,不管白苗骑兵怎么骚扰己方,全军的速度就是不能降下来。
双方是一边不停的骚扰。一边以不变应万变,边跑边打,一路上,罗基骑兵被白苗军射死射伤不少,但罗基骑兵距离白苗主力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感觉再这么打下去,罗基骑兵用不了多久就得追上己方的大军,项猛不得不改变战术。下令全军停止撤退,随他向敌人反冲。
在他的命令下,四千白苗军重新列起战斗阵形,迎着罗基骑兵主力,冲杀过去。
这又是一场激烈的交战,双方将士展开针尖对麦芒的肉搏战。
项猛确实勇猛,在劣势的兵力下。硬是把罗基骑兵的推进挡了下来,他一马当先的杀进罗基骑兵阵营里,三尖两刃刀上下翻飞,劲气时不时的释放出去,周围罗基骑兵哀号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的存在对罗基骑兵的威胁太大,卡马尔和佐伊招呼一声,带着五名罗基将领合力围攻项猛一人。这七名罗基将领都是出类拔萃的武修。尤其是卡马尔和佐伊二人,皆为罗基猛将,骁勇善战,武力超群,这七人拼上全力,总算是把项猛拖住了。
项猛一被缠住,麾下的那四千白苗骑兵立刻露出劣势。他们毕竟只有不到四千人,而罗基骑兵则有二万多,另外近距离的厮杀,他们的速度和骑射优势已完全发挥不出来,反倒是罗基骑兵近战的凶狠得到体现。
只交战了半个钟头的时间,白苗骑兵便被罗基骑营队团团包围,原本四千骑打到这时候只剩下两千来人,面对着周围人山人海的敌人,白苗骑兵并未放弃,全体人员缩成一团,外围的骑兵以自己的血肉之躯顶住敌人,里面的骑兵则不停的向外放箭,射杀敌人。
被罗基将领缠住的项猛偷眼观瞧战场的局势,见己方兄弟越来越难以支撑,他大喝一声,运起全部的劲气,使出兵之异变,对准攻他最猛的卡马尔和佐伊二人各劈出一记重刀。
第2874章 用兵如神!
这两刀又快又猛,真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卡马尔见对方来势汹汹,心头一寒,未敢招架,直接弃马不顾,甩掉马镫子,抽身跳开。而佐伊则性情刚烈,也用出兵之异变,横起异变后的长枪,硬挡项猛的重刀。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卡马尔闪开了,但他跨下的战马未闪掉,被一刀劈成两片,而硬接重刀的佐伊则像是炮弹似的,从战马上弹飞出去,足足飞出五米开外才落地,落地后,又向后退出数步总算把身形稳住,他只觉得胸口翻腾,嗓子眼发甜,险些喷出一口老血。至于他跨下的战马,已被震成一滩血泥。
两记全力的重刀都未能伤到对方,项猛暗叹口气,放弃再战,趁着把对方两名主将逼退的空挡,拨转马头,冲杀重围。回到己方阵营当中,率领余下的兄弟向外突围。
项猛带着两千多骑冲开一条血路,杀出罗基军的包围圈,众人一口气跑出二十多里,总算是把罗基骑兵甩的不见踪影,这才停下来暂做休息。
人们纷纷下了战马,席地而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即便是修为那么深厚的项猛也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快速的恢复者所剩不多的体力。
他环视麾下众人,基本都是浑身是血,有些是敌人的,有些是自己的,身上无伤全身而退的白苗军没有几个。这仗还怎么打?只一次正面交锋。兄弟们就锐减一半,各个挂彩,若是再做一次正面交锋,估计这两千来人都得交代到敌军之中。
项猛眉头紧锁,轻轻叹了口气。
听闻他的叹息,三名千夫长齐齐走了过来,对项猛说道:“上将军。此次我们只能战,不能退,再反冲一次吧,能阻挡敌军一刻是一刻!”
项猛看看三人,摇头说道:“只怕这次反冲之后,你们便很难再突围出来了!”
“上将军,我们并不怕死!”一名千夫长斩金截铁地说道。
“是的,上将军,下令反冲吧!杀他一个够本,杀他二个赚一个!”另一名千夫长瞪着通红的双眼说道。
这时,原本坐地休息的白苗骑兵们纷纷站起身,围拢过来,七嘴八舌道:“上将军,我们不怕死!”
环视众人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项猛突然能理解秦阳说过的话了,战争是残酷的,而当自己熟悉的面孔慢慢消失的时候,那已不再是残酷,而会让人生出绝望感。全军统帅若有这样的心理,也就不适合再担任一军之主了。
项猛深吸口气,脸上的表情坚定又刚毅,他腾的站起身,飞身上马,抓起三尖两刃头,昂首喝道:“兄弟们上马,准备随我出战!”
哗啦啦——众白苗军精神一震,齐齐拉马鞍,跨上战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项猛身上,只等他一声令下,全体冲锋出去。
不用他们展开冲锋,后面的罗基骑兵已追杀上来。先前吃过一次亏,罗基骑兵未在分兵设置先锋军,全军都聚在一起,二万多骑好像潮水一般,快速涌来。
项猛将手中刀向背后一挥,随后高举战刀,目视前方冲来的罗基骑兵,正要落刀下令全体冲锋,这时候,后方有急速的马蹄声传来,同时有人高声喊道:“等一等!项将军等一等!”
听闻喊声。项猛以及麾下的众人同是一愣,纷纷回头观望,只见后面狂奔过来一骑,马上的青年年岁不大,身着布衣,看其打扮,像天罗和地网的探子。
“我来传大帅命令,兄弟们速速让开!”人没到,喊声先传了过来。
众骑兵不敢怠慢,纷纷向左右闪躲,让开通道,那人一口气冲到项猛近前,连马都未下,在马上插手施礼,说道:“项将军,大帅有令,项将军速速回撤,与我军主力汇合!”
“什么?撤?”项猛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毛。现在他已是箭在弦上,前方的罗基骑兵马上要杀到近前了,这时候还怎能撤退?他凝声质问道:“我若撤退,那边追上来的罗基骑兵谁来阻挡?”说话的同时。他手指着罗基骑兵的方向。
那名探子吞口气,暗暗缩脖,罗基骑兵的气势够骇人的!他从腰带里抽出秦阳的令牌,向项猛面前一递,低声说道:“大帅说了,项将军接令立撤,若是违令……则、则有重罚!”
项猛一把把令牌抢过来,低头看看,没错,这确是秦阳的令牌,没见他用力,手掌往回一握,只听咔嚓一声,令牌被他捏个稀碎,见状,白苗探子脑袋一沉,险些从战马上跌落下去。
他看看己方的兄弟,再瞧瞧越来越近的罗基骑兵,沉吟片刻,最后狠狠的凌空挥下战刀,拨转马头。对众骑兵沉声喝道:“撤!”
哗——项猛一声令下,上下齐动,两千多白苗骑兵后队变前队,快速地撤了下去。边往回跑,项猛也在边琢磨,秦阳到底在玩什么花招,难道他想用步兵去硬拼敌人的骑兵?那不是自寻死路吗?若真是如此,不知道要害死己方多少将士呢!
但转念一想,项猛又摇了摇头,在他心目中,己族各战团的主帅当中最精于用兵的便是秦阳,他每牺牲一兵一卒都是有算计的,以后能变本加厉的赚回来,他才不会傻到拿步兵去拼骑兵,其中肯定有诡计。广西笔趣阁
项猛猜对了。
他率军往回撤出十数里后,又有探子前来报信,要他放慢速度,不要把罗基骑兵甩开的太远。不知道秦阳到底要干什么,项猛继续照办,放缓速度,与罗基骑兵始终保持在两三里左右的距离。
再往前走,道路渐渐狭窄,平坦的道路也变成崎岖的山路,两侧不是山峰就是密林。项猛一行人顺利冲了过去,可等他们背后的罗基骑兵通过的时候,道路两侧的山林中哨声乍响,喊杀声四起,无数埋伏在密林里的白苗军从草丛中站起身。捻弓搭箭,对准道路上的罗基骑兵展开齐射。
只是一轮箭射过来,罗基骑兵的阵营便乱成一团,中箭落马者甚众。
听后方传来交战之声,项猛急忙下令停止撤退,然后回头张望。
好嘛,远远的,只见后方道路上的罗基骑兵两面受敌,箭矢如雨点一般从两侧山林中不断飞射出来,落在罗基军的人群里,罗基骑兵的阵营仿佛炸了锅似的,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难怪秦阳让自己撤退,原来他已在此地布下伏兵。项猛一边看着,一边不自觉地咧开大嘴。他身后的白苗骑兵们更是满脸的兴奋和激动,一各个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武器,身子雀跃的直哆嗦。
这时,探子再次来传令,命项猛率麾下杀敌军个回马枪。
项猛重重拍下自己的脑袋,对啊,现在不趁乱进攻还等待何时?他仰天大笑一声,高声呐喊道:“兄弟们,随我杀敌!”
“杀——”
这两千多的白苗骑兵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顺着山路展开反冲锋,而埋伏在密林中的白苗军们也不失时机的冲出来配合骑兵,对罗基军展开夹击之势。
正面有白苗军的骑兵反冲,两侧有白苗军的步兵包夹,已被伏击打的晕头转向的罗基骑兵哪里还能招架得住?
眼看着手下士卒被白苗军成群成片的杀下战马,将士们也失去了冲锋的空间,卡马尔和佐伊这两位主将双双骇然,片刻都未敢耽搁,赶快下令全体撤退,带着手下的骑兵们,跑的比兔子还快,落荒而逃。
不过就这一会的工夫。罗基骑兵却付出了近万骑的伤亡,山路之上,失主的战马随处可见,地上的尸体数之不清。
这是一场典型的伏击战,当然,项猛在此战中攻不可没。若是没有他牵制罗基骑兵,梧桐军恐怕跑不到山路这边就得被敌人追上,若是没有项猛打掉罗基骑兵的先锋军,使其不敢再分兵,白苗军的伏击也打不到罗基骑兵的主力,更不可能重创敌人骑兵。
此战,秦阳的运筹帷幄以及随机应变和项猛的勇猛无敌再一次的完美结合,白苗军没有付出多大的伤亡,但却让罗基的三万精锐骑兵铩羽而归。三万骑也变成了一万多骑。
敌人已逃,项猛还想追杀,却被秦阳的军令挡了回来,很简单,秦阳也怕一下子把敌人打怕了,不敢再来追杀,那己方的整体计划就失败了。
打跑了罗基骑兵。梧桐军的压力顿减,临撤离此地之前,秦阳特意留下天罗、地网的探子以及百余名神射手,继续埋伏在密林当中,只要看到敌军有探子前来探察,立刻射杀,若有大队人马前来。则全部撤回。
他用的是疑兵之计,埋伏少量的精锐箭手,射杀敌军斥候,可让敌军以为己方还在此地设有埋伏,骑兵不敢轻易冒进,只能等主力大军到了再步步为营的推进,如此一来。便给了梧桐军充裕的撤退时间。
秦阳用兵,虚虚实实,诡诈难测,这回再次印证他‘鬼才’的绰号并非浪得需名。
等项猛见到秦阳,后者正坐在马车里吃饭,见项猛来了,秦阳立刻放下碗筷。笑道:“项将军辛苦了。”
项猛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傲然说道:“区区万余敌,我还没放在眼里。”说着话,他目光落在秦阳的饭碗上。
秦阳见状,赶快招手道:“来来来,一起吃!”
项猛没有动,只是侧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秦阳多聪明,很快便明白了项猛在想什么,他侧头对身旁的舞阳说道:“记下,奖随项猛出战的兄弟们铜钱二百,肉两斤,酒一斤,并记大功一次。凡阵亡兄弟的抚恤金,每人多五两。”
听闻这话,项猛这才坐进马车里,令人乘来饭菜,大口吃起来。
第2875章 重镇失守!
当初梧桐军从瓦尔镇赶到提亚城用了三天的时间,现在轻装行军,没用两天的工夫就返回到了瓦尔镇附近。
距离瓦尔镇还有二十里左右距离,只见前方道路被一支数万人的罗基军挡住,这支罗基军正是驻扎在瓦尔镇,以艾德为首的那三万人。
经过与罗基军主力的交战,梧桐军固然伤亡惨重,但可战之兵还是有六万之多,不是艾德这区区三万人能抵挡得住的,但他并不担心,毕竟梧桐军是远路而来,上下疲惫,而且在其背后还有己方大军的主力,所以他现在是有恃无恐。
秦阳亲自观望对面的罗基军,见敌人兵力不多,但准备的非常充分,阵营的前方早早的垒起半人多高的土墙。他没有着急下令进攻,让全军停止前进。原地休息,看样子,是希望等罗基军主动来攻。
梧桐军不战,艾德更不会出战,他心中很清楚,越拖下去对己方越有利。最好能一直拖到梧桐军身后的己方主力大军追杀上来,到那时,己方两面夹击,白苗军哪还有不败的道理?
双方相距两里,谁都不主动进攻,就这么脸对着脸的干耗下去。
艾德以为他是胜券在握,但哪里想到,正在他和梧桐军对峙的时候,后方有十数名罗基骑兵快马奔来,这十几人有些是将领装扮,有些是普通士卒,但各个浑身是血。边催马狂奔边不断的抽打马臀。
等他们冲进罗基军的阵营里,见到艾德,十几人纷纷下马,其中数人下马后便站不起来了,瘫倒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呼哧呼哧地狂喘粗气。艾德环视众人,目光落在其中的那名将领身上,厉声问道:“斯图尔特,你不镇守瓦尔镇,跑来这里做什么?”
“将军!”那名罗基将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未开口,鼻涕眼泪倒是先一齐流出来,他带着哭腔说道:“刚刚……瓦尔镇遭到大批白苗军的突袭,我军兄弟寡不敌众,全部……全部阵亡了……”
这句话,对于艾德而言好像是五雷轰顶一般,他大步冲上前去,一把把罗基将领的领口甲胄抓住,向上一提,五官扭曲地大叫道:“你说什么?瓦尔镇失守了?”
“是……是是的,将军……”
“哪来的敌人?”
“我……我也不知道……”
艾德又惊又怒,狠不得一剑把这名将领劈了。白苗军的主力明明就在对面,偷袭瓦尔镇的白苗军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何己方没有得到任何风声?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愣了许久,一把将那名将领推开,站在原地,久久无语。
他们三万将士的辎重、粮草都囤积在瓦尔镇,瓦尔镇失守,不仅让他们失去了后盾,而且还葬送了全部的补给,这是艾德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他还处于震惊当中,那位名叫斯图尔特的将领又急声说道:“将军,来袭白苗军甚多,我等逃离镇子的时候,白苗军的大队人马也追杀出来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这里……将军速做准备啊!”
这真可谓是噩耗连连,瓦尔镇不仅被白苗军攻占了,而且还追杀过来了,现在反到是艾德这三万罗基军腹背受敌,战场上的形势就是这般的瞬息万变。
前后皆有敌军。守是无法再守了,此时艾德必须得做出选择,到底是去进攻对面的梧桐军主力,还是调转过头,迎击后方追过来的白苗军。想来想去,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毕竟他对后方来的白苗军毫不了解,既不知道兵力,又不知道战力如何,相对于神秘出现的白苗军,他更愿意选择梧桐军做对手。他的选择无可厚非,毕竟人对神秘的、未知的的事物都会充满恐惧感,他的选择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他偏偏选上了一个最强的对手。
在艾德的命令下,罗基军全体翻过土墙,列起战阵,向梧桐军的阵营展开进攻。
看敌人主动出击,不用探子回报,秦阳已然知道必是天山军的偷袭大获成功。占领了瓦尔镇,而且还从敌人的背后杀上来了。他精神一振,对周围的众将大声说道:“我军援兵已到,敌军被迫出战,我军将士,列阵迎敌!”
原地休息的梧桐军将士在极短的时间里列好方阵,同时摘下弓箭,箭锋一致对准前方的敌军。天天小说
双方的距离只有两里,本就不远,罗基军向前推进没多久就进入白苗军的射程。在秦阳的命令下,梧桐军全军放箭。
梧桐军的箭阵又急又猛,而且连续不断,第一波箭阵刚射出去,第二波箭阵又腾空,等第二波箭射飞出,第三波又来了,第三波射完后,第一波射出箭阵的士卒已经重新搭好箭矢。继续放箭,三批士卒有秩序的轮班放箭,使白苗军的箭阵之间都找不到明显的空隙,一波接着一波。
在箭射的实力方面,白苗军可以与当初的九黎军相匹敌,现在兵力上又比罗基军多一倍有余,箭阵就更显得犀利和凶狠了。冲在罗基军最先面的那个营队连白苗军的身都未近,只是承受白苗军的箭射就折损大半。
战场之上,地面插满箭支,也铺满了罗基军的尸体,但艾德仍坚持全军继续推进,必须顶住白苗军的箭阵,与白苗军打近身肉搏战。看到前方的营队损失惨重,艾德把刚刚败退回来的斯图尔特顶到前面,让他率领前方营队的剩余将士充当敢死队。
斯图尔特倒是也知耻而后勇,这回没有再临阵脱逃,拼了命的带领罗基军士卒往前冲锋。他带头跑,自然也就成了白苗军攻击的首要目标,数以千计的箭支集中在他一人身上,呼啸飞来,箭锋撞击他身上的战铠,叮当作响。
再坚固的战铠也招架不住如此猛烈的箭射,只眨眼工夫,斯图尔特身上的战铠就布满裂纹。数十支雕翎击穿战铠,深深钉在他的身上。斯图尔特浑身插满箭支,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可仍未倒地,高举着长枪,还在踉踉跄跄的往前跑。
此情此景也够吓人的,站于队列前面的白苗士卒相互看看,暗暗咋舌,接着,人们再次抬起弓箭,对准十数米开外的斯图尔特,又是一轮齐射。这一回,斯图尔特的战铠已形同虚设,只要箭矢近身,必深深刺入皮肉之中。
已油尽灯苦活像刺猬似的斯图尔特终于力竭倒地,不过在倒地的一瞬间,还是把手中的长枪狠狠投掷出去。扑哧!他这最后一击,力道也不容小觑,长枪从一名白苗士卒的胸口入,在其后背探出,险险伤到他身后的那名白苗士卒。
斯图尔特未能守住瓦尔镇,但与梧桐军的交战中,罗基军杀的第一个白苗士卒却是出于他的手,当然,他这是用命换来的。在白苗军的箭阵下,有战铠护体的斯图尔特尚且如此,其他的罗基士卒也就可想而知了。
罗基军打头阵的整整一个营队几乎全部阵亡在梧桐军的箭射下,直至后面的罗基军踩着同伴的尸体顶上前来,双方的近身肉搏战这才正式开始。
艾德没有和白苗军打过仗,他倒是和九黎军交过手。以为白苗军和九黎军一样,只是善于箭射,一旦打成近战便不堪一击了。
结果他估计错了,箭射只是白苗军的辅佐本领而已,白苗军真正拿手的、让敌人深感恐惧和颤栗的正是近身肉搏战。
等罗基军杀到近前,前面的白苗军立刻顶起重盾,后面的白苗军以前面兄弟的肩膀或盾牌做支撑,架起长戟,不停的向前猛刺。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戟的长度远胜枪矛,而且既有尖又有横刃,一戟刺出。即能刺伤人,又能划伤人,在营队战中的威力极大。
白苗阵营是前有重盾顶住敌人的近身,后有长戟不停刺出,弩箭又时不时的射进对方人群里,这些都给罗基军带来巨大的杀伤。
而且战斗当中。白苗军的阵营并未是停在原地不动,人们在战斗的同时,不停的齐声呐喊,人们每喊一声,便向前顶出一步,整体阵营是不断的向前推进着。
这就是梧桐军的压迫式战术。
敌军前排的士卒一旦受伤倒地。连被同伴拖走的机会都没有,立刻会被白苗军前压的阵营所吞没,或被白苗军刺死,或被踩死,如此一来,白苗军既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手。又能最大限度的消灭敌军有生力量。
对于白苗军在近战中配合娴熟又攻守兼备的打法,艾德也大吃一惊,身为久经沙场的将领,他的经验也十分丰富,立刻下令,派人充当敢死队。撞开白苗军外围的重盾。
杀红了眼的罗基军表现出彪悍的一面,许许多多的罗基士卒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迎着白苗军的长戟猛撞过去,他们是被白苗军的长戟刺的浑身窟窿,可也给后面的罗基军创造出机会,使大批的罗基军跑到白苗军的重盾手面前,高举着枪矛,又挑又刺。
梧桐军的配合早已娴熟异常,前面的重盾手一旦阵亡或者重伤,后面的长戟手立刻接过重盾,顶上前去,再后面的士卒则接过长戟,填补位置,保持整体阵形不散。
罗基军的进攻虽然凶猛,但却无法冲散梧桐军的阵营。当双方激战正酣的时候,项猛率领数千名轻骑从罗基军的侧翼杀了进去。罗基军本来就人少,处于劣势,现在随着白苗骑兵突杀进来,阵形更乱,前后脱节。
远远的望到敌军帅旗之下有一名青年将领在指手画脚的传达命令,项猛不知他是何人,但也猜到此人十之八九是敌军主将。擒贼先擒王,就杀就杀大将!项猛向后面的骑兵们打声招呼,催马向那名将领冲去。
第2876章 全军覆没!
见项猛冲来,成百上千的罗基士卒蜂拥而至,想把项猛拦住。只见项猛挥刀横扫,劲气射出,挡在他正前方的十数名罗基士卒齐齐拦腰而断,两截的尸体散落一地,还未等后面的士卒反应过来,项猛催马而至,战马长嘶,前蹄抬起,下落时正踏在一名罗基士卒的胸口上,那人被踢的倒飞出去,与后面的罗基士卒撞成一团,项猛挥舞三尖两刃刀,更加狂暴的劲气释放出去。
在无数气刃的肆虐下,数以百计的罗基士卒哀号着扑倒在血泊中,罗基军的阵营也随之被打开一个大豁口。白苗骑兵们趁机而上,顺着敌军阵营的豁口,如一把尖刀似的直插进去。
项猛盯上的那名罗基将领不是旁人,正是艾德,见敌军的一支骑兵向自己这边冲来。他暗叫一声不好,喝令周围的将领们,顶上前阻拦。在他的命令下,三名罗基将领催马迎上白苗骑兵,三人齐放劲气,冲在前面的白苗骑兵见势不好,急忙拨马闪躲。但即便如此,还是有数十人中招落马。
三名罗基将领还想继续释放劲气,忽听白苗骑兵中有人大吼一声,如猛虎下山一般直冲出来。三人心头一惊,纷纷举目观望,最靠前的那名将领只看到一团黑影飘到进来,接着,脖子一凉,再往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直冲过来的项猛已干脆利落的把他项上人头一刀斩掉。另外两名将领眼睁睁看到同伴惨死于对方刀下,又惊又怒,双双喊喝一声,分从左右夹击项猛。
他二人出枪快,项猛的刀也不慢。后者挥刀迎战二将。三个人,三匹马,如走马灯似的不停打转,场内叮叮当当武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艾德很清楚自己手下武将的实力,三个人,刚上去便被对方斩杀一位,剩下的两位也被对方逼得手忙脚乱。险象还生,估计再打下去,用不了几个回合,都得亡于敌将刀下。
他咬了咬牙关,转身形向身旁的侍卫勾勾手指,侍卫立刻会意,急忙递过去一张精钢弓和精钢箭。艾德握弓在手,另只手夹住钢箭,抖手之间,对准战团中的项猛,抽冷子就是一箭。
这一箭,快得超乎人的想像,如同闪电一般,而且这样的距离,即便是眼睁睁看着他把箭射过来都未必能闪躲开,何况项猛现在正与两名敌将恶战。
当他意识到不好的时候,钢箭已经飞到他的近前,也就是项猛,危急时刻,尽量的把头偏了偏,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钢箭是擦着他的面颊飞过,半张面颊在转瞬之间被鲜血染红。
艾德的一箭虽未命中项猛的面门,却在他脸上划开一条两寸长的血口子。
项猛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恶亏,恨透了暗中放冷箭的敌将,他气得暴跳如雷,哇哇怪叫,他手中的战刀随之光芒大盛,射出霞光万道,灌注了劲气的三尖两刃刀恶狠狠的向身旁的一名罗基将领当头砸去。
那将领倒是想闪躲,但项猛的刀太快了,其中还夹杂着雷霆万钧的压力,他感觉自己就算避开了对方的刀锋,也得被无形的压力压垮。他硬着头皮,运足全力,横起长枪招架,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这一记重刀,直接把那名罗基将领连人带马的砸没了,地上只留下一大滩血肉,其中还有一把扭曲成‘u’形的银枪。与此同时,周围的罗基军和白苗军都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之感。步兵们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骑兵们也是连人带马的被横推出好远。
惊世骇俗又无与伦比的一刀。项猛坐在马上,浑身是血,半张脸也是红的,浓眉竖立,虎目圆睁,大嘴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其状和厉鬼无异。他扭头又看向另一名罗基将领,哇呀呀怪叫一声,三尖两刃刀又举了起来。
剩下的那位罗基将领看到这副模样的项猛,直吓的魂不附体,身子本能的向后一仰,扑通一声,他顺着马尾直接翻滚下战马,项猛也不理他,催马向暗剑伤人的艾德冲去。
罗基将领尚且被项猛吓的不敢战,摔下战马,罗基士卒们又哪敢去抵其锋芒,人们完全是下意识反应的纷纷退让,如此一来。正好给项猛让开一条通道,他几乎是畅通无阻的奔向了艾德。
艾德来不及细想,只得再次抽出一根钢箭,抬手射向项猛。这回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但想再伤到项猛,已然不可能了。等钢箭飞到近前,项猛把三尖两刃刀向外一挥,当,刀锋正磕在钢箭上,钢箭在空中打下旋飞向一旁。
哎呀,好厉害的白苗将!艾德回手还想再抽一箭,可是手里空空,只抓到一团空气,他回头一瞧,鼻子都快气歪了,原来为他拿箭的侍卫也哆哆嗦嗦满脸惊恐地吓退出好远。
该死的!他心中咒骂一声,扔掉手中的长弓,抓住一旁战马的鞍子,飞身上马,拨转马头想要跑。
但这时候项猛已冲到他的近前,手中的战刀也顺势向他刺去。
项猛的出刀本就又快又狠。现在再加上战马的惯性,其力道更是加倍。
艾德还没有来得及躲闪,三尖两刃刀已狠狠地刺在他的后心处。
扑哧!
一刀下去,直接把艾德刺了个透心凉,刀锋由后心入,从前心出,艾德惨叫一声,当场气绝,整个人挂到了项猛的战刀上。
哗——项猛斩杀了罗基军主将艾德,周围的罗基军顿时间乱成一团,人们叫喊连连,很快,全军都知道己方的主将已经阵亡,前方苦战的罗基将士们也无心再战,许多人让掉武器,调头就往回跑。
群龙失首的罗基军兵败如山倒,大批的士卒向后败逃,他们是向瓦尔镇跑的,在人们的潜意识里,还当瓦尔镇是他们的据点。可是他们还没跑出多远,就和后面杀上来的三万白苗军碰了个正着。
看到前方的罗基军如一盘散沙的向自己这边狂奔过来,白苗军上下的将士们都笑了,人们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人要走运的时候,躺在家里都能被天上掉下来的宝砸到。
不用二话,白苗军列好战阵,把道路堵的严实合缝,过来一个敌军杀一个。过来一对杀一双,站在原地,以逸待劳,过来多少杀多少。
仗打到现在,可苦了这支驻守在瓦尔镇的罗基军,主将阵亡,前后又皆有敌军,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人们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了。
罗基军虽然会在打不过敌人的时候选择逃走,但此时已陷入绝境,罗基军却无一人投降,被逼的无处可逃的罗基军纷纷拣起刚才扔掉的武器,成群的向白苗阵营冲杀过去。
他们这乱成一团的冲杀对经验丰富的白苗军根本不构成威胁,迎接他们的不是箭雨,就是冰冷的刀锋。
在两支白苗军的前后夹击之下,三万罗基军彻底土崩瓦解,连同主将艾德在内,几乎全部阵亡。
等最后一名罗基士卒倒地,两支白苗军也顺利汇合到一处,这后杀上来的三万白苗军全是天山军派来的援兵,领军的是天山军第三营队的营队长胡含,与他同来的除了第三营队,还有天山军第六、第七两个营队。
没有见到关汤,秦阳把率军的胡含叫到近前,问道:“胡将军,关将军现在可在瓦尔镇?”
“没有。”胡含正色说道:“关将军北上去截杀敌军了。”
“啊?”听闻这话,秦阳和梧桐军众将同是一愣,北上截杀敌军?他是去截杀哪门子的敌军?秦阳的第一反应是:“难道,罗基又派来援军进入提亚了?”
胡含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我军并未得到这方面的情报。关将军说,我军与梧桐军兄弟汇合之后,必能挫败敌军主力,而敌军一旦败逃,必会往北跑。所以关将军率领两万兄弟先一步北上,等在那里,截断敌军的退路!”
呦!秦阳还真没想到关汤能算计得这么深远,连罗基主力战败后会向北退都想到了,这一点倒是和秦阳不谋而合。
秦阳也认为罗基军一旦落败,不可能再回提亚城外的连营,只能向北撤退,不过现在他手下的兵力有限,无力分兵去阻拦,而且在他看来,过去一两万人也没什么用,未必能截得住罗基的败兵。
不过关汤既然已经去了,秦阳也不好再派人把他叫回来,也就由他了。
梧桐军和天山军的援兵兵合一处。调转回头,迎击后方追来的罗基主力。
此时罗基军的主力还不知道瓦尔镇的三万将士已全军覆没,阿莫扎自然也不清楚他的兄弟艾德已被项猛斩杀,看到前方的白苗军调转回头,阿莫扎误以为白苗军是看到撤退的道路被己方军队堵截住,无路可走,所以才被迫回头。和己方决战。
他心中冷笑,白苗军若是硬冲艾德所率的三万大军,或许还有突围的可能,回头和自己决战,简直是自寻死路。他不慌不忙的下令,全军列阵,准备迎敌。而后又令卡马尔和佐伊二将率领万余名骑兵在旁观战,等到两军拼杀到胶着之时,再全力冲杀白苗军的阵营。
梧桐军主力汇合三万的天山军将士和罗基军主力在瓦尔镇附近拉开阵势,大战一触即发。白苗军方面最先吹响进攻的号角,战鼓擂动,轰隆震天,梧桐军作为主力在前。天山军作为策应在后,整体阵营一齐前压,向对面推进。
白苗军率先发动起进攻,罗基军不落人后,阿莫扎随之也下达了全军进攻的命令。两军将士在推进的过程中,不停的射出箭阵,密压压的箭雨在空中来回穿梭。不停的落进对方的阵营当中。
两军还未接触到一起,各自阵营中的惨叫声就已此起彼伏,许多士卒都是在走动之时被流矢射中,仰面摔倒。
双方的箭射一直都未停止过,即便是两军的先头部队已触碰到一起,展开了短兵交接的肉搏战,后方的箭支还是在不断的飞射进对方的阵营里。
这是一场战团与战团之间的正面碰撞,没有偷机取巧,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就是两军整体战力的较量。
第2877章 杀佐伊!
白苗军和罗基军的阵列差不多,顶在前面的是重盾手,后面的士卒使用的都是长武器,白苗军相对占优的一点是武器更加精良,最主要的就是白苗士卒普遍使用的连弩,在这种近距离的交战当中,连弩的威力能发挥到最大,也给罗基军造成极大的杀伤。
双方前面的将士拼杀的异常惨烈,白苗军的盾手一手顶着盾,一手拿着长矛,不停的向敌军阵营中刺去。矛头撞击盾牌,叮当作响,火星四溅,只要有一矛穿过盾牌之间的缝隙,后面必会传来惨叫中。
其实别看梧桐军成立的晚,才短短数年的光景,但实战经验太丰富了,几年里,大战小战经历不下百场,对战团作战早已习以为常。罗基军则不然,虽有数百年的历史。但他们还真没打过几次大规模的战团战,即便是入侵提亚,所遇到的抵抗也甚微,一直都在打攻坚战。
随着两军交战的加剧,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梧桐军实战经验丰富的优势渐渐显露出来。
梧桐军的重盾手也有受伤和阵亡的,但无须将领指挥调派。后面的白苗军自动自觉的顶上前来,接过盾牌,稳住阵脚,而罗基军则不然,前方的重盾手一死,后面的人全都慌了,有时候一个人都不往前顶,也没有人去管盾牌,而有时候则涌上来一群,疯抢盾牌,他们若碰上的是普通对手,或许还没什么,但碰上的是经验丰富的梧桐军,人家哪还会给你弥补失误的机会?
只要看到敌军暴露出一个疏漏。白苗军马上展开凶猛的攻击。罗基军的重盾手倒下,只要后面的士卒未能及时的接住盾牌,白苗军的长戟、长矛、长枪和弩箭连刺带射的一齐过来,缺口处的罗基军成群成片的被刺倒射杀,连重新拣起盾牌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只能用人们的血肉之躯硬堵缺口,顶住白苗军的前压,直至后面重新传递过来重盾。这才算把阵脚稳固住。
战场上时间过得飞快,转瞬之间,两军已恶战一个多时辰,交战过程中,白苗军顶着罗基军足足向前推进了十多米远。在战团战中,每进一小步往往都要付出成百上千将士们的性命,白苗军能向前推进十多米,那已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同时也说明白苗军占据着场上的主动。
这时候,阿莫扎也感觉出己方的形势不太乐观,他有些想不明白,看白苗军的战力和斗志,实在不像是全军粮草耗尽,被迫撤退的样子,更像是一支生龙活虎的生力军,其二,也是他最奇怪的一点,自己兄弟所统帅的那三万大军怎么还没杀上来夹击白苗军?
现在他没有多余的时间细想,喝令自己周围的数百名侍卫,让他们组成敢死队,去冲击白苗方阵,协助己方的前面军队,顶住白苗军的推进,另一边,他又派人去通知卡马尔和佐伊二将,令两人率骑兵从侧翼进攻白苗军方阵。
他的侍卫们都是军中最为强壮、凶狠的勇士,在战场上能以一敌十,虽然只是数百人,但其战力不比数千人差。这些侍卫冲到双方交战的中心,躲在己方重盾兵的后面,寻找机会。
白苗军的推进仍然强力,长戟手们依旧在狠刺前方的敌人,可是这时候他们再刺中敌人,在罗基重盾手倒地的一瞬间,藏于后面的侍卫立刻大吼着扑上前去,以自己的身躯去强撞白苗军的盾牌。
白苗军盾手准备不足,被突然冲来的侍卫撞得一踉跄,在持盾不稳的同时,侍卫手中的弯刀也深深刺入他的胸膛。不等后面的白苗军接盾填补,侍卫立刻拔出刀来,身手敏捷的向白苗军近前靠。
盾手后面的白苗军基本上是清一色的长戟手,长距离的交战自然不在话下。可一旦敌人近身,长戟非但打不到敌人,反而还成了束手束脚的东西,只一名侍卫近了白苗军的身,弯刀连刺带砍,能杀伤白苗军一大群人,白苗军这一块的阵营也会随之一阵混乱。
数百名侍卫并非集中在一起,而是分散在罗基军的各处,只要抓住机会就往白苗军的阵营里冲。这一招还真把白苗军杀了个措手不及,前方士卒的阵亡呈直线上升。
白苗军在前面督战的将领反应也快,立刻调派朴刀手补充上来,穿插在长戟手之间,专门对付敌人的近身突破。这回白苗军的阵营中即有近战兵,又有远战兵,虽然向前的推进力减弱,但让罗基侍卫的强行突破近身也变的收效甚微。
双方在战场上不仅斗勇,也开始斗智,见招拆招,见式解式,各种千奇百怪的战术层出不穷。
另一边,卡马尔和佐伊率领万余名罗基骑兵悄悄绕到白苗军的侧翼。随即展开冲锋。
不管步兵的盾阵布的有多坚固,也挡不住骑兵的冲撞,一匹奔腾起来的战马撞击力何止百斤,不用直接撞到人身上,只是撞在盾牌上,便能连人带盾的一同撞飞,一骑尚且如此,上万骑聚到一起冲锋,声势也就可想而知。如果真让罗基骑兵冲到近前,白苗军的整体阵型立刻就得被撕开一条口子,弄不好全军都得大乱。
白苗军在侧翼的探子发现敌情后,第一时间向秦阳禀报,有敌骑兵向己方侧翼冲杀过来。未等秦阳说话,一旁的项猛挺身而出,说道:“我率两千骑兵迎敌!”
秦阳没有异议,由项猛出战他也最为放心。他只叮嘱一声多加小心,便把项猛派了出去。起舞中文
卡马尔和佐伊眼看着要冲到白苗阵营近前了,这时候,白苗军的队列突然向左右一分,从人群里杀出一支骑兵,为首的一位。他二人都认识,正是先前与他们有过交战的项猛。
看清楚白苗军的主将,二人心头同是一寒,碰上谁不好,怎么又碰上了这个煞星?!上次他们七名将领合力战项猛一人也没有把他怎样,反而还被对方逼退,顺利杀出重围,现在又碰上他,未等交战,卡马尔和佐伊在气势上已先矮了人家一头。
两人不想战,但又不得不战,硬着头皮,分从一左一右向项猛冲杀。
两把长枪,分刺项猛的面门和胸口。
后者立刀于当中,猛的向外一轮,当啷、当啷两声,两支长枪同时被弹开,三马交错,双方擦肩而过,项猛以及二人还能再回头继续打,哪知这两位,越过项猛后直接杀进白苗军当中,两把长枪上下翻飞,连刺带挑,杀死杀伤数十名白苗军。
项猛勃然大怒,正要拨转马头,这时候,罗基骑兵已冲到他近前。项猛战刀一挥,甩出一记劲气,十数名冲在最前面的罗基骑兵纷纷中招落马,趁此空挡,项猛扭回头,拖刀直奔卡马尔而去。
卡马尔和佐伊想到一起去了,两人都不愿意与项猛过招,能让就让,先杀进白苗阵营再说,不管能不能把对方甩掉,至少得先把白苗军的阵营搅乱,这样就算最后逃走,自己回去也能交差了。
二人想得很好,可是项猛又哪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己方阵营里大开杀戒?项猛没找别人,先奔卡马尔冲去。此时卡马尔已突进白苗阵营里,四周都是白苗军,跑的自然没有项猛快。
只眨眼工夫,项猛便冲到他的背后,拖着的三尖两刃刀由下而上的狠挑出去。听背后恶风不善,卡马尔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收敛心神,运足全力,回枪招架,当啷!三尖两刃刀被长枪撞偏,走马盘旋的时候,卡马尔看准机会,横刺一枪,直取项猛的软肋。
项猛未挡,身子向前一探,让过长枪,使其在自己的肋下掠过,不等对方收枪,他手臂回缩,用力一夹,嘭。长枪的枪身被他胳膊肘硬生生的夹住。卡马尔大惊失色,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长枪拔出来,可是长枪纹丝不动,好像长在了项猛的身上似的。
对方收不回武器,急得大叫连连,项猛哼笑一声,腰眼一扭,身子顺势回侧,正努力拔枪的卡马尔惊叫出声,身子不自觉地向项猛扑去,后者举起拳头,对着卡马尔的面门就是一记老拳。
啪!
这记拳头打的是结结实实,正中卡马尔面门,后者怪叫一声。丢枪不顾,双手掩面,在战马上一阵摇晃,险些当场摔下战马。透过他手指的缝隙能看到鲜血汩汩流淌出来。
脑袋昏沉沉、眼前直冒金星的卡马尔再不敢战,身子伏在马背上,双手抱着马颈,扭头便跑。项猛胜券在握。哪会放他离开,扔掉肋下夹的长枪,催马便追,他才跑出没两步,侧方杀来一员敌将,不是别人,正是和卡马尔同来的佐伊。
佐伊上来就是一道劲气。项猛是可以躲闪,不过他若是闪开,可苦了身后的白苗士卒。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追杀卡马尔,以劲气硬撼对方的劲气。
二人的劲气碰到一处,相互抵消,不等佐伊再出招。项猛催马上前,对准佐伊的脑袋恶狠狠就是一记重刀。佐伊深知项猛修为深厚,力气也大,不敢硬接,低头闪躲。
沙!刀锋是擦着他的头顶扫过,险些刮到他的头盔。佐伊心头一紧,腰身还未直起。从肋下猛刺出一枪,直取项猛的胸口。后者挥刀招架,与佐伊战到一处。
佐伊也是罗基的猛将,修为深,枪法精湛,在战场上鲜少碰到敌手,不过和项猛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两人刀枪并举,你来我往,转瞬之间战了十多个回合。项猛是越打越猛,出刀越来越快,反观佐伊,鼻凹鬓角也累得都是汗珠,背后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又战了两个回合,项猛上面虚砍一刀,见对方侧身躲避,他立刻把战刀横向一扫,只听的咔嚓一声,战刀的刀身正扫在佐伊的肋下。佐伊痛叫一声,应声落马,身子重重摔到地上。
他正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项猛一刀纂砸了下来,正中他的后脑,将其刺死在地。
第2879章 桂花糕!
秦阳责令梧桐军不能入城,可他没下令禁止提亚人进入大营,很快,大批的提亚平民成群结队的从城内出来,带着三分恐惧七分好奇的心理进入连营,四处参观,不少有头脑的提亚人还带来饰物、特产来向白苗军贩卖。
对于这些,秦阳不再多管,现在他要考虑的是下一步如何作战,怎样能把罗基军的残余势力彻底逐出提亚。至于天山军增援过来的援兵,秦阳没有留下,让他们全部返回白苗族,他请天山军入提亚作战是未经过我首肯的,他也不敢留天山军在提亚的时间过长,不然朝廷真责怪下来,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在天山军临回族前,秦阳很大方的把缴获的战利品分出三成,送给天山军,此战天山军也有伤亡,这些战利品算是弥补天山军的损失。
罗基军溃逃的时候未带任何家当,他们在罗基收刮的钱财、金银珠宝以及全军的辎重、军备、粮饷基本都被白苗军所缴获。即便是三成也是个天文数字,关汤一再推辞,觉得东西太多了,他不敢收,但秦阳十分坚持,最后以上将军的身份命令关汤必须收下。
梧桐军是奉命出征,有损失。朝廷可以弥补,而天山军是接到他的求助才出的兵,有损失,朝廷是不会管的,只能靠天山军内部消化。以赵良的个性,秦阳估计天山军内部的财库存不下多少钱,他只能通过这些缴获的战利品尽可能的弥补天山军。
他这也是为自己以后铺路,用到人家了,千求万请,不用人家了,一脚踢后,以后若是再有事求助天山军,人家肯帮忙才怪呢!
在秦阳的强行命令下,关汤只好把他送的战利品全部收下。表面上勉为其难,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把这些战利品中的金银珠宝全部换成钱,不仅能把此战伤亡的兵力重新征招回来,还能有很多剩余呢!
提亚大胜的捷报第一时间也传回王城。
接到捷报的白苗族朝廷一片喜悦,我也是把捷报前前后后连看了两遍,随后把捷报往桌子上一拍。环视下面的文臣武将,大赞道:“此战秦阳和项猛打的漂亮,我得重赏他二人以及梧桐军将士!”
“大王英明!”众人皆看出我处在兴头上,纷纷拱手附和。
但白苗族朝廷从来不乏泼冷水的人,韦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跨步出列,看看其他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拱手说道:“大王,将士们可以赏,但秦阳不能赏。”
我挑起眉毛,不满地看着韦刑,问道:“为何惟独不能赏秦阳?”
韦刑正色说道:“当初大王只指派梧桐军出征,而秦阳却在与罗基军的交战中私自调动天山军,深究起来,这有欺君之嫌,大王不责也就罢了,岂还能赏他?”
秦阳调动天山军的事我也知道,不过在我看来,这并不算什么。我含笑说道:“韦刑,你太较真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局瞬息万变,秦阳灵活调兵,又何尝不可?何况,从战局的发展来看,秦阳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正因为这样,秦阳才算是将功补过,可以不罚,但也绝不能奖,不然,此例一开,以后大王的话出征的将领们是不是都可以不用听了,那大王和朝廷的威信又何在?”韦刑皱着眉头,说话时目光也特意瞥了瞥身后的众多将领们。
未等我说话,众将身子同是一震,人们互相看看,为了避嫌,只好纷纷出列,插手施礼道:“韦相所言极是,还望大王明断!”
“恩……”我沉吟一声,有些心烦地挥挥手,说道:“好了,对梧桐军将士。暂时不做奖赏,等归族之后,再做赏罚。”
“大王英明!”这回韦刑带头大声说道。
我站起身形,环视众人,问道:“还有事要议吗?没事诸位就都回去吧!”
“臣有事奏。”项吉开口说道。
见说话的是项吉,我耐着性子坐了回去,问道:“项吉有何事?”
“微臣接到青丘族来书,称青丘王近期会造访白苗族,但具体日期还未定下。”
殷方要来?我一愣,想了片刻,问道:“信中可有提到殷方此行的目的?”
项吉摇头,说道:“信中并未提起。”
“好端端的,他来做什么?”我莫名其妙地嘟囔道。
“可能是为九黎地之事!”韦刑说道:“九黎北八郡虽已太平,但南方仍有战乱,东方元霸聚集二十万大军,在九黎南方霸占两郡,青丘军数次去攻,皆无斩获,想来,青丘王可能是邀我族一同出兵,剿灭东方元霸一众。”
听完韦刑的话。我冷笑出声,说道:“区区一东方元霸,竟然让偌大的青丘族束手无策,实在可笑。”顿了一下,我又问道:“若殷方真是为此事而来,我允是不允?”
我话音刚落,卢奢跨步出列,大声说道:“大王万不可允?”
“哦?”一向不善言词的卢奢能站出来反对,必是有充足的理由。我问道:“卢奢,你此话怎讲?”快眼看书
卢奢正色说道:“环顾我族周边,现在有实力能称得上我白苗劲敌的只有两族,一是东夷,二是青丘族。大王已与东夷公主成亲,东夷与我白苗的联盟关系已经十分稳固,青丘族则不然,有东方元霸在,可最大限度的牵制青丘族,大王非但不能助青丘族,反而还应找机会暗中帮助东方元霸。”
“卢大人此言差矣。”大臣中,大学士张含站出来反对,说道:“东夷的公主嫁到白苗族。与我白苗联姻,而青丘族的公主早就送到白苗族来了,只要大王肯点头,我白苗青丘两族随时都可以联姻。大王与青丘王私交甚厚,不仅一同出兵灭了九黎族,而且在四族联合伐白苗之时,青丘族也站在我们这边,甚至到最后,还公然出兵,与川戎二族彻底撕破脸。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证明青丘族是我白苗最可靠的盟友吗?我认为与青丘族比起来,东夷的威胁更大,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卢奢连连摇头,说道:“东夷虽非我族类,但东夷人性情梗直,一旦认定对方是朋友,便不会再轻生敌意,而青丘族不然,狡猾多变,反复无常,即便我两族联姻,也难保青丘族永不与我白苗为敌!”
张含不以为然,哼笑说道:“卢大人实在是危言耸听,一心想破坏白苗青丘联盟,居心叵测!”
“在下对大白苗、对大王绝无二心,反倒是有些人,目光短浅。日后必生祸乱!”
“你……”
张含和卢奢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也渐渐变成了人身攻击。我被二人吵得头大,摆摆手,说道:“好了,不要再争了!”
听我发话,张含狠狠瞪了卢奢一眼,退回班列,卢奢也垂下头来,不再说话。
他俩所争论的并非是无关紧要的问题,而是关系到白苗族日后的族策。我看向项吉和韦刑,问道:“两位丞相,你二人的意思呢?”
项吉和韦刑互相看看,皆没有马上答话。到底是东夷可靠还是青丘族可靠,现在谁都不敢拍着胸脯做出保证,卢奢的话有道理,但张含的话也没有错,如何正确处理白苗族和这两族的关系,也需要花很大的心思。
沉默许久,项吉慢慢说道:“东夷和青丘族皆是我白苗的盟友,当然,也都有可能是我族潜在的敌人,现在我族的正处于族力恢复阶段,对此二族的关系,必须得小心翼翼,谨慎对待。卢大人说不助青丘族,我是同意的,但反过来助东方元霸,我认为不妥,一旦事情暴露,岂不是把我白苗陷入不仁不义之中,也会让我白苗族身边又多一劲敌,风险太高,与之相比,收益甚小。断不可为。”
韦刑点点头,拱手说道:“项丞相所言极是!”
“恩!”我一边琢磨着一边站起身,幽幽说道:“是啊,部族和部族之间又怎么可能会有永远的朋友呢?在本族利益当头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能会发生。”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不变的利益,我对这话是再理解不过了。
散朝之后,有皇宫的侍女来到王府,是带公主夏熏的口信,请我入宫。
难得夏熏主动来请,我欣然前往。
在夏熏的寝宫里,我看到正坐在亭中乘凉的夏熏。
夏熏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裙,和平时一样,衣裙洁净得一尘不染。身处亭内,微风吹过,裙带飞扬,仿佛画中仙子,甚至让我产生错觉,若是不把她抓紧,她随时都可能会飞走。
我走上前去。从夏熏的身后抓住她的柔荑,另只手顺势搭在她的腰间,笑问道:“在做什么?”
夏熏先是一惊,本能的缩手,但听闻是我的声音,立刻又放松下来,她转回身。不满地说道:“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无辜地耸耸肩,说道:“是你想的太出神了。”
夏熏嫣然一笑,拉着我坐下,把石桌上的一盘小点心向我面前推了推,说道:“你尝尝,感觉一下味道怎么样?”
我拿起一块点心,看了看。又嗅了嗅,问道:“这是什么?”
“桂花糕。”
她话音未落,我已把点心扔进嘴里。我对吃的东西从来不挑剔,对零食更是没兴趣,有得吃就吃,没有也无所谓。我嚼了两口咽肚,啧啧嘴。点头说道:“味道还不错。”
夏熏面露喜色,说道:“是我做的。”
“哦?”我眼睛瞪大,像是不认识她似的从头到脚地打量她,我还真没想到,身处宫中娇生惯养的夏熏竟然会做点心。见我吃惊的样子,夏熏扑哧一声笑了,反问道:“怎么?我做的桂花糕有那么让你惊讶吗?”
“恩!”我很诚实地点点头,然后不客气地又抓起一块,放进嘴里,这回我可是细细品尝,不像刚才囫囵吞枣的三两口咽肚。夏熏的手艺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中规中矩而已,但吃在我口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感觉天下再没有什么能比这小小的桂花糕更美味的了。
“好吃!”我边吃边赞不绝口,把夏熏逗得娇笑连连。
第2880章 游侠闹事!
时间不长,石桌上整整一盘的糕点被我吃个精光,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我意犹未尽的擦擦嘴,叹道:“真想把你抱回家,让你天天做给我吃。”
夏熏玉面一红,羞涩地问道:“真的那么好吃吗?”
“当然!”
“可是我给皇兄吃,皇兄只吃一块就不再吃了。”
我面容一板,缓声说道:“以后,你只做给我一人就好。”
说话之间,有侍女送上桂花清酒。这是特供皇宫的酒,和白苗酒比起来,和清水差不多,平时也多是女眷喝的。
夏熏主动为我倒酒,与我对饮。我二人边喝边聊,亭中不时传出欢声笑语。
我很享受和夏熏在一起的时光,没有压力,身心皆彻底放松下来。所感受到的除了幸福还是幸福。
可能因为喝酒的关系,夏熏面颊绯红,美目迷离,高贵圣洁中又透出风情万种的媚态,若非我定力过人,这时候恐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
微醺的夏熏轻轻靠着我的肩膀。低声说道:“听说,白苗军在提亚传回捷报了。”
消息传得好快啊!宫里也都知道此事了。我仰头把杯中酒喝干,说道:“是啊,梧桐军打的漂亮,挫败了罗基主力,又解了提亚城之围,现在,我军在提亚已占据主动,提亚人都把我们白苗人当救星呢!”
“可是如此一来,也就得罪了罗基人。”夏熏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区区罗基,边荒小族,不足为虑。”我蛮不在乎地说道。而后发现夏熏的表情不自然,我问道:“你在担心吗?”
“恩。”夏熏担忧地说道:“我在想,接下来,白苗族是不是要和罗基族直接开战了。”
如果东夷不出兵的话,白苗族和罗基肯定会发生族战。我也不隐瞒,说道:“很有可能。”
“为什么……总要打仗呢?”夏熏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着仰视我,疑问道:“难道就不能不打吗?你……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好战呢?”
这还是夏熏第一次对我好战的个性流露出不满之意。我轻轻推开夏熏,站起身形,正色说道:“并非我好战,而是我身不由己!”
“你是大王,你若不肯出兵,没人可以逼你。”
“不!时局逼人!”我双手扶在夏熏的肩膀上,柔声说道:“我要帮你打下一片广阔的疆域,重新建立一个坚不可摧的皇族,不会再让你背井离乡,更不会再让你任人欺凌。”
可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我只想和你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夏熏还未来得及说出心里话,项武快步走进凉亭,来到我身边,低声说道:“大王,雷震将军在院外求见!”
哦?雷震怎么找到皇宫来了?我皱了皱眉头,扬头说道:“让他进来。”
“是!”
时间不长,雷震从外面急匆匆走了过来,进入凉亭,他目不敢斜视,低垂着头,单膝跪地,插手施礼道:“末将参见大王、公主殿下!”
我摆手说道:“起来吧!什么事?”
“大王,有游侠来王府滋事,还打伤数名侍卫。”雷震小心翼翼地说道。
“竟有此事?!”我凝声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还不清楚。但滋事的游侠口口声声说要见大王。”雷震说道:“都卫营将士已把王府附近的街道全部封锁,只要大王下令,前来闹事的游侠一个都跑不掉。”
我想了想,摆摆手,说道:“先不要动手,我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说着话,我低头对夏熏说道:“熏儿,我得先走一步了,你的桂花糕我下次再来品尝。”
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夏熏很担心我的安全,拉着我的衣袖,不放心地叮嘱道:“小心一点啊!”
“我知道。不必担心。”我拍拍她的手,随后大步向外走去。小说娃小说网
夏熏仍不放心地又对雷震说道:“请雷将军务必保护好大王的安全。”
“是!公主殿下。末将告退!”直到这个时候,雷震才敢抬头看夏熏一眼。以前他从未见过夏熏,看清楚她的模样,心头亦是一震,暗道一声好美!不敢心存旁骛,雷震躬身而退,跟随我离开皇宫,返回王府。
等我回到王府的时候,门外好不热闹,大批的士卒聚集在街道两头,里三层,外三层,把王府门前的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见大王骑马而来,人们规规矩矩的向左右退让,闪开一条通道,我催马穿过人群,来到王府正门前。
这里的士卒更多。不仅程山铭、牟让、云筝都在,就连沈三、沈奇这些大将也都到了。向人群中央看,有一群身穿便装的平民,年岁有大有小,但最年轻的也有三十开外,不用仔细打量,只是感觉他们散发出来的威压就可判断出他们都是武修。
“你们是什么人?”走上前来的我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环视众人。
“你又是何人?”一名三十多岁的壮汉怒视我,震声喝问道。
平日里,我没有穿王服的习惯,衣着打扮都很随性,充其量就像是个家境不错的富家公子。听闻对方的质问,周围众将脸色皆是一变,我倒是笑了,问道:“你们找的是谁?”
“大王!”壮汉斩金截铁地说道。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我含笑说道。
“我们要见大王,你算个什……”他话到一半,猛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面露惊讶。张大嘴巴,手指我道:“你……你是大王?”
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没错!”
这十数名游侠相互看看,脸上皆是将信将疑之色,一时间也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这时候,项家兄弟大喝道:“见到大王,还不施礼?”
我自己这么说,他们还可能不信,但白苗将领也这么说,可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十数名游侠身子一震,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齐齐叩首,说道:“小人拜见大王!”
听口音,这些游侠都是白苗人,而且还能向自己施礼,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恶意。我暗叹口气,扬头说道:“都起来吧!”
“我等有冤,还望大王明示!”众游侠都未起身,最中间的那名中年人脑袋依旧叩在地上,大声说道。
有冤?我还从来没碰过这种事,满脑子的莫名其妙,有冤情,不找当地的城主、县首、郡首,来找自己干什么?我皱着眉头说道:“先起来再说。”说着。我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边的侍从,边向王府内走边说道:“听说你们刚刚打伤了人?”
中年人抬头,看向我的背影,说道:“我等要见大王伸冤,可他们不准!”
“那你们就可以把人打伤吗?”我头也不回地说道:“谁打伤的人,去自领二十板子。你们中的头领可以进王府,有冤说冤,有事说事,本王会细听。”
事情闹得这么大,这十数名游侠早就豁出去了,以为他们这些人谁都活不成,没想到大王真的肯接见他们,而且对他们的惩罚只是二十板子,这让众人既意外又惊喜。
为首的中年人急忙从地上爬起,正想往王府里进,阿三阿四双双上前把他拦住。二人向左右的侍卫努努嘴,立刻有数人上前,把中年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搜查一遍,在他身上连枚铜钱都未留,全部搜走,这才放行。
中年人显然对此极为不满,但他咬牙忍住没有发作,在阿三阿四等一干侍卫的引领下,进入王府,在王府的大堂里见到我。
我慵懒的居中而坐,身子偏向一旁,单手支着头侧,开口问道:“你是谁?又有什么冤情?”
“回大王,小人名叫张通。是岭东马会会长。小人的冤,正是原自于大王!”中年人相貌粗旷,性子也直爽,像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道:“朝廷和游侠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而现在,大王却插手游侠之事,公开扶植逍遥门,意推逍遥门门主张栋为游侠盟主,号令四方,一旦有人不从,逍遥门和朝廷便联手诛之。就在不久之前,岭东的风品堂堂主周冲代表岭东游侠站出来表示不满。结果三日之后,周冲就惨死于家中,全家老小连同门下弟子五十余口无一生还,大王这是不给我们游侠活路啊,我们的冤情不来找大王,又去找谁呢?”
在中年人张通说话的时候。程山铭像幽灵似的由外面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站于大堂里最不起眼的角落,目光深邃,默默地注视着张通,不过他的手已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我一边听着张通的话,一边举目望向角落里的程山铭。后者对上我的目光后,立刻垂下头,言下之意,张通说的都是实情,此事也确是暗剑所为。
唉!我暗暗摇头,我是让暗剑助张栋一臂之力。但不是这么大张旗鼓地助他,要除掉谁,要拔掉哪些刺,也应该秘密去进行,现在倒好,把游侠的不满和矛头都引到自己身上了。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其实还真不是暗剑四处张扬。暗剑行事向来低调,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张扬此事的人是张栋。张栋很清楚自己的半斤八两,他想号令群雄,根本没几个势力会听他的,他主动打出朝廷的旗号,是想逼迫众派能主动倒向他,结果形成了两极化,一部分势力慑于朝廷的插手,确实向张栋表示了臣服,而另一部分势力则是十分不满,也甚为看不起张栋,这部分也是目前白苗游侠界的主流。
等张通说完,我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说道:“对于风品堂的事,本王很难过,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本王还得去详细调查,不过,推举张栋为盟主之事不会更改,非常时期,本王有十足的理由也必须得插手你们游侠内部的事。”
说来说去,大王还是不想给游侠活路啊!张通急的眼睛都快红了,咧开大嘴,急声叫道:“大王……”
我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问道:“张会长可曾听说过逆白流吗?”
第2881章 东夷巨变!
逆白流?张通满脸茫然地摇摇头,说道:“小人不知!”
“那你总该知道九黎门吧?”
“九黎门自然知道。”
“就目前掌握的情报所知,逆白流是九黎人游侠组成的神秘势力,现在已全部渗透到白苗地,并大肆吞并和铲除我白苗人的游侠势力,其目的是为了形成一股能与朝廷相抗衡的势力。不久前,我白苗族管事频繁遭到暗杀的事,就是逆白流所为。现在,你应该能明白本王为何非要选出一位盟主了吧?!至于为什么是张栋,很简单,本王可以信任他,因为他的逍遥门曾经就是逆白流所要吞并和铲除的对象,而其他势力,本王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已被逆白流吞并或收买。另外,风品堂的惨案,未必就是朝廷或逍遥门所为,也有可能是逆白流有意嫁祸于人,我们白苗族内部越乱。游侠内部越乱,逆白流就越高兴,越有机可乘,张会长,你可不要轻易受敌人挑拨啊!”
我一席话,说的张通倒吸口凉气。脸色大变,程山铭放于刀柄上的手也落了下去。
“大王此话当真?”
“你若不信,可以回想一下,在张栋欲为盟主之前,我白苗地的游侠势力是不是常有灭门惨案发生,而且凶手残忍至极,从未留下过一个活口。”我目露精光,幽幽说道。
细细回想,我的话不假,那时候确实常有这样的事发生。只是游侠势力之间经常会闹矛盾,积怨深者数不胜数,互相厮杀、报复如家常便饭。当时谁都没放在心上,不过现在想来,这些集中爆发的灭门惨案都不简单。
张通一时间膛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长叹一声,说道:“白苗游侠联合起来对抗逆白流,是唯一的出路。不然,要么灭亡,要么便被九黎人所吞,我想这是张会长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事吧?”
“是、是、是!”现在张通心头的激愤和怒火已一扫而光,剩下的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喃喃说道:“我白苗势力,岂能听令于九黎人?更不能被九黎人一各个的杀光!”
感觉到张通的态度已没有刚才那么强硬,我说道:“所以说,白苗游侠联盟之事,张会长不应反对,反而应该多多支持!”
张通吞了口吐沫,久久未语,直到现在,他还在消化我刚才那番话。过了半晌,他才说道:“如果是为了共抗九黎门,联盟之事小人当然支持,甚至小人可以去游说圣堂、修罗门、百汇堂这些大门派,争取让他们也接受同盟,只是……这盟主的人选,恐怕由张栋担任难以服众啊!”
他虽然只是一郡的马会会长,但影响力可不小,在白苗族各郡,基本都有马会的存在,谈不上谁听谁的指挥,但互相之间也常有联系,同出一气。马会的前身实际上就是马匪,都是些亡命之徒,只是他们不再打家劫舍,改练武道,又做起正当生意,便摇身一变成了马会。也正是因为出身于草莽,张通才有胆子敢公然来找我说理,甚至还敢和王府的侍卫动手。
马会虽没有几个成名的高手,但弟子众多,遍布九部,平时又重诚信。讲义气,不管多大多强的势力,多多少少还会给马会几分面子。
张通身为岭东郡马会会长,他肯游说游侠势力联盟,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至于盟主一位,我还是要推张栋,毕竟盟主的人选必须得是个容易掌控又肯听我操控的人。
我含笑说道:“张会长不愧是我白苗志士,游侠联盟一事还得靠张会长多多出力。”
张通正色说道:“事关众多游侠兄弟的生死存亡,小人责无旁贷。”说到这里,他露出欲言又止之色。
我心思一转,多少明白他的顾虑。我说道:“联盟只是权益之计,只要消灭了罪魁祸首逆白流,本王可以保证,不会再插手你们游侠内部之事,日后联盟的存在于否,也由你们游侠门派自己去决定!”
张通精神一振,拱手说道:“小人多谢大王。也希望大王能记住今日的承诺。”
“哈哈!”我仰面而笑,说道:“君无戏言,本王说到做到。”
“那盟主的人选……”
“本王觉得,各门派的当家人可以聚在一起,商议决定盟主的人选,不过,本王还是那句话,张栋是本王可以信赖的人,由他担任盟主,再适合不过了。”我的话没有强硬到非张栋不可的程度,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先把张通稳住。
果然,张通对我这样的答复十分满意,他连连点头,拱手应道:“大王所言极是,小人记住了。”
张通千里迢迢的来王城找我理论,本来是抱着必死之决心,但最后的结果出人意料。我也比他想像中要随和得多。读书祠小说网
和我见过面后,张通没有在王城多做逗留,当天便离城而去,并派出门下弟子,去往各郡的马会,请各郡的马会出人出力,尽可能的游说白苗游侠势力都接受联盟,并聚到一起,共同推选出个盟主。
我等张通走后,看向程山铭。
只看我的脸色,程山铭就知道大王对他的行动很不满,他急忙从角落里快步走出来,单膝跪地,说道:“风品堂堂主周冲大肆拉拢岭东游侠势力,反对联盟,此人不除,怕岭东的游侠无人肯接受联盟。”
程山铭的手段是黑了一些,但也不能说他做得不对,我暗叹口气,说道:“以后再有此事,尽可能用逆白流的名义去做,把事情都推到逆白流身上。”说着话,我站起身形,走下台阶。在程山铭面前站定,端详他片刻,伸出手来,整了整程山铭的衣服,继续道:“别忘了,对外你们暗剑可是代表着朝廷,你们的所做所为,外人不会说暗剑怎样,只会说朝廷怎样。以后,我不想再听到游侠有对朝廷不满的声音,更不想再看到有游侠找到我的头上。”
“是!属下知道了。”程山铭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拍拍他肩膀,未再多言,晃身走了出去。
等我走后,程山铭总算是长出一口气,同时把额头的冷汗也擦了擦。
事隔几日,东夷那边传来消息,东夷的王廷发生天翻地覆的大变动。
其实东夷的变动已早在我的预料之中,而且事先已有前兆。
自从金璇嫁到白苗族以来,东夷一直不太平,今天这个战将因渎职下台,明天那个统帅又因贪墨入狱,总之几乎每天都有战将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理由而被免职,这些战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普洛斯的心腹亲信。这些人留下的空缺,被大批的东夷青年贵族所填补。
普洛斯不是傻子,他当然能看得出来最近这些事情都是针对他而来的,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处境越来越不乐观。其实他没有和族王桑莫斯公开撕破脸的打算,至少目前还没有,但局势所迫。他也不得不挺而走险。
由于他在营中的心腹将领们大多都被免职,想大张旗鼓的发生兵变已不太可能,他紧急集结党羽,他以自己的亲兵卫队和众多党羽的侍卫、家仆、奴隶为主,聚拢起数千人,打算对王宫实施偷袭,杀掉桑莫斯,强行夺下王位。
结果他的计划还没开始付之于行动,便有人偷偷泄密给族王桑莫斯,后者先一步调动东夷军队,以判族谋反的罪名对普洛斯及其党羽进行逮捕。
桑莫斯在普洛斯的身边安插有眼线,而普洛斯在桑莫斯身边也有眼线。听闻到风声的普洛斯预感到自己大事已去,东夷城已无自己立足之地,他携家带口的连夜逃出东夷城。
他是跑了,但他那些党羽未来得及跑掉,纷纷被东夷士卒所抓捕,而后。桑莫斯又派出精锐的王宫骑兵卫队去追捕出逃的普洛斯。
在东夷城西五十里外的地方,王宫骑兵卫队追上普洛斯一众,并与普洛斯的亲兵卫队展开一场大战。
在激烈的交锋中,普洛斯的亲兵卫队最终被王宫骑兵卫队全部歼灭,他的家眷也于乱战中死伤的七七八八,但在最后清点俘虏和尸体的时候。并未发现普洛斯的踪迹。为了彻底清除普洛斯一系的死灰复燃,桑莫斯对外宣布普洛斯已死于乱战,至于尸体,当时就地焚化了。
这一场东夷内部的斗争并没有因此结束,在宣布普洛斯已死的消息后,‘久病初愈’的桑莫斯开始下令彻底清查普洛斯党羽。但凡是与普洛斯有过往来的,甚至是与其党羽有过往来的,都在清查的范围之内。
如此一来,所涉及到的范围就太广了,普洛斯‘身亡’后的一周时间里,被抓捕并处以死刑的东夷人超过一万。偌大的东夷城,恐慌情绪蔓延,人人自危,每天所需要清理掉的尸体都是成车成车的拉到城外。
即便是数年之后,还是有东夷人会因普洛斯一案而牵连入狱,惨死于狱中。
清除普洛斯连同党羽,包括自己的异己,是桑莫斯预谋已久的,所有的行动都是计划、有步骤的,一旦实施起来,势如雷霆万钧,权倾朝野,平日里那么张扬跋扈的普洛斯连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由此也可看出桑莫斯谋略和手腕之可怕。
普洛斯一案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导致东夷权贵的一次大换血,许多老牌贵族纷纷落马,新兴贵族大批崛起,并迅速掌控了部族的各方大权。以前看上去显得老迈的东夷朝廷像是被打了强心剂,朝气勃勃。
新贵族没有老贵族那些顾虑和利益瓜葛、人情世故,他们的掌权,也预示战争离东夷越来越近,其矛头直指盟邦罗基。
东夷族内也四处宣扬着对罗基不满的声音,针对罗基最主要的不满就是罗基在未经联邦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对外发动战争,置联邦的利益于不顾。当然,这些声音都是为东夷日后能名正言顺的出兵罗基在铺路。
通过从东夷传回的种种消息,我也基本可以确定,东夷已做好出兵罗基的准备,现在东夷只是在观望,看白苗族和罗基的军队在提亚到底能打成怎样。
第2882章 大聚会!
我令人传书隽阳,让隽阳方面在九黎征收新卒,增援给梧桐军,以填补梧桐军在战争中的人员消耗。
又过数日,梧桐军再传捷报,白苗军由提亚城北上,又一次挫败罗基军,并将罗基军统帅阿莫扎及其残部困于提亚北部的日暮之城。
日暮之城已接近提亚和罗基的交界线,能把罗基军打到这里,并将其困住,说明提亚之战离结束也不太遥远了。
我十分高兴,立刻写了回书,并在书中大加褒奖梧桐军将士。
梧桐军在提亚之战连战连捷之际,我又收到青丘族来书,称青丘王殷方会于月底动身,出使白苗族,将于下月底抵达王城。
不知道殷方此行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身为族王亲自来白苗族,估计也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商议,我对此倒是充满期待,如果殷方真是为东方元霸之事来求助白苗族,我也准备好借此再好好敲青丘族一笔,最好是能要下九黎南八郡中的一郡。
还未到本月月底。我接到暗剑的情报,称马会已成功游说圣堂、修罗门、百汇堂等白苗主要的游侠大门派接受同盟之事,并于下月中旬在岭南郡内的莱阳城附近举行游侠集会,推选盟主。
听闻这个消息,我非常高兴,白苗游侠联盟总算是有了些眉目。在得到暗剑密报的第二天,逍遥门门主张栋来到王城,秘密求见我。现在我也正想见他,了解一下他对于当选盟主之事到底有几成把握。
在书房里,我接见了张栋。
张栋在白苗游侠界的身份并不低,逍遥门也属实力强盛的大门派,但在我面前。张栋真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必恭必敬、卑躬屈膝的模样已看不到任何一门之主的风范。
当然,我最喜欢的正是他听话这一点。
“小人参见大王!”张栋进入书房,憋着气、提着臀,一溜小跑的来到我近前,屈膝跪地。向前叩首。
“恩!张门主起来吧!”我含笑点头,同时摆了摆手。
“小人多谢大王。”张栋站起身,但头依然不敢抬起,规规矩矩的垂首立于一旁。
我挥手,示意他落座,而后又让侍女送上茶水。
服饰我的侍女,张栋很熟悉,正是逍遥门出身的纪灵芸,不过当着我的面,张栋不敢多说半句,只是面露关切之色地深深看了她一眼。纪灵芸对张栋则是视而不见,面无表情,完全一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这让张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正常,对我低声说道:“大王,各大游侠门派将于下月中旬在莱阳城一带聚会,不知大王可否知道此事?”
我微微一笑,说道:“本王已经有所耳闻,听说,这次聚会,主要是为了选出联盟的盟主?”
“是的!大王!”张栋连连点头,然后看了看左右,将声音压的更低,说道:“据可靠消息,圣堂、修罗门、百汇堂同出一气,打算靠比武来选盟主,大王,此三门派的实力在我白苗族都是属一属二的,若是按比武来选盟主,那盟主之位……就非他们莫属了……”
我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扬头道:“继续说下去。”
“圣堂、修罗门、百汇堂这三个门派,向来狡诈,表面上以君子自居,实则背地里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以前他们都是反对游侠联盟的,现在态度突然转变,其中必然有诈。小人大胆猜测,他们很可能已被逆白流所收买,企图联手夺下盟主之位后,再暗中协助逆白流!”张栋口若悬河的一口气说道。
未等我说话,站于一旁的纪灵芸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冰冰地插口道:“圣堂一向光明磊落,处事公正,在游侠界中德高望重;修罗门门下弟子不多,行事也低调,可皆为武道高手,从未听说过修罗门有仗势欺人的事情;百汇堂门徒遍布白苗族各地,虽说龙蛇混杂,堂口众多,可一旦本堂弟子有错,百汇堂惩处起来毫不手软。此三大势力皆我白苗族游侠门派的典范,怎么到了张门主的口中却成了专干偷鸡摸狗勾当的小人?张门主说话可要有证据啊,难道是欺大王不懂游侠门派之事?”
这一番话,把张栋说的面红耳赤。老脸也挂不住了,他抬手怒指纪灵芸,扬声道:“纪灵芸,你……”
他的话只说个开头,突然瞥到我精亮的双目正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他吓的一缩脖,后面的话也硬生生地咽回到肚子里,他急忙起身,对我拱手说道:“大王,灵芸对小人仍存误会,言语有偏颇之处,还望大王多多包涵!”
他不说自己信口雌黄,反而替纪灵芸向我求情,脸皮也可谓是厚到一定程度了。
纪灵芸在旁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恬不知耻的张栋,她除了气恼之外,还觉得甚是可笑,可笑自己当初还那么迷恋过张栋。
我深吸口气。放下茶杯,说道:“你们不用再争了。”其实,圣堂、修罗门、百汇堂究竟是君子还是小人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很简单,我根本不信任这些游侠门派。我直截了当地对张栋说道:“说说吧,如何才能让你成为盟主,你让本王助你些什么?”
“高手!武道高手!”张栋想也没想,脱口说道,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太简单,忙又解释道:“以我逍遥门目前门下弟子的实力,想战胜圣堂、修罗门、百汇堂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更别提战胜韦笑笑、侯歌、周宽这三大门派的当家人了,小人若要成为盟主,必须得有高手相助,助小人一臂之力,打败三大门派。”久禾书苑
这倒是实话,如果逍遥门能战胜圣堂、修罗门、百汇堂,那他逍遥门早就是白苗族第一大门派了。派高手援助逍遥门……但派何人援助为好呢?正在我琢磨的时候,张栋又说道:“另外,小人还觉得大王应调兵埋伏在聚会地点的附近,一旦事情有变,士卒可第一时间杀出,逼迫众游侠选小人为盟主,这样一来。也就万无一失了。”
纪灵芸脸色为之一变,虽然她已看到张栋恬不知耻的那一面,但做梦也想不到,张栋竟能恬不知耻到这种程度,为了盟主之位,要引朝廷的大军来围剿游侠门派,他这种做法无疑是在与所有的白苗游侠为敌!
听闻他的话,我倒是笑了,抚掌赞道:“张门主想得可真周到啊!”
“是大王栽培、是大王栽培!”张栋附笑着说道。
“不过,难道本王做事,还需要听你的指挥调派吗?”我笑眯眯地柔声问道。
扑通!
一句话,把张栋直接问跪在地,后者磕头如捣,结结巴巴地颤声说道:“小人不敢,小人万万不敢,大王恕小人失言……”
我含笑把他拉了起来,淡然道:“张门主这是做什么?本王又没说你的主意不好。”如果最后选出的盟主确实不是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人选,那么引兵围剿,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与其冒着让白苗族游侠成为逆白流帮凶的风险,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将其统统除掉,永绝后患。
我现在除了张栋的逍遥门外,根本不信任任何一个游侠门派,不管它是威名远扬还是实力超群。
听我这么说,张栋心中一动,又惊又喜地问道:“这么说,大王同意小人的主意了?”
“恩,本王可以考虑。”说完,我没有了下文,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水。
那么精于世故的张栋自然能看出大王对这次的谈话已想告一段落,他该说的话也已都说完了,随即冲着我深施一礼,说道:“小人不再打扰大王了,小人告退。”
在张栋临出门前,我缓缓开口说道:“你在王城多留两日,本王会派些得力之人助你一臂之力,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言用兵。”
张栋喜形于色,转回身形,跪地叩首,大声说道:“小人多谢大王!”
“去吧!项武?”
“末将在!”
“为张门主找一隐蔽之地落脚。”
“是!大王!”项武答应一声。转身走到张栋身旁,面无表情地冷冰冰道:“张门主,请!”
“这位将军请!”张栋客气一句,跟随项武离开书房。
张栋前脚一走,纪灵芸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大王……”
“恩?有事?”我笑呵呵地看着她。
“这……”纪灵芸犹豫了片刻,最后咬了咬牙。还是把心里话讲了出来。她说道:“大王万万不可听信张栋的谗言,对此次参加聚会的游侠出兵围剿,不仅会让联盟之事化为乌有,还会导致全族的游侠与朝廷为敌,这不等于是无形中助了逆白流吗?”
我仰面而笑,说道:“若真是发展到那一步。本王便让白苗族再无游侠势力的存在,让逆白流也无所遁形!”我还从未怕过谁,当初四族伐白苗的时候我都泰然处之,何况是现在的区区游侠门派?
可纪灵芸不这么想,她似自语又似在对我所说:“游侠门派又哪是说消灭就可以消灭的?只要还有人,只要还有人在修炼武道。游侠便永不会绝迹……”
听闻她的嘟囔声,我猛然倒吸口凉气,转念想想,其实这个时代的游侠就相当于山外的恶势力,年年喊打,但从来都打不完。同理,朝廷真是能杀光所有游侠吗?我扪心自问,细细琢磨,连他都有些底气不足。
也许就像纪灵芸说的那样,使用武力未必是好的手段,反而容易引来更多的祸乱。我心烦意乱地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当如何去做?”
纪灵芸正色道:“大王千万不要偏听张栋的一面之词,圣堂、修罗门、百汇堂皆是光明正大的门派,无论由其中任何一个门派担任盟主,皆能尽心尽力的联合其他门派,抵御逆白流的入侵。大王之所以不信任他们,只是因为大王还没有见过他们,只要大王见过并接触过这些门派,我想大王一定会对其改观的。”
纪灵芸的这番话倒是让我生出一个想法,或许自己也应当到莱阳走一趟,亲眼看看这场白苗游侠的大聚会。
第2883章 茶棚老板娘!
我最终派给张栋五名武道高手,这五人,其中有三人来自于武道学院,一人出身于都卫营,另一人则来自暗剑。他们五人都是出类拔萃的武道奇才,不仅修为高深,格斗技巧也精湛,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张栋对我调派过来的五名高手十分满意,带上五人,志得意满的离开王城,去往莱阳赴约。张栋走后不久,我也准备去莱阳,找来韦刑和项吉二人,把自己的动向向二人说明,并把朝中事务委托给他俩。
韦刑和项吉对我的此行都表示反对,其一,游侠聚会,武修太多,万一发生了意外怎么办?其二,殷方月底就要抵达王城,如果我赶不回来。那就太失礼了。
我早就料到两人会这么说,已想好应对之词,我笑道:“此行,我只是做为一个旁观者去看,不会插手,也不会暴露身份,没可能有意外发生。至于会见殷方嘛,更不会耽搁,莱阳距王城又不远,骑马只三天路程而已,你二人就不用再担心了。”
韦刑和项吉互相看看,后者问道:“不知大王此行准备带何人前往?”
“沈奇和程山铭如何?”我笑问道。
“甚好甚好!”项吉点点头,不再多言。沈奇和程山铭都是武道高手,有他二人在我身边,项吉确实能放心不少。
别过我后,韦刑特意找来雷震,让他秘密调遣都卫营中的精锐,乔装改扮成游侠,在暗中保护我。都卫营直属于我,并不归韦刑管制。但雷震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便连连点头答应了。
三日后,我换上便装,未带多余的随从,只带沈奇、程山铭、项家兄弟、阿三阿四六人悄悄离开王府,去往莱阳。
岭南郡本就紧临王城,莱阳虽然位于岭南郡的西部。但距离王城也就六七百里的样子,若是日夜赶路,两天就能到达。
因为距离月中还有好几天,我一行人并不着急赶路,一路慢行,边走边观览沿途的风光。我贵为白苗族的族王,但能像现在这样出外游玩的机会却少得可怜,甚至说是从来没有,这次也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欣赏一番白苗族的壮丽河山。
白苗族多群山峻岭和丛林、江河,景色优美,山水如画,只是让我深感可惜和扫兴的是,沿途的游人太多了,而且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游侠,他们的目的地和我一样,都是莱阳。
看着周围络绎不绝的人群,我暗叹口气,对身边的沈奇等人低声说道:“看来,这次游侠聚会的动静闹得可不小啊!”
“是啊,大王!”程山铭说道:“但凡是白苗游侠势力,不管规模大小,实力高低,成立的早晚,基本都有接到邀请。”
我苦笑,说道:“如此规模,想必逆白流也早已听闻到风声,不知在聚会的时候,逆白流会不会突然冒进来捣乱。”顿了一下,我又问项家兄弟道:“王城军已到莱阳了吗?”
得到纪灵芸的警告,我基本放弃动用武力强行剿灭游侠势力的决定,但那并不代表我放弃了武力威胁,一旦结果不如人意,我还是想调动大军,即使不动用武力,围而不攻,也要逼众游侠势力乖乖就范。
“回禀大……公子,王城军六个营队已到莱阳附近,其中三个营队驻扎在苏宛镇,另三个营队驻扎在耀举镇,此二镇分别在游侠集会地的一南一北,只要大王一声令下,两镇兵力齐出。半个时辰内便可抵达。”项武把他收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回报给我。
“恩!”我点点头,不再就此事多问。
当天至中午的时候,日头正强,也晒得我几人满头是汗。我正想找一处阴凉的地方歇息时,看到前方路边有茶棚,我向沈奇等人示意一下,催马跑了过去。
我一行人抵达茶棚前,低头向里面一看,好嘛,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规模又小环境也破烂不堪的茶棚此时已是人满为患,不仅几张桌子的周围坐满了人,就连桌子之间的地上也坐有人,许多挤不进去的游人甚至端着茶碗,坐在外面,一边喝茶一边大口嚼着干粮。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连马都没下,感觉还不如继续赶路。
项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双双下马,项武和项彪把缰绳交给阿三阿四,然后迈步走进茶馆内。
平日里茶棚的生意少得可怜,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店里连伙计都没有,现在也是老板娘一个人在忙活,看到项家兄弟进来了,可她连招呼都没时间打,一直在倒茶、端茶、收钱,忙得不亦乐乎。伍九文学
项家兄弟打量几眼正在柜台里倒茶的老板娘,她三十多岁的样子,谈不上有多漂亮,但也称得上容貌清秀,算是风韵尤存。项武敲敲柜台,首先开口说道:“老板娘,我们七个人,帮我们安排一张空桌,再沏两壶你店里最好的茶。”
“我说你瞎了!”老板娘连头都没抬,边倒茶边说道:“你没看到吗,现在人都满了,哪有空桌给你?你们自己去找,有空地就坐!”
项彪挑起眉毛,正要发作,项武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说道:“我们只要空桌。”
听对方的意思不像是来喝茶的,更像是来找茬的,老板娘总算是把手中的水壶放下,抬头看向柜台外的项家兄弟。当她看到桌上的碎银时,顿是一愣,茶水都是论铜钱卖的,啥时候见过银子?
老板娘顿显商人本色,变脸如翻书,她手在柜台上一划,上面的银子立刻被卷入她的袖中,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献媚的浓笑,她急忙绕出柜台,笑呵呵地打量项家兄弟,再瞧瞧等在外面的我几人,连声说道:“行行行,不就是找一空桌吗?包在我身上!”说着话,她举目环视棚内,最后,目光落在一群粗衣麻裤的青年身上,她拧着水蛇腰,快步走过去,像是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说道:“去去去,倒外面喝去,这里有人订了!”
这几名青年满脸的莫名其妙,区区的破茶棚还有人订桌?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其中一白面青年客气地说道:“老板娘,我们的茶还没喝完,你怎能把我们往外面赶?”
老板娘倒也直接,把袖口里的碎银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放,老神在在地说道:“如果你们也能掏得起这么多钱,那你们就继续坐在这,老娘再去找别人,如果拿不出来,马上滚蛋!”
只是喝个茶而已,又非上品的好茶,谁会愿意花这么多银子?青年中的一人拍案而起,指着老板娘的鼻子怒喝道:“你找打……”
老板娘根本不把他的恼怒放在眼里,非但未被吓退,反而还挺着傲人的胸脯向前凑了凑,盛气凌人地质问道:“怎样?你还敢打人吗?”
“我……”
未等青年再说话,那白面青年拉了拉同伴,无奈说道:“算了,既然有人肯花大把银子喝茶,我们就把位置让给人家吧!”说着话,他快速地把碗中茶水喝干,然后向左右的几名同伴扬扬头,站起身形,向外走去。
看得出来,众青年都以他马首是瞻,人们心中不服不忿,但也无可奈何,只好跟着他向外走。当他们路过老板娘身边的时候,后者伸手把他们拦住,语气不善地说道:“喝完茶不用付钱吗?”
众人闻言气得脸都快青了,倒是白脸青年不以为然的一笑,语气中带着歉然道:“不好意思,是我们疏忽了。”
他伸手入怀,取出钱囊,倒了半天才倒出几枚铜板。细细数了数,正在算够不够付帐的时候,老板娘已不耐烦地一把抓过去,低头看看,面露鄙夷之色,撇着嘴说道:“还差俩铜板?我说,你们可别想赖帐啊,老娘的小店可是概不赊帐的!”
白脸青年变成了红脸,带着询问的目光向同伴看看,众青年开始向怀中摸,查找还有没有铜板。
等在外面的我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虽未靠到近前,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些青年都是武修。不知道他们具体的修为如何,但通过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能感觉到压迫感,想来修为都不差。而这么一群血气方刚又修为精深的小伙子却被老板娘欺负到这种程度还能忍得住,在我看来实在不简单。
即便他们是厉害的武修,但同样也是口袋比脸还干净的穷人。
几名青年翻了半天,硬是没找出一枚铜板,其中一人在翻找铜板的时候不小心把怀中的一面令牌掉到地上。那青年的反应也快,立刻低身把令牌拣起,快速揣入怀中,但就这短短的一两秒钟也足够周围茶客把令牌看清楚的了,同一时间,周围也传来一片吸气声。
“修罗门兄弟的钱我帮付了!”临桌的一名大汉站起身形,拿出两枚铜板。狠狠拍在桌子上。
老板娘是只认钱不认人,见有人肯帮白面青年付钱,脸上立刻又露出笑意,收起两枚铜板,再不理会众青年,转过头去招呼项家兄弟落座。
项武扫视了众青年一眼,没多说什么。大步流星走出茶馆,请外面的我入内。
原来他们是修罗门的人!我对这些青年的身份也很惊讶,在白苗游侠界中,实力有数一数二的修罗门,其门下弟子被普通人欺负甚至羞辱的时候还能如此克制,让人感觉匪夷所思,难怪纪灵芸会说不要轻信张栋的一面之词。
我翻身下马。晃身向茶棚内走去。等我快要进去的时候,正好里面那群青年向外走,我面带微笑,冲着走在前面的那位白面青年微微点了下头,那白面青年倒也知礼,同样以点头回应,而后,与我擦肩而过。
第2884章 盟主人选!
双方谁都没有说话,不过我对白面青年的印象非常深刻。我们进入茶棚,立刻引来人们的侧目,毕竟肯拿银子来这种地方喝茶的冤大头实在太少见了。我对众人好奇、狐疑甚至带些鄙视的目光视而不见,走到空桌那里,缓缓落座。
“哼!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很了不起!”刚才替众青年解围的那名大汉用白眼睨着我,冷言冷语地说道。
我假装没听见,笑而不语,看也没看他,不过我左右的沈奇、程山铭、项家兄弟、阿三阿四齐齐把目光集中在那大汉身上,六人谁都没有动,但大汉面前的桌子却为之一震,那是受瞬间袭来的威压所致。
沈奇等人都是劲气深厚的武修,即便是他们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威压凝聚到一起,其力道也不容小觑。
那大汉也被吓了一跳,脸色明显的为之一变,他面露惊骇地看看沈奇六人,在他们锐利目光的注视之下。大汉未敢再多说半个字,默默地垂下头去,硬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喝茶,不过他以及在场的众人都在心里暗暗琢磨,猜测我一行人的身份,又是来自于哪家势力的。
我是来看戏的。不是来找麻烦的,清清咳了一声,扬头对站于不远处的老板娘说道:“老板娘,上茶!”
老板娘第一眼看到我就心生好感,她对身着锦衣的有钱人都有好感。听闻我的召唤,老板娘一溜小跑的上前,满脸堆笑,一边抛着媚眼一边亲切地问道:“客官想喝什么茶?”
不用我说话,项彪已财大气粗地说道:“把你店里最好的茶上来就是。”
“好好好!”老板娘最爱听的就是这样的话,不过她还是补了一句:“我店的好茶很贵啊……”
项武又捏出一颗碎银,向老板娘面前一递,问道:“够吗?”
老板娘眼睛一亮。一把把银子接过来,乐的嘴巴合不拢,连连点头道:“够了、够了!”
等老板娘走后,阿三阿四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肉干、鱼干和一些酱肉、干粮、点心放于桌上。
现在茶馆里的客人基本都是游侠,而游侠的生活确确实实是不富裕,基本没什么收入。即便是做生意的游侠门派,真正有钱的也是掌门人及其骨干,而普通的门下弟子所能分到的钱少得可怜。刚才修罗门弟子翻遍全身也才找出那么几枚铜板,其实并不算稀奇的事,当然,为了钱财打家劫舍的游侠也大有人在,这些人手头是比较阔绰的。
此时看到我等人花钱如流水的那副派头,人们都是惊讶不已,对我们的身份也就更加好奇了。
我不了解游侠,也不认为项武拿银子买茶水有什么引人侧目的地方,对周围时不时飘来的诧异目光他也是很茫然。
有钱能使鬼推磨。老板娘的动作出奇的快,只一会工夫,她就把沏好的茶水端了过来,临走之前还一再表示若不够喝,再随时叫她。
项武用银子买的茶水也不见得比旁人的茶好到哪去,我等人只当解渴来喝,很快,两壶茶水便见了底,随后项武又点了两壶。
这时,临桌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人晃身走了过来,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站定,拱手说道:“在下隋安,不知几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暗道一声麻烦,项彪正想回头把对方打发走,我倒是先站起身,拱手回礼,含笑说道:“在下王枫!”
王枫?自称隋安的中年人对这个名字陌生得很,从未听说过,他又好奇地问道:“不知王兄弟来自哪门哪派?”
我想也没想,脱口说道:“在下是兴苗堂堂主!”
隋安并不知道这些,礼貌性地再次拱手,说道:“原来是王堂主,失敬、失敬!”嘴上这么说,他的脑海一直在搜寻兴苗堂这个势力,可想来想去,还是未想起有这么一个门派。
“相逢便是有缘。隋兄若不介意,就过来一块坐吧!”我主动邀请。我对游侠是一点不了解,沈奇、程山铭等人也都对游侠一知半解,现在我急需找人来打听游侠各门派的动静,既然隋安主动送上门来,我也就顺水推舟,摆出愿意与之结交的意思。
对方是一堂之主,出手大方,又主动相邀,隋安哪会拒绝,他回身把自己刚才坐的椅子搬过来,放在我身边,落座。
我很大方的摆摆手,说道:“隋兄想吃什么尽管吃,不用客气。”
看着桌子上的肉干、酱肉、点心,隋安暗暗吞口水,只略微客气几句,便大口吃起来。
我与隋安边吃边聊。经过交谈,我知道隋安无门无派,是个独立独往的游侠,据他自己说,他在游侠界中也是小有名气。我心中暗笑,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要么是威名远扬之人,要么是默默无闻之辈,这隋安十之八九属后者。
交谈了一会,大家也算是初步认识了,隋安的话也越来越多。“王堂主,不知道你兴苗堂做的什么生意?”
我一笑,反问道:“你怎知我们做生意?”三九中文网
隋安笑道:“看王堂主出手那么阔气,肯定生意做得不小。”
我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混口饭吃。”说着,我话锋一转,问道:“隋兄,你认为这次游侠聚会。能选出谁为盟主?”不用问,能在这里出现的游侠都是来参加聚会的。
隋安说道:“百汇堂堂主周宽最有可能。”
“哦?”这样的答案倒是颇出我的预料。我眨眨眼睛,若无其事地随口问道:“逍遥门的张门主呢?”
“张栋?”隋安满脸的不以为然,说道:“张栋的名声太差,我看他是没什么希望了。”
看我皱起眉头,隋安压低声音又道:“以前人们一直以为张栋是个正人君子,可是这次游侠联盟,他竟然勾结朝廷,利用朝廷势力排除异己,可恶至极,也被许多人所不耻,等到游侠大会的时候,估计也没几个人会推他为盟主。”
“据说,这次选盟主是以比武的形势。”
“那张栋就更没戏了。圣堂、修罗门、百汇堂,哪个实力不在他逍遥门之上?”隋安语气肯定地说道。
我心思转了转,又不解地问道:“既然圣堂、修罗门、百汇堂的实力都差不多,那隋兄为什么偏偏说百汇堂的希望最大呢?”
隋安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到底是不是游侠啊?吃人家的嘴短,隋安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圣堂一向清高,鲜少去管圣堂之外的事,即便主动把盟主的位置让给韦笑笑去坐,他也未必肯坐。而修罗门向来低调,门主侯歌更是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王堂主想想,哪有选出盟主了却天天看不到盟主影子的事?所以说,有实力做盟主,又能做盟主的只有周宽,百汇堂本来就是由杂七杂八门派合并到一起的,周堂主能把这么多的门派融合到一起,并管理的井井有条,还能发扬光大,只这一点,由他做盟主就再适合不过了。”
他的话立刻引来周围众多游侠的共鸣,许多听闻到他话声的游侠大点其头,更有人附和道:“没错,若是由周堂主担任盟主,我们都服气!”
当然,有拥护之人自然也少不了反对之人。很快,又有人冷冰冰地说道:“周宽的修为充其量也就在三流,和韦堂主比起来,他算是个屁啊!”
“好个大言不惭的竖子!”
“怎么?你不服气?”
“不服气又怎样?”
“不服我们就出去比画比画!”
“我还怕你不成?”
游侠就是这样,一言不合便会衍变成武斗。这两个既不属于圣堂又不属于百汇堂的游侠只是因为意见不合,还真的双双走出茶棚,大打出手。棚内的游侠对此都习以为常,连看热闹的都没有几个。
看得出来,支持周宽的人不在少数。周宽是众多游侠心目中的理想盟主,可越是这样,他在我的心里就越是不理想。
我也在担心,如果选出来的盟主太得人心,能力太强,把游侠联盟治理的太好,那么等逆白流完蛋之后游侠联盟还能解散吗?若是让游侠联盟长久的存在下去,不断壮大发展。岂不是用不了多久就形成一股能和朝廷相抗衡的势力吗?那比逆白流的威胁都要大,得不偿失。
通过和隋安的交谈,以及观察在场众多游侠的反应,我心里已拿定主意,不管张栋能不能成为盟主,至少绝不能让百汇堂的周宽坐上盟主之位。
我还想再多问些各势力的情况,但隋安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不断的把话往我做什么生意上引,显然,他主动来和我搭讪,是想从我这里赚些好处,看他能不能分一勺羹。
对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也甚是讨厌,应对几句,便不再多聊。隋安倒是在旁滔滔不绝地发问,见我面色不悦,沈奇等人会意,纷纷站起身形。说道:“公子,我们该走了。”
“恩!”我点点头,冲着隋安一笑,说道:“隋兄,我们日后再会!”说完话,也不理隋安的反应。大步向外走去。
看着我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隋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费了半天的口舌,他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又是气愤又觉得下不来台,他重重拍了下桌子。对周围的众游侠说道:“我看他们这个兴苗堂也不像是做正当生意的,没准就是一群匪寇!”
刚才他还和我有说有笑,像是交情莫逆的朋友,现在我前脚刚走他又言之凿凿的咬定我们是匪寇,这就是游侠的反复无常,两面三刀。
莱阳。岭南郡重镇。
莱阳属中型城邑,面积不大,全城及周边地区的总人口有二十万左右,没什么农业,但手工业发达,商业兴旺,位于白苗地和九黎地之间的必经之路,白苗军目前所穿戴的盔甲、衣装很大一部分就是产自于莱阳。
当我一行人到达莱阳的时候,这里比平时要热闹得多,白苗游侠集会选择在莱阳附近,无形中也带动了莱阳的商业,不仅大批的游侠涌入城内,嗅到商机的商人也随之大批赶过来,一时间,莱阳城内盛况空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商队随处可见。
第2885章 流血事件!
游侠集会的地点就在莱阳西南二十里外的万冢谷,据说那里曾是古战场,当年第一任白苗王向外扩张时,曾在这里与敌交战,死了很多人,直到现在居住在附近的白苗人仍有传言,说晚上能听到万鬼凄厉的哀号声。
当然,传言就是传言,大多数的游侠是不信这一套的。
入城后,我不想惊动当地的官府,也未住行馆,打算先找一家客栈落脚。可现在在莱阳找客栈太难了,城内大大小小的客栈都是人满为患,我一行人上午进的城,逛到下午也没找到一家客栈能让我们住进去。
街道上,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游人和商贩,我也越来越心烦,坐在马上举目前望,发现不远处的道旁有家门面宽敞的大客栈,光是外面拴马的桩子就有十数根,一层的酒搂热闹非凡。还不时飘出饭菜的香味。
我对身边的项武说道:“项武,我们就住在这家客栈。”我不是用商量的语气,而是用肯定的语气。
出门在外时,项武一向都是管钱的,他明白我的意思,点点头,应道:“是!公子!”
我一行人进入客栈。刚进来,就有伙计应上前,笑脸问道:“几个客官,吃点什么?”
“我们住店!”项武说道。
伙计为难地摇摇头,说道:“对不起客官,本店的客房都住满了……”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回答,项武也不和他多废话,转身走到柜台前,看向里面一名正在记帐的中年人,问道:“你是这家客栈的掌柜?”
听闻话声,中年人放下帐本,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项武。
项武把随身携带的包裹往柜台上一放,发出咣当一声重响。他从包裹里摸出一块十两重的银锭,推到掌柜的面前,说道:“我们七个人,住店。”
掌柜的看看银锭,再瞧瞧项武,最后目光落在伙计身上。伙计急忙解释道:“掌柜的,我已经说客房满了。可这位客官根本不理我……”
不等掌柜的说话,项武又摸出一块银锭,说道:“只要两间房就好。”
掌柜苦笑,说道:“别说两间房,就是一间房也没有啊,我店早在几天前就已经住满了。”
项武凝视掌柜片刻,再次摸出一块银锭,道:“三十两银子,两间房!”
“客官,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而是本店确确实实没……”
他话还未说完,随着啪啪两声,项武又拍出两块银锭,这一下,摆在柜台上的银子足足有五十两之多。
别说一旁的伙计傻眼了,就连见多识广的掌柜也愣住了,他忍不住偷眼打量项武,再看看后面的我等人,暗暗吸气,这些人虽然衣着普通,但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却非同寻常,而且出手就甩出五十两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肯定不是普通人。
掌柜慑于项武的气势,沉默半晌,才说道:“好吧,客官,我帮你想想办法。”说着话,他把伙计叫到自己近前,低声细语了一会,然后对项武说道:“客官,本店的客房确确实实是满了,我们开门做生意的也没有把客人往外撵的道理,所以,几位客官能不能委屈一下,暂时住在下人的房里,我让伙计们让出两间房给几位客官。”
项武对这样的回答很不满意,眉毛挑起,正要说话,我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含笑说道:“好了。掌柜也有他的难处,我们有地方住就可以了。”
我开口,项武不再多争,点头道:“是!公子!”
逛了大半天,我一行人总算是用钱砸出一处落脚的地方。而后,几人在一楼的大堂找到空桌坐下,让伙计送上酒菜。
这家客栈的手艺不错,饭菜的味道也正宗,色香味俱全。我边吃边观望窗外的游人,摇头低声嘟囔道:“想不到我白苗族的游侠竟然这么多,可是每次颁发征武令,报名的游侠却屈指可数!”而且还都是些实力不强的虾兵蟹将。这是最让我气恼的。
程山铭说道:“游侠一向自命清高,宁可挨饿受冻,也不肯为朝廷出力。”
项武接道:“其实游侠是打骨子里瞧不起朝廷的,认为为朝廷卖命,就等于是做了朝廷的鹰犬,被人所不耻。”
“哼!”我冷笑一声,目光凌厉地幽幽说道:“诸如此类,死不足惜!”
当天无话,我等人在客栈住了下来。本来众人打算让我自己住一间房,其他人合住另一间。但我没有那么多讲究,硬是把项家兄弟拉到自己这间房。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我就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我皱着眉头下了床,推开窗户,向外一瞧,只见街道上三五成群的有好多人,人们都在往一个方向走,边走边指指点点,不知在说着什么。
“大王,出了什么事?”项武和项彪睡眼朦胧的也走到窗前,探头向外张望。
“鬼知道。”睡意全无的我嘟囔一声,抓起衣服,披在身上,甩头道:“走,我们也出去瞧瞧。”
我到莱阳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看热闹,现在有热闹我当然不想错过。
项家兄弟急匆匆的也穿好衣服,跟随我走出房间。我们刚出来,旁边的房门也随之打开,沈奇、程山铭、阿三阿四从里面走了出来。快眼123
我向他们招招手,问道:“知道外面怎么个情况吗?”
程山铭摇头。说道:“听说像是死人了,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
死人了?我皱了皱眉头,莱阳聚集了这么多的游侠,之间若发生械斗也很正常,死个人又算什么?想不明白个中原由,我不再多问,默默加快脚步。
到了客栈外,我几人随着人流向城东的方向走,时间不长,已接近莱阳的东城门,到了这里,聚集的人更多,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也有数百之众,人们无不是抬头上望,还不时的指向城头,窃窃私语。
顺着众人的视线,我几人也举目望去,看清楚之后,皆倒吸了口气。
在城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具尸体,尸体衣服破烂,布满大大小小的口子,鲜血淋漓,活像血葫芦一般,他是被一刀刺透胸膛钉在城墙上的,在尸体的脚下还挂着一面长长的布条,上有鲜血写的一行红血大字:盟主之位。势在必得,志不同者,挂尸于此!
通过这行字能看得出来,凶手肯定是竞争盟主的人之一,而死的这位,很可能是反对他做盟主的人。
“是李汜!那是圣堂的分堂主李汜!”人群中不知是谁叫出死者的名字和身份,这下围观的人群可炸开了锅。
圣堂的分堂主竟然被人杀了,而且凶手还残忍地把尸体挂在城门上,这无疑是公然向圣堂挑衅嘛!
很快,人群里就有人大声喊道:“是逍遥门干的!张栋匹夫勾结朝廷,一心铲除异己,这事肯定是逍遥门干的!”
“没错!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也只有逍遥门能做得出来!”周围附和声一片。
站于人群中的我暗暗皱眉,回头看向程山铭,眼神中透出疑问。
程山铭急忙摇头,表示此事绝非暗剑所为,至少他没下过这样的命令。
这时候,又有人发出不同的声音:“这事未必是逍遥门做的,逍遥门再嚣张也不敢公然和全部族的游侠为敌,我看,百汇堂和修罗门的可能性最大,也只有百汇堂和修罗门的实力与圣堂不相上下。”
“对、对、对!百汇堂和修罗门也有嫌疑,没准是他们故意嫁祸于人呢。”
“但凡有意争夺盟主之位的人,都有嫌疑!”
“这么说你也有可能是凶手了?”
“不用说我,我们大家谁都别想撇清关系……”
人们的讨论渐渐变成了相互指责,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信任谁,都觉得对方可能就是幕后的凶手。
见到这般场景,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暗道一声高明,什么话都未说,转身退出人群,往客栈方向走去。
沈奇、程山铭等人急忙跟了上来,低声问道:“此事怪异。大王不留下来看个究竟吗?”
“没那个必要。”我冷笑说道:“凶手行事作风如此高调,却又故意未留下名字,目的是什么?就是让众游侠们相互猜忌,相互指责,最好还能相互械斗,自相残杀。虽然我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对方想搅乱这次游侠聚会是肯定的。”
沈奇等人吸气,细细琢磨我的话,觉得甚有道理。程山铭惊讶道:“如此说来,未必是逍遥门干的,也未必是修罗门、百汇堂,凶手是另有其人?”
我仰面轻笑一声,说道:“很简单,谁最不希望看到白苗游侠势力都联盟到一起?”
“逆白流!”
“没错!”我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杀掉这位圣堂分堂主的凶手,十之八九就是逆白流的人。”
沈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程山铭则心头一惊,忙道:“若是这样,那大王更不能走了,而应留下来向游侠们讲明此事!”
我嗤笑出声,冷冷说道:“游侠孤傲。目中无人,既然不能为朝廷所用,就有可能会成为朝廷的敌人,死一个少一个,他们若真能自相残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着话,我转头瞧瞧程山铭。又道:“我发动游侠联盟,不是想靠他们去对付逆白流,只要他们能不被逆白流所用就可以了,也仅此而已。”
程山铭面色一正,垂首说道:“是!属下明白了。”
李汜的神秘遇害,让这次的游侠集会还未举行就先蒙上一层阴影,也使众多的游侠心生恐慌。互相猜疑,但身为旁观者的我一眼便看出事情不简单,是有人在蓄意挑拨游侠之间的矛盾。
事情并未因此而结束,第二天,清晨,莱阳的东城门上又被钉上两具尸体,这回死的人分别是无影门和七星堂的骨干。尸体的脚上依然绑有一模一样的布条,用死者的鲜血写着十六个大字:盟主之位,势在必得,志不同者,挂尸于此。
这一下,聚集于莱阳的游侠们都炸了锅,一各个如临大敌,即便是见到往日的朋友,现在也都时刻保持着戒备的心理,而相互之间本就有罅隙的势力,此时见到对方就眼红,虽无大规模的械斗发生,但莱阳城内形势紧张,火药味十足,势力与势力之间的争斗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第2886章 夜行人!
人们对凶手的猜测更是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大胆的推测是圣堂所为,李汜的死是圣堂自己搞出来的,其目的为了转移人们的视线。
不管怎么说,凶手还藏于暗中,谁都没亲眼见到过,人们的猜测都无真凭实据。
到了晚上,游侠们已无心睡觉,纷纷离开住所,到外面游逛,人们报着碰运气的心理,看自己能不能遇到凶手。莱阳城内万籁俱寂,漆黑一片,但在平静的表面下,却是暗流汹涌,隐藏着杀机。
我是希望游侠能自相残杀,但我也对凶手十分好奇,也想印证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深夜,我没和沈奇等人打招呼。独自起床,悄悄闪出房间,到了客栈之外。
我先向周围瞧了瞧,然后以咫尺天涯闪到客栈的房顶。客栈是二层楼房,房顶相对其他建筑略高一些,上来之后,我拢目向四周查看。我拥有夜眼。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丝毫不影响我的目力。
月夜中,我发现不时有人影在城中闪烁,刚开始我还以为夜行人可能是幕后的黑手,可还未等我追上去,发现远处又有黑影闪过,静下心来细细观瞧,我猛然发现城中的夜行人还真不少,其身影在房顶和街道之间时隐时现。
看来今天晚上和自己一样搜寻凶手的人还很多呢!我观望了一会,顿感兴趣缺缺,这么多的游侠不睡觉,在外面成群结队的游逛,估计凶手即便想出来做案也得被吓回去,自己也没必要再费力趟混水了。
想到这里,我飞身跳到房下。回到自己房中,取出一壶酒,而后又重回房顶,躺在房檐处,一边赏月,一边喝酒,心里默默琢磨着游侠聚会的事。
张栋名声太差。许多游侠对他的成见都很深,他想成为盟主,可能性已然不大,若张栋不行,又选谁为盟主最为合适呢?
伤脑筋啊!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当初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我咕咚咕咚连灌了两大口酒。
正在我琢磨心事的时候,一条黑影在距离我不算远的地方一闪而过。
我心中一动,放下酒壶,挺身站起,望着那名夜行人的背影,我眼珠转了转,随即施展咫尺天涯,快速地追了过去。
我的距离拿捏得很好,跟在那名夜行人的背后,不远也不近,既能让我清晰地看到对方,又不至于让对方发现到我。
现在的我纯粹着闲的没事可做,既然恰巧碰到一个武修,也就顺便跟过来瞧瞧对方要干什么。
那名夜行人跑出不远,在一家宅院的房顶停了下来,然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向周围张望。
我也随之收住脚步,伏下身形,静静地观察对方的举动。
那人望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他这才缓慢地挪到房檐处,闪到宅子的院内。
这座宅子称得上是豪宅,面积不小,房子、院落也多,而且时不时的还有家丁巡逻走过。
那夜行人似乎很熟悉宅子内部的环境,轻车熟路,东扭西拐,在一扇院门附近停下。
他仔细观察,见宅院的门口有两名家丁看守,便慢慢移动身形,接近到院墙,无声无息地闪入院内。
进入院子里,他快速蹲在墙根底下的阴影中,环视院内的情况,没有发现巡逻的家丁,他这才稍稍松口气。
夜行人高抬腿,轻落足。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接近正房。等他接近到窗沿下时,以手指粘上吐沫,将窗户捅个窟窿,向里面查看。
看了一会,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夜行人快速地抽出钢刀,插进窗户的缝隙中,悄悄挑开窗叉,紧接着,拉开窗户,身如狸猫一般钻了进去。
这个武修的身手极其敏捷,始终在暗处观察他举动的我点点头,脸上也浮现出笑意。
对方钻进房内,我则悄悄来到窗下,打开一条缝隙,眯缝着眼睛向里面观瞧。
只见那夜行人一点点向床塌处接近,而床塌上躺有一人,因为有帘帐遮挡,我看不清楚那人是男是女,不过通过房间的摆设,以及房内散发出来的清香。感觉这像是女人的闺房。
进入房内的夜行人格外小心,几乎是步步为营的走到床塌近前,他以钢刀缓缓挑开帘帐,看清楚床塌上之人,他的嘴角也下意识地向上挑了挑。
夜行人深吸口气,把手中的钢刀高高举起,对准床上的人,一刀砸了下去。他是砸,而不砍,以刀把猛砸床上人的脖根。然文吧
可是就在刀把马上要砸中对方时,床上之人突然娇咤一声,向旁翻滚,刀把没有击中她的脖根,重重砸在枕头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啊?”
夜行人想不到对方是早有防备的装睡,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也就在他处于惊骇中的一瞬间,原本躺于床塌上的女人已纵身跃起,掌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蓝汪汪的长剑,同时哼笑着说道:“大胆贼子,竟然闯入我修罗门行刺,今天你是插翅难飞!”
不好!夜行人心中惊叫。而外面的我也同样感觉到不对劲了,转身想走,可是已然来不及了。
看到夜行人袭击的对象已早有防备,我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好,正想施展咫尺天涯闪出院子,但已来不及了,只是一瞬间,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不断的向我挤压,那是武道高手散发出来的威压。
我修为深厚,在强大的威压之下仍能活动自如,但是最拿手的咫尺天涯已无法施展。我还未来得及考虑要如何脱身,院子的周围火把亮起,院墙上、房顶上一下子冒出二十多人,清一色的手持兵器,劲装罩体。
无须细看,我已然感觉到这些武修皆为高手。我的直觉一向灵敏,而这些武修埋伏在院子的周围,我进来时竟然毫无察觉,可见他们已能用劲气控制住自己气息的程度。唉!我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人要走背运,喝凉水也塞牙。
我正感叹着,忽听身旁哗啦一声脆响,刚才进入房内的那名武修破窗而出,和我一样,他也想脱身,但已被人团团包围。
“哼!”随着一声娇哼,房门打开。房内的女人提着蓝汪汪的青钢剑,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她的模样。这位女郎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容貌娟秀,五官精巧,黑发如瀑,皮肤白皙,身材高瘦,却也玲珑有致。
她算不上倾城倾国的绝色美女,但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贵气和高雅却让人有种不想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的感觉。我在打量她,她的目光也同样在扫视我,看了我片刻,冷笑说道:“原来还有同党!”
就知道会产生这样的误会,女郎话音刚落,我连忙摆手说道:“姑娘不要误会,我和他并非同路人,我只是跟随此人碰巧到这罢了。”
噗嗤!女郎闻言愣了片刻,突然笑了,说道:“一个入内行刺,一个在外放风,现在你又说和他不是一伙的,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我无言以对,是啊,自己和夜行人是一同进来的,若说不是同伙,无论换成谁恐怕都不会相信的。
女郎见我哑口无言,以为我是无话可说,冷冷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既然敢找到我修罗门的头上,你们就应该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说着话,她侧头喝道:“把二贼统统拿下!”
随着她的话音,周围的武修纷纷跳入院内,把我和夜行人一并围在当中。
我没有动手的意思,我和修罗门没有任何过节,也不想与其发生争斗,而那名夜行人则不然。他很清楚,自己一旦落入对手的手上,那可就生不如死了,现在除了拼死突围,再无它法。
他断喝一声,临出手前,还特意向我喊喝一声:“兄弟,少和他们废话,上吧!”说着话,夜行人手持战刀,向他左侧那边的两名武修扑去。
夜行人的身手不错,即便是在强大的威压之下,身法依然敏捷,出刀也十分犀利。恶狠狠地分刺两名武修的胸口。
他快,对方二人的速度也不慢,那两名武修侧身让开他的锋芒,然后各挥长剑,与其战于一处。
双方的出手皆是又快又狠,打斗起来,只见刀光剑影。已不见人影。
夜行人两名武道高手的夹击之下,招架多,还击少,苦苦支撑,但即便如此,两名武修想在短时间内胜他还是一件很难的事。
眨眼工夫,双方你来我往战了三十余个回合。未分上下,这时,两名武修已无心恋战,互相看了一眼,双双发出一声低喝,紧接着,两人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狂暴的劲气释放出来。
看到漫天的气刃一同向自己袭来,那名夜行人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发出一声尖叫,抽身便退。
可是他的两条腿又哪里能快得过飞射而出的气刃?只退出两步,气刃就已到他近前,夜行人无奈之下,只得使出全身的力气,高高跃起。想把气刃闪躲开,可惜他的身法还是慢了半拍,随着扑扑数声闷响,气刃钉在他的双腿上,其力道之大,把他的腿骨穿透。
夜行人惨叫一声,身子横在空中直挺挺地摔滚到地。
两名武修双双上前,伸出手来,作势要抓他的双肩,那夜行人发出野兽般的吼声,用力向后翻滚,轱辘出数米远才停下来,借着惯性,他也顺势坐起,此时再看他的双腿,鲜血淋漓,想站也站不起来了。
夜行人环视女郎以及周围的武修,仰面凄厉而笑,说道:“今日我死于你等之手,来日必有人为我报仇血恨!”说话之间,他横刀于脖颈,恶狠狠抹了下去。
第2887章 女门主!
“不好,快拦住他……”女郎意识到夜行人要自尽,可此时再上前拦阻,已然来不及了,只听扑的一声,夜行人对自己下手也够狠的,一刀下去,把颈部的气管、血管一并割断,鲜血喷射出好远,夜行人声都未吭一下,仰面而倒,身子只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啊?”见此情景,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谁都没有想到,夜行人竟然说自尽就自尽,无半点犹豫之意,即便是我也吓了一跳,深深皱起眉头,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样的势力能培养出如此不惧生死的死士?难道……他真是逆白流的杀手?
我正在琢磨着,突然发现四周的武修们开始慢慢的向自己聚拢过来。人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好像生怕我也会突然拔刀自尽似的。我无奈地摇摇头,冲着周围众人含笑说道:“各位放心,我是绝不会自杀的……”
我话音未落,一名武修已箭步窜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手中的长剑直刺我的面门。我微微侧身。闪躲开对方的锋芒,不等那人收剑,我双手齐出,死死扣住对方的腕子,接着,我身子下蹲,回拉对方胳膊的同时,以肩膀顶住对方的腰身,上下齐用力,喝道:“出去!”
那名武修倒也听话,身子腾空翻滚,越过我的头顶,直直飞了出去。
扑通!
武修的身躯重重撞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就连墙皮都被撞掉好大一片,反弹落地的身躯半晌没爬起来。
我一出手便把一人摔飞出去,其他武修同是一惊,人们互相看看,不再单打独斗,齐齐向我逼压过去。
这么多的武修一起上,我也受不了。单单是对方同时释放劲气能就足够让我喝一壶的。
虽不知道女郎在修罗门是什么身份,但我也能看得出来,她是这些人的头领。我对女郎正色说道:“姑娘,你们确实误会了,我对你们修罗门绝无恶意,如果我真和他是同伙,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自尽而坐视不理呢!”
女郎看着我乐了,笑呵呵地说道:“就算你现在说个天花出来我也不信,先把你擒下再说!”女郎向左右喝道:“速速擒下此贼,记住,我要活口!”
唉!我再次叹口气,还想说话,不过周围的武修已不给我多言的机会,人们齐齐呐喊一声,围拢过来,十多把长剑分从四面八方向我刺去。
面对这么多的武修,而且各个都是高手,任谁都得束手就擒,但不到最后我是不会放弃的,在人群的中央,我身形好似泥鳅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乱剑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众武修脸色同是一变,扭转回头,再看我,我并没向他们回击,钻出包围圈后,未找别人,直奔女郎而去。
我久经战场,经验丰富,我很清楚,现在唯一能脱困的办法就是先把女郎擒住,用她来逼迫众人放自己离开。
我算计的没错,但女郎也不是平平之辈,看到我向她来了,她嘴角挑起,嗤笑出声,等我冲到她近前时,女郎身形未侧,一剑刺出,直取我的前胸。
她这一剑是想把我逼退,哪知我身子突然下蹲。让开长剑锋芒的同时,双膝贴着地面继续向她滑去。女郎暗叫一声不好,来不及细想,抽身后退,同时长剑挥舞,唰唰唰,连续甩出三记劲气。
我反应极快,就地翻滚,将女郎甩出的三记劲气全部躲开。
见我闪躲得狼狈,女郎以为有机可乘,箭步窜上前来,对着我连刺两剑。
这两剑分取我的眉心和胸口,又快又狠,我原本趴伏在地的身躯突然弹起,将女郎的两剑一并闪开,后者暗叫一声好快的身手,她运足劲气,对着我猛然甩出一记重劈。这一重劈势如万钧,呼啸声刺耳。
我侧身闪避,只听唰的一声,剑锋没砍到我的身上。却将我的前衣襟划开一条尺长的大口子。一击得手,女郎更是得理不饶人,长剑在手,上下飞舞,对准我的周身要害,或挑或刺,或劈或砍,连出十多剑。
我没有亮出武器,在女郎的抢攻之下,露出不敌之相,被逼得连连后退。女郎攻出十多剑,我也整整退出十多步,虽未伤于对方的剑下,但衣服上已多出五六条口子,其状甚是狼狈。
见我已被女郎的快攻死死压制住,周围的武修们反倒愣在一旁,不知还要不要上前围攻。
可就在人们愣神的瞬间,场上的形式突然发生变化。女郎连续抢攻十多剑后,趁她前力已尽而后力又不足的一刹那,连连后退的我突然止住退势,手掌抬起。一把把女郎正要收回去的长剑狠狠抓住。
女郎毫不惊慌,反而还在心中哼笑,暗道这是你自己找死!她故技重施,运转劲气灌注于长剑之上,想把我的手掌绞碎。
可是她的劲气还没来得及释放出来,单手抓着剑身的我开口沉声喝道:“撒手!”
一股不可抵挡的大力用来,女郎心中翻腾的同时,立刻把手中的长剑扔掉,似乎晚扔一秒,她的手臂就会被削断一般。
女郎把剑弃掉了,可剑还抓在我的手上,我身如鬼魅,只提溜一转,闪到女郎的近前,与此同时,手中剑向前一递,刚好用剑锋抵住女郎的脖颈。
“别动!再动一下,姑娘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我站起女郎的身旁,手中剑紧紧贴住她的喉咙,笑呵呵地说道。
场上的形式变化得太快,刚才我还被女郎逼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可顷刻之间,女郎的剑连同她的性命竟一并落到我的手里了。
哗啦——回过神来的众武修们一拥而上,将我和女郎团团围住,其中有人厉声喝道:“大胆贼子,你若敢动我家门主半根毛发,我等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呦?听闻对方的威胁。我倒是暗吃了一惊,这个女人竟然是修罗门的门主,这可真令人意外?其实修罗门行事一向低调,别说我,即便是老游侠也不太清楚修罗门内部的结构。这个女郎确实是修罗门的门主,但却不是唯一。
还没等我开口,被我逼住的女郎已冷冷说道:“无须管我,你们马上杀了他!”
她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她的性命掌控在人家手里,谁还敢轻易上前?666文学网
人们瞪着眼睛,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我。
我嘴角挑了挑,笑了,说道:“修罗门的朋友,我再说一次,我只是碰巧在这里罢了,对你们修罗门并无恶意。”
“若是这样,你就立刻放了我家门主!”
“那可不行。”我无奈地摇摇头,然后靠到女郎背后,手中剑始终不离她的粉颈,我含笑慢悠悠地说道:“她可是我的护身符呢!想她没事,简单,放我离开,只要出了你们的宅子,我立刻放人。”
“别听他的,我让你们马上杀了她!”女郎脸色涨红,冲着周围众人厉声喝道。
众武修们相互看看,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开始慢慢后退。他们不敢冒这个险,也没人能担起这么大的责任。
见对方渐渐散开,原本像是要凝固的空气也一下子恢复正常,我脸上的笑容加深,很清楚自己这招擒贼先擒王的策略有了效果。我拉着女郎,一步步地后退,小心翼翼地向院门接近。
等我马上要退出院门的时候,突然之间感觉背后有一阵阴风袭来。让人有不寒而栗之感。
是杀气!我立刻停下脚步,抵在女郎脖子上的剑锋也贴得更紧了。
我微微侧头,沉声喝道:“出来!如果想在暗中出手偷袭,我可以保证,第一个死的人肯定不是我。”
我背后的宅院黑漆漆的一片,没有火光,也毫无声息,但是神经异常敏锐的我就是能感受到杀气的存在。
稍微等了片刻,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在路边的树后缓缓走出一行人。
我暗叹口气,硬拉着女郎,半转回身,举目看向从树后走出来的这波人。
他们人数不多,只有六人。年岁也都不大,为首的青年三十出头的模样,长的白白净净,秀气斯文,当我向他看去的时候,他也正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我,目光在空中碰到一处。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我和这几名青年见过面。在来莱阳的路上,我一行人曾路过一间破旧的茶馆,当初茶馆里人满为患,项武用银子砸出一张空桌,而当时被我们挤走的就是这群青年。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又碰上了。
听起来我们两人像是认识,众武修门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齐声问道:“石头,他是谁?”
石头?我从惊讶中恢复正常,上下打量青年,怎么看都觉得他和石头这个名字不相符。
“并不认识。”斯文青年缓缓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是在来莱阳的路上恰巧碰到过。”青年说话的同时,眼睛一直盯着横在女郎脖前的青钢剑,看得出来。他比旁人更担心女郎的安危。
听完他的回答,众人无不大失所望,纷纷收回目光,又落回到我身上。
名叫石头的青年说道:“难怪阁下财大气粗,原来是做偏门生意的!”
我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眉毛下意识地挑了挑。
“你想要多少钱,直说吧。只要我修罗门能出得起。”青年说道。
我哭笑不得,怎么自己就那么像绑匪吗?我说道:“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我是跟踪一名夜行人来的这里,事先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你们修罗门的地方。”
“不要听他胡说……”女郎怒声道。
青年没有回应她,而是对我说道:“如此说来,你和我们修罗门毫无瓜葛了?”
“正是!”
“这只是一场误会?”
“没错。”
“若是这样,你放人,我们让你走。”
我乐了,低头看看被自己逼住的女郎,说道:“如果我放了她,恐怕我连三步都走不出去吧?!”
青年眨眨眼睛,沉吟片刻,上前两步,同时解下佩剑,甩手丢于一旁,说道:“你放开她,我做你的人质。”
第2888章 沈书!
谁都没想到他会用自己去替换女郎,包括我在内。我本就对这个青年很感兴趣,现在更加好奇了,含笑问道:“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青年缓声说道:“我相信阁下说的是真话。”
我愣了愣,仰面而笑,不知道该说青年愚蠢还是该说他太聪明。我垂首想了一会,随后,手中抓着的青钢剑慢慢落了下去。
女郎反应很快,见我的剑落下,第一时间挣脱开我,向旁连续窜出两个箭步,拉开和我的距离,与此同时,后面的武修蜂拥而上,一部分人挡住我,另一部分人则护在女郎的周围,紧张地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我环视左右。笑眯眯地说道:“既然你能信得过我,我也能相信你,修罗门是首屈一指的大势力,我想也不至于言而无信。”
我这番话让原本打算冲上前去群殴我的武修们怔在原地,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最后只能呆呆地看向女郎。
女郎没受什么伤,现在只是有些惊讶,对方竟然真把自己放了……她深吸口气,挺直身躯,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王枫,是兴苗堂的堂主。我没有谋取盟主之位的打算,更没想过和贵派结仇,今日之事,只是一场误会。”我苦笑着说道,这话我似乎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兴苗堂?修罗门众人纷纷皱起眉头,想破了脑袋也不记得有听过这个势力。
女郎轻轻哼了一声,直言不讳地说道:“既然阁下不想报出真实身份。我们也不勉强,不过据我所知,你出招的风格以及如此年轻的年龄,再加上如此高强的身手,我只知道一个,那便是大王。大王姓王。你也姓王,不知你和大王是什么关系?”
好聪明的女人!我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立刻便消失不见,笑吟吟地看向女郎,反问道:“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女郎淡然说道:“阎西。”
这个名字可够古怪的,也不像女人的名字。我又问道:“不知阎姑娘在修罗门是……”
不用女郎答话,一旁的武修齐声说道:“银杉门主。”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太明白银杉门主究竟是个什么职位,不过想来应该是身份不低。
修罗门在结构上和其他的门派不太一样,同时有四位门主,按照金一银二铜三铁四的顺序排列。修罗门流动性很大,包括门主在内,时常会出外云游,不见踪影,四个门主,谁在门内谁当家,若是有多人在门内的话,则是排列在前的门主当家。
阎西是银杉门主,也被称为银二,说白了就是修罗门的二当家。
我并不了解这些内情,但也没有再多问,含笑点点头,说道:“我和大王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碰巧同姓罢了。”
阎西深深看了我一眼,嘴角撇了撇,显然对我的回答不以为然,但又无法明确地说出哪里有问题。她话锋一转,问道:“你说你是追踪夜行人而来的?”
“是的!”
“为何要跟踪他?”
“最近聚集在莱阳城内的游侠接连遇刺,难阎门主不好奇吗?”我反问道。
我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阎西沉默片刻,正色说道:“此地为我修罗门分堂,阁下擅自闯入,已犯我修罗门大忌,念你不知内情,姑且算了,若是下次再有冒犯。你将有进无出!”说话的同时,她已转身向内院走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心中暗道此女好大的架子啊,不知道她和修罗门门主侯歌是什么关系。阎西一走,聚拢在一旁的武修们也迅速散去,最后只剩下两人,站于我的一左一右,看样子是要监视我离开。
是非之地,我也不愿久留,在两名修罗门高手的‘护送’下,快速离开大宅。当我出来之后,我扭回头瞧瞧这座看似普通实则云集众多武道高手的宅子,也长长嘘了口气,暗道好险!若非自己及时制住那个银杉门主,今日想要脱身,可难如登天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略微辨认了一下客栈的方向。然后原路返回。我走出没多远,听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瞧,原来是那位名叫石头的斯文青年快步追了过来。我停住脚步,等青年到了自己近前,才笑眯眯地问道:“石兄有事?”
斯文青年先是一愣,随即乐了,摆手说道:“石头只是我的绰号,我叫沈书。”
“哦!”我改口说道:“原来是沈兄!不知沈兄找我有何事?”
“我是来向王兄道谢的!”
“道谢?”
“王兄未伤害我家门主。”
“哈哈!”我大笑,说道:“沈兄言重了,这本就是一场误会嘛!”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向王兄道谢的。”沈书十分坚持,拱手深施一礼。
见状,我多少能明白他的绰号为什么叫石头了,虽然他长的斯斯文文,但脾气却硬得可以。这一点倒是和自己很像。我对沈书这个人十分赏识。举目向四周望了望,见不远处有家酒馆门口的灯笼还挂着,仰头说道:“沈兄。那里有家酒馆,我们去喝一杯如何?”第二中文网
“这……”
沈书显得有些犹豫,我立刻又补一句:“我做东。”
回想当初在茶馆的时候他连几个铜板的茶资都付不出来,沈书老脸顿是一红,冲着我尴尬地一笑,说道:“区区几杯酒水我还是能请得起的。”说话的同时,他也下意识地摸了摸怀内。
我笑了,在沈书的个性上又加了四个字:死要面子!
这家酒馆不大,只有一层,里面的桌子也不多,又旧又破,现在已是深夜,酒馆里早已没有客人,掌柜的也去睡觉了,只剩下一个伙计在打瞌睡。
等我和沈书在酒馆里坐下了,伙计才从睡梦中醒过来,懒洋洋地走上前去,问道:“两位客官喝点什么?”
“还有什么酒菜?拿上来一些就好。”我也不挑剔,随口说道。
“好,客官请稍等。”伙计转身而去,时间不长,送上来两壶小烧、一叠花生米和一盘酱牛肉。
我和沈书边吃喝边聊。
“贵门的掌门不是侯歌侯门主吗?什么时候变成阎门主了?”我首先说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沈书一笑,把修罗门有四位门主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这并不算修罗门的机密,但无人问起。他们也不会主动向外说。
等他讲完,我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说着话,我又看向沈书,笑而不语。
被我看得很不自在,沈书好奇地道:“王兄?”
我笑道:“刚才我制住阎门主的时候,沈兄竟肯用自己换回阎门主,很让人意外,如果我真是歹人,那沈兄岂不是要丢了性命?”
沈书不以为然地笑了,淡然说道:“我只是本门一无名小卒,就算真丢了性命,能换回门主平安无事,也算值得了。”
我摇摇头,突然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沈兄很喜欢这位阎门主吧?!”
这一句话把沈书说愣了,后者呆了片刻,身子下意识地前倾,连连摆手,道:“王兄不要乱说,我对门主并无非分之想……”
不等他说完,我话锋一转,又问道:“不知沈兄在修罗门是什么职务?”
沈书正色道:“我已经说了,我在本门只是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我眨眨眼睛,像随意地说道:“若是这样,沈兄想抱得美人归可就不容易了。”
沈书默然,什么话都未说,拿起酒碗,将大半碗的酒一饮而尽。
其实我说的并没错。很久以前,沈书就对阎西倾心不已,可是两人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了,沈书虽然修为精湛,为人也正直沉稳,但在修罗门只能算是地位高一些的弟子,而阎西则是银二,乃堂堂的二门主,可以说两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见此情景,我别有深意地说道:“其实沈兄若想得到和阎门主相匹配的地位,也很容易。只要沈兄愿意去做的话。”
沈书一愣,问道:“王兄此话怎讲?”
“俗话说的好,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我看沈兄修为过人,而现在又正是朝廷用人之际,沈兄何不投靠朝廷。等功成名就之时,也可堂堂正正地迎娶心仪的女子了。”我笑眯眯地说道。
沈书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说道:“王兄是要我做朝廷的鹰犬?”
我正色说道:“素有我白苗族第一猛将之称的项猛也是游侠出身,现在已贵为上将军,为我白苗南征北讨。所立战功无数,有谁说过他是朝廷鹰犬?鹰犬之说,纯属无稽之谈,那是没能力得到朝廷重用的游侠想出来的嫉恨之词,沈兄是聪明人,怎么也会看重这种说法?”
我这么说。沈书一时间还真想不出应对之词,他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眼神怪异地看着我。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于直白,若无其事地仰面一笑,说道:“沈兄不要误会。我非朝廷的说客,只是很欣赏沈兄,想为沈兄指出一条明路而已。”
沈书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大口酒,幽幽道:“其实,游侠投靠朝廷的好时机,早已经过去了……”
在我刚刚起兵的时候,那才是游侠投靠的最佳时机,因为那时候的战事多,游侠也有用武之力,并且能在连续不断的战争中快速地学会兵法、阵法及统兵打仗的门道,而后再一步步的提升,做千夫长、营队长、将军等等,可现在,已没有这样的机会,武道再厉害的游侠投靠到了朝廷,也只能做小兵、做侍卫,很难得到重用。话说回来,除了武道之外一无所常的游侠也没有受到重用的能力,这是让向来心高气傲的游侠所无法接受的。
听他这么说,我多少能理解沈书心里的想法了,我笑而未语,不再就此事多提,当然,我也是不想把沈书逼得太紧,让他生出排斥之意,在我眼中,沈书这个人是可以为自己所用的。
我转开话题,问道:“沈兄,依你之见,最近莱阳连续的暗杀事件究竟是何人所为?”
沈书摇头说道:“没有头绪,只可惜那个行刺门主的武修自尽了,不然定能从他身上揪出幕后的凶手。”
第2890章 同行!
确认对方已经走远,阎西身形一晃,从树上跳了下来,紧接着感到身边的空气一阵波动,转头一瞧,只见我背着手,若无其事地站在她的身边,好像我原本就在那里似的。哼!阎西心中暗哼,语气不佳地说道:“你不是要查行刺我的人吗?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了?”
我耸耸肩,肯定地说道:“杀手不是他们。”
“哦?”阎西好笑地看着我,反问道:“你怎么这么确定?”
“如果凶手是这么一群笨蛋,也就搞不出今天这么大的动静了。”我淡然回道。
我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有道理,阎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言,走进树林里,边翻看地上的尸体,边问道:“你怎么看?”
我跟过去。没太明白她的意思,道:“什么怎么看?”
“这两个势力的厮杀?”
“你若想让我去解释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的想法,那就太强人所难了。”我笑眯眯地说道。
阎西回头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也笑了,问道:“那你认为谁是幕后的黑手?”
我说道:“逆白流。”
阎西一怔,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现在由九黎族游侠组成的逆白流已不再是秘密。经过马会的大肆宣扬,早闹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
我轻叹口气,道:“白苗游侠之所以要联盟要推选盟主,就是为了团结起来对付逆白流,逆白流当然是最不希望白苗人游侠联合到一处的,他们若不想方设法的搞破坏,那才叫奇怪了。”
阎西连想都未想,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其实她的想法和我一样,也认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都是逆白流搞出来的,但是她没有确实的证据。现在我也这么说,倒是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天刺客行刺我的情景你都有看到吧?”
“当然。”
阎西眨眨眼睛,正色说道:“他似乎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
我一笑,道:“准确来说,他是想先把你击晕,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顿了一下,我又说道:“我想,他无论是x杀你还是把你挟持走,其效果都胜于直接杀掉你。”
阎西虽是女人,但不是一般的小家碧玉,不会因为我露骨的话而脸红羞涩,身为修罗门的门主,她早就习惯了刀尖上的摸爬滚打和人心的阴险毒辣。她接着我的话道:“因为这样做,会把修罗门的矛头直指另外两个大门派,圣堂和百汇堂!”
“是啊!”我点头说道:“毕竟敢这么做又有能力做到的人并不多,人们顺理成章的便会怀疑到圣堂和百汇堂,若是修罗门和圣堂、百汇堂打起来,白苗游侠也会随之分成两大派,联盟之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很高明的手段,不是吗?”阎西冷笑着对我说道。
我环臂说道:“那门主阁下岂不是更高明?竟然能算到有人会对自己下手,事先做好了防范。”
阎西暗暗吸气,重新打量我,感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王枫比自己想像中要精明得多,甚至是精明得可怕,好像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她直勾勾地盯着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兴苗堂的王枫。”我淡笑道:“我向门主说过了的。”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兴苗堂这个势力。”阎西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无奈道:“只是区区数人的小势力而已,和修罗门比起来自然是天壤之别。”正说着话,我身后突然多出两条人影,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背后出现的人是谁,可阎西已电一般的抽出青钢剑。
突然出现的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沈奇和程山铭,两人同是用咫尺天涯闪过来的。二人的目光只是飞快地从阎西身上扫过,接着,双双冲着我拱手说道:“公子。”
“恩!”我点下头,对阎西笑道:“不用紧张,这两位是我的属下,也是我的兄弟。”
阎西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三人,过了一会,收回佩剑。幽幽说道:“看来你的兴苗堂都是身法诡异的武修。”
沈奇和程山铭不认识阎西,两人沉吟未语,我则含笑说道:“也不尽然。”说着话,我向阎西拱了拱手,说道:“阎门主,就此别过,你我后会有期。”说完,他向沈、程二人使个眼色,向林外走去。
走出两步,我仿佛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不得不提醒阎门主,现在世道不太平,你还是少单独外出的好。”
我的话谈不上有关心的成分,只是善意的提醒,不过还是让阎西心中一暖。她看着我的背影,眼珠转了转,扬声说道:“既然王门主这么说。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了。”读书啦小说
闻言,我收住脚步,回头不解地凝视她,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阎西笑吟吟道:“王门主若是方便,就顺便送我一程,我要去城南的村子。”她当然不是害怕自己单独一人在回去路上可能会发生意外,她既然敢单独出来,就没怕再遇到刺客,之所以要与我同行,好奇的因素占很大部分,她想探探我以及我的兴苗堂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个什么势力。
她的心思瞒不过我,不过我也不怕她的打探。我只是略微想了想,便点头应道:“能与阎门主同行,是在下的荣幸。只是希望别引起旁人的误会。”后面那句话我是在嘴边嘟囔的。
阎西没听清楚,也没往心里去,笑呵呵地跟着我走出林子。
林外,路边。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早已等得不耐烦,见我出来了,四人快速迎上前去,刚要说话,看到我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四人同是一皱眉,项彪心直口快地问道:“大……公子,这位夫人是……”
就当时来说,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早应该成亲了,项彪叫阎西夫人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他忽略了成亲和未成亲女人在发鬓上的区别。没等我说话,阎西已快步越过他,并从项彪身边走过,冷冷飘了一句:“你可以叫我门主或者姑娘。”
项彪扭回头,茫然地看着阎西。
阎西走到马前,伸手指了指,问我道:“这是你们的马?”
我点头。
阎西拍了拍其中一匹战马的马背,点头道:“不错,是良种的青丘马!”说着话,她已翻身跨坐上去。
“那是我的马!”项彪见状急了,如果不是阎西和我一同出来的,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碰上女土匪了。
我拉住脸色涨红的项彪,说道:“阿彪,你去骑阿三的马。阿三和阿四同乘一骑就好。”以项家兄弟的体重,无法和别人同乘。
“公子,这女人是谁啊?”
“修罗门的二门主,阎西。”我轻描淡写回了一句。
“哼!可恶的女人!”项彪忿忿不平地嘟囔一声。
我几人没有再在此地多加逗留,纷纷上马,向莱阳方向奔驰而去。
阎西本打算借着同行的机会探清楚我和兴苗堂,结果毫无收获不说,反而令她觉得更加迷惑了。
首先我这一行人很有钱,这一点从我们的坐骑就能看得出来,青丘马在白苗族的价格可不便宜,尤其是良种青丘马,世面上极少见,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一般只有在营中能看到。而我几人各个都骑着上好的青丘马,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也不是小势力所能达到的。
其次,要说其他人都是我的属下,阎西百分百的相信,因为他们对待我的态度太毕恭毕敬,唯命是从,谦卑的态度简直已经超越了门主和下面弟子的界限,仿佛是奴仆对待主人一般,而这些人又各个都是深藏不露、修为深厚的武修,甚至有人的修为比我也差不到哪去。
阎西看不懂我这些人,其实,要是把他们的身份对上族王和臣子,那么就很容易理解了,不过就算阎西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把我往族王那上面猜。
在她以及当时人的心目中,族王是高高在上的。就算出行,也会配有仪仗和军队,只带几个人便衣在外的族王,已然超越了人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莱阳南面的村子不大,现在又聚集了众多的游侠,小村庄显得异常拥挤。等我一行人来到这里时,看到村外已搭起不少简易的帐篷,现在再想找落脚的地方,估计是花钱也找不到了。
阎西见我微皱眉头,笑问道:“王门主可有安身之地?”
我指指不远处的帐篷,说道:“我们也在村外搭帐篷住就好。”
阎西扬头说道:“我们在村内有宅子,如果王门主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住。”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少和游侠走得太近为好,同住一宅难免会有接触,有接触就难免会成为朋友,成为了朋友、投入了感情,自己再想对游侠做些什么便会心存顾虑。束手束脚。我含笑拱手道:“阎门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和兄弟们早已习惯露宿荒野,就不去叨扰贵门了。”
对于我的拒绝,阎西多少有点意外,修罗门不敢自称是白苗族第一势力。但实力也是很强的,别的游侠或势力上杆子讨好都来不及,我却主动向外推。阎西暗暗摇头,但也不勉强,飘身下马,对我说道:“好吧。那我们就改日再见。”说着话,她把战马的缰绳递给我。
我没接,倒是一旁的项彪一溜小跑的上前,把缰绳接了过去,看上看下,好像生怕自己的马儿被阎西骑出毛病。见阎西要走。我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侯歌侯门主有到莱阳吗?”
阎西随口回道:“侯大哥应该在这几天能到。”
“哦!”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未再说话。
第2891章 侯门主!
等阎西走后,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快速地搭建起帐篷。
我几人和大多数的游侠一样,住在了村外的空地上。
我们把帐篷建好不久,住于相临帐篷内的游侠们便纷纷前来拜会,其实人们是想看看新住过来的人是谁,如果是有名气的游侠或势力,也好顺便拉拉关系。
我只见了几个游侠,便感到心烦,让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轮流守在外面,任何人不许入内。
当天晚上,我在帐内正准备要睡觉,项武走了进来,来到我身边,低声说道:“大王,天罗的兄弟求见。”
呦!我乐了,自己住在这么一处犄角旮旯天罗都能找得到,很不容易啊。我说道:“让他进来。”
“是!”
项武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时间不长。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被他带了进来。那青年入帐,跪地施礼,说道:“小人……”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已做出禁声的手势,然后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你是生怕旁人不知道我是谁吗?”
那青年见我面露不悦之色,吓的一哆嗦。急忙压低声音,说道:“小人参见大王。”
“恩,起来吧,近前说话。”我向他招招手。
青年从地上爬起,上前两步,低声说道:“小人是奉韦相之命,来向大王传话,青丘王仪仗昨日已经过江,不日便到我族,韦相提醒大王注意回去的时间,不要……不要耽搁日期,失了礼数。”
这话倒是像韦刑说的。也只有韦刑和自己说话才这么直言不讳。我点点头,说道:“你回去告诉韦刑,本王心中有数,不会误了大事。”
“是、是、是!哦……韦相还说……说……”青年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
我不耐烦道:“到底说什么了,快讲啊!”
青年硬着头皮道:“韦相还说,大王这次外出散心归散心。但不要过多插手,出了意外,不仅会乱了族事,还会成为九部人的笑柄,为人君者,要识大体,知轻重……”
嘭!
他话还未说完,我已重重跺了下脚。青年冷汗立刻流出,下面的话也随之咽回到肚子里。我几乎是咬着牙低声说道:“你回去告诉韦刑,做好他的本职,不要管得太宽!”
“是……大王……”青年脑袋都不敢抬,颤声应道。
“没别的事了吗?”
“没……没了!”
“回去吧!”
“是!小人告退!”青年施了一礼,退后两步后,转身快步离去,他怕自己再呆下去都得窒息在帐篷里。
当晚无话,第二日,修罗门的沈书来找我,同时还带来两壶酒。一是来和我闲聊,其二,也是还我上次请客的人情。我和沈书相谈甚欢,也顺便向他打听一些侯歌的消息。原来在游侠聚会之前,侯歌已云游到了黄苗族,现在是从黄苗族赶回来,路途遥远,所以一直未在莱阳现身。
我好奇地问道:“沈兄,侯门主经常不在门内吗?”
沈书应道:“何止侯门主经常不在,四位门主,平日里基本连一位都找不到。”
我忍不住仰面而笑,也难怪修罗门低调,门主虽多,却无管事之人,真是物已类聚,人以群分。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动,说道:“沈兄,我对侯门主仰慕已久。如果侯门主回来了,你能否为我引荐一下?”
沈书先是一愣,而后说道:“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了。”他没有想得太多,毕竟想攀关系,拜会侯歌的人多了去了。
我笑呵呵地说道:“多谢多谢。”
沈书答应的很干脆,但这天过后却迟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直至游侠聚会的前一天,他才来找我,说侯歌已经回来了,并且答应要见我。
我道了声谢,没带任何人,只身跟着沈书进了村子里,去往修罗门的宅子。
修罗门在村内所谓的宅子其实只是一间不起眼的小院子,院子里有正房和左右厢房三间矛草屋,外面看起来破旧,里面也没新到哪去,但院内院外的人可不少。这些人有男有女,高矮胖瘦不一,可其中却不乏出类拔萃的武修,可以说修罗门的精英会众、门徒大多都已到此地。
因为有沈书指引,我在院外未受任何阻拦,直接走进院内。来到正房前,沈书让我在外面稍等片刻,随后他走进房内。没过多久,从房内走出数人,为首的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未到四十的样子,皮肤晒的黝黑铮亮,长的可是相貌堂堂,英俊威武,身材也高大魁梧,站在那里,器宇轩昂,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瞅上几眼。
在他身后。有阎西、沈书,另外那些人,我就不认识了。
对方十分客气,不等我说话,他已主动上前,拱手说道:“在下侯歌,王门主,久违了。”快眼123
此人就是侯歌,好个威武的汉子!我暗暗点头,脸上露出微笑,拱手道:“我才是久仰侯门主的大名呢!”
“哈哈!”侯歌笑了,他模样阳刚,笑声也响亮,几乎震人耳膜。他侧了侧身,介绍道:“这位是阎西阎门主,想必王门主早已经认识了,这位是周翔周门主,这位是黄驰黄门主。”
他边介绍,我已边拱手示意,算是把修罗门的四个门主都认齐了。
众人在房外又简单寒暄几句,而后,进入屋内。
茅草屋里没有坐席,只有炕,众人也不用分宾主。或坐或站。
侯歌是修罗门的第一门主,但为人却十分随和,也很豪爽,他对我说道:“其实我已经去拜会王门主才对啊,让王门主亲自跑来一趟,我很过意不去。”
我不解地看着他。
侯歌解释道:“在莱阳的那场误会,阎西都已经向我说了,我门内弟兄有对王门主不敬的地方,还望王门主多多包含。”
这番话,让我对侯歌的好感大增。我满不在乎地一笑,摆手说道:“那是小事,如果侯门主不说,我都快忘了。”
侯歌闻言又是一阵大笑,说道:“王兄弟好度量,男人嘛,就应该这样!”
阎西在旁故作不满地说道:“侯大哥看不起我们女人吗?”
侯歌连连摇手,忙道:“我可没有那个意思!”而后又小声嘟囔道:“女人不要太多心。”
阎西偏着头,发出一声不以为然的嗤笑。
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我能感觉到他们感情的融洽,也难怪修罗门如此松散还没有散架子。我看了看屋内的众人,清清喉咙,正色道:“我有些话想和侯门主单独谈谈,不知可不可以?”
在场众人同是一愣,包括侯歌在内,人们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
我又补充一句道:“很重要的事。”
侯歌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冲着左右众人点点头。见状,人们纷纷起身,边向外走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众人到了外面,三门主周翔问沈书道:“石头,王门主有什么事要和侯大哥单独谈?”
沈书知道的并不比旁人多。他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
黄驰说道:“这个王枫该不会是图谋不诡吧?”
不等旁人说话,阎西已摆手说道:“不会!如果他真对我修罗门有歹意,在莱阳那晚我就已经死了。”
黄驰不赞同地说道:“如果当时他杀了你,他也跑不掉!”
阎西笑了,反问道:“现在的情况不也一样吗?”
我和侯歌二人在屋内聊了很久,谁都不知道我俩在里面谈了些什么,等我二人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老样子,侯歌也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他对我的态度改变了许多,不经意间会流露出恭敬之意。
没有再多逗留。我向侯歌、阎西、沈书等人告辞。我来的时候没人迎接我,不过现在我离开了,侯歌却是亲自送出大门。看着我已然远去的背影,阎西首先感觉到侯歌的反常,问道:“侯大哥,你和王枫谈了些什么?”
侯歌沉默片刻。摇头的同时又轻轻叹口气,什么话都未多说,默默的走回房内。这一下修罗门众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中旬,白苗游侠聚会终于如期举行。这一天,一向空空荡荡难见人迹的万冢谷突然变的人山人海,前来参加聚会的势力以及无门无派的游侠合到一起得超过万人,举目望去,万冢谷内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片。分不清个数。
当我、沈奇、程山铭等人到时,目光所及之处没看到别的,全是各路游侠。这时候我们再想挤到靠前的位置,已然不可能了,我早有准备,把一名不远处正在维持秩序的逍遥门弟子叫过来。递给他一封书信,让他交给逍遥门门主张栋,我在这里等回复。
那名逍遥门弟子不认识我,也从没见过我,不过看我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和门主的关系非同寻常,那名弟子也没敢怠慢,接过书信后,立刻向谷内跑去。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那名弟子才返回,同时还带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张栋。
不知道是因为跑得太急还是心情太激动,张栋脸色涨红,额头上也布满汗珠子,远远的见到我,他跑得更急了,甩开身边的众人,抢步上前,作势要失大礼。我的速度更快,先一步窜到张栋近前,把他正要跪地的身子拖住。不了解内情的人见此情景,还以为我俩是关系亲密的老友相见,热情的拥抱呢!
我面带微笑,在张栋耳边低声说道:“张门主可不要暴露本王的身份啊!”
张栋身子一震,这才发现我穿着便装,周围也没有仪仗和卫队,必是微服而来。他急忙倒退一步,稍微拉开自己和我的距离,垂首说道:“是,大……”
“公子。”我笑眯眯地提醒道。
“公子!”张栋是八哥学舌似的回了一声。
我笑道:“我看你们逍遥门的看台位置不错,不介意让我上去坐一坐吧!”
第2892章 比武!
张栋哪敢介意,又哪会介意,他欢迎还来不及呢!在他想来,既然大王亲临,那么盟主宝座也非自己莫属了。他先是连连点头,接着又连连摇头,脑袋晃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不介意,不介意,大……公子请上坐!”说着话,他急忙侧身,坐出请的手势。
我走过他身边时,见张栋站在原地未动,显然是要自己先行,我停下脚步,再次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做的那么明显,和我一起走,就像老朋友一样。”
“是、是、是!”张栋连声答应,不过走在我的身边,大气不敢喘,头也不敢台。和平日里翩翩君子形象相差甚远。别说逍遥门的人对我身份充满好奇,就连附近的游侠们也都关注起我,一各个伸长脖子张望,心里暗暗猜测这个能和张栋并肩而行的年轻人是谁。
逍遥门的看台又高又突出,能看清擂台的同时也受万众注目,我怕自己被人认出来,特意向张栋要了一张面具。面具不大。是铁制的,谈不上精致,但遮住上半边的脸没有问题。上到看台,张栋本想把正中间的主位让给我,而我只挑了最角落的一处位置坐下。
张栋也不好勉强我,等我落座后,他在一旁也坐了下去,把周围的门徒全都打发走,低声问道:“大王要来怎不提前向小人打声招呼,让小人好早做些准备。”
我摆手一笑,说道:“这次本王是微服出游,只来看个热闹,不想惊动任何人,也不想让人知道本王有在关注这次聚会。”
“是、是、是!大王所言极是。”
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台下,身在高处就是好,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我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我边四处观望,边语气平淡地随口问道:“这次争夺盟主之处,张门主有几成把握?”
张栋面色一正,一边为我倒茶。一边说道:“如果圣堂的韦笑笑、修罗门的侯歌、百汇堂的周宽不亲自下场,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哦!”我应了一声,未再多说什么,拿起茶杯,更要喝茶,在我身后的项武抢先一步把茶杯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张栋一惊,回头茫然地看着项武,我倒是习以为常,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等项武送回茶杯,我则示意张栋继续倒茶,并轻描淡写地笑道:“我的兄弟口渴了。”
张栋也是老江湖,很快反应过来,那是大王的侍卫在检验茶水中是否有毒。他暗暗嘘了口气,再拿起茶壶,继续倒茶。
“周宽虽厉害,但也不是没有胜他的可能,最令人头痛的是韦笑笑和侯歌这两人,他俩都是一等一的武修,武道精湛,修为也深厚,他二人若是下场,只怕……小人是难以招架啊!”张栋做出忧心忡忡的表情给我看。
我边慢饮茶水边说道:“本王不是已派给你五名高手吗?”
张栋苦笑,那五名高手对付一般的武修还绰绰有余,但若是对阵韦笑笑和侯歌,则差得远了,但这话又不好直接说出口,张栋支支吾吾没有接话。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好了,你不要在我这坐得太久,引人注意。既然今天本王亲自来了,那么结果就一定得是让本王满意的。”
听闻此话,张栋放下心来,他可是大王提拔和培养的,只有他坐上盟主宝座大王才会满意嘛!想到这里,他满脸笑容地站起身,低声说道:“那么……小人就先失陪了。”
我不再看他,挥手说道:“去吧!”
谷内的游侠还是不断的增多,等集会开始的时间已到,前来的游侠已接近两万之多。
张栋自诩是本次集会的发起人,集会自然也要由他来主持。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迈着四方步,由一干门徒弟子簇拥着,缓缓走下看台,上到擂台之上。他先是环视一下在场的众多游侠,对到场的人数十分满意,脸上也露出微笑。
他清了清喉咙,随后拱起手来,做个罗圈揖,接着振说道:“多谢诸位同道的朋友能抽空前来万冢谷参加我白苗的游侠集会,在此,张某先谢过诸位朋友了。”
张栋一开口便引来许多游侠的反感,听他字里行间的意思,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地主,仿佛众人前来都是在给他面子似的。
有人反感,但也不乏捧臭脚之人,许多已被张栋收买的势力带头鼓掌叫好。听着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张栋又是一阵拱手作揖。
“张门主,少摆这些场面了,快说正事吧!”
游侠里终于有人发出不满的声音。终点小说网
张栋面色一正,大声说道:“想必各位朋友也都知道,九黎游侠为了反我白苗。成立了逆白流,本来这和我们游侠也没什么瓜葛,但逆白流却拿我白苗游侠下毒手,威逼利诱,千方百计的想收为己用。一旦不从,则是赶尽杀绝,手段卑劣,残忍至极,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等齐聚一堂,就是为了能联合到一处,齐心协力的对抗逆白流。我们白苗游侠联盟不是为朝廷做事,只是为了自保,我们都不愿意做朝廷的鹰犬,但也绝不会背叛自己的部族,更不会被人欺负到我们头顶上而忍气吞声,大家说对不对?”
他这番话倒是引来大多数游侠的共鸣,人们纷纷点头,表示张栋的话有道理,如果逆白流只和朝廷作对,不招惹他们也就罢了,但逆白流偏偏野心大到要吞并白苗游侠势力。这才是让白苗游侠义愤填膺的根本原因。
“张门主说得对!我们不做朝廷鹰犬,但也不会叛族,帮着逆白流对抗朝廷!”
“没错!朝廷是朝廷,游侠是游侠,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嘛!”
“逆白流是拿我们白苗游侠去打朝廷、去打头阵,他们好坐收渔人之利!”
“……”
众游侠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多都是附和的声音。
张栋面带微笑,向台下连连摆手,示意众人禁声。过了好一会,台下才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看来,大家对联盟之事皆无异议,那么,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我们只需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盟主即可。”
他话音一落,台下的议论声又起,人们心里都清楚,现在选出的盟主就相当于所有白苗游侠的头领,能够指挥命令所有的白苗游侠和势力,这得是多大的权利,这个位置又哪能不是人人都想争取的?
游侠心里的盟主人选各不相同,众说纷纭,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个结果,到最后,还得动用最简单最原始也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比武。
首先登上擂台的是电影门的门主姜文,一上场他立刻表明立场,他是支持张栋做盟主的。如果有和他一样的游侠就不要再上来比试了。
姜文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大吼一声:“我来战你!”说话之人三步并两步,挤出人群,到了擂台前,原地跳起,先是单手抓住台沿,接着臂膀用力,翻身蹦到台上。
挑战的这位也算是颇有名气的游侠,名叫徐林,无门无派的独行游侠,他支持的是百汇堂堂主周宽。张栋和周宽皆为最热门的盟主人选之一,二人的支持者也是话不投机,报完名姓,再无二话,各自亮出家伙,战于一处。
游侠的打斗和营中的战将不一样,由于没有人山人海的敌人,他们更精于算计,轻易不会使用耗费劲气的大范围攻击招式,适合单打独斗的技能是他们所常用的。
姜文和徐林二人修为相差不多,打到一处,看似惊心动魄,但谁都伤不到谁。只眨眼工夫,两人已你来我往战了三十多个回合,未分胜负,这时,看台上的我已兴趣缺缺地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茶。在我眼中,擂台上拼死拼活的这两位都属于不入流,没什么看头。
我感觉无趣,身后的程山铭、沈奇等人也同样打不起精神,项彪无聊的找阿三阿四投注赌博,押谁输谁赢。
战至到七八十个回合了,场上才有变化,徐林一招不慎。被姜文抓住机会,胸口挨了对方一记重拳,冲击力把他顶下擂台,按照规矩,这场算他败北。
徐林虽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从地上爬起后,收起武器,满面羞愧地边摇着头边挤进人群里。
一朝得胜,姜文的气势立刻足了起来,台下也响起阵阵的欢呼声和掌声。张栋更是满面得意,暗暗点头,俗话说的好,头仗胜。仗仗胜,姜文可为自己开了个好头啊!
他还没有高兴多久,台下又站出来一人,这位名叫荣泽,乃关南郡马会会长,他和刚刚落败的徐林一样,同是支持周宽。
百汇堂本身就是个大杂烩。由各类门派、势力、堂口融合到一处,形成一个统一门派,门内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其中不乏出身于草莽的匪寇,而马会的前身就是马匪,也是草莽。所以马会对百汇堂有天生的亲近感,而且周宽为人豪爽,重诚信、讲义气,草莽出身的游侠也愿意与他结交。白苗族各郡的马会与百汇堂的关系都很紧密,可以说马会是支持百汇堂的一股重要力量。
身为一郡的马会会长,荣泽的实力可远在徐林之上,他和姜文只战了二十个回合。后者便已被他凶狠的打法逼的只有招架之攻,毫无还手之力,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姜文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荣泽拳脚上占优,嘴里也没闲着,不时的出言嘲讽,“姜门主也不过如此嘛!难道支持张门主的都是汝等之流?真是可笑。要靠你们,张门主想做盟主就只能等到下辈子了……”
他边说边打,姜文则是越听越气,连带着,出招也越来越乱,毫无章法。又战了十多个回合,荣泽抓住姜文一个疏忽,抽身闪到他背后,把手中的长剑当棍用,重重拍打在姜文的后背上。
第2893章 手腕高明!
荣泽是用拍,而不是用砍,是以剑面来拍打,即便如此,也够姜文受的了。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剑面,拍得姜文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扑通!他足足飞出两米多远才重重摔在擂台上,再看他的背后,衣服上多出一条长长的血痕,那是被剑面硬抽出来的血淋子。
“哼!”荣泽没有再上去追杀,站起原地,嗤笑出声,收剑的同时傲然说道:“姜门主,承让了……”
他话音还未落,原本趴在地上的姜文突然嗷的一声怪叫,从地上窜了起来,而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支只半尺长像铁管一样的东西,人们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姜文已抬起铁管,对准荣泽扣动板簧。
只听嘎巴一声,铁管内的机关启动。一团细如牛毛的钢针从管口飞射出来,直奔荣泽而去。别说荣泽这时毫无防备,就算是有准备也未必能闪躲得开这种暗器的近距离攻击。
铁管射出的钢针几乎无一打空,全部钉在荣泽的身上,后者连叫都未叫出声,迎面而倒,躺在地上只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静!整座万冢谷一下子陷入诡异的安静当中,人们瞪大眼睛,看着擂台上发生的一切,快要忘记了呼吸。
哗——不知过了多久,现场一片哗然,做裁判的逍遥门弟子急忙跑到台上,探了探荣泽的鼻息,再摸摸他的脖颈的脉搏,最后冲着看台上的张栋摇了摇头,意思是人已经救不活了。
见此情景,台下的游侠们可不干了,有人高声喊喝道:“姜文匹夫、小人,你暗剑伤人算什么本事?!”
“姜门主,从今往后。马会与你势不两立!”
一时间,整个山谷如同炸了锅似的,讨骂之声不绝于耳。
姜文如果不是气极、怒极,也不会使用这种歹毒的暗器,现在荣泽已死,他从震怒中清醒过来,也马上后悔了。他先是急忙把暗器收起来,接着,冲着台下大声辩解道:“本次比武,没有规定不可以使用暗器,荣泽大意,也怪不得姜某!”
“放屁!姓姜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姜文的辩解没有引起任何的共鸣,只引来更广更大的骂声。
此时,我几人却都在皱着眉头,沉默不语,我们倒不是觉得姜文的手段有多不正当,而是对他刚才使用的那支暗器太眼熟了。我首先开口问道:“你们都看清楚了吗?”
沈奇等人互相看看,还是程山铭先开口说道:“回……公子,那……那像是鬼飘堂的独门暗器,碎魂针!”
没错!我点点头,对碎魂针太熟悉了,当初我就差点死于这个暗器之下。我眯缝着眼睛,一边盯着擂台上手足无措的姜文,一边喃喃问道:“他怎么会有碎魂针呢?”说着话,我转头看向程山铭。
当初白苗军进攻九黎族的时候,曾缴获一批三堂口的独门暗器,有龙鳞落、凤羽归,当然还有便是碎魂针。因为这些暗器威力太大,不容易控制,暗剑人员使用不久后便被程山铭收了回去,现在都封存于暗剑总部暗宅之内。
如果说姜文用的碎魂针是从暗剑人员手中流出的,程山铭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毕竟暗剑每月也有库存盘点,封存的三堂口暗器从未有过遗失,那么就只剩下一个解释。“公子,这必是姜文从九黎游侠手中得到的。”
我眼中闪出幽光,冷冷说道:“据说,三堂口余孽可都是逆白流的核心骨干。”
程山铭倒吸口凉气,若是这么说,姜文肯定和逆白流有过接触,甚至很可能已被逆白流收买了,如果真是如此,事情可就复杂了,毕竟姜文一直是支持张栋做盟主的。程山铭沉思片刻,垂首说道:“公子请放心,属下会尽快查清此事!”
“恩!”我淡然地应了一声,喝口茶水。说道:“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闹出什么动静,手脚干净一些,查明白之后,你自行处理。”
“是!公子。”程山铭急忙点头应道。
且说擂台那边,马会要报仇,别的游侠也讨骂姜文暗剑伤人不仗义,骂声越来越高,最后张栋也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公证,判姜文告负,并取消再参加比武的资格。
对他这样的处理,马会极为不满,荣泽麾下的会众们纷纷站了出来,不让姜文下台,非要与他一较高下,说白了就是要在擂台上为冤死的会长报仇雪恨。
姜文要下台,马会的人不让下,双方争执不下,擂台也乱成了一锅粥,这时候,西面看台的百汇堂那边有人站起。快速下了看台,大步流星走到擂台之上,震声喝道:“大家静一静,都先静一静!”
看清楚说话这位,马会的人纷纷禁声。这人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典型的白苗人,身材高大,健壮如牛,面黑似铁,满脸的落腮胡须仿佛钢针一般,他叫汤磊,是百汇堂的外堂总堂主,也属百汇堂最核心的骨干之一。蛋疼小说网
汤磊在游侠中威望颇高,可以说仅次于周宽。他和马会的关系非浅,向来以兄弟相称,现在看到汤磊来了,马会会众如同见了亲人似的,纷纷叫道:“汤堂主,我们会长死的太冤太惨了,你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诸位兄弟请稍安勿躁!”汤磊先是向众人拱拱手,把他们都阿彪抚住。然后走到张栋面前,拱手道:“张门主,姜门主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毕竟还是胜了,你如此蛮横地取消他的资格,实在不应该啊!”
“汤堂主,那你的意思呢?”张栋挑着眉毛质问道。
“当然是让姜门主继续比下去了。”汤磊正色说道。
张栋点点头,笑道:“既然汤堂主开口了,那么张某就卖汤堂主个人情。”说着话,他看眼姜文,什么话都未再多说,转身走下擂台。姜文是他的人,如果可以继续比下去,自然是对他有利,何况这还是汤磊主动提出来的,别人也不能怪他处理不公。
他下了擂台,可汤磊并没有走,手也握住肋下的佩剑,他直视姜文,面无表情地说道:“姜门主,请!”说话之间,他已抽出佩剑,摆出准备出剑的起手势。很明显,他是要和姜文过招。
姜文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和汤磊比起来相差甚远,但现在他骑虎难下,总不能连手都不伸就主动认输,那他以后也没脸在游侠界中混了。姜文硬着头皮。抬起长剑,沉声说道:“汤堂主,请!”
他话音刚落,汤磊已箭步上前,长剑划过空中,快似一道流星,直奔姜文的颈嗓咽喉刺去。太快了,快到让姜文连招架的时间都没有。他仿佛见了鬼似的,怪叫一声,侧身向一旁跳出。
沙!
长剑贴着他的脖根掠过,险险刺伤到皮肉,姜文的身形还未来得及稳住,汤磊的长剑又横切过来,目标依然是他的脖子。看得出来,汤磊剑剑都下了死手,一心要取姜文的性命。
姜文使出浑身的力气,竖立长剑,硬挡汤磊的重击,就听当啷一声脆响,长剑与长剑的碰撞迸发出一团旋涡状的气压,即便是擂台下的人都能感觉到气流从自己脸上狠狠刮过。
硬碰硬的过招,汤磊没怎样,姜文却被震的臂膀发麻,人也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汤磊不给他喘息之机,一招过后,立刻又窜上前去,长剑由下往上挑,取姜文的下颚。后者无力招架,也无从再闪躲,运起体内全部的劲气,大吼一声,使出压箱底手段。
一道猩红又狭长的气刃凭空生出,好像红色的闪电,飞刺向汤磊的眉心。
如此之近的距离,又是如此之快的速度。换成谁都得手忙脚乱,但汤磊却是不慌不忙,抽身向一旁闪躲。
随着汤磊跳开,那道鲜红色的气刃也随之转变方向,不过就在气刃稍微停顿的那一瞬间,汤磊已收回长剑,同样释放出气刃。两道气刃在空中相遇,针尖对麦芒的碰撞在一处,只听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姜文释放出的气刃寸寸断裂,在空中散于无形,而汤磊的气刃则没有丝毫的减弱,继续向姜文飞去。
这一下高下立分,这就是两人劲气修为的差距。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气刃破碎。对方的气刃射来,姜文如同被人踩了尾巴,尖叫出声,急急低头闪躲。扑!气刃没有击中他的额头,在他头顶的发鬓中穿过,把他的头皮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姜文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自己的头顶流下来,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摸。结果眼前又是一道寒光闪过,抬起来的手臂立刻失去了知觉。他转过头再看,自己的左臂已齐肩而断,断口之光滑,仿佛镜面一般。
“哎呀……”
姜文惨叫一声,扔掉长剑,仰面而倒。疼的在地上来回翻滚,喷射出来的鲜血飞溅满地。
汤磊站于他的对面,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挣扎哀号的姜文,他甩了甩手中长剑,语气阴沉地说道:“这一剑,我是为惨遭你毒手的荣泽兄弟砍的。没错,本此擂台确实没规定不可暗剑伤人。但不代表你这么做就不会受到惩罚。”
哗——台下的游侠们如梦方醒,一时间掌声雷动,叫好声一片,特别是马会会众,群情激奋,齐齐叫喊道:“汤堂主,杀了他!汤堂主。杀了他!杀了他!”
汤磊向台下的马会会众摆摆手,说道:“这次比武,是为了选出盟主,而非为了结怨。姜门主暗剑伤人,害了荣会长一命,现在取他一臂做为偿还,也算为荣会长报仇了,诸位马会就再卖汤某一个人情,此事到此为止,日后不要再提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马会会众或许还会不满意,但汤磊开口了,人们也只好接受。“好!这次我们就看在汤堂主的面子上,暂且饶他姜文一条狗命!”
“多谢诸位马会兄弟!”汤磊向台下连连拱手赔笑。
看台上观望的我暗暗点头,难怪百汇堂能融合那么多的势力,先不提周宽为人怎样,单单是这么一个堂主就十分会处事,既能以大局为重,又能平息纷争,还未伤及人命,可以说是两面讨好,即便是被他砍断一臂的姜文只怕过后也会十分感激他,收揽人心的手腕很是高明啊!
第2894章 暗剑武修!
很快,姜文被本门弟子抬下擂台,汤磊也打算就此作罢,要走下擂台,可这时候,我忽听自己不远处有人高声大喝道:“汤堂主请慢走,我来向汤堂主请教一二!”
说话的这位,是和我同在逍遥门看台的一位青年,这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中等偏瘦的身材,模样平凡,但为人却冲得很,连台阶都未走,直接从高高的看台上蹦了下去。落地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接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擂台下,高高跃起的同时脚尖一点台柱,身手敏捷又轻盈地直接窜到擂台之上。
上下打量一番从逍遥门那边出来的青年,汤磊觉得眼生得很,拱手问道:“阁下请报名!”
“逍遥门,第四护法。冉腾!”青年傲然说道。
逍遥门以前没有护法的职位,是后来张栋要争夺盟主之位,利用我提供的重金以及自己全部的家当收拢到不少实力超群的游侠,为了给这些游侠安排职务,便在门内设立了护法一职,现在逍遥门的护法已有二十号之多。
没听过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逍遥门还有护法。不过汤磊处变不惊,淡然而笑,说道:“冉兄弟是要与汤某过过招?”
“没错!”冉腾冷笑道:“不知汤堂主有没有这个胆量?”
他这话的口气可够大的,别说汤磊是百汇堂的外堂总堂主,即便是个普通游侠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汤磊愣了一下,接着仰面大笑,点点头,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冉兄弟,请吧!”
“在下失礼了。”说话之间,冉腾窜到汤磊近前,手中长剑上下翻飞,如同疾风骤雨一般攻出二十余剑。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汤磊暗暗吃惊。难怪这个冉腾如此嚣张,也确实有些嚣张的本钱,单单是这份快攻的本事就令人刮目相看。汤磊不敢大意,小心应对,以快打快,与冉腾战于一处。
这两人的打斗可比刚才要精彩得多,也凶险得多。擂台上只见刀光剑影,已看不清楚二人的身影,转瞬之间,两人足足战了五十多个回合。
我也是吃了一惊,暗叫这个冉腾好身手啊,既然如此厉害,怎么汤磊像是没听说过有他这么一号人?真是匪夷所思。
我正琢磨着,场上的形势已开始有了变化,冉腾的身手厉害归厉害,但修为和汤磊还有些差距,打了这么多回合,汤磊也感觉到这一点,不再和冉腾只比拳脚功夫,开始释放劲气。
突然之间,擂台上霞光乍现,劲气纵横,气刃漫天飞舞,几乎已经看不清台上两人的身影,所能看到的也只是两人的残影。
这时,冉滕手中长剑闪烁的余光还未散去,他冲着对面的汤磊大吼道:“我看你还往哪里躲?”说着话,他抡剑又向汤磊冲杀过去。
汤磊哼笑一声,慢悠悠地抬起长剑,长剑光芒闪烁,看起来是要释放劲气,不等他出手,冉腾抢先出招,运起浑身的劲气,猛然斩出。
那密集的气刃瞬间就飞到汤磊近前,把他的身躯绞了个细碎。
“啊——”
见此情景,台下传出一片惊呼声,冉腾的嘴角也随着高高挑起,可是笑容在他脸上还未浮现半秒钟就僵硬住了,原来他绞碎的汤磊没有滴出一滴血。
这是残影!不好!冉腾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再想转回身查看自己的背后,已然来不及了。
汤磊的真身就在冉腾的背后,台下众人的惊呼不是为汤磊,而是为冉腾。当冉腾意识到不好的时候,想转回身,位于他背后的汤磊已把重拳击在他的后心上。
啪!这一记重拳打的结结实实,冉腾身子向前飞扑出去,等他摔落在地时。周身的灵铠全部化为灵雾,哇哇连续喷出两大口鲜血,接着双目向上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哗——汤磊连胜两场,尤其是第二场,赢得异常精彩,台下的人群里又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姜文败了,张栋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冉腾又败,他可有些坐不住了。不等他发话,旁边的一名中年人站起身形,这人名叫陈君然,是逍遥门的总堂主管,也是张栋最重要的左右手之一。他向张栋招呼一声,快步走下看台,上擂台迎战汤磊。
张君然的修为可非同寻常,甚至要在张栋之上,汤磊对他是早有耳闻,只是以前从没交过手。他两人分是百汇堂和逍遥门的核心骨干,二人的对决自然也异常引人关注。擂台打到现在,完全成了百汇堂和逍遥门的争斗。另外两个呼声最高的势力圣堂和修罗门始终没有动静。
在擂台上,汤磊和张君然没有多余的废话,拱手互相行过礼后,立刻战到一处。这才是真正旗鼓相当的决斗,两人都是一流的武道高手,打起来也异常激烈,举目看去,擂台上不见人影,只能听到喊喝和持续不断的兵器碰撞声。
那并非是两人的过招已快到超出人们的眼睛,而是一流高手对战中产生的气压已扭曲空气,使外面的人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具体什么情况根本看不清楚,不过擂台上不时有劲气飞出,在人们的头顶上呼啸而过,扩散下来的威压逼得前面的游侠们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看不清楚两人打了多少个回合,人们只能按时间去推算。一刻钟过去,战斗在继续,半个时辰过去,战斗还是未能结束,等快到一个时辰的时候,两人仍没分输赢。不过这个时候,台上的气压已经弱了很多,毕竟激烈拼杀这么久,修为再高的人也会感觉到疲惫。
这时再看擂台,两人的身影已能浮现出来,汤磊和张君然各站在擂台的一边,两眼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死死盯着对方,若仔细观察他俩的周身上下,立刻能发现二人身上的衣服皆是破烂不堪,布满裂纹,就连两人手中的长剑也因为剧烈的碰撞使锋刃变为锯齿状。
“杀——”第九小说网
原本各站一边的二人不约而同的喊喝出声,两个人,好像两根离弦之箭,飞速地向对方射去。
嘭!
二人的长剑碰在一处,拳头撞在一起,就连身子都是和对方撞个满怀。接着再看他俩的身子,各自向反方向弹出,双双摔落在地。
“扑!”
汤磊和张君然又同时吐口血箭,前者想用长剑支撑自己站起来,可拿起长剑一看,剑身已拦腰折断,变成两截,后者也没好到哪去,长剑断成三段,无法再用。两人力战至此已拼到两败俱伤的程度。
现在任谁都看得出来,再打下去,他俩非得活活累死不可。周宽和张栋几乎同时从看台上站起。大声喝道:“不要再打了!”说完话,两人又向对方那边望了望。周宽率先拱手说道:“张门主,这场算平局如何?”
张栋正是这个意思,也拱起手来,说道:“周堂主所言极是!”
汤磊和张君然拼了个油尽灯枯,不分上下,停战之后,两人连自己走下擂台的力气都没有了,是被各自门派的人搀扶下去的。
表面上看,百汇堂和逍遥门在这场争斗中打了个平手,而实际则不然,在百汇堂内,实力和汤磊相差不多甚至超过汤磊的游侠不在少数,而张君然可是逍遥门的台柱,他无法参战,逍遥门想再找个和他实力差不多的高手都难。
随着两人退下擂台,百汇堂那边立刻有人站起身,接替汤磊。下场的这位是百汇堂分堂主,名叫金坤,他本是一帮之主,后来融入百汇堂,做了百汇堂的分堂主。
金坤的实力虽不敢说在汤磊之上,至少不会比他差,也是白苗游侠界中鼎鼎有名的一流武修。看到金坤下场,张栋心凉半截,自己手下的半斤八两他最清楚,除了张君然外,恐怕无人能敌得过金坤。
他不知该派谁出场为好,迟迟未发号施令,早已上到擂台的金坤等得不耐烦了,冲着逍遥门这边大声喊道:“逍遥门的朋友,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敢出场,若是没有,就算你们自动放弃竞争盟主之位了?!”
他话音刚落,马会的人也跟着起哄。“逍遥门。别做缩头乌龟,就算明知是输,也要派出个虾兵蟹将壮壮场面嘛,哈哈——”
听着金坤的叫喊以及人们的哄笑,张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看自己的右侧,右侧众人纷纷垂头,再看看左侧,左侧众人也随之低下头去,显然,逍遥门这么多的骨干,竟无一人愿下场和金坤一战。
这时候,我身后的项彪挺了挺身,低声问道:“公子,我去战他?”
我连头都没回。只淡然回了一句:“和你有什么关系?坐在这里看你的戏!”
项彪被训斥的老脸一红,挺起来的身躯又缩了回去。
“门主阁下,我去战他!”说话的这位不在我这边,而是在张栋的身后。
张栋身子一震,急忙回头,这才看到是我派给他的那五名武道高手中的一位在说话。
这人是五人中的暗剑武修,看年岁也就三十左右的样子。脸色呈不健康的惨白,说话时脸上的皮肉一动不动,给人的感觉死气沉沉,若是接近他会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若在平时,暗剑武修是不会主动开口请战的,但现在不一样,大王在场。即便是暗剑武修也不想错过在大王面前好好表现一把的机会。
想了片刻,张栋才把这位暗剑武修的名字记起来,他强打精神,脸上堆笑,低声问道:“李大人可有把握?”
这人名叫李通,暗剑出身,官居五品。领千夫长衔,别看我把他派给了张栋,后者不敢有丝毫怠慢和不敬,对他也是以大人相称。
李通年纪是不大,但在暗剑内部的比试中,可是排在前三的高手。在暗剑能排进前三,那无疑是最出类拔萃的武修。即便是程山铭,现在在暗剑里也未必能挤进前十。
“若无把握,我何必请战?!”李通冷嗤一声,站起身形,慢悠悠地向台下走去。
他没有走附近的台阶,而是舍近求远,特意从我那边的台阶下,当他路过我这里时,特意停顿一下,躬身颔首,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大王!队长!”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含笑点了点头,程山铭则若无其事地提醒道:“虽未以真实身份出战,但也不要给我们暗剑丢人。”
李通的死人脸终于有了变化,他表情一正,毕恭毕敬的低声说道:“是!队长!属下铭记教诲。”
说完话,李通不再耽搁,下了台阶,然后迈着四方步,四平八稳地向擂台走去。
第2896章 侯歌出战!
啪,这一脚踢在刘鹏的胸膛,刘鹏的身躯仿佛断线的风筝,弹起一米多高,直直倒飞出去。他从擂台的中央一直跌到擂台下,落地后再看刘鹏,鲜血已从衣下渗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当场晕死过去。
刘鹏一败,百汇堂那边立刻又站出一位分堂主,下场去战李通,可这位分堂主也没比前面那两位强过多少,与李通经过一番恶战又败下阵来。
李通一口气连胜三场,连败百汇堂三名分堂主,可谓是技惊四座,令在场的众多游侠们无不刮目相看,现在人们才开始低声讨论,这个李通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厉害,为何以前从未听说有这么一号。
作为逍遥门的门主张栋这时候可乐的嘴巴合不拢,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死气沉沉的李通竟然把百汇堂三位分堂主都战败。这还是大王派给自己五名高手中的一个,看来,今天自己争夺盟主之位的希望很大啊!
在白苗族的全体游侠面前己方连败三场,这让周宽也有些坐不住了,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李通肯定不是逍遥门的人,但到底是何出身。他就猜不出来了。他环视自己左右,问道:“这名武修十分厉害,兄弟们若无十成把握,就不要再出战了。”
言下之意,再输下去,百汇堂的脸面都要丢光了。听闻他的话,紧挨着周宽而坐的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站起身,拱手说道:“堂主,老夫去战他如何?”
人们看清楚请战的这位,无不长出口气,这位老者名叫南庭,是百汇堂的副总堂主,他的领导能力和个人魅力或许远不如周宽,但在武道方面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即便在整个白苗族侠界来说,也是顶级的。
南庭要战李通,周宽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南老哥,你可要多加小心啊!”周宽比南庭小十岁左右,对他的态度也非常敬重。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兄长来看待。
听闻他的叮嘱,南庭乐了,说道:“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而已,堂主请放心,老夫去去就回!”说话之间,老头子走下看台,直奔擂台而去。
等南庭上到擂台后,下面传出一片吸气声,但李通并未在意,反而还差点冷笑出声,他幽幽说道:“怎么?难道百汇堂派不出精壮,只能用个老头子来糊弄我?”
南庭仰面大笑,说道:“年轻人,不要太狂妄,你可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听你在放屁!”李通冷哼一声,一个箭步窜到南庭近前,战刀立劈华山的猛砍下去。
暗道一声来得好,南庭不慌不忙的横剑招架,随着当啷一声脆响,战刀与长剑碰到一处,南庭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倒是李通受反震之力倒退一步。
啊?李通吃了一惊,看不出来,这老头子的力气竟然这么大!李通收起轻视之意,振作精神,全神贯注的与南庭站到一处。
两人你来我往,各施绝技,不知不觉间已战了五十多个回合。
对战当中,李通最拿手的就是那急风暴雨一般的快攻,可是他的快攻用在南庭身上,毫无效果,老头子摸爬滚打数十年,对战的经验太丰富了,而且他本身搏斗技巧也纯熟,加上修为极深,往往李通一连串的快攻被他一招便轻易化解。
老头子越打越轻松,而李通越战越吃力,渐渐的,招架多,进攻少,场面完全陷入被动。
等双方打斗到八十个回合的时候。李通的体力和劲气已耗损严重,身法也大不如前,边打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看准机会来了,南庭加快攻势,李通只一个恍惚,被老头子上面攻来的一剑分了心,没注意到对方下面的一脚。
南庭这一脚是直奔李通胯下去的,真要是被他踢中,李通不死也得废掉,关键时刻,李通使出全身的力气,身形一躬,让自己的身体后移。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南庭没有踢中他胯下,却重重撩在他的小腹上。
李通像是射出膛口的炮弹,整个人倒飞出去,足足摔出三米多远才落到地上,可惯性依然未减,他在擂台上继续翻滚,仿佛皮球。一直骨碌到擂台之下,与此同时,他也哇的一声喷出口血水。
换成旁人,受了这么重的一脚,肯定是站不起来,而李通却硬着咬着牙,以刀撑地,颤巍巍地站起身,他举目看向台上的南庭,猩红的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别看南庭表面和善,实际上下手也够狠的,未能取下李通的性命,老头子在心中也暗道一声可惜,他笑呵呵地拱拱手,说道:“年轻人,以你的年岁能有现在这样的身手,实属不易,老夫今天手下留情,不取你的性命,但你以后若还是以为自己有点本事,目空一切。必吃大亏!”
听着对方如慈善长者一般的口吻,好像是他故意放过自己似的,李通心知肚明,其实老头子对自己下的是死手。他气的脸色涨红,没等说话,又喷出一口鲜血,身子随之一阵摇晃,最后实在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李通战败,面对着百汇堂数一数二的高手南庭,逍遥门这边的骨干们连下场的欲望都没有了,人们一各个搭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喘,生怕张栋会注意到自己,点名让自己下场。14小说网
张栋哪会不明白手下众人的心思,气恼的同时,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我派给他的另外那四名高手。
剩下这四人,最厉害的那位实力最多也就和李通旗鼓相当,李通不敌,他下去也同样讨不到便宜。
见他们无人请战,心急如焚的张栋也豁出去了,主动开口询问:“四位大人,你们……谁下场去战南庭?”
他不开口,四人还能装聋作哑,他这一问,四人像装傻也不成了,何况就在不远处还有大王在场。四人中,武道学院出身的青年站起身。振声说道:“我去战他!”
这青年才二十多岁,初生牛犊不怕虎,明知道对方比自己的修为要深得多,但青年依然敢下台挑战。
这次的打斗比上一场快得多,青年在南庭面前连三十回合都未走过去,被老头子一剑刺穿肋下,好在这一剑没有伤到内脏,不然就算有大罗神仙在场也救不了他。即便如此,青年还是身负重伤,被逍遥门弟子抬下去抢救。
眼睁睁看着青年败北,逍遥门这边是彻底派不出来人了,即便张栋也是心知肚明,己方目前无人能敌得过南庭。
老头子连胜两场,面不红,气不喘,仿佛没事人似的,在台上还不时冲着下面的熟人拱手打招呼,一派轻松。反观逍遥门的看台,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到最后,张栋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
此时我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倒是不是因为逍遥门对南庭束手无策,而是因为自己麾下两名武道高手皆伤在南庭的手里,这让我的心里既不痛快又不是滋味。
就在人们以为逍遥门再无人敢下台迎战的时候,位于逍遥门看台左侧的修罗门看台有人站起身形,这人默不做声地走下看台,上到擂台之上,冲着南庭拱手一笑,说道:“南老爷子,久违了!晚辈想与南老爷子过过招,不知道南老爷子肯否赏脸?”
在修罗门看台上出战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修罗门的门主,侯歌。
南庭对侯歌虽称不上是老熟人,但也绝对不陌生,他没想到下场来挑战自己的人竟会是他!
老头子有些错愕。疑问道:“侯门主也对这盟主之位感兴趣?”
侯歌苦笑,他对盟主之位是没兴趣,但有人感兴趣,而这个人的地位又偏偏高到可以影响到他的程度,这个人就是我。
当初在莱阳城南的村子里,我曾和侯歌单独谈过,并当场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向他提出一个请求,也算是拜托侯歌,如果逍遥门无法取得盟主之位,那么修罗门无论如何也要把盟主夺下来。我的理由很简单,我最信任的势力就是逍遥门,但后者的实力太弱,能不能顺利拿下盟主之位还未可知,而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我对修罗门产生一定的信任感,如果逍遥门不行,那就把修罗门顶上去,这也可以说是双保险。
侯歌对盟主之位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如果不是责任所在,他甚至连现在这个修罗门的门主都不想当,等我说完。他当场就婉言回绝了,理由是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和能力去做盟主。
他拒绝的理由正是我选中侯歌的原因所在,我向侯歌提出,他只需去夺下盟主的位置,然后可以选定一位副盟主,代他管理,而这个副盟主的人选我已想好了。正是我当初看中的张栋。
我把修罗门做幌子,而实际上盟主还是张栋。侯歌又不是傻瓜,自然能看出我是在利用他和修罗门,不过这回未等他再回绝,我抢先说出自己的顾虑。
随着逆白流进入白苗地,现在我对哪些势力和逆白流有瓜葛也拿捏不准,如果让私通逆白流的势力成了盟主。那这次游侠联盟非但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反而还害了众多游侠势力,甚至还会危害到整个白苗族,安全起见,只能选择可以信任的势力做盟主。不管张栋的为人好与坏、能力强与弱,但至少他还是可以信赖的,就目前而言。这一点是最重要的,如果此人实在不行,日后也可以把他换掉。
细细琢磨我的话,侯歌认为不是没有道理,而且我是一族之王,能放下身段拜托于他,还向他解释这么多,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这也多少让侯歌觉得感动。
经过一番思量,侯歌最终决定接受我的请求,尽自己所能,拿下盟主之位。他之所以肯这么做,一是看在族王的面子上,其二,也是为了帮白苗族和白苗游侠势力。
这就是向来低调与世无争的侯歌下场比武的原因。
第2897章 尘埃落定!
看着满脸惊讶的南庭,侯歌暗叹口气,不想多做解释,摆手说道:“南老爷子,请!”说着话,他倒退两步,从肋下抽出一把短剑。这把短剑比匕首略长,只有正常剑的一半,通体金黄,又窄又薄。
侯歌是典型的白苗大汉,膀大腰圆,身材魁梧,为人也豪迈,但他用的武器却偏偏异常小巧,令人意外,看上去也十分有趣。别人看了或许会觉得好笑,但南庭可笑不出来,他知道侯歌的厉害,那可不是普通的武道高手能比。
若在平时,对手是侯歌,南庭可能就退让了。不过现在不行,此战关系到盟主的归属,也关系到百汇堂的脸面。老头子深吸口气,同样后撤两步,说道:“侯门主,请赐教!”他话音刚落,长剑霞光闪烁。劲气释放出来。
南庭一点没客气,上来就施展绝招,侯歌不敢怠慢,同样释放劲气迎击。二人的气刃在空中相撞,只听喀嚓一声脆响,两根气刃同时破碎,未分高下。南庭随之箭步上前,长剑挥舞,对着侯歌连出五剑。
侯歌也不招架,身形摇晃,边躲边退,等南庭五剑攻完,他也整整退了三大步。让了南庭五剑,侯歌不再客气。手腕一番,倒握短剑,身形好像离弦之箭似的,挂着劲风从南庭的身边掠过,同时他手中的短剑直取南庭的颈嗓咽喉。
好快!经验那么丰富的南庭都未看清楚侯歌的短剑,只看到一道寒光如流星一般射向自己,他下意识地抬起长剑格挡。就听当的一声脆响。声音刺耳,摄人魂魄,受其冲力,老头子身子摇晃,连连退出数步。
他刚把身形稳住,侯歌又至,短剑在空中画出三道寒光,分取南庭的喉咙和左右胸膛。南庭大喝出声,使出全身的力气,连续出剑招架,当、当、当,南庭面前乍现出三团火星子,侯歌攻过来的三剑也总算是被他弹了出去。
别看他挡住了侯歌的进攻,可手腕子也被震的一阵阵发麻,南庭暗暗点头,难怪传言把侯歌说成神人一般,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看侯歌的抢攻已告一段落,南庭挥舞长剑,开始连续施展杀招。
老头子的进攻也不容小觑,时而直接出剑,时而释放劲气,互相搀杂到一起,令人防不胜防。侯歌倒是见招才招,见式解式,应付起来丝毫不见吃力。
这两人的打斗异常精彩,以快制快,犹如两条游龙搅在一起,分不清楚谁是谁。台下观战的游侠们一各个张大嘴巴,看得如痴如醉,即便我也是两眼放光,如此顶极武道高手的对决我也没看到过几次。
说时迟,那时快,侯歌与南庭已在台上打过了百余个回合,未分胜负。不过有一点,侯歌年轻力壮,打高强度的持久战没问题,而南庭毕竟年岁已高,在如此激烈的对战下,他想长久维持体力是不可能的。
要想胜,就必须得速战速决!老头子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一点,他率先求变。喊喝一声,手中的长剑乍现出刺眼的光芒,仿佛擂台上又升起一个太阳。见状,有游侠忍不住惊呼道:“兵之异变!南老爷子用出兵之异变了——”
人们的喊声没错,南庭确实使出兵之异变,随着霞光闪烁,他手中的长剑变为光剑,流光异彩在剑身上流动,使长剑看上去像是成为活物。
对方用出兵之异变,侯歌也不敢用普通的招式去应对,他手腕抖动之间,原本金黄色的长剑变为彻体通红,剑身的形态也变的更窄更厚,冷眼看去,好像一支红色的长针。
“侯门主,接老夫一招!”
南庭轮起长剑,遥遥向侯歌劈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远,按照他手中长剑的长度,是砍不到侯歌的,可是在长剑下落的过程中,前方突然化出一把过丈长的虚剑。这一把虚剑完全由光影组成,大得骇人,由空中落下,仿佛天降神兵一般。
在虚剑下劈的同时,还产生出一股强大又无形的拉力,将受其攻击的对象死死缠住,使其既无力招架,又无法闪躲。这就是兵之异变的威力!
换成旁人,即便不被那把当头落下的巨剑傻呆,也得被气压困死在剑下,而修为深厚的侯歌不受气压的影响,身子横着窜了出去。
在他闪开的一瞬间,就听咔嚓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巨大的虚剑砸在擂台上,不仅把表面的木板劈开,就连堆积在下面的泥土和石头也一并劈开一条过丈长的大裂口。擂台上飞沙走石,天地变色,情形好不骇人。
一招不中,南庭重新举起长剑,准备再施杀招,可是这时侯歌已不给他机会。后者身形先是一躬,接着像根弹簧似的直向南庭窜去,手中的短剑也直直刺向南庭的胸口。
南庭放弃进攻,收回长剑,立在胸前,以剑身硬挡对方的攻击。
侯歌的短剑眨眼工夫刺到近前,闪烁着红光的短剑和闪烁白光的长剑结结实实抵在一处,这是兵之异变与兵之异变的碰撞,就听当的一声巨响,强大的气压如水晕一般扩散出去,气压行过地面,地上的木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破碎的木屑悬浮在空中,停滞不落。以他二人为中心,地面片片破碎,而因撞击产生的气压去势不减,推得擂台附近的众游侠们连连后退。
好不容易等气压散去,擂台二十米内的地方全成了空地,无一人还能站于其中。好心情文学网
刺完这一剑后,侯歌抽身而退,然后手臂甩了甩,散掉兵之异变,收剑入匣。
见状,南庭傻眼了,台下的游侠们也都惊呆了,刚才的打斗中,侯歌没有赢,南庭也没有输。可他怎么突然收剑不打了呢?
南庭放下长剑,挺直身躯,跨前一步,疑问道:“侯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侯歌冲着他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南老爷子,承认了。”
“你认输了不成……”南庭话音还未落,忽听身下咔嚓一声脆响,在他手中已完全兵之异变的长剑竟然从正中间浮现出裂纹,只眨眼工夫,剑身破碎成数十块,如雪片一般散落到地上。
侯歌刺出的那一剑虽然被南庭勉强挡住了,不过其中破坏力大得惊人,兵之异变融合着侯歌全力的一击,再加上短剑本身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兵,即便是异变后的兵器也抵挡不住,南庭的长剑在抵挡其锋芒的同时已然破碎。
看着手中残缺的剑柄,南庭愣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倒是台下的游侠们轰的一声,欢呼连天,异变后的兵器竟然能被击碎,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今天倒真是开眼了,估计这种情况这辈子也就能见这一次。
修罗门比逍遥门的名声好得多,人们也愿意卖力气为侯歌去喝彩,此时台下的欢呼声一波接一波,久久不停歇。
过了许久,南庭才从震惊从回过神来,他面色一正,冲着侯歌拱手说道:“多谢侯门主手下留情,老夫败得心服口服!”兵器都被打碎了,对方若真想伤他的性命,可以说易如反掌。老头子还算有自知之明,拱手的同时又冲着侯歌深施一礼。
侯歌虽胜,却毫无傲慢之色,忙拱手回礼,含笑说道:“南老爷子太客气了,在下要多谢老爷子手下留情才是真的。”
南庭苦笑着摇了摇头,未再多言,转身走下擂台。他也是今天比武第一个自己主动走下台去的人。
随着南庭败回本阵,百汇堂不再派人打擂。倒不是百汇堂的人都被侯歌震慑住了,而是周宽阻止了请战的众人。在白苗族的三大门派中,修罗门人数最少,但高手如云,论单打独斗的话,周宽觉得本门比不过修罗门。再派人出去,恐怕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他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投向圣堂那边,在周宽心目中,能和修罗门在单挑上一较长短的也只有圣堂了。
可圣堂丝毫没有要出战的意思,甚至主动向堂主韦笑笑请战的人都没有。圣堂众人一各个端坐在看台上,或是悠闲地喝着茶水,或是谈笑风声。仿佛眼前的比武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正是圣堂一贯的作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自命不凡,目空一切。如果他们不是承认自己还是白苗游侠的一份子,可能这次的游侠集会他们连来都不会来。圣堂对盟主之位根本没放在眼里,认为那太世俗。谁愿意去争谁就去争,反正和圣堂没有干系。
圣堂不肯出人挑战,也就没人再上场去和侯歌比试。
眼看着侯歌站起擂台中央,无人敢迎战,张栋急的抓耳挠腮,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他起身走到我的身边。硬是在我和沈奇之间挤出一块空地,坐了下去。
他低声说道:“大王快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盟主之位就被修罗门夺去了!”他边说着话边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我微微一笑,说道:“由侯歌做盟主不好吗?”
张栋哪里知道我心中是什么打算,现在他只明白一件事,自己要做不成盟主了!他急声说道:“大王对小人的栽培。小人没齿难忘,只要小人做了盟主,自然是以大王马首是瞻,可是侯歌他……”
不等他说完,我摆摆手,转头含笑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你的忠心,本王是明白的,不过,由侯歌做盟主也一样。张栋,你就做个副盟主吧!”
“啊?”张栋傻眼了,膛目结舌地看着我,久久没反应过来。半晌,他才急道:“小人与侯歌向无往来,又无交情,他怎会让小人做副盟主呢?”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本王早已与侯歌商议妥当。”见张栋露出满脸的惊讶之色,我笑道:“侯歌是浪子,自由散漫惯了,不喜约束,他做了盟主之后,其实只有盟主的头衔,真正管事之人,还会是副盟主。由你来做副盟主,可以行盟主之实,而一旦出了问题,却又有侯歌帮你顶着,何乐而不为呢?”
张栋越听心越惊,原来大王不止自己这一条线,另外还拉拢了修罗门,而自己却一点风声都未听到。
第2898章 返回王城!
看着回不过来神的张栋,我很清楚他在想什么,我端起杯子,悠闲地喝口茶,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猜得没错,本王早已把修罗门拉拢到身边,当然,这对本王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我半真半假地说道。
“是、是、是!大王说得是!”张栋连连点头应着,不停擦着脸上的汗珠。
“本王之所以让你做副盟主,是看在你能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这一点上。记住,本王能捧你上天,就有办法摔你入地,日后要如何去做,不用本王再多说了吧?”我笑吟吟问道。
“不用、不用,大王请放心,小人对大王对朝廷一片赤诚,绝无二意。”
“如此最好。”我不再多言。目光又投向擂台上的侯歌。
圣堂的不参战和众游侠的不敢挑战,使侯歌坐上盟主之位变得顺理成章。
其实人们最希望看到的是周宽做盟主,毕竟百汇堂在周宽的领导下有声有色,在短短十多年的时间里便迅速壮大起来,成为白苗族人数最多的势力,不过由侯歌做盟主也可以接受。毕竟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在游侠界中能否让人信服的很重要一点就是武道修为,而侯歌的修为毋庸质疑,绝对是顶尖级的。另外他的为人、名声在白苗游侠界中也属首屈一指,比起周宽或许还有不足,但比张栋之流胜过百倍。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无人敢挑战,台下的游侠们见张栋迟迟不宣布比武的结果,纷纷不满地叫嚷道:“张门主,侯门主力压群雄,盟主之位非侯门主莫属,你还在等什么?”
“张门主若还是想争盟主。就亲自下场和侯门主比一比嘛!”
人们说什么的都有,极尽挖苦之能事,在人们的嘲讽中,张栋‘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下看台,上到擂台,故作忿忿不平的姿态。冲着侯歌拱拱手,什么话都没说,转头问台下众人道:“难道诸位游侠兄弟再无人敢挑战侯门主了?”
张栋连问三声,台下无人应答,见他似乎还要发问,游侠们再次不满的喊道:“不用再问了,由侯门主做盟主是实至名归,我们都服气!”
“没错!我们支持侯门主做盟主!”
人们喊声不断,赞同声一片。见状,张栋也不再演戏,当众宣布本次比武结束,白苗游侠的盟主为侯歌。
对这个结果,绝大多数的游侠都是可以接受的,惟独百汇堂的人显得大失所望,原本在他们想来,盟主之位就是百汇堂的囊中之物,能与百汇堂相抗衡的只有圣堂和修罗门。
圣堂向来高傲,肯定不会参与竞争盟主,而修罗门低调,尤其是门主侯歌,一直云游四方,一年四季连回修罗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又怎么可能会去争什么盟主之位呢?
可是在他们心里最不可能竞争盟主的侯歌却偏偏站出来争了,而且还使出了十成十的本事,一举击败南庭,这个变故令百汇堂上下措手不及,也令人们异常惊讶。
结果已成事实,百汇堂再怎么失望,再怎么错愕,也只能接受。
张栋宣布完侯歌为盟主后,又把特制的盟主令牌拿出来,在擂台上高高举起,让所有的白苗游侠都看清楚,以后见令就如见人,盟主之令,必须得服从。把令牌展示了许久。确保每位游侠都看清楚了,他这才把令牌恭恭敬敬地递交到侯歌手上。
拿着这只打造精良又沉甸甸的令牌,侯歌没有成就感,反而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事情的发展没有偏离我当初的布局,我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接下来是众多的游侠纷纷向侯歌去道贺,我已懒着再看,站起身形,默不做声地走下看台,带着沈奇程山铭等人顺着人群的边缘向谷外走去。
刚走到谷口这里,就听后面有人喊我:“王枫!”
我回头一瞧,原来是阎西从谷内追了出来。
不知道她急匆匆追自己要干什么,我还是停下脚步,笑呵呵地等着她。时间不长,阎西跑到我近前,没有立刻说话,而先是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我。
我被她看得甚是不自在,笑问道:“阎门主有事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阎西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乐了,反问道:“你刚才不是已经叫出我的名字了吗?”
阎西毫不客气地说道:“那是阁下的假名吧?”
我不置是否的耸耸肩。说道:“名字而已,是真是假又有何妨?”
见我不想说出实情,阎西也不追问,她话锋一转,道:“你到底和侯大哥说过些什么?我真的很好奇,你竟然有本事能说动侯大哥去夺盟主之位!”对于侯歌去争盟主的事,阎西的惊讶可远胜百汇堂,当然,她也百汇堂的人也更了解侯歌。
我笑问道:“你为何说是我说动侯门主的?难道不可能是侯门主自己想做盟主吗?”奇书小说网
阎西正色说道:“不可能!我可以肯定,就是你从中作祟!”
我笑道:“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
阎西摇头,说道:“虽无证据,但我的直觉不会错!”
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嘛!我暗暗点头,但嘴上可不会这么说,我耸肩说道:“无论我和侯门主说了什么,现在他已是盟主,既然已成事实,阎门主又何必追究那么多呢!”
阎西是越来越看不懂我了,可越是如此。她越想弄明白一切。她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不想多聊下去,冲着阎西挥挥手,含笑说道:“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说着话,我已经走了出去。
看着我的背影,阎西的眉头越皱越深,她自言自语地喃喃说道:“哼,早晚有一天我会查清楚的,走着瞧!”
我带着沈奇、程山铭等人回到莱阳城南的村子,当天晚上,侯歌和张栋同来到我的帐篷,只不过前者是我请来的,后者是被主动找上门来的。
没想到侯歌会在,张栋愣了一下,先是向我叩首施大礼,起身后又对侯歌拱手,一躬到地,说道:“侯门主……不不,是侯盟主!”
侯歌苦笑,说道:“张门主称呼在下门主就好。”
“那怎么行!侯盟主的身份已今非昔比!”张栋满脸堆笑地说道。
这就是侯歌不喜欢张栋的地方,张栋看上去客气有礼,像是个翩翩君子,可总是给人一种虚假的感觉。侯歌默然,没有再接话。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二人。开口说道:“两位以后要合作的地方还有很多,所以应多多亲近才对!”
“是、是、是!大王所言极是!”张栋连连点头,又冲着侯歌一阵干笑。
我站起身形,走到侯歌和张栋近前,正色说道:“近日本王便要回王城,侯门主、张门主,游侠联盟就拜托两位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逆白流再钻了空子。”
侯歌点点头,接着又忧心忡忡地说道:“大王,小人在黄苗族的事情还未了,必须得再去一趟黄苗族,游侠联盟之事,恐怕……”
我一笑,目光转动,看向张栋,后者心领神会,立刻接道:“侯盟主尽管放心,你不在期间,在下必会竭尽所能,代侯盟主处理好游侠联盟的事。”
才怪呢!侯歌对张栋的为人以及能力一百二十个不放心,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是大王选的,如果真出了纰漏,自会有大王惩治他。侯歌一笑,说道:“那就烦劳张门主了。”
“哎?”张栋摆摆手,说道:“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侯盟主又何必客气呢!”
侯歌对张栋的厚脸皮很是无奈,也懒着理他,他对我拱手说道:“大王。小人有个请求,不知大王能否应允?”
我扬首说道:“侯门主有话请讲!”
侯歌说道:“盟主的头衔小人可以顶下去,不过,等逆白流之事一了,小人希望能立刻解散游侠联盟,不知大王意下如何?”他可以领盟主之名,让张栋行盟主之实,但他可不希望一直这样下去,让朝廷一直操控着游侠势力,等逆白流完蛋了,立刻解散游侠联盟,这是侯歌的最低底线。
我闻言。仰面而笑,侯歌的请求正合我心意,其实游侠联盟的存在对我而言也是个威胁,处理完逆白流之后立刻解散,那是再好不过了,怕就怕它无限期的继续下去。我顺水推舟地说道:“好!本王可以向你保证。等到逆白流的死期,就是游侠联盟解散之时。”
侯歌精神为之一震,说道:“望大王能记住今日之言。”
我呵呵笑了,说道:“君无戏言。”
我和侯歌立下君子协定,但忽略了身边的那位,张栋。
张栋花了那么大的心思。费了那么多的力气,又拿出全部的家当,其目的就是为了坐上盟主的宝座,他可不是想过几天瘾就算了的,而是打算一直坐下去,可听我和侯歌话中的意思。似乎他只能做到逆白流垮台之时,如果想一直做下去,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逆白流一直存在下去……
可以说我和侯歌都没把张栋放在心上,也都没注意到他脸上表情微妙的变化。
对于我而言,至此游侠联盟已告一段落。但对侯歌和张栋来说还远没有结束,接下来还有无数的应酬要面对,还有和众多势力的头领会面磋商,张栋乐于其中,侯歌对此只能在心里报以无奈的苦笑。
第二日,我动身返回王城。
第2899章 厚脸皮!
殷方的行程比预想中要快,我几人在路上不能像出来时那么轻松悠闲,虽不至于日夜兼程,但一路上也是快马加鞭。
路上无话,三日后,我几人进入王城地界。
到了这里,也算是基本到家了,一行人放慢速度,在路边一棵老树下下马休息。
我刚刚坐下,程山铭走了过来,向后方努努嘴,说道:“大王,那些人已经跟着我们好几天了。”
顺着程山铭的视线望去,只见距离我们一里开外的地方也有数人在歇息,马匹在一旁吃草,几人都是席地而坐。
我看罢笑了,说道:“去往王城的人很多,不一定是跟踪我们而来的。”我对自己敏锐的直觉一向很有信心,如果对方不怀好意,藏有杀气,我肯定能感觉得到。
程山铭不信直觉。他只认事实。“大王,属下注意这几人有两天了,只要我们走,他们就跟着走,我们停,他们也停,始终距离我们不远不近。绝非巧合。”
“哦?”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略微想了想,摆手说道:“如果对方没有敌意,就随他们去吧!到了王城,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
“是!属下明白了。”程山铭应了一声,接着又戒备十足地向后方望了一眼。
我几人停歇有两盏茶的工夫,随后又纷纷上马,继续向王城而去。
入城之后,我正向王府那边走,程山铭又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大王,那些人还在跟着我们!”
我虽然没感觉到对方有敌意,但并不代表我愿意受人窥探,皱了皱眉头。冷笑着说道:“也好!我们就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大王的意思是……”
我向四周瞧了瞧,正好看到不远处路边有条小巷,我率先催马走了过去。
沈奇、程山铭等人急忙跟上,一行人快速进入巷子里。
这条小巷窄归窄,但行人还是挺多的,众目睽睽之下,我不想惊动附近的平民。向小巷深处走了一会,见左侧有条幽静的小胡同,我立刻催马拐了进去。
在小胡同里七转八扭,行到一处拐角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翻身下马,靠墙而站,并让阿三阿四把众人的马匹统统拉走。
果然如程山铭说的那样,我在拐角处等待的时间不长,就听见有马蹄声传来,我冲着程山铭一笑,低声说道:“别下死手,尽量抓活口!”
“明白!”众人齐齐应了一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已到拐角近前,未等旁人出手,我先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同时双拳齐出,猛击头匹马的马身。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我会突然窜出来,准备不足,也没机会拨马闪躲,就听嘭的一声闷响,我的双拳重重击在马身上。
那马匹稀溜溜怪叫一声,侧身而倒,马上的骑士也下意识地惊叫出声,随着马匹一同翻倒在地。
不等对方从马身底下爬出来,程山铭手握战刀,一个箭步窜上前去,做势要把战刀架到对方的脖子上,他快,那人的速度也不慢,只听对方突然大喝一声,紧接着寒光闪现,压在他身上的马匹被硬生生切成两半,他也顺势从马身下蹦了出来。
“门主小心,这里有埋伏!”那人浑身都是马血,没管自己的处境,先提醒身后的众人。
我举目一瞧,好嘛,这人的后面还有四人,其中的一位我很熟悉,不是别人。正是阎西。
见程山铭还要动手,我把他喝止住,然后在心里叹口气,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人群里的阎西,扬声说道:“阎门主,贵门刚刚夺下盟主之位,事务必然繁忙,不知阎门主怎有闲情逸致跟我至此啊?”
被我发现了形迹,阎西脸先是一红,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她若无其事地轻声呼道:“安尧,回来。”浑身马血的大汉看看我几人,再低头瞧瞧断成两截的马匹,最后默不做声地退回到阎西的马后。
阎西对上我询问的目光,笑道:“修罗门管事之人并不差我一个。王门主,你不会认为我是跟踪你吧?莱阳到王城可就这一条路,我也只能这么走哦!”
“啊!是这样。”我故作恍然大悟地应了一声,笑道:“看来我是误会了,刚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阎门主多包涵。”说着话,我闪身让到一旁。并做出请阎西等人先行的手势。
阎西千里迢迢跟踪我到王城,就是为了探清我的身份,现在我让她先走,摆明了是想摆脱她,但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阎西又不能不走,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催马从我身边走过。
与她同来的几名手下见状急忙跟了过去。阎西的应变能力极强,当她路过死马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随即勒住缰绳,回头说道:“王门主,虽说是场误会,但这匹马可是因你而死,我们修罗门穷得很,不知王门主能否包赔我们的损失?”
这有何难?我含笑点点头,向身旁的项武扬下头,说道:“项武,拿一百两银子送给阎门主。”
“是!公子!”项武答应一声,从包裹里取出两块五十两的银锭,递到阎西面前。
阎西想要的当然不是银子。她故意面露难色,冲着我摇了摇头。90看看小说
我一愣,问道:“阎门主为何不收下?”
阎西厚着脸皮说道:“不够。”
“不够?”我不清楚白苗目前的物价,也不太知道马匹的价格,不过旁边的沈奇、程山铭等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一百两银子包赔一匹马,绰绰有余,甚至连上等的马匹都可以买下来,怎么可能不够。阎西不是要己方包赔损失,而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我问道:“不知阎门主认为包赔多少合适?”
阎西清了清喉咙,大言不惭地说道:“一千两。”
她可谓是狮子大开口,阎西算准了我几人身上不可能带这么多的银子,只能回家去取,如此一来,她也就清楚我的身份了。
我再不了解物价,也知道阎西是漫天要价,存心讹诈,什么样的马能值一千两银子?我忍不住摇头而笑,说道:“看来,贵门是真的不富裕啊!”
阎西能听出我的一语双关,也能听出我在挖苦她,不过她也不在意,反而还煞有其事地说道:“这匹马虽不是良种名驹,但兄弟们养它这么多年早已生出感情,我只要一千两银子,兄弟们可能还觉得少呢!对吧,安尧?”
名叫安尧的那名大汉老脸红晕,低下头。什么话都没多言。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阎西那么厚的脸皮。
我瞧瞧阎西,再看看垂首不语的安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中暗道:看你还能再耍出什么花招!我冲着项武说道:“阎门主所言有理,项武,拿一千两银子给阎门主!”
项武心中不服,但大王发话了,他不敢不从。后者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一耷银票,抽出两张五百两的银票,抬手递给阎西。
这一下,阎西和她身边的四名手下都怔住了,但凡做派还算过得去的游侠都不是很有钱,让他们拿出几两或者几十两银子还可以,但让他们拿出上千两的银子,即便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而我倒好,不仅随手就拿出一千两的银子,而且看项武包裹里的银票,还不知道有多少呢,这在阎西等人看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接过项武的银票,阎西还特意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真的没错,她对我的身世也好奇到了极点。
她把两张银票又还给项武,我笑问道:“怎么?阎门主还觉得少吗?”
阎西略显尴尬地摇摇手,笑道:“王门主,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还当真了。我们修罗门再穷困潦倒,区区一匹马还是能损失得起的。”顿了一下,她又说道:“相逢就是有缘!我们远道而来,在王城人生地不熟,不知能否到王门主的府上少歇片刻?”
暗的既然不行,阎西干脆来明的了。
我轻笑一声,反问道:“阎门主怎知在下的家在王城?难道在下不能是路过此地吗?”
哦?这一点阎西还真没想到,在她愣神的瞬间,我又道:“阎门主猜得没错。在下的家确实在王城,既然阎门主肯赏脸,在下当然欢迎至极。”阎西早晚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自己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听我同意了,阎西非常高兴,脸上可没有任何流露,扬头说道:“王门主请前面带路!”
我笑呵呵地上马,这时候,沈奇等人面露忧色地轻声说道:“公子?”
“没事!”我冲着众人微微摇了下头。
我们一行人转出胡同,进入王城的主街道。
王城的热闹程度远非莱阳可比,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商队络绎不绝,在这里。哪族人都有,什么样的人种都能看得到。
阎西和我走在前面,并肩而行,路上,她问道:“王门主,贵派是做什么买卖的?”
“这……”这个问题让我还真不太好回答,见我显得有些犹豫。阎西猜测道:“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我仰面而笑,说道:“阎门主误会了,我们做的可是正当生意。”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阎西笑问道。
我正要说话,可猛然之间感觉到在自己的右侧方有杀气传来。
这种感觉很微妙,我并未看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但就是能感到凶险的存在。
已来不及再去提醒阎西。我快速地伸手抓住阎西的左肩,用力向下一拉,就听扑通一声,我和阎西二人双双摔下马匹,落到两马之间的地上。
“你……”阎西没搞懂怎么回事,先是惊叫一声,然后怒视压在她身上的我。还没等她说出话来。就听头顶上方嗖嗖嗖一阵破风声,十多支弩箭从马背上呼啸而过,如果我和阎西没有及时下马,这十多支弩箭就得钉在我二人身上。
我俩闪过去了,可从马旁路过的行人却遭到池鱼之祸,有数人被流矢射中,惨叫着扑倒在血泊当中。
我双手拄地。支起身体,回头大吼道:“有刺客!”
第2900章 刺杀!
不用我喊话,沈奇、程山铭等人已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随着箭支飞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抢步上前,第一时间分站于我的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将我挡于其中,而沈奇和程山铭二人则以咫尺天涯闪进路边的酒楼里,弩箭正是从酒楼的二楼射下来的。
同一时间,街道上已然大乱,只听人喊马嘶,尖叫声四起,惊慌失措的人群四散奔逃,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得使出浑身的力气才能勉强站住,不被周围乱成一团的人群挤开。
这时,阎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从我身下爬出来,抽出佩剑,一边打量四周一边疑声问道:“王枫,你得罪了什么人?对方竟然都追杀到了王城?”
这应该就是刺客的高明之处吧!我心中冷笑,既然刺客能在此地设伏,说明对方早已认出自己的身份,而他们不在路上动手,偏偏选择在繁华热闹的王城,其目的很简单,就是在自己已认为绝对安,精神放松的时候突下杀手,如此成功的机会也更大。这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道。
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阎门主怎知刺客是冲着我来的?也许对方要杀的是你呢!别忘了,在莱阳的时候就已有过先例。”
我这么说让阎西无法反驳,后者皱起眉头,心中也忍不住暗暗嘀咕,难道刺客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正琢磨着,酒楼里已传出激烈的打斗之声,显然沈奇和程山铭二人已与藏于其中的刺客交上手了。
阎西对自己的四名手下甩头说道:“进酒楼,助兴苗堂的兄弟一臂之力,务必把刺客统统拿下!”
“是!”
四名修罗门门徒齐齐应了一声,拎着兵器,大步流星冲进酒楼里。
现在街道上完陷入混乱当中,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也被奔跑的人群撞得连连摇晃,项武说道:“大……公子,这里大乱了,我们先撤到路边吧……啊……”他话还没有说完,在他近前的人群里突然刺出一剑,项武毫无防备,被这一剑正中小腹。
好在对方的剑身不够长,距离又较远,不然以此剑的力道,得把项武的身躯刺穿。后者痛叫出声,身子一阵摇晃,可他硬是咬着牙关没有倒下,并回手冲着人群挥出一剑。
在他面前的数名平民被他一剑斩成两截,人们脸上还带着惊讶,身子却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哗——这一下人群更乱,而在慌乱的人群里,又有冷剑刺出,项武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护住我,随着扑扑两声闷响,他的大腿和肋下又各中一剑。
说来慢,而实际上项武连中三剑只是眨眼工夫的事,那么刚猛的项武也受不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下。
“项武!”我急忙伸手把身负重伤的项武接住,还没来得及查看他的伤势,无数的平民已拥挤过来。
前面的平民已看到浑身是血的项武,不想往前挤,躲还来不及呢,可是后面强大的推力却推着他们不由自主地扑过来。
数名平民收力不住,直接压到项武的身上,我见状,眼睛都红了,抓着项武的双肩,将他从人群底下硬拽出来。
就在我拉扯项武的时候,人群中又有长剑刺去,直取我的眉心。
我的反应极快,而且知道人群里混有刺客,已加足了小心,见有冷剑刺来,我微微后仰,抬起手来,在长剑刺中我的一瞬间,一把把剑身狠狠抓住。
“你看你能躲到哪去!”我冷喝一声,用力回收手臂,只听人群里传出啊的一声惊叫,一名身穿麻衣麻裤和普通平民无异的青年从人群里跌了出来。
这青年没想到我能把他刺出去的长剑抓到,更没想到我力气如此之大,竟能把他硬带出来。
他受其拉力,一头栽到我的脚下,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我举手就是一拳,势大力沉的一记重拳。
那青年倒是想闪躲,但我的拳头太快,根本没给他闪躲的时间。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我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青年的脑袋上。
青年的头颅应声而碎,被我的重拳砸了个稀把烂。即便是早已见惯死伤的阎西,在旁也被我冷酷无情的出手吓了一跳。
我没管那些,抱起项武,边后退边提醒道:“刺客混在人群里,大家小心!”我话音才刚落,人群中咔嚓一声传出机簧的弹动声,接着,三支连弩一连串的飞射过来,正中我的脑门。
即便是有劲气护体,受其冲力,我还是一屁股跌坐到地上,脑袋被弩箭撞得混浆浆的,这还多亏我身体够强壮,不然如此近的距离,以弩箭强大的力道得把我的颈骨挫折。
现在的情况太混乱,杀手混于人群当中,又是暗刺长剑,又是抽冷子放弩箭,令人防不胜防,连我都难免不被击中。
为了自保,我也豁出去了,单手擎住项武,另只手抽出钢刀,紧接着,冲着周围的人群连挥数刀。这几刀都是融入劲气的,随着刀锋划过长空,劲气激射而出,狭长的劲气飞入人群里,引来惨叫声一片。
阎西见状,一个箭步冲到我近前,死死抓住我持刀的手臂,大声喝道:“你疯了?怎能滥杀无辜?”
此时我的眼睛都红了,吼道:“我知道谁是平民谁是刺客?我的兄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这里的人统统偿命!”
阎西惊讶地看着我,她没有想到我竟然如此看重手下,现在双目快要喷出火来的我和平日里笑呵呵地我完是两个人。
我一挥臂膀,把阎西甩开,不过我终究还是没有再向人群挥刀,而是大喝道:“谁再向我靠近,杀无赦!”
我一口气连斩数十人,周围的平民们都吓傻了,哪还有人敢往我这里跑?人们拼了命的向两旁挤,避我如避瘟神一般。
平民们让开了,这终于给了我移动的空间,我拖着项武快速退到路边的墙根底下,靠墙而战,环视周围。
随着平民们纷纷逃离,很快,街道上变的空无一人,就连混于平民中的刺客们也都逃的无影踪。
我把项武交给项彪,并叮嘱道:“快看看项武的伤势怎么样?”
三哥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生死未补,项彪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接过项武,低头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这时候,忽听对面酒楼的二楼哗啦一声脆响,紧接着一人撞开窗户,从二楼重重摔落在街道上。
那人正准备站起身,楼上又蹦下来一位,这位不是旁人,正是程山铭。
程山铭下落的时候双腿弯曲,在落地前的一瞬间双膝正砸在那人的后背,只听啪的一声,那人爬起过半的身躯又被砸躺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程山铭低头看了看,确认此人已昏迷过去,单手将其提起,向我那边走去。
“大王,酒楼里共有三名刺客,这是其中的一个,另外两个也逃不掉……”说话的时候,他看到浑身是血的项武,心头一震,惊问道:“项武受伤了?”
“中了刺客的偷袭!”我咬牙回了一句,接着说道:“立刻传令,封锁城,动用所有能用的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刺客给我揪出来!”
“是!”程山铭急急答应一声。
阎西在旁听得直皱眉,封锁城,好大的口气啊,这里可是王城,别说他只是游侠,就算是朝廷大员都没权利私自封锁王城。
时间不长,酒楼里的战斗也结束,沈奇率先走出来,四名修罗门门徒紧随其后,手中还提着两名平民打扮的大汉。
他们出来的同时,王城的士卒也到了,大批的士卒把街道的两头堵个严实合缝,接着,列着整齐的战阵,分从两面向我这边逼压过来。
见到来了这许多的士卒,阎西的第一反应是赶快跑,在游侠的心里,无论什么事只要一涉及到官府就是麻烦,何况刚才在混乱之中我还杀了数十名平民。
见我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要逃走的意思,阎西大急,拉着我说道:“现在不跑,你还等什么?士卒马上就要过来了!”
我冲着她摆摆手,轻声说一句:“没事!”
没事?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没事?阎西怀疑我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不由分说,拉着我的胳膊要向附近的胡同里跑。我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还把阎西的手甩开,淡然说道:“我说了,没事!”
“你……”
“如果你想走,可以带着你的人先走。”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哼!”阎西哼了一声,没有回话,同样的她也没有离开。
眨眼工夫,士卒已逼压到近前,阎西和她的四名手下向两旁望了望,街道上已被密密麻麻的士卒都站满,举目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分不清个数,面对着如此多的正规军,即便是阎西这样的游侠高手也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立刻放下你们的武器,不然格杀勿论!”
阎西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我,看我现在怎么办?
我跨前两步,振声说道:“叫你们的将军出来与我说话!”
“嘿!”喊话的那名士卒笑了,冷笑,他歪着脑袋斜眼打量我,问道:“你是谁?我们将军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不用我再多说,程山铭挺身而出,震声喝道:“大胆!立刻叫你们的将军出来!”说话之间,他从怀中掏出暗剑的令牌。
士卒不认识我,可认识暗剑的令牌,见到牌子,士卒的身子明显一震,紧接着单膝跪地,急声说道:“小人见过大人!”
“少罗嗦,叫你们的将军出来!”程山铭冷声喝道。
是暗剑!阎西在旁看得真切,她虽没见过暗剑的令牌,但上面暗剑两个大字她可认识。难怪他们见到这么多的士卒丝毫不紧张,还有恃无恐,原来是暗剑的人!
阎西正在琢磨着,士卒的阵列向左右一分,从里面走出数名骑士,这些人都是穿着钢制的将盔将甲,为首的有两位,一个四十出头,另一个未到三十的样子,两人身材都很魁梧,尤其是年轻的那位,随着他的出现,阎西也清楚感觉到气压迎面袭来。
第2901章 项武重伤!
年长的开口说道“是哪些暗剑的兄弟在这里……”他话还未说完,正好和程山铭的目光碰了个正着,他倒吸口气,急忙翻身下马,边往前走边说道“原来是程队长!”
“还有我!”
我抬起头来,向年长的将军看去。
看清楚我的样子,别说年长的傻眼了,后面的众人也都急忙下马,抢步上前,纷纷跪倒在地,齐声说道“末将顾冲拜见大王!”
这两位将军打扮的一老一少是叔侄俩,叔叔叫顾冲,位居都尉,专司负责王城的防卫,年轻的侄子名叫顾宸,受顾冲照顾,谋得了营队长一职。虽然他是走后门做的营队长,但以顾宸的本事而言,做营队长只能说是屈才了。
士卒们或许不认识我,但顾家叔侄俩可认识,只因为我现在是平民打扮,二人没有立刻把我认出来。
听他二人叫我大王,阎西眼睛不自觉地越瞪越大,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竟然是大王,这怎么可能?
我现在可没时间理会阎西的惊讶,对顾冲和顾宸说道“项武被刺客所伤,你们立刻找医官过来,快!”
“啊?啊,是、是、是!”只这一会的工夫,顾冲的冷汗已流了出来,大王在王城遇刺,护将项武身负重伤,自己身为都尉,可难逃其咎啊!他吞了口吐沫,从地上站起身,回头大吼道“医官?医官在哪?立刻过来!”
在他的连番叫喊之下,三名医官从人群里急冲冲地跑了出来,先是向我施大礼,在我的呵斥下,医官们又连滚带爬的跑到项武近前,就地敷药,又是止血,又是包扎伤口。
医官们抢救项武暂且不提,程山铭大步走到顾冲近前,沉声说道“顾大人,你立刻封锁部的城门,严查刺客!”说着话,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如果查不出结果,大王那边你可就很难交代过去了!”
听着程山铭的话,顾冲汗如雨下,连连点头应是,说道“末将一定竭尽力,追查刺客!”
他身为堂堂的都尉,论品级在从二品至正二品之间,并不比程山铭这个中将军低,不过暗剑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程山铭在朝中的地位也一直比他的职阶要高。
经过医官的一番急救,项武仍未脱险,我令众医官护送他回王府。
士卒们本要把被擒住的那三名刺客带走,但被程山铭拦住了,让士卒们把三人一并押送至暗宅,交由暗剑权处理。他发话了,连顾冲都得忌惮三分,何况是下面的小兵,人们不敢多言,纷纷插手应是。
这时候,顾宸眉头皱起,挺身而出,对程山铭正色说道“程队长,大王让我等追查刺客,可刺客的线索都在此三人身上,你不把他们交给都尉府,让我等如何去追查刺客的下落?”
程山铭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指望都尉府的人能查出什么。他淡然一笑,说道“刺客很可能和逆白流有干系,若把他们交给你都尉府,恐怕不是被其同党救走,就会被其刺杀,还在关押在暗剑最为安。如果你们要审,可以到暗剑来审,我们绝不会阻拦。”
顾宸闻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都尉府办案,还得到人家的地盘去审问,哪有这样的道理?他跨前一步,针锋相对的震声说道“都尉府乃大王所立,顾大人都尉一职乃大王所封,程队长这么说,不仅是怀疑都尉府的办事能力,也是在质疑大王用人不当了?!”
这个大帽子把程山铭扣的哑口无言。其实程山铭不是个善于言词的人,只是平时没人敢和他起争执,现在突然站出来一位不怕死的,敢当众和他呛声,还真把程山铭说没词了。
最后,程山铭只能看向我,询问我的意思。
一直以来,我最为看重的就是暗剑,但凡是重要的案子都会交由暗剑去处理,其它那些职权部门反而更像是个摆设,现在想想,我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也有不妥的地方。我上下打量顾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冲吓的魂魄差点飞出体外,侄子一点不留情面,当众和程山铭起争执,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吗?不等顾宸答话,顾冲急忙跨前两步,拱手说道“大王,末将的属下年轻气盛,不懂规矩,还望大王千万不要见怪!”
我不耐烦地挥下手,说道“我没有问你。”说着话,我的目光落在顾宸的脸上。
顾宸振作精神,插手说道“末将顾宸!”
“哦?”他也姓顾,姓顾的人可不多见啊!我看看顾宸,又瞧瞧顾冲,问道“你和顾大人是什么关系?”
“顾大人是末将的叔父!”顾宸直言不讳地说道。
顾冲在旁哀叹一声,暗道完了,大王最讨厌的就是裙带关系,现在到好,顾宸自己把这层关系挑明了。
果然如顾冲所料,我听闻顾宸是顾冲的侄子,心里顿生轻视之意。我冷然一笑,说道“程山铭,把被俘的刺客交给他们。”
“大王?”程山铭想要说话,我冲着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然后又对顾宸说道“五天!本王只给你们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内,若是捉拿不到其他的刺客,本王便要你叔侄二人的脑袋!”
“大王请放心!”顾宸毫无惧色地说道“只要刺客还在城内,将其捉拿归案,三天足矣!”
我险些气笑了,点点头,一连说了三声好,伸出三根手指,说道“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么本王就给你都尉府三天的时间好了。”
“末将遵命!”顾宸插手,深施一礼。
顾冲和顾宸走了,这叔侄二人的表情可谓是有天壤之别。顾宸信心十足,面露容光,准备要大干一场,好好表现一次,而顾冲则是印堂暗黑,愁眉苦脸,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等他二人离开,程山铭面露忧色地问道“大王,只三天的时间,都尉府能查出刺客吗?”
我对此也没抱多大希望,耸肩说道“这是顾宸自己夸下的海口,如果到时没有完成任务,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程山铭无奈地摇摇头,别看顾宸对他的态度一点不客气,但程山铭还挺喜欢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阎西正在一旁像看怪物似的盯着自己,我转回身,问道“阎门主,现在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阎西猛然回神,好在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子,没有在我面前显得太失态。她对上我的目光,故作镇定地说道“你是大王。”
见阎西并没有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显得过于拘谨,我在心里暗赞一声不错。我幽幽说道“想取我性命的人有很多,所以我要出行,不得不乔装改扮,但即便如此,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还是能把我认出来。”顿了一下,我又说道“很抱歉,刚才也险些连累到你。”
阎西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大王不必道歉,我早就习惯了。”
现在弄清楚了我的身份,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难怪他们那么有钱,身为族王,整个部族都是他的,怎么可能会没钱;也难怪在比武的时候,张栋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客气有加,毕恭毕敬,奉为上宾;更难怪侯歌会一反常态,由与世无争变为主动去夺盟主之位。现在想想,这次推选盟主之事很大程度上是由大王在幕后操控,甚至连侯歌夺下盟主,都是大王在事先设计好的。
想到这,阎西顿生一种受人利用却又无力改变的凄凉感。
见她不自觉地流露出落寞之色,我好奇地问道“阎门主似乎对我的身份很失望。”
阎西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吸口气,接着,冲我微微一笑,说道“没有期望,又何谈失望?!大王多心了。”
我喜欢阎西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若无其事地问道“现在,阎门主还想到我的府上少歇片刻吗?”
若是正常情况下,阎西肯定会躲我远远的,最好不再扯上任何关系,但现在她还想弄清楚我操控游侠联盟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她沉吟了片刻,说道“小女子只是一介游侠,怎能承受得起大王邀请?既然大王开口了,小女可不敢驳了大王的面子。”
听她的意思,好像是自己在主动邀请她似的。我摇了摇头,向周围众人甩头道“回府!”这时候,街道上聚集的士卒更多了,不仅有都尉府的士卒,还有都卫营的人,甚至连王府的侍卫都到了不少。
放眼望去,偌长的一条主街道被密密麻麻的士卒所站满,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阎西和她的手下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就算再能沉得住气,脸上的表情也多少有些不太自然。
这回路上没有再发生任何的意外,我在众多士卒的护送下顺利回到王府。我令人把阎西等人先领到书房,而后我去换了一套衣服,去探望重伤的项武。
此时项武的房中聚了不少人,有闻讯赶来的项吉,有项彪以及他自己的家人,还有数名大夫。房中人虽多,但却鸦雀无声,安静得可怕,人们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地看着躺在床塌上脸色苍白如纸的项武。
在大夫中,我发现了林蕾的身影,随即把她拉到房外,低声问道“项武的伤势怎么样?还……有没有救?”我本身也懂得一些医术,只看项武受伤的位置,已然能判断出来那危及到了性命。
林蕾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也没有把握。这么重的伤势,三分看人,七分看天了!”
我的眉头快要拧成个疙瘩,我最痛恨的也最恐惧的就是无法靠人力所能控制的事。我喃喃说道“无论如何,都得想想办法!”我早已习惯项武和项彪在自己的身边,如果少了一位,我甚至觉得自己丢掉了一条胳膊。
林蕾无奈地说道“这样的伤势,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我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据说天香豆蔻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正好我手上有两颗,如果需要,就给项武服下。”我本不相信起死回生的这一套,但现在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把天香豆蔻想起来了。
林蕾很了解我的为人,感觉我现在急的快要失去正常时的心志。她无奈地反问道“你认为那会有用吗?”
我轻轻叹口气,说道“至少可以试一试!”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先离开这,等到晚上便会知道确切的消息了。”林蕾善意地提醒我。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项武……就拜托你了。”
“我会尽力的。”
“恩!”我点点头,又望了一眼房内,转身走了出去。
见我渐渐走远,林蕾觉得自己也算幸运得很,身为医官,可以看到大王的很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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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2章 关系网!
王府,书房。
我进来时,阎西等人正在吃王府侍女送上来的茶点,见到我,五人纷纷起身。我挥下手,示意他们无须多礼。
阎西上下打量着我,此时我已换上黑色的锦衣,上绣暗红色的花纹,并不扎眼,看上去还很朴实,但精良的材质把我修长挺拔的身材展现无遗。
“王府的食物吃起来还不错吧?”我随口问了一声,走到塌前,缓缓落座。
“还算不坏。”阎西倒也不客气。
侍女上前,为我倒好茶水,我端起杯子,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茶。
阎西擦了擦嘴角,正色问道“大王,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我说道“你说。”
“侯大哥去争盟主的位置是受大王的指使吧?”
我眨眨眼睛,反问道“你觉得你的侯大哥是那种肯受操控的人吗?”
当然不是!阎西在心里脱口而出,她沉吟了片刻,说道“别人或许很难操控侯大哥,但若是大王这么做,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我轻叹口气,说道“我想阎门主是误会了。你今天也看到刺客猖獗,在白苗族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他们要对付的不仅是我,还有所有的游侠门派,侯门主肯出来争盟主,也是为了把游侠门派更好的联合到一处,携手抗衡逆白流。”
阎西疑问道“仅此而已?”
“不然呢?”
“我以为大王是想控制游侠势力。”阎西坦然说道。
我正色道“我对游侠势力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不给我添麻烦,我也不会去插手你们游侠势力内部的事。”
阎西怔怔地看着我一会,幽幽松了口气,含笑说道“大王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话锋一转,问道“阎门主对逆白流了解多少?”
阎西说道“并不多。不过,我有见过逆白流的人。”
“哦?”我眼睛一亮。
阎西说道“那是一两个月之前的事了,他们来修罗门本是为了见侯大哥,不过那时侯大哥已去了黄苗族,是我接待的他们。他们并没有说自己是哪个势力的,只说是九黎游侠,希望能与修罗门联盟。我修罗门向来不与其它势力结盟,听明他们的来意,我也没有多问,当场就拒绝了。现在想来,那些九黎游侠应该是逆白流的人没错。”
我沉吟片刻,问道“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阎西想了想,说道“为首的那个人自称李宛。”
“李宛?”我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得很,仔细想想,恍然记起当初洪英有提过此人的名字。逆白流下设有四个势力,分别是春风、夏雨、秋叶、冬霜,洪英是秋叶的副会长,而李宛则是冬霜的会长。
我悠悠一笑,说道“我总算明白逆白流的人为什么要去偷袭你了。”顿了一下,我又道“游侠和朝廷虽然一直都是河水不犯井水,但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理应多多配合才对。”
阎西说道“大王所言有理。不过,大王应多向我提供一些有关逆白流的情报,这样也便于我们去调查。”
我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我转头看向门口的阿三阿四,说道“找程山铭过来。”
洪英可算是我安插在逆白流内部的一个重要眼线,与洪英保持联络和接触的一直都是暗剑,对逆白流的情况,程山铭的信息比我要多得多。
时间不长,阿三阿四把程山铭找了过来。
等程山铭进入书房,我直截了当地说道“把你所了解的有关逆白流的情报部讲给阎门主听。”我觉得,对付逆白流这样的秘密组织还得靠游侠势力,毕竟朝廷在明,逆白流在暗,朝廷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逆白流的掌握之中,而游侠势力就不一样了,如果阎西肯组织修罗门部的力量去查,肯定比朝廷有效率得多。
程山铭不确定地问道“部吗?”
我想也没想地说道“当然。”
程山铭点点头,说道“是!大王!”说着话,他走到阎西近前,开始讲述他所了解到的逆白流的情报。程山铭收到的这些情报不是来自于洪英,其中也有一些是暗剑人员秘密调查的结果。
逆白流系统庞杂,讲起来也烦琐,我听了一会,觉得枯燥乏味,挺身站起,对程山铭和阎西二人说道“你们继续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也不等程山铭和阎西做出反应,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见状,阎西挑起眉毛,面带询问地看向程山铭。后者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大王定是在为项武的伤势而忧心。”
阎西想了想,理解地点点头,她好奇地问道“大王和你们的感情似乎很深?”
程山铭说道“大王视我等如兄弟。”
这和传闻倒是不太一样。阎西所听过的关于白苗王的传言不外乎是冷血、寡情、好战,把白苗族卷入无穷无尽的战争旋涡当中。当然,游侠本就对朝廷没什么好印象,也不可能指望从他们嘴里能吞出什么好话来。
阎西伸手入怀,取出一只小瓷瓶,说道“我这有本门密制的金创药,也许能帮上一些忙。”
程山铭急忙起身,接过的同时连声道谢。修罗门身为白苗族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其药物也必属上品。
我出了书房,去往后院,到伍媚儿、洛冰、萧玉霜、金璇四位夫人的房中走了一圈。
我只是在每位夫人的房中稍坐片刻,便已是天近傍晚,等到吃晚饭的时候,程山铭找到我,向我报告一个好消息,项武总算是抢救过来了,同时他还特意提到阎西送给他的药很有效果。
到底是不是修罗门的药物起了作用,程山铭并不知道,总之项武顺利的脱离了危险,这是最重要的。
我听闻这个消息,精神为之大振,马上放下碗筷,去看望项武。
当我到时,项武正在昏睡,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气息已不像刚抢救时那么虚弱。亲眼看到他脱离危险,我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我问程山铭道“阎西呢?我得重重谢她!”
程山铭说道“阎门主走了。”
“走了?”
“是的,不过阎门主暂时未离开王城,她说,她要去协助都尉府,揪出逆白流安插在王城的刺客。”
我笑了,说道“想不到,她竟会帮我们。”
程山铭耸耸肩,道“我也说过这样的话,她说今天被大王所救,欠大王一个人情,查出逆白流的刺客,也算是把这份人情还了。”
我先是摇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有阎西帮忙,都尉府多少能好过一些。”
程山铭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如果三天内,都尉府未能查出刺客,大王真要处斩顾氏叔侄?”
我怪异地看眼程山铭,说道“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怎能如此轻易的处死大臣?不过给他们适当的教训还是有必要的,省得都尉府的气焰太嚣张。”
程山铭哦了一声,拱手道“大王英明!”
我认为都尉府不可能在三天内查出刺客,即便是有阎西协助,三天的时间也太短了。可事实上,都尉府根本没用上三天,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刺客的消息。
顾冲是白苗族的老牌贵族,能力虽平庸得很,为人倒是忠厚老实,也没什么野心和,可能正因为这样,在白苗族君主屡次更迭之时,他都未受到波及。
我上位之后,需要有个熟悉王城的人担任都尉,都尉说白了就相当于王城保安头子,选来选去,我选中了顾冲。做为顾冲的亲侄子顾宸算是出身显贵,家境富裕,他自小喜好武道,也有极高的天赋,另外他还热衷于结交朋友,不管对方出身高低贵贱,只要脾气相投,他都会真心接纳。别看顾宸性情傲慢,但出手极为大方,挥金如土,一掷千金,所以交下的朋友也极多,在王城,上至权贵,下至三教九流,都有他的朋友存在。
在调查刺客这件事上,顾宸把他多年来培养的人脉都用上了,几乎调动了王城的地痞和混混去追查刺客的下落,这就是一张无形又巨大的情报网络。
当天晚上,顾宸正准备睡觉,有个在王城势力颇大的地痞头目找上门来,称他发现一批会武功的九黎人十分可疑,这些人在他的地盘内租了一间小宅子,白天从不出门,只有等到傍晚的时候才会出来一两个人买粮卖菜买日常用品等。
可是就在今天,这些九黎人出奇的一大早出门,等到下午的时候才回来,而他们回来的时间比我遇刺的时间刚好晚不到一个时辰。
听完地痞头目的讲述,顾宸心中一动,听起来这些九黎人确实诡异,即便不是刺客,如此神神秘秘的十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罢,他随手掏出两块银锭塞给那个地痞头目,并让他随自己去趟都尉府。
地痞头目就知道顾宸出手大方,给他办事肯定不会亏待自己,他收下银子,屁颠颠的跟着顾宸去了都尉府。
等顾宸带着地痞头目到了都尉府时,顾冲还在,也可以说他压根就没有走,正坐在大堂里长嘘短叹的犯愁呢。
顾宸看了叔叔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让人传令,集结都尉府下属士卒,随他去捉拿疑犯。
顾冲听愣了,疑犯?哪来的疑犯?他站起身,问道“顾宸,什么疑犯?”
顾宸皱着眉头说道“叔父,侄儿刚刚收到消息,有一批九黎人很可能和刺杀大王的刺客有关系,我现在就去擒拿这些人!”
顾冲吸气,立刻追问道“能确认吗?”
顾宸摇头,说道“究竟是不是,捉回来便知!”
听闻这话,顾冲又有些泄气了。在他眼里,顾宸就是个家族的败家子,整天和些不三不四、上不了台面的粗人混在一起,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硬把顾宸拉进都尉府,让他做一名营队长。逆白流的人连暗剑都查不出来,自己这个不中用的侄子又能查出什么?
顾冲连连摇头,嘟囔道“这次我算是被你害惨了……三日后,咱爷俩的脑袋都保不住了……”
顾宸越听叔叔的丧气话越来越气,干脆出了大堂,在外面等士卒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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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3章 捉拿刺客!
士卒还未到,倒是阎西先来了。阎西就住在都尉府对面的客栈,见刚才还风平浪静的都尉府突然热闹起来,并有大批的士卒陆续在府外聚集,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特意过来看一看。
当门口的侍卫进来向顾宸禀报时,后者想也没想,挥手说道:“不见!现在我谁都不见!”
“她说她是大王派来的!”
恩?顾宸一怔,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向外走去。
他没听过阎西的名字,可和阎西见过面,记得大王遇刺的时候她就在大王的身边,但阎西具体是什么身份他就不清楚了。在府门口见到阎西后,顾宸走上前去,客气地拱手施礼,问道:“阎姑娘是大王派来的?”
阎西对顾宸的印象很不错,觉得这个青年既有冲劲又有胆识。她微微一笑,说道:“我是来协助你们追查刺客的。”她刚才之所以向侍卫加一句是大王派她来的,主要是怕人家不见自己。
顾宸勉强笑了笑,说道:“请阎姑娘回去转告大王,末将已有线索,无须他人协助。”
这么快就有线索了?!阎西心中惊讶,对顾宸更是刮目相看。她疑问道:“顾大人集结士卒,就是为了去捉拿刺客?”
“没错!”
“刺客厉害,皆为武道高手,我觉得顾大人应该先通知程队长,请暗剑出人,帮忙捉拿刺客。”阎西善意地提醒他。
顾宸面色微沉,冷笑道:“请暗剑?难道没有暗剑,我都尉府就办不了案子了吗?”从内心来讲,顾宸是看不起暗剑的,觉得那只不过是一群依仗着和大王关系亲近就认为自己很了不起的人。
听他话中对暗剑颇有轻视之意,阎西不以为然,通过下午和程山铭的交流,她看出程山铭能力很强,才思敏捷,身为暗剑的头头绝非平庸之辈。她正色说道:“请暗剑帮忙,至少在擒拿刺客时更有把握……”
她话还没说完,顾辰已不耐烦地打算道:“没有暗剑,我也有把握把刺客统统擒获!”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如果阎姑娘是来为暗剑说话的,那大可不必。”说完,转身向府内走去。
阎西暗叹口气,这人的脾气可真够倔强的。她追上前去,说道:“你们要去擒拿刺客,我随你们一同前往。”
“你?”顾宸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姑娘是大王身边的人,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知道他是误会了,阎西也不解释,只微微一笑,说道:“顾大人可不要看不起人啊,也许在关键时刻,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呢!”
只要别耽误正事,给自己碍手碍脚就好!顾宸在心里嘟囔一声,但这话没敢说出口。他没同意,也没反对,算是默许了。
很快,集结完毕,都尉府一万士卒悉数到场。顾宸再不耽搁,让痞子头目给自己带路,他率领大军直奔城东的宅子而去。顾冲不放心让侄子一个人去胡闹,也有跟随前往。
顾宸狂妄归狂妄,能力一点也不差,等快到痞子头目所说的那栋宅院时,他令下面的士卒把火把统统熄灭,任何人不得做声,兵分两路,分从街道的两头向宅子靠拢。
在他的指挥下,士卒行动快速,时间不长,便悄然无声的把宅院团团包围。
顾宸骑在马上,举目望了望,见手下士卒已把宅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这才命令人们把火把点燃,然后,他分开前面的士卒,催马走了出去,冲着宅内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这里已被包围,你们赶快出来投降,胆敢抵抗,杀无赦!”
等他喊完话,宅子里鸦雀无声,一点动静都没有。
顾宸暗皱眉头,看眼站于他马旁的痞子头目。后者急忙说道:“顾少爷,那些九黎人就住在这里,千真万确,而且要是他们出门了,我手下的兄弟肯定会来通知我,他们现在肯定就在里面!”
“我暂且信你!”顾宸转头喝道:“派队人进去,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他一声令下,立刻有一小队士卒翻过院墙,跳进院子里。
同来的顾冲连连摇头,说道:“胡闹!简直就是胡闹!只凭这一个痞子的话,你就确信刺客在这间宅子里?万一里面没人呢?万一里面住着的是普通平民呢?我们都尉府的脸都得丢尽了……”
不等他说完,顾宸实在忍不住了,打断道:“叔父,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大的阵势,我又喊得这么大声,就算是死人都得被惊醒了,可你看这宅子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另外,院墙上下没有杂草,门廊没有蛛网,这肯定是有人在住的宅子,难道不反常吗?”
顾冲眨眨眼睛,探头拢目查看,还真像顾宸说的那样,细细琢磨,他也感觉出不对劲了。另一边的阎西则面露赞赏,暗道这个顾宸不简单啊!
一小队的士卒,十个人,翻墙进入宅子里,如同石沉大海,别说没人出来,就是连点声响都没有,仿佛被这座一片漆黑死气沉沉的宅子吞掉了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人们不由得都开始紧张起来,面面相觑,禁不住打冷战。
现在顾宸已百分百确认这宅子有问题,他不再等了,侧头喝道:“把院门给我撞开,如遇抵抗,能擒则擒,否则杀无赦,只要别把敌人给我放跑就行!”
“是!大人!”
都尉府将士齐齐应了一声,人们抬来粗粗的木桩,十多号人擎着,使出全力,撞击院门。
普通的院门哪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撞击,只撞了三下,门叉断裂,房门破碎,大批的士卒蜂拥而入,与此同时,还有无数的士卒翻墙跳入。
只顷刻之间,宁静的宅院变成一片混乱,紧接着,打斗之声连续传出。
果然有人潜伏于其中。顾宸挥手,把都尉府内那为数不多的武修全部派了进去。
随着进入的士卒越来越多,里面的打斗声也越来越激烈。
顾宸坐在马上,动也没动,眯眼盯着院门,顾冲则显得有些紧张,把马匹向顾宸那边靠了靠,问道:“宸儿,难道刺客真是藏于这间宅院之内?”
“虽未确定,但十之八九。”顾宸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
“如果真是刺客,那这次……咱叔侄的脸可露大了……”顾冲边擦冷汗边颤巍巍地说道,听他的语气,也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在害怕。
顾宸偷偷白了叔叔一眼,有时候他不得不怀疑大王的眼光,怎么让叔父这么一个胆小又怕事的人坐到都尉这么重要的位置上了呢!
阎西在旁看着这叔侄俩觉得甚有意思,辈分顾冲大,职阶顾冲高,可都尉府的行动却全听顾宸的,倒真应了一代强过一代那句话。
“叔父放心,有侄儿在,贼人一个都跑不掉……”
顾宸正在安抚顾冲,猛然间门廊内传出数声惨叫,紧接着,一条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
这人身罩白衣,但此时已被染成红色,出来之后,直奔顾冲顾宸那边而去。对方显然也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被这么多的士卒团团包围,修为再高强也未必能杀得出去,想要脱身,只有挟持住对方的首领或许还有希望。
见一个浑身是血的武修突然向自己跑来,顾冲吓的魂飞魄散,惊叫出声,本能的往后仰身,他手里还抓着马匹的缰绳,往后一拉,战马吃通,稀溜溜怪叫,两只前蹄也高高抬起,整匹马快要站立起来。
顾冲在马上坐不住了,后仰着摔了下去。周围的士卒见状,急忙一拥而上,把他搀扶起来,与此同时,另有一部分士卒去阻拦杀出来的那个武修。
士卒还未靠到近前,那人已挥出一道劲气,数名士卒闪躲不及,被劲气斩了个正着,人们惨叫着扑倒在地。那人手持长剑,冲进士卒当中,如入无人之境,挡于他面前的士卒成排成片的倒地,残肢断臂不时的从人群头顶上飞起,惨叫之声连成一片。
好厉害的武修!阎西心中暗叫一声,刚要抽剑迎战,一人的身影却先一步窜到对方近前。
先一步冲出去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顾宸。
他速度之快,真仿佛闪电一般,只眨眼工夫就到了对方近前,手中的银枪顺势前刺,那名武修连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被顾宸一枪刺中小腹。
就听扑哧一声,顾宸这势大力沉又奇快无比的一枪直接把对方的身体刺透。那名武修惨叫出声,直到死,尸体还挂在顾宸的银枪上。
阎西是第一次看到顾宸的身手,当真可以用惊艳来形容,她初见顾宸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青年修为深厚,流露出来的气势极强,而现在看到他的出手,阎西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他了。
顾宸抖枪,把尸体甩下,同时冷冷哼了一声,冲周围的士卒们喝道:“拖下去!”
听闻他的命令人们才如梦方醒,纷纷上前,七手八脚的把对方的尸体扯到外面。
顾宸回头瞧瞧,见叔叔已在众人的搀扶下重新坐回到马上,正心有余悸地擦着冷汗。他暗暗摇头,提枪向宅子内走去。
他刚进入院门,阎西手持长剑追了上来,顾宸撇了她一眼,问道:“阎姑娘进来做甚?”
阎西一笑,说道:“自然是帮你擒拿刺客!”
“没那个必要。”顾宸毫不领情,傲然地挥挥手,说道:“如果阎姑娘真想帮忙,就留在外面替我保护好叔父,至于擒拿区区几名刺客,我和将士们足矣!”
阎西还想说话,但顾宸已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阎西也颇感无奈,虽然她和顾宸接触不多,但也能感觉得出来此人既傲慢又自负,自己若硬是去帮他,反而会让他觉得自己看不起他。阎西未再向里走,快速地退出宅门,站回到顾冲的身边。
第2904章 招供!
顾宸进入宅子也就两盏茶的工夫,差不多半个钟头左右,宅院里的战斗便结束了。
此战规模虽然不大,但都尉府的士卒死伤不少,有三四百号人之多,但也杀死敌方武修五名,擒拿六人,其中被顾宸一人杀掉的武修就有三位,另有两位是他出手活捉的。
等到战斗结束,顾宸随即下令清理现场,并亲自带人押送六名被俘的武修回都尉府审问。
顾宸是武道高手,可不是审问高手,他的审问方式简单又粗暴,就是不断的施用酷刑。
六名武修嘴巴严的很,不管他怎么动刑,就是一口咬定来王城经商的。
这样的鬼话顾宸哪会相信,他们身上的钱是不少,但囤积的货物却一样没有,再者说,哪有十多人经商又同是武修的道理?
见顾宸除了用刑还是用刑,再没有其他的手段了。阎西暗暗摇头,她向顾宸建议,再到这些武修住的宅子里仔细搜一搜,如果他们真是刺客的话,宅内必有线索。
顾宸仔细想了想,觉得阎西所言有理,随即派出手下精明机敏之人。又去了宅子,重新搜查。
可是这些都尉府的人把宅子都快搜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毫无发现,最后只好回来想顾宸复命。
听完手下人的回报,顾宸看向阎西,脸上的表情无疑在说:怎么样?搜是没有用的,对付这些人,就得用强硬的手段。阎西不以为然,认为都尉府的人肯定有疏漏之处,她带上自己的四名手下,亲自去往宅子,查寻线索。
阎西本身就是游侠,自然也最了解游侠的习性。
她在宅子里挨间房走了一遍。东瞧瞧,西摸摸,确实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找了两遍,她走到院子中央站定,设身处地的冥想,如果她是这些九黎人,又真是刺客。那么她会把专门用来行刺的武器藏于哪里?
很快,她的目光被院中的一棵老树吸引,下意识地走上前去,先是举目向树叉上望了望,接着又敲敲树干,没有发现异常,正在她皱着眉头沉思的时候,突然现在脚下的草地有些不寻常。
其它地方的草丛都很整齐,惟独树前的这块草地十分凌乱,显然是经常有人在这走动。阎西缓缓蹲下身子,慢慢摸了摸,而后伸出双手,抓住草丛,猛的向上一提,哗啦一声,一块两尺多长的草皮竟被她拉离了地面。
低头再看,在草皮之下有块四四方方的深坑,里面放置着一只木头箱子。阎西眼睛一亮,扔掉草皮,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提出来。这只箱子分量不轻,即便是阎西也得使出全力。等她提出箱子后,手下人立刻上前,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没有机关,这才慢慢的把箱盖子打开。
人们想里面一瞧,好嘛,箱子里存放都是白苗士卒专用的弩机,逐一数数,有十多台之多,而在弩机的下面,也就是箱子底部,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弩箭,这些弩箭都是特制的,纯钢打造。
难怪箱子如此之重!阎西冷笑一声,随手拿起一根弩箭,仔细看了看,和白天行刺他们的刺客所射出的弩箭一模一样。这下可是铁证如山了,把这些东西放到那些九黎武修面前,也足可以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阎西不虚此行,带着木箱子返回都尉府。
当顾宸看到木箱子里的东西时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阎西真能查出证据,也没有想到这些自称商人的九黎武修竟真的是刺杀大王的那批刺客。
有了这些东西。顾宸可来了精神,再次提审六名被俘的武修,这回他是把他们分开逐个审问。
没有证据,九黎武修还能嘴硬,现在罪证都已落到顾宸的手上,他们再无从抵赖,只能用沉默的方式应对。
见证据摆在眼前他们还不肯招供,顾宸又准备动刑,可又被阎西拦住了,后者提出让她来审。
其实事情进展到这,顾宸已可以向我交差了,毕竟铁证如山,就算他们不招供,也足可以定他们的罪。
不过他不想浪费这次难得的机会,想做到尽善尽美,交给大王一份完整的供词,顺便也挫挫暗剑的锐气,长长都尉府的威风。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让阎西审问刺客。阎西的审问可比顾宸有技巧得多,一哄二骗三吓唬,把虚虚实实的伎俩都用出来了。
审问时,她先是摆明利害关系。交代出实情不仅可以免罪,甚至还可能得到朝廷的重用,而若是嘴硬不肯交代,不仅自己受难,就连身处于九黎地的家人也会受其牵连,株连九族也是有可能的。接着她又用虚诈的手段,面无愧色的讲明别人都已交代,而惟独你还没有,到最后别人都可以免罪,升官发财,而只有你要全家死于非命,怎么做值得吗?
阎西对每个九黎武修基本都是这套真真假假的说词,不可能让每个人都上当,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免疫。当她审到第四个人的时候,那名九黎武修终于挺不住了,声嘶力竭地吼叫道:“他们都认了?”
“当然。”阎西老神在在地点点头,并拿出几张像是已签字画押过的供词在那人眼前晃了晃,说道:“他们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难道真想给自己和家人自掘坟墓吗?”
她的攻心战术很成功,那名九黎武修咬牙骂了一句软骨头,而后。冲着阎西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就是刺杀白苗贼贼首王文超的死士!今日老子落到你们的手上,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但这事和我的家人没关系……”
听他说到这里,阎西不再往下问了,下面的事情就都交给顾宸。
这就是个连锁反应,只要翘开了一个人的嘴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通过这个人的招供,顾宸再次提审前面的几人,什么话都不用多说,直接把刚才那人的供词摆在他们面前。巴特尔小说
亲眼看到同伴招供的供词,饱受酷刑的这些武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六人中先后有五人招供,承认自己有参与刺杀白苗王的行动。不过他们也仅仅是参与而已,并非决策者,这次刺杀行动的决策人是逆白流是左使子虚,在行动失败之后,子虚就已悄然离开王城,留下他们继续潜伏,寻机而动。
刺客招供的供词全部一至,基本可以认定是事实。顾宸再不耽搁,令人把刺客秘密转移出大牢,安置在另一隐蔽之处,并派专人严加看管。而后,他带着供词,与顾冲、阎西连夜去往王府,见我,呈报情况。
这时已是深夜。他们到王府的时候我早已经睡下来,王府门外的侍卫把他们统统拦住。
顾冲走上前去,赔笑着说道:“我们有急事要见大王!”
王府的侍卫可不管你是什么职阶,在这里即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看他们的脸色,侍卫们纷纷冷笑出声,其中的队长拱手说道:“顾大人,对不起,大王已经休息,任何人都不见!”
顾冲还有说话,顾宸箭步窜上前去,一把把侍卫队长的领子抓住,向上一提,喝道:“事情紧急,如果耽误的时间,你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
王府侍卫平日里也嚣张惯了,哪受人欺负过?那侍卫队长怪叫一声,喝道:“放肆!”抡起拳头,对准顾宸面门狠狠击去。后者哪会让他打中,抓着他脖领子的手一陡,那侍卫队长高壮的身躯横着飞了出去。
这一下,其他的侍卫都红了眼,人们一拥而上,把顾宸、顾冲连同阎西在内,团团围住,正在这时,王府门内有人沉声喝道:“住手!怎么回事?”
随着话音,项彪从府门内走了出来。他担心三哥项武的伤势,直到现在都睡不着,在房里呆得心烦,便出来走走,正好碰到顾宸与门口的侍卫起了冲突。
看到项彪,侍卫门站直身躯,毕恭毕敬地齐齐拱手说道:“项将军!”身为护将的项彪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之一,侍卫们对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见项彪来了,顾宸也暗松口气。他再怎么狂妄也明白自己真和侍卫们打起来,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弄不好连叔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深吸口气,整了整身上的盔甲,上前两步,来到项彪近前,正色说道:“项将军,末将已经抓住刺杀大王的那些刺客,刺客们已经招供,这是他们的供词!”说着话,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沓血书。
啊?项彪闻言大吃一惊,大王白天遇的刺,都尉府竟然在当天晚上就把刺客擒到了,这也太有效率了。
他急忙把供词接过头。低头略微看了看,然后还给顾宸,说道:“你们随我进来!”说着话,他又对门口的众侍卫沉声道:“事关重大,谁给你们的权利可以拒不通报?”
侍卫们傻眼了,面面相觑,最后纷纷垂头。大气都不敢喘,默不做声地退了下去。
“哼!”项彪又重重哼了一声,带着顾家叔侄以及阎西进入王府,直奔我的寝房而去。到了之后,他们扑了个空,向下面的侍女一打听才知道,我今晚在伍媚儿房中过夜。
项彪又着三人去了伍媚儿的院子。
顾冲、顾宸、阎西被项彪留在院外。他自己先进去禀报。
正在睡梦中的我被侍女叫醒,脸色不佳,语气也不善,但又怕打扰到身边的伍媚儿,还是尽量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事?”
“大王,项将军求见!”侍女壮着胆子小声说道。
项彪?不知道这么晚项彪来见自己做什么。难道是项武的伤势有变?想到这里。我激灵打个冷战,睡意全无,翻身坐起,说道:“快让项彪进来!”
“是!大王!”
侍女答应一声,急步走了出去。我站起身,随手放下帘帐,并开始快速地穿上衣服。
时间不长。项彪从外面走了近来。即便他是我身边的人,进了伍媚儿的房里也是目不敢斜视,他来到我近前,先是拱手施礼。
我问道:“可是项武的伤势加重了?”
项彪一愣,随即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大王请放心,三哥现在的情况很稳定。”
听闻这话,我穿衣服的动作立刻停住,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随之落了下去。可顿了片刻,我又怒上心头,冷冷说道:“那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最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是这样的,大王,都尉府已经把白天刺杀大王的刺客抓住了,现在顾冲、顾宸两位大人已带来刺客的供词,正在院外等着呢!”
“哦?”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都尉府连一天的时间都没用上就把刺客抓住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先是扬头说道:“让他们进来。”
项彪顾忌地向床塌那边看看,刚要说话,我又改口道:“算了,还是我出去吧!”
“是!大王!”
我穿好衣服,走出寝房,来到院外,正看到顾冲、顾宸、阎西三人在翘首以待。
第2905章 护短!
见到我,顾冲和顾宸、阎西纷纷上前施礼问安。我问道:“听说你们都尉府已经捉到了刺客?”
“是的,大王!今晚臣等围攻刺客的据点,击杀刺客五名,活捉刺客六名!”顾冲说着话,向顾宸示意一下,让他把供词给大王。
顾宸拿出供词,递到我面前,小声说道:“大王请过目。”
我接过来,低头看了两眼,随即向顾冲等人甩下头,道:“走,我们书房说话。”
离开伍媚儿的院子,我一行人来到书房。侍侯的侍女们动作麻利的点燃灯台,随后垂首站于一旁。我向她们挥挥手,说道:“你们先退下吧!”
侍女们鱼贯而出,等她们全部离开,我这才坐下来。细看顾宸交上来的供词。
我看得很认真,每份供词都是从头到尾的细读了一遍。看完后,我把供词往桌案上一拍,说道:“果然是逆白流所为。只可惜我们还是晚了一步,若是能捉到子虚,便有机会把逆白流连根铲除了。”
顾宸点点头。说道:“据刺客交代,子虚为逆白流左使,极为狡猾,行踪飘忽不定,而且他根本没有亲临现场,在袭击大王的行动之前,他就已不再王城了。”
“恩!”我点点头,想要抓住老奸巨滑的子虚确非易事。我微微一笑,问道:“这次都尉府的办案当真是出乎本王的预料啊!”说着话,我看向顾冲,说道:“顾大人,本王会重重赏你的。”
有事的时候。顾冲肯定躲得远远的,现在得到我的赞赏,顾冲倒是当仁不让,他急忙跪地叩首,说道:“多谢大王厚恩。”
阎西在旁差点笑出声来,顾冲的脸皮还真够厚的。从调查刺客到抓捕刺客再到审问刺客,顾冲半点力都没出,现在领奖赏倒是领的心安理得,脸不红、气不喘的。她偷眼瞧瞧顾宸,后者表情平静,也没有任何要与叔叔争功的意思。阎西忍不住发出低低的一声哼笑。
她笑声虽低,但耳力超群的我还是听到了,我误会了阎西的意思,含笑说道:“这次都尉府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案,想必阎门主功不可没,出了不少力吧!”
总算得到说话的机会,阎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恰恰相反,从头到尾,我根本没出什么力,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机会出力,都尉府的办事能力令人刮目相看。”
呦?这倒颇出我的意料,阎西一点忙没帮,是都尉府独立破案的?这怎么可能?顾冲能力如何,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我也心中有数,顾冲能把连暗剑都揪不出来的逆白流刺客抓到,是自己太低估他了,还是暗剑太无能了?
看到我面露疑惑之色,阎西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大王不用奇怪,其实,是大王太不了解顾宸了。”
“哦?”我挑起眉毛,目光也向顾宸那边扫去。
阎西正色道:“刺客所在的据点是顾宸查出来的,都尉府的士卒也是在顾宸的率领下围攻刺客的,由始至终都是顾宸在主导,我虽然也有参与,但并未能帮上实质性的忙。”当然,顾冲也什么都没做。后半句没说的话才是阎西真正想要说的。
我愣了片刻,笑了,上下看了看顾宸。问道:“顾宸,阎门主所说属实?”
顾宸忙道:“阎门主太客气了,刺客的罪证就是阎门主找到的。”说着话,他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我。
我越听越惊讶,看不出来,顾宸这个青年的能力竟如此之强,虽说阎西对审问刺客也出力不小,但在擒拿刺客这件事上,正如她自己所说,什么事都没做,全是顾宸独自完成的。顾宸有这么强的能力,只在顾冲手下做一营队长实在屈才了。
我沉吟片刻,才面无表情地问道:“顾宸有没有考虑过到营中效力,为族杀敌?”
我这么说显然有提拔和栽培之意,但令我意外的是顾宸竟婉言回绝了。后者正色说道:“多谢大王看重末将,但末将能力有限,又随性惯了,恐怕进入营中也只会给身边的同袍兄弟们添乱。末将觉得……还是留在都尉府最为合适。”
其实顾宸并非不愿加入战团。他也明白加入战团更有利于自己的前程,可是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叔父了,若是没有自己帮衬,恐怕叔父在都尉府也坐不上几天就得被罢职,现在顾冲可是顾家的顶梁柱,如果他失去了都尉的权势,顾家将很快衰落。而他若投入战团,能不能有所作为还不一定呢,倒不是他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而是现在各战团的主要职位都已被人把持住了,想做出大的变更太难,他怕进入战团后,叔父下台,自己又难以支撑起顾家这个大摊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不了解顾宸的顾虑,见他不愿意加入战团,只是在心里暗道一声可惜,但也不怎么失望。毕竟现在白苗军各大战团都是人才济济,多一人才少一人才影响也不大。
我点点头,说道:“好吧!既然顾大人执意要留在都尉府,本王也不勉强。”说着话,我问顾冲道:“顾大人?”
“臣在!”
“你都尉府可有副都尉?”
顾冲闻言感觉哭笑不得,因为都尉府根本就没有这个职位,倒是有都尉偏将军一职。他不敢向我直说提出的问题不对,只好摇头说道:“哦……回禀大王,都尉府还没有副都尉……”52小说
“那正好,就让顾宸担任副都尉吧,这样也更能辅佐到顾大人,不知顾大人意下如何?”我笑问道。
顾冲哪里敢反对,何况升迁的还是自家人。他和顾宸双双跪地叩首,齐声说道:“多谢大王厚恩!”
“起来吧!”我摆了下手,然后垂下头来,又把供词拿起,看了一会,我问道:“你们说刺客用的是我白苗军的弩机?”
“没错!”顾宸正色说道:“不仅结构和材质一模一样,就连上面的编号都是我军的。”
我眯缝起眼睛,冷冷问道:“弩机上是哪个军的编号?”
“这……”顾宸犹豫着没敢说出口。
“说!”我沉声喝道。
“是……王城军的编号。”顾宸低声说道。
什么?是王城军的弩机?我凝声说道:“如此说来,王城军内有逆白流的奸细?”
顾宸面色一正,连忙说道:“王城军内皆为我白苗兄弟,不太可能存在逆白流的奸细,不过……里面或许有人和逆白流私通或者受其胁迫为其做事。也有可能是逆白流悄悄潜入王城军的军械库偷走弩机。”
他说的这些都有可能,但不管哪一点,王城军都责无旁贷,即便是被逆白流的人偷走弩机,王城军也犯有玩忽职守之过。我点点头,对顾宸说道:“此事依然交由你都尉府查办。记住,一定要严查,王城军为王城的近军,其中无论如何也不能有叛逆势力的存在!”
“末将明白!末将一定把此案查的清清楚楚,不让大王失望!”顾宸震声说道。
“恩!”我露出笑容,微微点了点头,我最喜欢听到就是这种胸有成竹的回答,身为一族之王,我不可能每件事都去亲历亲为,需要有人能帮我去解决问题。
本来是查刺客,可查到最后,却查到了王城军的头上,这是我也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过让我多少感觉舒心的是,在都尉府发现顾宸这个人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顾宸查刺客容易,但想查王城军可就难了,现在王城军的统帅是伍英儿,出身显贵的名门小姐,她性格和顾宸颇像,高傲又目空一切,而且她比顾宸还多了一个毛病,护短。
听说都尉府的人要进王城军大营查内奸,伍英儿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王城军内部是不是真的出了奸细,而是认为都尉府的人故意来找自己麻烦的。
她连见都没见顾宸,直接令人把他挡于营门外。不许入内。
接到伍英儿的命令,王城军守门的士卒态度强硬,不管顾宸怎么说,就是不准他进入。都尉府是负责王城治安的,还没有权利管到王城军的头上,王城军不准他们进入,顾宸也没有办法,最后干脆回城,向我说明情况。
我闻言也是大皱眉头,随即亲自写了一份手谕,交给顾宸,如果王城军再横加阻拦。就把手谕交给伍英儿过目。有了我的手谕,顾宸的底气足了不少,带着百余名都尉府的公差,再次来到王城军大营。
这一次,因为有我的手谕,伍英儿想拦也拦不住了。等顾宸来到中军帐的时候,她坐在帐内动也没动,别说起身迎接,连正眼都未看顾宸。她低着头边翻看桌案上的文书边说道:“你还挺有办法的嘛!连大王手谕都能弄到。”
他二人年纪相仿,品级也差不多,但论身份和背景无疑是伍英儿比顾宸要高得多。面对伍英儿。一向傲慢的顾宸也显得很无奈,他直接让人把从刺客据点里搜到的弩机拿出,递到伍英儿面前,问道:“伍帅,这弩机可是出自于你王城军吧?”
听闻这话,伍英儿总算是放下文书。抬起头来,轻轻飘了顾宸一眼,然后目光才落到他手中的弩机上。她先是看了两眼,接着伸手拿过来细看,看罢之后,她冷声说道:“我王城军的武器为何会在顾大人的手上?”
顾宸正色说道:“伍帅不要误会。这是从行刺大王的刺客手上搜出来的。”
“什么?”伍英儿下意识地站起身形,面露惊讶,难以置信地瞪着顾宸。
“这也是我等来找王城军的原因。”顾宸说道:“既然弩机是王城军的没错,那么王城军内必有人私通逆白流,希望伍帅能配合我们办案……”
他话还没说完,伍英儿沉声喝道:“够了!”说着话,她看向帐门外,说道:“来人,把陈通给我找过来!”
第2906章 疯狂的殷方!
伍英儿说的这位陈通是队长级别,在王城军的职务就是看管库房,现在发生这种事,伍英儿第一想到的人就是他。
陈通是王城军的元老,西北郡平原县人,是最早追随我的那批老卒之一,以他的资历,只要稍微会些武道,现在至少也能做上千夫长的职位了,可惜他是既不会武道,又没什么能力,还不愿意退伍回家,最后尤俊只好黄苗排他去管库房。尤俊阵亡后,由伍英儿代理统帅,对陈通的职务也没做任何的变动。
等陈通赶过来,听完怎么回事后,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指天发誓,自己和逆白流绝无瓜葛。这弩机也绝非他偷偷送给刺客的。
并不能说陈通胆子小,与刺客勾结,这得是多大的罪名,一旦扣到自己的脑袋上,自己没命不说,全家老小也都跟着遭殃。陈通边哭边讲述自己追随大王南争北战、出生入死的经过,言下之意。他怎么可能背叛白苗族、背叛大王呢?
伍英儿对自己的手下人是十分仁善的,也极为护着,见到陈通这副样子,亲自上前把他搀扶起来,柔声说道:“陈老哥对大王的忠心,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陈老哥尽管放心,只要此事确实和你没有关系,那么无论是谁,也别想把屎盆子扣到你的头上,扣到我王城军的头上!”
她这话是对陈通说的,而实际上是讲给一旁的顾宸听的。
在顾宸的心里,掌管王城军库房的人嫌疑最大。也应该立刻进行抓捕审讯,但看伍英儿现在这副架势,估计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把陈通带走。暗道一声麻烦。顾宸微微一笑,说道:“伍帅也请放心,我们都尉府办案,不会放过一个奸人,但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伍英儿针锋相对地对上顾宸的目光。两人对视了许久,伍英儿扑哧一笑,点头道:“好啊!既然顾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顾宸问道:“不知伍帅可不可以允许在下在营中随便走走?”
伍英儿耸耸肩,说道:“当然可以!顾大人连大王都请出来了,我这小小的代理统帅哪敢拦你?你想去哪,尽管去好了!胡市?”
“末将在!”听闻伍英儿的叫声,一名青年跨前一步,插手施礼。
伍英儿笑呵呵说道:“你陪顾大人在营中走走,咱们不可‘怠慢’了贵客。”
名叫胡市的将领心领神会,应了一声,然后回身对顾宸摆手道:“顾大人,请吧!”
顾宸在王城军的大营也只是走马观花的大致逛了逛,他真正想了解的地方只有一处,那就是军械库。不过胡市根本就不给他做进一步调查的机会,这不能问,那不能看,不管顾宸想问什么或查看什么,他都会以涉及到王城军的机密而加以阻拦。
顾宸也不是傻瓜,当然能感觉得出以伍英儿为首的王城军根本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调查,不过对方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想查个明白,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他的着手点还是陈通。
且说我这边,几天来接连不断的收到各路的消息。其中最为重要的是东夷正式对罗基出兵,这是蓄谋已久的吞并,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东夷军的进展速度之快却让我有些惊讶。
首先是罗基对东夷的出兵准备不足,毫无防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罗基在提亚战场上投入了全族大半的军队,尤其是精锐部队,几乎全在提亚战场上,如此一来,罗基军在东夷军面前显得不堪一击,节节溃败,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和抵抗。
另一个消息是来自于提亚。以秦阳和项猛为首的梧桐军在提亚和罗基两族边境再次挫败罗基军,这一场战斗,罗基军败得彻底。也败的一溃千里,就连指挥官阿莫扎也死于乱军当中。
此战过后,罗基军丧失全部主力,在提亚也再无立足之地,悉数溃败回本族,至此,在提亚已无成规模的罗基军,梧桐军援助提亚之战也算圆满结束。不过梧桐军并未撤退,而是驻扎在提亚和罗基的边境,等待我下一步的命令。秦阳也需要考虑到大王会不会有让己方做进一步推进,入罗基境内作战的打算。
第三个消息是来自于青丘王殷方,据报殷方的仪仗将于一两天内便抵达王城。
我对殷方的到来并没有做刻意的准备,在我看来,殷方这次白苗族之行十之八九是为九黎那点事,现在我已经做好了打算,让我协助青丘族消灭东方元霸势力可以,但必须得拿出能让我心动的条件做交换,至少也得从九黎南八郡中割让给白苗族一个郡。
不过令我和白苗族朝廷没想到的是,殷方并不是为东方元霸而来,他是有更大的举动。
第二日傍晚,殷方一行人的队伍到达白宛城。在白宛城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殷方进入王城。
白苗青丘两族为盟族,对殷方的到来,白苗族上下非常欢迎,迎接的仪式很隆重,我也有亲自出城迎接。
见面之后,殷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我。我被他的道喜说愣了,殷方笑道:“我还在青丘族的时候就听说白苗族在提亚连败罗基军,捷报频传,按时间推算,白苗族现在应该已经拿下提亚了吧?”
他说话时脸上堆笑,但语气却是酸溜溜的。我当然能理解殷方的眼红和嫉妒,微微一笑,说道:“殷兄误会了,我军是去援助提亚,而非入侵吞并,即便打赢了罗基军,提亚还是提亚,白苗族还是白苗族。”
殷方闻言乐了,露出一副我了解的表情。并用力拍了拍我的胳膊,说道:“王老弟还用和我说这些虚假的客套话吗?”
我不再解释,明白说得再多也没用。我侧了侧身,摆手说道:“殷兄,城内请!”
“请!”妙笔阁小说
我和殷方双双坐进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上,在大批白苗军以及青丘族侍卫的保护下,缓缓进入王城。
进城之后,殷方忍不住心生感叹,上次他到王城还未隔一年的时间,但现在来看,王城又比之上次来时又繁华了不少,而且城内还新起了许多高大的建筑,向路边看,商铺林立,一排排,一片片,好不热闹。
天子脚下,发展之快,真是令人惊叹啊!殷方现在倒是有点后悔了,如果当初他把天子接到青丘王城,那么乌江恐怕会比现在的白苗王城还要繁华吧?!天下没有后悔的药,即便此时殷方看出接纳天子的好处,但也来不及了。
路上,殷方问道:“王老弟,我们是先去拜见天子还是先到你的王宫?”按照规矩,王公入城,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必须得先拜见天子。这也是对天子的尊重,虽然王城并非皇城,但天子毕竟在这里。
我乐了,反问道:“殷兄认为有拜见天子的必要吗?”
殷方仰面而笑,未在多问。通过我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他已能感觉得到天子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可也难怪,寄人篱下,不受制于人又怎么可能呢?想到这里,殷方又是暗气自己手下的那些大臣们目光短浅,缺乏远见,什么叫接纳天子就等于在自己的头上压了一座山,看看现在的我,继续好端端的坐在白苗王的宝座上,而同时又牢牢把持住天子,使自己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唉!殷方暗叹口气,青丘族人才济济,能臣辈出,怎么就偏偏在接不接纳天子这件事上输给了白苗族呢?
等到了我的王府,殷方举目一瞧,惊讶道:“王老弟还住在这里?”
我耸肩说道:“白苗族连年征战,早已打的族弱民穷,哪里还有闲钱再盖王宫?”我并不是故意装穷,而是现在白苗族真的不富裕,并非以战养战的策略不合适,而是现在白苗族重建的城镇太多,这极大消耗了白苗族的族库。
殷方眨眨眼睛,话锋突然一转,说道:“这里其实也不错,如果住着舒适,倒也没必要再盖座王宫。”
我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话语转变得这么快。
我率先下了马车,等殷方也下来后,并肩走进王府。
殷方先去探望自己的妹妹殷婉。这段时间来,殷婉一直住在我的王府里,和我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有专人精心侍侯着。这么长时间没见,殷婉变化不少,至少比以前乖巧许多,见妹妹在我这里过得挺舒适,殷方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别过殷婉,我和殷方来到书房,分宾主落座。另外,白苗族的左右丞相韦刑、项吉以及青丘族方面随行的大将乌伦、太傅张荣都有在场。
双方经过简单的客套,渐渐步入正题。
首先是我开口,问道:“殷兄千里迢迢而来,不会是到白苗族游山玩水的吧?”
殷方面色一正。说道:“我此次前来,主要想和王弟商议一件事!”
果然,我笑道:“殷兄有事请讲。”
殷方略微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希望王弟能与我联手出兵玉族。”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殷方不是为东方元霸而来,而是为打玉族而来,这可太出人意料了。我转目看向韦刑和项吉。这两位显然也没料到殷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显得多少有些错愕。我笑问道:“殷兄要打玉族?”
“那倒不是。”殷方贼笑着说道:“王弟可知道玉族的君主是何人?”
这简直就是白痴的问题。我反问道:“不是灵霜吗?”
殷方点头,又问道:“那王弟可曾见过灵霜?”
我深吸口气,耐着性子说道:“这倒是没有。”
殷方笑了,不过是奸笑,他说道:“我有见过。玉族君主灵霜的容貌那可谓是倾族倾城,美艳盖世。仿如仙子!什么样的女人我都宠幸过,惟独还没有碰过一族之君,所以,我想向玉族提亲。”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殷方。殷方好色,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一直以来殷方也没有掩饰这一点,如果灵霜真如同他说的那样漂亮。殷方为之心动也是正常的,可这和出兵玉族有什么关系?
看出我的疑问,殷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想迎娶灵霜,可惜人家未必肯嫁我,如果青丘白苗两族联手出兵,不用进入玉族。只需囤兵于边境,到那时,我再提亲,也就由不得灵霜不接受了。”
呵!我差点嗤笑出声,两族联手出兵,闹这么大的动静,只为了逼人家嫁给他,满足他的私欲,这也太过儿戏了。我感觉自己就够疯狂的了,可和殷方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第2907章 殷方的目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殷兄,你也看到我白苗族目前的情况,大军在提亚作战,各郡各县都有城镇在修建,族库空的比脸还干净,现在让我白苗族出兵,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兵马未动,粮草前行,即便不打仗,大军的长途跋涉也是极大的消耗,也需要有数额庞大的钱粮做支持。
殷方对我的拒绝并不意外,他笑呵呵地说道:“王老弟请放心,我是不会让白苗弟兄白白出力的。”顿了一下,他继续道:“白苗兄弟出征的钱粮,由我青丘族包下,若是事成,我会再从九黎南八郡中让给王老弟一郡!”
呦!殷方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如此大方,甚至肯拿出一个郡做交换,这太不可思议了。只是出出兵,吓唬吓唬玉族。便能得到一个郡,这可是天大的便宜啊!我挑起眉毛,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殷方。
可以说我这辈子就从没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殷方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向韦刑和项吉看去,前者皱着眉头。垂首不语,而后者则是向我连使眼色,一会挠头,一会抓脸,坐立不安。
项吉那么老成的人什么时候如此毛躁过?我见状,立刻明白他有话说。现在有殷方在场,他也不好开口直问,沉吟少许,我对殷方笑道:“出兵是大事,动一发则牵全部,此事我还得再仔细斟酌斟酌!”
殷方脸上的笑容消失,疑问道:“难道,王老弟对我的条件不满意?一个郡不够,那两个郡总够了吧?现在东方元霸霸占九黎南八郡中的两郡。只要王老弟能打下来,那两郡我都可以送给兄弟你!”
他越是大方,我就越发多疑,仰面而笑,说道:“我先谢谢殷兄的好意,不过白苗族现在确实也有困难,能不能出兵。我明天再给殷兄准确的答复,只一天的时间,殷兄也不至于等不及吧?”
殷方面露落寞之色,幽幽说道:“我以为以我兄弟二人之间的交情,只要我开口,即使没有好处,王老弟也会鼎立相助的。想当初,白苗族受难,我青丘族又岂不是冒着灭族之危出力帮忙的?”
他这么讲,我反而无话可说了,确实,伐白苗联盟来势汹汹,如果青丘族不是保持着中立,现在还有没有白苗族也就不一定了。我微微一笑,说道:“殷兄对白苗族的好处,我自然不会忘记,这件事上,我会尽力帮殷兄的。”
“这么说王老弟是答应了?”殷方变脸如翻书,说变就变,刚才还满脸的灰暗,听完我这话,脸上立刻露出光彩。
我笑道:“我虽想帮殷兄,但大臣们会不会同意还未可知,不过殷兄可以放心,即便大臣们反对,我也会尽力说服他们的。”我的话,还是没给殷方一个准信,后者正要说话,我打个哈哈,岔开话题,又道:“我知殷兄一向喜欢歌舞,我已经把王城最大的酒楼包了下来,你我与其坐在这里枯燥的干聊,不如去酒楼边吃酒边听歌赏舞。”
暗道一声狡猾,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当场把此事敲定。不过殷方也不好一再强求,只能顺着我的话说道:“好啊!这一路也真是让我倍感辛苦,去玩乐一下也好。”
我陪着殷方在王城最大的酒楼吃喝玩乐,当晚又大摆酒宴,为殷方接风洗尘。
席间,殷方有数次主动提起联手出兵玉族的事,可是我都巧妙的推脱掉了。席后,我派人送殷方去往行馆休息,而我则找来韦刑和项吉,询问他二人殷方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项吉笑了笑,问道:“大王可曾听说过有两族的族王成婚之先例?”
我哪听说过这个?对历史也不熟悉,缓缓摇了摇头。
项吉说道:“那是因为两族的族王一旦成亲,两族就要合成一族。族无二王,两族的族王都成一家人了,岂还能再有两族之分?微臣觉得,殷方贪图灵霜美色是假,吞并玉族才是真!他只用九黎地的一个郡来换整个玉族,这个买卖可是大赚啊!”
听完项吉的分析,我才恍然大悟,难怪殷方这么大方,只要白苗族出兵,不打仗也送一个郡,原来他安的是这个心思。我扑哧一声笑了,连连摇头,喃喃说道:“好个精于算计的殷方!”
顿了一下,我又疑问道:“灵霜今年有多大?”
项吉说道:“二十有五。”
“还未成亲?”
“没有。”项吉说道:“玉王中意之人出身卑微,群臣反对。而大臣们中意之人虽说身份高贵,但玉王又看不上,所以直到现在,玉王都未能成亲。”
若是这么说,殷方要娶灵霜倒也合情合理。我皱着眉头问道:“项吉,那依你之见,这个忙我们还要不要帮?”
“当然不能!”不等项吉说话,韦刑已先站出来反对,他正色道:“大王,如果让青丘族顺利吞并了玉族,那青丘族的族力将大增,日后,必成我族心腹大患。”
“恩!”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项吉却摇头道:“臣倒觉得不然。”为尊书院
“哦?项吉此话怎讲?”
“青丘族曾助过我族是事实,这次青丘王亲自前来请大王帮忙,大王若不答应,就显得大王太无情无义,落人口实,此为其一;其二,青丘族做大,暂时并不会成为我族的威胁。反而还会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川戎等族挡于我族之外。现在我族最大的忧患是川戎两大强族,至于青丘族会不会成为隐患,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项吉说出心中的想法。
韦刑并不赞同他的观点。“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帮着青丘族吞并玉族,是养虎为患,日后我族必受其害!”
别看项吉为人圆滑,但涉及到族之大事,他半步不让。他正色道:“青丘族会不会成为隐患,成为威胁,现在还言之尚早,我们也看不到那么远。但是,川戎二族对我族的敌意和威胁是真真实实的存在,我们的首要敌人是这两族,而非青丘族,现在若去得罪青丘族,是不智之举。”
韦刑连连摇头,说道:“川戎二族虽是敌人,但距离我族本土太远,即便交战,我族周旋的余地还有很多,而青丘族虽是盟友,但与我族接壤,助其坐大,野心膨胀,后果不堪设想。”
他二人意见相左,你一言我一语,对话极快。也听得我脑仁直疼。在我看来,韦刑的顾虑有道理,但项吉的话也没错,到底帮是不帮,我也有些举棋不定了。
若是平时,碰到这样的难题我还可以选择逃避,让韦刑和项吉去争个结果出来,但现在不行,我明天就要给殷方答复,今晚必须要得出个结论。
听着他二人的争论,我的脑筋飞速运转着,沉默许久,我突然开口说道:“我想的是,即便我族与青丘族联手出兵,万一玉族还是不答应殷方的提亲怎么办?”
这句话成功地让韦刑和项吉安静下来。两人想了想,异口同声地说道:“应该不会。”
“哦?”我笑问道:“你二人这么肯定灵霜会接受?她不是有心仪的对象了吗?”
“白苗青丘两族联手出兵,无论换成哪族都难以抵御,以玉族的族力和军力,真打起来,恐怕用不上半年,全族就得崩溃,身为族王,玉王不会不识大体,也肯定不会打这场仗,只能选择妥协。”
韦刑点头,这话他是同意的。九黎族怎么样?比玉族的族力强大数倍,但在白苗青丘联军的夹击之下,迅速瓦解,最后落得个灭亡的下场。
项吉摇头而笑,苦笑,他幽幽道:“青丘王实在聪明,他来找大王帮忙,一是想拉大王出兵,其二,也是要大王给他一个名正言顺出兵的理由。”
我不解道:“我能给他什么出兵的理由?”
“大王是不能。但大王有能力能!”项吉说道:“因为天子在大王的手上。如果是天子下旨,钦点这门婚事,玉王若不同意,那么白苗青丘两族便可以以玉王抗旨不遵为借口,名正言顺的出兵了。”
呦!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如果殷方真是这么打算的,那他算计的可够周全的。我说道:“看来,殷方这次白苗之行是预谋许久的了。”
“可以这么说。换句话,殷方对玉族是势在必得!”
“即便这样,我还要帮他?”
“臣觉得青丘族坐大,暂时对我族有利。”
我转目又看向韦刑。后者依然反对,说道:“青丘族坐大,从长远考虑,弊大于利。”
项吉轻叹口气,说道:“现在是我族最艰难的时期。族力羸弱,军力未恢复鼎盛,九黎北八郡还未彻底吸收,我族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最怕的就是外敌重整旗鼓,再次来攻。即便让青丘王娶了玉王,青丘玉两族的融合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有青丘玉两族做屏障也足够我族恢复的了,日后就算青丘族有野心,我们也不会怕它。”
听闻这话,韦刑没有再马上反驳,而是静下心来仔细琢磨着项吉的分析。
我亦是连连点头,说道:“我觉得项吉的话有道理,韦刑。你认为呢?”
韦刑并未反对,可也没认同,只是说道:“一切以大王定夺。”
“那好。”我深吸口气,说道:“这次就按照项吉的意思办,我们接受殷方的请求,出兵助他。”说完,我又问韦刑道:“出多少兵马为合适?一个战团?”
韦刑笑了。说道:“既然大王决定帮青丘王,那就不要太小气,只留王城军守族,其它战团尽可以派出,这也是练兵的机会,何况,出兵的钱粮有青丘族支付。我族又没什么损失。”
我赞道:“有道理!”
第2908章 天子下旨!
商议出结果了,我也算是松口气,见时辰已不早,便对二人说道:“你俩也早些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得和殷方继续周旋呢!”
“是!大王!微臣告退!”韦刑和项吉拱手施了一礼,双双退出书房。
即便到了外面,韦刑还在耿耿于怀,拉着项吉的袖子,表示助青丘族坐大太危险,青丘王殷方非等闲之辈,既有雄才伟略,又野心勃勃。
项吉十分认同韦刑的观点,但在他看来,事情要分主次,目前对白苗族而言,青丘族只是次在隐患,川戎才是最大的威胁。
两人边走边谈,走了一会,项吉不走了,韦刑一问才知道,他要顺便去探望重伤的项武。
韦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还真是把项武忽视了,这么久都未来探望过他的伤情。韦刑也不着急回家了,随项吉一同去了项武所住的院子。
第二日,一大清早殷方就来到王府,询问我对出兵玉族之事的决定。
我虽已决定助他,可并不想简简单单的答应,找了一堆这些和那些的借口做推脱。
听我的话,似乎没有要助他的意思,殷方可有些急了,又把青丘族对白苗族有恩那一套说词搬出来。
这回我可没像昨天那么客气,含笑说道:“青丘族有恩于白苗族,即便殷兄不提,我也不会忘记,不过,青丘族之所以助白苗族,其实又何尝不是在帮自己呢?殷兄是聪明人,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这样的话,殷兄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免得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殷方脸色顿是一沉,还未说话,我又笑眯眯的另有所指地说道:“就像我以前也曾帮过殷兄的忙,却从不曾在殷兄面前提起。”
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愣了,殷方沉思了片刻才恍然明白我在指什么,我说的是他的王位。
殷方老脸微红,刚才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话锋一转,含笑点点头,说道:“王老弟所言有理,是为兄失言了。”
难得的殷方能主动服软,我仰面而笑,摆手说道:“殷兄不必这么说,殷兄一直以来可都是让我深感‘钦佩’之人啊!”
殷方被我夸愣了,不解地看着我。
我说道:“殷兄要娶玉王未必出于真心,而欲吞并玉族才是真正的打算。殷兄只用两郡之地便要换我出兵助你,帮你吞并玉族,这笔生意可谓是赚得盘满钵丰啊!”我直接把话挑明,让殷方也明白,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被我道穿心事,殷方倒也脸不红、气不喘,他悠然一笑,说道:“白苗青丘两族是盟族,难道王老弟不想再从两族联盟变为三族联盟吗?”
“可是殷兄吞并了玉族,可我只得到两个郡,而且其中还有东方元霸这块难肯的骨头。殷兄这不是让我两个郡,而是让给我一个大麻烦。”我无奈地说道。
殷方暗叹口气,转目看向与他同行的太傅张荣。后者眼珠转了转,向殷方悄悄使个眼色,示意他可以更换条件了。
得到张荣的示意,殷方哈哈一笑,说道:“除了东方元霸所占的那两个郡,我再加上口和百归二郡,合到一起有四个郡,王老弟意下如何?”
上口郡和百归郡位于九黎地的中南,境内多河川,土地肥沃,农、商业都很发达。青丘族和白苗族本各占九黎地八个郡,而现在殷方要一下子让出四个郡,可谓是在割肉了,这个条件也足够优厚。
殷方如此大方,竟肯让出四郡,由此也可看出他对玉族的重视程度。
我不再多说别的了,九黎四郡,虽不如整个玉族,但也差不了多少,自己若能顺利取下,白苗族的实力也将大增。我挑起眉毛,笑问道:“殷兄此话当真?”
“当然!”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殷方面露喜色地问道:“这么说,王老弟是接受了?”
我含笑道:“殷兄曾经帮过我,现在我反过来帮殷兄也是应该的。你我两族,合则强,分则弱,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听我亲口应允此事,殷方十分高兴,仰面大笑,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王老弟的为人,这次,我也总算是不虚此行了。”
我问道:“不知殷兄打算何时发兵?”
“事不宜迟,越快越好。”殷方正色回问道:“不知王老弟目前能派出多少兵马?”自见了我,我就一直在说白苗族现在百废待兴,族力极弱,我是答应出兵了,但若是只派个几万兵力,那还不如不派。
我察觉到他的顾虑,说道:“四十万如何?”
殷方闻言精神顿是一振,四十万大军,这再好不过了,当初白苗青丘两族灭九黎的时候,白苗军的兵力也未足四十万啊!他笑道:“如果王老弟真能派出四十万兵马,大事可成。”
我说道:“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白苗族现在兵力不少,甚至可以说多得惊人。平原军十个营队,梧桐军十个营队,乐湖军十个营队,王城军十个营队,天山军十个营队,虎威军十个营队,飞龙军十五个营队,再加上预备军中的新卒,白苗族的直属军已接近百万之众。
现在梧桐军在提亚,天山军驻守九黎地,即便如此,白苗地还是留有五个战团,我要派出四十万人,易如反掌。
我和殷方很快就把出兵的兵力和时间、地点敲定下来。按照我的意思,这次白苗军出动四十万的兵力,于本月底出发,在青丘、玉边境的天水县驻扎,青丘族出兵五十万,同驻扎在天水县,两族的军队加起来有九十万之众,可以对外号称百万大军。
当然,我也没忘记哭穷,四十万的大军,要穿过白苗地和青丘地才能抵达天水县,这么远的距离,长途跋涉,钱粮消耗巨大,这得由青丘族来出。殷方倒也大方,许诺支付白苗族白银五十万两,粮草一百万石。
以一石为一百斤计算,一百万石相当于五千万公斤,看起来数字庞大,其实分进四十万的大军里,这些粮也仅仅够吃两个月左右的。这就是战争的消耗,哪怕是不打仗,不死兵,每天所消耗的钱粮也是天文数字。
如果大军不出动,留在驻地,便可以通过屯田的方式解决粮草问题,基本可以自给自足。这是打仗为何那么消耗钱粮的原因所在。
殷方开出的价码,他觉得不少了,但对于我来说也只是勉强可以接受。接下来,殷方话锋一转,说道:“王老弟,出兵之前,你还得为我办件事。”
“什么事?”
“让天子下旨赐婚。”殷方两眼放出精光,说道:“如果你我两族贸然出兵,师出无名,也容易落旁人口实,如果天子赐婚,而玉族未允,那则是玉族有错,我们的出兵就变成名正言顺的正义之军了!”
我眯了眯眼睛,在心中暗赞一声厉害!我夸的可不是殷方,是项吉。殷方心里在想什么,几乎都在项吉的预料之中,早在昨晚,项吉就有说殷方会请我逼天子下旨赐婚,果然不出他所料,殷方正是这么打算的。
由于事先已听过项吉的分析,我并不感意外,含笑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好办,明日一早,我会派人向天子请旨!”
请夏墟下这种旨意,我都无须亲自出面,只派大臣前去知会一声即可。
殷方听后,心满意足的长吁口气,然后又是羡慕又是感叹地说道:“把天子掌控在自己手上,真是无论做什么事都会事半功倍啊!”
我感觉好笑地看着殷方,现在你明白得到天子的好处了,当初你干什么去了?
殷方到白苗族事情办的顺利,在王城仅仅呆了三天,便起程回族了。
拉拢了白苗族出兵,又成功让天子降旨赐婚,现在事情已然是箭在弦上,殷方也需要及早回族准备。
我也不留他,送他出城的时候,殷方提出请我随大军一同出征,或许还能赶上他和玉王灵霜之间的婚事。两族族王成亲,还是史无前例的新鲜事,可遇不可求,错过了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我可不是那种喜好凑热闹的人,但四十万大军的调动,我也确实有些不放心,既然殷方主动提出邀请,我便顺着他的话接受了,许诺自己会随大军去往青丘玉边境的天水县。
殷方离开白苗族不久,天子赐婚的圣旨也随之传到玉族。
这道圣旨,可谓让玉族朝野一片哗然,许多大臣震惊的同时也在心里怒骂天子昏庸,哪有两族族王可以成亲的道理,这不是摆明了让青丘族吞并玉族吗?
玉王灵霜对天子的赐婚也是惊讶不已,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看着满朝义愤填膺的文武大臣们,她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如果当初大臣们不强烈反对她和扬武将军的婚事,现在天子又岂能下这种无理取闹的圣旨?
玉族的扬武将军名叫向枫,出身卑微,由普通的士卒做起,因为能力出众,修为高强,渐渐受到重用,步步高升,并很快坐到王宫卫军的营队长职务上,也正因为这样,他和灵霜的接触才渐渐多起来。
他二人年岁相仿,向枫长的也英姿威武,很快得到灵霜的赏识,并也赢得灵霜的爱慕,而后不久,灵霜亲自册封他为扬武将军,统管王宫卫军。
可是不管向枫多么有才华,多么有能力,毕竟不是传统贵族,大臣们根本无法接受大王要下嫁给一个平民出身的武将这种事。
当灵霜在朝堂上提出此事时,朝堂一片反对,许多大臣甚至以一头撞死在朝堂上做威胁,灵霜毕竟是个女人,缺少男子那种刚猛的气魄,在群臣的一至反对之下,此事只能暂时搁置,等以后再商议。
结果这一等就是数年,群臣的反对依旧强烈,反倒把天子赐婚的旨意等来了。
第2909章 奸细!
有这样的前因后果,灵霜此时才会心生一股报复式的快感,看着众臣急的抓耳挠腮,一各个如大难临头,像马上要亡族似的,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抽动几下。
好在向枫只是个扬武将军,论品级才五品而已,没资格登上朝堂,参与议事,不然现场得更热闹。
其实灵霜很清楚,天子不会无缘无故下达这样的旨意,肯定是有人在操控天子,而现在能操迫天子的只有白苗王,白苗族又与青丘族是联盟,这就可以解释天子为何要赐婚于玉青丘两族了。
她深吸口气,清了清喉咙,似玩笑地问道:“各位大人,你们认为天子的赐婚如何?本王和青丘王足可以称得上门当户对了吧?”
“王上,这门婚事万万应不得啊!”玉族的右相崔腾颤声说道:“自古以来,哪有两族族王结亲的先例?天子赐婚,是让青丘族来吞并我玉族,是要亡我玉族啊!”
“天子早已成为人家手中的傀儡,他的旨意,谁会去听?”玉族大将军尚冲怒声喝道:“如此儿戏又无理的圣旨,我们不尊也罢!”
尚冲言罢,朝堂上传出一片吸气声,天子是傀儡,这是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但没人敢当众说出口,现在听闻尚冲的话,人们脸色也同是一变。
玉族上下对天子这道赐婚的圣旨义愤填膺,态度一致,皆认为可不理不睬,用漠视的态度来应对。
灵霜虽然喜欢看到大臣们现在窘迫的样子,可也不是真的想嫁给青丘王殷方,她问群臣道:“如果本王不回圣旨,天子怪罪下来又当如何?”
尚冲怒冲冲地大声说道:“天子现在要兵无兵,要权无权,即使怪罪王上,又能如何?”
左相高渊点头应道:“大将军所言有理,以现在天子之权势,王上完全可以不用顾虑。”
众大臣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见众人都这么说,灵霜眼珠转了转,心中暗道一声这不失为一个机会!
她故作担忧地说道:“天子毕竟是天子,权势再怎样衰弱,但名义上还是皇族的皇帝,我玉族若如此怠慢天子,恐遭天下人敌视,也容易生出祸端。”
听闻这话,众人细细想想,又都皱起眉头,是啊,王上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见状,灵霜立刻又接道:“其实要应付天子这道圣旨,并非没有良策。”
众臣精神为之一振,异口同声地问道:“王上有何良策?”
灵霜一笑,说道:“只要近期本王完婚,生米煮成熟饭,那么,天子这道圣旨也就不攻自破,毫无意义了。”
呦!这个办法倒不失为一条上等的应对之策。可说到这里,问题又来了,还是老问题,王上要下嫁于何人?
灵霜心仪的对象自然还是扬武将军向枫,可大臣们依旧是不认同这门婚事,群臣推荐的对象有两位,其一是大将军尚冲之子尚德,其二是右相崔腾之子崔藐,首先这二人出身高贵,比向枫的身世要强百倍。其次,这二人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尚德能武,勇冠三军,崔藐能文,才高八斗。在大臣们看来,这二人才是真正能与王上相匹配的对象,另外,他们如此支持尚德和崔藐,和他二人父亲在朝中的权势也脱不开关系。
灵霜本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把她和向枫之间的婚事解决,没想到大臣们的态度依然强硬,抵死反对,如此一来,灵霜又没注意了,只能继续把此事压后。
他们能等,但我和殷方那边可等不及,见天子圣旨传到玉族之后连点反应都没有,我随即又让夏墟下了第二道圣旨,内容和上一道一致,依旧是催玉王灵霜和青丘王殷方成亲,不过这回圣旨中的语气强硬了不少,并写明玉王必须做出回应,如若不然,便以灵霜对天子的大不敬论处,后果自负。
这份圣旨就等于是逼灵霜必须做出表态,要么遵圣旨,要么与天子公然决裂。
让玉族的大臣们嘴里喊一喊天子无能还可以,但真要去与天子对着干,人们又都心生顾虑和胆怯,毕竟玉族不是西川族,也不是大戎族,既没有强盛的族力也没有所向披靡的军力做后盾,缺少和天子对抗的资本。
灵霜趁机再次在朝堂上提出她和向枫之间的婚事。她作出明确表态,除了向枫,她谁都不会嫁,现在已是玉族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时候她还不能成亲,那么不是亡族,就要与天子为敌,成为大夏皇族的叛逆,受九部人的唾弃。
在这种形势紧急的情况之下,玉族的大臣们被逼无奈,不得不做出妥协,最后,人们总算是同意了灵霜和向枫之间的婚事。
大臣们的认可,对于灵霜和向枫来说实在太艰难了,长达数年,朝中大臣对他二人之间的感情百加阻挠,谁能想到,天子这突如其来的圣旨却成为成全他二人的契机,成功逼迫大臣们接受了这门婚事。
事不宜迟,灵霜当场便让大臣们马上筹备婚事,一是可打消天子那边的非分之想,其二她也怕群臣后悔。
等散朝之后,灵霜第一时间去找向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向枫听后也是大为激动,当场落泪,与灵霜相拥而泣。
玉王灵霜要与向枫完婚的消息很快传到青丘族,殷方听后,气得眉毛竖立,当场就把桌子掀了,没料到灵霜竟然会和他玩这一手,先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拿她无可奈何。
殷方脸色涨红,手指着西方,跳脚大喊道:“发兵!即刻发兵!我倒要看看,是你成婚成的快,还是我青丘族的铁骑速度快!”随即他又令人立刻给白苗王城飞鸽传书,请白苗军马上出征。
两天后,传书到了我的手上,我也没想到灵霜这个女流之辈竟如此狡猾,以率先成亲的办法来做应对。为了配合殷方,我这边又让夏墟下了一道讨逆诏书,谴责玉族不遵圣旨,有不臣之心。
诏书下发的当天,在我的命令下,四十万的白苗军浩浩荡荡开动,南下直奔青丘族而去。
这四十万白苗军,名义上叫白苗军,实际上大半都是九黎人,其中有十万的虎威军、十五万的飞龙军,合计二十五万之众,另外的十五万白苗军中有十万乐湖军和五万的新卒。
只看我派兵的阵容就不难发觉我不是去打仗的,更像去练兵的。
我并没有随大军一起走,拖后两天,主要是把王城的事务先处理完。
其中的一件事就是都尉府对王城军的调查。
顾宸始终认为王城军军械外流,和看管库房的张通有直接干系,要调查也得从张通入手。可是因为有伍英儿护短,顾宸根本找不到调查的机会。
既然明的不行,他就来暗的。他先是秘密调查张通的家境,张通只是队长级别,每月的军饷不多,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日子过的一直很清贫,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张通的家里突然变的富足起来,就连在王城的破房子都换成了新宅,这些钱从哪来的,没人能说得清楚。
知道这些,顾宸对张通就更是怀疑了,他派出都尉府精明又能干的密探悄悄潜伏在王城军的大营附近,等张通晚上回家,离开大营的时候,都尉府的密探一拥而上,当场把张通擒拿,并快速地装上马车,押回都尉府。
都尉府的这次行动,与其说是抓捕,还不如说是绑架,搞的神秘兮兮,外人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张通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把张通带入都尉府后,顾宸可不和他客气了,还没开始审问,先把大刑侍候上了。
都尉府的酷刑让逆白流的那些死士都无法忍受,张通又哪能受得了,几轮酷刑下来,张通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神志模糊,陷入半昏迷状态,直到这时候,顾宸才出现,问他王城军弩机外流和他近日暴富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但他也明白,一旦招供,自己是死路一条,全家也跟着遭殃,他咬着牙,宁死不招。
顾宸冷笑,他就不信张通的嘴能硬得过各种刑具。经过整整一夜的拷打逼问,张通的意志崩溃,最终把一切都招认了。
逆白流所使用的弩机确实是他悄悄提供的,但他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逆白流以他妻儿老小的性命做威胁,如果不偷出弩机给逆白流,全家人都将被逆白流所杀,而要是提供弩机,不仅全家人性命无忧,而且还能得到逆白流的重金酬谢。在权衡利弊之下,张通只能听从逆白流的指使,从王城军库房里偷偷拿出百余台弩机,交给逆白流的人。
这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得到这份口供,顾宸长嘘口气,他秘密逮捕张通也属破釜沉舟之举,万一张通打死也不招,他吃不了兜着走,别说大王那里交代不过去,即便是伍英儿也不会和他善罢甘休,好在张通是招供了,他又可以圆满的交差。
顾宸把张通的供词直接上交给我,我看罢,怒火中烧,想不到,距离自己最近的王城军竟然出了奸细,连王城军都能有奸细,那其它战团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第二天的朝议之上,我当众讲明此事,并大发雷霆,连说三声肃清,必须肃清军中的所有奸佞。
身为王城军的代理统帅,伍英儿在朝堂上羞的无地自容,虽然我没有指名字骂她,但奸细确实出自王城军,可她这个统帅却毫无察觉,责无旁贷啊!
看着站于朝堂最末端的顾宸,伍英儿恨得牙根都痒痒,调查出张通是奸细这倒没什么问题,关键是他应该先知会自己一声,不该让自己什么都不清楚的上朝,陷入如此被动的窘境。
我发了一阵火,然后目光才落到伍英儿身上,别的我也没有多说,只是让韦刑记下,罚伍英儿俸禄半年,品级降一等。
第2910章 合则分之!
韦刑想为伍英儿求情,但见我脸色难看,表情阴冷,吓得也没敢多说别的。伍英儿倒是大声回敬道:“多谢大王厚恩!”
听她的口气,显然是对自己的惩处不服气,我神情一凝,双目射出骇人的精光,正要说话,韦刑急忙站出来插开话题,拱手问道:“大王,不知要如何处置奸佞张通?”
“如何处置?”我差点气乐了,说道:“杀!当然是杀!诸如此类,必须得斩尽杀绝!”
韦刑故意重重叹息一声,说道:“张通很早就追随大王,曾经随大王抵御过东夷军,也随大王偷袭过东夷王城,这些年来,跟着大王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也立下过不少战功啊!”
他的这番话说的很有技巧,并不是在为张通求情,而是在试探我惩处奸佞的决心。
真要是肃清起奸细来,难免会波及到一些有战功的人,如果因为对方战功卓着就不惩处了,那这次的肃清最好还是不要进行的好,没有效果不说,反而还会助长逆白流的气焰,使其大行其道。
我听后,冷冷说道:“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容忍,唯独此事,绝不能姑息!既已背叛,便不再是兄弟,当初的功劳,也自然悉数作废,一笔勾销。”说着话,我看向顾冲和顾宸叔侄,沉声说道:“张通凌迟,全家处斩,由你都尉府督办!”
“微臣遵命!”顾冲、顾宸双双施礼领命。
都尉府连续两次办案,先是抓拿到逆白流的刺客,而后又查出王城军内的奸细,使其名声大噪,我以及满朝的大臣都对其刮目相看,一时间,都尉府威风八面,成为王城最炙手可热的衙门之一。
我在朝堂上下令各军肃清奸细,此次行动便由都尉府协同各军的统帅一同查办,这也是我真正开始重用起都尉府这个部门,而暗剑则难得的落到了我的视线之外。
朝议之后,顾宸异常兴奋,对顾冲乐道:“叔父,这次我们可把暗剑比下去了,我都尉府第一次把暗剑踩在脚下!”
顾冲看着顾宸,不理解他在兴奋什么,把暗剑比下去是好事吗?他可不这么认为,反倒觉得得罪暗剑是不智之举。
顾宸乐呵呵地说道:“大王之所以重用暗剑,是因为大王的身边缺少能人,不得以才只能用暗剑。以后,我都尉府把暗剑踩于脚下的情况还会经常发生……”
他话还未说完,顾冲突然伸手把他的嘴巴捂住,然后满面堆笑,并冲着一旁连连点头拱手。
顾宸转头一瞧,原来是程山铭从他叔侄二人身边路过,顾宸笑了,阴阳怪气地说道:“程队长好啊!”
人家主动打招呼,程山铭停下脚步,略微点下头,说道:“顾冲大人!顾宸大人!”说完话,继续快步而去。
顾宸笑吟吟说道:“程队长这急匆匆的要去哪啊?这次查办各军奸细之事由我都尉府督办,程队长可终于能清闲一阵子了。”
程山铭像是没听出他嘲讽之意,只点头应了一声,再没多言,快步走开了。
顾宸看着程山铭越走越远,脸上的笑容随之渐渐变成冷笑。顾宸就是这么一个既有能力也有胆识和魄力同时又狂妄自大的人。
我在王城逗留两天,而后起程去往青丘族。
行至封城的时候,我追上先行一步的四十万白苗军。由于这次出征并非打仗,军队的阵容十分松散,进军的速度也缓慢,我看后,立刻把乐湖军、虎威军、飞龙军三军的统帅找来,明确地告诉他们,虽然这回不打仗,但不要错过练兵的机会,要像正常出征那样,若再见到哪军有松懈姿态,必严惩不贷。
我发话,总算让三军的阵容为之一振,行进的速度也随之提升不少。
长话短说,四十万白苗军浩浩荡荡出王城,过白宛城、封城、简城、纺城、冲城,出泗庸关,入青丘族境内,又穿过青丘族的东江郡、泗水郡,进入西平郡,横穿大半的西平郡,才算赶到天水县。
这一路行来,白苗军花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四十万白苗军和五十万青丘军于天水县集结一处,阵营之浩大,可谓是铺天盖地,单单是两族的营地就铺展开数十里。在天水县的纶城,我和殷方又碰到一起。
亲自出征的殷方可比我要正式得多,一身戎装打扮,金盔金甲,腰佩金剑,背后披者血红的大氅,看其架势,好像随时都会冲上战场似的。而我的装扮则简单得多,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穿着并不华丽的锦衣,轻便又随性。
殷方和我一商议,决定先派出使节去往玉族王城凉州,对灵霜下最后通牒。
我二人派出的使节是青丘族管事,名叫周胜,职阶不高,派头可不小,抵达凉州后,在玉族的朝堂上全然一副耀武扬威的姿态。
他仰着头,用几乎于俯视的眼光扫视玉族的文武百官,最后冲着灵霜拱手说道:“玉王殿下,天子已下旨赐婚,可殿下却偏偏要违抗圣命,现在,我青丘族和白苗族的百万联军已到天水县,只要大王和白苗王殿下一声令下,百万大军随时可攻入你玉族,希望玉王殿下能迷途知返,不要错估了形势,酿成大错!”
这一番话说下来,把玉族的大臣们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又敢怒而不敢言。
周胜盛气凌人,当着玉族族王和百官的面赤裸的进行威胁,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白苗族和青丘族的军力太强盛了,白苗军自然不用多说,那是战场上的老油条,举族上下几乎连年争战,即便是青丘族的军力也是玉族远远无法相比的。尤其是青丘族骑兵,举世闻名,素有飞骑兵的美誉。面对这两族的联军,强盛一时的九黎族都瞬间土崩瓦解,玉族就更难以抵御了。
在王案之下,灵霜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因用力过猛,关节泛白,掌心里渗出血丝。白苗青丘两族已欺负到自己的头顶上,连自己与谁成亲都要管,这哪是天子的圣旨,简直就是厚颜无耻的吞并。
用野蛮、强盗来形容白苗青丘二族毫不为过。
灵霜气得牙关紧咬,但脸上依旧很平静,她慢悠悠地说道:“周来使回去转告白苗王兄和青丘王兄,就说本王的婚事本王自己会作主,不敢烦劳两位王兄操心。”
周胜哈哈而笑,说道:“若是平时,玉王殿下的婚事自然和大王、白苗王没有关系,但现在天子已下圣旨,玉王若是不遵,便为大逆不道,我青丘军和白苗军要奉旨征讨。来时,我家大王已经交代了,如果玉王殿下执迷不悟,嘿嘿,我青丘白苗两族的百万大军可要攻破玉族,血洗玉都,到那时,玉王殿下可就后悔莫及了!”
“竖子可恶!”玉族大将军尚冲两眼喷火,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把周胜的脖领子抓住,向上一提,另只手作势要拔剑。
周胜毫无惧色,任由尚冲把自己提起,他脚尖点地,歪着脑袋,笑吟吟说道:“你们可以杀我,不过我死了,玉族会有成百上千甚至几十万几百万的人给我做陪葬,牺牲我一人,可造福大青丘百世,我周胜也算死得其所。”
“你……”碰上这么一个不怕死的无赖,尚冲也很无奈。正在他骑虎难下之时,灵霜突然开口说道:“大将军不得无礼!”
顺着灵霜的话,尚冲这才狠狠把周胜推开。
灵霜眼珠转了转,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头,她说道:“本王的婚礼可以推迟,不过,本王也有个条件,希望能与白苗王兄和青丘王兄当面谈一谈!”
她提出的这个要求倒是让周胜有些意外,狐疑地问道:“玉王殿下要与我家大王和白苗王殿下面谈?”
“没错!只有见过白苗王兄和青丘王兄,本王才有可能接受圣旨,否则,本王宁玉碎也不瓦全。”灵霜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于她的条件,周胜可没有权利作主,他沉吟片刻,疑问道:“不知玉王殿下准备何时与我家大王和白苗王殿下会面,地点又选在哪里?”
“时间和地点都可以由白苗王兄、青丘王兄来定,到时只要通知本王,本王一定到场。”灵霜正色说道。
哦?玉王究竟在打什么主意,难道是她的缓兵之计不成?周胜搞不明白灵霜的想法,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说了,他也得回去向大王复命。
周胜点点头,说道:“好!我一定把玉王殿下的意思带到,不过,我也奉劝玉王殿下一句,如果这只是殿下的缓兵之计,想趁此机会寻找援军,那无疑是引火自焚,以我大青丘铁骑的神速,无论哪族前来增援,在其赶到之前,我军定能先一步攻破你玉都凉州!”说完话,他又冲着灵霜拱了拱手,傲然道:“在下告辞!”言罢,也不等灵霜再说什么,大摇大摆的转身而去。
等周胜走后,朝堂之上立刻炸开了锅。白苗军和青丘军屯兵于天水县的事他们是有耳闻,不过人们都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那不是冲着自己的玉族而来,现在来看,人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百万联军随时都可能攻入玉族。以玉族的军力,想与这两族的百万大军抗衡,无疑是螳臂当车,只怕人家一走一过之间就把己方的军队踏平。
灵霜决定亲自和白苗王、青丘王见一面,这个提议也够大胆的,不用说对方,即便是玉族的大臣们都觉得脊梁骨冒凉气,不由得一阵阵打寒战。
右相崔腾忧心忡忡地说道:“王上,白苗族、青丘族狼子野心,合吞我玉族之心昭然若揭,如果两族提出在青丘族境内见王上,那王上岂不是羊入虎口,凶多吉少了吗?”
众大臣们纷纷点头,齐声说道:“崔相所言有理,还望王上收回成命!”
灵霜轻轻叹了口气,幽幽说道:“白苗青丘两族军力强盛,联合一处,列族中无任何一族能独自匹敌,我玉族更不能。在军力上我们不是此二族的敌手,只能再想其它的办法。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如果我们能分裂两族的联盟,使其相互猜忌,相互敌视,或许还能化解这次的危机!”
左相高渊说道:“合则分之!王上所言有理,只是不知道王上用什么办法能分化白苗青丘二族?”
灵霜沉默许久,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讲了出来,众臣听后,皆大吃一惊,人们面面相觑,朝堂上静的鸦雀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朝堂上才哄的一声,一阵大乱,人们说什么的都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第2911章 三王聚!
白苗青丘联军这边。周胜回到纶城,见到我和殷方,把灵霜的意思转达给我二人。
我一愣,两族的大军已压至边境,这时候灵霜要求会面,究竟安得什么心?
殷方倒没像我想那么多,只认为灵霜是服软了,欲当面把婚事谈清楚。
他仰面哈哈大笑,对我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玉王还没傻到和你我二族的大军死抗到底!”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含笑说道:“玉王提出这样的要求,恐怕是别有居心吧!”
殷方不以为然地笑问道:“她能有什么居心?在你我百万大军面前,王弟还担心玉王敢耍花招不成?”
我默然,不再说话。我不清楚玉王灵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但我总觉得,既然灵霜能做到一族之王,肯定非寻常的女流之辈。
殷方把会面的时间定在本月中旬,地点就设在青丘族的纶城,然后又派周胜回复玉族。
纶城是青丘玉两族的边境城池,纶城以东是青丘土,以西是玉境,刚好卡在两族中间,目前为青丘族所占。
纶城不大,人口也少,但所处的环境十分优美,附近山水如画,景色秀丽,即有高山峻岭的雄壮,也有小桥流水的幽静。
纶城城内修有青丘王行宫,殷方早已打好了主意,只要他和灵霜的婚事一成,青丘玉两族合二为一,那么纶城将会成为他二人的安乐窝,也将成为新青丘族的族都。
他打的主意很好,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灵霜提出的这次会面,却成为了白苗青丘同盟最终走向破裂的开端。
从月初到月中这段时间,玉族族内风平浪静,并未有大的举动,甚至连军队都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像,似乎玉族根本没想过要与白苗青丘联军交战。
玉族如此泰然处之,让殷方更加认定灵霜已然被逼就范,他令人传消息回乌江,现在朝廷可以开始筹备婚礼了,两族族王的成亲,史无前例,此次婚礼一定要准备得盛况空前,并把各族王公统统请来。
喜讯传回乌江,乌江也是一片轰动,朝野上下无不激动异常,这时候,殷方的威望攀升到最顶点,没有人再去怀疑他的王位来路正不正,人们皆认为殷方是盖世明君,自他成为青丘王以来,先是和白苗族瓜分了九黎族,而现在又要吞并整个玉族。如此一来,青丘族将雄霸北方,成为名副其实的北方霸主。
青丘族举族同庆,似乎殷方和灵霜的婚事已是板上定钉的事,可实际上,远没那么顺利。
进入月中,玉王灵霜的仪仗距离纶城也越来越近,殷方没忘记展示军力的机会,他不仅把青丘族的五十万大军调到纶城附近,也请我把四十万的白苗军调过来,让灵霜看看己方军力的强大。
这回殷方是主,我为辅,一切都听他的。我现在只想着等殷方收下玉族,自己去收九黎南四郡,双方各取所需,各有所得。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认为事情还会发生变数了。
本月十五日,玉王灵霜如期抵达纶城。
还没进城,灵霜以及随行的玉族将领、大臣们就被城外连绵数十里的大营吓了一跳。人过一万,无边无沿,人过十万,扯地连天,白苗青丘联军接近一百万,阵势之壮,只能用气吞山河来形容。
放眼看去,绣带飘扬,战旗如林,营帐挨着营帐,营房挤着营房,一排排,一片片,一眼望不到边际。两族的军力之盛,令人咋舌。
别说灵霜和大臣心生寒意,即便是玉族的将军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军队。
未等进城,人们便开始暗擦冷汗,感觉头皮发嘛,两腿发软。
我和殷方虽是强者的一方,但对灵霜还是很礼遇的,我二人皆有出城迎接。
殷方说他见过灵霜,其实只是见过灵霜的画像,本人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只看画像,殷方便被画中美轮美奂、仿如仙子的女子所吸引,现在见到真人,殷方忍不住暗骂作画的画师,并非画师把灵霜画得太美了,而是他画得太差,完全没勾勒出灵霜美貌之外的灵秀之气。
即便我见到灵霜之后也略微愣了下神,灵霜之美,美的真实,美得大气,也美得高贵,不像夏熏那么的虚幻,仿佛随时都会在眼前活生生消失似的。
难怪殷方这次如此用心,肯投入那么大的精力和资本来求与灵霜的婚事,或许他有吞并玉族之心,但灵霜也确确实实是个倾城倾国的绝色女子。
见身旁的殷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灵霜,整个人像是傻掉了,我都有些老脸涨红,人家是与有荣焉,而我现在的感觉是与有耻焉!
“咳!”我忍不住重重咳了一声,提醒殷方该收神了。然后,我走到灵霜近前,面带微笑地拱手说道:“玉王殿下。”
灵霜不认识我,同样的,也没见过殷方,不知道在自己面前打招呼的这位是何人。
看其穿着,简单又随性,身材高瘦,向脸上看,称得上清秀俊美,浓眉虎目,鼻梁挺拔,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也很有亲近感,但那对冰冷的眼睛却又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感。
“请问阁下是……”灵霜疑惑地问道。
“我叫王文超!”我笑眯眯地回答道。
呦!原来这就是白苗王!灵霜暗吃一惊,面色随之一正,连忙说道:“不知是白苗王兄,失敬失敬!”
“哈哈!”我仰面而笑,说道:“玉王殿下客气了。”
这时候,愣神好久的殷方总算是回过神来,眼睛依旧落在灵霜的脸上,人已走上前去,幽幽说道:“本王殷方,对王妹可是仰慕已久了。”
说话的同时,他目光下移,落在灵霜白皙又柔嫩的小手上。在灵霜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殷方突然伸出手来,抓住灵霜的柔荑,笑容满面地说道:“王妹城内请!”
他这样的举动是非常失礼的,也令灵霜及后面的玉族大臣、将领们脸色同是一变,尤其是随行而来的扬武将军向枫,喷出火来,若非身边人把他死死拉住,他可能要冲出去与殷方拼命了。
唉!我在旁无奈摇头,灵霜既然已经来了,早晚都是你的人,你现在又着什么急?
灵霜冷冷的把殷方的手甩开,同时面色阴沉地说道:“请青丘王兄自重。”
“哈哈!”殷方肆无忌惮地大笑,说道:“王妹早晚都是本王的人,现在又在害羞什么呢?”说着话,他又要去拉灵霜的手。向枫再忍不住,狠狠的把身边众人推开,大步流星走上前去,站于殷方和灵霜之间。
殷方见状眉头大皱,冷冷问道:“你是何人?”
“我乃玉族扬武将军向枫!王上现在还未同意与青丘王的婚事,请青丘王不要失了族王的风范。”向枫说话时铿锵有力,不卑不亢,全然一副保护灵霜的姿态。
哦,这就是向枫,传言灵霜心仪的那个扬武将军!我和殷方都多看了他两眼,我暗暗点头,认为向枫果然雄姿威武,一表人才,可殷方的感觉则截然相反,眼中也射出妒忌的毒光。
他没有说话,只轻哼了一声,然后侧头瞄了身旁一眼。乌伦会意,跨步上前,喝道:“竖子休要对大王无礼,速速退下!”
向枫站于原地一动未动,乌伦见壮,怒火顿生,气压外泄,一时间,空气仿佛要凝结似的,压得周围众人喘不上气。
我暗叹口气,扬声说道:“乌将军,来者是客,我们可不要怠慢了客人。”
乌伦敢把向枫不放在眼里,但可不敢对我这样,他先是看眼殷方,然后对我拱手说道:“白苗王殿下所言极是,是末将失礼了!”
我笑了笑,又对向枫说道:“向大人,青丘王见到玉王只是过于兴奋,并无恶意,你也不用再横加阻挡的护驾了,本王可以保证,在这里,没人敢伤害玉王。”
在我的调和之下,双方总算是未起争端,殷方也未再急于占灵霜的便宜,双方各上马车,进入纶城。
路上,我问随行的卢奢道:“你觉得玉王如何?”
“美姿仙颜,英华内敛。”卢奢如实答道。
他的评价很高,我笑了,说道:“可惜玉族族力太弱,连自己的族王都保护不了。”
卢奢皱了皱眉头,想要说话,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扬头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微臣觉得……玉王来者不善!”
“哦?”我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现在纶城内外有己族和青丘族百万大军,玉族想引兵偷袭,那是自找死路,而往近了说,自己身边有沈奇、沈三、黑虎一甘猛将,殷方身边也有乌伦、连戈等青丘族名将,玉族想行刺也没有成功的可能,灵霜还有什么好来者不善的?
我笑道:“卢奢,我看你是多虑了。”
卢奢苦笑着说道:“臣也希望如此。”
队伍在纶城内的青丘王行宫门前停下,我、殷方、灵霜纷纷下了马车,并行走进行宫。
这座行宫位于纶城的正中央,占地广阔,俨然是城中之城。虽说是行宫,但其规格和正常的王宫没什么两样,由此也可看出青丘族的富足程度。
在行宫的大殿,众人分宾主落座。殷方作为地主,自然是坐在正当中,我坐于他的右手边,灵霜则在他的左手边。
望下看,三族的将领、大臣们分坐两旁,由于青丘臣、青丘将众多,基本占了一半的席位,另一半的席位由白苗、玉两族的大臣、将领平分。
众人落座不久,大批的侍女擎着托盘鱼贯而入,将水果、酒菜一一端送上来,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在场众人的身后。
第2912章 决裂!
正规的宴会,尤其是王廷的宴会,是没有一群人围坐一桌的,都是每人面前摆放一张小桌,每个人的酒菜都是单独的一份。有多少宾客,就要有多少侍女侍候,宾客在前,侍女在后,负责倒酒换菜。
王廷、大户人家如此,普通的平民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酒菜上齐,殷方首先端起酒杯,对身边的我和灵霜说道:“你我三族王公齐聚一堂,实在难得,本王先干为敬!”说着话,他一仰头,把杯中酒喝个干净。
我和灵霜微微一笑,说了一声干,将各自的酒水一饮而尽。
见酒水下肚的灵霜玉面绯红,更显得娇媚动人,殷方不由得又看的怔怔发呆。
没见到灵霜的时候,殷方图谋的是玉族,现在见到了灵霜,他颇有一见钟情之感,对灵霜的占有欲也达到顶点。
在殷方火辣辣的注视下,灵霜显得极不自然,她偷眼观瞧另一边的我,这位倒好,头也不抬,目不斜视,正用小刀把盘子中的肉块切成一片片,然后再用筷子夹起,慢条斯理的送入口中。我的吃相很斯文,但速度也很匀称,基本没有停歇的时候,仿佛身边容貌倾城的灵霜还没有盘中的肉更能引起我的兴趣。
也许美艳的女人见得太多的关系,我也免疫了,不说我那四位貌美如花的夫人,单单是夏熏,在我的心目中便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当然,灵霜也不例外。
很难碰到对自己毫无非分之想的男人,即便是向枫,在见到她之后的第一反应也是被她的美色所倾倒。看着此时的我,灵霜既想发笑,又很是佩服。
正盯着她的殷方很快发现她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另一边的我身上,殷方立刻心生警惕,收敛心神,身子向灵霜那边靠了靠,含笑问道:“灵王妹在看什么?”
灵霜回神,她也不刻意闪躲,反而还向我那边怒怒嘴,说道:“白苗王殿下似乎好久没吃东西了……”
殷方转回头一瞧,忍不住也笑了,他和我接触的不少,也清楚我吃饭的习惯,我吃饭时并非狼吞虎咽,但嘴巴是一直不停的,用我自己的话说,细嚼慢咽有助健康,快速的进餐可以保证在填饱肚子之前不被琐事打断,也可以节省出更多的时间做其它的事情。
“王弟一直都是这样。”听灵霜不是对我感兴趣,只是对我吃饭时的怪异有所惊讶,这让殷方放下心来,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缓和。
我耳朵灵敏得很,别说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再远数倍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懒得理会二人的品头论足,继续低着头,吃着酒肉。
别人的用餐仅仅才开个头,我却已经吃饱了,这时候,我可以静下心来,边浅饮酒水,边观察大殿里的情况。
青丘族的大臣、将领们吃喝得最尽兴,如逢喜事一般,大殿里的欢笑声多数出自于他们那边,自己的部下们则大多是静静用餐,时不时的互相交谈说笑几句,话题多在青丘族的酒菜和白苗族如何不同这方面,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而玉族那边的气氛就非常凝重,没有人说笑,也没有人交谈,一各个眉头紧锁,食不知味,死气沉沉。
各种心态,各种表现,在这里都能看到,实在有意思得很!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挑了挑。
“白苗王殿下在笑什么?”一直对我保持关注的灵霜没忽视我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
我愣了一下,接着淡笑说道:“我是在笑,等玉王殿下和殷兄成亲之后,我们三族同为盟族,可称雄北方。”我信口胡诌,倒也说得合情合理。
坐在中间的殷方大点其头,而灵霜则笑问道:“白苗王殿下为何认为我一定会嫁给青丘王殿下呢?”
当啷——此言一出,大殿里传出一片清脆的声响,那是筷子掉落在餐盘上的声音。
人们纷纷放下碗筷,齐齐扭头向我、殷方、灵霜那边看去。青丘族的人脸上表情多是惊讶,白苗族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玉族的人最紧张,一各个瞪大眼睛,如坐针毡。
大殿里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殷方这时候反而很沉稳,他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笑问道:“灵王妹不和本王成亲,又要和谁成亲呢?贵族的扬武将军吗?他保护不了灵王妹,也保护不了玉族,灵王妹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思吧!”
他的话没留半点情面,坐在下面的向枫握紧拳头,掌中的筷子断成两截。
灵霜格格娇笑一声,说道:“青丘王殿下错了,妾身真正想嫁的人既非青丘王殿下,也非向大人,而是另有其人!”
殷方先是一惊,接着急声追问道:“是谁?”
另一边的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故意把脑袋转向别处,没去看灵霜。但即便如此,灵霜还是说出我此时最不愿意听到的名字。灵霜慢悠悠一字一顿地说道:“白、苗、王、殿、下!”
扑!听闻从她口中吞出自己的名字,我差点把刚刚下肚的一口酒喷出来,与此同时,大殿里一片哗然。
谁能想到,灵霜想嫁的人不是殷方,而是被殷方请来帮忙的我,这个转变太突然,也太有戏剧性,让白苗青丘两族的大臣、将领们都吃惊非浅,久久反应不过来。
啪!
回过神来的殷方猛然一拍桌案,怒视灵霜半晌,接着,又恶狠狠转回头看向我。
此时,殷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和灵霜早有私通,现在显然是让他当众出丑的。
我了解殷方的个性,也知道他肯定误会了,我微微一笑,说道:“我多谢玉王殿下的欣赏,不过……”
我话还没有说完,灵霜挺身站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绕过殷方,款款来到我的身边,慢慢跪坐下来,轻靠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地低声说道:“白苗王殿下最好接受妾身的倾慕之情,不然,真让妾身嫁给青丘王,妾身会使出浑身的解数,让青丘王加入伐白苗同盟,携手川戎二族,共同出兵讨伐白苗族。”
我听后,眯缝起眼睛,两道精光乍现,而后,我又挑起眉毛,露出蔑笑。
“白苗王殿下不相信妾身能做到这一点吗?我们可以试试看,等吞并了玉族之后,青丘族实力大增,那时野心膨胀的青丘王到底还会视白苗王如兄弟,还是会听我这个枕边人的怂恿。”灵霜更加贴近我,整个身子几乎要靠到我的肩膀上,其态风情万种,其状妩媚诱人,但说出的话却让人牙根痒痒,她柔声说道:“妾身会使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让青丘族和你白苗族决裂、交战,让青丘族的铁骑踩在你白苗人的头顶上,让战火烧遍白苗族各郡、各县、各城……”
腾!我觉得自己脑中的某根神经突然断裂,一股热浪从自己的脚底板直冲头顶,我回手扣住灵霜纤细的脖子,满脸是笑,但目光却能冰死一头大像,我笑着说道:“你敢?!”
“白苗王殿下……”随着我捏住灵霜的脖子,后者嘤咛一声顺势跌进我的怀中,现在我二人的肢势暧昧到了极点,我要捏碎灵霜脖子的手在外人看来变成了爱抚,而灵霜笑里藏刀的媚容则变成对心仪男子的娇憨之态。
看到我和灵霜二人这副亲密样子,殷方的肺子都快气炸了,他怒极大吼道:“你俩不用在本王面前表现得如此恩爱吧?”
我看看脸红脖子粗、两目喷火的殷方,再瞧瞧躺到自己怀中、娇柔可人的灵霜,一切都明白了。难怪卢奢说灵霜来者不善,我以为灵霜不是用偷袭就是用刺杀的手段,原来她是来阴的,用合而分之的办法来对付自己和殷方的联军。
我猛的一用力,想把灵霜从自己身上推开,可是竟没有推出去,灵霜的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腰间。
原来她是武修!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灵霜学过武道,而且学的还不是皮毛。
我正想再用力,后者的双臂已环到我的脖子上,娇滴滴地柔声说道:“白苗王殿下可要考虑清楚,到底是和我成亲,还是把我推给青丘王!”
这就是灵霜的计谋。逼我和她成亲,当众羞辱殷方,以殷方的个性,绝不会默不作声的吞下这样的奇耻大辱,白苗青丘两族必定交恶。
只要白苗青丘发生冲突,不再联合一处,对玉族的威胁将锐减,她可以趁此机会禅位于他人,即便要嫁,她也不会把玉族当成嫁妆。她的选择是牺牲她自己,来保全自己的部族。
现在我看出灵霜合而分之的诡计,但气昏了头脑的殷方却没有,他的眼中只剩下我和灵霜亲密的身影,心里的感受除了耻辱还是耻辱。
他突然回手抽出佩剑,指向我和灵霜二人,狞声说道:“王文超,你想要灵霜,为何不向我直说,为何要当众羞臊于我?”
我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说道:“殷兄,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哈哈!”殷方狂笑,说道:“直到现在,你还在狡辩,你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当我殷方软弱可欺?”他越说越气,侧头喝道:“这里的人,今天谁都别想走!”
随着他的话音,门外呼啦一声,涌出来无数的青丘族侍卫,见状,沈奇、沈三、黑虎不约而同的掀了面前的桌子,站起身形,或是抽弓,或是拔剑。看他们要动手,另一边的乌伦、连戈等青丘族将领也亮出各自的家伙,整个大殿里气温瞬间急升,弥漫起浓浓的肃杀之气,激战一触即发。
我现在还不想和殷方发生冲突,或者说现在的白苗族还需要有青丘族这个盟友,不然以我的个性,早就和殷方翻脸了。
我看了看下面剑拔弩张的双方将领,冲着殷方无奈苦笑道:“殷兄,你我二人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闹到这般田地?”
“这是你逼我的!”殷方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厉声喝道:“我视你为兄弟,而你却当我是蠢蛋,今天我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我和玉王从未见过面,也从未有过私通,这是玉王的……”
“白苗王兄,你又何必和这个疯子说那么多呢?我的玉族宁愿和你白苗族合二为一,也不愿意白白便宜了青丘族这些笨蛋!”我刚要向殷方解释清楚,灵霜不失时机的再次跳出来打断,极尽所能的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殷方这时候就已经够气的了,再听完她这话,脑袋轰了一声,最后一丝理智也随之化为灰烬。他使出浑身的力气,举剑向我和灵霜劈去,同时大吼道:“本王劈了你这对狗男女!”
第2913章 今日之辱!
别看我总是笑呵呵的,但我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被殷方怒骂了这么久,我的忍耐已到极限,此时见殷方毫不留情的一剑劈来,欲取自己的性命,我再也忍不住,抬起手来,迎着剑锋挥出。
就听当啷一声脆响,佩剑重重砍在我的掌心上,档住佩剑的同时五指回缩,将其剑身狠狠抓住,也没见我怎样用力,随着卡的一声,殷方的佩剑应声折断。
殷方大吃一惊,看看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佩剑,做看看被我抓住的另半截,他下意识地倒退两步:“你……”
我挺身站起,同时手臂一挥,半截佩剑脱手而出,咔嚓!佩剑在空中画出一道银电,深深钉进大殿的柱子里。我对上殷方的目光,说道:“今天到此为止,殷兄的失礼我可以认为是酒喝得太多昏了头,你明日便率军回族,希望殷兄你好自为之!”
我突然发威还真把殷方震慑住了,我没有再多话,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灵霜倒是像跟屁虫似的紧随我之后,当她路过殷方的时候,冷冷瞥了他一眼,并出一声足够殷方听清楚的嗤笑声。
这声嗤笑成为重燃殷方怒火的导火线,他举目观望大殿,青丘白苗两族众将刀剑相向,而玉族的人都是面露讥笑的看着他,像是在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还算什么一族之王?
殷方恶狠狠把手中的半截佩剑摔到地上,冲着我的背影大喊道:“本王说了,今天这里的人谁都别想走,有人胆敢跨出殿门半步,格杀勿论!”
轰、轰、轰——这时候,大殿外的广场上已站满了闻讯赶过来的青丘军,前面是长戟手、长矛手,后面则是清一色的弓箭手,举目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数千之众。
我本已快走到殿门的身子突然凭空消失,再现身时,人已到了殷方的背后,手掌一把把殷方的脖子捏住,含笑说道:“殷兄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
我说话时语气平和,脸上也带着迷人的笑容,但双目却射出两道太阳般的精光,在光线昏暗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的骇人。
这样的我是殷方也没有见过的,青丘族众将也同是吓得身子一震,不约而同的向我这边逼近。
我看都未看众人,只是手上微微加力,殷方立刻发出一声惨叫,身子随之软了下去,他想扳开我的手掌,但我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无论他如何用力,就是扳不动分毫。
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殷方眼前,手指弹动之间,青色的剑气在指尖生出,殷方知道,那是杀人于无形的劲气,一瞬间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挣扎扭动的身躯马上静止不动,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呆呆地看着我的手指头。
原本逼近的青丘族众将也都纷纷收住脚步,面露惊恐地看着我。
“要杀你,如捏死一只蚂蚁!”
我靠近殷方,在他耳边低声冷笑道:“别忘了,你现在的王位是谁给你的。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摔你进地狱。别以为做了几天青丘王就可以在我面前忘乎所以,也别在考验我的耐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说完话,我弹掉指尖上的青龙剑气,然后狠狠把殷方推开,向殿外走去。
大殿的门口还堵有许多的青丘族侍卫,见我一步步走过来,人们也不知道该上去阻拦还是该让开道路,一各个僵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让开!”我走到近前,沉声喝道。
在我犀利的目光注视之下,青丘族侍卫们心生寒意,本能的连连后退。
我冷哼一声,旁若无人地迈步走了出去。白苗族大臣以及众将急忙跟了出来,牢牢护在我的左右。
灵霜以及玉族众人也不失时机地跟随我往外走。
眼睁睁看着白苗玉两族的族王、大臣们都要大摇大摆的离去,乌伦和连戈等将快步来到殷方近前,疑声问道:“大王?”
此时殷方脑海里还在回想我刚才的那番话,他并不怕我武力的威胁,但如果不是我的提醒,他几乎都忘记自己的王位是怎么来的了。
我说得没错,他的王位确实是我帮他得到的,但这事是见不得光的,一旦我当众说出来,他的王位恐怕就变得岌岌可危了,他在王座上也再坐不安宁。
想要不再受我这样的威胁,那只有一个办法,把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统统杀光,到那时,就算人们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再无人能把自己取代了。
想到这里,殷方抬起头来,脸上挂起残忍的狞笑,看着我几人越走越远的背影,他两眼射出毒光,王文超,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我看你还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到什么时候?
此时殷方顾虑自己王位的正统问题并没有下令拦阻我,眼睁睁看着我离开,不过我二人的仇怨也就此结了下来。
我并不想失去青丘族这个盟友,至少现在不想,但也不代表我没有青丘族就不行,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现在白苗族的周边都已平定,再想继续向外扩张已然没有可能,与青丘族撕破脸,也正好为白苗族的南扩创造出机会。
现在青丘族可能是保护白苗族的一道屏障,但等白苗族实力恢复过来,那么青丘族就是阻止白苗族扩张的屏障,在我的心里,与青丘族的兵戎相见是早晚的问题,只是这次因为灵霜的关系,使其时间大大的提前了,也令我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我气冲冲地离开行宫,到了外面,沈三上前,问道:“大王,我们现在去哪?”
“回营!”城内是待不下去了,只有回到军营中最安全。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灵霜,面带怪异的微笑。
灵霜现在已恢复正常,刚才的风情万种、娇媚诱人的姿态一扫而光,她毫无畏惧地迎上我的目光。
有胆识!我点点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不是要嫁给我吗?好!我成全你!我们今日就成亲!”说着话,我箭步窜到灵霜近前,抓住她的手腕,转身就往马车上走。
灵霜被我吓了一跳,半晌没回过神来,向枫冲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拦住。“白苗王殿下不可对王上无礼!”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现在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侧头喝道:“阿三、阿四!”
阿三、阿四双双上前,一人抓住向枫一只胳膊,作势要把他扯到一旁。
向枫猛的抖动双臂,把阿三阿四双双震开,紧接着,他抽出钢剑。
见他亮出武器,阿三阿四也不再客气,两人双双释放出劲气威压,手也随之放到腰间的佩剑上。
阿三阿四出身于圣山,其武道修为要在项武项彪之上,即便和我比起来也相差不远,他二人一同释放气压可非同小可,只是顷刻之间,向枫感觉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哪怕是想略微动一下,也变得十分艰难。
灵霜自身也是一名出类拔萃的武修,看出阿三阿四的修为极为厉害,向枫肯定不是他二人的对手,生怕他伤在两人的手里,她轻声说道:“问枫,不用担心,白苗王殿下虽非正人君子,但也是堂堂的一族之王,不会对我做出有失身份的事。”
好厉害的女人,懂得先用话把自己压住。我心中暗笑,你太小看我了,想要羞辱你,易如反掌。
我含笑点点头,伸手把灵霜的腰身搂住,贼笑着说道:“我是不会做出有失族王身份的事,不过,我想我也可以行使我身为夫君的‘权利’吧!”说完,也不等灵霜和向枫的反应,我硬把她拽上马车。
我话中的意思已经很露骨了,向枫哪里放心让我和灵霜单独呆在马车里,他跨步要追上前去,阿三阿四两人立刻回身,将他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时候,玉族的大臣和将领们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向枫拉住,人们低声劝道:“王上聪明伶俐,会应付过去的,向大人就不用担心了。”
人们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没底,但不然又能怎么样呢?在场既有白苗王的护将,又有白苗族四大猛将中的三位,城外更有人家数十万的大军,想和白苗王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
行宫内。
我和灵霜带着各自的部下走了,青丘族众人愤愤不平,连戈粗声粗气地说道:“大王,难道真让玉王和白苗王成亲?”
殷方坐在王位上,脸色阴沉,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要末将说,我们就和王文超拼了,我们兵多,白苗士卒少,趁此机会,将其一举歼灭,永除后患!”青丘族中将军刘正说道:“如若不然,今天的事传出去,我大青丘的威严何在?大王的威严又何在?”
他不提还好点,一提起,殷方的怒火又涌上心头,他抓起面前的酒杯,恶狠狠向刘正砸去。“打、打、打!打什么?我军的优势是什么?是骑兵,是冲锋!现在两军营地混在一起,骑兵能展开冲锋吗?”
刘正被殷方训斥的老脸通红,头都抬不起来。
大将军李进说道:“大王所言极是,我军多为骑兵,不善混战,而混战正是白苗军所长,现在不宜与白苗军交战!”
“此为其一!”太傅张荣说道:“其二,白苗军毕竟是大王请到青丘族来的,如果因为玉王之事而与白苗军交战,人们会认为大王心胸狭窄,不够大气。”
殷方不愿意现在和白苗军打,说其它的都是借口,真实的原因只有一个,怕把我逼急了,公布出他得到王位的真相。此时大将军李进和太傅张荣都反对和白苗军交战,他正好顺势说道:“大将军和太傅所言有理,此事……就暂且告一段落!”
“可是……王城那边已经开始为大王和玉王筹备婚礼……”连戈皱着眉头说道。
“取消!统统取消!”殷方挺身站起,沉默了片刻,猛然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踢翻,“今日之辱,我改日必加倍奉还!”
第2914章 完婚!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殷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他打算得挺好,利用天子迎娶玉王灵霜,顺势吞并玉族,结果玉王没娶到,还把白苗族这个盟友弄丢了。青丘族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渐渐走上下坡路。
且说我,把灵霜拉上自己的马车,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灵霜被我看得别扭,但却强忍住了,仰起头来,强迫自己不受我的影响。
“挺厉害的嘛!知道用合而分之的计谋来保全玉族。”我哼笑着说道。
“白苗王兄过奖了,王妹这么做也是被两位王兄逼的!”灵霜针锋相对地说道。
“你可知道君无戏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当然!”
我笑眯眯地说道:“我会娶你。”你就慢慢等着吧!
灵霜暗暗咽口唾沫,说道:“我以为白苗王兄已经有心上人了。”
“没错,是有了。”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
“因为你可恶至极!”我逼近灵霜,鼻尖都快顶到一起,彼此都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吐吸。
“虽说我早晚会和殷方走向决裂,虽说白苗族早晚要与青丘族交战,但不是现在!正因你,把我满盘的计划打乱,你不让我好过,我又怎会成全你呢?我可以保证,你和那个向枫之间永远不会有结果,你二人这辈子只能做一对苦命鸳鸯了。”说话时,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阴冷,也让灵霜越来越有种不祥的预感。
马车出了纶城,返回白苗营。
我进入大营的第一件事就是传令全军准备灯笼彩带等物,今晚我便要和灵霜完婚。
卢奢闻言激灵灵打个冷战,两族的族王成亲岂能如此草率,既未在王城,又没有隆重的庆典和仪式,太过于儿戏,何况大王当众把灵霜从殷方的手里抢走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完婚,这不等于是又打殷方一记耳光吗?这里毕竟是青丘族,不是白苗族,一旦起了冲突,己方的四十万大军都将陷入绝境。卢奢越想越不妥,急忙站出来拦阻,说道:“大王要和玉王殿下成亲,等回到王城也不晚啊!”
我看看身边的灵霜,阴笑道:“本王已经等不及了。”
灵霜又不是傻瓜,当然能听出我话中的意思,她怒视我,晶亮的双目跳跃着火光。
“可是大王此举很可能会激怒青丘族,请大王三思而行啊!”卢奢颤声说道。
知道他这么讲出于一片忠心,我含笑说道:“你无须多虑,殷方现在绝不敢和我起冲突。”只要其他那些殷氏王族还有没有死绝。
卢奢可不知道殷方的王位是如何得到的,也不清楚我手中握有殷方致命的把柄,他想不明白,大王为何如此有把握殷方不敢对己方怎么样,该不会是大王太高估殷方的心胸了吧?
“大王……”
“好了,不用再劝我,我意已决!”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卢奢闭上嘴巴,不再说话。这段时间以来,他可算是我身边的近臣,我去东夷有带他,这次到青丘族还有带他,和我相处这么久,卢奢也多少了解了我的个性,当我这么说的时候,基本就不用再劝,劝也没有用。
按照我的意思,白苗军上下开始筹备灯笼蜡烛彩带,准备为我和灵霜在营中完婚。
灵霜虽已料到会这样,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我当天就要和她完婚,让她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在我的营帐中,见进进出出的侍女们不停地装点营帐,灵霜开始坐不住了,她起身来到我身边,柔声说道:“妾身早晚是白苗王兄的人,白苗王兄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我笑讽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顿了一下,我眯缝起眼睛,说道:“脱掉你的衣服。”
“什么?”灵霜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说把你身上的衣服脱掉。现在!”我冷冰冰地说道。
灵霜下意识地抓紧自己的衣襟,并连退三步。
我沉声说道:“灵芸!”
听闻我的召唤,做为我贴身侍女的纪灵芸走了过来,施万福礼,问道:“大王有何吩咐?”
“帮玉王殿下更衣,另外,再检验一下玉王是否还是完璧之身,本王可不想娶一残花败柳!”我面无表情残忍地说道。
灵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不到我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即便纪灵芸也是暗皱眉头,觉得我的话对身为族王的灵霜简直是最大的羞辱。
“大王?”纪灵芸不确定我是不是真要她这么做,下意识地又追问一声。
“没有听懂我的话吗?”我冷声质问道。
这回纪灵芸不再犹豫,向灵霜缓缓过去,同时说道:“玉王殿下,婢女多有得罪了。”
灵霜可是堂堂的族王,哪肯受如此的羞辱,她先是倒退一步,紧接着,回手抽出佩剑,持剑指向纪灵芸,凝声说道:“不要过来,否则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她话音还未落,我已冷冰冰地打断道:“你若胆敢伤她一根汗毛,与你同来的那些玉族人一个都活不成,包括你的向枫在内!”
灵霜脸色顿是一变,抬头怒视我,厉声吼道:“你敢?”
我嘴角撩起,露出森白的虎牙,阴笑着说道:“不信你可以试试。普天之下,还从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做的。”
在我跳动着精锐逼人的目光之下,灵霜从骨子里生出丝丝的寒意,突然之间,她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惹上白苗王这个疯子。
纪灵芸走到灵霜近前,低声劝道:“玉王殿下,大王现在正在气头上,真的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殿下……就暂且忍一忍吧!”说话之间,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把灵霜手中的长剑接过来,然后快速的递给一旁的侍女,令其拿到帐外。
当她的手伸向灵霜的领扣时,后者立刻把她的手抓住,看向我,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你放心,我已派人把他们接进大营,现在他们安全得很,当然,他们能不能一直安全下去,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笑眯眯地说道。虽是在笑,但在我的笑容中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很明显,我在用玉族大臣和将领们的性命威胁她。灵霜怒声低吼道:“你卑鄙!”
“彼此彼此,玉王所用的手段也高尚不到哪去嘛!祸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那你就应该做好承受的准备。”我耸肩嗤笑,说着,我又向纪灵芸甩下头,示意她动作快一点。
在盛怒的我面前,纪灵芸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挣脱开灵霜的手,解开她身上衣裙的扣子。
我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还坐了下去,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仅如此,当两边的侍女想要回避,正打算退出营帐的时候,我还特意把她们全部叫住,笑吟吟道:“能见到玉王已属不易,亲眼看到没穿衣服的玉王就更难得了,你们可不要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侍女们面面相觑,在我充满警告的注视之下,她们谁都没敢走,提心吊胆的留在帐内。虽然是我的命令,但侍女们一各个低垂头,别说不敢看正在宽衣解带的灵霜,即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灵霜心里很清楚,我在用一切可以用到的手段来羞辱她,践踏她的尊严,这就是我的报复。既然无法反抗,她也豁出去了,任由纪灵芸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
随着锦带、罗衫、绫裙一一落地,很快,灵霜已经赤诚相对。我饶有兴趣地看着,还不是发出啧啧声,似在品头论足。
看上去我对灵霜似乎很有兴趣,但我的眼睛却是冰冷了,没有惊艳之感,也没有垂涎的欲望,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感情,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东西。
灵霜没有忽略我的眼神,这也是目前唯一能令她感到欣慰的事,她能觉察得到,我对她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兴趣,在我的眼底深处,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殿下请躺到塌上。”纪灵芸细声细语地说道。
灵霜仿佛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任由纪灵芸摆布。
等她躺到床榻上后,纪灵芸也随之走了过去,尽量放柔动作……
灵霜还是完璧之身,这样的结果令我也多少有些意外,按照传言,她和向枫之间的感情已长达数年,这么长时间两人竟然没有发生过亲密的接触,实在是匪夷所思。
其实玉族是个传统很保守的公族,未婚先发生关系,这在民间都很难被接受,何况灵霜还是族王。即便灵霜有打破传统的勇气,向枫也未必有那么大的胆量。他二人的感情本就不被接受,大臣们视向枫如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他和灵霜发生肌肤之亲的事再传出去,那就更要命了。
我对检验的结果很满意,令纪灵芸帮她更衣,而后,我走出营帐。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当天晚上,真的在大营里和灵霜完婚。
没有像样的仪式,也没有大宗伯做主持,一切从简,不过这场婚礼的规模还是很盛大的,毕竟有四十万的大军做观众,场面上十分热闹,人山人海,欢呼声震天响。
玉族的大臣、将领包括向枫在内都有受邀参加这场荒谬又诡异的婚礼。
婚礼上,我没有更换衣服,依旧是简单又随性的那一身,灵霜倒是有刻意打扮过,当然不是出于她的本意,而是我的威逼和纪灵芸苦苦哀求的结果。
大宗伯张勋不在场,由卢奢代为主持婚礼,不管怎么说,他是现在我身边唯一的文臣。白苗军已事先搭建好一座不算大的高台,卢奢照葫芦画瓢的先请我登场。
第2915章 入洞房!
等我上到高台上,下面的白苗军响起一片欢呼声,许多士卒开始用兵器敲打盾牌,原本凌乱的敲打声很快变成有节奏的撞击,人们每敲打一下便齐声高呼“白苗!白苗!白苗——”
对于白苗将士而言,能亲身经历并参与大王的婚礼,是值得炫耀一辈子的殊荣,人们也是一个比一个激动,而玉族的大臣们则像是死了双亲似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人群中的向枫紧紧咬着嘴唇,连血丝从牙缝中渗出都不自知。
白苗军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见这样下去可能会没完没了,卢奢只好站出来向下面连连摆手,示意众将士安静下来。可是现场根本没人听他的,白苗将士依旧我行我素地呐喊着,欢呼着。
最后,卢奢只能求助地看向我,我面带微笑,满意地环视台下,而后,跨前一步,同时微微抬了下手。
我只一个动作,让人声鼎沸的现场立刻安静下来,人们停止欢呼,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我。
“今日,玉王已当众表明,愿嫁于本王,而本王也欲迎娶玉王,不知我军诸位兄弟是赞同还是反对?”我并没有扯脖子大喊,但我的话声却极富穿透力,让在场的大半白苗将士都能听清楚。
我的问话也仅仅是走走形式罢了。白苗将士哪会反对,人们连续高呼:“赞同、赞同、赞同!大王威武,壮我白苗!大王威武,壮我白苗!”
我仰面而笑,转头向卢奢使个眼色。
后者明白我的意思,高声喊道:“有请玉王殿下!”
在万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在众多侍女的伴随之下,身着盛装的灵霜款款走上高台。衣服是灵霜自己从玉族带过来的,本想用在和我、殷方周旋的场合上,没想到,却用在了她和我的婚礼上。
她一席华丽的白色衣裙,白缎为里,白纱为衬,走动之间,随风舞动,仿如仙子,美则美矣,只可惜这一身白和婚礼不相称。向脸上看,她头带凤冠,垂帘半遮面,涂抹过胭脂的玉面白里透红,点点樱唇娇艳欲滴,虽有哀怨之色,但丝毫不影响她绝美的容颜。
好美!这是在场每一个人看到灵霜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即便我也是呆了几秒钟,暗叹一声老天真是给了她一副完美的皮囊。
在惊叹之余,白苗军当中又传出诧异声,人们对灵霜的一身白表示难以理解,这究竟是婚礼还是丧礼?怎么穿得如此丧气?
等灵霜走到我身边之后,我面带微笑,身子略微向她那边偏了偏,说道:“你是故意这么穿的。”
灵霜也笑了,笑得虚假,说道:“白苗王兄不是一向不拘一格吗?既然能在营中成亲,又何必在乎王妹这一席白裙呢?”
我点点头,想给自己难看,又哪会那么容易?!我扬起头来,冲着台下大声说道:“白色在玉族代表着吉祥、幸福,我们入乡随俗,兄弟们也不必太诧异!”
哦!原来是这样!白苗将士们还真不知道有这种事,人们放下心来,气氛也再次热闹起来。
灵霜脸上笑容僵硬住,冷冷睨着我,挖苦道:“白苗王兄的反应还挺快的嘛!”
我贼笑道:“拜王妹所赐。”
灵霜哼笑一声,针锋相对地说道:“白苗王兄不要以为和我成亲,玉族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我耸肩说道:“多谢王妹的提醒。”我抬手挑起她凤冠的垂帘,直视她的双眼,幽幽说道:“不过,你的夫君暂时还没把心思用在你的玉族身上。”
我和灵霜在高台之上站于一起,称得上是郎才女貌。
我身材挺拔,相貌英俊,而灵霜身材修长,凸凹有致,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长得恰到好处,论容貌,她更是有倾城倾国之美,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毫不为过。我二人,任谁见了都会认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此时我俩又是笑面相对,嘴唇启动,似在低声细语的说着悄悄话。
当然,这是外人的感觉,近在咫尺的卢奢听着我二人此时的交谈,冷汗直流,暗暗咧嘴,盼着这场婚礼能早点结束,自己也不用再受这种折磨。
看着台上正‘甜言蜜语’的我和灵霜,白苗将士们的欢呼声更大,现场的气氛也达到白热化。
在灵霜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正与她针锋相对的我突然向前倾身,把她的腰身搂抱住,与此同时,低下头来,吻住灵霜的樱唇。
我突如其来的举动,令灵霜傻眼了,甚至忘记立刻把我推开,一旁的卢奢也同样惊呆了,两族的族王,即便是成亲了,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亲吻也太不成体统。
不过下面的白苗将士们则是激动异常,人们忘乎所以的欢呼着、尖叫着,不在乎会不会把嗓子喊哑。
他们拥戴我、尊崇我,一是我真的把营中的将士当成兄弟,百般呵护,其二,也是因为我常常会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不管规矩,不理世俗,比如现在这样,和他们这些粗人几乎没有分别,这也更能激起将士们的亲近感,让人们对我倍感亲切。
“大王威武!大王威武!大王威武——”
白苗军上下陷入半疯狂的状态,喊声连成一片,惊天动地,现场的气氛也达到最高点。
我想要的就是这个,同时这一吻也等于是当众宣誓,从现在起,灵霜就是我的人了。
“你……”灵霜奋力地推开我,满面羞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巴张开,正要怒骂,我笑吟吟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最好别说出让我不开心的话,惹我生气,你的那些大臣们都得祭我军战旗。”
被我三番五次的威胁,灵霜已忍无可忍,但又拿我无可奈何,最后只能闭上嘴巴,到了嘴边的怒骂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能忍,但向枫可忍不住了,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和别人成亲,又眼睁睁看到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当众亲吻,什么理智理性,一瞬间统统化为乌有。
“王文超——”
向枫猛然大吼一声,抽出佩剑,不管不顾的直冲冲向我和灵霜所在的高台奔去。
和他一起的玉族大臣们倒是想拉住他,可惜向枫的速度太快,事情也太突然,当他们想去拉他的时候,他已冲到高台的近前。
不过还未等他上去,阿三阿四双双跃过来,拦住他的去路。
又是这二人!向枫这回没再客气,举剑向两人劈去。
阿三阿四横剑招架,与向枫战到一处。
以向枫的修为,想战胜阿三阿四任何一个都是不可能的,何况现在两人又是联手战他一个。只几个回合下来,向枫便被两人的快剑逼得险象环生。
站于高台上的我和灵霜看着下面的打斗,表情截然相反,我是满面的冷笑,后者则是满脸担忧,身子前倾,紧张的程度好像是她自己在动手似的。
我脸上的冷笑加深,没有理她,而是对下面有些不知所措的白苗将士们大声说道:“玉族兄弟想与我军兄弟比武助兴,大家也别愣着了,为他们鼓鼓劲!”
白苗将士们从错愕中清醒过来,人们怎么看都不觉得向枫是在比武助兴,倒更像是来拼命的。
双方打斗的时间并不长,向枫只一个晃神,后背让阿四一拳击中,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
在他正前方的阿三见他直挺挺撞过来,收剑一脚,正好点中向枫的胸口,后者原本正向前飞扑的身子在空中翻转倒地,发出扑通一声闷响。此时再看向枫,趴在地上连续喷出数口鲜血,挣扎着还想站起身,但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台上的我垂目看着他,嗤笑一下,低声说道:“萤虫之火,不自量力。”
阿三阿四双双走到倒地不起的向枫近前,阿三一脚把他手中的长剑踢飞,然后抬头看向我,询问我的意思,到底杀是不杀。
没等我开口说话,灵霜在旁急声说道:“你若敢伤害问枫,我就自裁在你面前!”
我挑起眉毛,说道:“你认为我会在乎你的死活吗?”
灵霜咬牙说道:“但你会在乎自己的颜面!”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对下面的阿三阿四说道:“今天大喜的日子,不宜见红。”
阿三阿四应了一声,一人扯住向枫一只胳膊,硬拖着他向一旁走去。
我回头对上灵霜的目光,幽幽说道:“不顾自己夫君的生死,只在乎另一个男人的死活,即便在玉族这也不合乎礼法吧?”
灵霜深吸了两口气才把怒火强压下去,说道:“如果你对我不满意,可以不要和我成亲。”
“然后让你坐看白苗青丘两族交恶吗?”说话的同时,我抬手轻扶她的面颊,脸上的阴笑反而更深了,我低声说道:“要下地狱,我也会拉着你一同前往!”
我此时的笑容让灵霜有种不寒而栗之感,她明白,我对她只有恨意,现在对她尚且如此残忍,以后的日子也就可想而知了,她可以预见,自己未来恐怕要生活在无穷无尽的痛苦当中。
但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为了保全玉族,她只能这么做。
这时,卢奢走到我近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问道:“大王,婚礼可以结束了吗?”
“当然!”我应得干脆,灵霜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我突然低身,把灵霜拦腰抱起。
“王文超,你做什么?”灵霜边挣扎着边惊问道。
“婚礼的最后一道程序,当然是入洞房了!”我故意面露淫笑,目光在灵霜身上打转。
“不……不可以这样……”灵霜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了,挣扎得更加厉害,我垂头,在她耳边说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你那些大臣们一个接一个的人头落地吗?”
这一句话,像点了灵霜的穴道一般,立刻让她停止了挣扎。她呆呆地看着我,冷汗从鬓角滑落。
“哈哈……”我仰面大笑,横抱着灵霜,大步下了高台,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第2916章 羞辱!
见状,白苗军之中的呼唤声和口哨声响成一片,人们没感觉到在这场婚礼的暗流滚滚,只看到大王最终抱得美人归,而且还是堂堂的族王,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把灵霜抱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进入帐内,我刚把她放下,灵霜马上连连后退,躲得远远的,双手抓紧胸前的衣襟,生怕我会对她怎么样。
见她这副模样,我心中冷笑,灵霜真当自己会随随便便的和任何一个女人上床啊?令我感觉厌恶的女人,哪怕是美若天仙,哪怕真是天仙下凡,我也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营帐里,以纪灵芸为首的侍女们早已布置妥当。就连床榻都焕然一新。
我走到床榻前,拍拍一尘不染的被单,含笑说道:“灵芸布置得不错。”
“多谢大王夸奖。”纪灵芸说话时看躲到墙角去的灵霜,面露担忧之色。
她清楚事情的原委,我和灵霜之间毫无感情,反而还充满了对彼此的仇恨。而灵霜又有一身不俗的武道修为,万一在行房时她突然出手偷袭,恐怕大王有性命之忧。不过这话又不好直接说出口,纪灵芸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我问道:“灵芸,听说我身边的很多侍女都是你找来的?”
纪灵芸是我的女官,对我身边的侍女有调动的权利。
她投靠我的时间较晚,对侍女们也不是很了解,双方之间有很深的隔膜,加上逆白流的出现,她得保证我身边的绝对安全,出于这些原因的考虑,纪灵芸陆续更换我身边的侍女。换上她信得过的人,其中许多侍女都拥有武道修为,是她从逍遥门里拉过来的。
现在突然听我问起此事,纪灵芸面色顿时一正,急忙应道:“是的,大王。”顿了一下。她又疑问道:“大王对婢女的做法不满意吗?”
“不!”我笑了,摆摆手,说道:“既然我任命你为女官,就相信你的为人和能力。”
纪灵芸心中一暖,施礼道:“婢女多谢大王信任。”
我伸手一指灵霜,说道:“挑出两名能力出众的侍女,以后留在玉王妹身边,专门服侍她。”
原来大王是这个意思!纪灵芸松口气,应道:“是!大王!”
纪灵芸向两旁的众侍女瞧瞧,点道:“小青、小红,你二人以后就是……玉王殿下的贴身侍女了。”她本想称呼灵霜为夫人,但我根本没册封她夫人的称号,纪灵芸只能继续用玉王来称呼她。
名叫小青小红的两名侍女年纪都已不小,接近三十,在白苗王府的侍女当中,她二人已算是年长的了。她俩本是逍遥门的弟子,纪灵芸担任我女官之后,第一批从逍遥门里拉过来的亲信中就有她二人。
见我要在她身边安插两个眼线,灵霜皱起眉头,沉声说道:“我有专门服饰我的侍女。”
我笑道:“我不会剥夺你的侍女,但我的侍女必须得时刻在你身边。”说着话,我又回头喝道:“阿三阿四!”
“在!大王有何吩咐?”随着帐帘挑开,阿三阿四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说道:“你二人把玉族的大臣们统统请来,对了,还有那个扬武将军。”
“是!大王!”阿三阿四领命而去。
灵霜在旁有些茫然,他不是要和自己入洞房吗?找来自己的大臣做什么?难道……他想洞房的时候让自己的大臣在旁观摩……想到这里,别说灵霜的脸变成红紫色,就连脖子和身子也红的像煮熟的大虾。别人或许不会做出这么变态的事,但现在怒发冲冠的我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灵霜对我不敢抱太高的期望。
“你……你要干什么?”灵霜紧张地怒视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不明白她在羞涩什么,又在紧张什么,挑了挑眉毛,反问道:“你认为呢?”
“你……”灵霜接不下去,脸色变的更红。
“哼!”我嗤笑一声,懒着再理她发神经。
时间不长,玉族的大臣们包括身负内伤脸色苍白的向枫被阿三阿四二人带了过来。
进入帐内。众人看到灵霜,无不是面露关切之色,纷纷问道:“王上没事吧?”
灵霜只是略微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好,然后举目看向向枫。
无须开口说话,两人只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汇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向枫知道灵霜在关心自己的伤势,他摇头苦笑,低声说道:“王上,末将无事。”
“那就好。”灵霜欣慰地点点头,嗓音沙哑地说道,话音刚落,眼泪已掉了下来。
“霜……王上!”向枫心如刀绞,本想上前,但最终还是紧紧咬住嘴唇,退后了两步。
这时候,即便是原来反对灵霜和向枫结合的大臣们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如果他们能早些同意王上的婚事,又岂能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们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小蜗牛
灵霜倒是不怨恨大臣们,毕竟他们当初也是出于对玉族的忠心才反对自己和问枫在一起。她环视众人,说道:“我走之后,玉族王位传于我弟灵寒。灵寒年幼,贪玩成性,还望各位大人能尽心辅佐。”
此话一出,在场的玉族大臣们无不落泪,灵霜能为了玉族,牺牲自己,这又何尝不让众人深受感动呢?
听她话中的意思,像是在交代后事了,我翻了翻白眼,嗤笑出声。
人们的情绪本就处于悲愤交加,听闻我的嗤笑,纷纷向我怒目而视。向枫更是怒指我,厉声喝道:“王文超,你若胆敢不善待王上,我必找你……”
“省省吧你!”我嘴角挑起。看都没看他,转头瞧向灵霜,问道:“玉王妹为何要禅位于兄弟?”
灵霜气得牙根痒痒,为何要禅位,还不是被你逼的?她瞪着我也不言语。
我乐了,说道:“你以为我会带你回白苗族?”
灵霜一怔,满面的茫然,难道不是吗?
“别做梦了,凭你也配?!”我笑吟吟地说道:“你不用交代后事,也不用禅位于旁人,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继续做你的玉王,不过,你不要忘记,你已是我的妻子,若是与他人做出苟且之事,丢的也是你玉族的脸面,你的族民也会因为有你这样的荡妇族王而蒙羞。以后,我的两名侍女会每月检查你的身子,若非完壁之身,那么,你的丑行将被公之于众,受九部人耻笑。”
顿了一下。我向前倾了倾身,幽幽说道:“以后你还会和你的心上人天天见面,但你二人却永远也不能结合。近在咫尺,却永远也得不到,这应该就是天下间最遥远的距离了吧?!哈哈……”说完话,我快意地仰天长笑。
我的话,令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傻眼,即便是灵霜也没想到我会想出这样的手段来报复她。“你……”
“我会让你每个月都品尝到受人凌辱的滋味!”我在灵霜的耳边说完话,挺直身躯,向帐外一指,沉声喝道:“滚回你们玉族去!”
见灵霜没有动,玉族的大臣们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凝声问道:“怎么?你们是不想回玉族,要随我去白苗族?”
一句话惊醒在场众人。首先回过神来的是灵霜,她冲着我厉声喊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每月都要被我安排的那两个侍女检验身子,对于一族之君而言,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加羞辱的了。
“这已经是我对你最仁慈的做法了。”我温柔地托起她的下颚,但却残忍无比地说道:“本来,我打算把你赏给营中的兄弟们,但一想到老天恩赐你一张这么漂亮的脸蛋,实在不忍让它白白糟蹋,除非,你想让我这么去做。”
灵霜激灵灵打个冷战,脸色苍白地看着我。
“在我没有改变注意之前,赶快走吧。”我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在赶一群苍蝇。
灵霜深吸口气,又直勾勾地盯着我半晌,最后什么话都未再多说,把心一横,转身向外走去。灵霜一走。玉族的大臣们也纷纷跟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走,卢奢从外面快步进来,到了我近前,低声问道:“大王就这么把玉王放走了?”
“不然呢?就算把她带回白苗族,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我幽幽说道:“灵霜已决定禅位,另立新君,即便带她回白苗族,也毫无用处。”
这倒是!卢奢眼珠转了转,又问道:“大王,我军何时回族?”
“明日。”我想也不想地说道。
“那么……还需要知会青丘王吗?”卢奢面露难色。
“依你之见呢?”
“臣觉得还是应该知会青丘王,也许,大王和青丘王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卢奢说道。
“殷方一直认为是他在关键时刻帮过白苗族。我们对他就要感恩戴德,处处谦让,我已容忍许久,这次我绝不退让,要战便战,我白苗族的敌人并不差青丘族它一个!”我冷冷说道。
怎能不差?有青丘族在。川戎想攻白苗始终有后顾之忧,而若是青丘族站到川戎那一边,白苗族再无盟友,放眼列族,皆为敌人,白苗族危矣。卢奢正色说道:“大王。青丘族对我族至关重要,还望,大王能以大局为重,万万不可因小失大。”
我一笑,另有所指地说道:“我倒是觉得,坚持与青丘族结盟才是因小失大呢!”
卢奢没明白我话中的意思。满面茫然。我挥挥手,说道:“好了,明天你派人去告诉殷方,就说我军班师回族。”
“臣觉得由大王亲自去最为合适……”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不耐烦地打断道:“到底你是大王还是我是大王?就按照我的意思办!”
卢奢不敢再多言,应了一声是。退出营帐。
我的这次御驾亲征可谓是影响深远,也直接左右了白苗族未来的命运。
首先是白苗青丘两族出现罅隙。原本两族亲密无间,同进同退,而此事过后,双方都开始往边境屯兵,互相猜忌,互相敌视,白苗青丘联盟已名存实亡。
第2917章 吞并扩张!
我并没打算和青丘族现在闹翻,但不代表我心里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以战养战的白苗族只有通过不断的战争和掠夺来寻求发展,做原始积累,这就要求白苗族的周边必须得有一个敌族,现在白苗族北方是联姻族东夷,双方局势稳定,至少数十年内很难再发生战争。西方是提亚,现已成为白苗族属族,唯一还能求战的也只有青丘族了。所以白苗青丘两族的兵戈相向绝非偶然,而是由白苗族自身的特性决定的。
其次,是我和灵霜的成亲。我二人这场近似于胡闹的婚礼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但在日后可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也给两族以后的融合早早奠定下基础。
我或者厌恶灵霜,灵霜或许也深深憎恨着我,但我二人的成亲是真实存在的,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二人已是合法的夫妻。而且此事也很快被传扬开,传到民间之后,传来传去渐渐还演变成了一段佳话。正因为两族的族王有这层关系,让白苗人和玉人都自然而然的把对方当成一家人,彼此都能生出一股天然的亲近感。
因为怕我把自己王位得来不正的事公之于众,殷方并未下令阻止回撤的白苗军。不过他对这次我的横刀夺爱却耿耿于怀,也埋下了报复的种子。
殷方回到青丘王城乌江,不久之后便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清理的对像正是殷氏王族。为了让自己拥有绝对的正统地位,为了再无人能威胁到自己的王位,殷方对同族宗亲下了狠手。
刚开始他还装模做样的找些“罪证”来定宗室的罪,到了后来,殷方连栽赃都懒着去做,直接下令诛杀。这时候的殷方,人性中最残忍最凶狠、六亲不认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初,在殷方刚继承王位的时候就已清理掉一大批殷氏宗亲,其中包括他的弟弟。不过那时候他是新君即位,需要排除异己,来巩固自己的王位,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现在他的王位已十分稳固,再去清理殷氏宗族便不得人心了。
不仅青丘族的平民怨声载道。就连朝中的大臣们也大多表达反对。许多大臣上书殷方,劝他不要对同宗的王室下毒手,毕竟在关键时刻,王室才是殷方最有力的支持者。族王再圣明,也需要有人来帮衬,滥杀宗室,到最后剩孤家寡人一个,悔之晚矣。
大臣们的劝谏是没错的,也是出于忠心和好意,但现在的殷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见上书的大臣越来越多,殷方一怒之下,连斩三名上书劝谏的大臣,并且传令全族,谁敢包庇王室宗亲,一律以同党论处,诛杀九族。
殷方斩杀劝谏的大臣无疑是犯了大忌,就当时的风气,无论进谏的大臣与族王的意见多么相左,族王也不能草率的处死大臣,即便进谏的只是个平民,族王也要以礼相待,否则会被扣上暴君的大帽子。而殷方显然已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必须得永除后患,不然把柄握在我的手上,他的王位随时都可能不保,他可不想自己以后都生活在恐惧当中。
殷方的疯狂行径,即便是当初鼎力助他得到王位的右相董源也颇有微词,只可惜现在的殷方早已不是当初的殷方,哪里还会对他言听计从。
青丘族的王族宗室一个接一个被殷方以种种理由或者根本没有理由的诛杀,闹得人人自危,许多宗室开始拖家带口的逃离青丘族,或南下去黄苗族,或北上去白苗族避难。
王族宗室的逃离,更是给了殷方斩尽杀绝的借口,他在朝堂上当众表态。现在的王室宗亲已不再是青丘族的支柱,更不再是王的左膀右臂,而是青丘族的蛀虫,必须得统统铲除。
这时,青丘族王廷已无人再敢出言劝谏,人们对殷方的残暴也只能默默忍受着。
青丘族在大张旗鼓的清理王室宗亲,而白苗族那边则是风平浪静,我和殷方的交恶,以及与灵霜的成亲,并未给白苗族带来多大的波澜,倒是朝廷做了紧急的磋商。
与青丘族的闹翻,是件让白苗族朝廷也措手不及的事,在我回到王城的当天晚上,以韦刑和项吉为首的白苗族大臣们不约而同的前来求见。
他们到时,我正和四位夫人同吃晚饭,席间伍媚儿有问起我和灵霜成亲的事,我一笑置之,根本就没把这门婚事当会事。见我如此儿戏对待。伍媚儿也就不再多加询问。
饭到一半,听说韦刑和项吉等大臣来了,我令人传话,让他们在书房稍等片刻。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直至我陪着四位夫人吃完饭,才动身去往书房。
我的书房不小,可此时里面已坐满了人,显得有些拥挤。见我到了,众人纷纷起身施礼,齐声说道:“大王!”
点头应了一声,我摆摆手,示意众臣都落座。
“大王,青丘玉边境所发生的事臣等都已听说,现在我族大敌当前,不应再得罪青丘族,又增一劲敌!”大学士张含迫不及待地急声说道。
我微微一笑,耸肩说道:“并非是本王得罪青丘族,而是青丘族中了玉族的诡计。这让本王能有什么办法?”
张含正色说道:“既然如此,大王应派出使者,带重礼去往青丘族,重修盟邦之好。”
我呵呵笑道:“为何是由本王派使者、送重礼,而不是青丘族主动来修好?”
张含说道:“现在我族急需青丘族的协助来抵御川戎等强族,反过来看,我族对青丘族则显得不那么重要,所以由我族主动示好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等他说玩,我打断道:“张大人倒是很会站在青丘族的立场上说话的!”三思
韦刑和项吉二人一直没讲话,主要是在看我的态度,通过我与张含的交谈,可看出我对白苗青丘联盟破裂之事没有任何要挽回的意思,这也间接说明我是赞同两族联盟破裂的。
听我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善,韦刑生怕张含这个书呆子再继续逆着我的意愿讲下去,他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难道,大王有与青丘族交战之意?”
我闻言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近年来,我白苗的族力是变强还是变弱了?”
白苗族现在虽说族库空虚,但族力变强是有目共睹的,不说其它,仅仅是吞并九黎北八郡就令白苗族的实力得到质的飞升。以前白苗族是缺粮大族,因为粮草问题无法供养大批的军队,现在吞并九黎北八郡。使白苗族拥有了稳定了粮食来源,无论是直属军还是地方军,数量都成倍增长。
众臣相互看看,异口同声地说道:“我族族力比之从前提升甚多。”
我点点头,问道:“为何会有提升?”不等众人回答,我继续说道:“因为战争!只有战争,才能让我们白苗族掠夺富饶的土地,掠夺它族的财富,掠夺人口、资源、技术,没有战争,白苗族只会走向衰亡,只有不间断的战争才会让白苗族越来越强大,实力越来越雄厚。”
说着话,我站起身,走到墙壁前,挥手拉掉挂在墙壁上的帘帐,在帘帐后面是整个大夏皇族连同周边部族的地图。
我手指地图上方,说道:“诸位都看看吧,现在我们白苗族周边哪还有能与其交战之族?除了青丘族,我族已再无扩张之路。”
众人下意识地走到地图近前,仔细看人们才发现,地图上有许多勾勒的痕迹,而且大部分都集中在白苗青丘之间,显然我对青丘用兵的打算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韦刑说道:“原来……大王早已做好与青丘族交战的准备!”
“准备还谈不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和殷方闹翻,不过既然已经翻脸,那也就不用再客气。”顿了下,我回身说道:“韦刑,立刻给提亚的梧桐军传书,全军立刻撤回族内修整!”
“是!大王!”就对外扩张这个问题。韦刑是百分百赞同我的决断,我二人的想法大致相同,都认为对外吞并是强族的唯一出路。
不过张含立刻站出来表示反对,他急声说道:“大王万万不可,青丘族非九黎族可比。打九黎族时,我们有青丘族这个强援,可与青丘族交战,我们非但没有援军,反而还要冒着与川戎等族同时交战的危险,大王千万不可冲动行事,草率出兵啊!”
我皱起眉头,张含怎么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如此怎能成大气?这时候,项吉终于开口说道:“其实,要破青丘族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困难。”
“哦?”在场众人精神皆为之一振,纷纷向项吉看去。
我问道:“项吉此话怎讲?”
项吉说道:“殷方的王位毕竟来路不正,我族可先派出密探,潜伏于青丘族。在民间散播传言,揭露殷方为得王位暗杀其父之事,如此一来,青丘族平民对殷方的忠诚将会锐减。同时,大王还可支持青丘族其他的王族,让他们联合起来弹劾殷方。只要能制造混乱,只要青丘族能内乱,对我族将会大大有利,到时出兵也会事半功倍。”
啪!我打个指响,仰面而笑,连赞道:“项吉的主意甚妙。就这么办!”
一听这话,张含又急了,忙说道:“大王不可!大王虽与青丘王有些许摩擦,但白苗青丘两族的盟约还在,大王欲出兵青丘族,没有恰当的理由啊!”
我和殷方都是肚量不大之人。但在容忍力这方面,我可比殷方强得多。张含一再站出来反对我的意图,我倒是能忍得住,也正因为这样,我手下的大臣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面前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张大人,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有出兵的理由了。”我笑呵呵地自信道。
“啊?”张含一愣,不解地看着我。
我说道:“殷方知我和灵霜成亲,必会认为我有吞并玉族之意,他是绝不会容忍我白苗族吞并玉族的,因为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对青丘族成形合围之势,他必会在短期内用兵,或是对玉族,或是对白苗族。不过,我族南方有天险泗庸关,易守难攻,青丘族出兵玉族的可能性更大。要知道,我与灵霜已成亲,青丘族若攻打玉族,于情于理,我没有不去救援的道理,出兵青丘族也就顺理成章了。”
就算张含再迂腐,脑袋再死板,这时候也看出我对青丘族用兵已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了,很难再转变我的想法。
张含面带忧色地垂下头,不再说话。
第2918章 殷方王叔!
韦刑正色道“大王若是出兵南下,我军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青丘族精锐的骑兵战团——虎贲军。”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虎贲军的骁勇我是听说过的,当初川戎联军进攻白苗族的时候,青丘族以两军屠杀青丘族村民为借口曾对川戎联军发动过进攻,进攻的军队正是虎贲军,当时虎贲军几乎一走一过之间就把川戎联军趟平了,现在己方要与之对阵,取胜也非易事。
我转头看向郑适,问道“郑帅,你怎么看?”平原军曾和虎贲军一起配合过,郑适对虎贲军的特点应该最为了解。
郑适认真想了想,说道“虎贲军堪称平原之虎,山林之虫!”青丘马的速度本就极快,而虎贲军的战马又是青丘马中的上品,速度更是惊人,在平原地带,那基本是虎贲军随意驰骋的平台。可是一旦进入山林,虎贲军的上品青丘马非但发挥不出速度快的特性,反而还会成为拖累。
我先是嘴角挑了挑,然后问道“白苗青丘边境可有山林?”此话一出,连我自己都笑了,泗庸关就是建于两山之间。上行山脉是白苗青丘两族之间的一道天然屏障,连绵千余里呢!
“看来,战胜虎贲军也不是没有可能嘛!”我目光深邃地幽幽说道。
“没错!”郑适震声说道“一旦两族交战,末将愿率平原军先拔头筹,拿下虎贲军。”郑适在我身边做事多年,深知我最喜欢听到这种信心十足的话,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在大王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我闻言大笑,说道“我平原军将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区区的虎贲军又算得了什么?!”
当众得到我的赞赏,郑适面露得意之色,不过还是毕恭毕敬地施礼道“多谢大王夸奖!”
其他大臣面面相觑。谁都没多说什么。不管他们瞧不瞧得起郑适的为人,单说平原军,确实有炫耀的资本,在白苗军各战团中也是战绩最为辉煌的。
这次会议过后,白苗朝廷的意见基本得到统一,那就是对青丘开战。当然。对青丘战争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筹备,至少得等梧桐军撤回到族内,另外,项吉提出的政策也需要执行,在青丘族境内扶持一个能与殷方分庭抗礼的傀儡。
可惜的是计划没有变化快,项吉才提出要找个殷氏王族做傀儡,青丘族大肆屠杀王室宗亲的消息就传回到白苗族。我能理解殷方为什么这么做,他是不想受自己的挟持。不过殷氏宗亲一旦被杀光,那么扶植傀儡的计划也就无疾而终了。
我紧急找来牟让和云筝,让二人立刻调动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去查,看看青丘族境内还有哪些王族存活,一有发现,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其带回白苗族。
牟让和云筝双双令命而去。由于天罗和地网在青丘族都有自己的眼线,询查起来也相对容易一些。这次地网的速度快天罗一步,率先发现殷方还有个叔父在乌江。
这位王族名叫殷荣,侯爵爵位,他虽是殷方的亲叔叔,但年纪却不大,才三十多岁,和殷方相仿,他二人的感情还算比较亲近,甚至可算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殷荣没什么才能,典型的纨绔子弟,一天到晚的只想着如何玩乐。他和殷方有同一个爱好,喜女色,只不过殷方的好色是种掩饰,而殷荣的好色则是打骨子里生出来的。
或许连殷方也觉得殷荣这个叔叔实在不争气,烂泥扶不上墙,或者他还在略有念及两人自小是玩伴的关系,总之,殷方的刀暂时没砍在殷荣的脖子上。
当地网的探子找到殷荣,主动提出愿助他逃离青丘族,去白苗族避难时,殷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言之凿凿地表示他的王侄或许会杀害其他的宗亲,但绝不会害他。他当场拒绝了地网的援助。
此事过后才仅仅三天。殷方的矛头便指向了殷荣,他以殷荣密谋造反的罪名下令逮捕殷荣及其部家眷。殷荣昏庸归昏庸,但在乌江的门路还是很广的,青丘族的军队还未赶到殷荣的家,后者就听闻到了风声。
他实在没想到,殷方竟真会对自己也下毒手,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听信白苗人的话,及早逃离青丘族,去往白苗族避难。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当初他拒绝的干脆,现在再想去找那些白苗人,又哪能找得到?
他坐在家里已经等着士卒来抓捕了,这时,地网的探子再次找上门来,并且向他说明,青丘族的军队正在前往他府邸的路上,现在若是还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地网探子的再次出现无疑是对殷荣的雪中送炭,后者这回连想都未想,点头如捣蒜,连连表示自己愿随他们去往白苗族。
他要走,还想着带上他那些妻妾和子女,地网的探子立刻拒绝了,能不能掩护他一个人逃离追捕都是个问题,若再带上那许多家眷,根本不用跑,恐怕刚出府邸就得被人发现。
在地网探子好顿劝说下,殷荣才勉强同意自己单独离开。他还报有侥幸的心理,认为既然自己已经跑了,以他和殷方的感情,他不会对自己的家人怎么样,甚至还可能多加照顾。
哪知当士卒赶到他的府邸后,上上下下搜查数遍没有发现他的身影,立刻回报给殷方,后者听后勃然大怒。一点没客气,当场下令,殷荣家老小一个不留,统统杀光。
士卒对殷荣的府邸只能用血洗来形容,不仅他的家眷无一幸免,就连府内的丫鬟、仆人也一并遭殃,都做了士卒的刀下鬼。九九中文 99
其实地网探子带走殷荣后并没有马上离开乌江,他们很清楚,这时候离开乌江估计跑不了多远就得被青丘军追上,与其如此,还不如冒险留在乌江,毕竟地网在乌江的许多据点也是十分隐蔽的。
当殷荣听闻自己的家老少被杀的一干二净后,悲痛欲绝,失声痛哭,边哭边大骂殷方不念叔侄之情,和畜生无异。地网的人只能好言相劝,说什么白苗王仁德,知道他的遭遇后定会倍加礼遇,以后在白苗族定居,娶妻生子也未尝不可。
他们的劝说对殷荣还是有不小的止痛作用,再者说,不这样又能如何呢?真让他去找殷方拼命他还没有那个胆量。
殷方屠杀殷荣家后的第五天,风声已过去一些了,地网的探子这才带上乔装改扮后的殷荣悄悄离开乌江。一路北上,去往白苗族。
地网探子带着殷荣风餐露宿,风尘仆仆的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达王城。
当初地网探子的劝言还真说对了,我对殷荣礼遇得很,甚至是礼遇过头了。他只是青丘族一失势又落魄的侯爵,但到达王城之后,白苗族的左右丞相韦刑和项吉亲自出城迎接,以族王之礼待他。
这让殷荣颇有些受宠若惊。等他被送到王府,见到我时,急忙屈膝跪地,鼻涕眼泪一齐流了下来,颤声说道“青丘族落难之臣殷荣拜见白苗王殿下……”
我没有马上起身,坐在那里上下打量他。殷荣现在的模样可够寒碜的,身上破衣篓叟,粘满尘土,头发黏在一起,像是好几个月没有洗过,浑身上下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也只剩下那张脸了,不过却是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眼珠子都挂血丝,也不知道他几天没睡过觉了。这哪里还像一族的王族,简直比逃难的难民还不如。
看来这一路逃亡,地网的兄弟也没太善待他!我心中暗笑,微微欠了下身,摆手柔声说道“殷荣王兄请起。”
殷荣闻言顿是一愣,我竟然称呼他王兄,这太不可思议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又笑道“殷荣王兄一路辛苦,想必饿了吧?来人!”
随着我的话声。侍女们端着各种各样的小点心鱼贯而入,纷纷放在殷荣的面前。
咕噜!看着面前的点心,闻着不断飘过来的香气,殷荣不争气地连吞吐沫,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
我见状,脸上的笑容加深,和殷方比起来,他这个叔叔殷荣实在是差的太远,不过这也正是我想要的,只有这样的人才最容易控制。我笑眯眯地扬头道“殷荣王兄尽管吃,在本王面前,无须客气!”
“哦……那……那我可吃了?”殷荣先怯生生地看眼我。目光马上又落回到面前的点心上,嘴角抽动,似乎在把流出来的唾沫吸回去。
用了自己最大的克制力我才把哈哈大笑的冲动强压下去,微笑着再次说道“殷荣王兄尽管品尝!”
又一次得到我的许可,殷荣终于忍不住了,也顾不上洗手。抓起面前的点心,一个接一个的往嘴巴里塞。
我笑眯眯地提醒道“殷荣王兄慢一点,不要急!”
“呜……呜呜……”嘴里塞满食物的殷荣连话都说不出来。
等殷荣吃喝得差不多了,我明知故问道“殷荣王兄,听说现在殷方在残害殷氏王族,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荣哪里知道殷方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提起殷方,他恨得咬牙切齿,恍然想起最近的传言,他正色说道“白苗王殿下,最近坊间盛传殷方谋害其父,篡权夺位。现在看来,传言不假,他想把殷氏王族统统杀光,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也就无所谓他的王位正统不正统了。”殷荣难得的聪明一回。
我点点头,装模做样地说道“殷方阴谋篡夺王位之事。本王也有所耳闻。”其实殷方能篡权,幕后的黑手就是我,甚至殷方的父亲都是我指派沈奇去刺杀的。我皱着眉头问道“现在青丘族境内还幸存多少殷氏王族?”
殷荣连连摇头,仰天长叹道“没了,都被殷方这畜生杀光了,王族是死的死,逃的逃,青丘族境内已再无殷氏一族!”在他眼中,殷方根本就不能算是殷氏王族的成员。
我问道“殷荣王兄的兄长们都被殷方杀光了吗?”
殷荣面露悲凉之色,嗓音沙哑地说道“不仅臣的兄弟们部遇害身亡,就连臣的子侄们、家人们都无一幸免,殷方丧尽天良,猪狗不如,还望白苗王殿下能站出来主持公道啊!”
。
第2919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得到这样的答复,我放下心来,只要殷荣的上面再无兄长,殷方的兄弟姐妹们又都死光,那么自己就可以想办法把他捧为青丘族王位的合法继承人。我点点头,安慰道:“殷荣王兄尽管在白苗族住下来,本王会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也会想办法为你讨回公道,惩治殷方!”
听闻这话,殷荣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他知道我和殷方关系交好,他也怕我把他押送回青丘族,交给殷方。他急忙起身,跪地叩首,长声说道:“臣多谢白苗王殿下!”
“殷荣王兄不必客气,你就安心住在本王的王府里,就算殷方知道你在这里,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我正气凛然地说道。
殷荣倍受感动。眼泪又掉了下来,颤声说道:“大王对臣恩同再造,臣即使做牛做马也偿还不了大王的恩情啊!”
我笑了,站起身形,走到殷荣的近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幽幽说道:“只要你能记住本王对你的好,那就不枉费本王如此善待于你。”
“是、是、是!大王尽管放心,以后只要大王一声令下,让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恩!”我点点头,不再多言。现在殷荣这个青丘族的落魄侯爵还看不出能有什么作用,但我明白,要征服青丘族,光凭武力是不够的,毕竟青丘族的实力太强,需采用离心之计,即使不能孤立殷方。也要把一部分青丘人拉到自己这边,而殷荣就是自己手中的一面旗帜,在关键时刻能够拉拢到大批青丘人的旗帜。
殷荣逃到白苗族之后,立刻被我圈养在王府之内,他平日里需要什么,我基本都会满足。但唯一的一点是不可以随意离开王府。
我的理由是殷方可能已派出刺客潜伏在王城,伺机而动,殷荣留在王府之内,刺客还拿他没办法,但要是出了王府,可能就凶多吉少了。殷荣早就被殷方吓破了胆,再听我这么说,哪里还敢出去,何况,王府里要什么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侍候他,甚至连女人都帮他找好了,殷荣也就没有出去的必要,他也喜欢呆在安乐窝里安心享受。
我安顿下殷荣的同时,梧桐军也从提亚撤回白苗族族内,在退到九黎地的时候梧桐军不走了,传书回王城,说明提亚提出邀请,请我出访提亚。
在书信中,秦阳写的很详细,提亚是信仰太阳神的,而白苗族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习俗,所以提亚要成为白苗族的属族,绝大多数提亚人会不服气,也会对提亚的王廷产生不满情绪,这次提亚的王廷之所以邀请我,主要目的是希望我能接受大祭师的祝福,如此来让提亚人对白苗族臣服。
接到秦阳的这封书信,我还是琢磨了许久,最后决定接受提亚的邀请。虽说白苗青丘现在局势紧张,但提亚对白苗族也是极为重要的,如果能全面融合提亚的各种技术,会使白苗族的族力大增。
我的提亚之行很低调,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只带不到万人的卫队悄然前往。抵达九黎地之后,我和梧桐军汇合。然后由梧桐军护送,进入提亚境内。
提亚是政神一体的部族,族王的政权和大祭司的神权共同主宰着部族的命运,现在我只是得到提亚族王哈斯奇的认可,但还未得到大祭司的承认,这也是我为何要有这次提亚之行的根本原因。
提亚各地的城镇对我还是很欢迎的,至少表面上都客气有加。通过随行的提亚向导,我在路上也学了一些简单的提亚用语。
一路无话,梧桐军不日抵达提亚城。
提亚城的壮观让我也有些咋舌,甚至让我有种重回山外的感觉,提亚城内随处可见高耸的楼塔式建筑,仿佛一座座的摩天大楼,但与布莉安娜花园和太阳神庙比起来,这些楼塔则显得小巫见大巫。
布莉安娜花园是圆盘叠罗式的人工建筑,高大又壮观,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屹立在城内,而太阳神庙是梯形建筑,也是提亚城内的最高建筑。尤为壮观的是从底层直通顶端的阶梯,给人一种庄严肃穆又高不可攀之感。
提亚方面,族王哈斯奇亲自出城迎接我。在哈斯奇心里,身为白苗王的我应该年岁和他差不多大小,可见面之后才知道自己错了,我比他想像中要年轻得多,看上去还不到三十的样子,相貌俊秀,五官深刻。
“臣提亚族王哈斯奇参见白苗王殿下!”当初双方已经商议好了,白苗族出兵援助提亚,提亚则尊白苗族为主,哈斯奇在我面前自然也要称臣。
哈斯奇使用白苗族的礼仪,双手拱起,一躬到地。
我一笑,伸手把他搀扶起来,亲密地直呼他的名字,说道:“哈斯奇不必客气。”我这话是用提亚语说的,虽不标准。但哈斯奇还是能听明白。
想不到我会说提亚语,哈斯奇有些错愕,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白苗王殿下城内请。”
“请!”
在哈斯奇的陪伴下,我缓步走进提亚城内。
对于我的到来,提亚人都很好奇,不仅街道两旁形成了长长的人墙,就连周围各栋楼塔的小窗户里也挤满了小脑袋。
“听说,你我两族的联合还需要得到贵族的大祭司的祝福。”路上,我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好奇地东张西望,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我说两族联合算是比较客气的,实际上就是白苗为主,提亚为属。61文库
一旁的提亚翻译把我的话用提亚语讲给哈斯奇。
“是的!白苗王殿下!”哈斯奇正色说道:“如果殿下不能得到大祭司的认同,只怕我族族民会心生不满,日后可能闹出乱子。”
“恩!”我点点头,回头向提亚的众大臣当中环视了一眼,问道:“哪位是大祭司?”
哈斯奇赔笑道:“大祭司现在太阳神庙。”说完话,他又怕我误会,解释道:“若无要紧的事,大祭司是不会离开神庙的。”
何谓要紧的事?自己身为提亚宗主族的族王,亲临提亚,难道还不算要紧的事吗?提亚的大祭司倒是好大的架子啊。我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大祭司不愿主动见本王。那本王就去找他好了。”
哈斯奇能听出我话中的不满,满面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虽是族王,但还管不到大祭司的头上,如果严格论起来,大祭司的地位还要在他之上呢!好在提亚的大祭司没有参政的传统,不然政神一体的提亚早就发生内乱了。
看到哈斯奇一脸无奈的样子,我也多少能体会到大祭司在提亚的地位是极高的,至少和族王不相上下。
哈斯奇憋了半晌,才说道:“白苗王殿下一路辛苦,还是先到王宫歇息一下吧!”
没等我说话,项猛快步走上前来,在我的身侧低声说道:“是啊,大王不必着急去见什么鬼祭司,先去王宫吧!”
我莫名其妙地看眼项猛,我们赶路并不急,连自己都不觉得疲惫,项猛能感到累?
这时,秦阳上前,悠然而笑,说道:“项将军急于进王宫,恐怕是另有目的吧?”
项猛老脸一红,狠狠瞪了秦阳一眼,暗骂他是长舌妇,他故做平静地反问道:“我能有什么目的?”
秦阳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项将军是想见提亚公主。”
项猛脸色更红,抬手打了秦阳胳膊一拳,嘟囔道:“你不要乱说话……”说着,他还偷眼瞧瞧我。
见状,我明白了。仰面而笑,点头说道:“也好,我们就先去王宫。”难得项猛能有心仪的对像,我也乐促其成。
提亚王宫。
提亚的王宫既不同于白苗族,也不同于东夷,同样是以塔楼式建筑为主,又高又大。里面的装饰称得上奢华,饰品多为金银,举目看去,金碧辉煌,光彩夺目。
在王宫的正殿,哈斯奇请我坐在王椅上。王椅纯铜打造。椅背足有一人多高,表面为镀金,把手上镶嵌宝石,异常气派。我倒也当仁不让,心安理得的坐在王椅之上。
哈斯奇和他的王后在一旁陪坐,另外。提亚的三位王子、两位公主都有到场。我特意多看了几眼提亚的两位公主,二女的年岁都未超过二十,黑发黑眼,这点倒是和白苗人一样,只是五官十分深刻,和白苗人有明显的不同。
自提亚公主出来之后。项猛的目光一直落在长公主身上,而长公主显然对项猛没什么兴趣,甚至都未正眼看他,两眼一直在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秦阳。
我只通过察言观色就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很显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暗道一声麻烦,不过感情这种事,我这个族王也是插不上手的,只能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哈斯奇首先向我介绍他的五个子女,长子名叫盖伦,次子名叫亚瑟。三子名叫亚索,另外长女名叫玛丽卡,次女叫索妮亚。
我边听边点头,却有听没有记,我才懒着理会哈斯奇的子女叫什么名呢!等哈斯奇都介绍完,二王子亚瑟突然站起身来,问我道:“白苗王殿下,不知我可不可以到贵军营中任职?”
听闻此话,别说我愣住,就连哈斯奇和王后也是满脸的茫然,不明白他为何提出要去白苗军任职。
我反应极快,微微一笑,反问道:“王子殿下为何要来我军任职?”
亚瑟正色说道:“我很佩服白苗军在战场上的表现,我想我加入白苗军也能学到更多的知识,以后回族,保护提亚不再受外族的欺凌!”
他的话很直接,也听得哈斯奇冷汗直流。什么叫不再受外族的欺凌?现在提亚已成白苗族的属族,不正是在遭受着白苗族的欺凌吗?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和当众打脸有什么区别?
第2920章 狮子大张口!
哈斯奇连向二子使眼色,示意他赶快坐下,可亚瑟好像没看到似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静等我的答复。
我没有生气,反而很喜欢他这种直接坦然的个性,也直到这时,我才认真打量亚瑟。
他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相貌平凡,既没有继承其父的刚毅,也没有遗传其母的秀气,身材更是平庸,即便在白苗族,也只能算中等偏矮,而在提亚,那就更属又矮又瘦那一类型。看罢之后,我笑吟吟地说道“我白苗军之内不养少爷兵,如果王子殿下以为在白苗军中混日子很容易,可就大错特错了。”
亚瑟立刻接道“既已从戎,便将生死置于肚外,这点白苗王殿下尽请放心。”
“哈哈……”我仰面而笑。又道“不知王子殿下有哪些让人信服的本事?”
“我有修过武道,虽不敢说出类拔萃,但在同辈之中也算是佼佼者!”
听他对自己的评介甚高,我一笑,眼珠转了转,扬头对项猛说道“项猛,去试试王子殿下的武道到底高强到什么程度。”
我说完话。项猛连点反应都没有,仔细一瞧,才发现项猛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提亚的长公主呢!我暗叹口气,提高音量,沉声说道“项猛!”
这次项猛总算是听到我的召唤,激灵一下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喊他干什么。我耐着性子说道“你去和王子殿下比试比试,看看王子殿下的修为如何。”
“是!大王!”项猛心不在焉地起身,走到大殿的中央。
哈斯奇和王后以及众多的提亚大臣们都是面露担忧之色,项猛是什么人?那可是当初可单枪匹马硬冲过罗基连营的猛将,能在罗基大营里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这得有多大的本事?亚瑟又岂能是他的对手?
哈斯奇冲着我干笑道“白苗王殿下。亚瑟年幼无知,若有言语得罪之处,还望白苗王殿下多多包涵。”
我含笑摆摆手,说道“你不必担心,只是比试而已,不会伤到王子殿下的。”
“可是……这……”话是这么说,但拳脚无眼。万一亚瑟被项猛打伤甚至是被打死,自己又找谁说理去?
哈斯奇皱着眉头,心都提到嗓子眼,可亚瑟却毫无胆怯之色,他大步流星走到项猛近前,上下打量他两眼,然后朗声问道“我们是使用武器还是只比拳脚?”
听完一旁翻译的话,项猛耸耸肩,随口说道“随便你。”
亚瑟挑起眉毛,这个白苗将领好狂妄的口气啊!他深吸口气,猛然抽出佩剑,紧接着大喝一声,举剑向项猛的头顶劈砍过去。
项猛本打算几下把亚瑟打趴下了事,可突然发现一直不看自己的玛丽卡难得的向自己这边望来,他心中顿是一动。
等亚瑟的长剑快砍到近前时,他才微微侧身,把对方的剑锋险险让开。
大殿的中央,他二人打斗到一处。亚瑟连连抢攻,而项猛则是只闪躲,不还手,连武器都没拿出来。我在旁看得直皱眉,问身边不远处的秦阳道“项猛在干什么?”
秦阳也是莫名其妙,猛然看到提亚的长公主玛丽卡在关注两人的比武,顿时明白了,项猛是在引人家的注意嘛!他冲着我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大王,也许项猛在试探亚瑟的能耐到底如何吧。”
我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场上,项猛一直不还手,而亚瑟抢攻不断,看上去后者像是占有不小的优势,可实则不然,项猛满面的轻松,而亚瑟在连续的抢攻之下已累得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子不停地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亚瑟的进攻已大不如前,项猛也感觉差不多了,等对方再次一剑刺过来的时候,他站在原地未动,腰身扭转之间,让其锋芒,等对方要收剑的时候。项猛出手如电,一把把亚瑟的手腕扣住,也没见他如何用力,大手向回一拉,亚瑟的长剑竟已落到他的手上。这个变化太突然了,也令在场众人的脸色无不为之大变。
项猛低头看了看恢复正常的佩剑,说道“剑是好剑,但剑可不是这样用的。”说着话,他手臂微微扬起,劲气流出,注入佩剑之中,转瞬之间,佩剑射出万道霞光。项猛信手一挥,长剑横扫而出,与此同时,带出一道劲气,正扫在左右无人的墙壁上,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劲气撞击墙壁,把墙壁横着撕开一条两米多长的大裂缝。
哗——项猛只挥出一剑,令现场一片哗然。尤其是那些提亚的大臣们,膛目结舌,一时间都被惊呆了。项猛收剑,随手甩了甩,说道“剑者,兵之皇也,用剑之道,首先讲究的是大气,其次才是力道和招式!”说完话,他把长剑向地上一插,转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大殿里足足沉默了半分钟,然后才爆出如雷般的掌声。项猛可谓是技惊四座,也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由衷的折服。我也是面带微笑,流露出得意之色。
哈斯奇忍不住站起身形,感叹着说道“项将军果然是神武盖世,犹如天神下凡!”77 77dd
“哈哈!”我闻言大笑,傲然说道“这算得了什么,项猛在万军当中取敌帅首级如探囊取物。”
说是比武,我更像是在提亚的王廷面前炫耀己方的武力,当然,项猛也确实有让我炫耀的资本。
哈斯奇理解地点点头。以项猛的武力,做到这一点也不算难事。
这时,亚瑟边喘息着边不服气地说道“白苗王殿下,我的修为确实不如这位将军,但我想白苗中的将士不会人人都有这么高强的修为吧?”
这个王子的脾气倒是蛮倔强的!我沉吟了片刻,问项猛道“项猛,你觉得王子殿下如何?”
项猛想了想,说道“还算不错。”
能被项猛称之为不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眨眨眼睛,故作勉为其难地说道“好吧,既然王子殿下执意在我白苗军中任职,那就留在梧桐军吧!”说着话,我问秦阳道“秦阳,有问题吗?”
秦阳暗道一声麻烦,不过我当众问他,他也不好回绝,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没问题,大王。刚好我军现在缺兵短将,正是用人之际。”
得到秦阳的首肯,我便顺水推舟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亚瑟非要加入白苗军,等于是主动送给白苗族做人质,我当然也是乐意接受。
亚瑟之所以要加入白苗军也是自己的想法,身为二子,既不像长子那样受父母的器重,也不像三子那样受父母的疼爱,刚好卡在中间,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提亚的王位基本和他没关系。而他又是王子,想在提亚军中任职处境也很尴尬,这次正好我出访提亚,他趁次机会提出加入白苗军。在他看来,他在白苗军当中反而比在提亚军中更有发展,也更能施展自己的才华,不用有所顾虑。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有亚瑟这个人质在自己手中,以后提亚会更加听话。对此事最为反对的自然是提亚族王哈斯奇,可毕竟是亚瑟主动提出来的,而我又已经接受了,他这时即便想反对也无从开口。
这事告一段落之后,我才和哈斯奇谈起两族之间的政务。
哈斯奇首先提出希望白苗族能向以前的九黎族那样,在提亚设立长久性驻军。对此我略有迟疑,并非白苗族兵力不足,而是现在与青丘族交战在即,分兵驻守提亚,怕影响己方的战力。
不过作为宗主族保护旗下的属族也是责任所在,无法拒绝,我考虑了一会,还是点头同意了。我想到天山军驻扎在九黎地,可以分出一部分兵力到提亚驻守。得到我的首肯,哈斯奇十分高兴,眼睛里也终于露出笑意。
提亚族小民寡,无论科技怎么先进,族力和军力太弱,即便是罗基那样的弱族也能把提亚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以前若是没有九黎军的保护,提亚不知要灭亡多少次了。现在九黎族已不存在,提亚只能选择白苗族做靠山。虽然要称属族,但还不至于沦落到灭亡的下场。
哈斯奇提完他的请求,我随即开始谈起白苗军援助提亚的军费问题和损失赔偿问题。这件事我事先和秦阳讨论过,梧桐军在提亚族内与罗基军的交战,阵亡的将士加上受伤的战将,总数接近五万人。秦阳认为两百万两的军费加损失赔偿是可以接受的,另外,白苗军缴获的战利品不少,基本都是提亚的财物,这些东西已都被梧桐军扣下,并未还给提亚。
我觉得秦阳提出的数额太小,在两百万两的后面加个零,狮子大开口,直接索要两千万两。
哈斯奇和提亚大臣们没想到我会索要这么多银子,在提亚没有银锭,只有银币,按照一枚银币半两计算的话,两千万两白银足足需要四千万枚银币,即便提亚的族库很富足。一时间也无法拿出这么多钱。
“白苗王殿下,两千万两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哈斯奇硬着头皮说道。
我面色一正,说道“哈斯奇族王觉得本王在漫天要价吗?梧桐军是我大白苗最精锐的战团,为了保护提亚的安,本王毫不犹豫把我族最强战团派到提亚,和罗基军殊死争战,连翻血战下来。伤亡惨重,折损过半,其损失又何止是银两所能弥补。本王只要两千万两已是念及两族情义,若哈斯奇族王再和本王讨价还价,就太令人失望了。”
我这话如果是和大夏皇族内的各公族说,对方肯定会嗤之以鼻,无论川、戎还是青丘、黄苗、玉等族。其人口都佷多,人命也是最不值钱的,而提亚则不然,提亚族小人寡,一直以来都把人命看得很重,此战梧桐军伤亡接近五万,就提亚而言。这已属天文数字了。
听完我的话,哈斯奇满脸尴尬,连声说道“不、不、不!白苗王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两千万两实在太多,提亚一时之间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可以分期支付嘛!”见对方不是要讨价还价,我的脸色缓和下来。
“啊?”哈斯奇没明白他这个分期分支是什么意思。
我含笑说道“五年之内。两千万两总是可以还清的吧。”
两千万两分五年偿还,平均下来每年拿出四百万两,哈斯奇琢磨了片刻,觉得这还是可以接受的,提亚也能承受得起。他点头应道“好吧!此事……本王可以答应白苗王殿下,以五年为限,提亚每年偿还贵族四百万两银子。”
。
第2921章 恢弘的神庙!
呦!哈斯奇竟然真的接受了,看来提亚还是很有些油水可榨的嘛!我心中暗笑,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看上去,好像这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我幽幽说道:“你我两族以后就是盟族,提亚有难,我白苗族定会鼎力相助,当然,我希望贵族也不要对我白苗太小气。”
“是、是、是!白苗王殿下所言极是!”弱族无外交,正是这个道理。和白苗族比起来,提亚的面积、人口连白苗族的一个郡都比不上,在白苗族面前,提亚就算拥有再先进的科技和文明,其实力也相差甚远,双方的谈判,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接下来,我和哈斯奇又谈及一些两族合作的事宜。
说是合作,实际上就是讨论白苗族如何大规模的引进提亚的文明和科技,以及相关的人才。虽说现在谈的都是白苗族如何吸收提亚的精髓,但白苗族对提亚也不是毫无影响的。
提亚是个很有意思的部族,它的文明高度发达,各个领域都很先进,就拿计时来说,其计时的单位已能精确到十分之一秒甚至百分之一秒,但提亚却是没有纪年的,所有的历史事件没有一个明确的、书面的记载,只是编成诗歌由云游诗人传唱。至于流传在民间的种种诗歌究竟是真还是假,早已无从考证,这样一来,等于提亚是没有历史的。直至提亚成为白苗族的属族之后,才渐渐以白苗族的纪年为标准,以我称王那一年为元年,通常称之为白苗历元年。而后,提亚也开始设立史官这个职务,效仿白苗族,记载本族的历史。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
这一场双方的会谈整整谈了一下午,完事之后,我也不用去太阳神庙见大祭司了,直接参加王廷的宴会。
提亚的宴会和东夷差不多,形式一致,都很随意,很自由,没有固定的坐席,可以随便走动,但是在提亚,等级要更森严,整个宴会大厅分成若干区块,低等级的贵族不能走到高等级贵族的区域中,那会被认为是很失礼的行为,王廷举办的宴会,非贵族不能参与,不管是多么富有、多么有地位的平民,在王廷的聚会中是被排斥在外的。
我对这种放眼看去都是异族的宴会兴趣缺缺,但也能应付自如,项猛倒是很投入,一直在找机会接近提亚的长公主玛丽卡,可玛丽卡心仪的对象不是他,而是秦阳,只不过秦阳对玛丽卡的态度十分冷淡。
宴会上,亚瑟主动来找秦阳,询问他自己在梧桐军能得到什么职务。
秦阳打心眼里不喜欢亚瑟这种出身高贵的少爷兵,也不知该如何安排为好。派他出去打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连大王都不好向提亚交代,而梧桐军内又不能养闲人,一旦开了先例,以后这类的事将络绎不绝,直接影响到全军的战力。当亚瑟来询问时,秦阳也没想好,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道:“你能在军中做什么?”
亚瑟很干脆,想也没想,直截了当地说道:“领兵打仗!”
秦阳笑了,看看站于二人身旁的翻译,耸肩说道:“王子殿下还是先把白苗语学好之后再来和我谈领兵打仗之事吧!”在战场上,如果将军下达的命令都需要靠翻译讲给将士们听,那就太搞笑了。
亚瑟被他说的满脸在涨红,但也无从反驳,最后点点头,像宣誓似的说道:“秦帅放心,我一定把白苗语学好。”
“我很期待。”秦阳未再多说什么,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转身走开了。
宴会的气氛还算融洽,提亚的贵族们对我也没有敌意和排斥感,毕竟白苗族不是靠武力征服把提亚变成自己属族的,而是通过援助的手段,这给两族的相处打下不错的基础。
等宴会结束,哈斯奇安排我一行人在王宫入住,我也没有推辞。
当晚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哈斯奇亲自来找我,邀我去往神庙,拜见提亚的大祭司——安吉拉。
远距离观望太阳神庙就已然无比壮观,等到神庙近前再看,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堪称建筑奇迹。太阳神庙至少在一百五十米往上,底座为正方形,整体为梯形,最顶端是座巨大的殿堂,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殿堂象牙白的巨柱。我估计,即便使用现代化的机械想建造一座如此规模的建筑也得花费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很难想像,在这里能够完成如此伟大的建筑。
在太阳神庙面前,无论是高贵的族王还是修为盖世的猛将,只会显得无比微小,崇拜和肃穆之情油然而生,这也可以理解提亚人为何对太阳神那么尊崇了。
见我流露出来的惊叹之色,哈斯奇不无得以地说道:“据传,太阳神庙乃太阳神于创世之处所造,这也是世界上唯一的神迹!”
我闻言乐了,没有历史也是件好事,可以任意的瞎编乱造,把太阳神庙说成是太阳神所造,等于在说提亚人是受神眷顾的子民。
我幽幽说道:“可惜提亚在被外族入侵的时候,你们的太阳神并没有现身帮你们,反而是我白苗族在提亚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助你们抵御强敌,度过难关!”
哈斯奇被我说得脸色涨红,沉默好一会方低声说道:“白苗族能出兵援助提亚,正是太阳神在冥冥之中的操控。”
我暗暗摇头,和这种早已对宗教信仰根深蒂固的人说得再多也没用。我扬头问道:“哈斯奇,我们现在可以上去了吗?”
“当然,白苗王殿下先请!”哈斯奇躬身说道。
我举目向上望了望,台阶漫长,仿佛要直通天际似的,草草估算,从下面走到神殿顶端,至少也得有数百个阶梯,而且还有任何的缓步区,光是看看都让人觉得眼晕。
我点点头,暗叹口气,说道:“走吧!”
在太阳神庙冗长的台阶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竖立有高大的石像,石像千奇百怪,有些是人,有些是半人半兽,有些则是妖兽,一各个栩栩如生,让我在爬台阶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哈斯奇在我身边不时解释石像人物的来历以及传奇的故事,当然,在我听来这些基本都属神话,说白了就是无稽之谈。
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快要接近神庙的顶层。
走到这里,哈斯奇已累得气喘吁吁,我倒是面不红、气不喘,好像没事人似的。
这时候,一排身穿白衣、白巾蒙面的女子出现在台阶顶端,我不明白怎么回事,本想问问身边的哈斯奇,可是此时哈斯奇表情肃穆,眼帘低垂,见状,我也不好再开口多问。
很快,我和哈斯奇上到神殿顶端,向前观望,好嘛,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规模宏伟、气势磅礴的殿堂。
从底下观望,不觉得顶层的神殿如何壮观,现在身临其境,我忍不住暗暗咋舌,单单是神殿外面的柱子就有四、五个成年人那么粗,高度接近十五六米,而这样的柱子足足有二十四根,很难想像,这么又粗又长的石柱是如何搬运上来的。
再看神殿,属正方形建筑,从上到下清一色的由石块堆砌而成,通体的象牙白,上面精雕细琢,刻有密密麻麻的图案和古提亚文字,向正中间看,是面巨大的殿门,殿门之宽敞、高大,别说容人通过,就算并排跑数架马车都没问题。
站在神庙顶端,环视四周,整座提亚城尽收眼底,仿佛自己就站在世界的最高峰,把天地万物都踩于脚下。
好一座太阳神庙,真是可以堪称世界奇观!我仔仔细细观望好一会才长嘘口气,就连我这个从骨子里看不起宗教的死硬派这时候都难免生出崇拜之情。我尚且如此,同样是第一次上来的项猛、秦阳、阿三阿四等人也都是面露呆色,目光发直,久久回不过来神。
这时候,站于不远处的白衣女子们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来到我近前,缓缓伸出手。
她不说话,我哪知她在向自己要什么,刚要说话,见哈斯奇以及提亚的大臣们都开始解下武器,恭恭敬敬地交给站于面前的白衣女子手上,我这才明白,对方是要自己拿出武器。
我微微一笑,没有明显的动作,只是双臂晃动之间,掌中已多出一把钢刀。
我面前的白衣女人虽是白巾蒙面,但露在外面的眼神还是露出些许的惊讶之色。
我含笑把钢刀放在女子的手上,然后问道:“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白衣女子听不懂我的话,也没有应答,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捧着钢刀,默默走到一旁。
她刚刚离开,又有另两名白衣女子走上前来,其中一人手中还端着托盘。还没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白衣女子从托盘里拿起一根树枝,先是在盘里湛了湛,然后抖手向我甩去。
树枝甩出的液体溅了我满脸满身,我眉头大皱,同一时间,阿三阿四双双箭步上前,挡在我的身前,而项猛直接窜到白衣女子的近前,一把将其手腕扣住,厉声喝问道:“你干什么?”
白衣女子显然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露在外面的眼睛中流露出惊恐和诧异之色。随行的提亚翻译急忙跑过来,边拉住项猛的胳膊,边向我连连摆手,说道:“白苗王殿下不要误会,圣女对殿下并无恶意,只是在帮殿下净身而已。”
净身?我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低头嗅嗅,甩在自己脸上的液体无色无味,像是水,只是自己所穿的虽非新衣,但也干净得很,还需要净什么身?这简直是在羞辱人嘛!
见状,翻译知我又误会了,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憋了好一会才说道:“在主神眼中,世人都是肮脏的,而神庙又是圣洁之地,所以无论是谁,在进神庙前都需净身。”
第2922章 血与火!
我挑起眉毛,向左右看了看,别人都未被弹水,怎么唯独自己有?我冷笑着问道:“为何你们的族王不需要净身?”
翻译正色道:“陛下未被大祭司准许进入神殿。”
我一愣,过了片刻,好奇地问道:“难道只有本王被允许进入了?”
“是的,白苗王殿下!”翻译点头应道。
听闻这话,项猛、秦阳等人都显得有些紧张,凑到我身边,担忧地低声说道:“大王,小心有诈……”
我眨眨眼睛,嗤笑一声,说道:“没事,量他们也不敢!”说着话,我转回身,对众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大王……”
我笑呵呵地自信道:“即便有诈,又能奈我何?!”说完话,我向面前的白衣女子扬头说道:“请面前带路!”
即便不懂我的话,只看我的动作也能明白我的意思。白衣女子们纷纷退让到两旁,由其中一人为我引路。
女子步伐轻盈,姗姗走到神殿门前,没见她向里面叫喊,神殿的大门已自动打开。
就听嘎嘎嘎一阵轴承转动之声,由巨石打造的殿门缓缓张开。只看石门的高度、宽度和厚度,就不难想像它的分量得有多重,我估计,若是用人力开门的话,就算上百名大汉也未必能把如此沉重的石门推开。
随着殿门打开,我眼前顿时一亮,神殿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此时无须白衣女子引路,我已下意识地走入其中。
神殿内部就像从外面看上去的那样,无比的开阔、宽敞,向上看,十多米高的棚顶完全由琉璃打造而成,呈半透明状,上面雕刻有星辰的图案,我能看得出来,那是星系分布图,当然,至于准不准确我就不清楚了。
大殿的四壁都贴有巨型的油画,画中的内容也多是神话故事,但绘制精细,里面的人物和妖兽栩栩如生。
向正前方看,当中立有一座雕像,雕像的头顶快要碰触到天棚的琉璃,那是一名老者,一手持盾,一手持剑,目视远方,表情慈祥,但其中又透出威武和肃严之气。这座雕像比外面的那些还要精细,甚至连钮扣上的图案、衣服的褶皱这些细节都没忽略,冷眼看去,真好像一个活生生的巨人站在那里似的。
把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并非难事,而把一座十多米高的雕像塑造得如此逼真,就不得不令人惊叹了。正当我看得愣神的时候,忽听一旁有女人的声音传来:“那是主神——太阳神!”
女人说的是白苗语,她的声音低沉却不沙哑,柔缓却不娇弱,听起来给人一种如溪水流过心田的舒服感。
我转头看去,在我的侧方缓缓走过来三名白衣女子,头顶带有圆环型的金冠,虽说她们也穿着白衣,但质地比外面那些白衣女子要好得多,衣服更轻更薄,边缘织有金线,外面是薄纱,里面也是薄纱,我甚至能透过白色的纱裙看到她们衣下的身体。
但是在如此庄严肃穆的神殿之内,很难让人生出男女之间的欲望之情,现在的我就是这样,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只是感觉三女的姿态美得不可方物,美得圣洁让人生不出邪念,更不忍去亵渎。
我冲着三女微微点下头,然后又举目看向前方的神像,幽幽说道:“很壮观,也很……不可思议。”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词汇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左侧的那名女子举目也看向神像,说道:“这是太阳神留给提亚的财富。”
我笑了笑,转过身来,正面面对三名白衣女子,问道:“不知哪一位是大祭司?”
等我说完话,左侧的女子用提亚语对正中间的女子说着什么。
听完后,正中间的女子跨前一步,说道:“我是提亚的大祭司,安吉拉。”她不会白苗语,是左手边的白衣女子帮她做翻译。
我略感错愕,在我看来,提亚的大祭司应该是上了年纪的老妪,可眼前这位白衣女子,虽有白纱遮面,但看肤质和听其声音,都像是个年轻的少女。
不管怎么样,对方自称是大祭司,我还是礼貌性地点头说道:“祭司大人!”
安吉拉柔声说道:“白苗王殿下叫我安吉拉就好。”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接着,直截了当地问道:“据族王陛下说,白苗族欲与提亚结盟,本王需要得到祭司大人的祝福?”
安吉拉愣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道:“族王陛下言重了,不过,我想知道白苗王殿下会给提亚带来什么倒是真的。”说着话,她转身向神像走去,同时轻唤道:“白苗王殿下请随我来。”
我莫名其妙地看看另外两名白衣女子,然后还是走了过去。
在巨大的神像前,有座台案,上面铺有白色的纱帐,在中央有块高高的隆起。安吉拉走到台案前,拉掉上面的纱帐,我这才看清楚,原来隆起的是只半透明状的圆球。
“水晶球?”我下意识地说道。
安吉拉回身看着我,略显惊讶地问道:“白苗王殿下以前曾见过?”
虽未见过,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嘛!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祭司大人不会是用水晶球给本王算命吧?”
安吉拉说道:“主神无所不能,而身为神仆的祭司也拥有者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
“比如呢?”
“比如预知未来。”
我怔了怔,接着仰面大笑起来,不过很快我便发现自己的笑声在鸦雀无声的殿堂里太过唐突,我随即收住笑声,问道:“祭司大人要预测本王的未来?”
“不!是预知提亚的未来。”
“哦?好!”我笑呵呵地点点头,说道:“那祭司大人就请开始预测吧!”
安吉拉绕到桌案后,抬起头来,正视我的双目,说道:“白苗王殿下请把手放到水晶球上。”这时,另外两名白衣女子也走了过来,分别站于安吉拉的左右。
我凝视她片刻,又低头瞧瞧桌子上的水晶球,沉吟片刻,还是把手放了下去。水晶球冰凉,手掌按在上面,并没有其它的感觉。
见对面的安吉拉久久一动不动,我感觉奇怪,正要发问,突然听闻对方口中唱吟出一连串的提亚语。她现在说的提亚语和我平时听到的提亚语不太一样,不仅腔调怪异,发音也很奇特。
我皱起眉头,若在平时,我才懒着去配合发神经的神棍呢,但对方偏偏是提亚最有地位的大祭司,我也只能耐着性子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正在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突然间感觉自己按在水晶球上的手掌周围空气有明显是波动,那不是劲气,更不是风,但空气确确实实是在有节奏地波动着。
啊?我吸气,这时候,我手掌下的水晶球开始有了变化,原本本透明的水晶球像是被注入了杂质似的,丝丝的红线在水晶球的中央生成,而且越来越多,并向周围快速地扩散。
时间不长,水晶球竟通体变成血红色,见此情景,别说我大吃一惊,就连安吉拉身边的两名白衣女子也是脸色为之一变,眼眸中流露出惊骇之色。
安吉拉双目紧闭,怪异地唱吟还在不时的从她口中吐出,水晶球的血红色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渐渐的,红色的圆球变成漆黑一片,整个球体变成了黑球。
如此诡异的事情我还从没经历过,而这件诡异的事还是由我一手造成的。我明显感觉到安吉拉身旁那两名白衣女子的紧张,显然,水晶球的变化并非好的预兆。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也许正应了否极泰来这个成语,当水晶球已黑的不能再黑的时候,墨黑的色彩开始慢慢从水晶球里抽离,颜色逐渐变淡,最后,又恢复成原来的本透明状。
“呼!”安吉拉口中的唱吟终于告一段落,她像是刚刚经过一场恶战似的长嘘口气,在她的额头之上蒙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问道:“结束了吗?”
“是的……”安吉拉的回答显得有些无力。
我疑惑地问道:“不知祭司大人都预测到了什么?”
安吉拉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目光,审视我良久,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从白苗王殿下身上,我并没有能预测到提亚的未来。”
搞了半天,她是白忙活一场了?我难以置信地质问道:“可是水晶球的颜色为什么会变化?”
安吉拉说道:“我虽未预测到提亚的未来,但预测到白苗王殿下的未来。”
我眨眨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水晶球的变化,是我未来的走向?”
“可以这样说。”安吉拉点头。
我怔了片刻,双目眯眯地乐了,问道:“那请祭司大人说说看,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血与火。”安吉拉直视我的双眼,语气低沉地说道:“死亡与凋零。”
我闻言,沉默半晌,随即深吸口气,冷然一笑,甩袍袖转身向殿外走去,同时朗声说道:“如果祭司大人想阻止白苗族和提亚的结盟,就大错特错了,那只会让提亚品尝到什么叫血与火,什么叫死亡与凋零!”
安吉拉扬头说道:“白苗王殿下请留步。”
我站定,但却没有回头看她。
“我并不想阻止提亚和白苗族的结盟,身为祭司,我也不会插手部族政务。”
“哦?”我回身,笑问道:“那祭司大人刚才的预测又代表着什么呢?”
安吉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只想告诉白苗王殿下,刚才的那番话只是对殿下预测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还没有说完。”
我嗤笑出声,歪着头说道:“愿闻其详。”
安吉拉说道:“血与火,死亡与凋零,还有希望与重生。”
希望与重生?这是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说道:“难道祭司大人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简洁吗?”
安吉拉没有再搭言,身子软绵绵地坐在椅子上,垂下眼帘,单手支住头侧,呼吸渐渐变的悠长而匀称。
睡着了?我虎目瞪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竟然在自己问话的时候睡着了?!
第2923章 乐见其成!
还没等我再开口,安吉拉左侧那名会白苗语的白衣女子走到我近前,柔声说道:“大祭司累了,白苗王殿下请回吧!”说着话,她抬起手来,在掌心里托着一条项链,链子为金色,链坠是一颗圆圆的红宝石,在宝石的周围镶有金线,像是太阳放射出的光芒。她说道:“这是大祭司给殿下的祝福。”
我接过,当手掌触碰到红宝石的时候,感觉火辣辣的灼热,可是再仔细一摸,灼热感消失,只是带有白衣女子体温的温热。
我收起项链,同时又看眼进入睡眠状态的安吉拉,说道:“等祭司大人醒后,代我多谢她。”
白衣女子含笑说道:“白苗王殿下为何不带上大祭司的祝福呢?”
我苦笑。让我一个大男人带上一条红宝石的项链,太有些强人所难了。
白衣女子说道:“如果白苗王殿下不带起,又如何能让提亚的民众知道殿下已受到大祭司的祝福?”
她这么讲,我还真无话可说了,仔细想了想,回手把刚刚收起的项链又拿了出来。我皱着眉头看了半晌,最好咬咬牙,还是带到脖子上。
白衣女子含笑点点头,然后说道:“我送白苗王殿下。”
我对她的印象很不错,虽看不清她的相貌,但她的声音很动听,刚才我和安吉拉的交流也全是她从中做翻译。我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西尔蒂斯。”白衣女子大方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牢牢记下,含笑说道:“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西尔蒂斯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我对西尔蒂斯这个名字没什么感觉,其实。在提亚的传说中,西尔蒂斯是智慧女神,掌管着天地间的知识。白衣女子当然不是智慧女神,但在提亚她被认为是智慧女神的化身,她本身也十分聪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她所精通的语言不仅有白苗语,还有其它诸族的十多种语言。在白苗族,可用才女来形容她,若在山外,则可称呼为高智商的天才少女。
等我走到殿门前的时候,两扇庞然大物在嘎嘎的脆响声中再次缓缓打开。我已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问西尔蒂斯道:“最后一个问题,这么沉重的石门,你们是靠什么样的机关做到开合自如的?”
西尔蒂斯反问道:“白苗王殿下对神庙有什么感觉?”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说道:“堪称奇迹。”
西尔蒂斯笑道:“为何人们会认为神庙是座奇迹,因为它的不可思议。白苗王殿下又何必非要把它的不可思议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她的言下之意是谁又会把自己最引以为豪的秘密公之于众,自毁金身呢?好睿智的回答,好聪明的女人!我心中赞叹一声,随即仰面而笑,说道:“是我多此一问,告辞!”
我走出殿堂,等在外面的项猛、秦阳等人快步迎上前去,异口同声地问道:“大王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笑呵呵地耸耸肩。
这时,哈斯奇以及提亚的大臣们也走了过来,人们没有忽略挂在我胸前的太阳吊坠,互相看了看,脸上皆露出笑意,纷纷说道:“恭喜白苗王殿下得到了大祭司的祝福。”
我微微一笑,环视众人,老神在在地说道:“刚才,祭司大人在神殿里已做过预测,说本王会给提亚带来希望和重生。”我把前两段省掉了,只说最后一段。
听闻这话,哈斯奇等人无不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如此来说,我不仅得到了大祭司的祝福,同时还得到了大祭司的认可,提亚的未来也会充满光明。
在提亚人的心目当中,大祭司就是神的代言人,大祭司的一句话胜过任何人的千言万语。我能得到大祭司的认可,也让众人心底深处的羞愧感减轻许多。
我断章取义的话。令哈斯奇以及提亚的大臣们对我的态度更加尊敬,在人们的笑脸相迎、众星捧月之下,我漫步走下神庙,返回提亚王宫。
我在提亚仅仅逗留两天,便向哈斯奇辞行,准备返回白苗族。
哈斯奇自然是盛情挽留,另外还向我提出一件事,希望能把提亚的长公主玛丽卡许配给秦阳。提亚人的性情比白苗人还要直爽,喜欢谁不会藏在心里,而是直接说出来。
听说女儿喜欢秦阳,哈斯奇也是很赞成的,首先秦阳是白苗族的上将军,主力战团的统帅,地位显赫,权势很大,自己的长女嫁给他可算是门当户对,其二,想让提亚和白苗族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和牢固。联姻是最佳的手段。
听完哈斯奇的请求,我暗暗皱眉头,我倒不是觉得和提亚联姻不妥,而是项猛倾心于玛丽卡,若是把她许配和秦阳,这不等于是制造己方的内部矛盾吗?我没有马上答复哈斯奇,而是说自己需先征询秦阳的意思。
如果秦阳和玛丽卡二人真是互相心仪的话,我也不会棒打鸳鸯,至于项猛那边,我再另想办法。事后,我单独召来秦阳,问他对提亚的长公主玛丽卡有什么感觉。有缘书吧
秦阳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感觉。”
我叹口气,干脆也不打哑谜了,直截了当地说道:“哈斯奇向本王提出,想把玛丽卡许配给你,秦阳。你的意思呢?”
提亚再弱小,它也是一个部族,玛丽卡是堂堂的公主,换成旁人,可能想都不想的答应了,而秦阳则截然相反,他拒绝得干脆,说道:“大王,臣在族内已有倾心的女子,至于提亚公主的倾慕之情,臣愧不敢当。”
我皱了皱眉头,想了半晌也没记起秦阳有倾慕的对象。我笑问道:“是哪家的姑娘能让我的秦大统帅如此痴心?”
秦阳老脸微微涨红,难得的面露羞涩之色,他低声说道:“是一青楼才女。”他的羞涩可不是因为对方出身于青楼觉得难以启齿,而是提到心仪的女子时情窦初开的那种羞涩。
我闻言倒是大失所望,还以为能让秦阳心动的女人定是哪个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呢,弄了半天,原来是青楼的女人。我暗暗摇头,笑问道:“难道,一族的公主也不如她?”
秦阳笑了,说道:“在臣的心目中,十个、百个公主也比不上她一人。”
我闻言顿收玩笑之意,重重地点下头,幽幽说道:“喜欢就去吧!”
秦阳因为心有所属。毫不犹豫地回绝了玛丽卡的倾慕之情,等他走后,我令人找来哈斯奇,说明秦阳的心意。
哈斯奇听后满脸的失望,正要落寞的告辞,我笑呵呵地把他叫住,说道:“秦帅虽然早有心爱之人,但本王座下还有一员大将对公主殿下倾慕不已。”
哦?哈斯奇精神为之一振,忙问道:“不知是哪位将军?”
“这位将军,你一定很熟悉。他便是素有我白苗第一猛将之称的项猛。”我笑道。
“啊!”哈斯奇大吃一惊,他还真没想到我说出的名字会是项猛。
项猛的职阶和秦阳是一样的,同为白苗族的上将军,秦阳堪称用兵的鬼才,而项猛则是勇冠三军、万人不敌的猛将。
在白苗族,项猛的名字就是战神的代名词,他没有秦阳那么会带兵打仗,但他在营中的作用已远远超出他本身的价值,只要有项猛在,白苗军的士气便会倍增,只要看到他在前方冲锋陷阵,白苗将士各个都会变成下山的猛虎,信心百倍,无所畏惧。
哈斯奇对项猛当然不陌生,当初正是他单枪匹马的突破罗基连营,冲入提亚城和提亚王廷取得联系的。如果玛丽卡能嫁给项猛,对提亚的作用甚至要远胜于嫁给秦阳。
对于这门亲事,哈斯奇打心眼里赞成,如果不是还保留一点理智,他几乎当场就要答应了。他忙对我说道:“白苗王殿下,我这就让人把玛丽卡找来。我想,玛丽卡不会拒绝项将军的倾慕。”
我含笑点点头,说道:“本王也乐见其成啊!”
如果提亚是强族,我肯定不会同意让提亚的公主嫁给自己麾下的第一猛将,因为那对白苗族的威胁太大,可提亚是弱族,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对白苗族也远构不成威胁,即使两人成亲,对白苗族也没什么影响。
时间不长,玛丽卡被侍从领到我的房间,等她听完父王的话。当场傻眼了,她想嫁的人是秦阳,怎么突然换成项猛了?她先是不解地看着哈斯奇,然后摇头说道:“不!除了秦统帅,我谁都不嫁。”
哈斯奇脸色难看,紧张地看眼我。接着沉声呵斥道:“玛丽卡!”
我悠然而笑,长身站起,走到玛丽卡近前,低头审视着她。不可否认,玛丽卡是个令男人心动的美人,皮肤白皙。犹如羊脂般细腻,深刻的五官美艳动人,身材更是出众,高挑又凸凹有致,而且她是黑发黑眼,对于白苗族人而言也不会感觉太唐突。
我含笑说道:“公主殿下。秦帅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娶你,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项猛虽不如秦帅那么文质彬彬,但也绝不是粗人,公主殿下若能将终身托付给他,定然不会失望。希望公主殿下能好好考虑一下。”
被我近在咫尺的注视,玛丽卡脸色有些红晕,她垂下头来,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我又道:“本王最多在提亚再耽搁一天,公主殿下也只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如果明天还未能做出决定,恐怕要抱憾终身了。”说完话,我双眼眯眯地冲着她一笑,而后转身回到座位上。
即便我这么说,玛丽卡对项猛依旧是没什么感觉,倒是在我明亮的双目注释下,感觉怦然心动。可惜,对于她这个提亚公主而言,白苗王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不知道哈斯奇采用什么办法或手段劝说的玛丽卡,总之,在第二天我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玛丽卡同意嫁给项猛。
我对此十分高兴,本打算只在提亚多逗留一日,但因为项猛和玛丽卡婚事,我不得不继续呆下去,至少要等到二人在提亚这边的婚事结束才能回族。
比我更加兴奋的自然是项猛本人了,他万万没想到平时对自己正眼不看一下的玛丽卡会愿意嫁给自己,这可是意想不到的天大的喜事,如果不是提亚距离白苗族本土太过遥远,他肯定要把自己的三兄弟统统找来,不过也没关系,等回到白苗族,他会再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第2924章 援助!
现在项猛和玛丽卡的婚礼是在提亚这边举办,习俗也要按照提亚的方式,我想参与也无从插手,最后也就由得提亚人去筹备了。
婚礼还没有举行,一件意想不到的变故让我不得不缺席这场婚礼,立刻返回族内。
王城传来紧急书信,称青丘族和黄苗族联手出兵玉族,现在两族的大军已在玉族边境集结,双方之间的战争随时可能爆发。
我本以为殷方会把矛头指向自己,青丘族会出兵白苗族,却未料到青丘族竟然联手黄苗族一同出兵玉族,这太令人意外了。
难道殷方是因为灵霜未嫁给他而嫁给了自己才出兵玉族的?那殷方行事可就太过于儿戏了。
我对于青丘、黄苗两族联手出兵玉族之事第一感觉是坐山观虎斗,看双方能打成什么局势,然后再做抉择。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此事白苗族绝不能置身于事外。
青丘族和黄苗族都属强族,玉族远远无法与其抗衡,如果玉族被青丘族和黄苗族联手吞并。青丘族的实力不仅会大增,而且还会多出一个铁杆的盟族——黄苗族,到时两族再联手发兵白苗族,自己如何应对?
所以对这场战争,白苗族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得去援助玉族。
对于青丘、黄苗两族联手出兵玉族的事。白苗朝廷要比我分析得透彻。
青丘族作为出兵的主导一方,当然是担心白苗、玉两族合二为一,对青丘族形成包夹之势,要想削弱白苗族,先攻实力较弱又无天险可守的玉族也是最为合适的。至于黄苗族,只是辅佐的一方,之所以肯出兵,也是看中取胜后可瓜分玉族所能得到的利益。另外,两族的出兵还有更深层的考虑,那就是无人肯去帮助玉族。
我和灵霜成亲,等于让白苗族和玉族的关系变得比结盟还要亲密,而放眼列族。基本都是白苗族的敌人,所以青丘黄苗要攻打玉族,非但无人会谴责两族,反而还会对其声援。
其次,青丘族本是白苗族的盟友,有青丘族在。想攻白苗难上加难,上次伐白苗联盟的惨败就是个教训,现在,青丘族与白苗族公然决裂,川戎等族自然乐见其成,甚至还会想方设法的去讨好青丘族,为日后的第二次伐白苗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
因为有这些种种的因素存在,使青丘族出兵玉族变的有恃无恐,也料定无人肯出兵援助玉族。
这时候的殷方,又表现出雄才伟略的一面,事实上的情况和他料想的一模一样。
当青丘黄苗两族大军逼近玉族边境的时候,玉族举族哗然,朝廷也是乱成一团,灵霜紧急派出使者,去往青丘黄苗二族交涉。前去黄苗族的使者倒是见到了黄苗王越泽,不过越泽对退兵之事只字不提,只是一再表示黄苗族与青丘族向来交好,而玉王当众羞辱青丘王,出于黄苗青丘两族的情谊,黄苗族无法袖手旁观。
玉族想劝黄苗族退兵的打算以失败告终,不过这还是比较运气的,至少使者是平安无事返回了玉族,而去往青丘族的使者则没那么好运了,殷方连见都未见,直接下令,把玉族来使凌迟处死,最后切下脑袋,送回玉族。
劝不退青黄联军,玉族朝廷只能退而求其次,向其他公族求救。西川族、大戎族、桓族对于玉族的求援都以种种的借口推托掉了,就连圣山也是以不插手列族之事而拒绝援助玉族。
强敌压境,玉族本身无力抵抗,又劝不退敌兵,还拉不到援军,整个部族的形势业已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土崩瓦解的可能。到了这个时候。玉族的大臣们再忍不住了,向灵霜提出最后一条路,向白苗族求助。
灵霜听闻大臣们的建议,面露苦色,她最不愿意求助的人正是我,而且她和我的婚事根本就是一场闹剧,岂能当真?现在去向白苗族救助,白苗族也未必肯帮忙,很可能还是去自取其辱。
她在我面前所受的侮辱已经够多了,她可不希望再受一次羞辱。
灵霜现在的心情大臣们都能理解,他们也不想向白苗族求助,但现在玉族真的是再无其它的退路,但凡还有一线机会,他们也不会出此下策。这时候,玉族的右谏议长史周忠挺身而出,向灵霜拱手说道:“王上,臣愿出使白苗族,此行必能让白苗族出兵援助我族。”
右谏议长史相当于右相门下的参谋。品级比丞相长史还要低,属四品到五品之间,在朝堂上,这也是最低级的管事了。听周忠说一定能请白苗族出兵援助玉族,人们都不以为然,即便是王上亲临白苗族,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请得动白苗族出兵,他区区一个从四品的右谏议长史能做到?
右相崔腾沉声喝道:“周大人休要口出狂言,快快退下!”
周忠正色说道:“王上,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不能请动白苗族出兵援救,我提头回见!”
崔腾吸气,眉头大皱,灵霜也是露出沉思之色,想了半晌,她方问道:“周大人真的如此有把握?”
“是的,王上!”
“好吧!我派你去白苗族,能不能请出白苗族的援军倒还在其次。但务必不能丢我玉族的脸面。”
“王上尽管放心,微臣必不辱使命!”
玉族的右谏议长史周忠出使白苗族,当他到达王城的时候,我也正好从提亚返回。在王府内,我召见了周忠。姐姐>
周忠年岁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的相貌堂堂,气质出众。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不错,心里也大致清楚他的来意,不过还是问道:“周大人来我白苗族不知有何贵干?”
“唉!”周忠长长叹了口气,反问道:“现在刀锋已架到白苗王殿下的脖子上了,难道殿下还不自知?”
我以及在场的白苗族大臣们同是一愣,没想到这个玉族来使会讲出这么有震撼性的开场白。
很快,我回过神来,仰面大笑,还特意向自己的上方看了看,问道:“不知周大人此话怎讲?刀在哪里?又是何人架刀?”
“刀就是青黄联军,而架刀的人,是列族!”周忠面色一正,说道:“列族纵容青丘黄苗两族出兵玉族,原因何在?就在于削弱白苗族!我玉族向来忍让,从不与人结怨,口碑甚佳,这次青丘黄苗敢出兵玉族。皆因我家王上和白苗王殿下的婚事。在列族看来,玉白苗联姻预示着两族要合二为一,为了削弱白苗族,首先就是除掉玉族,而玉族一旦灭亡,下一个出兵的对象必是白苗族,到那时,列族联手,共同伐白苗,白苗族岂能不步玉族后尘?现在的形势,又岂不是刀已架到白苗王殿下的脖子上?”
周忠口若悬河,侃侃而谈,也听得在场众人暗暗点头,觉得周忠所言有理,和当初他们的分析基本一致。
其实即便周忠不来白苗族,白苗族也对援助玉族一事也正在部署,现在玉族来使求助,白苗族的援助也就变得更加顺理成章。
不过我可不想那么干脆的答应玉族,笑呵呵地说道:“玉族与我白苗族并不接壤,玉族的生死存亡又与我白苗有何干系?就算玉族最终被青丘黄苗两族所灭,我白苗南有泗庸关天险可守,族内有天子坐镇,北有东夷为后援,列族又岂能奈我何?”
这是什么样的昏君能说出的狗屁话?周忠沉声说道:“白苗族的泗庸关再险再坚固,能挡得住列族的大军吗?天子虽在白苗族,但天下人皆传是白苗王殿下挟持了天子,现在天子在白苗族已无法做为阻挡列族的挡箭牌,只会给白苗族带来无穷无尽的祸患。至于东夷,此为异族,白苗王殿下若引异族与同族交战。岂不成九部人的笑柄?非但列族的平民会恨殿下入骨,恐怕连白苗族的平民也会自觉羞愧,以有白苗王殿下这样的大王为辱吧?!”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我的脸色也立刻阴沉下来,震声喝道:“大胆!”
随着我的喊话,门外的侍卫一拥而入,一把把寒光闪烁的钢刀几乎要架到周忠的脖子上。
周忠看都不看周围杀气腾腾的侍卫,直视我,朗声说道:“臣一番肺腑,言尽于此,忠言逆耳,白苗王殿下要杀要剐。请便吧!”
我与周忠对视许久,嘴角挑起,冷笑着说道:“周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本王的面出言不逊。”
周忠正色说道:“因为臣知道白苗王殿下白手起家,能做到一族之王。必是明主,而明主是不会杀害进谏忠言的人。”
呵呵!我差点气乐了,这个周忠倒是会说话,他这么讲,自己若再杀他就成昏君了。我又瞪着周忠良久,然后噗嗤一声。向下面的侍卫们挥了挥手,令他们统统出去,然后笑问道:“不知周大人在玉族是何职位?”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关心起他的职位。
“右谏议长史。”周忠大声回道。
“哦!”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未再说话。我对周忠的职位倒是有些失望,如此一个有胆有识的人才只做从四品的小职。实在有些屈才。
周忠看出我的心思,立刻说道:“我玉族人才济济,比臣才能出众者甚多,臣能谋得右谏议长史一职,已属万幸,也多亏王上和崔相的抬爱。”
我点点头。暗道一声这个周忠确实不错。我沉吟片刻,随即挺身站起,含笑说道:“周大人回去告诉……我的那位夫人,就说夫君这次定会助她度过难关!”
即便同意出兵援助玉族,我也没忘在嘴上挖苦几句。
我嘴上怎么占便宜,周忠根本不在乎,只要白苗族肯出兵,玉族就还有救,只要玉族不亡,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等我说完话,周忠屈膝跪地,向前叩首,大声说道:“白苗王圣明!”
我一笑,幽幽说道:“是你的忠言有道理。你尽管回复贵族的朝廷,就算我白苗倾全族之力,也会保你玉族平安无事。”
周忠闻言动容,忍不住颤声说道:“臣……多谢大王!”
我摆摆手,说道:“速速回族复命吧!”不用问我也能知道,现在玉族必定是人心惶惶,乱成了一团糟,白苗族愿意出兵援助的消息越早传到玉族,就越早可以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
“是,白苗王殿下,臣,告辞!”
周忠再次叩首,而后起身向外走去。等周忠离开,我立刻与麾下的大臣、将领们商议起如何出兵援助玉族。
第2925章 出兵青丘!
白苗族想去援助玉族,也是一件令人很头痛的事,因为两族并不直接交壤,白苗军想到玉族,必须得路过青丘族,而现在青丘族又岂肯放白苗军进入?
以飞虎军统帅南业的意思,就是己方大军强行穿过青丘境,直接打到玉族去,然后再与玉族合兵一处,共同抗击青黄联军。
听闻他的建议,一部分人点头表示赞同,另有一部分人则摇头反对。
我问郑适道:“郑帅,你觉得南业的策略如何?”
郑适对我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但对旁人嘴巴毒得很,他毫不留情面地说道:“若非知道南将军对大王、对白苗忠心耿耿,出此下策,便可以敌族细作之罪问斩!”
南业差点被自己的吐沫呛到,老脸涨红。皱着眉头问道:“郑帅认为我的策略不妥?”
“何止不妥,简直是陷我军于万劫不复的险境!”郑适沉声说道:“孤军深入敌境,乃兵家大忌。一旦被青丘军困于青丘境,哪怕是被拖在青丘族,没有后勤补给的我军又能坚持多久?”
“可是,青丘军的主力已去攻打玉族……”
“谁告诉你青丘族是倾巢而出的攻打玉族?青丘族出兵五十万。而青丘族不算地方军,仅仅是直属军就已接近百万,可以说青丘族真正的主力还未出动,就在青丘族境内等着我军深入呢!”
南业被郑适的一顿抢白说的哑口无言,最后垂下头去,沉默不语。
就领兵打仗这方面,我对郑适是极为信任的,甚至信任的程度要胜过秦阳。我问道:“郑适,你觉得我军如何援助玉族最为合适?”
郑适想也没想,说道:“不出兵去往玉族,稳扎稳打的直攻青丘族!”
“哦?”我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其他大臣和将领则纷纷倒吸口凉气,不解地看着郑适。
郑适解释道:“进攻玉族的主力是青丘族,我军若想援助玉族,突破点还在青丘族身上。青丘军已分兵五十万,主力战团的战力必然不如我军,只要我军与其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推进,青丘军不会是我军的对手。只要我军能攻占青丘族两三个郡,青丘族必定慌乱,这时青丘族有两个选择,其一是收兵回救,只要青丘军撤出玉族,玉族之危也就迎刃而解,我军也不必与其硬敌,可撤兵回本土。”
南业不服气地问道:“如果青丘军不回救呢?执意要先灭玉族呢?”
郑适哈哈大笑,说道:“这样对我族就更有利了。我军可趁此机会,尽可能多的攻占青丘族城邑、郡县,并在所占领之地再立一青丘王,大王手里已有现成的人选,就是殷方的叔叔殷荣。殷荣比殷方更有资格做青丘王,我们打着殷荣这面旗帜,必能在青丘地站稳脚跟。到时就算青丘族和黄苗族联手灭了玉族,瓜分了玉族的领土,我族也同样能占领大片的青丘族土地,并不吃亏啊!”
呦!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觉得郑适的主意还真不错,南业喃喃说道:“可是大王已经答应玉族使节,一定会出兵援助玉族……”
郑适摇头而笑,说道:“大王一时的戏言又怎能当真?”
呵呵,郑适连托词都帮自己想好了!我眯起虎目,悠悠而笑,说道:“我军在从泗庸关出兵的同时,梧桐军和天山军还可同时从九黎出兵,进攻青丘境的九黎地,抢占更多的便宜。”
“没错!”郑适赞道:“大王英明!我军双管齐下,必会让青丘族手忙脚乱,首尾难以顾全,忙中易出错,我军便可寻找到更多的有利战机。”
我点点头,深吸口气,举目看向韦刑。问道:“韦刑,你觉得郑适的策略如何?”
韦刑一笑,拱手说道:“甚佳。”
我对郑适的主意非常认同,现在又得到韦刑的确认,我再不犹豫,当下做出决定,说道:“好!就按照郑适的办法做,我军两路出兵,双头并进,以蚕食青丘为目的,步步推进!”
说完话,我环视众人,震声道:“郑适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部为先锋,于下月初出泗庸关,进军青丘境。”
“末将遵命!”
“左双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部为策应,随平原军之后进入青丘族,一旦平原军遭遇强敌,你部伺机而动。”
“末将遵命!”
“南业、伍英儿听令!”
“末将在!”南业和伍英儿双双跨前一步。插手施礼。58读书
我说道:“你二人率本部兵马,随本王出征!”
“末将遵命!”
“张睿听令!”
“末将在!”
“你部即刻前往泗庸关驻守,以防青丘军偷袭我族本土。”
“末将遵命!”
“沈奇、沈三听令!”
“末将在!”
“你二人随平原军出征,协助平原军与青丘军交战!”
“遵命!”
我的调兵遣将速度极快,几乎是连想都不想,连续下令,只一会的工夫就把己方的进攻步骤安排妥当。而后,我又令牟让和云筝分别给驻扎在提亚的梧桐军以及驻守于九黎的天山军传令,于下月初两军兵合一处,共同南下,进攻青丘属九黎地。
我是族王,一声令下,白苗族上下皆动,刚刚抵御住伐白苗联盟不久的白苗族又再次卷入到战争的泥沼当中。
不过现在白苗军的战力比伐白苗联盟时要高出一个档次,首先各军的兵力都已得到恢复,除了梧桐军外皆达到鼎盛状态,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以九黎人为主的战团已形成战斗力,前身为新军的虎威军和前身为西境军的飞龙军不仅善于箭射,而且还融合了白苗军善于近战的特点,可谓是远攻、近战都已兼备。
九黎人战团的迅速成长也是我敢于向外发动战争的一个重要资本。
白苗战团大规模南调,囤积于白苗青丘边境,青丘族对此事当然不是毫不知情。
当消息传到殷方的耳朵里时,殷方根本没往心里去,认为白苗军只是虚张声势,想把己方进攻玉族的大军吓回来。在他看来,白苗军的实力充其量和青丘军不相上下,而现在青丘军又与黄苗军兵合一处,实力远胜白苗军,即便借白苗王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出兵冒犯青丘族。
他这么想,可有人不这么认为,右相董源。
听闻白苗已屯兵于白苗青丘边境,董源第一反应是糟糕,白苗军很可能要出兵青丘族。他向殷方建议,立刻停止攻打玉族,赶快收兵回撤,全力抵抗白苗军的进犯。殷方不以为然,对于董源的意见连考虑都未考虑,立刻驳回。
董源大急,对殷方说道:“大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白苗军一旦攻来,必是雷霆万钧,我军将难以……”
他话还未说完,殷方猛的一拍桌案,怒声喝道:“董相休要危言耸听!我族北方有二十万的大军驻扎,另有十万的虎贲军,别说白苗族不敢来犯,就算来了,我大青丘的铁骑也会让他们有来无回!何况,黄苗族有五十万大军在我青丘族境内,是我青丘族的盟军,白苗军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攻。”
董源急道:“大王啊,我族北方多山林,一旦被白苗军利用,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至于黄苗军,无法重用,虽说装备精良,但无实战经验,让他们配合我军欺负弱小的玉族还可以,真要指望他们去抵御白苗军,恐怕还未看到白苗人的影子就先被吓跑了……”
“住嘴!”殷方气得脸色涨红,手指着董源,直呼其名道:“董源,当初让本王提防白苗族的是你,现在拿白苗族吓唬本王的还是你,若非看你一把年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本王早就一刀把你剁了。”
听殷方这么讲,董源的牛脾气也上来了。冷冷说道:“大王莫要忘记是当初是谁帮你争的王位!”
董源说些别的还好点,一提到王位二字,等于触碰到殷方的命根子了。后者腾的从王椅上站起,怒视董源,双目充血,五官扭曲,拳头握的咯咯作响,看样子像是要吃人似的。
董源可是助殷方得到王位的首要功臣,和殷方的关系也是最为亲近的,正因为这样,满朝上下也只有他敢拧着殷方的意思说话。平日里青丘族的大臣们对董源是又敬又怕,现在看上去君臣二人要当众翻脸。落井下石的人立刻蹦了出来。
首先说话的是左相郭辉,他摇头晃脑地说道:“董相实在是多虑了,大王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军现在正与黄苗联手,实力不知要胜白苗军多少倍。何况,白苗族刚刚在提亚打完仗。虽说是取胜了,但据报也是惨重,损兵折将甚众,如此情况之下,白苗军又怎敢出兵我族?董相可不要只长他人士气,灭我们自家的威风!”
郭辉话音刚落。大将军李进又急不可耐地说道:“如果白苗军胆敢进犯我大青丘一寸土地,末将愿亲自前往北方,率我大青丘的铁骑,荡平白苗贼!”
听完这两位的话,殷方心头的怒火总算是平息了一点,他深吸口气。对董源咬牙切齿地说道:“同为青丘臣,你听听人家的话,再想想自己的话,难道不羞为青丘人吗?滚!滚回你家中去,本王议事,不需要你这种软骨头的懦夫参与!”
……
董源提醒殷方。白苗族在边境屯兵绝非恐吓,而是真打算大举来攻,殷方则认为董源胆小怕死,危言耸听,不仅没有理会,还把董源一顿臭骂,当众逐出朝堂,赶回家中。
可以说现在的青丘族朝廷,董源是唯一一个敢向殷方谏逆言的人,环顾其他的青丘族大臣,无不是只挑殷方喜欢听的说,只知歌功颂德、阿谀奉承,却无人能献出金石良言。
不过可惜的是,董源还是受到殷方的迁怒,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由此降到冰点。
第2926章 围点打援!
殷方在冷落董源的同时,前方也是捷报频传,青丘族的五十万大军和黄苗族的五十万大军在玉族势如破竹,已经连续攻陷玉族两个郡,十余城,玉族的直属军根本无力抗衡。
照两族联军这样的推进速度,估计用不上两个月就能打到玉都凉州,只要攻占了凉州,玉族也将分崩离析,成为青黄两族的囊中之物。
前方的连战连捷,使殷方对青黄联军的信心更足,当初青丘族与白苗族联手攻九黎的时候,仗也没打得如此顺利,由此可见,黄苗军的战力并不弱于白苗军。可是他忽略了一点,当初强盛的九黎族又岂是现在的玉族能比?
青黄两族大军还在不断地向玉族纵深腹地推进,而白苗军这边也已准备开始兵出泗庸关,进入青丘族。
作为先锋战团的平原军这时已感觉压力倍增,白苗主力能不能顺利推进到青丘族,和他们作战能否取胜有直接干系。
出兵之前,郑适把麾下的将领谋士统统召集到一起,商议入青丘作战的具体细节。
青丘族北方除了有战斗力超群的虎贲军外,还驻扎有二十万的直属军以及数万的地方军,兵力众多,不容小觑,如果这数十万的军队都聚拢在一起,平原军也就不用打了,打也打不赢,但幸运的是青丘军是分散部署的。
虎贲军还驻扎在虎贲大营里,距离白苗青丘边境较远,二十万的直属军其中有十万在扬川城,另有十万驻扎于百临城,此二城虽然都属边境城邑,但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距有数百里之遥。
而在两城之间,便是青丘族的下水镇,此镇是青丘重镇,正对着白苗族的泗庸关,说是镇,实际和城邑也相差不多,不仅面积大,城墙也高,城北设有二十米高的了望塔,可以说白苗军只要出泗庸关,南下数十里便要进入下水镇的监控范围。一旦发现敌情,下水镇的烽火台会第一时间点燃,得到讯息的扬川和百临驻军将从东西两个方向赶过来增援。
说起来青丘族的边防部署也算十分周密,两城夹一镇,遥相呼应,动一则牵全部,易守难攻,而且后方还有战斗力超群的虎贲军做后援。殷方不怕白苗军南下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看上去青丘族的边防密不透风,非常完善,但在郑适眼里,其中充满战机。
他对麾下众将和谋士说道:“这次,大王命我平原军为先锋军,是对我等的器重,我等也绝不能让大王失望,此战,我们必须得开个好头,要旗开得胜,列位兄弟都说说吧,这仗,我们该怎么打?”
平原军第一营队长孔啸插手施礼,说道:“郑帅,我军可直取下水镇,从正中央撕开青丘军的防线。”
“孔将军不要冲动,下水镇可不是那么好攻的!”参事张庭说道:“下水镇的驻军有五万之多,而且城池坚固,敌军死守,我军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另外,东西两侧的扬川和百临二城距离下水镇都不足三百里,一旦两城的敌军前来增援,对我军可就形成包夹合围之势了。”
孔啸震声说道:“打仗,就是在打士气!要破敌,我们就要从敌人最坚固的地方突破,只有这样,我军才能把军威和士气打出来,并从气势上压倒对手,接下来的仗,也就变得容易多了。”
郑适暗暗点头,这才是身经百战的经验!打仗拼的正是士气,只要在士气上压倒敌人,以百胜千、以万胜十万亦非难事。见张庭还要说话,郑适摆摆手,说道:“我觉得孔将军说得没错,要么不战,要战便用重拳彻底击垮敌军的士气。”
“郑帅……”张庭还得觉得直击下水镇过于冒险。
郑适微微一笑,轻敲着额头说道:“当然,要打下水镇也不能蛮干,得懂得用点头脑才行。”
众人齐声问道:“郑帅的意思是……”
郑适咬着嘴唇沉思半晌,随后幽幽说道:“佯攻下水镇,另外分兵两路,分头埋伏在扬川、百临增援下水的必经之路上。”
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张庭恍然大悟道:“郑帅的意思是……围点打援?”
“不错!”郑适冷笑着说道:“青丘族边防的主要力量在二十万的直属军身上,只要我军吃掉这二十万的直属军,下水镇内的地方军不足为惧,即使兵力再多,城防再坚固,也不过是一群洗干净了身子待我军前去宰割的猪羊而已!”
闻言,众人都咧嘴乐了。主帅信心十足,下面的将领们也雄心百倍,人们擦拳磨掌,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青丘军展开决战。
郑适抬起头来,略微欠了欠身,说道:“沈三将军?”
我虽把沈三派过来归他调遣,但二人的职阶可是平级,郑适对沈三还是非常客气的。
沈三也是欠了欠身,问道:“不知郑帅有何调遣?”
郑适正色说道:“我把第一、第四、第五、第八营队交给你,你率四营队埋伏于扬川和下水镇之间。”说着话,他起身走到沙盘近前,低头看了看,然后伸手一指,说道:“此地多山坳,便于藏兵,你可率军埋伏于此,偷袭青丘族援军!”
沈三边看边听边点头,等郑适说完,他应道:“好!途经此地的敌军交于我来解决。”
郑适一笑,而后又拱手说道:“沈奇将军?”
“在!”沈奇起身,走上前来。
郑适说道:“我把第二、第三、第六、第七四个营队交给你,你率军可埋伏于百临至下水之间的密林之中,这里丛林甚厚,适合伏兵的地点很多,沈奇将军可自行选择。”
沈奇面无表情、语气淡漠地应道:“郑帅尽管放心。”
有沈三和沈奇二人协助,确实让郑适省了不少心,最关键的一点是,沈三和沈奇的都是能文能武的猛将,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统兵打仗,皆堪称出类拔萃。
把两路伏兵都安排妥当,而后,郑适说道:“余下的第九、第十营队随我进攻下水,此战,我们虽说是佯攻,但也要打出气势来,要让敌人以为我军是主力来攻。”
“末将明白!”第九、第十两名营队长齐齐插手应道。
还没出泗庸关,平原军就已先把一口气吞掉青丘族全部边防军的具体计划制定出来,各个步骤安排的都十分周密,甚至连虎贲军一旦来援己方要如何应对都想到了。
平原军可不是只知道冲锋陷阵、有勇无谋的战团,每次开战之前,郑适都会和部下们反复磋商,把作战的细节一一敲定,一旦开打,平原军只需按计划实施即可。
在本月初的第二天,平原军十万之众浩浩荡荡开出泗庸关。十多支骑兵分队像十多把利剑似的,先一步插进青丘境,扫平沿途的青丘族哨卡和小据点,为后面己方主力大军的开进铺平道路。
白苗军可是有备而来,蓄势已久,对青丘族布置的哨卡和据点了如指掌,骑兵分队行动起来真仿佛风卷残云一般,把遍布各处的哨卡和据点一一拔掉。
白苗军大举入侵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下水镇,目前坐镇于下水镇的是青丘族的龙骧令胡献,龙骧令的级别比营队长略高,受朝廷直接任命和调遣。驻扎于下水镇的五万地方军都归胡献统管。
听闻白苗军南下的消息,胡献吓的一机灵,连忙问探报道:“白苗军共有多少人?来自哪支战团?”
“回禀胡将军,白苗兵力不下十万,战旗打有‘平原’和‘郑’的字号,想必是白苗族的平原军主力。”探子急声回道。
胡献听完,三魂七魄都快吓出体外,平原军来了,那还了得?平原军是什么战团,那可是白苗族最精锐最勇猛凶狠的战团。他急忙追问道:“平原军是向哪个方向去的?”
“这……这……”探子结结巴巴地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倒是说啊!”
“回将军,平原军正是向我们下水镇而来。”
“啊?”胡献眼睛长长了,如果换成其它的战团,他还可以坐守下水镇,甚至还敢出城一战,可来敌是平原军,小小的下水镇能守得住吗?
不用平原军来佯攻,只听平原军的名号胡献已先被吓的六神无主,令手下人赶快点燃烽火台,即便如此他还不放心,另派探子骑快马去往扬川和百临,向己方的直属军求救,无论如何也得赶在平原军之前抵达下水镇,保下水镇不失。
胡献的求救第一时间传到扬川、百临二城,两城统军主帅分别是李荣和陆鸿鸣。
李荣身份不简单,他是青丘族大将军李进的堂弟,不过其人还是很有些真才实学的,精通兵书战策,善于统军打仗,当初在九黎族战场上立下过不少战功,很得殷方赏识。
陆鸿鸣则是文官出身,但他对兵书战策的研究比李荣还要通彻,加上才思敏捷,谈起兵法来口若悬河,即便是为帅多年的老将也比不过他。
在殷方眼中,李荣和陆鸿鸣皆属青丘族出类拔萃的将领,由他二人镇守边防,他感觉也非常放心。
收到胡献的告急传书,李荣和陆鸿鸣都是大吃一惊,两人对于白苗军的大举入侵也多少有些意外。不过两人的选择却出奇的一致,皆未马上发兵援救下水镇,而是先坐观其变。
在陆鸿鸣看来,白苗军的入侵还属虚张声势,其目的就是象把己方攻入玉族的大军引回来。他不相信白苗军真的敢去攻下水镇。
而同样未出兵的李荣想的可和陆鸿鸣不一样,他是心存顾虑,李荣认为白苗军敢大张旗鼓的直取下水镇,必是早已做好准备,己方若是草率援救,很可能会中白苗军的奸计。
他特意派出大批的探子去观察白苗军的动向,另外还特意令人在扬川和下水镇之间查探,看有没有白苗族伏兵。
李荣不愧是名优秀的统帅,心思如丝。扬川到下水镇虽然才仅仅三百里,但路并不好走,多丘陵和山坳,很容易设伏,他在出兵援助下水之前已经防到白苗军可能用围点打援之计。
如果他碰上的是一般的对手,也许真会被他查出破绽,而这次他碰上的是平原军,伏兵的主将还是经验丰富的沈三。沈三在扬川和下水之间的中段设伏,伏兵距离官道甚远,而且还是分散开来,化整为零,另外沈三还派出小股的白苗军做暗哨,一旦发现青丘族的探子,格杀勿论。
第2927章 中计!
李荣派出的眼线有到沈三设伏的这一带探查,结果要么是毫无发现的无功而返,要么是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到最后也没发现伏兵的影子。
可大批探子的失踪还是引起李荣的警觉,也让他更加坚定不能草率出兵。
且说以郑适为首的平原军第九、第十营队,两个营队才两万人,算上战团的后勤队等非战斗人员充其量也就三万人,但向下水镇推进时,队伍拉得极长,而且每个人都不闲着,基本人手一面大旗,背后插面小旗,因为旗帜多,人和人之间的间距即使拉开也不显得松散。若在远处观察,平原军的整支队伍绣带飘扬,战旗如林,浩浩荡荡连绵出十数里,阵容大得惊人。
这么一支队伍别说十万会让人相信,就算说十五万、二十万也会让人信服。
郑适就率领着这么一支徒有其表的‘大军’抵达下水镇。
距离下水镇还有五里远,郑适下令扎营,营盘坚不坚固他不管,但一定要大,如果看上去能容纳数十万人那就最好不过了。他一声令下,全军皆动,伐木的伐木,挖土的挖土,修建寨墙的修建寨墙,三万左右的白苗军有条不紊地搭建营寨。
平原军训练有素,行动也快速,只两个时辰,营寨已初见规模。将士们按照郑适的要求,不求质量,只求面积,把营寨扎的占地十数里,向里面看,营房一排排,营帐一列列,密密麻麻,好不壮观。在大营各处的空地,白苗军还支起许多的草人,并套上白苗军盔甲,若在远处观望,很难辨出真伪。
在扎营的同时,郑适率领着麾下的两位营队长和十余名偏将以及数千的白苗军,把平原军的抛石机、破城弩统统搬运出来,在下水镇城外两里的地方列好阵势。
郑适坐在马上,举目向下水镇望了望,这座镇子和一小型的城邑相差不多,城墙也高,墙上站有密压压的青丘军,青丘族的旗帜插满城头。
观望片刻,郑适冷笑一声,侧回头,轻描淡写地问左右道:“谁愿打头阵,前去讨敌骂阵?”
他话音刚落,一位名叫高昌的偏将催马上前两步,拱手震声喝道:“郑帅,末将愿往!”
郑适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淡然说道:“准!”
得到他的首肯,高昌双脚一磕马镫子,大吼一声,催马冲出本阵,只眨眼工夫,他已到下水镇外百步之遥,这时候,城头上尖啸声,一根利箭飞射下来,正钉在战马前方的地面上。
战马稀溜溜长嘶,前蹄高高抬起,在原地转了两转才停下来。高昌稳住战马,扬首看向城头,用手中的战刀一指,大声喊道:“我乃白苗族平原军偏将军高昌!青丘小儿,哪一个出来送死?”
此时青丘族的龙骧令胡献就在城头,白苗军的大营他看在眼中,白苗军摆在城外数以千计的攻城器械他也看得清楚,不用交战,只看白苗军的阵势他就心凉半截。见有白苗将过来挑战,他倒吸口凉气,急忙对左右说道:“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不用他说,青丘军上下本来就没人打算出城迎战。现在听完他的命令,青丘军的将领们无不如释重负,暗暗松了口气。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胡献就是个贪生怕死、胆小如鼠之辈,他手下的将领们又能好得到哪去?
城外的高昌连喊三遍,下水镇无人应答,更无人应战,见状,高昌气势更盛,他单手提刀,策马在城前耀武扬威的来回盘旋,同时哈哈大笑道:“青丘小儿,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出来一战也是送死,我奉劝尔等一句,现在开城投降还有活路,若等到我军大举进攻之时,下水镇内将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哎呀!胡献在城头上又是咧嘴,又是擦冷汗,他颤巍巍地问道:“我们派往扬川、百临的人是否已把求救的书信送到?”
“回禀将军,早已送到。”
“可是我们的援兵呢?现在白苗军已兵临城下,为何扬川、百临的援军还迟迟未到?”
“这……”胡献手下的将领们也回答不出来了。
“赶快再派人去求救,无论如何,也要把援军请来!”胡献急得抓耳挠腮,颤声说道:“白苗兵力众多,恐怕不止平原军一个战团,一旦等对方展开进攻,必定是围城而攻,到那时,我们想派人出城求援都出不去了!”
说完话,见手下人还傻站在原地,胡献又急又气,连连跺脚,大喊道:“你们倒是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啊?啊,是是是,将军,末将这就再派人去求援。”
下水镇的青丘军第二次派人骑快马去往扬川和百临,再向李荣和陆鸿鸣二人求救。他们派出的人刚刚从东西两侧离开下水镇,平原军也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平原军当然不会把兵力直接投入到攻城战中,毕竟他们的可战之兵才两万人,只要展开攻城立刻就得露馅,郑适命令己方的抛石机和破城弩全部开动,不必有所保留,要以连续不断的远程打击压制和试探对手。
现在平原军虽然分出去了八万兵力和大部分的将领,但伏兵是用不上抛石机和破城弩这些大型武器的,全军的抛石机和破城弩基本都在他们这两万人手上,此时齐齐发动,声势何等的骇人。
一时间,白苗军的阵营里机械转动、弹射之声不绝于耳,数以千计的石弹飞腾到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向下水镇的城墙砸去,同样数以千计的弩箭划破长空,挂着刺耳的呼啸,无情刺透城墙的箭垛。
只是顷刻之间,下水镇的城墙四处开花,轰隆声、城墙的破碎声、人们的惨叫声搀杂在一起,城头上血肉横飞,石块四溅,浓烟阵阵,变成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青丘地方军哪里见过这么凶猛的进攻,甚至连白苗军进攻人员的影子都没看到,自己已先被砸的晕头转向,苦不堪言。
“将军,白苗军的进攻太猛了,我们赶快下城墙吧!”地方军将领们护着胡献,连滚带爬的向城下跑去。
胡献抱着脑袋,一边往城下跑一边大喊道:“继续派人请援兵……”他话音还未落,一颗从天而降的巨大石弹砸在他前方不远的地方,两名正在往城下跑的青丘士卒被砸了个正着,二人连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当场砸成肉泥,四溅的血肉已喷到胡献的脸上和身上。
他看得真切,也从骨子里生出寒意,两腿发软,险些没瘫到地上,他带着哭腔叫道:“再派人请援兵,都只要没看到援兵,我们就不停的派人……”
胡献和将领们纷纷撤下城头,其他的青丘士卒也在城上呆不下去了,成群成片的往城下挤,人喊马嘶,下水镇的正面北城墙已乱成一锅粥。
其实,如果下水镇内的青丘军能静下心来观察,不难发现白苗军的进攻是雷声大,雨点下,只是一味的使用抛石机和破城弩这些远程器械,而投入攻城的将士却迟迟没顶上来。
不过现在胡献和他手下的地方军们哪还能注意到那些,已被平原军的大型器械砸的抱头鼠窜,如果不是青丘军的律法太严,这时候他们恐怕早已选择弃城逃跑了。
白苗军的远程打击依然是一波接着一波,即便明知道青丘军早已跑进城内躲避,抛石机和破城弩已发挥不出杀伤力,但郑适没有任何要下令停止进攻的意思。
与此同时,下水镇派出去求救的轻骑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看样子胡献是想把城内的轻骑全部派出去,大有不看到援军不罢休的架势。
下水镇的告急像走马灯似的不停传到扬川和百临二城,由于还未彻底弄清楚白苗军的意图,李荣对于下水镇的求救不理不睬,置若罔闻,而另一边的陆鸿鸣可坐不住了。
听下水镇传来的消息,白苗军有十多万人,而且攻势甚猛,下水镇也已岌岌可危,随时都有沦陷的可能。由此来看,这绝非白苗军的虚张声势,而是真打算和己族开战了。
他的职阶虽然比胡献高得多,但下水镇的位置极为重要,他被殷方安排在百临,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协防下水镇,一旦下水镇有失,那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
陆鸿鸣在确认白苗军是实攻而非佯攻后,终于决定出兵增援。他下令点兵,召集麾下将士,只留下两万人守百临,亲率八个营队八万余众直奔下水镇而去。
百临的出兵第一时间被白苗军的眼线发现,而后又以最快的速度传到沈奇那里。
此时,沈奇率领平原军四个营队正埋伏在百临和下水之间的密林里。
这片山林靠近下水镇,官道在林中穿过,可以说下了官道就是树林。
沈奇和平原军将士潜伏于丛林之中也不容易,现在已是盛夏时节,林中多蚊蝇、毒虫,叮咬的平原军众将士苦不堪言,加上天气闷热,还不能随意活动,人们埋伏在林中也是咬牙强挺着。
等探子带回青丘军已出百临,正向下水镇方向进发的消息,无疑是给沈奇等白苗军打了一针强心剂,自己所受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青丘军还真来了。
沈奇问探子道:“敌军有多少兵马?距离我处还有多远?”
“回禀统领军,敌军不到十万,距离此地还有三十余里,由于是轻装上阵,未带辎重,行军速度很快,恐怕用不上两个时辰就能抵达。”探子急声说道。
“好!”沈奇点点头,说道:“再探再报!”
“是!统领军!”探子插手施礼,转身快步离开。
沈奇振作精神,叫来四名营队和数名偏将,正色说道:“此战敌军数量虽众,但却是赶路而来,毫无防范,我军兵力虽寡,却是蓄势待发,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定能一击必胜!”
众将围坐在沈奇的周围,纷纷点头,应道:“统领军尽管下命令吧!我等必拼死一战,不辱使命!”
第2928章 伏兵!
沈奇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边画边说道:“第二、第三两个营队主要负责堵敌去路。敌军一心想救援下水镇,一旦发现中了埋伏,必定全力向下水镇突围,第二、第三营队无论如何也要把敌人顶住,不能放跑一名敌兵通过!”
第二营队营队尚兴、第三营队营队李岳双双插手说道:“统领军放心,我以人头担保,若放走一名敌军,我提头来见统领军!”
他二人这么说等于是当众立下军令状,不管二人能否作到,但这份必胜的欲望和勇气是绝对可取的。
沈奇苍白的脸孔难得的露出一抹微笑,他点头赞道:“好!不愧是我白苗精锐之师的战将!”说完话,他又看向第六营队营队张灵和第七营队营队赵顺,说道:“第六、第七两个营队主要负责断敌退路。敌人一旦发现前方突围不出去,必定拼死向后撤退,此战对于第六、第七营队将会十分艰苦,你二人可有信心顶住敌军的反扑?”
有尚兴和李岳二人在前下军令状,张灵和赵顺二将又岂能示弱?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欠身施礼,齐声直接说道:“我等甘愿立军令状,若是让敌军从我等这边突围出去,我二人自裁于统领军面前!”
沈奇再次点点头,说道:“不错,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只要将士们都能豁出性命,浴血奋战,我相信以我军的战力定能阻杀敌军!”
沈奇只能算调兵遣将的生手,但他看过的太多了,在我身边时间长了,也学会我鼓舞士气那一套。
在他的调动下,平原军四个营队分成两部分,第二、第三营队在前,第六、第七营队在后,四个营队形成合围包夹之势。
平原军在百临去往下水镇的半路上布下天罗地网,只能青丘军自己钻进来,而陆鸿鸣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不断催促麾下将士向前赶路。
在急行的同时,陆鸿鸣也有关注扬川那边的动静,听说李荣一直按兵不动,他心中冷笑,对于李荣这种靠关系爬上来的将领他本就打心眼里瞧不起,现在又见李荣不肯出兵救援下水镇,以为他是惧怕白苗军,不敢出兵,鄙夷之情更浓。但他麾下的将领们都心存顾虑,如果扬川和百临同时发兵,还有和白苗军一战的可能,而现在只有自己这边出兵,就算到了下水镇,恐怕也未必是白苗军的敌手。
陆鸿鸣不以为然,他认为己方能打则打,不能打就撤,反正出兵协防的责任他是做到了,若因为李荣未出兵而导致战局不利,那就和自己没有任何干系了,到时受到大王责罚的人也是他不会是自己。
陆鸿鸣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但他一肚子的聪明才智都用在内部的勾心斗角上,却没有仔细研究白苗军为何要大张旗鼓的进攻青丘族防线的核心——下水镇。
当青丘军快要行到平原军设伏的地点时,青丘军中的将领有人提醒陆鸿鸣,这里的地势非常复杂,密林紧挨着官道,一旦有伏兵,后果不堪设想。
陆鸿鸣听闻这样的警告嗤之以鼻,白苗军进入青丘境的主力都在强攻下水镇,怎么可能会在此地设伏,除非是背生双翅,凭空飞过来。对麾下的建议陆鸿鸣理都未理,继续催促全军全速前进。
他一时间的疏忽大意不要紧,却把八万之众的青丘军带入绝境。
青丘军往前还没走出半个时辰,就听两侧的密林中哨声大起,紧接着,无数的箭矢像雨点一般从林中飞射出来。
正在赶路的青丘军毫无防备,被突然射出的箭阵打的措手不及,只见青丘阵营里,中箭的士卒们成群成片的哀号倒地,马上的骑士们更是首当其冲,一各个如同刺猬似的翻下战马。
只是顷刻之间,青丘军便乱成了一团。
不好!有埋伏!陆鸿鸣这时候总算明白麾下的顾虑没有错,林中还真有白苗族的伏兵。他反应也快,立刻下令,全军列阵,顶起盾牌,抵御敌人的进攻。
可是此地的官道又窄又长,青丘军根本无法集中到一处,阵线拉出数里之长,又哪是那么容易聚集,列阵迎战的?两侧丛林的箭阵一轮接着一轮,仿佛永无止境似的,不停地落进青丘军的人群里。雕翎的呼啸声、箭锋破甲声、人们的惨叫声、战马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变成了死亡的奏曲。这时的青丘阵营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地上横七竖八都是中箭身亡的尸体,人们互相推挤、践踏,死伤者不计其数,流淌出来的鲜血让道路都变得泥泞。
青丘军也不只是被动挨打,许多将士自发的聚拢到一起,然后全部向林中冲去。
对于青丘军的反扑,白苗军早有防备,借着树林做掩护,白苗军或是在树后放箭,或是爬到树上居高临下的劲射,青丘军冲过来的快,但倒下的更快,一旦进入林中,四面八方包裹头顶都有箭矢飞射过来,人们往往是浑身插满了箭羽才颓然倒地。
很快,陆鸿鸣也意识到己方所处的地方不益列阵,也展不开阵形,而若向林中冲杀,里面的白苗军又早已铺好天罗地网,己方的将士根本是有进无回。
战不能战,防不能防,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脱离此地。这时,陆鸿鸣还没被伏兵打晕,头脑也还冷静,传令身边的将领,不可与敌缠斗,全力向前冲杀,硬冲过敌军的埋伏点。
他的策略并没有错,但是这早已在沈奇的预料之中。
青丘军向前还没冲出多远,只见前方的树林里人头涌涌,蜂拥而出无数的白苗军,把前方道路堵得严实合缝。
陆鸿鸣看得真切,心里暗吃一惊,不过表面上十分镇定,不急不忙地对左右传令道:“兄弟们随本将冲杀过去!”
陆鸿鸣指挥青丘军向前冲杀,和负责堵截青丘军去路的平原军第二、第三营队碰个正着,双方也随之展开一场近身肉搏战。
近战是白苗军所长,而白苗军中的平原军又尤其善打近战,等青丘军冲到近前,平原军的重盾手把敌人死死顶住,后面的白苗军手持长矛长戟不停的向前猛刺,青丘军冲上来一排,被刺倒一排,非但未冲开白苗军的防线,反而自己损兵折将无数。
见状,陆鸿鸣也急了,差点亲自顶到两军阵前去,他把手下的偏将统统派出,并下达了死命令,必须杀开一条血路,让全军突围出去,不然众将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在他的命令之下,青丘将士无不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的往前冲杀。青丘族的直属军战斗力并不弱,此时还有十多名偏将率领士卒们突围,其冲击力也不容小觑。
只见十数名青丘偏将全部冲杀到双方交战的中心处,一各个手持兵器,撕扯着平原军的阵形。他们的兵器虽然砍不碎白苗军的重盾,但一轮接着一轮的撞击也令白苗的重盾手们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他们被顶退,后面的阵营也随之混乱。身在白苗军当中督战的尚兴和李岳两名营队看得真切,尚兴怒吼一声,对李岳说道:“李岳,你在此督战,我去前面击敌!”
李岳皱着眉头问道:“那第二营队由谁指挥?”
“当然是你!”尚兴扔下这一句,而后大喝一声,喊开前面的己方人群,提刀催马,直冲出去。
尚兴是平原军的悍将,骁勇善战,武道高强,其战力在平原军内可以排进前三名。他一马当先的冲出己方阵列,迎面正碰上一位杀得浑身是血的青丘偏将,他二话没说,催马上前,抡刀就劈。
那青丘偏将反应也不慢,同样用刀,横刀招架。当啷啷!两把战刀碰到一处,金鸣声刺耳,火星子四溅。青丘偏将虽把尚兴的重刀挡下,但受其冲击力,连人带马的横着推出三步。
还没等他举刀还击,尚兴的第二记重劈又到了,战刀挂着呜呜的呼啸,立劈华山的向他头顶砍落。青丘偏将心头一震,暗叫厉害,想闪躲已然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横起战刀,硬接尚兴的重劈。
咔嚓!
青丘军偏将又一次接下他的重刀,可是战马受不了如此沉重的压力,随着一声脆响,战马的四腿俱折,扑通一声跪卧到地上。青丘将领准备不足,怪叫一声,翻身滚落下战马。
还未等他从地上爬起,近在咫尺的尚兴手起刀落,扑哧一声,偏将的脑袋被他一刀削掉。
尚兴刀劈青丘偏将,令周围的青丘士卒大惊失色,吓的纷纷后退,他冷笑一声,拖刀冲入青丘阵营里,战刀抡开,左冲右突,直把青丘前方的阵营搅得一阵大乱。
很快,又有五名青丘偏将赶了过来,五人合力迎下尚兴。
尚兴以一敌五,却毫无惧色,更没有丝毫退避之意,战刀挥舞的上下翻飞,与五人恶战到一处。
双方你来我往,走马盘旋,不时交错而过,只眨眼工夫,已战了三十多个回合。
尚兴再厉害,再勇猛,毕竟只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好虎还架不住狼多呢!双方又战二十个回合,尚兴的出招渐渐变得凌乱,人也是累得气喘吁吁,出刀的力度已大不如前。
见他露出不支的迹象,五名青丘偏将信心更足,出招也更快更加凶猛。尚兴只一个没留神,被左侧冲过来的青丘军偏将一记重枪砸在肩头,就听咔的一声,他人从战马上飞摔在地。
这还多亏他劲气深厚,战甲足够坚韧,不然对方的这记重枪得把他的肩胛骨砸成数段。即便如此,跌落在地的尚兴也半晌爬不起来,半边身子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子似的,用不上力气。
两军厮杀当中,对方又岂能给你喘息之机?见他落马,五名青丘偏将无不面露喜色,不约而同的催马上前,手中的长枪战刀高高举起,作势要向尚兴劈砍过去。
第2929章 惨败!
正在这个危急时刻,五名青丘偏将同一时间听到后方有悠长的尖啸声传来,啸音尖锐,刺人耳膜,让人听后,感觉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揉捏自己的心脏。
五人脸色为之一变,同时转回头,向后方观望,他们没看到别的,只看到一道紫电飞射过来,五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扑哧一声闷响,那道紫电正钉到一名偏将的后脖根。
锋芒由后颈入,在其喉咙处探出,那人在战马上左右摇晃两下,紧接着,直挺挺地摔落下去。
“啊?”另外四名偏将惊呼出声,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看清楚,原来那道飞来的紫电是一根紫金色的箭矢。
好快的箭!四名偏将看着同伴的尸体,感觉背后似有寒风一阵阵吹过。嗒、嗒、嗒!随着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一名身罩黑色战甲,手持紫金色长弓的白苗战将从人群中走出来。
不用交手,只是感觉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四人已能判断出来这名白苗将不同寻常。四名偏将互相看看,其中一人厉声喝问道:“来将通名!”
“白苗族,沈奇!”
从白苗阵营里走出来的这位语气淡漠,毫无起伏,也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不过沈奇二字对四名偏将可太具震撼力了,白苗族的四大猛将,项猛、沈奇、沈三、黑虎,又有谁没听过他们的名字?
哎呀!原来是白苗族四大猛将之一的沈奇在此设伏!四名偏将脸色难看,暗暗咧嘴。人的名,树的影,还未交手,四人的气势便已矮了一大截。不过现在即便怯战也没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四名偏将咬紧牙关,其中一人喝道:“老子今天先取你沈奇小儿的狗头!”这偏将说话的同时,双脚猛的一磕马镫子,举长枪直奔沈奇冲去。
他借着战马的冲力,等到了沈奇近前,全力刺出一枪。这名偏将本身的力气就不小,此时又加上战马的惯性,即便沈奇也不愿意硬挡。
沈奇身子向后一仰,在马上使出个铁板桥,后脑几乎要碰到马臀,只听唰的一声,长枪挂着劲风,贴着他的鼻尖呼啸掠过。就在双马交错的一瞬间,沈奇猛然挺起身,回手一弓,反扫对方脑后。
那偏将已听到身后恶风不善,想收枪回挡,可是沈奇的紫金弓速度太快,那人才半转回身,弓身已扫到他的眼前。
咔嚓!紫金弓的锋芒正扫在偏将的鼻梁骨上,随着一声脆响,偏将声都未来得及吭一下,半个脑袋飞到空中。
一弓劈了敌将,沈奇片刻也没停顿,捻弓搭箭,对准前方,抬手又是一箭。
这时候,第二个冲过来的偏将距离沈奇只有五、六步远,战刀已然高高举起,正准备往沈奇的头顶上劈砍,哪想到对方的箭矢却先射过来了。
那名偏将连点反应都没有,被这记箭矢正射中面门,强猛的劲道让箭矢直接贯穿他的头颅,已冲到沈奇近前的偏将连人带刀的一同掉下战马。
说来慢,实则极快,沈奇弓劈敌将,又射杀一敌将,只是眨眼工夫的事。
剩下的两名偏将本来已冲到距离沈奇十米左右的地方,见前面两位同伴瞬间便双双惨死于沈奇手里,二人吓的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继续前冲,他俩不约而同的急拉缰绳,拨转马头,向青丘阵营里败逃。
他们想跑,心狠手辣的沈奇又哪会给他们逃命的机会。他回手又抽出一支紫金箭,举目望了望二人逃命的背影,抬手举弓,没有对准两人的背后,而是向半空中射出一箭。
吱——这回紫金箭发出悦耳的清亮声,飞腾到半空中,然后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飘逸地飞落下来。不过它不是垂直飞落,而是带着弧线斜着向下飞落。
两名偏将已经逃回到青丘军的人群里,正准备长嘘口气,感叹自己总算捡回一条命,可就在这时,紫金箭到了。挂着弧线的金箭防佛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钉在右侧那名偏将的太阳穴上。
扑的一声,那名偏将全无反应,脸上还带着惊讶,身子已直挺挺地向下摔去。紫金箭的力道大的惊人,完全贯穿他的太阳穴,而后去势不减,又狠狠钉在左侧偏将的脖侧处。
扑哧!
箭矢由右侧入,在左侧探出,这名偏将几乎是同时步了同伴的后尘,两具尸体也几乎是同时从战马上跌落下来。
哗——此情此景,让青丘阵营一阵大乱。对方只一人,而己方的五名偏将却在转瞬之间死的一干二净,对方的箭法简直已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沈奇一口气连斩五名青丘偏将,立刻把青丘军的士气打压下去,士卒们不敢再贸然前冲,其他的偏将们也躲得远远的。
平原军经验丰富,见敌军士气衰弱下去,马上抓住机会,借着沈奇的余威齐齐前压,将青丘军的整体阵形顶得连连后退。
青丘军虽然人多,但道路狭窄,人多的优势得不到体现,刚才青丘军还能凭着一股子冲劲与白苗军打个旗鼓相当,现在冲劲泄掉,哪里还是平原军敌手?
陆鸿鸣眼睁睁看着己方的将士节节溃败,心中恼怒,脸色也变得涨红,他抽出佩剑,催马往前冲,边跑边大声喊喝:“不许退!谁都不许退!临阵畏缩者,杀无赦……”
他话还没喊完,一名偏将飞奔过来,到了陆鸿鸣近前,颤声说道:“将军,敌军凶猛,地势又对我军不利,这仗已不能再打下去了!”
陆鸿鸣闻言,气得两眼直冒金星,挥手就是一剑,狠狠劈在哪名偏将的脑袋上,怒吼道:“你是主将还是我是主将?刚才本将已经说了,冲杀不过去,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好在他没有修为,偏将又有战甲护体,硬抗他这一剑不算什么。偏将咧着嘴说道:“将军,兄弟们是真的冲不过去了,白苗军当中有猛将沈奇坐镇,刚才已连斩我军五名战将了!,再打下去,恐怕……恐怕兄弟们就要被杀光……”说到这里,那偏将掉下来。
什么?沈奇在此?!听闻这话,陆鸿鸣也大吃一惊,他是文将没错,但对沈奇的威名可如雷贯耳。
若是沈奇在这里,自己冲不过去倒也有情可原,大王知道了,想必也未必会深责自己。直到现在,陆鸿鸣所想的并不是如何援助下水,而是在琢磨自己会不会背负上责任。
沉吟了片刻,陆鸿鸣倒也干脆,大手向回一挥,说道:“敌军早有埋伏,又有沈奇作恶,我军断不能胜,传我命令,全军回撤!”
他撤退的命令让偏将如释重负地长嘘口气,后者急忙拱手说道:“将军英明!”说完话,片刻都未耽搁,拨转马头,急匆匆的给前方正在厮杀的将士们传达撤退的命令。
陆鸿鸣不撤退,青丘军还能顶一顶白苗军的进攻,现在一下令撤退,青丘军仅剩不多的士气也彻底消失,根本没人留下来断后,不管是下面的士卒还是上面的将领,齐齐调头往回跑。
见敌军撤了,白苗军的气势更盛,重盾兵们默契十足地收回盾牌,侧身而战,后面白苗军如猛虎出笼一般,提着刀剑、枪矛从重盾兵的缝隙间冲出,大喊着、狂奔着追上撤退的青丘军,展开疯狂的砍杀。
面对面的交锋,青丘军尚且不是对手,现在把背后留给人家,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无数的青丘军在撤退的过程中被白苗军砍翻在地,有些当场毙命,有些则是受伤倒地,可还未等伤兵从地上爬起,追上来的白苗军已无情地从他们身上踩过。
青丘军是退一路,死一路,留在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叠叠罗罗,几乎把官道都要铺满。
可是即便如此青丘军也无法全身而退。青丘军正在仓皇溃逃的时候,只听前方哨音乍起,两员身罩战甲,手持战刀的白苗将一马当先地冲出树林,二人在道路的中央立马横刀,冲着迎面败退过来的青丘军震声喊喝道:“青丘军听着,此路不通!”在他二人喊话的同时,树林里涌出来密压压的白苗军,上到官道,快速列好战阵,同时也把青丘军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两位白苗将正是平原军第六、第七两个营队的营队长张灵、赵顺。
后方有追兵也就罢了,现在连去路都被白苗军堵住,这下青丘军可乱了阵脚,就连陆鸿鸣也是脸色顿变,眼中流露出骇然之色。
已没有时间仔细思索对策,陆鸿鸣向疯了似的冲着左右大吼道:“冲过去!立刻冲过去!”
这回不用他下令,青丘军自然也会使出吃奶的力气,此时他们前后皆有敌军,自己等于是已经陷入绝境,不能突围,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人们为了活命,又怎能不拼死一搏。
大批的青丘军嘶吼着向前方的白苗军展开近乎于自杀式的冲锋,可是人们还未到白苗军的近前,箭阵已迎面而来。
扑、扑、扑——箭矢破甲之声在青丘阵营里四起,前方的士卒被箭阵射的向刺猬一般,翻滚着摔倒在地,后面的青丘军还想跳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结果新的一轮箭阵又射到他们身上。
迎着箭阵冲锋是极为残酷的,但青丘军没有退路,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冲,下面的士卒们倒下一排又一排,在平原军的箭阵之下,即便是身罩钢甲的将领也抵御不足,身上的战甲只眨眼工夫便被密集的箭雨钉的支离破碎,而后浑身上下插满雕翎,惨叫着摔下战马。
可以说突围的青丘军是踩着成百上千甚至上万的同袍尸体才勉强冲到白苗军近前的。
第2930章 连下两城!
青丘军刚刚靠近,白苗军的重盾手先把己方阵脚用盾牌稳住,与此同时,身后刺出来无数的长矛长戟,一瞬间,好不容易冲上来的青丘士卒就被刺成马蜂窝,浑身上下布满血窟窿。
“杀——”
随着人们整齐的声呐喊,平原军将士集体向前跨出一步,又一排冲上来的青丘士卒被刺翻倒地。
“杀!杀、杀——”
平原军的呐喊越来越急促,整体阵形向前推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平原军严阵以待、列好阵形的情况下,想将其冲散太难了,那也不是任何一族的步兵能做到的。
青丘军使出全力的突围非但没将白苗军逼退,反而是自己被白苗军顶得不由自主地连连后撤。
那么精通兵法的陆鸿鸣这时候也傻眼了,满肚子的兵书战策此时全然派不上用场,看着前后的白苗军不断的向己方挤压,己方的将士越战越少,原本的八万之众此时连五万人都不到,他不由得悲由心生。难道,自己今日要折于此地不成?
正在他束手无策,感到绝望的时候,两名杀的浑身是血、肩膀背后还插着箭支的偏将策马狂奔过来,两人来到陆鸿鸣近前,双双勒住战马,急声说道:“将军,白苗贼早有准备,已把我军前后退路统统堵死,强突已然不可能了,将军还是赶快进树林跑吧!”
陆鸿鸣仰天长叹一声,跑?谈何容易!树林中还不知藏有多少伏兵呢,自己往哪跑啊?
见他表情呆滞,也不说话,两名偏将急得双眼通红,尖声叫道:“将军,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将军快走啊!”
陆鸿鸣喃喃说道:“万一林中也有伏兵……”
“现在已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便有伏兵,或许还有借着树林做掩护逃出去的希望!”
“是啊,将军,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好!”
陆鸿鸣叹道:“可是我若逃走,兄弟们又怎么办啊?”他和这些青丘将士在一起共事数年,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将军,兄弟们也得从树林突围出去,现在是能跑多少算多少吧!”
“唉!也只能如此……”陆鸿鸣望望战场上的危急局势,最终还是接受了手下偏将的建议,放弃走官道,率领着残兵败将向树林里突围。
平原军的主要兵力都用在堵截青丘军上,埋伏在树林中的将士还真不多,不过,人们所占据的位置都是经过沈奇精心设计的,既能方便攻击敌人,又不易被敌人攻击到。
这些为数不多的白苗军给逃入林中的青丘军造成极大的杀伤,冷箭时不时的从四面八方飞射过来,刚才还拼命奔跑的青丘士卒可能转瞬之间就被流矢射中,变成直挺挺的尸体,再加上两股白苗军随后穷追不舍,青丘军的逃亡只能用凄惨无比来形容。
为了隐藏身份,陆鸿鸣连战马都扔了,摘掉头盔,混在青丘军的人群里,随着人流一起跑,两名偏将同样舍弃战马,护在陆鸿鸣的左右,拼死往外突围。
到最后,陆鸿鸣也不记得自己在树林里跑了多久,只是觉得肺子像是要快爆炸了似的,浑身上下都是汗水,他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扑倒在地,没力气说话,只剩下呼哧呼哧地喘息了。
两名偏将哪敢多加耽搁,他俩一人架住陆鸿鸣一只胳膊,硬拖着他继续向树林深处逃。
又不知过了多久,喊杀声终于渐渐消失,直到这个时候,两名偏将才放慢速度,并把陆鸿鸣放开。
失去两名偏将的支撑,陆鸿鸣像是没有骨头似的瘫软在地上,嘴巴大张,哇哇的干呕。
两名偏将又是帮他捶前胸,又是敲后背,忙活了好一会才让陆鸿鸣把这口气缓上来。后者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吸着气,并冲着二人连连摆手,意思是自己不行了,再也跑不动了。
见他这副模样,像是要被活活累死似的,两名偏将也不敢继续拖着他跑了,狂奔这么久,偏将就算修为再精深也感觉异常疲累,他二人缓缓坐下,同时环顾四周,眼泪差点掉下来。
出百临时的八万大军到现在连八百人都不到了,屈指可数的这几百人一各个盔歪甲斜,满身血污,脸上表情麻木绝望,毫无生气。
青丘族驻扎于百临的直属军遭到以沈奇为首的平原军四个营队的伏击,此战青丘军打的是一败涂地,八万之众,折损大半,剩余的将士也是逃的逃,散的散,最后留在陆鸿鸣身边的只剩下两名偏将和八百多名青丘士卒。
一仗结束,陆鸿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多岁,他带着这数百残兵败将仓皇逃回百临。到了百临他片刻没停留,虽然这里还有两万青丘军,但与白苗军的数量比起来已相差甚大,他感觉白苗军一旦攻来,自己断难坚守,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撤离。
陆鸿鸣回到百临之后,传令全军收拾军备、粮草,而后率军出城,弃城而逃,南下去与虎贲军汇合。
很快,陆鸿鸣战败的消息也传到扬川那边,李荣听完,脸色顿变,果然,白苗军强攻下水果然是佯攻,其目的是为了引扬川和百临的大军增援,他们好在半路伏击。好在自己加了提防,没有中白苗军的恶当。
不过陆鸿鸣一撤,等于青丘族的边防已被撕开一条大口子,白苗军完全可以通过百临南下,进入青丘族腹地。现在李荣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坚守扬川,要么也效仿陆鸿鸣,弃城南下,去和虎贲军汇合,再谋反击。
经过一番仔细考量,李荣最终决定留守扬川,即便让白苗军突破了己方防线,能突入到青丘族腹地,自己也要让白苗军的后方不得安宁,至少可以打乱白苗军的后勤,为虎贲军的作战尽可能的创造有利条件。
李荣的战略思想是十分正确的,只是他太低估了白苗族这次与青丘族交战的决心,进入青丘族境内的白苗军也远远不止平原军这一个战团,紧随其后的便是以左双为首的白苗族飞龙军。
沈奇成功伏击百临军,逼其主将陆鸿鸣弃城而逃,这个消息让郑适为之一振,他立刻传书沈奇一部,赶快占领百临,让己方先有个稳固的据点。至于扬川那边,李荣没有上当,郑适也不打算强攻,招回埋伏在扬川和下水之间的沈三一部,然后合力强攻下水。
在平原军的抛石机和破城弩连续打击之下,下水镇的城防早已伤痕累累,许多段城墙被砸的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现在数万的平原军展开强攻,城内的守军已无力支撑。
白苗军把大批的冲车推上战场,专挑城墙破损严重的地方冲撞,双方交战还没过多久,下水镇的一段城墙便被冲车强行撞塌,裂开一段三、四米宽的大豁口。
城外的白苗军搬开冲车,顺着豁口一拥而入,杀进城内。有城墙做阻挡,下水的地方军还能勉强顶住白苗军,现在白苗军杀入城中,地方军哪还能招架得住?
青丘军将领们还想组织人力把豁口堵住,可是青丘军还未靠到近前,便被冲杀过来的白苗军砍翻在地。沈三一马当先的顶在最前面,战刀挥舞开来,劲气连续释放,在他面前扑倒的青丘士卒一片片。
有青丘将领见沈三勇猛,还想过来把他挡住,结果在沈三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没挺过去,便被沈三一刀劈在腰身上,被斩成两截。
地方军的战斗力本就不强,此时又碰上凶猛无比的平原军,瞬间崩溃瓦解。大批的地方军斗志全无,被杀的哭爹喊娘,连滚带爬的往城内跑,以沈三为首的平原军随后追杀,攻城战也演变成了巷战。
在平原军面前,五万的地方军可以说毫无还手之力,北城一破,守军就往城内跑,等平原军追杀到城中的时候,地方军已然逃到南城,当平原军追到南城,地方军又已弃城而逃,跑到了城外。
这场仗打下来,许多平原军将士连敌人的正脸都没看到,感觉敌人一直是后脑勺冲着自己,令人哭笑不得。
胡献虽说不是优秀的将领,又胆小怕死得很,但破城之后也没敢往南跑,而是向西去,逃往扬川,与李荣汇合。
在他看来,逃到扬川还有夺回下水的可能,自己也有将功补过的机会,而若是南逃,可就彻底没希望了,就算能躲过白苗军的追杀,恐怕也躲不过大王的重罚。
胡献带着三万多的地方军残部逃到扬川,和李荣一部汇合,郑适倒是没有追杀,也没有引兵去攻打扬川,而是选择继续南下,深入青丘族腹地,同时把平原军连下青丘族下水、百临二地的捷报传回族内。
平原军没有在下水驻扎,继续南下进入青丘族腹地,这让李荣看到了机会,如果自己能趁机把下水和百临夺回来,等于是把平原军关在青丘族境内了,到时也就只能任凭己方宰割。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平原军统帅郑适可不是个昏庸的统帅,难道他不明白弃守下水、百临会留给对手断其后路的空档?难道其中还有诈?
李荣本就是个生性多疑之人,加上又有前车之鉴,虽然意识到战机出现,却迟迟不敢出兵。
另一边,白苗军方面也对郑适的决定甚为不解,己方拿下下水和百临二地虽然没费多大力气,但也不能只留几千兄弟驻守啊?毕竟扬川还未被己方攻占,万一扬川的青丘军趁此机会大举来攻怎么办?下水、百临失守是小,己方十万大军受困可是大。
沈三和沈奇也同样不理解郑适的想法,在随军南下的时候也有就此事问过郑适。后者胸有成竹地悠然而笑,说道:“我对扬川主将李荣虽然不太了解,但通过下水之战,可看出此人小心谨慎,说白了就是性情多疑,即便我军在下水和百临一个兵都不留,他也不敢轻举进犯。”
听完他的话,沈三和沈奇暗暗吸气,前者皱着眉头问道:“万一李荣出兵来攻,我军岂不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郑适自信地摇摇头,信誓旦旦地说道:“他绝对不会。”
“可是万一呢?”
郑适眼中闪烁出幽光,轻叹道:“如果李荣真傻到出兵去攻下水或百临,我军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这叫什么狗屁话?沈三和沈奇闻言都有些傻眼,搞不懂郑适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甚至怀疑他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下水和百临是己方的退路,又只有数千人驻守,怎么李荣若去攻,己方反而还没有后顾之忧了呢?
连沈三和沈奇这样的大将都弄不明白郑适的想法,以李荣为首的青丘军就更看不透了。
第2931章 金石城!
李荣能沉得住气,对近在咫尺、几乎成为空城的下水和百临视而不见,就是不肯出兵,可是逃过来的胡献可等不及了,白苗军未留守下水,直接穿城而过,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不趁此机会夺回下水那还等待何时?
得知白苗大军南下的消息,胡献立刻去找李荣,请他出兵夺回下水。李荣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不妥、不妥!白苗军形迹诡异,只怕其中有诈!”
胡献急得连连戳手,急声道:“李将军,探子已经探查得明明白白,白苗军确实是主力南下,留在下水的守军还不到三千人,李将军,只要我们出兵。夺回下水镇,将白苗军困于我族境内,易如反掌……”
他话还未说完,李荣扬起眉毛,质问道:“难道胡将军忘了陆将军的前车之鉴?”
“这……”
“若非你称下水告急,连续派人催援。陆将军又怎会中白苗军的埋伏?现在你又来催兵,本将断不会应你!”李荣斩钉截铁地说道。
胡献被李荣说得老脸通红,支支吾吾半晌才结巴道:“可是……可是现在的情况和那时不同……”
“在本将看来,并无不同,白苗军的举动出人意料,一反常态,如果不是其中有诈,那只能说明白苗军的统帅是不知兵的蠢货!你敢相信平原军统帅会不知兵?会是个笨蛋吗?”
在李荣连珠炮的质问下,胡献哑口无言,也没词了。
其实,郑适之所以敢把自己的后方留给青丘军,很简单。他有所倚仗。他的倚仗便是十五万众的飞龙军。
作为平原军的策应,飞龙军也将在短期内开赴青丘族,平原军留下的扬川便是飞龙军入青丘后的首要攻击目标。
如果李荣死守扬川,飞龙军想强行破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若是李荣分兵占领下水和百临,兵力无法集中。那么飞龙军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各个击破,正因为这样,郑适才断言如果李荣真出兵去攻下水和百临,等于自寻死路,平原军也再无后顾之忧了。
可以说身为一军统帅的郑适早已洞察战局,己方的举动和敌军的举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急于南下也并非是要引李荣分兵,而是顾虑到青丘军的集结。
正所谓兵贵神速。平原军想在青丘境取得辉煌的战绩,必须得赶在大批的青丘军集结之前将其逐一歼灭,一旦等青丘族的军力成型,平原军再想克敌制胜也非易事,何况,他还在惦记着青丘族的虎贲军。
每个人心中都有梦想,郑适的梦想就是在战场上打败虎贲军,以此来证明平原军为九部最强的步兵战团。
可是要打败虎贲军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步兵对阵骑兵的劣势显而易见,况且现在还有大批的青丘军正向虎贲军集结,若是让青丘军以虎贲军为核心全部集结到一处,平原军就万万不是对手了。
现在郑适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争取在青丘军集结完毕之前与虎贲军展开一场决战。
平原军南下的速度异常迅猛,如风卷残云一般,连取青丘族十余座城镇,郑适也不分兵驻守,只是一个劲的向前突进,这时的平原军颇有当初大戎军突入白苗族境内时的风采,所向披靡,锐不可当,连战连捷。
平原军发了疯的向南推进,距离虎贲大营越来越近,虎贲军方面自然也有所耳闻。
现在,陆鸿鸣已带着两万多残兵败将逃到虎贲大营,也把前方战败的消息告诉了虎贲军统帅南延。
平原军不来,南延都要统军北上征讨,现在平原军主动送上门来了,他又哪会客气?
听说白苗军已快攻到金石城,南延可坐不住了。打算点兵亲自出征。
金石属青丘族重镇,位于虎贲大营北方三百里,也是青丘族产金的主要来源地之一。金石城附近多高山峻岭,其中金矿丰富,这也是金石城名字的由来。
白苗军攻占别的城镇,南延都可以忍下来,但金石城绝不能落入白苗军的手上,一是金石城的金矿对青丘族太重要,其二,城内可是囤积有大量的黄金,若是落入到白苗军的手上,对青丘族的损失太大。
目前金石城城内的屯兵有五万之多,其中大多为地方军,另外,在城东、城西两侧还各有一座常驻大营,兵力在十万左右,这些士卒是清一色的直属军,驻守在金石城的主要目的正是为了保护金矿。
十五万的大军兵力已然不少。起码已具备与白苗军抗衡的资本,南延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才决定出兵北上,与金石城方面的守军联手歼灭入侵的白苗军。南延还没开始点兵,逃过来的陆鸿鸣马上站出来阻拦。61笔趣阁
“南帅,不可、不可,万万不可轻易出兵啊!”陆鸿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见状,南延眉头大皱,疑问道:“陆将军为何阻我出兵?”
“虽然白苗兵力不盛,可他们是白苗族最为骁勇善战的平原军,其中还有沈奇、沈三等白苗族猛将,战力极强,南帅还是不要草率出兵,等各地的大军都云集过来,我们再合力出兵北上迎敌也不迟啊!”说起平原军,直到现在陆鸿鸣仍是心有余悸。冷汗直流。
“哈哈——”南延忍不住仰面而笑。他并不是轻狂之人,刚好相反,南延向来沉稳,这次若非没有取胜的把握,他又怎会贸然出手?在他看来,骑兵对阵步兵本就具备先天的优势,而且金石方面也是有十多万的己族大军,只要他们能稍微配合虎贲军,全歼白苗军根本不成问题。
“难道陆将军认为我虎贲军不是白苗军的对手?”
“不不不,南帅误会了,我绝无此意……”
未等他说完,南延摆摆手,淡然说道:“平原军或许勇猛善战,但毕竟是步兵战团,想在正面与我虎贲军抗衡,天方夜谭!何况,白苗军已快抵达金石,金石对我族的重要陆将军应该很清楚,断然不能有失,所以,我军必须得去增援金石,如果坐等其他各路大军都云集过来,那时金石能不能保得住还不一定呢,一旦有失。这个责任你我二人谁都背负不起。”
南延若是说点别的,陆鸿鸣还能反驳两句,但一听责任二字,他立刻闭嘴了。细细想想,觉得南延说的也有道理,平原军才十万人,而虎贲军的骑兵就有十万,再加上金石的守军,与平原军抗衡也绰绰有余了。
他垂下头,未再说话,南延悠然一笑,安慰道:“陆将军尽管放心,此战,我军必能一战得胜,不仅报了陆将军遇伏之仇,还能大挫白苗族锐气!”
希望如此吧!陆鸿鸣是真被平原军打怕了,明明各方面的优势都在己方这边,但他就是感觉心慌意乱,似乎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南延没等各路的青丘军集结,率领虎贲军先行一步去往金石城。虎贲大营距离金石城只数百里的路程,以虎贲军的神速,才大半天的光景就感到了金石。
得知虎贲军到来,驻守金石城的青丘军主帅公孙耀非常高兴,亲自迎接。南延是中将军,公孙耀也是中将军,不过虎贲军威名在外,身为虎贲军统帅的南延地位要比公孙耀相对高一些。
本来公孙耀打算死守金石城,现在虎贲军到了,他也就不用再死守,完全可以拉开架势和白苗军做一场面对面的较量。
他的想法和南延一致。南延大老远的赶过来可不是为了守城的,而是来歼敌的,这一点从虎贲军驻扎的大营就能看得出来。
虎贲军把营寨扎在金石城的正北方,也就是白苗军赶过来的方向,南延的意思很明白,白苗军若想进攻金石城,必须得先过他的虎贲大营,先与他的虎贲军展开决战。
在虎贲军抵达金石城的第三天,白苗军也到了。
等平原军众将士看到金石城的布局,人们都忍不住暗暗吸了口凉气。金石城的东西两侧各有一座青丘大营,看其规模,每座大营至少能容纳五万之众。而在金石城的正北还有一座大营,辕门处高高竖立的战旗写着斗大的‘虎贲’二字。
这三座大营,把金石城紧紧包住,白苗军别说攻城,就算想接近城池都不可能。
郑适倒不像众将那么紧张,他满面轻松。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举目观望了好一会,才冲左右问道:“金石城正北方的大营似乎是虎贲营地?”
这不是废话吗?战旗上明明写着虎贲的字样,不是虎贲军还能是谁?有白苗将拱手回道:“是的,郑帅,看来青丘军在金石城已早有部署。我军想强攻怕……难以取胜。”
“呵!”郑适哼笑出声,话锋一转,又问道:“虎贲军的营寨即不扎在金石的左面,又不扎在金石的右面,偏偏扎在正北方,这又是为何?”
“显然是要与我军展开决战!”众将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郑适点点头。笑道:“如此甚好。”说完这莫名其妙的一句,他转身往回走,去查看己方的营地布置得如何了。
众白苗将面面相觑,敌军的斗志这么旺盛,怎么主帅非但不担心,还觉得‘甚好’呢?众人纷纷摇头。又搞不懂郑适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平原军行动迅猛,很快,一座简易的营寨就已建好雏形。郑适对营寨的要求并不高,也不指望有多坚固,只要能让己方的将士们落脚休息就好。
在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中军帐里,郑适令人先布置好沙盘,而后把众将聚拢到一起,围着沙盘而站。
他边用手指着沙盘边说道:“据报,金石城城东、城西这两座大营原本就是驻扎在金石城的,各有五万的青丘族直属军,城内,由五万的地方军把守,现在,虎贲军又已在城北扎营,若按照虎贲军倾巢而出做推算,金石城的敌军总兵力应该超过二十五万。”
第2932章 不过如此!
听完郑适的讲述,众将无不大皱眉头,对方是二十五万的青丘军,而己方还不到十万人,双方兵力相差悬殊,最要命的是己方还是进攻的一方,以十万人去攻二十五万人驻守的城邑,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
“郑帅!”第二营队长尚兴面露忧色地说道:“敌方兵力众多,其中还有骑兵战团虎贲军,一旦交战,对我军极为不利,依末将之见,我军不如先暂避其锋芒,绕城而过……”
他话还未说完,郑适的脸色已先沉了下来。他打断尚兴,质问道:“我平原军何时惧怕过敌人,要被吓的绕路而行?”
尚兴身子一震,急忙插手施礼道:“不不不。郑帅,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不要再说了。”郑适冷冰冰说道:“敌军虽多,只是一群草芥而已,我军先破虎贲军,然后再拿下金石城。”
这话说起来容易。可如何才能战胜虎贲军呢?虎贲军是速度飞快、战斗力超群、青丘族最着名的骑兵战团,己方的步兵正被敌军所克制,两军正面交战的情况下,己方绝无取胜的可能!
郑适当然能体会众将的顾虑,就连平日里那么冲动的尚兴此时都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他慢悠悠地环视众将,停顿了好一会,方微微一笑,说道:“在你们眼中,虎贲军或许是个不可战胜的对手,但在本帅看来,我军可一战全歼敌军,让虎贲军从此除名!”
人们不清楚郑适的自信是从哪来的。平原军想战胜虎贲军已然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郑适却还要全歼虎贲军,这怎么可能?简直是痴人说梦。
碍于他的身份,人们也只是心里不服,嘴上可不敢多说什么。
众人的心思瞒不过郑适的眼睛,后者含笑问道:“诸位大人认为骑兵最怕什么?”
尚兴抢先答道:“最怕山地、丛林。”
郑适点点头。转身形向帐外走去,众人稍愣片刻,随后纷纷跟了出去。
来到帐外,郑适举目向远处望望,说道:“金石城是青丘族产金重地,周边皆为山地,只要我们能把虎贲军引入山地当中,骑兵的优势便荡然无存。”说着话,他回头对众将说道:“派出各营队的探子,把金石周边的山地全部给我打探一遍,若有发现山势平缓却多碎石之地,立刻报于我知。”
众将精神一振,总算明白了郑适的意图,若在平原作战,平原军确实不是虎贲军的对手,但若在多碎石的山地上,骑兵最为凶狠的冲锋便无从施展,而步兵轻便灵活的优势也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体现。
“明白了,我等立刻去查!”众将齐齐插手应是。
平原军还未把金石这一带的地形打探好,以南延为首的虎贲军已先一步前来挑战。
在平原军的大营外,虎贲军快速列好战阵,举目望去,一片片的骑兵方阵威武雄壮,马上的骑士们盔名甲亮,一手持盾,一手长枪,头顶的白缨汇聚到一起,白花花的一大片,一眼望不到边际。
十万规模的骑兵声势骇人,仿能吞天食地,何况这还是青丘族最精锐的骑兵战团,感觉不管有多少人挡在他们面前,都会被瞬间踏个粉身碎骨,无须交战,单单是在气势上,骑兵就已压过步兵一头。这也是骑兵在战场上的优势之一。
看到虎贲军主动求战,白苗士卒们赶快把消息传给郑适。
郑适听后,马上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出战,全军闭营不出。
见平原军不肯出战,虎贲军士气更盛,南延派出小股骑兵到白苗营营前骂阵。
平原军什么时候怯过战?此时被敌人指着鼻子叫骂,将士们皆是气愤难当。
沈奇和沈三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随即双双来向郑适请战。
郑适仔细想了想,觉得由沈奇和沈三出战也好,至少可以灭灭虎贲军的威风,也能给己方的打探多拖延一些时间。经过一番考虑,郑适派给沈奇和沈三三千士卒,让两人率军出营迎敌。
沈奇和沈三查点当场笑出声来,他二人皆为上将军,竟然只带三千人迎敌,让青丘军见到不得被笑掉大牙啊?不过看郑适那副满脸为难的样子,估计派三千人已是他的极限了。
他二人想的没错。即便派三千人,郑适也是咬着牙做出的决定。虎贲军的速度太快,一旦敌人展开全军冲锋,沈奇和沈三能跑得掉,下面的士卒也能跑得掉吗?他心里没有底,也不敢派太多的士卒出营送死。
且说沈奇和沈三,二人率领三千白苗军冲出辕门,来到两军阵前,拉开架势,准备迎战。
看到白苗军只派出三千来人的样子,虎贲军众将无不仰面大笑,如果白苗军无胆,就该坚持龟缩在营内,不要出战,可白苗军偏偏出战了,却只派出三千人,这不仅丢人现眼,简直是可笑至极。
一名偏将催马来到南延近前。拱手说道:“南帅,末将愿打头阵!”开心小说
南延扭头一瞧,笑了,请缨的这位偏将名叫于增,是虎贲军的猛将之一,他本身的力气就大,加上修为又高,纵横沙场,鲜少能碰到敌手。
俗话说的好,头仗胜,仗仗胜,南延也希望开个好头,略做沉吟,便点头应道:“于将军,白苗军狡猾,你要多加小心。”
平原军已由白苗青丘边境一路打到青丘族腹地金石城,南延不说平原军勇猛善战,却说成是狡猾,由此也可看出,他内心中并未把平原军放在眼里。
于增悠然一笑,傲然说道:“南帅尽管放心,末将前去,必不空手而归!”
南延含笑点了点头。
于增不再耽搁,拨转马头。催马直奔白苗军而去。
在距离白苗军只有一箭地的地方,他才勒住战马,用手中的战刀遥指白苗阵营,大声喊喝道:“白苗贼听着,我乃虎贲军战将于增,哪个不怕死的出来送死?”
呵!此人名不见经传,却好大的口气啊!沈三和沈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沈三已算是不爱出风头的人,可沈奇更低调,他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场面一下子陷入沉默中。
对面的于增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白苗军被自己的名号吓到了,他放声狂笑,喝道:“鼠胆白苗贼,既然敢犯我大青丘族境,为何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沈三感觉再等下去沈奇可能也不会先开口,而对方不知道又要骂出什么难听的话呢。他暗暗叹了口气,对沈奇拱手说道:“沈兄,头战由我前去如何?”
沈奇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淡然说道:“好!我在后面为你压阵。”这是从出营到现在沈奇说的第一句话。
沈三叹口气,不再多言,催马向于增而去。
于增正耀武扬威的想继续叫骂,见白苗军当中突然出来一将,这人跨骑白马,身罩白色战甲,手持一把白色的偃月战刀,背批白色的大氅,可以说是连人带马一身白。
等沈三到了于增近前,后者上下打量他一翻,随后傲然问道:“来将报名。”
“沈三。”沈三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对方听清楚的。
沈三?于增扬着脑袋想了半晌才猛然倒吸口凉气,白苗族的四大猛将之一不就是有一人叫沈三吗?难道眼前这个沈三就是白苗族四大猛将之一的那个沈三?于增有些难以置信,堂堂的上将军,怎么出战却毫无排场,只带三千人?
他疑声问道:“你是哪个沈三?”
沈三忍不住乐了,反问道:“阁下认为白苗族还有几个沈三?”
于增吸气道:“你就是白苗族四大猛将之一的沈三?”
沈三平淡地说道:“那只是旁人所加的头衔而已。”
果然是他!于增刚才还全然没把沈三放在眼里,现在已收起轻视之意,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他沉声喝道:“废话少说,你我修为上见真章!看刀!”说话之间,他举刀向沈三头顶劈去。
别看于增没什么名声,但实力却一点不弱。一刀劈砍下来,有雷霆万钧之势,刀锋破风,发出嗡嗡沉闷的呼啸声。沈三不用招架,只听风声就能判断出来对方这一刀之力大的惊人。
沈三没敢硬接对方的重刀,他倒不是担心自己没有于增力大。而是考虑自己的战马受不了这么沉重的撞击。他拨马侧身,动作娴熟地躲开对方的重刀,与此同时,沈三双臂挥动,反手横斩,直取对方的脖颈。
暗叫一声好快!于增来不及收刀回挡。只能尽全力向下低头闪避。
嗡!
沈三的战刀几乎是贴着于增的头顶掠过,后者挺直身躯,大吼一声,再次使出全力向沈三劈砍。沈三依旧不硬接,拨马闪躲,二人你来我往。走马盘旋,战到一处。
于增确实勇猛,即便对阵沈三,也没有丝毫的胆怯,完全一副硬碰硬的姿态,战刀挥舞开来。异常刚猛,刀刀都奔沈三的要害。沈三暗暗点头,这名青丘将领不简单,不仅力大,修为深厚,打斗技巧也纯熟,堪称上等的武将。
只眨眼功夫,两人已战了二十多个回合,随着战斗的持续,于增渐渐发现沈三似乎惧自己力大,不敢和自己硬拼,每次自己施重刀时,沈三都有意避让。发现这一点,于增信心大增,心中暗笑,什么白苗族的四大猛将,也不过如此嘛!
第2933章 骄兵之计!
发现沈三不愿硬挡自己重刀,于增的进攻更加凶狠,几乎刀刀都使出全力,恨不得一刀就把沈三劈落马下,他也可以借此一战成名。
可沈三又哪是普通的将领,如果那么容易被于增劈死,沈三不知要在战场上死过多少个来回了。见对方一刀重过一刀,一刀快过一刀,沈三暗暗摇头,等到两人斗至三十个回合时,于增斜肩带背的一刀又劈砍向沈三。
沈三故意流露出准备不足的姿态,似乎再无法躲避,只能被迫横刀招架。于增眼睛一亮,意识到机会来了,不趁此机会把沈三震于马下,还等待何时?想罢,他使出十二成的力气,牙关紧咬,双目圆睁,眼珠子都因用力过猛而充血变得通红。
只听‘当啷啷’一声犹如晴天炸雷的巨响声,于增势大力沉的一刀下去。把沈三活生生砸没了,空中腾出一大团血雾,看上去沈三似乎被对方的重刀震了个粉身碎骨。
“哈哈——”
于增边喘息着边大笑出声,说道:“沈三小儿,今日碰到你家大爷算你倒霉……”他话还未说完,只见血雾当中飞射出来漫天的气刃,气刃之多。仿佛雪片一般,铺天盖地,分不清个数,那刺耳的呼啸声如鬼哭神嚎一般。
看到漫天的气刃飞向自己,正处于狂喜之中的于增毫无防备,此时他再想释放劲气抵挡,已然来不及了。
从血雾当中飞射出来的气刃几乎没有虚发,全部打在于增的身上,后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密集的气刃之下,先是于增身上的战甲被绞个细碎,而后是衣服、皮肉……
等劲气全部刮过之后,战场上已找不到于增的人,他连人带马已被气刃绞成肉泥。
战场上。气刃、血雾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的身影,沈三。
于增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砸出的一团血雾,他以为是把沈三活活震死,实际上沈三根本没事,被震碎的是他的战马,那一大团血雾也是战马身上散发出来的。沈三借着血雾所掩护,趁机释放出绝招,杀于增个措手不及。
可惜于增一身高强的本领,只因一时的大意,惨死于沈三的刀下,最后还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本以为于增已经取胜的虎贲军被战场上突然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人们张大嘴巴,屏住呼吸,整个虎贲军阵营寂静得鸦雀无声。
倒是只有三千人的白苗军如同炸了锅似的,欢呼声、擂鼓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现在场上的形势很有意思,一边是十万的骑兵,人山人海,铺天盖地,但却死气沉沉,而另一边少得可怜的三千人却兴奋异常,在气势上反而把十万之众压了下去。
很快,有白苗士卒乐颠颠的牵着战马,跑到战场中央,交给沈三。沈三单手提刀,翻身上马,举目看向对面的虎贲军,喊道:“谁再出来一战?”
沈三问完话,虎贲阵营里无一人搭言。
于增已算是虎贲军内数一数二的猛将,连他都不是沈三敌手,自己上去恐怕败得更快,死的更惨。
两军还未正式交战,己方的气势就被白苗军压倒,南延哪能受得了?他问左右道:“哪位战将愿为于将军报仇雪恨,斩杀白苗贼沈三?”
南延话罢,众青丘将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敢接话。
见状,南延挑起眉毛,震声质问道:“难道我虎贲军的众将竟无一人敢去迎战沈三?都是些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辈不成?”
他这番话可说得太重了,也说的在场众将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正在这时,一名青丘将催马出列,冲着南延拱手喝道:“南帅,末将愿出战,取贼狗头!”
南延精神一振,转头看向主动请缨的这位,这员青丘将名叫东方赞。也是虎贲军中一位骁勇善战的猛将。南延只是略微沉吟片刻,点头说道:“东方将军多加小心,本帅亲自为你压阵!”
“多谢南帅!”说完话,东方赞催马冲出本阵,直奔沈三而去。他来的快,出手更快,到了沈三近前,招呼也没打一声,举枪就刺。
沈三不急不忙的向外挥刀,把对方的长枪挡开,二人你来我往,在战场上厮杀到一处。
与沈三对战,东方赞已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可是两人的实力相差太大,战了还不到十个回合,东方赞被沈三一记回马刀正扫在后脑上,随着扑哧一声脆响,东方赞的半个头脑飞起,鲜血喷洒而出,战马拖着尸体落荒而逃。
又一员大将惨死于沈三手上,这下虎贲将士更是骇然。未等南延再说话,一名青丘将怒极大吼道:“南帅,我去战他!”话音刚落,这人催马冲上两军阵前。
可惜这位青丘将也没比东方赞强到哪去,在沈三面前只打了十个回合,被沈三一记重刀劈在脑门上,连人带马分裂成两片。
随后青丘将当中又有两人先后出战,可皆是有去无回,沈三一口气连斩虎贲军五员大将,这下连南延都傻眼了。
看着周围面露土色、冷汗直流的众将,南延已不敢再派人出战,他明白,即便再派人出战也是去白白送死。有缘书吧
他环顾战场,己方这边的气氛压抑得可怕,不管将领还是下面的士卒,一各个如同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斗志全无,反观白苗军那边,营内营外一片呼唤,受沈三连战连胜的鼓舞。白苗将士们像疯了似的拼命的欢呼、嘶吼,擂鼓声好似爆豆,士气已高涨到了顶点。
今天这仗没办法再打下去了,就算现在强攻白苗营,以己方的士气恐怕也难以取胜。南延正琢磨着,虎贲军的参事张奉来到他近前,低声说道:“那是,沈三甚是厉害,我军士气已完全被打压下去,依在下之见,今日还是……还是暂且收兵,改天再做图谋。”
张奉的意思和南延不谋而合,后者借坡下驴,点点头,说道:“张奉先生所言有理,我军与白苗贼改日再战!”说完话,他传令道:“鸣金,收兵!”
当、当、当——随着铜锣声响,虎贲军全线撤退,各营队后队变前队,全军后军变前军,十万铁骑,有条不紊地撤回虎贲大营。
沈三连胜已让白苗军兴奋至极,现在见虎贲军的十万骑都被吓退,人们的情绪更是激动到顶点。沈三慢悠悠地撤回本阵,对沈奇一笑,说道:“沈兄,敌军已退。我们也撤吧!”
沈奇点点头,正要说话,这时候,忽听后方有人高声喊喝道:“报!大帅令到——”
沈三和沈奇同是一愣,虎贲军已经退了,郑适还传什么令嘛?!他二人对视一眼,同是微微摇了摇头。
很快,传令的白苗将快马奔到沈三和沈奇近前,手中握着郑适的帅令,急声说道:“大帅有令,请两位沈将军立刻率军追杀敌军!”
扑!
沈奇和沈三闻言差点双双吐血。率军追杀敌军?军在哪呢?就带着这三千人去追杀虎贲军?那不是找死吗?沈三皱起眉头,冷声问道:“这是郑帅的将令?”
那白苗将咽口吐沫,点头应道:“是的,沈将军!”
“你没有传错?”
白苗将吓得一哆嗦,急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说道:“末将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错传将令,让两位大人追敌,确实是大帅的命令!”
这个郑适,又在玩什么花招?沈奇和沈三倒不怕虎贲军的十万铁骑,倒是担心随他二人追杀敌军的三千兄弟有去无回,但既然是郑适的将令,两人也无法再多说什么,将令如山倒,这是营中的规矩。
沈三未再说话,挥动战刀,对后面的白苗士卒大声喊喝道:“兄弟们,郑帅有命,令我等追敌,大家追我冲——”
在郑适的命令下,沈三和沈奇硬着头皮,只带三千白苗军向正在撤退的虎贲军追杀过去。
三千步兵追杀十万骑兵,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向大营撤退的南延本就憋了一肚子的闷气,现在听闻后方来报。说白苗军的三千人追杀上来了,南延的怒火一下子顶到脑门,他怒声咆哮道:“白苗贼欺我太甚!来人,传我命令,全军迎战……”
他话音还未落,张奉急忙上前,连连摆手,说道:“南帅不可、南帅不可!”
“怎么?”南延怒视着张奉。
张奉说道:“平原军统帅郑适向来狡诈,在攻打下水的时候,他就设计伏击了百临军,现在他只派三千人追杀我十万大军,其中必定有诈,南帅万万不可大意啊!”
听完张奉的劝告,南延立刻冷静下来。细细想想,觉得张奉所言有理,白苗军的举动太不合常理,其中可能真的暗藏玄机。他凝思片刻,心烦意乱地挥挥手,说道:“继续撤,不必理会白苗族那几千追兵!”
步兵本就跑不过骑兵。何况这还是青丘族速度最快的虎贲军。等虎贲军全部撤退回大营,以沈奇和沈三为首的白苗军也没追上一个人,见敌营的辕门已然关闭,弓箭手都已严阵以待,沈奇和沈三下令停止追敌,全军撤回本方大营。
且说沈三和沈奇,回到白苗营。见到郑适,前者立刻问道:“郑帅为何令我二人只带三千兄弟追杀敌军?”
郑适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我要让南延认为我军为骄兵。”
“哦?”
“我见过南延其人,此人看似沉稳,颇有大将之风,实则心高气傲,以为虎贲军能横扫九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次他在沈将军手上吃了大亏,心中必然不服,定要寻机报复,一雪前耻。”
“这和让南延为人我军为骄兵有什么关系?”
“既然是骄兵,就不会把虎贲军放在眼里,晚上的防范也必有疏漏。若我军今晚庆功。我想,以南延的性格定会深夜来袭!”
沈三和沈奇先是吸口气,接着,眼睛顿时一亮,说道:“郑帅的意思是我军故意引虎贲军来袭,好在营中设伏?”
郑适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引虎贲军来袭是没错的,但我军并不设伏,让虎贲军来尽情的打就是了。”
第2934章 夜半偷营!
任凭敌军来袭营,己方坐视不理?沈三和沈奇实在搞不懂郑适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虎贲大营。
南延回到中军帐不久,探子回报,追杀的白苗军已撤,大营的周围并未发现白苗族伏兵,白苗的主力都龟缩在大营里。
听闻探报,南延气的暗暗跺脚,看来白苗军的追杀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而不是故弄玄虚,另有图谋,自己实在太过于谨慎了,错过斩杀沈三的机会。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南延再不甘心再懊恼,现在也来不及了。他坐在中军帐内面沉似水,沉默无语。其他的青丘将和参事们也都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喘。
今天这仗打的太过窝火,己方连损五员大将不说,却连白苗军的一根汗毛都未能伤到,全军士气跌落到极点,更为可恨的是。己方十万骑兵竟被白苗族的三千步兵吓的逃回大营,这要是传出去,得让九部人笑掉大牙,虎贲军的脸面丢尽。
啪!
毫无预兆,南延猛的一拍桌案。左右的众将们吓得一哆嗦,纷纷抬起头来,面带惊色地向他看去。
“白苗贼傲慢。目中无人,以为侥幸胜我军一场便不把我军放在眼里。兵法有云,骄兵必败,若本帅没有料错,今晚白苗营必定疏于防范,我军可趁夜偷营!”南延说话时两眼闪烁出骇人的精光。
众将闻言,精神同是为之一振,人们相互看看,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南帅要如何安排,尽管吩咐!”
见众将还都未失去出战的欲望,南延稍感安心,他含笑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我有仔细观察白苗大营,松散杂乱。不适合大批骑兵冲杀,今晚偷营,本帅打算派一勇将,率万余骑袭击白苗营,杀敌为次,烧其粮草为先,不知哪位大人愿担此重任?”
南延的战术也有他的道理。正如他所说,平原军大营的布置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是乱七八糟,东一座营房,西一座营帐,几乎都看不到有像样的空地,大批骑兵进入,根本施展不开。另外,白苗军是深入青丘境作战,后勤补给不利,只要毁其粮草,白苗军不战自乱,只能选择撤退,等白苗军一撤,虎贲军便可趁机追杀,能一举消灭白苗军全部。
不过众将纷纷倒吸口凉气,只带万人偷袭白苗营,这也太冒险了,很有可能就是有去无回啊!
“怎么?列为大人都不敢出战?”
“南帅,只带万骑是不是太……”
“若无把握,本帅怎会派你等前去?!”南延沉声说道。
他话音刚落,虎贲军的第一营队长古风跨步出列,大声说道:“南帅,末将愿率第一营队的兄弟前去偷营!”
古风是虎贲军中的老将,一是他年岁长,其次是他加入虎贲军的时间久,他十六岁从戎便在虎贲军,现在已五十开外,在虎贲军差不多有四十个年头,其资历比南延都要深得多,平日里,南延对他的态度也是带有三分敬意。
见古风请缨出战,南延反而显得有些犹豫,虽然他信誓旦旦地说今晚偷营定能成功,但其中的风险还是很大的,把古风这种德高望重的老将派出去,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将会给全军士气又造成一个沉重打击,而且也得不偿失。
看南延久久未语,古风老脸微红,跨前一步,震声问道:“南帅可是认为末将老矣。无力上阵?”
南延愣了一下,向古风连连摆手,同时向前倾了倾身子,含笑说道:“老将军不要误会,本帅绝无此意……”说到这里,他顿住,略微沉吟片刻,最后把牙关一咬,点头说道:“好吧!今晚偷袭白苗营就交给古老将军了,不过,在偷营之前,本帅还得再仔细观察,老将军需等我将令行事。”
“末将遵命!”古风插手领令,声音之洪亮,震人耳膜。
当天晚上,果然如南延所料,白苗大营开始庆祝白天首战的胜利,将士们的欢声笑语以及打闹嬉笑之声在营外好远都能听得到。虎贲军探子探明白苗大营的情况后,立刻回报给南延。
南延大喜,心中暗笑,这次。白苗军可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了!他不再犹豫,召来古风,令他做好准备,三更天出营,绕路行到白苗营背后,等到四更天时,由白苗营背后展开偷袭,目标就是白苗军的粮草,尽可能的全部烧掉。
古风连连点头,随后令命而去。
白苗军的庆贺一直持续到深夜,等庆祝结束,白苗营陷入一片沉寂当中,大营里偶尔有亮光闪过,看得出来,那是零星的白苗士卒在巡逻。
按照南延的将令,古风在三更天准时带着虎贲军第一营队离开大营,借着夜幕做掩护,悄悄向白苗营背后绕行。
古风是经验丰富的老将,在从白苗营身侧悄悄溜过的时候,他特意吩咐属下,人衔草、马衔枚。摘铜铃、裹马蹄,全军禁声。
在他的率领下,虎贲军第一营队如同一支幽灵,悄然无声又奇快无比的从白苗大营的一侧穿过。
等绕到白苗营的背后,古风马上派出探子,去查探白苗营有无动静,他自己则率领全军藏匿于一隐蔽之处。
很快,探子回报,白苗营依旧风平浪静,毫无警觉。
古风听闻长嘘口气,南帅果然料事如神,算准了白苗营疏于防范,己方有机可趁。
也许是连老天都帮着虎贲军,这天晚上,阴云密布,夜风呼啸,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又偏偏没下雨,正适合骑兵偷袭和展开火攻。电子书屋
古风强压心中的激动,下令全军暂时下马休息,等到四更天,全军偷营。
时间过得飞快,在古风耐心的等候下,四更天已到。他振作精神,率先上马,不要喊话,只是挥动臂膀,麾下的青丘军默契的纷纷起身。各拉缰绳,飞身上马,同时亮出武器,只等古风一声令下,杀向白苗大营。
古风双目精光闪烁,沉声说道:“今夜之战,关系我军颜面,也关系着你我等人的生死,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诸位兄弟,随我出战,杀——”
说完话,老头子一马当先,向白苗大营的后门方向冲去,第一营队的众骑兵紧随其后,快似如旋风一般。
平原军大营确实毫无防范,看守大营后门的士卒连个清醒的都没有,一各个怀抱着长矛坐在地上打着瞌睡。
白苗士卒对于虎贲军的接近毫无察觉,甚至连点骑兵奔跑的声响都未听到,只是等对方越来越近时,才有人感觉地面在微微地颤动。
有一名白苗士卒率先被惊醒,他睡眼朦胧,脸上带着莫名,先是摸了摸地面,然后又向四周望了望,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是地震了不成?那名白苗士卒推了推身边鼾睡的同伴,急声唤道:“醒醒!快醒醒!”
“干吗?”另名士卒囫囵不清地问道。
“你感没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地面好像在震动……”
“我看你是睡迷糊了。”另名白苗士卒翻了个身,继续大睡。
这名白苗士卒皱着眉头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拿起插在一旁的火把,缓步向前方的夜幕中走去。
他才走出三十多步,已明显感觉到地面的颤动越来越强烈。并隐隐约约伴随着低沉的轰轰声。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那士卒又向前急行数步,同时把火把高高举起,眯缝着眼睛,仔细向前观望。
猛然之间,在火把微弱火光的隐射之下,夜幕当中飞窜出一骑,还没等这名士卒反应过来,对方已冲到他近前。
白苗士卒的嘴巴已然张开,喊声已顶到嗓子眼,但对方的马蹄先一步踏在他的胸口上。
嘭!
随着一声闷响,那白苗士卒好像射出膛口的炮弹,整个人倒飞出七八米远,躺在地上,鼻口窜血。胸前的铠甲向下凹陷好大一个坑。
他挣扎着还想爬起,但战马已从他的身上无情的踩过,紧接着,第二匹、第三匹战马又从他身上踏了过去,只眨眼工夫,大批的骑兵便把这士卒的身躯踏成肉泥。
在奔驰的骑兵面前,步兵脆弱得不堪一击。夜幕中奔出来的这队骑兵正是以古风为首的虎贲军第一营队。
在当时。无论营队还是战团,排名在前的都是最强的,虎贲军第一营队的战斗力在全军也是首屈一指。
他们在古风的率领下,只是顷刻之间便已冲到白苗大营门近前,还在那里打瞌睡在白苗士卒们糊里糊涂的就做了人家的蹄下之鬼。
古风倒也没把白苗守卫都杀光,抓下两个活口,逼问出粮草囤积的方位。然后率军直突进白苗大营。
现在是真看出白苗军准备不足了,这么一支骑兵突入营内,惊醒过来的白苗军直被吓得四处乱窜,叫喊连天,却组织不起有效的阻击。
虎贲军万余骑在平原军大营里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差不多是畅通无阻地冲到大营的腹地。粮草囤积之处。
在粮库里,堆放的都是一袋袋的粮米。古风信手挥刀横劈,挑开两只米袋,白花花的大米立刻从里面流淌出来。
见状,古风确认这里是白苗军囤积粮草之地没错,侧头大喝道:“浇油,给我烧!”
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虎贲军士卒们蜂拥而上,把随身带来的火油全部倒进粮库里。
等浇完火油,古风低身从一名士卒手中取来火把,眯缝着眼睛瞧瞧粮仓,作势要把火把投进去。
正在这时,忽听侧方有人高呼道:“青丘贼休要猖狂,沈三来也!”
古风先是一愣,随后嘴角高高挑起,心中暗笑,沈三来的倒挺快,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想罢,他再不耽搁,把手中的火把狠狠扔进粮库,然后拨转马头,对麾下众骑喝道:“兄弟们,随我撤!”
第2935章 撤退!
虎贲军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把粮库点燃之后,万余骑原路向回跑。闻讯而来的沈三哪肯放他们离开,催马紧追不放,边跑还边怒吼连连。这时候,已有小股的白苗士卒汇聚到一起,堵截虎贲军的去路,想把他们困在大营里。
可是聚集起来的士卒数量太少,对虎贲军构不成阻挡,当虎贲军的骑兵狂奔过来时,还未到近前,白苗士卒便吓的纷纷闪躲,不过他们倒是把虎贲军突围的速度拖慢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沈三一马当先的追上虎贲军的队尾,战刀抡开,连砍带劈,一口气杀伤十数骑。
看到自己手下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在沈三的刀口下,古风怒吼一声,拨转马头,反杀回来与沈三战到一处。
现场混乱。空间又狭窄,他二人都施展不开,不过两人的拼杀却很激烈,两把战刀皆是以快打快,上下翻飞,你来我往。
别看古风年岁已在五十开外,但勇猛的劲头丝毫不弱于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其修为更是了得,一把战刀在手,挥舞的虎虎生风,滴水不漏。
如果他碰上的是一般将领自然不在话下,可这次他碰上的是沈三,白苗族的四大猛将之一,相比之下,实力还要差出一截。
两人对战了二十多招,沈三抓住空档,唰、唰、唰,向古风的上中下三路连斩三刀。古风心头一颤,拼尽全力格挡,他把沈三的上、中两刀勉强接下,可向他下路而去的那一刀实在挡不住了。他只能尽力侧马,让开要害。
只听沙的一声,沈三的战刀从马颈的左侧扫过,连带着,将其皮肉挑开一条四寸多长的大口子。战马吃痛,稀溜溜怪叫,两只前蹄也高高抬起。多亏古风反应快,经验丰富,及时拉住战马的缰绳,同时双腿紧紧夹住马腹,不然非的被战马掀下去不可。
他好不容易才把战马稳住,沈三的大刀又已到他脑门近前。暗道好厉害的沈三,古风惊出一身的冷汗,他用力侧身,虽然让开了头顶的要害,但肩膀却被沈三的战刀狠狠劈中。
喀嚓!他肩膀处的战甲应声而碎,战刀的刀锋深深嵌入他的肩膀,老头子痛叫出声,使出全力,挥刀将沈三的战刀打开,随后再不恋战,拨马便跑。
沈三哪肯放他离开,大吼道:“青丘贼还想往哪里逃?”说着话,他单手提刀,猛追上去。
见古风受负重伤,肩膀处鲜血淋漓,将半边身子都快染红,周围的百余名青丘骑士纷纷红了眼,不管不顾的迎上沈三,将他阻挡住。
这些普通的青丘士卒又哪能是沈三的对手?后者释放出劲气,只一记攻击,百余名青丘骑士便连人带马的倒下过半。
剩下的青丘骑士并没有被吓退,硬是冲到沈三近前,长枪纷纷刺向他的周身要害。
“你们找死!”沈三挥舞战刀,凌空虚斩,劲波激射而出,冲在最前面的数骑被他的劲波扫了个正着,人们惨叫着纷纷翻身落马,随后,沈三又连续释放出劲气,把冲过来的青丘骑兵全部扫落马下,不过抬头再看古风,哪里还有他的身影?早已随着虎贲军主力逃远了。
虎贲军的这次偷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杀白苗个措手不及,自己损失不大,伤亡不足千骑,却成功烧毁了白苗的粮库。使来势汹汹的平原军一下子陷入无粮可吃的窘境,可谓是大获成功。
等古风带伤撤回到虎贲军的大营时,南延亲自出营迎接。
这时候,对面的白苗营那边几乎连天都要被烧红了。这晚风大的出奇,火势蔓延之快,超乎想像,古风率军只点燃了白苗的粮库,但火借风势,四处乱窜,周围的营帐纷纷被燎着,接着又蔓延到别处,现在白苗营是四处火起,乱成了一团。
白苗大营的情况南延看得清清楚楚,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喜色,当他看到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的古风时,笑容一扫而光,急步上前,把几乎要栽下战马的古风牢牢托住,急声说道:“老将军受伤了?!”不等古风答话,他已回头大叫道:“大夫!快找大夫!”
古风伤势虽重,但人还保持着清醒。他艰难地抬头向白苗营方向望了望,脸上肌肉抽搐,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然后有气无力地说道:“南帅……末将总算未辱使命……已成功点燃白苗粮库……特向南帅复命……”
南延以及虎贲军众将合力把古风架下战马,前者动容道:“老将军辛苦了!在本帅眼中,老将军一命胜过白苗士卒万千啊!”
听闻这话,古风虚弱地哈哈大笑,说道:“末将从戎三十余年,负伤不下百处,区区小伤,还要不了末将的性命……”他话还没说完,老头子两眼翻白,已然晕死过去。
南延吓得一哆嗦,再次回头大吼道:“大夫!大夫怎么还没到?”
此时,南延即便心急也是带着喜悦的,毕竟古风成功烧毁了白苗的粮库,这对己方而言,已如同是胜券在握,只要盯住白苗士卒的动向,把白苗族这支王牌战团平原军全歼不成问题。
他以为现在的白苗军定然是被己方放的这把大火烧得焦头烂额,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爱文学网
白苗营里,白苗士卒牙根就没有救火,反而是四处的煽风点火。在郑适的命令下,平原军将士们拿着火把,到处放火,时不时把点着一座营帐,若单从外面看去,白苗营确实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而被古风点着的粮库那也不是真正的粮库,只是个幌子罢了,外面的米袋里装的倒是真粮,而堆放在里面的则全部是杂草和柴火。
这一切都是郑适布置好了的,他也算计到敌军来偷营时间紧迫,不可能查探得太仔细。可以说虎贲军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算计到了,或者说虎贲军之所以会来偷营,完全是受了郑适的迷惑。
明明知道他是在演戏给对面的虎贲军看,但己方一座座营帐就这么化为灰烬,众将们都有些于心不忍。沈三来到郑适身旁,皱着眉头说道:“郑帅,我军被烧毁的营帐已有百余座,我想这足够迷惑虎贲军的,可以到此为止了吧?”
白苗族的钱财一直很紧张,在沈三眼中,郑适现在烧的哪里是营帐,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郑适闻言笑了,说道:“只要能取胜,区区几座营帐又算得了什么?”说着话,他向虎贲军那边指了指,问道:“沈将军可知虎贲大营的背后是什么城?金石城!青丘族产金重地!城内囤积的金银不知有多少。只要我军能打败虎贲军,攻破金石城,今晚的这点损失,可以千万倍的夺回。”
话是这么说,但问题是,己方一定能打败虎贲军吗?又一定能攻破金石城吗?沈三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过郑适倒是信心十足,他的信心可不是平白无故生出来的,而是已看出虎贲军正一点点的钻进自己设计好的圈套里。
白苗营的大火直到黎明破晓才渐渐熄灭,大火平息的白苗营显得落魄不堪,到处都冒着青烟,到处都有烧毁的帐篷,好在营防还保存完好,不用担心虎贲军会趁此来攻。
另一边,南延也已传令全军,随时做好进攻的准备。在他看来,白苗粮草已失,十万大军失去口粮,军心必乱,被迫撤退是早晚的问题,只要白苗军一撤,己方便可趁机追杀,在平地上交战,以步兵为主的白苗军和草芥没什么区别。
现在他在等,只等着白苗军主动回撤。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他苦苦等了一天,白苗大营里风平浪静,没有任何要撤军的意思。南延有耐性继续等下去,但下面的将领们可等不及了,现在白苗大营已被烧得千疮百孔,粮草又不济,士气正低落,这时候不进攻还等待何时?
虎贲军众将纷纷来向南延请缨,趁此机会,强攻白苗营。
南延对此一概否决,没错。现在强攻白苗营确实能攻得下来,不过白苗军处于守势,又有营寨做倚仗,打赢白苗军后己方的损失也必然不小,不如等白苗军撤退时再攻来得稳妥。
他是主帅,他不下令出击,众将再着急也没有用。
当天无事,第二天,白苗大营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南延心中暗笑,白苗军倒是能挺得住,也好,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挺多久。他派出更多的探子,埋伏在白苗大营的周围,紧盯白苗军的举动。
这天晚间。深夜三更天,有探子急急回营报告,白苗军正趁夜由后营向北撤。听闻这个消息,已然躺在床榻上休息的南延像是过了电似的,猛然打个激灵,从床榻上挺身站起。他瞪大眼睛,大声质问道:“什么?白苗军要从后营撤退?”
“是的。大帅,千真万确,小人亲眼所见!”
“大事成矣!”南延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急声说道:“立刻传令众将,到中军帐议事!快去!”
“是!”探子甚少见到大帅有这么急迫的时候,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跑去。
时间不长。虎贲军众将纷纷闻讯赶来,不用进中军帐,南延已经早早地站在帐外等候。
等众将都要齐后,他急声下令道:“据报,白苗军正连夜撤离大营,现在正是我军追杀敌军的大好机会!第一营队留下守营,其余众将各率本部兵马。随本帅出营追敌!”
“末将遵命!”虎贲军众将等的就是南延这个命令,人们齐应一声,返回各营队去点兵出征。
虎贲军的第一营队在偷袭白苗营的时候损失虽然不大,但毕竟营队长古风身负重伤,无法征战,与其另换营队,还不如将其留下。看守大营。
南延亲自率领虎贲军九个营队九万余骑,前去追杀撤退的白苗军。
第2936章 绝路!
正如虎贲军的探报所说,平原军确实撤退了,而且撤退的极为仓促,大批的物资都留在营内,全军上下轻装上阵,只带武器和口粮,由后营快速出营,向北方做急行军。
虎贲军有探子,白苗也同样有探子,虎贲主力出营不久,平原军那边也得到了消息。郑适连考虑都没考虑,当机立断,下令改变行军方向,往东北方的山岭中撤退。
对于平原军行军方向的改变,虎贲军没有生出任何的疑心,反而认为那是平原军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南延更是哈哈大笑,说道:“白苗军这是自己往死路里钻啊!”
在金石城的东北方,那是绝青山,这片山岭,寸草不生。满山的怪石,倒不是天生如此,而是绝青山孕育丰富的金矿,在青丘人长年的开采之下,山上的草木早已毁损殆尽,现在变成光秃秃的秃山,因此也才有了绝青山这样的名字。
那里是条死路。进入山岭后,再无路可走,现在白苗军慌不择路的往那儿跑,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南延传令全军,全速追敌,施加压力,把白苗军先逼进绝青山再说。
这时候,他麾下的谋士们不少人都大皱眉头,其中有一名叫童冠的谋士对南延说道:“南帅,绝青山一带遍布碎石,人走都费劲,我骑兵进入,岂不是要陷入绝地?”
南延冷笑一声,反问道:“怎么?白苗军能去得。我军反而去不得了?不错,绝青山确实不适合骑兵作战,但同样也不适合步兵作战,地形对双方都不利,你又怕什么?”
“这……”见南延面露不悦之色,童冠吓得一缩脖,再不敢多言。
其实。南延的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很有道理,地势对双方都不利,似乎公平又合理,但问题是,本来骑兵对步兵是具有巨大优势的,而在地势不利的情况下,双方同站在一个起跑线上,那对原本占优的一方无疑就是大损。可现在正处于兴头上的南延偏偏忽略了这一点。
另一边,虎贲军前去追杀白苗军的事也传到了金石城。当公孙耀听闻此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遭了!南延很可能中了平原军的诡计。
白苗族一向好战,长年有战事,连年的争战把白苗军早已培养的骁勇过人,而做为其中的佼佼者平原军,怎么可能因为你烧了一座粮库就草率撤军呢?以白苗军的个性,就算真断粮了,也会做最后的拼死一搏,绝不会选择不战而退,平原军更不可能做出这么丢脸的事。
他只是略做沉吟,立刻派人给南延去传话,提醒他万万不可轻率追敌,误中敌军的圈套,而他自己则召集金石城的全部守军,前去接应虎贲军。
金石城的守军有十五万人之多,又分别驻守于一城两营地,想集结到一处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公孙耀派出的部下却在虎贲军临进绝青山之前赶到,并顺利见到了南延,将公孙耀的警告原原本本转告给南延。
南延听后,不以为然,认为公孙耀是谨慎过头了,白苗军哪来的那些诡诈?如果真有那么厉害,当初又怎会被自己偷营成功,几乎烧毁大半的营盘?他反问道:“公孙将军现在在干什么?”
那部下急忙回道:“公孙将军正在点兵,欲率主力来接应南帅!”
南延听后想了片刻,仰面哈哈大笑,难怪公孙耀派人来让自己不要追杀白苗军,原来是他想分一勺羹,取一份功劳,他哪是担心自己中计,怕自己把消灭平原军的功劳都占了才是真的!
这狡猾、奸诈的匹夫!南延心中冷笑,他和颜悦色的对那名部下说道:“你回去转告公孙将军,让他趁早带兵赶过来。或许还能收收白苗军的尸体!”说完话,他嗤笑一声,挥挥手,示意全军继续追敌。
见南延根本不听劝告,那名部下暗暗叹了口气,可也没办法,只能返回金石城向公孙耀去复命。
绝青山,山如其名,寸草不生,草木皆无,尤其现在又是暗夜,向四周看,山峰黑乎乎的,怪石林立,格外阴森。
虎贲军进入绝青山不久便走不了了,地上的碎石太多,战马走着走着就会莫名其妙地摔倒在地,只这一会工夫,跌倒的战马已有数十匹之多,挫断脖子的青丘士卒也有数人。
没有办法,虎贲将士只能下马。牵着战马的缰绳向前缓行。
当他们走到绝青山深处的时候,渐渐的已能看到白苗军的阵尾,眼看就要追上敌军,虎贲将士全都兴奋起来,同时也加快步伐。
正在这时,前面的平原军突然不走了,全军列阵,同时齐齐转身,后军变前军,摆出迎战的架势。紧接着,白苗军的队伍向左右一分,从当中走出数名战将,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平原军统帅——郑适。在郑适左右的分别是另外两位白苗族名将,沈奇和沈三。
“在下郑适,请南帅出来说话!”郑适的嗓门本就挺大,现在在空旷的山谷之中,回音久久不散。无忧中文网
虎贲军当中的南延听得清楚,呦!郑适要和自己说话,这可挺难得。他刚要向外走,周围的虎贲将领和谋士们纷纷阻拦。提醒道:“南帅小心有诈!”
“呵呵!没事,平原军已成瓮中之鳖,量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招。”说着话,他分开众人,走到队伍前列,站定之后,他拢目向对面望了望,由于双方距离太远,又是黑夜,虽有火把,但也只能隐约看到人影,至于对方的长相,根本看不真切。
“本帅南延,不知郑帅找本帅有何话要说?难道自知已无生路,要向本帅投降?”南延成竹在胸又底气十足地大声问道。
“哈哈!”对面的郑适笑了,说道:“南帅,要劝降的是在下啊!看在当初你我有一面之缘,又合力战过川戎联军的份上,在下奉劝南帅一句,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在下也定会为南帅向大王求情,请大王收下南帅……”
还没等郑适把话说完,南延已气得七窍生烟,大喝道:“郑适,你已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今日,绝青山便是你的葬身之所!”说着话,他回头下令道:“全军进攻!杀光白苗贼,一个不留!”
南延说得轻松。但虎贲将士无不大皱眉头,这里已是绝青山深处,地上的碎石更多更密,人走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马走上去就更困难了,何况还要奔跑起来向前冲锋。
见自己下完命令,身后的将士皆像木头桩子似的站起原地动也不动,南延胸中的怒火更盛,大声质问道:“怎么?你们没有听到本帅的将令吗?”
“南帅,此地不利骑兵冲锋……”
“不利冲锋?就算踩着尸体,铺也给我铺出一条路来!上!胆敢违令、畏缩不前者一律律法处置!”南延这时候像是失去理智似的,眼睛都因充血而变得通红。
虎贲众将见状,再不敢多言,只能硬着头皮执行他的命令。虎贲军首先出战的是第四营队。
在黑夜之中,又是在遍布碎石的地方,骑兵的冲锋和自寻死路差不多,无数的青丘骑兵正大喊大叫着向前冲杀,胯下的战马莫名其妙地扑倒在地,马上的骑士们也纷纷率滚下来,可他们连爬起身的机会都没有,几乎立刻就被后面的骑兵踩踏过去,不用白苗军出手,单单是虎贲军摔死摔伤、自相践踏的伤亡就已不计其数。
虎贲军的第四营队是冲一路,死一路,所过之地,留下满地的残尸和血肉,最后还真像南延说的那样,硬是铺出一条血路。
当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快要接近白苗军的时候,更可怕的恶梦开始了。
随着白苗军当中将领们的喊喝,人们纷纷举起弓箭,对准迎面而来的虎贲军展开齐射。
骑兵的厉害之处在于它的速度,即便碰到敌军的箭阵,也能凭借奇快无比的速度以最小损失冲到敌军近前,可是现在虎贲军根本跑不起来,满地的碎石最大限度地克制住骑兵的冲锋。而缓慢前进的骑兵在大规模的箭阵面前,则变成一各个活动的箭靶子。
此时在白苗军的箭射之下,虎贲军第四营队的将士成群成片的中箭倒地,山内光线昏暗,双方的主力大军都看不清楚第四营队的具体情况,即便平原军也是摸着黑的盲射,不过通过战场中央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可以判断出来,第四营队也已伤亡惨重。
南延眉头大皱,侧头喝道:“第五营队顶上去,接应第四营队。”
“是!南帅!”第五营队的营队长急忙应了一声,率领部下冲出本阵,向前推进。
等第五营队快要接近白苗箭阵的射程时,其营队长急忙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因为在前方他根本没看到第四营队的影子。别说人,就连马匹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白苗军那边并无打斗,说明第四营队还未能冲到敌军近前,可战场中央又没有第四营队,难道整整上万骑凭空消失了不成?
他搞不清楚具体情况,派出一支小队,向前去打探。
这支小队没有骑马。毛着腰向前潜行。他们向前走出不远,浓烈的血腥味迎面飘来,众人脸色同是一变,相互看看,壮着胆子继续前行。
又向前走出一段距离,为首的那名青丘士卒脚下突然一软,一头抢倒地上。怕引来白苗的箭射,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叫出声,正要从地上爬起,突然感觉身下软绵绵的,低头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大变,原来他压在一具青丘士卒的尸体上。
他缓缓抬头。眯缝着眼睛环视周围的地面,好嘛,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人尸混着马尸,马尸夹杂着人尸,叠叠罗罗,也分不清楚个数。许多尸体好像刺猬似的,身上插满箭羽。
他吓得激灵灵打个冷战,连连往后爬,退出没两步,和后面跟上来的同伴撞到一起,这时候,其他人也看清楚了场上的情况,人们的表情又是惊骇又是呆滞,身子不由自主地打着哆嗦。
整整一个营队,整整上万骑,竟然在顷刻之下全军覆没,毁于一旦,这太不可思议,太骇人听闻了。
第2937章 伤亡惨重!
不知过了多久,十人总算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面面相觑,随后如同见了鬼似的纷纷扭头往回跑,等跑回到第五营队,见到营队长,十人已是浑身的冷汗,一各个气喘吁吁,其中的小队长结结巴巴地对营队长急声说道:“大……大人,大……大事不好了,完了,全都完了……”
营队长被他语无伦次的话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在马上低下身子,挥手给了那小队长一记耳光,厉声道:“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全都完了?”
这一巴掌果然有效,让小队长乱糟糟的脑袋清醒不少,他颤声说道:“第四营队完了,全都死在白苗的箭阵下了,大人,我们快撤。若是强冲,恐怕也得步第四营队的后尘啊!”
“啊?”听闻这话,第五营队的营队长也是大吃一惊,这才多大会的工夫,第四营队竟然都死光了,这怎么可能?“你们没有看错?”
“没有!绝对没有!第四营队已全死在白苗箭阵下了,大人!”说话的同时。那小队长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哎呀!白苗这哪是仓促迎战,显然是有备而来啊!已有了第四营队这个前车之鉴,第五营队也不敢再贸然出击了,他派副将回去向南延禀明情况,请主帅下令撤军,第五营队只靠一己之力已打不了这场仗了。
副将没敢耽搁,立刻拨转马头,回去向南延禀报。
听完第五营队副将的报告,南延是又惊又怒,双目圆瞪,半晌回不过来神。
第四营队全军覆没了?自己连打斗之声都未听到,第四营队的上万将士就都死光了?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弹在南延的头脑里爆炸开来,炸得他脑子浑浆浆的。
现在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进攻?这是南延唯一能考虑的问题。第四营队莫名其妙地全军覆没,如果就这么被白苗吓退。他这个统帅将在营中威严扫地,虎贲军的颜面也将荡然无存,可若是继续不明情况地打下去,只怕还将有更大的损失。
此时南延已成骑虎之势,进退不得,最后他把心一横,紧咬牙关。对那副将狠声说道:“不许撤!白苗军已钻进死路,成强弩之末,我军必须趁此机会全歼白苗贼,你第五营队若胆敢私自撤退,本帅必严惩不贷!”
“可是南帅,白苗……白苗箭阵厉害,绝青山的地势又不适合我军冲锋,强突敌军,是……是、是在自寻……”
沙!南延回手抽出佩剑,顶在副将的喉咙处,厉声喝道:“你再敢扰乱军心,本帅要你的脑袋!”
看着几乎要失去理智的南延,副将傻眼了,愣了片刻,他眼泪掉了下来,顶着南延的剑锋,带着哭腔说道:“南帅,请为我第五营队的上万兄弟留条活路吧……”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南延,后者怒吼道:“大胆!你当本帅真不敢杀你?!”说话的同时,他举起佩剑,就要向副将的脑袋上砍。这时候,两旁的青丘将纷纷上前,把南延拦住,同时齐声说道:“南帅息怒、南帅息怒!”
“第四营队这么快就伤亡殆尽,可见白苗的攻击力极为强悍,若单派第五营队强攻上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啊南帅!”虎贲军偏将陈昊劝说道。
他的意思是调回第五营队,从长计议,可南延却曲解了他的意思,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说着他,他挥手说道:“第六、第七、第八营队统统上阵,与第五营队联手破敌,其余营队,随本帅压阵,只要白苗阵营一被我军打乱,我军全军冲锋,踏平白苗贼!”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第五营队的副将也勉强可以接受,毕竟随自己营队进攻的兵力又多了三个营队,强攻上去。也未必就不能突破白苗箭阵,只要破了箭阵,杀到白苗军近前,那白苗军就完全不是己方的对手了。
他深吸口气,冲着南延拱手说道:“南帅,我等必全力以赴,冲杀敌军!”
恩!这还差不多!像是个将领该说得话。南延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他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今夜,我军誓与白苗贼决一死战,要么鱼死,要么网破!成功,我等回营庆贺,失败,你我兄弟便埋骨于此,九泉再见!”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南延身为一军统帅,能豁出身家性命与敌死战,下面的将士们也深受鼓舞,虎贲众将的士气马上提升起来,人们纷纷插手回道:“我等誓死追随大帅。同生死,共进退!”
第四营队的全军覆没没有让虎贲军打退堂鼓,反而激起虎贲军更为凶猛的进攻,在南延的调动下,这次虎贲军出动四个营队,一齐对白苗阵营展开强攻。
虎贲军四个营队对白苗阵营展开冲击,即便是在冲锋不利的情况下,其攻击力也不容小觑。
整整四万骑的推进,人喊马嘶,轰鸣声震耳,就连绝青山似乎都在阵阵的为之颤抖。
即便看不清楚敌人的情况,只听声音,平原军将士也能判断出来,这次敌人出动的兵力不在少数。不管是将领还是普通的士卒,此时都开始紧张起来。
沈三催马来到郑适身旁,说道:“郑帅,看来敌人已出动主力,我军也可让埋伏在两翼的将士们参与协防了。”
平原军之所以选择在绝青山与虎贲军展开决战,这可是郑适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这里的碎石多,可大大限制骑兵的冲锋,其次。这里地势空旷,便于展开大规模的战团作战,另外,在山道的两侧皆有缓坡,虽无草木遮掩,但山上怪石林立,适合伏兵。在平原军刚刚进入绝青山的时候,郑适已先一步分出两万将士,分别埋伏在山道两旁的缓坡上,一旦与敌军主力展开交锋,这两万将士可分从左右攻敌,与己方大军形成包夹之势。
可以说埋伏在缓坡上的两万将士是郑适手中的王牌,不到最关键的时刻他绝不会亮出来,现在听其声音,似乎虎贲军的主力出动了,可是绝青山空旷,回音比正常情况下要大得多,郑适还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出动了主力,后面是不是还留有后手,如果草率召出伏兵,吓跑虎贲军主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他摆摆手,沉吟片刻,说道:“再等等,等看清楚情况之后再做决定!”
沈三皱起眉头,再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虎贲军冲到近前,与己方将士展开贴身混战,两翼的伏兵可全无作用了。小说
看出沈三的顾虑。郑适幽幽说道:“我想以南延的个性,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把全军都派上来作战。”
听上去郑适好像多了解南延似的,沈三知道内情,郑适和南延也仅仅是碰过一次面而已,相互之间根本谈不上熟悉。不过听他说得言之凿凿,沈三也只能选择相信他,毕竟一直到现在,郑适的算计还未曾出现过偏差。
虎贲军四个营队越冲越近,轰鸣声也越来越大,人们甚至已能清楚的感觉到脚下的震动,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正在郑适耐着性子等待的时候,他面前人影一闪,凭空多出一人,沈奇。
“郑帅,敌军已进入我军射程!”平原军之所以能判断出虎贲军所在的方位,全靠沈奇这位在黑夜中来无影去无踪的顶级武修。
郑适急切地问道:“沈将军可看清楚敌军出动多少兵马?”
沈奇摇头,远距离的情况下无法判断敌军的数量。他说道:“具体兵力看不清楚,但想来不少。”
郑适点点头,说道:“沈将军辛苦了。这次我军的箭阵,依然由沈将军指挥。”
沈奇没有多说什么,从下面士卒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然后高声喊喝道:“全军准备放箭!”
“准备放箭——”
“准备放箭——”
随着他的话音,传令兵一个接一个的把他的命令传达下去,与此同时,平原军阵营里响起一片哗啦啦的张弓搭箭声。
沈奇深吸口气,向前挥手,大喝道:“射程一箭地,放箭!”
“一箭地,放箭——”
“一箭地,放箭——”
传令兵再次把他的命令传达下去,话音刚落,白苗阵营里便发出嗡的一阵闷响声,可惜现在是黑夜,看不清楚具体情况。若是在白天,人们便可发现白苗阵营里升起一团乌云,腾飞到半空中,画出弧线,向虎贲阵营里飞落下去。
白苗士卒的箭阵太密集,受到箭阵覆盖的虎贲军即便拿有盾牌也抵挡不住,等箭阵过后,再看虎贲阵营,整整千余骑被射成刺猬,无论人还是马,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完全被雕翎所插满。
在这么密集的箭阵之下,人们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声。
看到前方同袍的惨死,后面的虎贲军将士一手持长枪。一手把盾牌高举过头顶,各营队的将领们发出声嘶力竭的喊喝声:“冲锋!全军冲锋!冲过白苗箭阵!”
虎贲军踩着阵亡兄弟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可是很快,白苗士卒的第二轮箭阵又倒了。
嗡——箭阵从半空中飞落下来,发出勾魂一般的尖啸声,紧接着,箭矢破甲声在虎贲阵营中四起。刚才还活蹦乱跳拼命向前冲锋的骑兵可能转瞬之间就被覆盖于箭雨之下,人马同亡。
“射程半箭地!放箭!”沈奇不断地调整着全军的射程,其实他和旁人一样,也看不清楚敌军的具体方位,现在完全是凭经验、听声音来判断敌人的位置。
沈奇是用箭的顶尖高手,他的直觉精准无比,白苗士卒的每一轮箭阵都没有射空的时候。轮轮都能精确地落在虎贲军的头顶上。
虎贲军也是久经沙场的骑兵战团,但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艰苦的硬仗,四个营队,是一路踩着同袍的尸体向前艰难地推进着。
当虎贲军已能清楚地看到白苗阵营,双方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二十步的时候,四万人的虎贲军已然伤亡过半。
剩下的虎贲军将士都已红了眼,看到白苗阵营之后。如同被打了一阵强心剂似的,人们尖叫着催马冲向白苗阵营。
可是许多虎贲军士卒冲得快,倒下的更快,并非是被白苗士卒射倒的,而是被地面的碎石绊倒。在骑兵冲锋的当口,一旦倒下,便再无重新站起的机会。不用前方的敌人杀你,单单是背后冲上来的己方将士就得把你踩碎。
可以说虎贲军四个营队是付出伤亡大半的代价才勉强冲到白苗阵营前。
远距离时,白苗士卒的箭阵对于虎贲军而言那是可怕的噩梦,可现在近了身,骑兵则成为步兵的恶梦。
第2939章 反包围!
向来不怕步兵的虎贲军现在也有些胆怯了,没等双方接触到一起,人们便开始连连后退。此情此景,让青丘将们再忍不住,纷纷冲到南延近前,大声吼道:“南帅,敌军众多,又有沈三、沈奇这样的大将在此,地势还对我军极为不利,我军已万万不能再战了,南帅,撤退吧,再不退,我虎贲军将要全军覆没于绝青山了!”
唉!南延心中哀叹,其实他又何尝不明白己方现在的劣势,本来他还存在侥幸的心理,想通过骑兵冲锋搬回劣势,但现在看来,已然没有希望。
看着前方蜂拥而来、如狼似虎的白苗军,南延下了他从戎以来最为艰难的决定,“传我将令,全军撤退……”
哎呀,大帅总算是下令撤兵了!青丘将们无不是如释重负,人们连声呐喊。把南延撤兵的命令传达下去。
可是,现在虎贲军想撤,白苗军已不给他们机会了。
埋伏在山坡两翼的两万平原军将士如同两只大手掐住虎贲军退路的咽喉,连续不断的箭射让虎贲军跑过来一骑,被射倒一骑,跑过来一群,被射倒一群。如果硬冲白苗军箭阵的话,真正能逃出去的虎贲军将士恐怕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后有追兵。前有伏兵,数万虎贲军被活生生困在绝青山。事到如今,已不是虎贲军想撤就能撤的了,南延把心一横,与其被白苗军白白射杀,还不如和敌人拼死一搏。
危急时刻,南延改变将令,全军停止撤退,调转回头,与白苗军主力决战。
在冲不出绝青山的情况下,虎贲军别无选择,只能破釜沉舟的拼死一搏。
现在虎贲军已然伤亡惨重,可战之兵连原来的半数都不到,但即便如此,当虎贲军开始拼命的时候,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双方拼杀的残酷又惨烈。战场上,双方的将士都是成群成片的倒地,地面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山石的缝隙由绝青山深处一直流淌在山外。
平原军虽然占优,但对虎贲军的扫尾战斗中也付出极大的伤亡,最先顶上去的三个营队在交战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折损大半,不成编制。最终无奈后撤,由另外几个营队顶上去继续战斗。
平原军人多,可以及时做出更换,而现在的虎贲军则是死一个少一个,兵力越打越少,战至尾声,南延身边的青丘军算上将领还不足两千人,而放眼四周,全是白苗军,他们已被人家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这时候,郑适下令全军停止进攻,随后,他由沈三、沈奇诸将保护着,缓缓从白苗军人群里走出来,冲着包围圈当中的青丘军喊道:“南帅何在?”
所剩无几的青丘将士死气沉沉,麻木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就连眼神都失去神韵,里面只有死灰般的绝望。郑适问完话,对方良久无人应答,过了好一会,人群中才走出一人,即便在身处绝境的情况下,这人依旧把腰板挺得笔直,他在人群前方站定,大声喝道:“南延在此!”
郑适探着头,眯缝眼睛,上下打量说话的这位,对方的身上、脸上血迹斑斑,背后披着的大氅也已布满划痕和口子,其状甚是狼狈。郑适辨认半晌才认出此人确是南延没错,他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南帅,此战,你败了!”
南延仰起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郑适,你施诡计骗我,我不服气,若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交手,你平原军绝非我虎贲军……”
没等他把话说完,郑适连连摆手,说道:“常言道兵不厌诈,难道南帅不懂这个道理?”顿了一下,他收敛笑容,正色说道:“殷方昏庸无道,王位得之不正。为保其地位,残害青丘王族,人神公愤。在我看来,南帅是深明大义之人,为何非要保殷方这样的匹夫?现在青丘王公殷荣逃到我白苗族,天子也已亲封为青丘王,良禽择木而栖,南帅应保正统而不应再助奸佞了!”
“住嘴!”南延断喝一声,打断郑适,他冷笑道:“郑适,你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人不知,天子肯册封殷荣,完全是受王文超所逼,王文超奸贼欲分化我青丘族,让我青丘人自相残杀,你回去告诉我,让他别做梦了,我青丘族只有一个王,我青丘人也只尊崇一个王!今日,我虽战败,但我青丘军未亡,有朝一日,大王必率王师北上,荡平尔等奸贼!”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郑适暗暗叹口气。幽幽说道:“我为南帅指条明路,不听,那南帅可是在自寻死路,留下千古骂名了!”
“哈哈——”南延狂笑,抬起手中佩剑,遥指郑适,振声喝道:“今日我存,我军将会士气动荡,无人再报一死之心上阵;今天我亡,我军必将同仇敌忾,与尔等白苗贼势不两立,我死又何憾?!”说着话,南延高举佩剑,回头冲着虎贲军的残兵大喊道:“兄弟们,随我冲锋杀敌!杀——”
“杀——”
南延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先面,只剩下不到两千人的虎贲将士受他鼓舞,齐声呐喊,跟随南延一齐向郑适那边冲杀过去。113小说
唉!郑适心中叹息,南延虽说心高气傲,但不失为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各位其主,也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了。他深吸口气。缓缓抬起手来,在空中停顿片刻,猛的向前一落,喝道:“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白苗阵营乱箭齐发,密集的飞矢像雨点一般从四面八方向虎贲军射去。
冲在最先面的南延首当其冲,他有修过武道,但经过这么久的激战,劲气早已所剩无几,已无力再挡。
随着扑扑扑一阵闷响声,南延身上连中数箭,仰面摔倒,他后面的虎贲将士们也没好到哪去,纷纷被箭矢射翻在地,然后又被接下来射到的箭矢所覆盖……
只是眨眼工夫,战场上的二千青丘军全不见了,连尸体都看不到,地面上只剩下黑黢黢一面的雕翎。
南延也是浑身上下插满箭支,他一息尚存,跪坐在地上,咬着牙硬是没有倒地,血水顺着嘴角不断流淌出来,断断续续地说道:“堂堂青丘族将领,岂能死于白苗贼手上……”说话之间,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横剑于颈,狠狠抹了下去。
这一场绝青山大战,最终以虎贲军全军覆没、南延横剑自刎告一段落,当然,仅是告一段落而已,但还远没有结束。
虎贲军的灭亡固然是和南延的自视甚高和轻敌有关系,但也不得不承认。郑适对敌人心理的掌控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先是欺敌,让虎贲军认为己方是骄兵,而后又故意示弱,纵容虎贲军偷营成功,焚烧掉己方的假粮仓,再后则顺势撤兵,把虎贲军引入绝青山这处骑兵的绝地,最后,则是给虎贲军致命的一击。
郑适的计谋一环扣着一环,所做出的举动也都是合情合理、顺理成章的,只要对手在一开始被他所迷惑,那么接下来就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南延也可算是青丘族的名将,但对阵郑适的时候还是吃了大亏,不仅自己命丧黄泉,还导致青丘族最为骁勇善战的骑兵战团——虎贲军全军覆没。
不过郑适千算万算,但还是露算了一个因素,那就是金石城守将公孙耀。
公孙耀的能力并不见得比南延强,但此人生性谨慎多疑,他认为平原军的撤退是诡计,也派人去提醒南延不要追敌,可南延并没听他的,公孙耀自己则集结金石城的全部守军,前去接应虎贲军。
等金石城三地守军全部集结到一处,再向绝青山赶,已经来不及了,当他们快要抵达绝青山的时候,这里的战斗也已结束,平原军正在清理战场,收拾残局,虎贲军出征的整整九个战团,悉数折损在绝青山内。
得知虎贲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公孙耀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其他的青丘将们也都傻眼了。正常来讲,虎贲军的战斗力比他们这十五万步兵要强得多,可连虎贲军都败在平原军的手上,他们就更不行了,换成其他统帅,这时候肯定会仓皇退军,撤回城内,倚仗城防来抵御白苗军。死守金石城。可公孙耀却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选择,全军封住山口,将白苗军堵在山内。
青丘军众将听到这样的命令,无不暗暗咧嘴,虎贲军都败了,己方还能是白苗军的对手吗?
公孙耀则有他自己的解释,虎贲军虽全军覆没,但其战斗力是摆在那里的,白苗军即便赢了,也是惨胜,战力必折损严重,己方若不趁此机会困住白苗军,放其撤离,日后再卷土重来,金石城肯定难以保全,与其如此。还不如冒险一战。失败,大不了己方回撤到城内,而若是成功,不仅解了金石城之危,报了虎贲军全军覆没之仇,还能大大鼓舞族内的士气,重挫白苗族锐气。
他的这个决断对于平原军而言太要命了,公孙耀的推测没错。平原军和虎贲军的一战虽说是赢了,但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一仗打下来,平原军四个营队已不成编制,其伤亡有三、四万人之众,全军疲惫不堪,战力已然大损。
对于己方的情况,郑适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听说又有大批的青丘军赶到,并堵住山口,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突围出去。郑适也是这样做的,他把伤亡最小的两个营队顶在最前面,由沈三、沈奇亲自率领,全军向山外突围。
金石城的青丘军若与平原军硬碰硬或许不行,但十五万众处于守势还是可以的。
在双方的交战当中,沈三和沈奇数次突入青丘军深处。可回头一瞧,后面的将士们完全跟不上来,被人山人海的青丘军阻挡于阵营之外。沈三和沈奇无奈,只能再反杀回去,接应己方的兄弟,然后继续向敌军冲杀,可冲杀时间不长,后面的平原军将士又被敌人挡住。如此反复数次,非但未能冲杀出去,沈奇和沈三已累得筋疲力尽,平原军也是伤亡惨重。
观战的郑适见此情景,倒吸口凉气,眼前这支青丘军的统帅异常沉稳,只守不攻,又兵力众多,己方想强冲出去,太难了。怕再打下去己方将士的伤亡会更大,郑适急忙下令,全军停止突围,撤回到绝青山深处。
第2940章 分兵!
平原军撤回绝青山深处,郑适本打算引敌来攻,平原军可继续借助地利的优势歼敌,但公孙耀不上他的当,早早的传令下去,全军原地驻守,不得踏入绝青山半步。
绝青山是处死地,里面没有其他的出路,公孙耀不担心平原军能从其他的地方逃走,另外,绝青山寸草不生,要水没水,要食物没食物,只要能把平原军困在里面,用不上几天就得断粮断水,到时也就只能任己方宰割了。
在战争之中,需要那种富有冒险精神的统帅,他们往往能出其不意,打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战斗,从而改变整个战局,当然,也需要公孙耀这种沉稳谨慎的统帅,虽说中规中矩,但也不会出现大的疏漏,比如现在,青丘军明明已在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但就是不动出战,保持守势,把平原军数万人死死堵在绝青山内。
很快,郑适也看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心中暗暗叫苦,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碰到这种保守型的对手。
他传令全军,把先前处理掉的虎贲军死马统统搬运出来,割掉马肉,妥善储存,做为全军的备用食物,另外,全军所带的口粮、饮水等全部上交,统一管理,统一分配,全军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郑适用奇谋几乎全歼了虎贲军,但自己也被青丘军困在绝青山,白苗族先锋军向青丘族腹地的推进也就此停止下来。
同一时间,白苗青丘边境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以李荣为首的十多万青丘军还牢牢占据着扬川城。
白苗族第二批进入青丘族的战团便是飞龙军,也就是原西境军,纯粹由九黎人组成的白苗战团。现在飞龙军在扬川城外驻扎下来,也才曾佯攻过几次,但见城内守军抵御甚强,左双也就不再着急进攻,打算先困敌个十天半个月,把敌军的斗志都消磨的差不多了,他再发动全军猛攻。
正当扬川战场保持着僵持状态时,平原军受困于绝青山的消息传到飞龙军。当初我指派飞龙军为平原军的策应,也就是辅佐平原军作战的,但平原军推进的速度太快,当飞龙军出泗庸关时,平原军已进入青丘族深处,飞龙军只能做做扫尾工作。
听闻平原军受困的消息,左双倒吸口凉气,此事非同小可,平原军是己方的主力战团,绝不能有任何闪失,虽说现在放弃围困扬川甚是可惜,前面的努力也将付之东流,但他也别无选择,只能去营救平原军。
还没等左双率飞龙军去营救平原军,我的王令先一步传到,责令飞龙军继续进攻扬川,务必歼灭扬川守军,彻底清除干净白苗青丘边境的青丘族势力,至于平原军,我会亲帅大军前往。
我的这份命令让左双长出口气,不用再担心平原军,他也可以按照自己原定的计划继续消磨扬川守军。
我确实是打算亲自率领王城军和虎威军两个战团前往金石城,解平原军被困之危,但计划没有变化快,别看平原军向青丘族腹地推进的很顺利,长驱直入,无人能拦,那是因为平原军来的突然,青丘族上下毫无防范,被打了措手不及,而现在我统帅两个战团进入青丘族,再向前推进,则是阻力重重,所路过的各郡各县各城都已集结起大批的地方军,白苗军每向前推进一步,都需要先与青丘军经过一场血战。
白苗族两个战团,王城军十万,虎威军十五万,合计二十五万的大军,又有我亲自坐镇,但在青丘族境内所遇到的抵抗强猛,步履维艰,推进缓慢。当行至青丘族的上佳郡正安城时,遭遇到了青丘族的地方军主力。
这支青丘族地方军足足有三十万众,由四郡十三县的地方士卒合一处组成,声势浩大,军力鼎盛。三十万的大军,正安城根本装不下,营地扎到城外,环城而设,形成一道护城的联营。
得知青丘族组织起一支这么庞大的地方军,我立刻召集众将,商议如何破敌。
南业对于青丘军满不在乎,他首先开口说道:“大王,青丘军战力本就不如我军,何况现在聚集于正安城内外的敌军还是地方军,根本不堪一击,我军强攻,不出三日,必能攻破正安城。”
我沉默未语。无须仔细琢磨我也能判断得出来,南业的主意是下下策。没错,就像南业说的那样,对方是地方军,战斗力不强,己方若是强攻,确实能将其打败,但己方可不是打完这一场仗就完事了,还得去解救平原军,还得继续向青丘族腹地推进,甚至还要打到青丘王城乌江去,如果现在只是攻打一座小小的正安城就付出巨大的伤亡,那以后的仗还怎么打?
不用我说话,随军出征的左相韦刑已连连摆手,说道:“不妥不妥,我军若强攻正安,伤亡太大。”
我点点头,问道:“韦刑,如果我军绕开正安,先解平原军之危如何?”
韦刑仔细想了想,喃喃说道:“这也是个办法,不过,隐患太大。”
“此话怎讲?”
“我军若绕开正安,后路必然被断,全军将失去补给,而且这三十万的地方军随时都有可能从我军背后反扑上来,如果我军没有碰到强敌,也就罢了,一旦遇到强敌,正面受阻,背后再有这三十万的敌军,将腹背受敌,形势极为不利。”韦刑正色说道:“另外,这三十万的敌军对于我军而言,也是个难得的机会,若是能趁现在将其一举歼灭,那么,青丘族北方四郡将再无兵可战,我军也等于平定了青丘北四郡。”
说着话,韦刑转头,含笑看向正坐在一旁的殷荣,柔声说道:“如此一来,青丘王殿下亦可在青丘北站稳脚跟,组建青丘族的新朝廷!”
这次出征青丘族,我特意带上殷荣,目的就是想在青丘族树立起殷荣这个傀儡,与殷方分庭抗礼。
天子确实有册封殷荣为青丘王,当然,夏墟没那份闲心去关注青丘族的内乱,这完全是我的意思,在这种小事上,夏墟也不会和我拧着干,对于现在的夏墟而言,青丘族由谁称王只能算是小事。
听闻韦刑的话,殷荣身子一震,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来组建朝廷?那……那能行吗?有人能服我吗?”他吞口吐沫,眼巴巴地看向我,颤声说道:“白苗……白苗王殿下,我想……我还是回白苗族安身的好……”
见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我恨不得上去猛踹他一脚,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我眯缝起眼睛,反问道:“难道,殷王兄想在白苗族躲躲藏藏一辈子?难道殷王兄不想再报全家遇害之仇了?”
说话时,我双目射出精光,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殷荣吓得一激灵,急忙垂下头,下意识地避开我的目光,小声回道:“我与殷方不共戴天,势不两立,一切……一切皆以白苗王殿下作主吧!”
哼!我心中冷哼一声,随后环视众将,说道:“韦相说得没错,此战,我军要打,而且必须得打赢,彻底剿灭青丘族北方的青丘军主力,不过,平原军之危也要解救,谁有良策,速速讲来!”
“大王,臣有一计!”
我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接话。
众人寻声看去,说话的这位隶属于王城军,是王城军的主要谋士之一,高腾。
我问道:“高腾先生有何计谋?”
“分兵!”
“哦?”
“大王可分出虎威军绕城而过,去解平原军之危,王城军则留于正安附近,伺机而动。若敌军出城,阻击虎威军,我军便可与敌在城外交战,无城防可倚,敌军定非我军对手,若敌不出城阻击,虎威军也可顺势去往绝青山,迎回平原军,到时兵合一处,再想办法对付正安也不迟。”高腾拱手说道。
我边听边点头,觉得高腾这个主意甚好,随即问众将道:“列为大人的意思呢?”
南业率先应道:“高腾先生所言极是,末将愿率虎威军去解平原军之危!”
其他白苗将也都纷纷点头,觉得高腾的策略不错,可以一试,韦刑也没有再站出来表示反对。
见状,我不再犹豫,振声说道:“那好,就按照高腾先生的意思办,王城军原地驻扎,虎威军绕过正安,前去绝青山。”
“是!大王!”
我一声令下,众将纷纷令命而去。以南业为首的虎威军绕开正安,继续南下,直奔绝青山方向而去,而以我为首的王城军则是在距离正安十里之外的地方安营扎寨。
白苗军分兵两路的举动自然也瞒不过青丘军的,青丘族探子把消息带回城内。现在,指挥这三十万地方军的统帅是上佳郡的郡首元恬。元恬虽是文官,但却是武将出身,为人颇有头脑,修为也高强,称得上是文武双全的将才。
对于白苗军的分兵战术,元恬打算以不变应万变,按兵不动,就算白苗军绕过正安,救出受困于绝青山的平原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金石城再往南,青丘族不仅已集结起大批的地方军,王廷的直属军也正在赶过去,以白苗军目前的形势想继续南进,势如登天。
元恬不理会绕城而过的虎威军,但乌江派过来的巡查使韩忠却对此极为不满,一再督促元恬,务必要出兵阻截白苗军。
四个郡的地方军,合计三十万之众,殷方怎么可能放心交给元恬这一地的郡首统帅,一是对他的能力不放心,其二,也是怕他手握重兵,图谋造反或突然倒戈,所以,殷方特意派自己心腹大臣韩忠前来,说是协助元恬拒敌,实则是监视他的举动。
元恬非平庸之辈,对于韩忠前来的真实目的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对他的态度非常客气。
听完韩忠的意见,元恬心平气和地说道:“白苗军的分兵之策并不简单,如果我军草率出兵,就不得不在城外与白苗军打一场正面交锋。白苗军的骁勇善战,九部闻名,而我军虽有三十万众,却多是东拼西凑临时召集起来的地方军,战力与白苗军相差甚远,根本无力做正面抗衡。”
第2941章 大对决!
韩忠是殷方的心腹,也是殷方称王之后一手提拔起来的大臣,他对殷方的忠心毋庸置疑,而且其人也才学过人,称得上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有一点,韩忠是文官,是书生,让他管理内政、制定族策绝对没问题,可统兵打仗就是外行了。
听元恬说己方三十万大军都打不过白苗军十多万人,韩忠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冷说道:“何故让元大人如此长白苗军士气,灭我军的威风?”不等元恬开口解释,他又继续说道:“白苗族平原军已抵金石城,好在被金石城守军困于绝青山,若是让这支白苗军把平原军解救出来,金石城必定不保,那对我族的损失可太大了。另外,白苗军还可以以金石城为据点,继续南下,威胁我族王城,后果不堪设想。”
元恬正色说道:“韩大人,金石城只是一座城池,即便失守,对我族的影响也并不大,再说,金石城以南的各郡都已集结起大批的士卒,直属军也正在北上增援,白苗军想继续南下已然没有可能……”
韩忠说道:“平原军是白苗族最精锐的战团,连虎贲军都折损在平原军手上,其战力可想而知,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必须要尽一切努力,阻止白苗军援助平原军,如果元将军怯战,那由本官亲自率军出城,阻击白苗军好了。”
唉!元恬暗暗叹了口气,到底是谁在长敌军士气,灭自家威风?平原军经过绝青山一战,元气大伤,即便被救出来,岂还有继续南征的力气和实力?现在硬要出城与白苗军交战,等于是自取灭亡。
他摇头说道:“韩大人,现在我军绝不能出城与白苗军交战,我军也没有与白苗军在城外交战的实力!”
“哼!”韩忠冷冷哼了一声,说道:“看起来,元大人对白苗军的畏惧已深到骨子里了,既然如此,那么本官就不得不怀疑元大人是否还有统帅三十万大军的能力了。”说着话,他从袖口里抽出一卷锦缎,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先是向一旁拱了拱手,然后说道:“大王手谕在此!大王已在手谕中明示,若元大人指挥不利,本官有权接手我军的一切事务,包括指挥权!”
元恬闻言脸色顿时一变,目光下垂,看着韩忠手中的大王手谕,久久无语。元恬知道大王把韩忠派过来目的不简单,可没想到竟然如此直接,竟然如此不信任自己。
“怎么?元大人不相信这是大王的手谕?你可以拿去仔细鉴别一下!”见元恬半晌没说话,韩忠随即把手谕向元恬的面前递去。
这可是大王的手谕,就算韩忠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造假。元恬心里很清楚。他下意识地倒退两步,低声说道:“下官不敢。”
韩忠面无表情地收起手谕,说道:“我最后再问元大人一次,你到底要不要率军阻击白苗军?”
现在元恬是真没辙了,韩忠有大王的手谕在手,如果自己执意不肯出兵,恐怕他真会强行剥夺自己的兵权。自己有没有兵权倒不要紧,关键是韩忠只一文臣,哪里会率军打仗,由他统军出战,恐怕己方的三十万大军都得被他害死。
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之下,元恬最终把心一横,拱手施礼道:“下官……遵命!”
韩忠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点点头,说道:“事不宜迟,兵贵神速,元大人现在就率军迎敌吧!”
在韩忠的强逼之下,本不想出战的元恬只能无奈地选择出战。
不过他没把三十万大军都带出城,而是留下五万将士,令其护送城内平民赶快离城,向南方迁移。
不用等到双方开始交战,元恬已经预感到此战本方必败,为了防止杀红眼的白苗军屠城,他觉得先一步撤走城中平民还是有必要的。
且说白苗军方面,得知正安城内的青丘军主动出城,企图阻击绕城而过的虎威军,我大喜过望,高腾的分兵战术还真起到了奇效。我没做任何的耽搁,第一时间派人传令给虎威军,准备迎战,而我自己也亲帅王城军,向虎威军的方向赶去。
白苗青丘两族大军合计超过五十万,在正安城西三十里外的平原地带各摆阵形,拉开架势,准备打一场正面厮杀。
这是白苗青丘战争爆发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战斗,双方的兵力都在二十五万左右,但兵将的组成却相差极大。
青丘军方面是清一色的地方联军,有些人穿戴着正统的青丘军盔甲,而有些人还是穿着布衣布裤,整个军容看上去极不齐整,就连战旗都不是统一的,四郡十三县的旗号都混在一起。
反观白苗军方面,则全是白苗族的王城军,放眼望去,铺天盖地,头顶的红缨形成一片红色的海洋,即便是阵形,白苗军看上去都比青丘军要有气势,将士们一各个昂首挺胸,站得笔直,无论直看、横看还是斜看,将士们的排列都是一条直线。
我位于阵营当中,安坐于高大的马车之上,眯缝着眼前,身子前倾,先是探头向对面的青丘阵营望了一会,随后冷笑出声,傲然说道:“萤虫之火,敢与日月争辉?”说着话,我下令道:“传令南业,虎威军全军突进,由正面直击敌军!”
“是!大王!”传令兵干脆地应了一声,甩动马鞭,催马而去,与此同时,白苗阵营里鼓声大起,一阵阵的轰鸣声震人耳膜。
很快,南业接到我的命令,他催马来到全军阵前,拨马来回盘旋。他边走边高声喊喝道:“前方乃敌军主力,兵力虽多,却是乌合之众,今日便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此战,凡我虎威将士,必勇往直前,不斩尽敌军,势不回头!杀——”
“杀——”
南业的喊声不可能让全军十五万将士全部都听得到,但站位靠前的将士们还是能听清楚的,人们热血沸腾,群情激扬,齐齐振臂高呼,前方的将士们一喊,后面将士们士气也跟着提了起来,全军喊杀。在南业的指挥之下,虎威军十五个营队一齐向对面的青丘军猛压过去。
十五万大军的推进,声势不容小觑,虎威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每前进一步,都发出地动山摇的轰鸣声。各营队的营队长、副将、千夫长骑马穿梭于阵营当中,发号施令声此起彼伏,不断地控制本营队行进的快慢,保证全军整体阵形的齐整。
不用交战,紧紧看白苗军逼压过来的声势,在士气上青丘军就矮了人家一头。
没看到白苗军的时候,青丘族地方军还觉得己方人多,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现在真上了战场,碰到货真价实的敌方战团,恐惧感油然而生。对于从未经历过大型战争的将士而言,这是很自然的生理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望着不快不慢、正有条不紊地向己方推进过来的白苗军,再瞧瞧己方将士们那一张张变成土色的脸孔,元恬忍不住长叹一声,此战,还有再打下去的必要吗?不用等开战,双方的高下已见分晓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韩忠,韩忠的脸色比下面的将士们好不到哪去,但是他的表情还算镇定,眼神中即便流露出惊恐之色也在尽力地掩藏着。
元恬深吸口气,低声说道:“韩大人,我军若是……现在撤退,还来得及……”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韩忠的尾巴,后者眼中顿时喷射出火焰,他凝声说道:“食君禄,奉君命,报君恩!你我身为青丘臣,岂能在大敌当前之际贪生怕死?今日,纵然粉身碎骨,也要驱逐强虏,与白苗贼死战到底!”
好啊,好一个精忠报族的忠臣,只可惜,书生参战,误族误军!元恬看眼韩忠,不再多言,他抽出腰间佩剑,传令左右众将道:“喝令全军,准备放箭!”
青丘军只是才准备放箭,可虎威军的箭阵已经先射过来了。虎威军的前身是新军,将士绝大部分都是九黎人,不过现在它已不再是当初的炮灰战团,而是一支训练有素、战斗力超群的正规战团。
九黎人本就善射,加上这么长时间的训练,箭术更是突飞猛进。在行进的过程中,排位为单数的士卒率先放箭,射出箭支后,立刻停下来,重新捻弓搭箭,与此同时,排位为双数的士卒紧接着放箭,单双交替前进,交替放箭,使全军阵营在保持推进的同时箭射始终不断。
虎威军的箭阵没有哪一波特别强,也没有哪一波特别弱,始终很平稳,而且是一波接着一波,连续不断,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在虎威军的箭阵之下,青丘军一开始就死伤惨重,受到箭阵攻击的阵营,人们成群成片的被射翻在地,许多倒下的人只是被流矢射伤,可没等从地上爬起,便被随后而至的箭阵所覆盖。
一时之间,青丘军的前军阵营里惨叫声四起,哀号声不断,与箭矢破甲声融合到一起,变成死亡之曲。
坐镇中军的韩忠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脸色苍白的吓人。虎威军的箭阵每一轮都有数万支之多,举目望去,黑压压的一面,仿佛乌云盖顶一般,落下时,密如飞蝗,所过之处,人马皆成刺猬。
在韩忠眼中,如此的箭阵,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御。他冲着身边的元恬大吼道:“放箭回射!为何还不放箭回射?”
元恬苦笑,现在双方之间的距离有百步,白苗军的箭射能达到百步之遥,可己方的将士们根本射不了那么远,现在放箭,等于是在浪费己方为数不多的箭支。他摇头说道:“韩大人,再等等。”
“等?”韩忠瞪圆眼睛,怒声质问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等到前军的将士们都死光了你才下令放箭?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传令兵急忙跑上前来,插手施礼。
“传我将令,全军放箭,射杀白苗贼!”
“是!”
这时候,韩忠也不再理会元恬了,直接下令,指挥全军。在他的命令之下,青丘军展开全军齐射。
第2942章 大结局!
青丘军的箭阵稀稀疏疏,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射出一百米的距离,就算是射到了,那箭矢的威力也是大打折扣。
青丘军的一轮箭射,白苗军只是伤亡了数十个士卒,也全都是轻伤。
反观白苗军,射出的箭矢连绵不绝,犹如一团团黑云般从天而降,落在青丘军的阵营中。引起了一片片惨叫声。
一个个青丘士卒中箭到底,惨叫声,嘶吼声连成一片。
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不少士卒完完全全被吓破了胆,扔下了手里的弓箭,不管不顾的向回逃命。
前军一乱,紧接着就是中军,后军,全都乱成了一窝粥。
韩忠大吼连连。甚至亲手砍死了两个逃命的士卒,但无济于事。
可以说,还没有等白苗军冲锋。只是单纯的箭射,就将青丘地方军打的落花流水,士卒四散而逃。
看到这种情形,我大手一挥,喝道:“给我冲,全歼青丘军。”
白苗士卒得令,黑压压的人群犹如潮水一般暴涌过去,朝着青丘军疯狂杀去,一个个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杀气震天动地。
望着双目血红,犹如一头头蛮兽般杀过来的白苗士卒,此刻就连韩忠也是心惊胆战,在侍卫的护送下开始逃离。
二十多万的青丘地方军,可谓是兵败如山倒。
……
这一场厮杀下来,白苗族几乎全歼二十五万的青丘地方军,随后大军杀向绝青山。
围攻绝青山的是以公孙耀为首的十五万大军,这么多兵力把绝青山围的像是铁桶一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联营令人咋舌。山谷中不时的飘荡过一股股的血腥味。
“大王,消息已经传到平原军内部,郑帅已经得知我方大军到来。”天罗的探子来到我的面子,半膝跪地说道。
“平原军的状况怎么样?”我望着天罗的探子,一脸关切的问道。
“回禀大王,郑帅准备充足,与虎贲军一战之后,全歼虎贲军,虎贲军所有的战马都被郑帅宰杀。囤积起来,作为士卒口粮。平原军战士并没有挨饿,尚有一战之力。郑帅说,今晚可以让将士们饱餐一顿,三更时,与我军里应外合,冲出重围。”天罗探子微微抬头,毕恭毕敬的说道。
“好!”我大手一拍,仰面而笑。郑适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平原军不愧为白苗最强的战团。
绝青山一战,平原军不仅全歼威震九部的虎贲军,在公孙耀十五万大军围困数日的情况下仍能支撑,尚有一战之力,这不得不让人惊叹。天神
平原军,不愧为白苗最强战团,郑适也没有让我失望,这一仗打的极为漂亮。
“我已经知晓了,你传信给郑适,告诉他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今晚三更,我率领大军进攻公孙耀大军。如果敌方殊死抵抗。就让平原军上阵,如果公孙耀不敌,平原军的兄弟就不用出战了。让郑适见机行事。”我微笑着说道。
平原军虽强,但是被困了这么多天,恐怕一个个的也是强弩之末,能不让他们参战就不让他们参战,我倒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天罗探子不敢违抗我的命令,立刻插手称是,领令而去。
当晚三更,按照约定,我亲率十五万大军进攻公孙耀部。
公孙耀虽然率领的是青丘地方军,但是抵抗的颇为顽强,不过随着郑适平原军的加入,跟我里应外合,公孙耀大军渐渐不支。最后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撤退。
我倒也没有下令追杀,让公孙耀一部顺利退去,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解救平原军。
我见到郑适,几乎认不出来他了。
“大王……”郑适眼中饱含热泪,语气颤抖着说道:“幸不辱命。末将率领平原军,全歼青丘虎贲军!”
“辛苦了……兄弟。”我紧紧握住郑适的手,难以说出话来。
最后。平原军顺利解救出来。
接着,我率领大军回杀,与飞龙军合围百川城。全歼城中守军。
至此,青丘四郡已完全落入白苗军之手。
白苗军略作休整,其南下的步伐已经不可阻拦。
可就在此时。千门第四将徐敖深入十万大山,告知我南北千门大战爆发,让我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得到这个消息。我左右犹豫,现在白苗正势如破竹,准备一鼓作气攻入青丘王城乌江,可是山外南北大战爆发,我又不能不管不顾。
我只好召来韦刑,让他代替我统领与青丘族作战的大军,我则是随着徐敖一起出山,返回南千门之中。
关于我离开的消息,在白苗军中完全封锁。对外宣称只是换了韦刑为帅,我依然坐镇营中
我则随徐敖一起回归山外,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即将掀起。
(全文完)
第十六卷 海上王国第2058章 扩充!
我催马缓缓走在街道上,所过之处,欢呼声不断,民众们高呼着我的名字,声音如潮,响亮震天,回音久久不散。
等我回到了府院,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大统领,有两个消息我要向你禀报!”项吉上前说道。
“什么消息?”
“大统领写给泗庸关守将黎英的信已经送到,黎英承诺,只要大统领有需要,他定会鼎立相助,购买乌桓族战马一事,他也会从中协助。另外,我已让乌桓商人先带来一百匹战马交给大统领鉴定,现正在路上。”
我听闻大喜,真没想到,与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黎英竟然会帮这么大的忙。我连连点头,笑道“我应该好好谢谢黎英!”
项吉没有表态,伸手入怀,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我,说道“大统领,这是黎英的回信。”
“哦?”我接过,打开信封,取出信纸。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字迹十分潦草,显然黎英的文化水平并不高,短短数句话中还夹杂着不少错别字。不过大概意思我还是能看得懂,黎英是有心和我深交,希望能成为我的知己、兄弟,相互提携等等。
看罢之后,我将书信合起,小心收好,然后又看向项吉,问道“项吉大哥,第二个消息是……”
项吉说道“青丘王族已经接受联盟,准备和我白苗共同抗击九黎部族,已经公开宣布了。”
这个消息,正是我关注的事情,心里的一块石头也是落地。有了青丘这个黄金部族的盟友,九黎就不好吃掉白苗部族了!
……
和项吉谈论完之后,我对麾下的营队长们说道“这次胜利并不足以震慑蛮邦,也不能阻止日后蛮兵的继续入侵。所以,还要继续征人,训练依然得坚持!”
“是!大统领!”韩奋、陈涛、舞阳、牟让这四名营队长齐齐起身应是。
我沉默片刻,转头问韦刑道“以平原镇目前的状况,有没有再继续增加营队的可能?”
“这个嘛……”韦刑认真想了想,摇头说道“恐怕不行。一镇之内,设立五个营队,已经算是开了白苗的先河。如果是再增设新营队,只怕王族那边不仅不会批准,弄不好还会猜疑大统领的动机,毕竟,树大招风啊!”
我点点头,韦刑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我眼珠转了转,幽幽而笑,说道“可以不用新增营队,但我们可以扩大编制嘛!一个营队,我们可以扩充到五千人或者一万人,如此一来,也就等于增加新的营队了。”
韦刑没料到我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愣了愣神,随即也笑了,说道“大统领的主意虽好,可物资是个问题!现在上面只给我们五个营队的物资,如果大统领扩充人数,物资不足啊。”
我已考虑到这一点,说道“因为经常与蛮兵交战,平原镇物资消耗过大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可向总管事崇尚多要一点。另外,我们也可以靠镇内的税收供养,当然,前提是得先把镇内的税收搞上去。”
说着话,我看向项吉,搞这些事,项吉是主要的执行者,能不能提高税收,自然也得问项吉了。
后者自然明白我是在询问他,他面色一正,说道“大统领要扩充,保我平原关长治久安,我项吉即使掘地三尺,也会弄出钱财,以协助大统领。当然,有些东西还需要大统领批准!”说着话,他顺势从袖口里抽出一叠文件,递交给我。
我惊讶地看着项吉,再瞅瞅手中的文件,忍不住摇头而笑,原来项吉是早有准备啊!
我一边看文件,项吉一边讲解,他讲的滔滔不绝,我也听的津津有味。等项吉把文件上的二十条内容部讲解完之后,已过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终于了解完部的内容,我长出口气,这份文件自己看起来都觉得累,不知道项吉在编写时得花费多少心思。
我冲着项吉感激的一笑,说道“项吉大哥,你辛苦了,这二十条内容,我部同意,你放手去做就好!”
项吉挺身站起,在我面前恭恭敬敬深施一礼,说道“属下遵命!”
终于轮到我了,韦刑嘴角动了动,说道“大统领,蛮兵威胁很大,扩编是当务之急的大事。”
“恩!”我点点头。问项吉道“项吉大哥,以我们目前的状况,最多能维持多少战士的供给?”
项吉想了想,说道“三万到五万之间。”
“那好,我们就先扩充到四万!”我对韦刑说道“把我的意思传达给各营队长,让他们抓紧时间,尽最大努力,招收新人!”
“是!大统领!”
“另外,再给崇尚写份信,先报喜,然后再要物资,补充镇内储备!”
“明白!”
“项吉大哥,你帮我准备一份厚礼,送到泗庸关,交给黎英,我们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帮忙。”
项吉一笑,说道“大统领,这点属下已经交代过了。”
“很好!”我含笑点头,项吉办事周到,不用我多费心。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韦刑和项吉这才双双离去。
等他二人走后,我又去探望墨林和俞和二人。
在边城战斗中,墨林和俞和都受了伤,不过前者是受了内伤,伤势较重,后者只是皮外伤而已,并无大碍。现在二人都住在镇守府的客房,房间不小,一左一右各摆放一张床铺。房内除了墨林和俞和外,还有程山铭和烽晴。
看到我过来,四人先是一愣,随后急忙起身施礼,躺在床上的墨林也要起身,我抢先上前,将他肩膀按住,摇头说道“好好养伤,不用客气!”
说话的同时,我仔细打量墨林,后者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内腑因蛮将的重击而受损,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即使是武者,也需要一段时间精心调养。再看俞和,外伤已经涂了药,好的七七八八了。
边城一战,墨林和俞和二人表现英勇,尤其是前者,关键时刻,宁死不退,拼上性命打掉了蛮兵的攻城武器,为己方的增援赢得时间,居功至伟。
我默默考虑该给墨林什么样的奖赏,如果他是营队中人,那么直接提升职位就可以了,可墨林刚刚加入不久,并没有职位,而且目前的五个营队也没有空缺让他填补。
我低头沉思,久久没有说话。
程山铭、烽晴、墨林、俞和四人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尤其是墨林,心中忐忑不安,他们四人刚刚投靠我,一场战斗下来,别人都安然无事,只有自己身负重伤,大统领会不会因此怀疑自己的实力,而要放弃自己?
想到这里,墨林急了,上身挺起,说道“大统领,这次是属下大意,被蛮人所伤,下次……”
“呵呵!”我含笑打断墨林,拍拍他肩膀,说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正相反,我倒是觉得你拼死退敌,功劳甚大,所以我在考虑该给你什么样的奖励。”顿了一下,我又瞅瞅程山铭、烽晴、俞和三人,头脑快速转动。这四人明显是属于同一脉,修炼的武道路线都是轻灵诡异,以身法为主,适合做刺杀和侦察啊!
想着,我心思一动,说道“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认为合不合适!”
四人相互看看,齐声说道“大统领请讲!”
“你们四人,暂不编入营中,而自成一系,专们负责对内对外的情报、刺杀以及协助白苗战士作战,你们认为怎么样?”
有实际的事务可做总比没有任何头衔要强得多,这也让四人的心里更加塌实。他们没有多想,异口同声地应道“我们听大统领的!”
程山铭眼珠转了转,又追问道“那……大统领,我们以后听谁的指挥?”
“直接听我调遣!”我微微眯眼,说道。
。
第2426章 地道!
他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当西北军破城之时,闻仲和张文远等人逃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制住掌柜的家人,逼他收容自己这几人,掌柜的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只好硬着头皮同意。闻仲等人带着掌柜的家人躲藏到内宅的地窖之中,另外还留下一名护卫,让他监视掌柜。\r
危难之际,闻仲倒也表现出老奸巨滑的一面,特意叮嘱那名护卫,让他先服下散气丸,散掉劲气,好便于躲避西北军的搜查。他这招效果甚佳,还真骗过一波又一波的西北军。\r
闻仲等人躲藏于此的事,那名小伙计并不知情,但对饭馆里突然又多出的一个新伙计倒是非常意外,掌柜只是随意的解释说那个护卫是自己的远房亲戚,暂时在饭馆里干一段时间,小伙计也就没敢再多问。\r
西北军搜查城的时候也有来查过这家饭馆,不过内宅的地窖非常隐蔽,加上又有闻仲的护卫监视掌柜,后者不敢通风报信,西北军查过数次都没有发现问题。这次,如果不是陈灵跟随我们前来,看那名乔装改扮的护卫感觉眼熟,恐怕我和郑适也得被瞒过去。\r
此时听着掌柜的辩解,平原军的一名偏将勃然大怒,箭步冲到掌柜近前,一把将他脖领子抓住,冷声质问道“你是被逼的?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我看你就是串通叛贼,老子先劈了你!”说话之间,偏将抽出佩剑,对准掌柜的脖子就要砍下去。\r
我侧头叫住偏将,说道“此事和他确实没有关系,放开他吧。”\r
“可是,大统领……”\r
“放了他!”\r
“是!”偏将见我的脸色沉下来,不敢再多话,狠狠的将掌柜推开。\r
看出我是这群人的头领,那掌柜又扑通一声跪到我的近前,连声哀求“大统领明见,小的家人还都在他们手上,大统领要想办法救救他们啊!求求大统领救救他们吧……”\r
我可不是什么善人,虽然很同情掌柜,不过也不会因为区区几个人质而束手束脚。我没有应话,只是向左右众人示意,把掌柜的先拉出去,别让他在这里碍事。\r
郑适多机灵,见状,急忙向周围的部众喝道“快,快把此人带出去!”他话音刚落,呼啦一声上来数名士卒,不由分说,拉着掌柜就向外走。\r
等掌柜被带走后,我再次看向内宅,见里面依旧没有动静,我冷冷哼笑一声,回手抽出钢刀,大步向内宅的房门走去。不知道闻仲身边还有没有其他的护卫,郑适等人急忙上前,急声说道“大统领,让末将先进去看看吧!”\r
“不用!”我淡然地摇摇头,冷笑着说道“只剩下区区几个虾兵蟹将而已,不足为虑!”说话之间,我已走到房门前,临破门前,先把郑适推开了,毕竟他没有修为,我也怕破门的一瞬间里面会有人突然发难,伤到郑适。\r
而后,我提起腿来,对着房门就是一脚。\r
咔嚓!\r
木制的房门哪里能承受得住我的重踢,随着一声脆响,房门肢离破碎,木板碎块散落一地。向里面看,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不过我双目晶亮,对房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房中的各种摆设非常齐,看得出来,掌柜的家境还是很不错的,但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r
我迈过门槛,走进房内,直奔西侧的厢房,厢房里面很杂乱,摆放有许多的杂物,另外还有数十坛的酒罗列其中。\r
我一直走到最里端,在一堆干柴前停住脚步,随后单脚一扫,将地面堆积的干柴部踢开,这时,原本藏于干柴下的地道口显露出来。就在我踢开干柴的瞬间,空中突然乍现出一道寒光,紧接着,一条黑影从地道口内窜出来,手中所持的利器直刺我的颈嗓咽喉。\r
这突如其来又奇快无比的一击,着实令人防不胜防。我的反应快的出奇,而且临危不乱,眼睁睁看到对方的一击已到自己近前,我连呼吸都未急促一下,只是把身形微微一侧,横移半步,即惊险又刚好闪过了对方的致命杀招。\r
唰!\r
我刚把第一人让过去,地道口里又窜出一条人影,手中的长剑霞光万道,射向我的周身要害。\r
我也不敢大意,身形横移,对方的攻势部射在墙壁上,就听一阵扑扑扑连续的闷响声,墙壁上被刺出数十个三寸长的口子,外面的月光顺着裂口丝丝射入房内。\r
在我以咫尺天涯闪躲开对方的攻击时,地道里又窜出两人,与先前出来的两人呈扇型把我逼在墙角。\r
双方没有说一句多余的废话,上来便各施杀招。四个人,四把剑,分从四个方向刺向我的脖子、胸口、小腹和胯下,剑剑都是杀招,剑剑都可致命。论比拼身手,我还从没怕过谁。我不避不闪,挥伍钢刀,迎上前去,与四人战在一处。\r
对方四人的实力虽然不如我,但四人合力也不容小觑,而且这四人明显受过特殊的格斗训练,出剑又快又恨,没有花招,招招都奔要害去的,只打了几个回合,我立刻感觉对方和自己以前遇到的刺客十分相识,想来,这四人也是闻仲培养的刺客出身。\r
就在激烈交锋之时,厢房外脚步声阵阵,有人边跑边喊道“大统领,末将帮你!”说话之间,郑适手下的那几名偏将跑了进来。厢房并不大,容我和四名护卫交手已是非常拥挤,现在又挤进来数名偏将,更是显得空间狭小。\r
在小空间内,我得不到发挥,没好气地喝道“都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别进来!”\r
几名偏将本还想助我一臂之力,结果热脸贴到冷屁股上,几人面面相觑,在我的又一声喊喝下,几人急忙退到厢房外。\r
这时,我和四名护卫已打到白热化,厢房内空气波动,劲气飞射,好像刮起一道旋风,里面摆放的杂物和酒坛不时被乱射的劲气扫中,破碎开来,劈啪作响。很快,连墙壁都抵御不住一道又一道的劲气,不时被其刺穿,就连在外面的偏将和西北军士卒们都被逼的连连后退。\r
四名护卫的出招虽然又快又锋利,但我的身法太诡异,加上还有咫尺天涯做为辅助,身形飘忽不定,好像一只幽灵,时而在前,时而在后,四名护卫只是气势上占优,但真想伤到我,那太难了。\r
扑、扑!\r
我身形猛地一闪,瞬移一般出现在两名护卫的眼前。\r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便已被我的钢刀刺中,两名护卫痛叫一声,还想举起手中剑还击,可突然之间,感觉胸口一阵钻心的灼痛,而且灼痛感急速地窜便身,两人还未搞清楚怎么回时,双双软绵绵地倒地。\r
钢刀刺死两人,我转回身,两眼放光地看向另外两名护卫。\r
这二人又惊又怒,双双大吼一声,持剑向我冲来。我直接闪到两人的身后,钢刀猛出,分挑二人的后腰。\r
两名护卫同时转身,双剑一左一右,分扫我的脖子,我力蹲身,当啷,两把长剑未碰到我,倒是双剑狠狠碰撞到一处,火星子蹦起多高,我低身,顺势使出地滚刀,连续劈砍对方的双腿。\r
二人没见过这样的招式,被逼的连连后退,其中一人只顾着眼前的我,没注意脚下,被一只轱辘到地中央的酒坛绊了个正着,身子失去平衡,仰面摔倒,我哪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在对方倒下去的瞬间,我在地上翻滚的身形像弹簧似的窜了起来,直接跳向对方的胸口,那护卫大惊失色,仓促之间,向迎面蹦来的我力刺出一剑。\r
护卫的剑快,可是快不过我的刀,我身形下落的同时,将钢刀向外一挥,就听当啷一声,护卫刺向我的长剑被弹开,与此同时,我的双膝也重重压到护卫的胸口上。\r
扑通!两人同时落地,但我是压在护卫的身上,并且力下坠,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连地面都被砸出个大坑,再看那名护卫,胸骨都向下凹去,口喷鲜血,当场毙命。\r
只是眨眼工夫,我就连杀三人,不过剩下的最后那名护卫却没有选择逃跑,即便明知道不敌,应咬牙冲上我,使出力。\r
然而没出三招,他就死在了我的刀下。\r
干净低落地收拾掉四名护卫,我的目光又落回到地道口,我冷冷嗤笑一声,迈步走到近前,毫无顾虑,低身钻了进去。\r
。
第2438章 离开!
牟让和沈奇面色一正,急忙躬身应道“是!大统领!”
我仰起头,幽幽说道“不该我们去管的事,不要去管,不该我们去做的事,也不要去做。现在,我还不想也不能招惹圣山这个大麻烦。”
圣山的根基太深了,底蕴也太厚了,不提圣山在各王族中的影响力,单单是圣山培养的那些武道高手们,如果一股脑的都与我为敌,即便我成为了白苗王,都未必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还可能连累整个白苗被踏为平地。
我的这次插手只能算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也希望此事能就此终结。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事情可不会因为我的意志而改变,一旦发生了,再想结束,谈何容易。
当晚无话。第二天,我和牟让、沈奇早早的起床,想尽快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三人刚从楼上下来,准备到柜台结帐,就看到柜台前以及客栈的外面站有一大群黄苗族的士卒。
黄苗族士卒的盔甲太精良了,皆是精钢打造而成,上面漆有特制的防洒、防氧化的涂料,使盔甲看上去略显发乌,即便站在太阳下面暴晒也不会吸收阳光。让穿戴盔甲的人有种被烧烤的感觉。
另外盔甲上还雕刻有细致精美的纹路和图腾,再涂抹上色泽鲜艳的彩漆,可以说每件盔甲拿下来都可以直接放到家中做收藏,做成装饰品。
富的流油的部族大概都是这个样子吧?!我看罢,心头不由得产生丝丝的苦涩。与黄苗族的士卒比起来,西北军就显得太寒酸太辛苦了,不仅连年征战,就连穿戴的盔甲都和人家相差十万八千里。
我暗叹口气,没有再打量那些黄苗士卒,大步走到柜台前,对里面的掌柜说道“掌柜,结帐。”
我话音刚落,原本站于柜台前那几名穿着武将盔甲的人纷纷转头看向我,看清楚我的样子,其中的几人皆是面露惊讶之色,脱口道“王枫?”
不用看对方的脸,只听其声音,以及喊出王枫这个名字,我便已在心中暗叫一声苦也!怎么这么巧,偏偏在自己要结帐的时候碰上昨晚那三名武修了?
我听的没错,那四名黄苗武将中的三人正是昨晚刚与我交过手的武修。
心中念叨着麻烦,我表面上可是非常镇静,听闻话声,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看到几名武将后,好像碰到老熟人似的,眼睛一亮,露出招牌式的灿烂笑容,喜悦道“哎?你们怎么也在这?怎么,要住店吗?”
看着我热络的笑容,听着我惊喜又欢快的话音,那三名武将都有种错觉,好像他们和我是相识许多年的老朋友。我这种出人意料的反应,反让那三名武将都愣住了。三人呆呆地看着我,半晌没回过神来。
“唉!士卒就是辛苦,要四处奔波!”我装模做样的叹口气,从腰间掏出一锭不小的银子,让到柜台上,对掌柜说道“不用找了,他们要住店的话,钱就从这里扣!”
掌柜的是认钱不认人,急忙接过银锭,冲着我笑容满面地连连点头,连声应是。
我理都不理他,向身后的牟让和沈奇二人使个眼色,快步向外走去。
连客栈外的那些黄苗士卒都以为我是他们顶头上司的朋友,非但未敢拦阻,还主动让开一条通道。放我三人出去。
正想迈步走出黄苗士卒的队列,忽听里面传出高八调的尖叫声“你、你……你给我站住!”
这时候,愣在柜台前的几名武将终于回过神来,其中的那员女将率先追出客栈,冲着我的背影大声喊喝道。
我转回头时是带着一脸的茫然,随后扑哧一声又笑了,悠悠问道“姑娘还有何事?”那名女武将看着我的笑脸,忍不住又有些愣神。不过,另外三名武将已经追赶出来,大步流星走向我。
牟让和沈奇暗暗皱眉,手也下意识地抬起,摸向衣内暗藏的武器。我没有忽视二人的小动作,含笑使个眼色,示意二人先不要轻举妄动。
“很让人意外,你见了我们竟然没有跑!”为首的那名武将在我面前站定。这人三十出头的模样。年岁比另外三人稍大一些,中等身材,相貌粗旷,相由心生,一眼他的模样就知道是性格刚烈之人。
我假装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茫然回问道“我为什么要跑?”
“难道,昨晚发生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吗?”那武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不是我做的,我又为何要怕你们呢?”
“你真是游侠?”另外的两男一女也走上前来,纷纷上下打量我。
“没错。”我回答的干脆。
“哪族人?”相貌粗旷的武将又问道。
“白苗。”我如实回答。族籍这事是隐瞒不住的,有地域上的差异,口音各不相同,只要是略有经验的人,一下子就能分辨得出来。
“白苗?恩,听得出来!”那武将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点点头,而后又疑惑问道“你来黄苗族是……”
“路过!”我淡然说道“我要去的是青鸾族,只是路过贵族罢了。”
“哦!”那武将应了一声,低头沉吟片刻。又说道“我相信昨晚的窃贼和你没有关系,不过你毕竟一直是跟着那窃贼的,我希望你能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我摇摇头,回答的干脆,说道“我是跟踪那个贼人很久,不过贼人跑到树林中后我就跟丢了,很抱歉,没有什么线索能提供给你们。”
听我这么说,四名武将都是面露失望之色,见状,我又是一笑,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善意的忠告,贼人既然已经跑了,以后也不敢再来此镇作案了,天下这么大,你们想追踪也没有头绪,此事还是不要再追究的好。”
说完话,我向四人拱了拱手,说道“各位大人,在下告辞,后会有期!”说完,我转身又向外走去。
“王枫!”粗旷武将再次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若真有再见的机会,我必会和你再做一次比试!”粗旷武将正色说道。
我肩膀松动。无声而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说道“我很期待。”
说话之间,我人已穿过前方众多的黄苗士卒,这时,店小二也把我们三人的马匹拉出来,我们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了?”左右的二男一女异口同声地问粗旷武将道。
“不然呢?此人是武修,修为又比你我高深得多。我们即便想留也留不住他!”粗旷武将幽幽说道“何况他和此案又确无干系,我们没有必要节外生枝。”听他这么说,另外那三名武将皆不再多言。
我、牟让、沈奇离开众黄苗士卒的视线之后,立刻策马狂奔,生怕后面的黄苗士卒追杀上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小镇。这里毕竟是黄苗族,而非白苗地,一旦与黄苗士卒起了争端,甚至动手,即便是我也不容易脱身。
好在那四名黄苗士卒武将也没有要和我再交手的意思。我们三人出了镇子后,一路南下,直奔黄苗族和青鸾王城的边境而去。
原本是三天的路程,可我、牟让、沈奇只用两天半就赶到了。
青鸾王城是青鸾皇族的直属之地,并非仅是一城。而是还包括王城周边很大一块区域,正常情况下,青鸾皇族手中的兵力是要远远多于各王族的,庞大的力量负责保护皇族的安,而王族则年年上贡。供养青鸾皇族。
而现在,随着皇廷势衰,各王族的进贡只剩下个形式,所进贡的钱财、粮草、物资已远不如从前,供给皇族的开支都困难,哪里还养得起庞大的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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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1章 宴请!
毛玠和陈清风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r
毛玠自到皇城之后,广交朝廷管事,而且出手阔绰,常常是一掷千金,现在皇权衰弱,皇廷中的管事们权利更是低微,平日里哪有人会来讨好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毛玠这样的冤大头,自然很容易便讨得管事们的欢心,少府陈清风就是其中之一。\r
到了陈府之上,见到陈清风,毛玠与其热络的寒暄,客套话说完后,毛玠直切正题,说道“陈大人,晚生在富贵楼包下了房间,晚上想请陈大人一同用餐,不知道陈大人有没有时间?”\r
陈清风先是一愣,而后仰面大笑,说道“既然是毛老弟亲自前来邀请,即便本府再忙再没时间,也得赏脸前去啊!”\r
毛玠欣喜地笑道“那晚生就恭候陈大人的大驾了。”\r
“好说好说。”\r
“对了,还有一事。”毛玠笑道“记得陈大人曾说过贵侄女在公主殿下身边担任护卫长一职,不知……陈大人能不能也把贵侄女请来一聚?”\r
毛玠突然邀请陈璇,这倒是令陈清风非常意外。他沉吟片刻,笑问道“毛老弟为何突然邀请起本府的侄女了?该不会是……”\r
“不、不、不!陈大人千万不要误会,晚生只是对公主殿下十分仰慕,想通过贵侄女多了解一些有关公主的事情,并无其他的用意。”\r
“哦,原来是这样。”陈清风略微想了想,点头应允道“毛老弟请放心,晚上本府会携小璇一同到场。”\r
“多谢陈大人、多谢陈大人!”毛玠连连拱手道谢。\r
毛玠没有在陈府多做停留,又闲聊乱扯了几句,便起身告辞。\r
富贵楼是皇城最知名的四大酒楼之一,宽敞、气派又豪华,只要到了晚上,酒楼内必是高朋满座,人声鼎沸。\r
我与毛玠前来时,总算是见到了毛玠出手阔气的程度,也算是见识到了自己的金子是如何被他花掉的。\r
酒楼上至掌柜下至跑堂伙计,都对毛玠热情到了极点,看他的眼神都与看别人不一样,两眼放光,好像见了财神爷似的。\r
毛玠说是订下一间单房,而实际上却是一口气订下三间相邻的房间。我、牟让、沈奇不解,不明白毛玠订这么多房是何用意。\r
看出我的疑惑,不等我开口询问,毛玠主动解释道“想必大统领是觉得我房间订的太多了吧?这些皇廷的管事们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却一个比一个讲究,一个比一个有驾子。他们用餐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若是隔壁有人,稍有喧哗就会引来他们的反感,所以属下就干脆把两边的房间也统统包下来,这样既不用担心受人打扰,也能让那些管事们放松神经的随意吃喝和玩乐,更好谈事情。”\r
原来如此!我摇头而笑,这还不能说毛玠做的不对,但是花消也够大的,尤其是像富贵楼这样档次的酒楼,包间上等房少说也得百八十两的银子呢!\r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与毛玠、牟让、沈奇三人进入当中的房间,纷纷落座。\r
三人来时已是晚间,等候的时间不长,陈清风就到了,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位脸色阴沉的女将。\r
像参加这种私人的宴会,是不需要穿正装的,而这女将倒好,一身的戎装打扮,顶盔贯甲,罩袍束带,看上去不像是来吃饭的,更像是来打仗的。\r
听闻陈清风到了,我、牟让、沈奇三人未动,毛玠主动到楼下迎接。见陈清风真把他侄女带来了,毛玠满脸堆笑,快步上前,一躬到地,说道“晚生见过陈大人!”\r
说着话,他目光一偏,又看向那名女将,笑问道“想必这位就是陈璇小姐吧?!”\r
“你就是毛玠?”未等陈清风说话,那女将已抢先问道。\r
“正是。”毛玠含笑点头。\r
“你要见我,有何意图?”那女将的口气稍微松缓了一些。毛玠比她想象中要年轻许多,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样子,模样也算不错,白白净净,十分斯文,又彬彬有礼,非常得体。\r
“呵呵!”毛玠轻声而笑,侧身说道“陈璇小姐楼上请,到了楼上,自然会知道在下的意图。”\r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女将还是跟随陈清风进入酒楼,由毛玠引领着,来到订好的包房。\r
见包房里还坐有自己并不认识的三个陌生人,陈清风有些意外,但他也不怎么担心,毕竟他身边的随从也都是身手出众的高手。他半转回身,问身后的毛玠道“毛老弟,这三位是……”\r
“这三位……”毛玠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我三人,正当他感觉为难的时候,我挺身站起,直向陈清风和他身边的那名女将走过去,在二人面前站定之后,我先是对那女将笑道“陈大护卫长,将近两年不见,真是风采依旧啊!”\r
两年前白苗和九黎族大战的时候,陈璇曾经护卫过公主殿下前来调停,我负责接待公主殿下一行,跟这陈璇也见过几次面。\r
看着面前的我,那女将愣住了,手指点着我的鼻子,结结巴巴道“你……你……你……”\r
“看到我有这么惊讶吗?!”我说着话,又正视面前的陈清风,拱手说道“陈大人,在下王文超,未能亲自登门拜访,实在是失礼了。”\r
“王文超?”别说陈璇惊的花容失色,就连陈清风听完我的名字都倒吸一口气。\r
虽然白苗距离皇城有千里之遥,但他对白苗发生了战事还是有所了解的,我现在掌控白苗的大军,基本就是白苗的无冕之王,怎么突然到皇城了?什么时候来的?更令陈清风奇怪的是,我似乎还认识陈璇……\r
陈璇倒是问出了他心底里的疑问,她回过神来之后,又惊又喜地上下打量着我,叫道“你……你真是王文超!你什么时候到的皇城?”这位女将正是公主夏熏的护卫长,陈璇。\r
她对我当然不陌生,而且还印象深刻。上次她随夏熏调停战乱,我作为护送的武将,一路随行,途中还大显过身手,打跑企图行刺公主的刺客。只可惜他们到了王城不久,我就被调到平原关任职,从此也再无音训。\r
直至坐到席前,陈璇的目光仍直勾勾地落在我的脸上。\r
我冲着陈璇一笑,但没有马上给她说话,而是先把精力集中在陈清风身上,我侧头向牟让使个眼色,后者会意,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锦盒拿出来,轻轻放到陈清风的近前,我笑道“在下对陈大人慕名已久,初次相见,略备薄礼,还望陈大人不要见笑。”\r
“王大统领这是……”陈清风是皇族的少府,而我只是一王族的大统领,两者的职位自然无法相比,但实际上我已拥有了白苗的控制权,和白苗王没什么分别,陈清风对我还是十分客气的。\r
他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箱子,面露疑惑之色,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r
我冲着他一笑,扬头说道“陈大人打开看看便知。”陈清风狐疑地又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来,慢慢打开箱子,只见里面铺了一层纸张,把纸张拿开,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金沙,在烛光的隐射下,金沙亮的都刺人眼目。这只箱子可不算少,装了满满一箱子的金沙,这得是多少两的黄金啊?\r
陈清风也算是见识过世面的人,可仍被眼前这一箱子的金沙惊的目瞪口呆,也被那刺眼的金光晃的两眼发花,脑袋里浑浆浆的,半晌反应不过来。一旁的陈璇亦是如此,她也没想到我所说的见面礼竟然会是数千两之多的黄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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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9章 杀大戎使臣!
白苗、九黎的议和还未达成共识,正在磋商之中,川戎两族的使者又到了白苗王城。
不过这两族的使者并非是见我,而是先见的天子夏墟。
这日,在早朝上,夏墟接见二族的使臣。
两名使臣都有四十多岁,相貌平平,但派头可不小,进入大殿,目不旁视,好像根本没把左右的皇廷大臣们放在眼里似的。
又是白苗王又被加封为护族王的我自然也在朝堂之上,我是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面,旁人在朝堂上是不允许带武器的,而我的腰间却斜挎着一柄长剑。这也是夏墟特准的。
看着那两名使臣大摇大摆、旁若无人的走进来,我心中暗笑,另外我也想看看川戎两族到底要干什么。
“臣,西川(大戎)族使者王术(魏光)见过陛下!”两名使臣在皇座的台阶下跪地叩首。
即便是在白苗族,夏墟看到川戎两族的使者爷是把心提到嗓子眼。双腿都暗打哆嗦。他咽口吐沫,微微欠身,故做镇定地挥手说道“两位爱卿请起。”
“谢陛下!”
王术、魏光二人站起身形。他俩背着手,脑袋高扬,只差没用鼻孔对着夏墟了,其态度之跋扈。气焰之嚣张,令满朝的大臣无不气愤难忍。
夏墟尽量平缓自己紧张的情绪,他开口问道“不知两位爱卿千里迢迢前来见朕,所为何事?”
“我等是恭迎陛下回皇城的!”王术说道“族不可一日无王,九部不可一日无主,陛下理应及早返回皇城,岂能长期留在白苗族这种荒芜边远之地而荒废朝政?”
听王术的口气,不像是臣子与天子说话,更像是在说教。
“这……”夏墟沉吟未语。
魏光接道“另外,还望陛下立刻处决以王易为首的乱族佞臣,以安天下平民之心。”
“哦……”夏墟的额头渗出虚汗。
正在夏墟不知该如何答复的时候,我噗嗤一声笑了。慢悠悠地说道“谁为忠臣,谁为佞臣,陛下自有判断,岂是由你川戎二族一口断定的?今日你等说王大人是佞臣,要陛下处斩,明日是不是又会诬陷其他的大臣为佞臣。再让陛下处斩?到最后,是不是连陛下都会被你等诬陷成昏君,最后由你二族做皇帝?”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这个道理谁都能看得出来,但是敢直接说出口的,只有我。
众臣的心里又是紧张,又觉得出气,尤其是身处旋涡中心的王易,看着我的目光不自觉地流露出异样之色。一直以来,他都对我有很强的戒备心理,不假颜色,生怕我会对天子生出不臣之心,而今天我竟公开站出来替他说话,这让王易既感动又有些难为情。
王术、魏光二人惊讶地上下打量我,疑问道“阁下是……”
“王文超!”
“哦!原来是白苗王殿下!”王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不以为然的冷冷一笑,装模作样地拱手施礼,说道“白苗王殿下远离皇城,自然不了解皇城的情况,王易等人扰乱朝政,蛊惑天子,这是有目共睹之事……”
我挥手打断道“是不是有目共睹本王不知道,本王只是想提醒两位,你等要记住你们自己的身份,如果再敢对陛下无礼,再敢栽赃污蔑朝中大臣,那么就休怪本王翻脸无情,对两位不客气了!”
王术和魏光二人本就对我充满怨恨,川戎两族追拿天子,别的部族都未敢插手,惟独我参与近来,而且还杀退他们的先锋军,并连杀两名先锋官。此时我又站出来碍事,二人对我的憎恨都已到了极点。
魏光老脸一沉,哼笑道“不客气?难道白苗王殿下还想杀我二人不成?”
我仰面而笑,摸棱两可地说道“那也说不准啊!”
魏光对我的威胁根本不当回事。话锋一转,说道“这次我来王城还有另外一件事,接公主殿下回大戎族,与太子完婚!”
未等夏墟说话,我抢先道“看来又得让魏大人失望了。你回去告诉李丹,公主殿下哪里都不会去,她只会留在白苗族!”
“你……”魏光气的七窍生烟,接天子回皇城,我阻拦,杀王易,我又阻拦,现在要接公主回大戎族完婚,我还是阻拦,到底要干什么?魏光咬牙道“公主殿下与我族太子早有婚约,请问白苗王殿下凭什么把公主强行扣留在白苗族?”
“不是扣留,这是尊重公主自己的意愿。”我笑吟吟道“当你族与西川族联手攻占皇城的那一刻起,公主与李丹之间的婚约就结束了。一边对天子动武,逼迫天子不得不离开皇城。一边又厚颜无耻的前来迎娶公主,天下恐怕再找不到比你们大戎族脸皮更厚的人了。”
“哈哈——”
我这话令朝堂上的许多大臣都笑出声来,就连夏墟紧张的情绪也渐渐松缓下来,有我在他前面遮风挡雨,他感觉自己的腰板硬了,底气也足了。
魏光又羞又气,满面涨红,身为大戎族使者,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他伸手指着我的鼻子,身子直哆嗦,结结巴巴道“王……王文超,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你现在是在和谁说话?如若我把你的话传达给我家大王,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大戎将士,带甲百万,纵横九部,无人能敌,你区区一边荒小族。我王师一到,只顷刻便可夷为平地!”
“哼哼!”我冷笑两声,说道“好个出言不逊的贼子,你小小使臣,竟视天子、朝堂如无物,本王岂能容你再放肆?!”说话之间,我猛然抽出佩剑,在周围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剑刺去,正中魏光的胸口。
“啊——”
魏光是文官,又毫无防备,哪能躲得过我的杀招?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胸膛被一剑贯穿。
我提腿一脚,将魏光的身躯踢出去,后者倒在地上,只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诸如此类,死不足惜!”我冷哼一声,同时甩了甩佩剑的血迹,然后倒提着宝剑,对夏墟拱手施礼,说道“陛下,此贼藐视天子、藐视朝廷,无法无天。臣一时气极,将其刺死,还请陛下治臣的罪!”
不管魏光有多招人厌恶,有多大的罪名,但毕竟这里是在朝堂,要处死谁,得有夏墟的命令,我就这么一剑把他刺死了,也是对天子的大不敬。
只是现在夏墟和大臣们都对川戎两族狠之入骨,敢怒而不敢言,我挺身而出,对天子和朝廷百般维护,人们对我的所做所为非但不觉得过分,反而还觉得异常解气。
夏墟站起身形,冲着我连连摆手,动容道“爱卿何罪之有?快快平身。朕还不糊涂,谁是忠臣,谁是奸贼,朕心里明白得很。”
“谢陛下!”
我再次施礼,这才挺直身躯。
我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把魏光杀掉,当然不是因为魏光的出言不逊。
我是真怕夏墟迫于川戎两族的压力,做出返回皇城的决定,如此一来,自己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不再是白苗族,而变成川戎两族,就连夏熏他也未必能保得住。我当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干脆撕破脸,杀掉大戎族的使臣,这样也等于是彻底把天子逼到自己这边,再无其它的退路可走。
“王大人!”我举目又看向王术。
眼睁睁看着魏光在面前被我一剑刺死。王术都已吓傻了,突然听闻我的喊喝,他身子顿时一哆嗦,双腿发软,腿肚子转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向前叩首,尖叫道“陛下饶命!白苗王饶命啊——”
王术此时的模样,与刚来时的飞扬跋扈有天壤之别。
夏墟和周围的大臣们看罢,无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也乐了,慢悠悠地说道“贵族要迎天子回皇城,也可以。不过得先答应两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王术颤巍巍地开口问道。
我说道“第一,川戎两族必须立刻退出皇城,并各自留下二十万将士归天子指挥调遣,保障天子的安,也保皇城不再受侵犯。第二,川戎两族的王公必须亲自来白苗王城。向天子请罪,杀不杀他二人,那也要看天子的决断。只有答应这两个条件,天子才会回去!”
“啊?”王术听完,下巴差点掉下来。这两个条件,不用回去问大王。根本就没有一条能答应的。尤其是第二条,要大王亲自前来白苗王城请罪,那不是让大王自己来找死吗?除非大王他疯了。
“这……这……”王术‘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下文。
夏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突然大叫一声“对!”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下面的大臣们和王术都吓了一跳,我也回头愕然地看着他。不知道夏墟发什么神经。
夏墟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端坐在皇椅上,清了清喉咙,正色说道“护族王所言极是!王术,你回去告诉陈轩,若他真诚心迎朕回去。那就交出西川族二十万的兵权,并让陈轩亲自前来白苗王城接朕回去,朕可以保证,只要他肯来,朕绝不杀他!”
“啊?啊,是……是、是!微臣回去之后一定会向大王转达陛下的意思。”嘴上这么说,王术心中暗暗苦笑,这还用转达吗?大王根本没有应允的可能。但现在自己要是不答应,看白苗王那副凶神恶煞的架势,估计自己很快也得步魏光的后尘。
“恩!就这样,王术,你回族复命去吧!”夏墟傲气十足地挥了挥袍袖。
“是!微臣告退!”王术大气都未敢喘,从地上爬起身,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我突然开口把他叫住。
王术身子一哆嗦,冷汗瞬间流淌下来,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艰难地转回身,眼巴巴地看着我还有手上那把明晃晃的宝剑,咧着嘴问道“白苗……白苗王殿下还有何吩咐?”
我用剑尖一指地上的尸体,说道“把尸体一并带走,别留在这里碍眼!”
“是、是、是!”
王术连声答应着,拉着魏光的尸体,一步步的向外走去,大殿外那么多侍卫,皆冷眼看着,没有一人上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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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0章 纳言令和征武令!
看到王术拖动尸体的那副狼狈模样,大臣们哄堂而笑,就连夏墟也乐的一再后仰。
自他做天子以来,还从未在哪个部族的使臣面前表现得如此硬气,这回真称得上是大快人心。
他甚至感觉自己在王城反而比在皇城更像个皇帝。
夏墟和大臣们嬉笑着看着王术离开,左相蒙洛的眉头却拧成个疙瘩,他凝视我,拱手幽幽说道“白苗王殿下!”
我对上蒙洛的目光,疑问道“蒙相有事?”
蒙洛叹口气,不无担忧地说道“这次白苗王杀掉魏光,吓走王术,羞辱了川戎二族,虽然大快人心,但也把两族彻底得罪了,若两族举兵来犯怎么办?”
听闻这话,夏墟和众臣止住笑声,一各个皆又惊又怕地向我望去。
我倒是满不在乎,傲然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囤。有天子在我大白苗,我大白苗将士无不士气倍增,在战场上可以以一顶十,纵然敌人有百万之众,我白苗士卒也能杀得它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我说的铿锵有力。信心十足,夏墟放下心来,抚掌大笑,连赞道“护族王果然是朕的栋梁之臣啊!”
蒙洛眉头非但未舒展,反而皱的更深了。我说的这些根本就是空话,毫无实际内容,不过我是白苗王,既然我不怕,想必是有所依仗吧?!
我的依仗就是泗庸关和离阳关这两处天险关卡。无论川戎联军由哪个方向打过来,己方都有天险可守,能拒敌于本土之外,只是若从九黎族攻来会比较麻烦一些。己方好不容易攻占的河东地区怕是又要被九黎族夺回去。
与九黎族的议和是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散朝之后,我回到自己的王府,连饭都未吃,马上召见大学士张含,令他与九黎族的议和尽快达成共识,议和的条款上。己方也可以做出适当的让步。
不明白大王的态度为何突然软化下来,张含满面的莫名。我将早朝上的事情向他讲述了一遍,张含也意识到危机的临近,没敢耽搁,立刻领令而去。
中午,我去王府的后院找伍媚儿、洛冰、萧玉霜三人一起吃饭。这段时间,只要我在府上,都是与她们三人一同用餐。
来到伍媚儿的宅院,我倒是看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九黎族的次公主蚩映雪。
房内,蚩映雪和伍媚儿并肩而坐,二人有说有笑,笑声都传到了房外。
她怎么会在这里?和小媚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熟了?我满脑子的莫名其妙。
进来之后,二女毫无察觉,依然在地头摆弄着东西。
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并不好受。我背着手,重重地咳了一声。
看到我,伍媚儿坐在这里没有动,只是抬头一笑,说道“超,你来了。”说完话,小脑袋又低了下去。
倒是蚩映雪规规矩矩地站起身,向我施个万福,轻声道“白苗王殿下。”
我向蚩映雪微微点下头,然后又好气又好笑的看向伍媚儿,平日里自己过来,她都会像小鸟一样飞快的扑过来,今天倒好,连动都未动。
究竟在摆弄什么东西?我快步走上前去,弯下腰身,下巴搁在伍媚儿的肩膀上,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小玩意。
那是一块手帕模样的绢帛,上面秀着一条麒麟,这没有什么,只是用的材料很特别,是用精细的金丝、银线绣上去的,麒麟闪闪放光。煞是漂亮。
伍媚儿如献宝似的将手帕抬起,递到我眼前,问道“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我对这些东西并不敢兴趣,但看得出来,伍媚儿很喜欢,我含笑点点头,说道“是啊,很漂亮。”
“这是映寒送我的。”伍媚儿拉着站在一旁的蚩映雪,将她又拉坐到自己旁边。接着,她又拿起一只小木匣,凑到我眼皮子递下,笑道“还有这些,你看看,这些丝线都是金银制成的,原来金银还可以做成这么细的丝线。”
我看了看木匣,里面有好几卷金丝和银丝,很细也很均匀。就当时的工艺而言,能制作出这么细的金线和银线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至少白苗族是没有这样的工艺。
唉!九黎族在诸多方面都要远胜于白苗族啊!我暗叹口气。
我从伍媚儿的肩膀上抬起头,转目看向蚩映雪,问道“这是你从九黎族带来的?”
我在伍媚儿面前随意的表现让蚩映雪有些吃惊,在她看来,我是个阴险毒辣、反复无常又不好接近的人,没想到伍媚儿对我的态度可以这么随性,而我又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主动凑过来,亲密地靠着伍媚儿。
现在的我和昨天的我仿佛是两个人。
见她目光迷惑地看着自己也不答话,我感觉好笑,“恩?”了一声。
蚩映雪回神,点点头,说道“是我从王宫里带来的,送给乐平夫人做见面礼。”
伍媚儿不满地嘟囔道“都告诉你别再叫我乐平夫人了,叫我小媚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蚩映雪担忧地看眼我。
我笑了,摆摆手。说道“不用管我。你们要不要做朋友,私下里怎么称呼,这些都不用问我的意见。”
眼前这个笑的暖人又平易近人的男人真的是白苗王吗?蚩映雪又再次陷入迷惑当中。
“超,你说我学刺绣好不好?”伍媚儿身子向后一仰,靠进我的怀中,扬着头问我。
“你喜欢就好。”我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讨厌!弄乱人家的头发了!”伍媚儿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顶。
见状,我仰面大笑,眼中自然流露的笑意和温柔让一旁的蚩映雪彻底看傻了眼。
“我给你绣条龙吧!”
“不要。”我拒绝的干脆。
“为什么?”伍媚儿不解地看着他。
“我不喜欢虚无飘渺的东西。要绣的话……就绣条狼吧!”
“狼?”伍媚儿秀气的小弯眉皱了起来,不满地嘟囔道“哪有人绣狼的嘛?!”
见我嘴角撇动,伍媚儿无奈道“好啦!我给你绣狼!”
“不管绣什么,现在得先吃饭!”我挥手叫来外面的侍女,让其去请洛冰和萧玉霜二人一同过来吃饭。
这时,蚩映雪站起身形,说道“既然白苗王殿下要用膳,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刚要点头,伍媚儿急忙把她拉住,说道“留下来一起吃饭嘛!不然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多闷啊!”
“这……”蚩映雪的目光再次投向我。
我无奈而笑,难道自己真的那么面目可憎,真的那么令人恐惧吗?
我点头道“留下一起吃吧!小媚经常一个人在房里,挺无聊的,如果有空,你就多过来陪陪她。”这也算你还有点功用。我在心里坏坏的又补充一句。
数日后,经过张含和洪罗的反复磋商。以及洪罗与隽阳连续不断的飞鸽传书,白苗九黎两族之间的议和终于敲定下来,并且约好一个月后,两族的族王一同前往漳河,在那里签定议和和约。
白苗、九黎两族的议和,虽然白苗族有做出一定的让步,但还是从中赚得了大量的实惠,尤其是九黎族赔偿的巨额金银,让白苗族收益颇丰。
我也正是因为有九黎族提供的金银做倚仗,在族范围内连续颁布纳言令和征武令。
这也是我登顶白苗族族王之后第一次颁布纳言令和征武令,这一次对白苗族的影响也最为深远。
纳言令,即是征集体白苗族族人对日后族策的意见,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是贵族还是普通平民,只要能对族策说上一二,皆可写下来,上疏给朝廷,最后由我甄选,提拔人才。征武令简单得多,是由各郡各县选拔优秀的武道人才,我对此只定下一个要求,就是各郡县提报的人才必须得是修为在内劲大成以上的。
征武令实施起来很容易,麻烦的是纳言令。自纳言令颁布下来之后,各地平民的上疏如雪片一般传到王城,不用看内容,只看那些堆积如山的上疏就够让人头大的了。
我当然不可能一各个的去看,筛选的工作基本落到项吉的头上,好在他是右相,手下的文员众多,人手充足。他先是将部的上疏分类,然后再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后将筛选出来的上疏交给我。
只几天下来,项吉上交到我手里的奏疏就有百余封。
他筛选的费劲,我看起来倒是很快,我的原则很简单,凡是没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意的奏疏,我看两眼就放到了一旁,在字里行间有这个意思的奏疏我才会仔细看下去,并将上疏之人的名字默默记下。
项吉提交的这些奏疏里,有一封是令我印象最为深刻的。这封奏疏由一位名叫高亮节的人所写,他在奏疏里明确的提出白苗九黎两族无法共存,纵然议和,以后也必有生死之战,与其由九黎族先出手,不如白苗族抢占先机。
利用天子。召见九黎王蚩俊来王城,若蚩俊真来了,己方将其扣押,做为挟制九黎族的人质,若他不敢来,便是违抗天子之命。是抗旨不遵,己方可明正言顺讨伐之……
看到这封奏疏,我心中大喜,虽然高亮节没有直接写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话,但这样的意思在他的奏疏中比比皆是,最令我欣喜的是。他竟然能看出白苗九黎两族日后还有大战的必然,而不像其他人那么乐观,觉得此次议和之后,两族就永久的相安无事了。
最终,我在现有的这些奏疏中挑选出三人,排在第一的就是高亮节。排第二的名叫文昊,排在第三位的名叫汤煜。我将三人的名字交给项吉,令其马上召此三人入王城,我要亲自见见他们三个。
由于一个月后要在漳河与蚩俊签定和约,我现在也无法在王城逗留得太久。
项吉办事的效率很高,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把我召见的高亮节、文昊、汤煜三人接入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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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1章 一路跟踪!
这天晌午,我又像往常一样,去后院与三位夫人吃饭,不过到了伍媚儿的宅院后发现伍媚儿不在,向侍女们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伍媚儿和蚩映雪出府了。
我满腹的疑问,问道“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是上午!”侍女回答道“公主来找夫人,让夫人陪她出去逛逛,夫人在府里也觉得闷,所以就随公主出去了!”
“胡闹!”我眉头皱起。这里是白苗族的王城,但并不代表它安,我很清楚自己的敌人有多少,族内的、族外的,要致我于死地的人太多了,伍媚儿是我的夫人,自然也会成为敌人下手的目标之一。再者说,蚩映雪是九黎族公主,她本身就是个危险人物,谁知道她引伍媚儿出去打的什么主意。
想到这里,我凝声问道“她们去哪里了?”
“这……”侍女摇头,低声说道“奴婢不知。”
“什么时候会回来?”
“奴婢不知道。”侍女答话声更小。头也不敢抬。
“什么都不知道!”我嘟囔一声,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侍女打发走。
随后,我挥手叫来藏于暗中的暗剑人员,问道“乐平夫人随九黎族次公主出府,你们知不知道?”
几名暗剑人员齐齐应道“知道!不过大王尽管放心,已有兄弟在暗中保护夫人的安了。”
“恩!”我点点头。问道“知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
“刚才有兄弟回报,说夫人和公主去了东城长寿街的集市。”
“好,我知道了。”我顿了片刻,又说道“以后夫人若是再要出府……”
“我等要出面阻拦吗?”
我想了想,摆手说道“不用!”毕竟伍媚儿是我的夫人,不是受我软禁的囚犯,总憋在宅院里也未必是件好事。我补充道“不过要立刻报于我知。”
“是!大王!”暗剑人员纷纷答应了一声。
长寿街的集市!我暗暗皱眉,那里是王城最热闹最繁华也是游人最多的地方,希望不要发生意外才好。我觉得心神不宁,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把伍媚儿接回来。
我回到自己的寝宅,换了一身便装,带上项武、项彪两兄弟,准备要出府。
可是还未等出门。就见项吉急匆匆地快步走来。
见到一身便装的我,项吉也是一愣,疑问道“大王,你这是……”
我回道“我要出府一趟,项吉,有事吗?”
“大王召见的高亮节、文昊、汤煜三人已被臣带来了,大王现在要不要见见他们?”项吉问道。
我略微想了想。说道“把他们先带到我的书房,让他们在那里等。”
“哦……”项吉有些为难。虽然我是族王,高亮节、文昊、汤煜三人只是普通平民,但既然把人家千里迢迢的找来了,却又晾到一旁,这很失礼,也不是待贤之道。
见项吉面露难色,我疑问道“怎么,有问题?”
项吉拱手道“大王还是现在就见见三人为好。”
我心不在焉地说道“我现在没有那个时间。让他们给等着吧,也顺便看看三人的耐性如何。”我随便编了个理由。
“是!大王!”我执意不见,项吉也无法勉强。
我交代完项吉,快步走了出去,到了府门外,立刻有侍卫牵过马匹,我与项家兄弟三人翻身上马,快速向长寿街赶去。
长寿街是王城最大的商业街区,店铺林立,商贩成群,即使不是节庆之日,过往穿行的游人依然众多,络绎不绝。
要在这么大的街区中找到伍媚儿和蚩映雪二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好在有暗剑人员在暗中保护伍媚儿,了解她二人的行踪,而且提前接到报信,知道大王已赶过来,所以我和项家兄弟刚到长寿街的街口便有两名暗剑人员迎上前来。
我下马,将缰绳交给一名暗剑的青年,同时问道“夫人现在在哪?”
“大王请……”
未等暗剑人员说完话,我已打断道“在外面不要这么叫我。”
“是!公子!”那名暗剑人员反应也快,机灵的立刻改口,说道“公子,夫人就在前面,我带您过去。”
“好!”
我和项家兄弟步行,跟随暗剑人员向长寿街的中央地段走去。
我们一行四人,既未骑马,又是一身的便装,和普通平民没什么分别。若是硬要找出不同之处,便是我们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异于常人。
很快,领路的暗剑人员在一家首饰店前停下脚步,看店内望了望,然后回身对我说道“公子,夫人就在里面。”
我走上前来。在店门外向里面一瞧,可不是嘛,伍媚儿和蚩映雪正在店内。二女有说有笑,不时的将陈列的首饰拿起来,在自己身上比量。
我原本要进去,可是看到伍媚儿灿烂的笑容后,我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到伍媚儿像现在这样的开怀大笑了,成为族王的夫人之后,有太多太多的规矩压在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礼仪要遵守,伍媚儿原本天真开朗的性格变的越来越沉闷,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我知道伍媚儿喜欢自己,深爱着自己,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能忍受这一切,我想带给她足够的快乐,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的意愿所能决定的。
在我的心目中,伍媚儿就应该像现在这个样子,随心所欲,不受任何的束缚,想笑就笑。想嬉闹就嬉闹,浑身上下都仿佛蒙上一层光圈,那么的光彩夺目,让人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突然之间,我的心里生出浓浓的愧疚之意,仿佛是自己一点点的剥夺了伍媚儿的快乐,这种感觉让我揪心也痛心。
见我站在店门外迟迟未向里面走,项武疑问道“公子不进去吗?”
“算了!”我摆摆手,说道“还是……不要打扰小媚的好。”说完话,我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走到路边的地摊前,边随意地摆弄地摊贩卖的小玩意,边默默注视着首饰店里与蚩映雪谈笑风声的伍媚儿。
项武和项彪搞不懂我在想什么,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把夫人接回府?与其这么默默‘偷窥’,浪费时间,还不如看看召见的那三位上疏之人呢!
看得出来,我没有短时间内离开的意思,项武忍不住问道“公子,把贤士扔在一旁,却在这里耽搁时间。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我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懂什么?没听过齐家治国平天下吗?只有先齐家之后才能治国再去平天下。”
项武哪里听过这样的话,也不知道我是打哪听来的,无从反驳,他只好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
时间不长,伍媚儿和蚩映雪双双走出首饰店,虽然二人看的很开心,但却什么都没有买。出来之后,二女又走进下一家的绸缎庄。
我依旧不露面,只是无声无息地在后面跟着。
二女一路逛下去,我也是一路跟下去,不知不觉间,天色已黯淡下来,这时候连我都感觉很不可思议,自己竟然有耐性整整跟踪伍媚儿一下午。
到了傍晚,二女终于走累了,也都饿了,看到街边有家规模较大的酒馆,她俩一边聊天一边走了进去。
我瞧瞧身边无精打采的项武、项彪,说道“你俩也饿了吧?我们正好也去吃点东西!”
项家兄弟中午就没吃饭,听到现在可以吃饭了,二人眼睛皆是一亮,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
走到酒馆前,看到伍媚儿和蚩映雪向二楼走去,我向四周望望,见酒馆对面还有一家规模不大的饭馆,随即带着项家兄弟走进饭馆里。
刚近来。店小二就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问道“三位客官,里面请!想吃点什么?”
“上几样你们店的特色菜,够我们三个人吃就行。”我说道“我们要坐在二楼靠窗户的位置。”
“好的!客官楼上请!”小二最喜欢这样爽快的食客,热情地将我三人让到二楼,并把我们安置在一处临窗的位置。
长寿街的街道很宽,不过我目力过人,透过窗户,还是能将对面酒馆内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伍媚儿和蚩映雪已在酒馆的二楼落座,看上去像是正在点酒菜,店小二站起一旁,圆溜溜的眼睛不时在她二人身上扫动。
伍媚儿模样妖媚,风情万种,蚩映雪也是美艳迷人,高贵典雅,她俩在一起,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我之所以这么有耐心的跟踪伍媚儿,一是不想破坏她难得兴奋的情绪,其次也想看看蚩映雪到底有什么意图,以后要不要限制两人来往。
不过一路跟踪下来,蚩映雪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不轨的行为,我对她的戒心也开始慢慢打消。
正在我悄悄观察的时候,店小二把饭菜一一送上来。我和项家兄弟倒是也都饿了,拿起筷子大吃起来。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大黑,伍媚儿和蚩映雪也都吃喝的差不多了。
向外面瞧了瞧,见天色黑暗,伍媚儿才恍然想起自己出来的太久了,她对蚩映雪急道“映寒,我们得赶快回去,不然让大王发现,我们以后就别想再出来了!”
蚩映雪噗嗤一声笑了,都已经出来这么久了,王文超若是没发现才怪呢!她很好奇白苗王的为人。也想弄清楚冷酷无情的白苗王和温柔体贴的白苗王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她问道“小媚,你很怕他吗?”连日来的相处,蚩映雪和伍媚儿已俨然成了闺中密友,互相之间的称呼也变的亲切许多。
“怎么会呢!”伍媚儿摇摇头,说道“这么晚还不回去,我是怕他担心嘛!”
看得出来,白苗王确实很在乎伍媚儿。蚩映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小媚,大王是打算立你为后吗?”
通过与伍媚儿的交谈,蚩映雪了解到白苗王只有三个夫人,但却没有立后。
说起来白苗王也算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各族的族王,哪一个不是后宫妻妾成群。就连她的哥哥九黎王蚩俊也是如此,记录在册的妻妾就有十多个,被他临时宠幸的宫女就更多了,但白苗王的后宫却很简单,或者说很冷清,只有伍媚儿、洛冰、萧玉霜三人。
提起立后之事,伍媚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
蚩映雪认真地正色道“这是大事,小媚,我觉得你应该问清楚。”能不能成为王妃,这可关系到以后子嗣是嫡出还是庶出。
伍媚儿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没想过那么多,只是能和他在一起就行了。”
蚩映雪暗叹口气,伍媚儿虽然长的妖媚入骨。像是个风情万种的绝尘女子,而实际上性格太过于单纯了,在勾心斗角的后宫,难免要吃大亏。
不过话说回来,白苗王的后宫似乎也没什么勾心斗角,伍媚儿也只是与洛冰不和,见面就吵架。不过洛冰精明归精明,却不是个攻于心计善使阴谋诡计的女人。
白苗王的为人怎样她现在还看不出来,但他眼光的独到却让她很佩服。
两人正准备要结帐离开的时候,一名二十多岁身穿华衣的青年满脸嬉笑地走过来,先是看看伍媚儿,再瞧瞧蚩映雪,只差没流出口水。
他咽口吐沫。含笑问道“不知两位小姐怎么称呼?”
只看此人贼眉鼠眼的模样,伍媚儿和蚩映雪不约而同的露出厌恶的表情。
二女都未理他,站起身形,放下碎银,便准备离开。
那青年横步挡住她俩的去路,继续嬉皮笑脸的问道“两位小姐还未赐教芳名,别着急走嘛!”
。
第2622章 在白苗王城撒野的皇城纨绔!
伍媚儿的模样娇媚,但脾气可火暴的很,她怒斥道“我们叫什么关你屁事,滚开啦!”
“呦,白苗族女人果然够泼辣的……”说话之间,华衣青年伸手就向伍媚儿的脸颊摸去。
坐在对面饭馆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白苗族,而且还是在王城,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调戏自己的女人,这人是存心要找死吗?
我挑起眉毛,问道“认识吗?”
项武和项彪也看到酒馆里的伍媚儿被人缠住,他俩同是皱眉,摇头表示不认识。
项彪站起身,说道“大……公子,我去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鼠辈!”
我含笑摆了摆手,伍媚儿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娇贵大小姐,对方明显是选错了对象。
果然。
青年的手还未伸到伍媚儿近前,后者已挥臂将青年的手掌打开。玉面一沉,冷声喝道“放肆!”
没想到眼前这个娇滴滴又媚人魂魄的女子有这么大的力气,打的自己手腕生疼,华衣青年先是脸色微变,随后笑嘻嘻地说道“好!本公子就喜欢你这种刚烈又强悍的女人!”说话之间,他退后一步。侧头叫道“阿三、阿四!”
随着他的话音,酒馆角落那桌突然站起两人,这二人有三十左右的模样,身穿布衣,脚穿布鞋,长的又干又瘦,向脸上看,一个白脸,一个蜡黄脸,两人的模样不一样,但有一点是共通的,满脸的病态。看上去也毫不起眼。
华衣青年伸手一指伍媚儿和蚩映雪,说道“把她俩统统给我抓回府去!”
那两个下人打扮、名叫阿三阿四的青年走到伍媚儿和蚩映雪的近前,两对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冷冰冰地从她俩身上扫过,接着,二人轻声说道“抱歉!”说着话,阿三抓向伍媚儿。阿四则抓向蚩映雪。
蚩映雪不是武修,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她还处于错愕当中,手腕已被阿四的手掌死死扣住。
另一边的伍媚儿也比她强不了多少。其实伍媚儿的修为并不弱,但对手的强劲超出她的想象。
看到那叫阿三的青年抓向自己的手腕,伍媚儿本能的后退一步,可是她还没有站稳,阿三已一个箭步窜了过来。好快!伍媚儿心头一惊,以臂肘猛击迎面扑来的阿三,结果这一肘打下去,对方突然不见了,阿三脚下一个滑步,神奇地出现在她身侧,与此同时,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掌也抓住了她的手腕。
伍媚儿哪肯乖乖就范,抬拳又要打,阿三的拇指按在她的脉门上,只是稍微一用力,伍媚儿顿时疼叫出声,半边身子都变的又麻又无力。
“哈哈——”
看到手下成功把二女制住,华衣青年仰面大笑,瞧瞧脸色因涨红更显美艳娇媚的伍媚儿和蚩映雪,他的眼珠子都快冒出来,心痒难耐,连连挥手道“走、走、走!回府!”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当华衣青年要把伍媚儿和蚩映雪带走的时候,周围的食客们才纷纷反应过来,这时候,酒馆里一片哗然,光天化日之下,青年竟然指使手下强抢民女,这还了得?
有人叫嚷报官,有人则上前阻拦,挡住华衣青年的去路。
看着群情激愤的食客们,华衣青年面不改色。反而环视众人,傲气十足地说道“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哪个混蛋胆敢坏本公子的好事,我就要他家的性命!”
“你……你是谁?”见华衣青年说话时底气十足,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声。
“告诉你们,本公子叫郭玉,我父亲乃是堂堂的当朝右相郭童,别说是你们,就是你们的大王见了本公子,也得客气三分!”华衣青年冷笑着环视一眼众人,随后耀武扬威的一挥手,喝道“走!”
他正要转身向楼下走,可是脚步还未迈出去,面前突然凭空多出一人。他完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过来的,好像他压根就站在那里似的。华衣青年心头大惊,用力揉揉眼睛,仔细打量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这人二十多岁的模样,身上的衣着很普通,不过模样倒是生的俊俏。浓眉似剑,虎目如电,鼻梁高挺,嘴唇上弯,笑呵呵的模样无论谁看了都会心生好感,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不认识来人,但被阿三、阿四制住的伍媚儿和蚩映雪可认识,而且再熟悉不过了。尤其是伍媚儿,看清楚来人,又惊又喜,下意识地叫道“超哥!”
没错,突然挡在华衣青年去路的这个人正是我。
我连看都未看华衣青年,锐利如刀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阿三紧抓伍媚儿手腕的手掌。
在我的注视下,阿三感觉自己的手掌好像真被刀子划过似的,他下意识地松开伍媚儿,紧接着,他晃动身形,挡在华衣青年的面前。与此同时。阿四也放开蚩映雪,与阿三并肩而站。
他俩虽然不知道来者是什么人,但两人都能感觉得出来,对方不简单,是名修为极其深厚的武修,这时两人已顾不上再抓主人看上的女人了,保护主人的安是最重要的。
“你俩过来干什么?”华衣青年丝毫没意识到危机的出现,冲着阿三阿四大吼道“把她俩给我看紧了,别让她俩跑了!”
“大公子,此人厉害!”阿三的话音和他的模样很相符,死气沉沉,没有一丁点的生气。
啊?华衣青年一惊,能被阿三说成厉害的人可不简单。他再次打量我一番,可是根本看不出来我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随即开口问道“你是谁?赶快让开,别挡大爷的去路!”
哼!我笑了,先是轻笑,而后又变成仰面大笑,目光也终于落到华衣青年身上。
郭童之子?我实在想不出来对方有什么资本能在白苗族王城如此嚣张,难道他还当这里是皇城不成?
华衣青年被我狂妄的笑声气的满面涨红,出身高贵的他什么时候受人如此羞辱过。
他恨的直咬牙,五官扭曲,冲着阿三、阿四大叫道“杀了他!给本公子杀了他!”
我目光未在多看华衣青年,落到眼前的阿三、阿四身上。这两人的额头上都有圆形的烙印。一个是三字,一个是四字,不用问,这两人的身份肯定是奴隶,想必阿三、阿四的名字也是从烙印上得来的。
正在我心里暗暗琢磨的时候,阿三阿四突然同时出手,两人的手里不知何时各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双双出招,分刺我的脖子和胸口。
暗道一声好快!我肩膀晃动,空空的手掌突然出现两把残月形钢刀,双刀上下齐出,将两只匕首挡开。
没等我顺势反击,阿三阿四两人干瘦的身躯好像两只灵猴,奇快无比的收招,紧接着,两只匕首上下翻飞,对准我周身上下的要害,各刺出十多刀。
再次惊叹一声好快!我暗暗点头,这两人不仅出招快,而且又狠毒又刁钻,没有多余的花招,每一次的出手都是奔自己的要害而来,只要被两人的任意一刀刺中,不死也得重伤。
一寸短,一寸险!对方敢以匕首这种短兵器做武器,的确有过人之处。我被阿三阿四勾起斗志,深吸口气,随即也使出力,以快打快,与二人战到一处。
现在只是单纯的比试身手。并未动用劲气,但声势已极为惊人,只见场上寒光闪烁,人影旋转,叮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周围的桌椅板凳不时被寒光扫中,或出多出一条刀痕,或是被削成两截。
酒馆里的食客们见双方都动了真家伙,生怕受其波及,吓的纷纷向楼下跑,只是眨眼的工夫,酒馆的二楼就只剩下恶战中的我和阿三、阿四以及傻站在一旁的伍媚儿、蚩映雪和华衣青年。
注意到食客跑光了。几乎同一时间,我和对方各释放劲气,使出真本事。
我们都是以快打快,连续不断的出招、收招再出招,渐渐的,场上已看不到我三人的身影。只剩下黑糊糊的一团。打斗中我三人自然释放出来的劲风在酒馆内形成一团大旋风,里面仿佛是真空似的,将周围的桌椅、杂物不断的吸进去。
木制的桌椅被吸进战团里,瞬间就化为了白花花的木屑,散落满地,就连贴墙而站的伍媚儿、蚩映雪和华衣青年都得紧抓窗框。防止自己也被吸进去。
“夫人,快走!”
正在伍媚儿提心吊胆的观战之时,身后的窗户外突然探出来一颗大脑袋。伍媚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项武。
项武伸手揽住伍媚儿的腰身,另一只抓住蚩映雪。低声说道“夫人,末将失礼了!”说着话,双臂一用力,将二女从窗内拉了出来,接着由窗台跳到楼下。
旁边的华衣青年回过神来,叫道“不许走……”他话音还未落。窗外又冒出一人,这回露头的是项彪,他冲着华衣青年咧开大嘴一笑,说道“小子,你的确是走不了了!”
华衣青年惊叫出声,下意识地转身要跑,可是项彪的大手已先一步抓住他的脖领子,向外一拉,喝道“滚下来!”
“啊——”
随着华衣青年一声惨叫,从酒馆的二楼直挺挺的摔落下来,嘭!他的身躯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像是散了架子似的,头晕眼花,天旋地转,躺在地上直哼哼,人已经爬不起来了。
。
第2365章 严守城池!
黎英不受蚩融的激将法,坐在战马上,纹丝未动。
蚩融连续叫喊数次,见敌方毫无动静,他也喊累了,回头对追风剑说道“看来敌人已被你吓破胆了,现在正是冲杀的好机会……”
他话还没说完,追风剑也甩开大步,直向泗庸关军的战阵走去。
蚩融就够高傲的了,可是追风剑比他还要高傲,那种旁若无人的姿态令蚩融都难以忍受。
且说黎英,见那名厉害无比的圣山高手向己方这边走来,他的心也立刻提到嗓子眼,急忙侧头喝道“弓箭手,准备箭阵!”
黎英的手下可不是西北军。在西北军内,没有弓箭手、长戟手、朴刀手之分,甚至都没有骑兵和步兵之分,士卒们都经过严格又面的训练,拿起弓箭就是弓箭手。拿起长兵器就是长戟手。有马是骑兵,没马就是步兵。
而泗庸关军这边还保持着天山军原来的风格,弓箭手就是弓箭手,只出现于远距离的对射战中,至于近战,弓箭手要第一时间撤出主战场的。
随着黎英的号令,弓箭手们齐齐就位,纷纷捻弓搭箭,一致对准迎面而来的追风剑。
等追风剑已进入己方的射程时,黎英却迟迟没有下令放箭。人们不解,纷纷转头向他看去。
黎英有他的主意,既然在武道修为上拼不过对方,那就用箭阵将其活活射死,如果对方刚一进入射程就放箭。他担心对方会逃出去,所以他想等对方再深入一些,然后放箭,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等追风剑距离战阵只剩下五十米的距离时,黎英将手臂向前猛的一挥,大声喝道“放箭!”
他一声令下,泗庸关军中的五百弓箭手齐齐射出雕翎,密集的箭矢部集中于追风剑这一点上。
如此近距离的劲射,对于一般的武者而言实在难以抵挡,但追风剑又岂是普通的武者?
眼看着泗庸关军的箭阵要射到自己的近前,追风剑突然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剑乍现出刺眼的光芒,只见漫天的剑光飞出,与迎面射来的箭支撞到一处。
等这波剑光飞过后,他手中的长剑又是激射出数以百记的剑光,射来的箭矢无一幸免,都被追风剑打掉。
位于中军的黎英等人简直都看傻眼了,这人修为之深厚,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挡下所有的箭支,不等弓箭手们进行第二轮齐射,追风剑已如旋风一般冲向黎英所在的中军。
他刚刚冲杀过来,泗庸关军所列雁形阵的双翼便开始回缩,原本是‘v’字的阵形,瞬间就变成‘o’字形,将追风剑团团围在当中。
“杀——”
随着泗庸关军将士们的喊喝,追风剑的四周蜂拥冲上来数十名手持长矛的士卒,纷纷向他周身的要害猛刺。
身陷重围,面对着数以千计的敌人,追风剑毫无惧色。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腰身扭转,手中的长剑环扫而出。只见一道寒光乍现,紧接着咔嚓咔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周围刺来的长矛都被长剑斩成两截。
就在众人一怔之机,追风剑已猛然向前窜去,手中的长剑也顺势前刺。
扑哧!
他这一剑,连续贯穿两名士卒的胸膛,连剑都没拔,手腕猛然抖动,将两名士卒的身体硬生生震成两半,随后长剑再猛然横斩出去,随着劲气扫过,数名士卒又被砍成两段。
追风剑的修为太厉害了,泗庸关军将士们在他面前脆弱的如蝼蚁一般。不过数千将士却无一人临阵退缩,也没有一人被追风剑杀倒,即便明知道上前是送死,仍然不管不顾的冲杀上去。非凡小说 ffs
在泗庸关军将士们不要命的冲锋下,追风剑前突之势也被顶住。
就乱军混战而言,追风剑的经验远不如项猛、蚩融那样的武将,动手的时候,他总想保存实力,节约劲气。
可是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对敌人最有效的压制正是采用连续不断的攻击造成大范围的死伤,压下敌人的势头,制造敌人将士的心理压力,使其产生畏惧。不然的话,用长剑一各个的去砍杀敌人,那得杀到什么时候?就算最后能把敌人都杀光了。自己也得被活活累死。
现在追风剑就陷入这样的怪圈,他越想节省劲气,周围的泗庸关军冲杀的更加拼命,如此一来,追风剑变越发觉得敌人难缠。
到最后,他非但没有冲破敌围,反而还被周围的泗庸关军牢牢困住。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这时候追风剑总算意识到情况对自己已极为不利,生死攸关之际,他也顾不上再节省劲气了,猛然大喊一声,手中长剑顿时绽放出千万道剑气,使出力杀敌。
还没等泗庸关军众人搞明白怎么回事,追风剑猛然一收手臂,同时喊喝道“斩!”
也就在一瞬间的时间,十几名士卒齐齐被拦腰斩成两截,停顿了两秒钟,折断的尸体才纷纷倒地。
一时间,泗庸关军的阵营扑倒一片,形成一个大缺口,向地上看。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哗——别说泗庸关士卒们惊骇的连连后退,就连骑在马上,在后方观战的黎英以及手下众将们也都吓的身子一哆嗦,冷汗当即流淌出来。
顿了好半晌,泗庸关军将士们才反应过来,看到对方一下子杀掉己方这么多兄弟,数名士卒压抑不住心中的激愤,大喊着抡刀向追风剑杀去。
追风剑站在原地动也没动,手中的长剑倒是突然暴涨,向前方射去。扑!迎面冲来的那名士卒连长剑是如何攻击的都没看清楚,胸膛便被长剑的锋芒刺透,而长剑去势不减,在空中急转方向,又奔另一名杀向追风剑的士卒刺去。
长剑在空中不断的变换方向,只是眨眼工夫,杀向追风剑的那几名士卒无人幸免,都被长剑刺死在地。
这仗打不了了!黎英此时已是汗流满面,对方的武道修为已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匹敌,如果硬打下去,自己麾下这数千士卒就得统统被对方杀掉。想到这里,他再不犹豫,大声喝道“撤退!军撤退!我军将士统统退回城内!”
说完话,黎英拨转马头,率先向城内跑。
黎英一撤,下面的将士们顿时无心恋战。后队变前队,纷纷向城内败逃。
追风剑心里明白,一旦让敌人退回到城内,以泗庸关高数丈的城墙做依仗,恐怕连自己也冲不进去。这时,他突然加紧攻势,手臂抖动之间,长剑仿佛成精了一般,时而变长,时而变短。时而攻左,时而又击右,直杀的周围泗庸关军将士惨叫不断,尸体叠罗,血流成河。
在追风剑近乎于疯狂的追杀下。黎英不得不在己方士卒还没完退回到城内的情况下就急急下令关闭城门,阻止对方突入城内,同时又对城头上的士卒下令,放箭射杀敌人。
命令如山倒。黎英一声令下,泗庸关军的士卒们只能立刻执行。别说关在城外的是己方的同袍兄弟,即便有自己的亲爹亲娘,箭也得照射不误。
泗庸关军可不是仅仅三千人,其总兵力可是在两、三万人左右,城头上兵甲如林。齐齐射出雕翎,箭矢之密集,威力之巨大可想而知。
追风剑前冲的身形被城头上飞落下来的箭雨硬生生挡住,被的连连后退,而那些遗留在城外的泗庸关军也受其波及。成片的士卒惨死于己方的箭阵之下。
城头上箭雨不断,一波接着一波,那么厉害的追风剑也不敢抵其锋芒,无奈的一退再退,到最后,他不得不退到泗庸关军的射程之外。
这时再看战场,横七竖八的都是泗庸关军尸体,其中大半是被追风剑所杀,另有一部分则是被己方将士的箭阵误杀,草草算去,尸体足有上千具之多。
可以说此战让黎英吃了一个大教训,算是真正领略到敌人的厉害,至此之后,他再不敢轻易出战,始终是严守城池,闭门不出。
。
第2366章 闻仲的战马!
且说追风剑,退出泗庸关的射程,缓了几口气,不甘心的又再次冲上前去。可是这一次泗庸关的箭阵更猛更利,追风剑仅仅前冲了数十米就被硬射回去。
如此反复数次,追风剑都无功而返,最后他也泄气了,喘息着向左右瞧了瞧,见蚩融就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正眼巴巴地看着他。追风剑暗叹口气,皱着眉头问道“蚩帅,现在有何办法能冲破敌人的城防?”
蚩融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幽幽说道“除非泗庸关塌陷,或者你我背生双翅!”说完话,他无力地摇摇头。没再多言,向回走去。
等蚩融走回到蚩昊那边,他身子一晃,扑通一声直接坐到地上,喃喃说道“殿下。这次我们真的是离不开苗地,甩不开追兵了!”
蚩昊拳头握的紧紧的,牙关也咬的咯咯作响,举目看着前方的泗庸关城,心中五味俱。
如果敌人出城迎战的话,他们确实有机会趁乱杀入城内,但现在敌人已部龟缩到城里,死守城池,以己方这点人,想强行攻进去。那根本不可能。
这时候,闻仲也傻眼了,呆呆地问道“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蚩昊也想找人问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他瞪着闻仲,又气又愤地问道“王上,王城以南这么多地方。这么多的城池,难道就没有一个是你的心腹之人?”
闻仲愣了一下,眨眨眼睛,说道“高川郡总管事张文远是我的表弟,他肯定是忠于我的。”
蚩昊眼睛一亮,急忙问道“张文远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高川郡的主城陈留。”
“哦?为何不早说?”蚩昊沉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陈留!”
闻仲暗叹口气,陈留虽然说不是位于白苗的腹地,但也不在去往青丘族的路上,蚩昊一直都主张直奔青丘族,哪给过自己说话的机会?不过这时再争辩这些已然没用,闻仲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们就去陈留。”
陈留位于泗庸关的东北方,路程少说也有五百里,以闻仲和九黎军目前的状态,想走到陈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关键的是他们现在生怕后方的王文超追杀上来,不敢走官道,只能在荒山野岭中穿行,如此一来,路程更加辛苦,耽搁的时间也更长。
离开泗庸关,当日傍晚,他们行到一片荒无人烟的草原,向四下观望,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荒草,想找些野果填饱肚子都难,就连蚩昊都坐在马上饿的直摇晃,下面士卒们的状况也就可想知了。
看殿下已难以坚持,蚩融令众人停止前进,然后问道“大家谁还有吃的东西?”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言语。如果还有吃的,早就吃掉了,哪能留到现在?
见无一人答话,蚩融幽幽叹道“难道我们现在连一口食物都没有吗?”
这时,一名九黎军的探子头目走上前来,将传递消息的信鸽抓出,向蚩融面前一递,咽着吐沫说道“蚩帅,如果……你实在太饿的话,就……就把这只信鸽吃了吧!”
“这……”蚩融看着信鸽,心中哀伤,差点落下泪来,自己入行伍二十年有余,什么时候如此之惨过,竟然到了要吃信鸽充饥的程度。何况,这只小小的信鸽连塞牙缝都不够用。不过有总胜于无,自己倒是没什么,但殿下受不了这样的苦,身子骨也挺不住,有得吃就吃吧!
想着,蚩融二话没说,伸手把信鸽接过来,一手捏着信鸽的脑袋,一手抓着它的身子,作势要用力将其脖子拧断。
他刚要发力,马上的蚩昊突然喝止道“蚩融,等一下!”说完话,他看向那名探子头目,问道“这只信鸽可是通向王城郢都的?”
“是的。二殿下!”那名探子头目点点头,应了一声。
蚩昊心中一动,眼珠也快速转了起来,寻思半晌,他又转头问闻仲道“王上,你的表弟张文远既为总管事,想必手下的将士也定然不少吧?”258 258w
闻仲沉吟了片刻,苦笑着说道“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大概一、两万的兵力应该是有的。”
“一、两万的兵力……”蚩昊喃喃念叨一句,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计上心头,他对蚩融一笑,说道“蚩融,我们或许还有冲过泗庸关的可能。”
“哦?”蚩融和闻仲等人闻言精神都是大振,问道“用什么办法?”
蚩昊指指蚩融手中的信鸽,说道“我这就给父王写信,请求父王派人与青丘族协商,让青丘族出兵进攻泗庸关。以泗庸关目前的兵力,无论如何也挡不住青丘军,只要青丘军占领了泗庸关。我们逃出白苗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对啊!”蚩融听完,恍然大悟地拍拍自己的脑袋,攻占泗庸关,会让青丘族得到巨大的实惠,青丘族没有理由拒绝。
蚩融笑道“殿下,这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吧!”
“恩!我这就给父王写信。”这时候蚩昊已经找不到纸笔,只能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咬破自己的食指,以鲜血写了一份上奏的血书。
蚩融低头看着手中的信鸽,暗暗嘘口气,好在自己动手慢点,不然的话,就等于把己方唯一的活路给断送了。
等蚩融把血书写完,小心的叠好,系于信鸽的腿上,然后他双手捧着信鸽,默默祈祷半晌,双臂猛的向空中一扬,将信鸽放飞出去。可以说他们这群人能否脱困,就都指望这只信鸽能不能把信送回王城郢都了。
信鸽放飞之后,众人总算是又看到一丝希望,不过光有希望不够,众人现在依旧是饥肠辘辘,连路都走不动了。
这时。蚩昊无奈的下令,让人杀掉自己的战马,分食马肉。对于战将而言,尤其是像蚩昊这样的文将,战马就等同于他的第二生命。没有战马,一旦遇敌,生存下来的可能性极小,但现在已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得先保住性命。
一匹战马的肉哪够百余名将士填饱肚子的,战将们还好说。下面的士卒们几乎没吃到几口,倒是喝了一肚子的肉汤,这反而把他们的食欲勾到顶点。人们四下张望,最后,目光齐齐落在军中的最后那匹战马上。闻仲的战马。
看出众人的意图,闻仲急忙站起身,走到自己的马前,大声说道“这匹战马可是跟随我多年,谁都别想打它的主意。”他的马是不是跟随他多年。闻仲有不知道,但他可知道一旦自己失去战马,靠两条腿走到陈留,那累也得累死。
他不说话还好点,话刚一说完。士卒们反而纷纷站起身形,有的提剑,有的持枪,默默无语的向闻仲走去。没有人说话,但众人的眼睛里都射出诡异的光芒。在他们的注视之下,闻仲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衣服成了士卒们的盘中餐似的。
就在士卒们要走到闻仲近前时,追风剑箭步挡到闻仲的身前,冷冷凝视着众人。
不用说话,也不用释放威压,他只是简简单单站在这里,便已无一人再敢上前一步。这就是实力的表现。
追风剑未必有多喜欢闻仲这个人,但他非常重信,而且圣山在这方面的规定也极为严格,既然收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
见追风剑都站出来了,而麾下的士卒们又没有退走的意思,蚩昊皱皱眉头,向身边的蚩融使个眼色。
现在他们要依仗闻仲的地方还很多,何况追风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蚩融会意,起身喝道“你们干什么?都给我回来,坐下!”在蚩融的喊喝下,众士卒们相互瞧瞧,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一各个吞着吐沫,坐回到原位。
“这群该死的混蛋,还想吃我的战马……”闻仲看着九黎士卒,愤愤不平地咬牙嘟囔着。
追风剑回头瞥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多说,默默走开了。
。
第2375章 渡江!
中军大寨,中军帐。
我以及麾下的赵良、项猛、黑虎、牟让、云筝、程山铭等将都聚集于此。在中军帐的正中央,摆放了一张长长的软塌,我披着一件外衣,半卧在上面,众人则分立两旁。
中间的地上铺有一张宽大的地图,在地图上清楚的勾画出松山城的内外地形,标注之详细,连座小山包都没有漏掉。
我一手拄着下巴,一手轻轻敲打塌面,眼睛盯着地上的地图,转来转去,似随意地幽幽问道“松山城的守军都侦察清楚了?”
“是的,大统领。”云筝站起身形,向前一步。拱手说道“据报,松山的守军只有几百老弱病残而已。”
“几百的老弱病残?”我忍不住摇头而笑,转目看向赵良,问道“赵大人,你不是说松山城是高川郡的要地。打下松山城,我们就等于打下高川郡的一半了吗?怎么这么一处要地,闻仲只安排几百老弱病残做防守?”
赵良暗暗皱眉,寻思片刻,拱手说道“回大统领,松山城城小,且城墙颇低,两边地势又高,易攻难守,即便闻仲把他部的兵力都放在松山城。也未必能抵御住我军的第一轮强攻,我估计闻仲是把部的兵力都回撤到郡城陈留,准备要死守郡城了。”
“哦!”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项猛皱着眉头问道“赵大人,既然松山城的防守如此薄弱。垂手可得,你又何必劳师动众的修一座这样的大寨,我军直接攻入松山城多好?”
赵良呵呵笑了,说道“我刚才说过了,松山城易攻难守,但位置又极其重要,关系到我们日后的后勤保障,有了这座大营,便可与松山城相互呼应,日后我军深入高川郡腹地作战时,也就不用担心身后的松山城会遭受敌人的偷袭了!”
“原来如此!”项猛想了片刻,点点头,冲着赵良拱手笑道“赵大人真是谋算深远啊!”
“呵呵,项大人客气了!”赵良谦逊地拱手回礼。
我在旁也暗赞一声不错,赵良的能力无须质疑,绝对算得上是优秀的统帅。
我含笑打个指响,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问道“哪位大人愿意领兵攻打松山城?”我话音刚落,黑虎大步出列,向前两步,单膝跪地,插手施礼,振声说道“大统领,末将愿往!”
见是黑虎请缨,我乐了,扬头说道“好!黑虎,我给你一万兄弟,两个小时内,打下松山城!”
“是!末将去去就回,大统领在此等候捷报便是!”黑虎说完话。站起身形,大步流星走到帐外。
等黑虎离开之后,我眼珠又转了转,对赵良说道“赵大人,令将士们多多筹备木材吧!我想闻仲是不会给我们留下船只过江的。”
赵良一笑,回道“大统领,末将已经交代下去了,现在将士们已在赶造渡江所用的木筏。”
我两眼放光地看着赵良,感觉有他在,自己根本不用操什么心了。
松山城的情况和天罗、地网的探报差不多,城内的守军只有七百人,而且都是老弱之兵,当黑虎率领一万将士前去进攻时,松山城的守军连像样的反抗都没做出,便举白旗投降了。
城中的平民们倒是很欢迎天山军入城。非但没有任何的敌意,而且不少平民还主动送来吃的、喝的。
黑虎没有回绝平民的好意,东西统统都收下了,只是悄悄传下命令,平民所送的吃喝一律不准食用,以防其中有毒。
黑虎可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先不说平民的欢迎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万一敌人隐藏在平民中,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黑虎率众入城之后,直奔县守府,这里早已是人去楼空,他留下大批的士卒将县首府控制住,然后率领千于名将士,押解俘虏,返回己方大营。向我交令。
对这些主动投降的人,我也没难为他们,发放一些银两,把这几百名老弱病残直接遣散了,而后我留下一万天山军,看守营寨,带领其他的将士们进入松山城。千军万马 qjw
正如我和赵良预先估计的那样,松山城的船只已经在蚩昊主力撤退的时候统统毁坏掉了,若想渡过兴水,就必须得自己打造船只。
木筏做起来虽然相对简单,但想把六万的天山军连同随军所带的战马、粮草、辎重统统运送过去,所需木筏的数量至少得数百,要制造出数百支的木筏可不是短时间的事,天山军被迫在松山城这里耽搁下来。
值得庆幸的是松山城的平民们得知天山军需要木筏渡江的事情后,自发的组织起来,出人出力,协助天山军造木筏,如此一来,为我可是帮了大忙。
足足忙碌了五天,天山军所造的木筏已有三百支。这时,我便打算挥军渡江。
这天晚间,我派人去找赵良,让他来县首府商议军务。
接到我的召见,赵良急匆匆地赶到县首府,在我下榻的卧室中与我会面。
等赵良施完礼,站起身后,我笑问道“赵大人,现在我们赶制的木筏已有三百支了吧?”
“是的!大统领!”
“我们在松山城已经耽搁有五日,我不想再拖延下去,你看……我们用这三百支木筏能否过江?”
“这……”赵良犹豫着沉吟没语。
我一愣,问道“赵大人有什么顾虑吗?”
赵良说道“大统领,目前我们还没掌握北岸那边的具体情况,是不是等天罗和地网调查清楚了再做决定?”
我笑了笑,问道“赵大人认为敌人会在北岸设伏?”
赵良点点头,忧心重重地说道“闻仲以及手下的那些战将们不足为虑,但蚩昊可非同寻常,此人极善用兵,大统领不能不防啊!三百支木筏,就算不运战马、辎重、粮草也仅能渡数千人过江,一旦敌人真在兴水北岸设有伏兵,这首批过江的将士们可就凶多吉少了。”
“哦?”这点是我没有想到的,他沉思了片刻,喝道“来人!”
随着我的话音,从外面走进来一名护卫。插手施礼,问道“大统领有何吩咐?”
我说道“去把牟让和云筝二人找来这里。”
“是!大统领!”
护卫答应一声,领令而去。我又让赵良把松山城的地图拿过来,仔细查看兴水周边的地形。松山城位于兴水的南岸,而北岸除了一座小码头外,就是一大片密密匝匝的林地,此处倒是极易藏兵。
时间不长,牟让和云筝二人相继赶到,向我见过礼后,站立一旁。
我问道“你二人可派出探子。侦察对岸的情况了?”
牟让和云筝相互看了一眼,暗暗皱眉,后者没有答话,牟让小声说道“大统领,已经派出去了。只是还没有带回消息。”
我挑起眉毛,说道“我们在松山城已住有五日,五天的时间里都没有把对岸的情况侦察清楚?”
“是这样的,松山城已无船只,要到对岸。就只能游过去,可是我和云队长麾下的兄弟基本都来自平原郡,那里寒冷干燥,兄弟们大多也都不识水性,能游到对岸的兄弟寥寥无几。查探起来也会慢很多,现在还没有传回确切的消息。”
牟让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此话牵强,随军的天罗和地网探子不多,水性好的更少。但毕竟还是有,而且天山军刚进入松山城的时候,牟让和云筝便把探子派出去了,五天过去,音讯无,这多少已有些不正常了。
。
第2378章 浅水滩!
这次的探子没敢太接近,所查的消息也非常笼统,只探明敌人的兵力在一万到两万人之间,就从远处所观察到的林中空地来判断,藏于其中的投石机应该也不止二十台。
只这点少的可怜的信息,对于我而言几乎毫无用处,不过牟让和云筝却带回一个村民,令我十分意外。
这村民有三十左右岁的样子,长的又黑又瘦,个头也不高,年纪不大,但皮肤已粗糙的像干枯的橘子皮。身上的衣服还算不错,称不上新,可也没打补丁。他被牟让和云筝二人领进来后,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我打量了此人几眼,耸肩一笑,然后看向牟让二人,问道“他是谁?”
“他叫陈安。是松山城城东的村民。”牟让答道。
云筝回头瞥了村民一眼,皱着眉头斥道“见到大统领,还不赶快见礼?!”
“大统领?什么大统领?”陈安毫无避讳地看向我。
我现在只披着一件外衣,里面赤膊,在陈安眼中,我自然没有顶盔贯甲的牟让和云筝二人来的威风,自然而然地认为我的职位也应该没有牟让和云筝大。
云筝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这位是我们大统领。”
听闻这话,陈安惊讶地啊了一声,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病怏怏的青年就是王文超。他先是一愣,接着,扑通一声跪倒地在,连连叩首,颤声说道“小……小人……陈安。见……见过王大统领!”
我现在哪有心思浪费在村民身上,只是随意地摆下手,说道“起来吧!”说完话,我不解地看向牟让和云筝。
云筝上前一步,正色说道“大统领,陈安说他知道兴水有处浅滩,即使不需要船只木筏,也能过江。”
“哦?”我听后,眼睛顿时大亮,转目向陈安看去。
陈安从没见过人的眼睛能如此明亮的,几乎要放出光来,他本已站起,但在我的注视下,双腿发软,身子一低,又再次跪倒,头都不敢抬,更不敢与我对视。
见状,我笑了,柔声说道“陈安,你不用害怕,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你的。”
我本是一句玩笑话,哪知陈安跪在地上仍不敢抬头,反而还连声应道“是、是、是!大……大统领不是老虎,不会吃我……”
噗嗤!云筝在旁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也乐了,示意左右的护卫,搬把椅子过来,让陈安落座。
陈安这辈子从没面对过这么大的管事。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时又是紧张又是害怕,身子都哆嗦成了一团,即便坐在椅子上,也仅仅是屁股粘个边,身子僵硬,好像随时都会从椅子上滑下来似的。
我笑呵呵地问道“陈安,你知道兴水有浅滩,即使不用船也能过去?”
“是……是的!”陈安结结巴巴道。
“在哪?”我原本卧于软塌上的身躯也下意识地坐了起来。
“回……回大人,就……就在松山城东十里外的地方。”
“哦?”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陈安,犀利的目光仿佛要直接看到他的心里。顿了半晌,我眼珠转了转,回手抓起塌旁的地图,向陈安一甩,说道“指给我看!”
陈安始终都是低着头。冷然被扔来的地图打在身上,吓的直接从椅子上出溜到地。呆了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双手哆嗦着展开地图,正着看看,反着再瞧瞧,最后壮着胆子抬起头,为难地看眼我,小声说道“大统领……小人看不懂……小人也不认字……”
唉!我无力地叹口气,对这样的村民,还真是拿他没办法。
我呵呵一笑,说道“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那处浅滩的?又有多少人知道那个地方?为何我从没听人提起过?”肥猫文学网 feiaowx
“回大统领,那处浅滩知道的人不多,小人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而且只有七、八月份兴水退潮的时候那里才是浅滩,平常月份,那里的江水还是很深的……”
我听后,气的想要骂娘,现在距离七、八月份还远着呢,等到七、八月的时候,己方的主力大军早就到了,上万支木筏都能打造出来了,还用找什么浅滩渡江吗?
我脸上依旧是和颜悦色,但拳头已慢慢握紧,目光不时地向牟让和云筝二人飘去,不满之意已流露出来。
牟让和云筝也暗暗咧嘴,当初找到这个村民的时候,他可没说过要等到七、八月份啊,这不是没事找事,给大统领添麻烦吗?
等陈安告一段落后,我坐起的身子又卧了回去,闭上眼睛,挥手说道“给他些银两,打发他走。”
“大统领。我……”牟让想要解释,但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对陈安说道“老兄,走吧!”
牟让正要拉着陈安向外走,但后者却急道“大……大统领,小人还没说完呢!”
我已懒着再多看他,闭着眼睛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是、是这样的!大统领想不用船渡江,还是有办法的。”
我嗤笑道“继续走你说的那处浅滩?”
“是的,大统领。”陈安咽口吐沫,详细解释道“江北潮气重,林中也潮湿,几乎一年四季都长满蘑菇,小人经常去江北那边采摘,既能养家,也能拿到城中换些家用。可是每次过江都要交渡钱,小人哪有那么多钱天天交啊,所以小人就等到八月退潮的时候,在浅滩那里从南岸拉了一根绳索到北岸,以后无论是涨潮还是退潮,只要抓着这根绳索,小人便可从南岸轻松游到北岸去。多年来,从没发生过意外,而且这根绳索藏于江水之中,除了小人。几乎没人知道。”
“哦?竟然还有此事?”我的身子又坐了起来,双目也再次放出光彩,脑筋飞转,仔细分析着陈安的这番话,细细想来,倒也觉得合情合理,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含笑问道“你所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小的就算有天的胆子也不敢欺骗大统领啊!”
我歪着脑袋,眼珠转了转,笑眯眯地说道“好!你带我去。如果你所言是真,我赏你黄金百两,若你所言是假,我可要你的项上人头!”
陈安听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的满面容光,险些当场蹦起来。要知道百两的黄金对普通村民而言,足够活上一辈子的了,横空飞来这笔横财,他哪能不高兴、不激动?他连连点头。急声说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带大统领前去查看!”
对他的反应,我很满意,由此也可看出此人不像是冒充使诈,若他真是敌人的细作,那演技就太高超了。
此事关系重大。我决定亲自前往,不过我也担心松山城内有敌人的眼线,没敢大张旗鼓的出行,而是换上便装,身边只带了牟让、云筝、程山铭三人以及那个陈安。从县首府的后门悄悄出来,坐上马车,直奔城东而去。
出了城后,确认身后没跟有探子,我这才令陈安引路,去往他说的那处浅滩。
陈安所说的浅滩位于松山城城东的十里外,这里是骊山山脚,没有道路,地上都是石块和杂草,马车无法通行。
走到这里,马车只能停下,我也从车内走来,步行前往浅滩。
边走着,我也边好奇地问道“陈安,你说绳索是藏于江水之内吗?”
“是的,大统领!”陈安必恭必敬地回答道。
“已经多久了?”
“差不多有五年了。”
我一笑,随口问道“五年?这么长的时间,难道绳索在江水中不会腐烂掉吗?”
呦!这一点牟让和云筝还真没想过,两人不约而同地向陈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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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0章 渡江工具!
此时我整个心都系于程山铭身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什么话都没说,用力推开牟让和云筝,想继续向江水里蹦。
正在这时,就听江面扑的一声,在江水中足足憋气有五、六分钟的程山铭终于探出头来,仿佛体内的氧气已被榨干似的,仰着脑袋,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吸着气。声音之大,好像拉动的风箱,连岸边的我们几人都隐约能听到。
看到程山铭无事,我的身躯僵住片刻,接着。如释重负的扑哧一声笑了,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是落了回去。
因为有敌人的巡逻队刚刚经过,程山铭也没敢继续向对岸深入,抓着绳索,快速地退了回来。
等他上岸之后。牟让和云筝二人立刻把他的衣裤送上前去,帮他披在身上,程山铭如同刚经过一场恶战似的,连连喘着粗气,缓了一会,他才走到我近前,咧嘴笑道“大统领,刚才好险啊,差点被敌人的巡逻队发现了。”
云筝在旁说道“刚才大统领见你在江中闭气许久没有出来,都要下水去救你呢。还好被牟让和我拦下了。”
程山铭先是一愣,然后心中充满感动,对我拱手说道“大统领……”
我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没有就此事多提。反问道“有绳索辅助,入水之后的感觉如何?”
“还不错,不过若想靠绳索过江,还是需要很大力气的。”程山铭如实回答。
我听完程山铭的答复,忍不住皱皱眉头,如果连程山铭都有费力的感觉,那恐怕普通的士卒就很难游得过去了。
陈安在旁说道“这位大人肯定不懂水性,不然的话,有绳索辅助,会很省气力的。”
我耸肩笑道“我军将士大多都不懂水性。”
程山铭眼珠转了转,说道“大统领,在水中为了防止下沉,必须得劳劳抓住绳索,这一点是最太耗费力气的,如果能抱着一根木桩过江,那就事半功倍了。”
“哦?”我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沉思片刻,心中已有主意,我微微一笑,对程山铭等人说道“我们回去吧!”说着,我又看看陈安,说道“你也随我回去,到县首府去领赏金。”
听到赏金二字,陈安立刻变的眉开眼笑,嘴巴都合不拢,连连点头应是。
一行四人,原路返回。
路上无话,回到县首府后,我没有食言,确实给了陈安百两的黄金作为奖赏。不过也没有让他立刻离开,而是暂时软禁在县首府内。在我看来,他能把此事告诉我,领取赏金,弄不好也会跑到江北那边,将此事告诉给蚩昊,再领一笔赏钱。人心险恶,不能不防,这也是我一贯的作风。
令人把陈安带走,我没有多做耽搁,立刻传令下去,召集麾下众将。
很快,项猛、黑虎、赵良等将相继赶到,等人都到齐之后,我将陈安所提供的渡江绳索一事原原本本的讲述一遍。听完我的话。众人无不是又惊又喜,这当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只要能偷偷渡过兴水,接近敌人,那么对岸的万余名敌人根本不足为虑。
项猛插手施礼,正色说道“大统领,末将愿率两千兄弟先行渡江,这次定能将对岸的敌人部歼灭,若还不能胜,末将就提头回见大统领。”就爱看小说 looktxt
项猛自投军以来,虽然也有打败仗的时候,但从没败的像这回这么惨,这么窝囊,甚至都没能伤到敌人一兵一卒,自己麾下的兄弟们却几乎军覆没。他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恶气,现在出气的时机终于到了。
我笑呵呵地看眼项猛,摇摇头,说道“项猛,先不急,此事也需从长计议。”说着话,我看向赵良,说道“赵大人,渡江的木筏还是要赶制,而且要加大力度,让对面的敌人以为我们要继续以木筏渡江。”
赵良明白我使用的是瞒天过海的战术,了然一笑,点头说道“是,大统领,末将明白!”
“还有……”我从身边拿出一卷绢布,递给赵良。后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的接过来,展开一看,绢布上面画了一个长方形,前后都是半圆。一人多宽,半丈多长,别说赵良没看懂,其他众人也都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我画的是什么。
我含笑说道“赵大人,按此图形,做出一模一样、一般大小的木板,不要太厚,也不可太薄,半寸即可,两天内要赶制出两千个,你能否做到?”
木板倒是好做,不过赵良不明白我要两千木板做什么。他疑问道“大统领要这些木板是为了……”
“渡江!”我眯缝着眼睛说道“程山铭大统领已经亲身试过,即便有绳索作为辅助,但若不识水性,想通过兴水,仍非易事,所以打造出两千木板,我军将士便可趴伏在木板之上,只需抓紧绳索不被江水冲走即可,如此一来,渡江不仅省力,也会更加迅速。”
“原来如此!”听完我的解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重新打量起我勾画的图形。虽然只有四条线,但越看越觉得精巧,尤其是前后的半圆,更适合在水中滑行。赵良也忍不住赞道“大统领高明!末将立刻就吩咐将士们赶造此物。”
“恩!”我点点头。
我刚才所画的图形也不是自己凭空想出来的,灵感是来自于冲浪的滑板,我虽然没玩过,但是也见过,觉得此时用滑板渡江再适合不过了。
顿了一下,我又说道“据报,两天后。以郑适为首的十万平原军将士将会抵达松山城,届时我军的木板也刚好能做完,到那时,我军在正面摆出进攻之势,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而暗中。项猛率领两千将士,偷偷从城东的浅滩那边潜伏过去,只要项猛和敌人一开战,我军便乘木筏强行渡江,各位大人。可有异议?”
众人对我紧密又细致的安排无不打心眼里感到佩服,一个个擦拳磨掌,齐齐起身拱手,说道“大统领英明,末将遵命!”
“好。既然各位都同意,那么,只要平原军的兄弟们一到,我们就立刻对北岸的敌人发动进攻!”
“是!大统领!”
现在众将们的心气又重新提升起来,尤其是项猛。两眼冒精光,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到对岸去,杀敌人个落花流水,好为阵亡的那五千余名兄弟报仇雪恨。
我瞧瞧兴奋不已的项猛,侧头又对黑虎说道“黑虎,这次你与项猛同行。”
黑虎是不如项猛勇猛,但黑虎心细,头脑也冷静,有黑虎在项猛身边,我也更放心。
对我的安排,黑虎没有异议,插手领令,项猛的脸色却沉了下来,看都没看黑虎,而是问我道“大统领可是认为我一个人统领不了两千兄弟?”
我了解项猛的脾气,如果自己说不放心让他单独率军前往,那项猛就得气疯了。我早已想好措辞,微微一笑,说道“项猛不要小瞧敌人,别忘了,敌人之中还有个圣山高手追风剑,此人之厉害,我军无人能敌,只有你可与他相抗衡,你一旦被追风剑缠住,我军的两千将士恐怕难以匹敌上万的敌人啊!”
“哦!原来大统领是在顾虑这个!”项猛听完笑了,脑袋扬起,看了看左右众将,得意之色自然流露,他插手说道“大统领尽管放心,这次末将定将追风剑斩于刀下,拿他的首级祭奠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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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9章 重重埋伏!
敌人故意安排田授出战,田授不敌被俘也在敌军的预料之中,然后田授像是被己方的劝言所感动,倒戈投降,如此一来,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给己方提供假情报,引己方去进攻陈留北城。
到时候敌军再趁机从南城潜到城外,偷袭己方中军大营,己方南北不能相顾,最后只能落得陪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好狡猾的计策啊!”我这时候真有些对他们刮目相看了。
赵良叹道“此计绝非闻仲所能想的出来,必是蚩昊的主意。”
我点下头,幽幽说道“此人不除,实乃我白苗的心腹之患!”
通过郑适,我已把对方的计谋猜测出了大概。沉吟了片刻,问道“郑帅。你认为敌军这次会派谁偷袭我方?”
郑适说道“若不出意外,蚩融、木照、沈奇等人皆会倾巢而出!”
“呵呵!”我轻笑一声,幽幽说道“敌军的计谋虽然诡诈,但对我们而言,倒也不失是个消灭敌军核心战将的好机会。”
“正是。”郑适目露精光地接道。
我又凝声问道“你就那么确定敌军一定会偷袭我方的中军大营?”
“是的。大统领,现在敌军也只有成功偷袭我方的中军大营才有胜算,毕竟大统领在这里,我方的辎重、粮草也统统在这里,偷袭别处,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对敌军而言毫无意义。”
郑适说道“如果以前我这么说仅仅是猜测的话,那么通过田授把我方向北营那边引这件事,我已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恩!”赵良点点头,正色说道“我赞同郑帅的说法。敌军要么不出击,出击必会选择我方的要害所在。”
我眯缝着眼睛,站起身形,背着手在桌前来回踱步,边走动心思也边在急转。过了好一会,我才收住步伐,冷笑着说道“既然敌军想对我们使用瞒天过海之计,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好了。我方表面上向北营移动,而于暗中,在中军设伏,敌军不来也就罢了,如果真来偷袭,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郑适和赵良对视一眼,双双插手施礼,说道“大统领明见!”
我回手将己方军营的地图取了出来,铺在桌案之上,然后向郑适和赵良二人招招手,让他俩走到近前来,接着,我低着头,手指地图说道“我方可在中军的四周设下四支伏兵,分别封堵住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只要敌军一近来,就让他如同瓮中之鳖……”
我、郑适、赵良三人在中军帐内密谋,很快便商议出了应对之策。确认无误之后,我叫来帐外的护卫统领,令其立刻派人去找项猛。
时间不长,项猛从帐外大步流星走了近来,见郑适和赵良也在,他微微一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到我近前,躬身施礼,笑呵呵地问道“大统领。你找我?”由于现在不是升帐,也非议事,项猛显得也非常随意。
不过我的表情可没有一点私下里的轻松。我伸手从帅案上拿起一支令箭,喝道“项猛听令!”
呦!见状,项猛心头一震,立刻收起脸上的笑意,单膝跪地,应道“末将在!”
“我给你两万精兵,今晚你哪都不要去,就给我坐在中军帐内!”
“啊?”项猛闻言傻眼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疑问道“大统领让我坐哪?”追书看 kan
我指指自己屁股下的椅子,说道“就坐这里!”大统领让他坐这个位置?先不说这合不合规矩,那大统领自己去哪啊?
项猛正要发问,我已抢先说道“不准多问。你只需按令行事!”
大统领给自己两万精兵,又哪都不去,就坐镇中军帐,这是要干什么?此时,项猛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也不管他明不明白,继续道“你在中军帐内,一旦遇敌,必须力以赴抵挡,如若有一人从你这里突杀出去,我必严惩不贷,还有,我交代你的这些,无论对任何人都不准透漏,走漏出半点风声。你便提头见我!明白了吗?”
不明白!项猛现在根本就没搞懂我究竟在干什么,但见我一脸的冷峻,表情严肃,目光阴森,也没敢多问,应道“末将明白了!”
“去吧!”我把令箭向前一递,交给项猛,后者皱着眉头接过,想问问我要去哪,但话还未出口,便被我犀利的目光逼了回去,他暗叹口气,说道“末将告辞!”说完话,他站起身形,走出大帐。
而后,我又派人找来项武、项彪二人,同样是给他二人两万精兵,令其埋伏在中军大营的左侧,和对项猛的说词差不多,也是令他二人严阵以待。若见敌军不可放跑一个,同时此事也不准向泄露出半句。
最后,我找来负伤未愈的黑虎以及程山铭,让黑虎统帅两万精兵埋伏在中军大营的右侧,程山铭带暗剑人员从中协助,封堵来犯之敌。
我一口气传达了三道密令,以项猛为中,项武、项彪和黑虎、程山铭为左右,我自己则和郑适、赵良统帅余下的将士们,埋伏在辕门附近,切断来敌的退路。
把一切都交好稳妥之后,我嘘了口气,问身边的郑适和赵良道“郑帅,赵帅,我的安排可有不妥之处?”
“大统领天资聪颖,心思敏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排兵布阵,并无不妥!”郑适似乎生怕吹嘘的词会被旁人抢走似的,急忙抢先说道。
又来了!赵良侧头瞥了郑适一眼,颇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是不了解内情的人见到此时这番情景,定会以为郑适和那些只会阿谀奉承却腹中空空的小人没什么两样,而实际上却恰恰相反,郑适的头脑和揣摩对手心思的本领绝对是一等一的。平原军只有区区十万人,却能排在众营之首,固然是因为将士们的战斗力强悍,但和郑适这个优秀的统帅也脱不开干系。
见郑适和赵良对自己的安排部署皆无异议,我绷得紧紧的神经总算是松缓了一下,我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后一靠,喃喃说道“我方能否顺利攻下陈留,生擒闻仲老贼,也就在此一战了……”
郑适和赵良面色一正。异口同声道“大统领尽管放心,此战我方必胜!”
我眯缝起眼睛,笑而未语,不过双手已慢慢握紧。
我这边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和部署,另一边的陈留城内。气氛也是极为紧张的。田授出战之后,按照原定的策略,确实被西北军生擒活捉了,可是田授有没有取得西北军的信任,又有没有顺利把敌军主力引到北营。闻仲、蚩昊、蚩融、张文远等人可都不知道。
这天,几乎是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候,蚩昊就登上塔楼,眺望西北军的大营,看着西北军的一举一动。令他失望的时,一上午的时间过去,西北军的大营里风平浪静,没有一丁点兵马移动的迹像。
看到这里,蚩昊不由得暗暗担心。觉得田授可能未能起到当初预想中的作用。
等到开饭的时候,蚩昊也没下塔楼,只是令人把饭菜送上来,放到一旁。
这时,闻仲、蚩融、张文远、木照、沈奇等人来了。闻仲装模作样地向城外西北军大营望了几眼,问道“二殿下,西北军可有上钩?”
蚩昊缓缓摇了摇头,至少,直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西北军有向北营集中的迹象。
。
第2408章 劝降沈奇!
直到死,蚩融都没有倒下,以刀支撑,身躯跪坐于地,立而不倒,在他身上,已数不清插有多少根箭支了,甚至都看不清楚人形,只剩下黑黢黢一团的箭羽。
哼!我心中冷哼一声,将手中弓扔还给后面护卫,然后对郑适正色说道“等天亮,在我方营前立起一根秆子,然后把蚩融的尸体挂上去,再写上他的大名,只要陈留城内有人敢跑出来抢尸。一律射杀!”
“是!大统领!”郑适急忙点头应道,心里也不由得暗暗打颤,大统领可够狠的,即便蚩融已经死了,仍不放过他的尸体。
交代完之后。我又看眼蚩融的尸身,幽幽嘘了口气,蚩昊、蚩融统兵四十万众进入苗地,多少苗人死在这两人的手里,又有多少西北军将士的鲜血在蚩融的刀下流干,这回总算是报仇血恨,一雪前耻了。
我点点头,迈步向前,缓缓走向双脚已断的木照。
木照这时候疼的都麻木了,躺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是虚汗,断口处的鲜血将地面也染红了好大一滩。
看到我走到自己近前,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木照精神顿时一振,声音虚弱,颤巍巍地哀求道“王……王大统领……快……救我……救救我……”
我低头看着他。眯缝起眼睛,笑吟吟地说道“失去双脚的武将形同废人,我为何还要费力救你?”
闻言,木照脸色顿变,他结结巴巴道“我……我已经归顺王大统领了……”
没等他说完话,我已打断道“若你不是被逼到绝路,你岂能向我投降?”
说话之间,我手掌向身后一摸,缓缓拔出一把钢刀,寒光闪烁,阴气逼人。
木照即便再傻再笨,这时候也能看出我的意图。他尖声叫道“王大统领……你不能杀我……我已经听你的话伤了蚩融……啊……”
他最后的话音变成了一声惨叫,我根本就没给他多话的机会,手起刀落,一刀将木照的脑袋劈下。
我弯下腰身,在尸体的衣服上蹭蹭刀身上的血迹,然后收刀如鞘,环视铺满敌人尸体的战场,心满意足地深吸口气,下令道“将投降的敌人暂且关押起来,等到明日,部遣散,我方没有余粮供养他们。”
“是!”跟上来的郑适点头答应着。
我又道“牟让!”
“属下在!”牟让快步上前,躬身施礼。
我问道“赵帅那边已经撤了吗?”
牟让如实答道“回大统领,还未撤兵,不过赵帅并未力攻城,只以虚张声势的搔扰为主!”
“恩!”我满意地点点头,陈留城北肯定埋伏有重兵,如果力攻城的话,己方损失必然甚大。佯攻方为上策。
我说道“传令赵良,军撤退,回归大营!”
“是!属下这就去!”牟让没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
我又在场上观望了一会,才向中军帐走去,同时交代郑适道“把大营清理干净,尸体就地焚化,现在天气闷热,留下尸体,恐生瘟疫。”
“末将明白!”
“还有,把沈奇带到中军帐,我要见他。”
“是!”郑适连连点头。
我在中军帐内坐定,项猛、郑适等将分立两旁,时间不长,沈奇被两名西北军士卒带入帐内。
看到沈奇。我原本冷漠的脸孔立刻布起笑容,向士卒挥挥手,说道“把沈奇身上的绑绳松开!”小说117 177
“是!”两名士卒答应一声,动作熟练的把沈奇身上的绳索解开。
沈奇暗吃一惊,不解地看向我,身为败军之将,而且自己还伤过西北军大将之一的黑虎,王文超怎么对自己如此客气?
我一笑,边示意沈奇可以落座,边似随意地问道“沈奇,你投身行伍几年了?”
沈奇站起原地没有动,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已有三年。”
哦,看来沈奇从戎的时间还不算长,要把他争取到自己的麾下倒是很有希望。
我幽幽说道“沈奇,这次你们用田授诈降。引我方去之攻北城之计,早已被我看穿。现在,蚩融和木照二人已死,你们所带的将士已经军覆没,按理说,你身为白苗的叛徒,我应把你立刻处斩。不过,现在白苗也正是用人之际,我念你一身的本事,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肯投降我方,你以前的所做所为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能忠心耿耿,我还可以给你晋升。”
听我说完,沈奇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冷漠平静。他略微低着头,轻声说道“张文远张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
以为他还有下文,我以及满营的众将都在等沈奇的下文,结果说完这话,他嘴巴立刻闭得紧紧的。再没有多说半句的意思。
还是我忍不住开口问道“然后呢?”
沈奇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说道“难道,这还不够让我对张大人忠心耿耿、至死不渝的吗?”
知遇之恩对于重情重义的人而言,其分量确实够以命相还的了,沈奇心里一直都对张文远充满感激之情,所以不管张文远的能力如何,他都愿意以死相随,此生不移。
我也都能理解沈奇的这番话,皱起眉头。
倒是项猛觉得沈奇矫情,拿着什么知遇之恩来做搪塞的借口。他跨出一步,对我插手施礼道“大统领,既然沈奇已死心塌地的要做白苗的叛贼,哪也就不用和他多说废话了,大统领将此贼直接推出去斩首就是。”
沈奇看眼项猛,什么话都没有说,把头一低,双手向身后一背,摆出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们的姿态。
要杀掉沈奇,很容易,只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可是日后再想找到像沈奇这种年纪轻轻便能如此厉害的武道天才,恐怕就太难了。
我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但心里却在反复地琢磨着,想了好一会。抬起手来,就在人们都以为我要下令处斩沈奇的时候,我只是轻声说道“先把沈奇带下去,关押起来。”
“大统领……”项猛闻言大皱眉头,还想继续进言,我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说道“项猛,不用再说了,我心里自有决断。”
唉!项猛暗叹口气。拱手应道“是,大统领!”
他看不出来沈奇和木照比起来有何不同之处,为何大统领能那么干脆地杀掉木照,而对这个沈奇却是犹豫不决。
等沈奇被士卒们带走之后,我问牟让和云筝道“沈奇的身世可都调查清楚了?”早在沈奇在两军阵前大显身手并射伤黑虎的时候。天罗和地网的探子便已展开对沈奇的调查,现在听我问起,云筝出列,拱手说道“回大统领,已经调查过来。”
“说说看!”我扬头道。
“沈奇是薛岗镇人。家境贫寒,无父,只有一母,他自幼修习武道,二十三岁从戎。至今三年有余……”地网的调查十分仔细,可以说是把沈奇的祖宗八代都能挖一遍,云筝见我听的认真,她讲的也非常详细。
等云筝告一段落后,我问道“沈奇的母亲现在是在陈留城内。还是在薛岗镇?”薛岗镇是高川郡的城镇之一,距离陈留虽然不算远,但道路比较难走,想从陈留赶到薛岗镇的话,得要一、两天的时间。
云筝答道“目前还在薛岗镇。”
“哼!”项猛闻言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地说道“我道沈奇是个多么忠义之人呢,原来也只不过是个忘本的不孝之辈,他自己在郡城享受荣华富贵,却把老母一人扔在穷山僻壤之地,可笑也可耻之极!”
我揉揉下巴,没有表态,只是看着云筝,等她继续说下去。
。
第2464章 拥你入怀!
夏墟这时候显得有些心烦意乱,并没有挽留我,他心不在焉地点下头,说道“好吧,王爱卿回王城后要尽快稳定白苗族的局势。”
“臣明白!”
我再次拱手,这才慢步退了下去。这时,夏熏站起身形,说道“我送王大统领出宫!”
堂堂的公主要送大臣出宫,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现在夏墟的心思都放在如何应对大戎族使臣的这件事上,并没有注意到夏熏似乎与我走到太近了。
我和夏熏走出书房。在路上,我试探性地说道“陛下似乎并不愿意见大戎族的使臣。”
夏熏说道“大戎族使臣是为征兵一事而来。”
我不解地眨眨眼睛,疑问道“什么征兵?”
夏熏幽幽说道“不久前,大臣王易提出重组皇城的直属战团,但是由皇城征兵的话。征收新兵和训练新兵的时间都太长,开支也太高。所以他主张从各部族抽调兵力,如此一来,既节省了时间,又有各部族来供养各自的士卒。不需要王廷出钱,一举两得。不过王易的主张遭到各部族的反对,大戎族就是反对最强烈的部族之一,大戎族的使臣来见皇兄,也必是为此事。”
“哦!”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天子的直属战团早已因为各部族的不上贡而供养不起,兵力越来越少,最后基本就剩下皇宫的数万近卫军了,从各部族抽调兵力倒是个好主意,由部族出兵养兵,指挥权却是在天子手里。这无疑是在削弱部族的权利同时加大了天子的权利,各部族能同意才怪呢!
我皱着眉头说道“为何我在白苗族从未听说过此事。”
“那时白苗族应该还是闻仲作乱的时候,天子的诏书想必也是发到了闻仲的手里。”夏熏猜测地说道。
这倒是有可能!我点点头,不再就此事追问。如果我做上了白苗王,我也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士卒调到皇城这里。自己出钱供养却由别人指挥。
我没有问话,夏熏也没有说话,两人默默无语地向前走着。或许是夏熏想事情想的出神,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刚好被块略微翘起的方砖绊个正着,夏熏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
“公主小心!”别看我的劲气散了,但出手依旧快的惊人,我身形如电,箭步窜到夏熏的身侧,伸手将她抱住。
惊魂未定的夏熏缓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见自己靠在我的怀中,玉面顿时一红。
看着如此娇羞可爱的夏熏,简直跟李美儿一模一样,我有冲动低头亲吻下去,不过我的理智还是制止住了冲动,这里毕竟是皇宫,周围毕竟有那么多的侍卫,自己可不能做出有辱夏熏名节的事。
我将夏熏的身子扶稳,然后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臂。
“你明日就要离开?”夏熏以问话来掩饰心中的窘迫。
“是的。”我直直地看着夏熏,如果现在她要求自己带她回白苗族,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接受,不管有多少人阻拦,我都可以不在乎。
不过夏熏并没有这么说,她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不过在她的脸上却闪过一抹落寞和忧伤的表情。
强装坚强的毫无所谓,更令我感到心痛。我抬起手来,想拥夏熏入怀,可是手停在半空中,终究是没有落下去。
“走吧。我送你出宫。”夏熏清清淡淡地说道。
我和夏熏走出天子书房的院子,陈璇立刻迎上前来,先是向夏熏见过礼,并取出一颗聚气丸交给我,然后目光在我二人身上转来转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清华小说 qh
将聚气丸随意地吞到肚子里,我恍然想起什么,伸手入怀,取出一支鹿皮袋子,里面鼓鼓的,递向夏熏,说道“这个东西,很早就想送给你了。”
“是什么?”夏熏好奇的接过皮囊,拉开上面的绳子,将囊口打开。从地面倒出一块碧绿的宝石。
这块宝石得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幽绿,内外连点细微的瑕疵都没有,握在手中,冷冰冰的、凉飕飕的,一股凉气随之窜入体内,既便在无风的盛夏,也能让人感觉到清凉之气,说不出的舒服。
夏熏身为皇族的公主,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但如此奇特又漂亮的宝石她却从未见过,看着它,她仿佛是在看我的眼睛,心中突然生出难以言表的奇异感。
见夏熏捧着绿色的晶石久久无语,我难得的紧张起来。暗皱眉头,低声问道“公主不喜欢吗?那……那还是扔掉算了。”说着话,我伸手就去抓夏熏手中的宝石。
宝石没有抓到,我倒是抓到夏熏握起来的拳头。我莫名其妙地看向夏熏,令我大感意外的是,我看到了夏熏美的耀人眼目的笑脸。
她轻声说道“我很喜欢。这块宝石,我会好好珍藏的。”
“啊!”我闻言,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很难看到夏熏有笑的如此灿烂的时候,这也让我倍感珍惜,我有些愣神,直勾勾地看着夏熏,手掌也握住她的柔荑久久没有松开。
直至一旁的陈璇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地低咳一声,我才回过神来,老脸也顿是一红,急忙收手,以干笑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如果公主喜欢,我会找机会再去弄一些。”
这块绿色的晶石是上次我在平原关征战的时候。在一个洞穴里发现的,当时我也没认为这是什么宝物,只是随手采了两块,一块给了洛冰,另一块我一直都留在身边,直到现在。
“这样的宝物应该很贵重。”夏熏对我笑道“拥有一颗我就很知足了。”
原来你是如此的容易满足……我怜惜地看着夏熏,心也在缩紧、下沉,可能连我自己都没发觉,越靠近夏熏,与接触夏熏,我也会随之陷的越深,对夏熏的喜爱,已远远超出了我的理智范围。
似乎,她就是李美儿。
夏熏很宝贝的将碧绿宝石收好,然后从腰间解下一只锦囊,本想递给我,可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她上前一步,然后弯下腰身,亲手把锦囊系于我的腰带上,同时含笑说道“这是我给你的还礼。”
她这个举动,别说陈璇傻眼了,就连两旁的禁卫们都惊的目瞪口呆,下巴险些掉下来。高高在上的公主竟然亲自给别人系锦囊。这已远远超出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我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急忙道“我……我自己来吧!”
夏熏没有听我的,继续系着锦囊,轻声说道“这是我刚出生的时候父皇送我的护身符,希望它能保佑你化险为夷,长命百岁。”
……我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压住拥她入怀的冲动,在这里,有太多太多的束缚,我现在还不得不去遵守,看着近在咫尺的夏熏。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念着她的名字,不过我也在心里暗暗的发誓,早晚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的拥有她,拥有她的一切!
离开皇宫。天色已然大黑,我没有在路上多做耽搁,带着骚动不已的心情,直接赶回客栈。
这一次路上没有再发生意外,似乎上次神秘武者行刺我失败后。也收敛了许多,未敢继续找我的麻烦。
回到客栈,我叫来牟让、沈奇、毛玠三人,说明今晚要连夜起程,回往王城。不过毛玠以及天罗的探子要继续留在皇城,一是打点关系,二也是观察皇城的情况。
其实在我的心里王城的情况还没有严重到要自己连夜兼程赶回去的程度,只是我不敢再留在皇城了,我在怕。怕自己会突然舍不得离开,舍不得远离夏熏。
我一直以自己超强的自制力为荣,不过在夏熏面前,我对自己的自制力也没有任何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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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3章 生死抉择!
连戈的速度,让前面逃窜的沈奇等人也吓了一跳,他们本身修为就不低,而且还拼命逃窜,即便如此也未把连戈甩开,反而双方之间的距离还越来越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大人先走,我留下挡住来敌!”
看出来人修为高的可怕,关键时刻,嘉熙打算牺牲自己,来掩护沈奇逃脱。沈奇哪肯同意,他沉声道“要走就一起走,要战就留下一起战!”
嘉熙皱着眉头说道“敌人太多,其中还有连戈和乌伦这两大猛将,若是留下,我们谁都跑不掉。于族、于王、于大业,沈大人的作用远胜于我,沈大人得先走!”说着话,嘉熙已收住脚步,停留在原地。
沈奇和另外两名暗剑人员也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说道“我也留下!”
嘉熙急的直握拳头。回头瞧瞧,连戈已追的更近了,他低声道“沈大人速走,暗剑兄弟随我阻敌!”说着,他直视沈奇,幽幽说道“需要有个人回族向大王报信,沈大人无论如何也得保住性命。见到大王,说明情况,别让我等白白牺牲!”说完,他向两名暗剑人员一挥手,喝道“走,两位兄弟随我御敌!”
嘉熙带着二名手下,向回反跑。
沈奇还想追,可是想起嘉熙刚才的那番话,他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他明白,嘉熙三人之所以向回跑,就是要阻止敌人,为自己的顺利逃离争取时间,如果自己再回去,就真的让嘉熙三人白白牺牲了。
这个时候。无论他有多难受多不舍,也只能做出割舍。
沈奇看着嘉熙等人的背影,狠狠的一跺脚,转身向密林深处逃去。
且说嘉熙三人,向回跑了没多远,便与迎面而来的连戈碰了个正着。
没想到刺客竟然如此嚣张,非但未跑。反而还杀了回来,连戈鼻子都快气歪了,他用手中的雕龙碎魂枪一指三人,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行刺大王和公子的?”
嘉熙连话都懒着回,他向左右的两名手下甩头,二人会意,双双移动到连戈的左右两侧,三人呈三角形将连戈围在当中。
大批的青丘士卒马上就会赶到,嘉熙没时间与连戈干耗,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钢刀,突然断喝一声“杀!”说话之间,他连人带刀向连戈飞射过去。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暗剑人员也持刀分斩连戈的左右软肋。
哼!连戈根本不把这样的攻击放在眼里,他哼笑出声,身形微微后退,避开左右两侧的进攻,接着长枪向上一挑,枪尖正磕在嘉熙的钢刀上。
当啷啷!
随着一声铁器的碰撞声,嘉熙前窜的身躯在空中打个翻,倒飞出去,落地后,他又连退三大步才算勉强把身子稳住,持刀的右臂又酸又麻又痛,尤其是虎口,像是要被撕裂开似的。
好高深的修为!嘉熙心中惊叹,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胸膛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心里震惊,连戈也在暗暗点头,自己力的一枪竟未能把刺客的武器震飞,这名刺客可比刺杀公子的那些刺客高明多了。
他抖了抖掌中的长枪,再次开口说道“今天你们已插翅难飞,只要肯交代出是受谁指示,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不然的话,你们将会生不如死!”
嘉熙三人仍不说话,他们并不怕被俘,早在行刺之前,他们便已将毒药含在口中,只要咬碎毒药外面的蜡皮,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可以中毒身亡。
三人默不做声的再次出刀,只是这回的进攻更加犀利。三人同时闪到连戈的近前,三把钢刀分从三个角度刺向他的要害。
他们快,但连戈也不慢,三人在他近前现身的一瞬间,连戈也随之高高跃起,弹射到半空中,紧接着,他手中的长枪向下横扫。
漫天的枪芒由天而降,向三人头顶袭来。嘉熙等人不敢怠慢,收刀的同时再次闪身,闪出对方的攻击范围。
连戈要的就是把他们逼退,他落地之后,片刻都未停顿,身形如电,直向一名暗剑人员窜去,人未到,枪先至,散发着浓烈寒气的雕龙碎魂枪遥遥刺向那名暗剑人员的胸口。
那人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冰寒之气向自己席卷而来,他心头颤动,只能躲避。
不过这一次他的身形还未闪开,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身体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都凝固,仿佛变成实质似的,将他的身子牢牢的挤压住,那四面八方而来的压力好像要把他的身子挤扁压碎。
暗剑人员意识到不好,可也来不及了,这时候,他的身体已一动不能动,甚至连喊声都发不出来。站在那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长枪刺到自己的近前。
由于连戈距离他还有段距离,他的雕龙碎魂枪也够不到对方的身体,不过就在这一枪已刺到极限的时候,猛然间枪身闪烁出霞光异彩,接着,更加强烈的寒气释放出来,那名暗剑人员首当其冲,被寒气团团笼罩。
等寒气散去之后,再看那名暗剑人员,浑身上下蒙起一层白霜,就连圆睁的双目都挂有寒霜。
连戈收枪,顺势转回身形,再不多看他一眼。小说
暗剑人员站立的身躯直挺挺的仰面摔倒。身子砸地时,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他的血肉之躯变的像玻璃似的那么脆弱,摔地后碎的四分五裂,脑袋都轱辘出去好远,不过他残破不堪的身子却未流出一滴血,他体内的血液早已被连戈释放的寒气凝冻成冰。
就在不远处的嘉熙和另名暗剑人员看得真切,见到同袍兄弟死的如此之惨,二人皆是又惊骇又悲愤,另名暗剑人员猛然大吼一声,如猛虎扑食一般直向连戈窜去。
后者双目一瞪,喝道“找死!”
他话音未落,雕龙碎魂枪已直直刺出。
有了同伴的前车之鉴,那名暗剑人员不敢抵其锋芒,身形一闪,在连戈面前消失,由他背后现身,将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双臂上,抡刀猛劈连戈的后脑。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连戈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对他斩来的这一刀不避不挡,反而回手一抓,手掌如电般抓住暗剑人员的脖子,没见他如何用力,只是五指猛的向回一缩,只听咔嚓一声,那名暗剑人员颈骨已被其捏断,脑袋不自然的向一旁耷拉下去,轮出去的钢刀也脱手飞出好远。
扑通!
连戈将手上的尸体重重扔在地上。然后慢慢抬起头来,看向只剩下孤身一人的嘉熙。
两名修为高深的同伴,在对方的手里连一招都未挺过去,双双毙命,敌人的修为之强,已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如此厉害强劲的武道高手,别说自己,就算在整个白苗族族内能与其相匹敌的恐怕也只有项猛一人了。
嘉熙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不过明知留下来是死路一条,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着,因为他要给沈奇争取到尽可能多的时间。
说来慢,实际上所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眨眼工夫的事,连戈连杀两名暗剑高手,前后的时间加到一起也未超过半分钟。
这时候,乌伦以及大批的青丘士卒已经赶了上来,人们先是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随后蜂拥而上,将嘉熙团团包围。
手持钢刀的乌伦大步流星走到连戈的身旁,咬牙切齿地说道“连兄,把此人交给我吧,我来取他的项上人头!”
连戈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他低声说道“乌兄,要抓活口!我们得知道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
乌伦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重重点下头,应道“连兄说的有道理!”
他二人正低声交谈的时候,被困于人群中的嘉熙突然哈哈狂笑起来,抬起手中钢刀,傲然说道“别商量了!要擒下我,没有可能,要杀我,你们就一起上吧!”
“好个嚣张的贼子!”
乌伦断喝一声,甩开两条大长腿,冲到嘉熙近前。抬手就是一拳。
别看他没用刀,但以他的修为,硕大的拳头不次于巨锤,若真被他一拳击中,不死也得掉层皮。
嘉熙把话说的狂妄,但却不与他恋战,就算死,也得把敌人拖离沈奇逃走的方向。他直接施展身形,躲开乌伦拳头的同时,人也闪进青丘士卒的人群里,钢刀连挥,瞬间斩倒数人,接着,又施展身法。闪到包围圈外,向另一侧的密林逃去。
“妈的!”乌伦气的叫骂出声,他最喜欢的就是堂堂正正的硬碰硬,不过嘉熙没给他机会,未等交手,又跑了。
他的咒骂声还未落,连戈的身子已然窜了出去。嘉熙的速度快。可连戈更快,他跑出没两步,连戈就追到他的背后,雕龙碎魂枪立劈华山的猛砸下来。
不好!嘉熙意识到对方的攻击已到,他想闪躲开,不过连戈释放出的劲气威压已先一步将他困住。
那突如其来的强大的压力让嘉熙快要喘不过来气,身形也无从施展。求生的本能刺激他使尽浑身的力气,将身子尽量偏了偏。
嗡!
他的侧身刚好让开长枪的重劈,枪身几乎是贴在他的鼻尖重重砸在地上,只听咔嚓一声,地面被长枪硬生生地砸出一道鸿沟,泥土飞溅,草屑满天。
冷汗顺着嘉熙的脸颊滴淌下来。这仗还怎么打?自己和人家完不在一个档次上!在连戈的劲气威压之下。自己就连移动都困难,这岂不要俯首就缚吗?
连戈不给他考虑的时间,一枪没砸重,紧接着将长枪又横扫出去,斩向嘉熙的腰身。后者无奈,只得低身闪躲,不过在劲气威压之下。他的动作缓慢了许多,闪避的时候稍慢半拍,被横扫过来的长枪擦过头顶。
啪!
嘉熙头部的护甲应声而碎,鲜血顺着他的发根缓缓流淌下来。
。
第2702章 圣主!
我没有喝酒,只令人倒了一杯茶水,端起来,说道“本王的箭伤之所以能无事,亏三位鼎立相助,不过,本王有伤在身,不宜饮酒,只好以茶代酒,敬三位侠士一杯了。”
付涛急忙端杯欠身,说道“白苗王殿下实在太客气了,我等敬白苗王殿下,祝殿下万寿无疆,威仪九部!”
“哈哈……干!”
“干!”
我以茶代酒,与三人互干了一杯。随后,我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三位侠士应该还记得要助本王攻破宁阳吧?”
“自然记得。”
“现在宁阳已被守军封锁,你们如何能把消息传递到城内?”
“呵呵!”付涛与林超、于子敬二人相视一笑。然后胸有成竹地说道“回殿下,我等自有办法。”
见他如此信心十足,我也就不再追问,话锋一转,说道“城内动武,必遭九黎士卒围攻。后果九死一生,你等就那么有信心,城内的游侠会听你等的指挥?”
“当然!”付涛正色说道“我等所说的百余名游侠,要么是我等的至交,要么是我等的部下,只要我们三人一句话,他们必会力以赴。”
“哦?”他们还有部下?我疑问道“三位侠士是……”
付涛挺了挺身躯,说道“小人付涛是飞龙门门主,这位林超林兄弟是乐山门门主,这位于子敬于兄弟是新海会会长,我等的部下都留在城内,并且早已做好安排。只要我们三人在城外一放信号,城内的弟兄就会伺机而动。”
原来是这样,听完付涛的介绍,我多少安心了一些,说道“本王决定,明日攻城!”
“那……天香豆蔻的事……”付涛搓手干笑道。
我想也没想。回道“破城之时,本王会助你等围歼三堂口,帮你们得到天香豆蔻。”
付涛、林超、于子敬三人等的就是我这句话,听我这么说,三人心中欣喜若狂,纷纷举起杯子,说道“小人多谢大王!”说着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们要么是门主,要么是会长,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这次为了天香豆蔻却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协助己方破城,我对此多少有些好奇。
我问道“青云堂得到的天香豆蔻有几个?”
“据说是两颗。”这种已不算是秘密的事情没有必要隐瞒,付涛如实相告,说道“传闻是两颗阳豆。”
“哦?”
怕我不明白,付涛又解释道“天香豆蔻有阴阳之分,只有聚齐一阴一阳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最大的功效是什么?起死回生吗?哈哈8377;8377;”我仰面而笑,又问道“青云堂只有两颗阳豆,而你们却有三人,即便都得到了,又如何来分?”
付涛三人相互看了看,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其实,我们之所以要得到天香豆蔻,并非是自己食用,而是要将其献于圣山。有传闻,圣山早已得到天香豆蔻中的阴豆,只差一颗阳豆。”
这话令我心中一动,如果说付涛、林超、于子敬以及那些普通的游侠愚昧,迷信起死回生,那还有情可原,怎么连圣山也相信这些?难道传说是真的?天香豆蔻真能起死回生?
我眼珠转了转,笑吟吟道“你们不会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天香豆蔻白白献给圣山吧?”
付涛一笑,说道“说句不怕白苗王殿下笑话的话,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能在圣山谋个一席之地。圣山早就放出话来。无论是谁,只要能把天香豆蔻带到圣山,可得侯爵位,并升任圣山长老。我等在游侠界中的地位虽已不低,但和圣山比起来,天壤之别,若是能成为圣山的长老,不仅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子孙后代也可出人头地,长享世间荣华。”
呦!圣山为得到天香豆蔻竟然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令人惊讶。我暗暗吸气的同时,对天香豆蔻不由得又多生出几分好奇。
我下意识地问道“圣山要天香豆蔻做什么?要救什么人吗?”
付涛说道“天香豆蔻最大的功效就是起死回生,再无其他的用途,圣山想要得到,自然是为救人,但要救的是什么人,小人就不清楚了。”
圣山内部的事情,哪是他们这些外人所能了解的?
我向后仰了仰身。目光自然而然地瞥向站于左右两侧的阿三和阿四,他二人都是圣山出身,对圣山内部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多少有些了解。56小说 56
此时阿三、阿四都是若有所思,也在寻思圣山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换取天香豆蔻到底要救什么人。
很快,我收回目光,对付涛、林超、于子敬三人说道“本王有些累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本王会派人去找你们。”
“是!大王!”三人急忙起身,绕过桌案,冲着我毕恭毕敬的深施一礼,说道“小人告退。”
“恩!”
等三人离开之后,我把面前的桌子向外推了推,然后躺在床塌上,笑吟吟道“说吧,阿三阿四,你们都想到了些什么?”
阿三、阿四双双皱起眉头,缓缓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我等逃离圣山的时候,并未听说有谁身受不治的重伤或者重病,圣主修为之深,无与伦比,无人能伤,更不会突染重病,而且圣主膝下无嗣,只有三位义子……在圣山,除了圣主之外,再没有谁能重要到靠出卖侯爵爵位和长老职位来换取天香豆蔻的程度了……”
我以前从未询问过阿三、阿四有关圣山的事,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圣山的君主无嗣,这点倒和我一样。
我笑问道“圣山的君主叫什么来着?”
“广玄灵。”
“他今年有多大?”
阿三阿四摇摇头,说道“并不清楚,看外表,像是只有四十多岁,但圣主的修为深不可测,实际年岁要比外表看上去大得多,有传言说,圣主已七十开外了。”
我好奇地问道“难道广玄灵没有王妃?”
阿三说道“圣主的嫔妃不下五十位。”
“如此来说,无嗣就是他自身有问题喽?”
阿三再次摇头,低声说道“圣主每次与嫔妃同房之后,都会令其喝下不会怀孕的药物。”见我挑起眉毛,阿三老脸一红。解释道“当然,这也是属下道听途说来的。”
我耸耸肩,说道“虽是道听途说,但无风不起浪,身为一族之君,却只肯收义子,而不要自己的子嗣,这倒是挺希奇的。”
我并不是个好打听别人八卦的人,但圣山在九大部族中的地位太特殊了,对于圣山君主的密闻,我想不感兴趣都难。
阿三和阿四互相看了一眼,说道“大王,其实这也不算希奇,应该说已是圣山的传统。君主无嗣,选贤达之人做其义子,等百年之后,传位于众义子中能力最为出众的那位,数百年来,圣山的历任君主都是这么做的。”
哦?我对此感觉难以置信,君主自己不要子嗣,其目的是为把王位让于贤能,这怎么说都说不通,除非圣山的历任君主都不是人,而是无欲无求又无情感的神仙。以我所了解的圣山,其君主远没有高尚到这个程度。
但阿三阿四言之凿凿,这种事情也不可能说谎,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圣山君主的让位制肯定有不被人知的秘密。
说到这,我觉得话题有些扯远了,圣山的那些秘辛我也不太想知道。我问道“会不会是广玄灵某个宠爱的妃子得了重病?”
阿三阿四边想边慢慢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圣主并没有特别宠爱的妃子,也没有不宠爱的妃子,圣主对每位嫔妃都是一视同仁。”说到这里,阿三眼睛闪过一丝惊色,脱口说道“除非……除非……”
阿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除非’什么。
阿三对上阿四询问的目光,说道“阿四,你还记得我二人当初所犯的过错吗?”
这不是废话吗?这种事即便是到死都不可能忘嘛!他垂首说道“误入禁地。”
“没错!是误入禁地。在圣山,一直有个传说,行天山之所以被列入禁地,因为行天山的地下是冰寒之地。里面冰封着一个美艳绝伦的仙子,圣主肯以侯爵和长老之位换取天香豆蔻,会不会是为了把禁地下的那个冰封的仙子救活?”
扑!阿四听完,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嗤之以鼻道“那种子乌虚有之事你还相信?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仙子?”
“若是没有。行天山为何会被列为禁地,圣山有什么秘密需要隐藏到行天山去?”
阿四耸耸肩,没有回答,一是懒着对这种事多说废话,其二,他也是无言以对。
难得能见到阿三阿四有意见出现分歧的时候。我笑呵呵地看着两人,也不插嘴说话,等他俩告一段落后,我指指阿四,说道“我赞成阿四的观点,这个世上。不会有什么仙子。”
说来说去,也不知道圣山要天香豆蔻到底有什么用,我不愿再去多想,不过我心里已暗暗做下决定,既然是圣山想要的,那一定是好东西。我得先弄到手,至于对付涛三人所做过的承诺,根本不算什么,谁会在乎对‘死人’的承诺呢?
。
第2722章 深夜谋城!
白苗军退去,留下一地的九黎士卒尸体和伤兵,还有高书平那具没有头颅、手臂的残尸。
北城主将高书平出城与白苗将对战,结果误中圈套,被白苗军合力围杀,消息第一时间也传进王宫的朝堂之上。
听完此事,满朝震惊,一片哗然,现在在隽阳高书平已算是数一数二的猛将了,就这么轻易的被白苗军所杀,蚩俊和众臣们又哪能不惊讶。
蚩俊惊讶过后便是震怒,他气的啪啪连拍桌案,怒声道“本王早已下令严禁众将出城迎敌,为何高书平不听?为何非要出城作战?”
众大臣们纷纷垂头,在盛怒的蚩俊面前,人们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众人中,对高书平的死一点也不意外的只有武义,此时他正在暗暗点头。白苗军果然人才济济,那么厉害了得的高书平这么快就被白苗军斩杀,白苗军的破城已指日可待。
他早已在心里打定主意,等到白苗军破城,杀光蚩氏一族,把自己推上九黎王的宝座之后。自己立刻就响应川戎二族的讨逆檄文,出兵征讨白苗族,到时自己即得了王位,又能顺势夺回失地,名利双收。
武义这时候非但没有大难临头之感,反而还在沾沾自喜,做他的春秋大梦。
他从班列中走出几步,向蚩俊拱手施礼,一副忧君忧族的模样,说道“大王息怒,请一切以大局为重。现在北城没有主将,万一白苗军来攻。无人指挥,怕是北城的城防要乱,请大王赶快重新选定北城主将,稳定北城的局势和城防!”
蚩俊暗道一声有理,说道“武相所言及是。”说着话,他环视下面的文武大臣。看过一遍之后,忍不住在心里暗叹口气,王城武力高强的大将都已调派出去,现在根本无人可用,这可如何是好?
沉吟了好一会,他才问道“现在北城由谁指挥?”
左相高单出列,回道“回大王,是武童武大人!”
“武童?”蚩俊对武童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只用两年之间,十八岁就完成在武道学院的修炼,称得上是武道奇才,另外他的出身也不错,是右相武义的亲侄子,对九黎族和对自己的忠诚应该是毋庸质疑的。
想罢,蚩俊又问道“若本王未记错,武童应是北城的副将吧?”
高单应道“是的,大王。”
“那好,升武童为北城主将。”顿了一下,他又道“高相,你再去找一位足智多谋的战将去北城任副将,辅佐武童!”
“是!大王!”
蚩俊一句话,把武童直接提拔成北城城防的主将,他对武童的了解都没错,但是在最重要的一件事上他错了,武童对他并不忠诚。
事情的进展都在老谋深算的武义掌握之中,侄儿成了北城主将,控制了整个北城的城防,迎白苗军入城基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了。
散朝之后,他第一时间令家仆去往北城把好消息告知武童,而他自己则回到府上,找天罗探子,转告消息。
偌大的隽阳城已被九黎军严防死守,但因为有武义这个内奸在,城中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皆瞒不过白苗军的耳目。
城外白苗军的消息甚至比城内大多数的九黎人都灵通。
接到武义的报信之后,我大喜。接下来,我只需耐心等候消息即可。
当天的深夜,武义把武童秘密找到自己的府内,商议如何把白苗军成功的引进隽阳。
就算现在武童已是北城主将,但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下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让白苗军进城,他需要使些手段,在不引起麾下将士怀疑的情况下,又能把白苗军引进来。
武童的修为还算不错,但头脑一般,远没有武义那么奸诈狡猾。即便他成了北城主将,但如何能把白苗军放进城来,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最后还是武义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趁夜先派一支军队出城,以偷袭白苗营为借口,而后再让白苗军装扮成九黎军的模样返回。如此一来,白苗军也就顺利入城了。
武童对他这位大伯向来马首是瞻,连赞这个主意好,立刻就点头接受了。而后,武义把定下来的计划详细书写下来,交给府内的白苗探子,再由探子传书给城外的白苗军,至于时间,就定在明日深夜的零点。
另外武义还在书信里给我列出一份繁杂的名单,名单里的人要么是朝中大臣,要么是王亲族戚,武义在书信中写的很清楚,这些人都是蚩俊的心腹,对蚩俊忠心耿耿,白苗军入城之后,应首先解决掉这些人。
当然,他这也是在假借白苗军之手铲除异己和会给他称王造成阻力的人。
武义的书信被天罗探子飞鸽传书到城外。由于书信的内容很多,又十分重要。天罗探子在传书时特意分成数份,即便有一两只信鸽被九黎军发现,从残缺的信件上也不可能发现什么。
信鸽是连夜放飞出城的,未受到任何的拦截,身在白苗营的牟让一封接一封的连续收到七、八份传书,然后立刻对其进行整理,拼凑到一起,确认没有缺失,这才上交给我,请我过目。御书屋 7ys
这时我正在寝帐中休息,一听隽阳城内有送出来书信,我下意识反应的直接从床铺上翻滚而起,急声说道“快拿来我看!”
自从杀掉高书平,我就一直在等武义的消息,现在终于有传书来了,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牟让进帐,将武义的书信交给我。这时候有侍卫取出火捻子,将寝帐内的灯台点燃。
有没有灯光对我来说都一样,我最关心的是书信中的内容。
我把武义的信件从头到尾仔细阅读一遍,随后嘴角上扬,仰面轻笑起来,脱口说道“大事已成!”说着话,我夹着信纸抖了抖,问道“牟让。信上的内容你看过了吗?”
牟让摇头说道“臣未看过。”信件是由他亲自整理的,内容基本已了解了大概,之所以说没看过,主要是为了避嫌。
我把信纸递给牟让,笑道“你看看。”
牟让接过,这回是认认真真的把信看完,他先是面露惊喜之色,而后又不无担忧地问道“大王,这其中会不会有诈?万一对方在城内布好埋伏,故意引我军入城怎么办?”
我含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这时候你还能保持谨慎是值得赞赏的,但其中肯定不会有诈。”
“大王如此信得过武义?”
“并非是我信得过他,而是看内容,不会有诈。”
见牟让面露不解之色,我又是一笑,解释道“按武义的计谋,武童会派出三千九黎军偷袭我营,那么我们最多也就只能派出三千将士乔装改扮成九黎军模样混入隽阳。如果其中有诈,武义完可以大张旗鼓的让城门洞开,好引我军更多的人进去,只算计三千人,就算成功了,对我军也构不成损失。”
牟让仔细琢磨,也是这个道理,他点头应道“大王所言极是,是臣太多心了。”顿了一下,他又问道“大王,要不要现在升帐,召集诸位大人前来商议?”
“恩!”我点点头。见牟让要向外走,伸手又把他叫住了,说道“算了,还是让大家睡一晚好觉吧!这些天大家也都累坏了……对了,我们的辎重里应该还存有不少九黎的盔甲和衣服吧?”
牟让笑了,说道“别说三千套,即便是三万套都没问题。”
我闻言彻底放心了,对牟让挥挥手,说道“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晚上,我们要打一场大仗!”
“是!大王!微臣告退!”牟让深施一礼,然后缓缓退了出去。
牟让走后。我把书信又看了一遍,然后闭眼冥思。
只可以派三千人混入城内,而这三千人又得起到控制城门的作用,至少在己方的大队人马没有杀入城中之前,必须得把城门牢牢控制住,绝不能让城门关闭。
北城的九黎军至少在五万左右。三千人要顶得住五万敌军,即便时间无须太久,也不容易做到。如果有平原军在,那就容易办了,但可惜现在自己手里根本没有能以一顶十的精兵。
究竟要派哪三千人装扮成九黎军,还真让我费了一番头脑。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最后我只能把主意打到自己身边的侍卫队身上。
我的侍卫队都是从平原军内筛选出来的,可谓是精锐中的精锐,但派他们前往,我还舍不得。我轻轻叹了口气,干脆不再去想,等到明天和众将商议后再做决定。
第二天,早上,我升帐。
等众将都到齐后,我把武义的书信拿了出来。交给牟让,让他读给众人听。
人们听完,无不是又惊又喜,看来等到今天晚上,己方就能成功攻破隽阳了。
我环视众人,语气平缓地说道“诸位先不要高兴得太早,城内只会派出三千九黎军出城,我方也只能派出三千将士混入城内,而北城的九黎军有数万之众,三千将士要为后面的大队人马入城争取时间,就得顶住数万九黎军的进攻呢!”
是啊!三千将士,顶住数万九黎军,这能做得到吗?
人们听完我的话,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露出担忧之色。
我见状,又道“我打算从我身边的侍卫队抽调出三千精锐,不知诸位的意思如何?”
韦刑立刻皱起眉头,不等旁人接话,他先开口说道“侍卫队是大王的贴身近军,专司负责保护大王的安,不到迫不得已,不应参与到战斗当中,何况这次任务又是九死一生,派侍卫队前往实在……不妥!”简直就是浪费精锐。他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一句。
派自己身边这些朝夕相处的侍卫们去做炮灰,我又何尝会舍得?但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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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3章 出城!
未等我说话,尤俊跨步上前,拱手说道“大王,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三千将士,就由我王城军出吧!”
我看向尤俊,沉吟片刻,疑问道“王城军……能做得到吗?”
尤俊正色说道“王城军虽没有平原军那么骁勇善战,但挑选出三千以一顶十的精锐之士也非难事,末将愿亲率三千敢死队,誓死保住城门不失。”
我吸气,尤俊要亲自参战,我更是不放心。我正要说话,这时候程山铭也跨步出列,拱手说道“大王,属下愿带暗剑兄弟随尤帅一同前往。”
他话音刚落,众将中又站出来数人,清一色的年轻将领,其中有南业、李胜、展鹏、魏轩等将,他们齐声请缨道“大王。末将也愿同往!”
在白苗军当中,从来就不缺少主动请缨之人,无论面对的是多么危险又艰难的任务。
我露出笑意,扫视众将,点了点头,赞道“好,不愧是我白苗的铁血男儿。”说着话。我扶案而起,又道“尤俊、南业、李胜留下,其他兄弟可以出战!”
请缨的众将纷纷插手领命,尤俊和南业、李胜三人不解,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地问道“大王为何要让我等留下?”
我正色说道“你们都是一军之统帅,要指挥军,冲锋陷阵的事,还是让于其他兄弟吧!”
南业和李胜心有不甘,但大王已经开口,两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但尤俊不肯退让,他大声说道“大王,三千敢死队要末将亲自去选。既然末将要把这些兄弟们推到鬼门关,就有责任再把他们从鬼门关里带回来。与麾下将士们同生死、共进退,这是大王常说的话,末将身为王城军统帅,怎能让兄弟们在前流血拼命,自己却在后面坐享其成?大王,请准末将与麾下将士同往!”
“这……”
我双目先是睁圆。接着又眯缝起来,直勾勾地瞪着尤俊,久久无语。
此战非比寻常,异常凶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性命搭上。尤俊是我的老部下,也是最早追随我的元老之一,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对我也是忠心耿耿,我是真舍不得让他去涉险。
但尤俊已把话说成这样,如果我再强硬反对,就让自己的私心太过于明显了。
我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问道“你……真的决定了?”我这是在给尤俊最后一个台阶下。
尤俊明显没有体会到我的意思,他重重地点下头,应道“是的!末将决心已定,请大王恩准!”
我暗叹口气,又直视尤俊片刻,猛的挥手说道“准!”
“多谢大王。”
我现在是又担心又气闷,从桌案上抽起一支令箭,狠狠甩向尤俊,沉声道“若是守不住城门,你就提头回来见我!”
尤俊追随我那么久了,哪会不了解我的脾气?知道这是我的气话,他还是含笑拾起令箭,高高托起,应道“末将遵命!”
我按照武义的计划,令尤俊、展鹏、魏轩、张通四将以及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率领三千王城军精锐之士,乔装改扮成九黎军模样,等到深夜,混入隽阳。
为了必避免己方大军在攻城时造成不必要的误伤,我还特意叮嘱尤俊等人,胳膊上都系好黑色的汗巾,便于区分。
等尤俊从王城军中挑好三千精锐敢死队后,我也有亲自去视察。
这三千人,个顶个的精悍强壮,基本都是二十五岁以上的壮年,一看就知道是经验丰富又骁勇善战的士卒。
我边看边点头,心中连赞不错。我向尤俊招招手,带着他走到一旁,低声问道“尤俊,此战你不必要非亲自上阵不可。”
尤俊说道“末将知道此行危险,但让麾下的兄弟们去拼命,自己却躲到后面坐享其成。实在于心难安。”
我嘴角撇了撇,最早跟随自己的兄弟都有和自己同样的毛病,都过不得安稳舒适的日子。
我沉吟了片刻,说道“你执意要去,那就去吧,不过你得记住一点,不要太逞能,能战则战,不能战,跑回来也不丢人。”
尤俊一笑,拱手说道“多谢大王关心,末将知道了。”
隽阳。
现在武童也在积极的做着准备。他首先找来自己的两位心腹,一人名叫崔沛,一人名叫张旋,这两人都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被调到城北担任副将时,这两人也被他一并带了过来。
对此二人,武童十分信任和倚仗,见面之后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今晚有件事要你二人去办!”
“大人尽管吩咐!”崔沛和张旋早就对武童死心塌地了,以他马首是瞻。
武童沉吟片刻。说道“我要你二人在今晚零点率三千精锐出城,偷袭白苗营。”
扑!听完他的话,崔、张二人险些当场吐血。偷袭白苗营,而且只带三千人,别说能不能成功,这根本就是去找死嘛!两人脸色难看,面面相觑,膛目结舌的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了。
见他二人这副样子,武童微微一笑,又说道“放心,这此的偷袭并无危险,至少对你二人来说,没有风险。”90文学网 90wxw
“哦?大人为何这样讲?”
武童犹豫着没有立刻说话。让他二人去,就得把实情告诉他二人,但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他二人肯不肯接受,亦或会不会暗中告密,这都是不一定的事呢!
沉默许久,武童把心一横,决定冒险一试。他说道“你们带三千兄弟绕到城外白苗营的后侧,那里有一大片林子。进入其中,让兄弟们原地停歇即可,不过,你二人在安顿完下面的兄弟后要立刻出来,绕回到白苗营的正门,那里有装扮成我军模样的三千白苗军在等你们,你二人带这三千白苗军回城,入城时就说敌营已有防备,所以偷袭取消,带体将士悉数撤回。”
啊?崔沛和张旋倒吸口凉气,引白苗军入城?这不是叛族吗?
“大人,你这是……”
“白苗青丘二族之所以要对九黎用兵,皆因蚩俊对天子不敬,有不臣之心。天子和白苗王殿下早已经承诺武相,只要协助白苗军攻破隽阳,严惩了蚩俊,便会让武相做九黎族的新族王。武相是我的亲伯父,武相为王,我就是王亲族戚,前途不可限量,你二人都为我的心腹,我功成名就,你二人也会飞黄腾达,到底要不要帮我,现在就说句痛快话吧!”说完话,武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二人,双手顺势被于身后,劲气已在掌心中凝聚。
哎呀。原来武童连同武义都在暗中勾结白苗族!崔沛和张旋直到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辅佐的主子原来是九黎族的叛徒。
但转念一想,武童若成了王亲族戚,自己所能得到的好处也肯定不会少,起码也能做个中将军或者上将军,再者说,武童已经把话挑明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如果不答应,他岂能放过自己?
二人并没有考虑的太久,不约而同的双双跪地,齐声说道“末将深受大人的知遇之恩,早已下定决心誓死追随大人,无论大人何去何从,末将皆愿为大人牵马坠镫,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好!”武童闻言大喜,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落了回去,他散掉手上的劲气,跨步上前,将二人搀扶起来,动容说道“你二人果然无愧于我的信任,等事成之后,我保你二人飞黄腾达,前程似锦!”
“多谢大人!”崔、张二人又再次施礼道谢。
人往高处走,水往底处流,在利益和气节面前,大多数的人恐怕都会选择前者。
当天晚间,深夜零时。
崔沛和张旋拿着武童的战令,前往北城军营提出三千精锐之士,准备出城。
他们还未出城门,便被一个人拦住了,北城城防的副将,刘仁。
刘仁是刚刚被左相高单调派到北城这边担任副将的。四十出头的年纪,修为一般,但头脑过人,又精通兵书战策,是个能征惯战的将才。
本来武童没安排他今晚值勤,让他回家去休息,但刘仁觉得自己刚到北城,还不了解这边情况,而且现在白苗兵临城下,形势危急,他在家中实在睡不着,便索性来北城巡视,结果正好赶上崔沛和张旋二人带领三千九黎军要开城门出城。
刘仁大吃一惊,急忙上前喝阻。大喊道“不许开城门!”
听闻话音,崔沛和张旋暗皱眉头,双双转回身,见是刘仁急匆匆地跑过来,二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大人不是把刘仁打发走了吗?他怎么又回来了?二人心中不解,又暗恨刘仁多管闲事,不过表面上还得必恭必敬的施礼。毕竟人家是副将,比他二人的职阶高出一截。
“刘大人!”
“崔、张两位大人,你二人这是要干什么?”刘仁走到近前之后,直接挡在二人的前方,警惕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崔沛和张旋并不怕他,毕竟他俩有武童做靠山。二人微微一笑,说道“如刘大人所见。我等要出城!”
“大王有令,无论任何人,无论因为什么事,都不可出城,难道你二人不知?”刘仁沉声说道。
“呵呵!”崔沛、张旋冷笑出声,说道“刘大人不用拿大王来压我等,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令?”
“是……”崔沛和张旋刚要答话。这时候,城头上缓缓走下来一人,大声道“是奉本将之命!”
闻声,刘仁暗吃一惊,急忙寻声望去,从城头上走下来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武童。
是武童的命令?!刘仁吸气的同时不忘见礼,拱手说道“武大人!”
“恩!”武童轻慢地挥下手,算是做了示意。
刘仁直起身,疑问道“不知武大人为何要派崔、张两位趁夜出城?”
武童冷笑一声,反问道“难道本将的决议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刘仁身躯一震,急忙道“末将不敢!”
“哼!”武童下了城墙台阶,走到刘仁面前,慢悠悠说道“今夜,本将要偷袭白苗营。”
“啊?”刘仁满脸的茫然,不知道武童突然发什么神经,好端端的,为何要偷袭白苗营?
。
第2724章 混入城中!
看出他的不解,武童傲然说道:“白苗人刚刚设计杀掉高大人,现在正洋洋自得,不可一世,白苗营亦是疏于防备,我军今夜偷袭,必能一击成功!”
刘仁不知道他这个结论是从哪得出来的,忍不住问道:“武大人如何知道白苗营疏于防范的?”
武童一笑,傲然说道:“本将自有眼线安插于城外。”
他这么说,刘仁也无法反驳什么,不过他还是觉得贸然出城,甚是不妥。他正色说道:“武大人,末将觉得此事还是应先禀报大王,等大王定夺之后再……”
未等他说完,武童已挥手打断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耽误了战机,谁来负责?你速速让开。等我军大破白苗营时,少不了你那份的功劳。”
“可是……”
“少罗嗦,这是命令!”说话之时,武童已抬起手来,握住腰间的佩剑。
职大一级压死人。武童只比刘仁大半级,但却足够把他压的死死的了。
刘仁在武童的怒视下。只得无奈的退向一旁。见他让开,武童抬起头来,对头顶上方城门楼里的九黎军大声喊道:“开城门!”
随着他一声令下,千斤闸启动,城门打开,吊桥缓缓放下,以崔沛和张旋为首的三千九黎军默不做声地出了隽阳城,借着夜幕的掩护,快速地向白苗营方向而去,很快,人们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他们前脚刚走,刘仁就迫不及待的下令。快拉吊桥,关闭城门。
武童冷冷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背着手,顺着台阶走回到城头上。
刘仁沉思片刻,快步追上前去。跟在武童的身后,也上到城头。
武童一手扶着箭垛,一边眺望城外,头也不回地说道:“刘大人,本将若未记错的话,似乎并未让你今晚来巡查城防。”
通过武童说话时的语气,刘仁能感受到他的怒气,他小心翼翼地回道:“大敌当前,末将心急如焚,夜不能寐……”
不等他说完,武童阴阳怪气地打断道:“刘大人真是个忧族忧民的忠良啊!不过,该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该养足精神的时候就得养足精神,不然等真正需要你的时候,你又使不上力了。”
也不知道他这么说是褒还是贬,刘仁暗暗苦笑,说道:“多谢大人教诲,末将记住了。”话是这样说的,可刘仁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
且说崔沛、张旋,他二人带着三千九黎兵悄悄出了隽阳,一路向白苗营的后侧绕,一边走二人也在一边张望,巡视白苗营内的动静。
白苗营里静悄悄的,声息皆无,也没有灯光,好像是一座无人的空营。
表面上看,白苗营似乎真的疏于防范,但是崔沛和张旋心中有数,现在白苗营里的白苗军可能一个睡觉的都没有,都在瞪大眼睛等着杀进城去呢!
正如武童所说,在白苗营侧后方两里外的地方,有片林地,并不是很大,但藏匿个三千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其实,要处理掉这三千九黎军并不用这么麻烦,武童完全可以让崔沛和张旋把他们统统领进白苗营里。让里面的白苗军把他们杀的一干二净,但是武童是背叛蚩俊,而非背叛九黎族,他也看重九黎士卒的性命,并不希望他们死于非命。
出于这点考虑,他才把他们安置在树林里,躲避战祸。
在树林中,把下面的士卒都安顿好,随后崔沛、张旋叫来三名千夫长,先说明自己要暂时离开,并令三人看好下面的士卒,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样的混乱或者战斗,只要他二人没回来,他们统统不许出林子。
三名千夫长边听边点头,等他俩交代完,三人都愣住了,此行不是要偷袭白苗营吗?怎么变成在林中隐藏了?
一名千夫长不解地问道:“两位大人。难道……我们不偷袭白苗营了?”
猪头啊,三千人,怎么偷袭白苗营?崔沛、张旋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道:“白苗营气氛诡异,我二人先去探明情况,回来后再做决定!”
“哦!”三名千夫长连连点头,心中还在暗赞崔沛和张旋这两位的为人真是不错,行事谨慎,不会拿下面兄弟们的性命轻易冒险。
都安排妥当,崔沛和张旋这才从林中出来,一路往回走,绕到白苗营的正前方,二人悄悄向辕门接近。
现在,白苗营的辕门连个守卫都没有,营门也未关闭,完全一副‘我家大门常打开,欢迎诸位来光临’的姿态。
崔沛和张旋互相看看,下意识地吞口吐沫。走的更加小心。
到了辕门近前,可以观察到营内的情况了,里面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二人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往里进的时候,忽听身后有人说道:“两位,报名!”
这突如其来的话音太怪异了,不仅来的突然,而且距离二人极近,好像是有人就站在他俩背后贴近他俩的耳朵在说话似的。
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战,脸色都变了,身子僵硬着,慢慢转回身,在他俩后面只一步左右地方,站有三名黑衣人,深邃又精亮的双眼正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二人。
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两人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俩感觉对方不像人,更像是妖魅鬼怪。
崔沛和张旋目瞪口呆地僵立在原地,过了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叫崔沛(张旋),是……是武童大人派我二人来此接……”
不用他二人说完,三人已从他俩身边走过,边向大营中走边说道:“两位随我们来吧!”
崔沛、张旋互相看看。同时抬手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难怪人们都说白苗军可怕,今日得见,不止是可怕,而且还诡异、不可思议。
跟着三名黑衣人进入白苗营,原本空空如也的营地里一下子涌出来无数的白苗军,崔沛和张旋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周围就站满了白苗将士,完全没看出来这些人是打哪冒出来的。
这时,白苗军中走出一群身穿钢盔钢甲九黎将打扮的人,三名黑衣人走到那几人近前,低声说了几句,而后,快速地退回到营外。
崔沛和张旋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那群九黎打扮的人已向他俩走过来,为首的一位青年,未到三十的模样,相貌普通,眼睛倒是亮的很。
那人主动开口,含笑说道:“崔大人、张大人,久仰久仰,我等是随你二人进隽阳的!”
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而自己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崔沛、张旋小心翼翼地问道:“阁下是……”
“在下尤俊!”青年如实相告。
呦!原来这位就是白苗王城军统帅,尤俊!崔沛和张旋对尤俊的名字当然不陌生。不过看尤俊这身打扮,二人又同是一惊,难道尤俊要亲自混在三千人中入城?
似乎看出两人的疑问,尤俊笑道:“不用怀疑,我也要随两位大人入城,有问题吗?”
在人家的地盘上,崔沛和张旋哪敢说半个不字。两人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急忙说道:“没问题,没问题!”
尤俊笑呵呵道:“那么,两位就请在前带路吧!”
也不多做盘查,就这么跟自己走了?崔沛和张旋本以为要颇费一番口舌呢!两人疑问道:“尤俊大人,那……其他那些要入城的白苗军弟兄呢?”
尤俊抬起手来,用力拍了拍巴掌。周围的人潮散开,从人群后面陆陆续续走出数千名身穿九黎盔甲的白苗士卒。
“现在,可以走了吗?”不明白二人只是带个路,怎么那么多的废话,尤俊耐着性子问道。
“好好好!”听出对方的不耐烦,崔沛和张旋哪里还敢多言,拱手施礼道:“尤俊大人请!”
崔沛、张旋带着以尤俊为首的三千白苗军。出了白苗营,直奔隽阳而去。
五里左右的距离,眨眼而过。
在距离隽阳护城河还有三十米远的地方,城上的九黎军就开始大声喝问道:“站住!不要再走了,来者什么人?”
“是我!崔沛!”崔沛伸长脖子,大叫了一声。
“原来是崔大人。崔大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城上的九黎军好奇地问道,不是说去偷袭白苗营吗?也没听到城外有打斗声啊!
崔沛挥手道:“别提了,情报有误,白苗营守卫森严,我等只能无功而返了。”
“原来是这样……”
一边说着话,崔沛和张旋也一边向前走。很快就接近到护城河。
这时候,城上的九黎军在武童的授意下已开始放吊桥、开城门,放崔沛和张旋等人进城。
这一切都没什么,但城上的刘仁却是越想越不对劲。
武童突然派崔沛和张旋去偷袭白苗营很怪异,而他二人回来的也怪异,整件事就是充满怪异。但问题出在哪,他一时间还真说不上来。
他看看身边面无表情、背手而站的武童,想要问话,但想了想还把话咽了回去。
而后他走向刚才向城外喊话的那名九黎士卒,问道:“看清楚了吗?城外回来的确实是崔沛和张旋?”
由于距离太远,天色又太黑。对方的模样是看不真切,但听说话的声音还是能辨认得出来。
那名九黎士卒点点头,肯定地说道:“没错啊,确实是崔大人和张大人,刘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刘仁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沉思片刻,转身快步向城下走去。
等他走下城墙,快步来到城门洞时,这时城门正好打开,崔沛和张旋首先从外面走了进来。
刘仁的目光越过二人,向其身后瞧了瞧,清一色的己方士卒,人数一点没有少,出去多少现在又回来多少。
他皱着眉头迎上前去,问道:“崔大人、张大人,你二人的偷营可真是‘迅速’啊!”
崔沛一笑,走到刘仁近前,无奈地耸耸肩,说道:“没办法,白苗营守卫太严,我等没有下手的机会。”
“既然白苗营的守卫如此之严,难道没有发现你们这许多人的接近?”
“刘大人,我等又不是三岁孩童,懂得偷营之前要派人先去打探的。”
刘仁询问一句,崔沛就回答一句,而且对答如流,没有半点的犹豫,即便刘仁心中充满怀疑,但还是找不出问题所在。
时间不长,三千九黎军打扮的白苗军已开始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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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5章 控制城门!
前面众人的通过都未引起刘仁的注意,偏偏在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通过时引起刘仁的侧目,并非是暗剑人员露出明显的破绽,而是他们身上自然流露出来阴森之气令刘仁都忍不住打个冷战。
即使不用仔细探查,刘仁也能感觉出这绝非普通人的气息。
“站住!”刘仁沉喝一声,快步走到乔装的暗剑人员近前,扫视几人,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程山铭等人同是暗皱眉头,但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和刘仁对视。
这时候,走在前面的崔沛、张旋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刘大人,这些兄弟可都是我们自己人……”
刘仁冷冰冰地质问道:“我们自己人中何时有了这么多阴气森森的武修?”
糟糕!听刘仁的话,崔沛和张旋心头同是一颤。
正在他二人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做答之时,有两名暗剑人员毫无预兆,猛的抽出佩刀,对着刘仁突下死手。狠狠劈砍过去。
刘仁已经加了小心,但武道修为并不深厚,而且暗剑人员的刀也太快了。只听咔嚓一声,刘仁的身躯被两把战刀硬生生斩成三段。
瞬间,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当中,过了几秒钟。哄的一下,现场好像炸开了锅似的,城上、城下的九黎士卒无不扯脖子大叫道:“有刺客!回城的人中混有刺客,刘大人被刺客杀啦——”
喊声震天,周围的九黎军嗷的怪叫一声,齐齐向乔装的白苗军涌过来。
见事情已经暴露,尤俊也不再隐藏,对身后的部下喝道:“兄弟们,杀光九黎军,守住城门!”
“杀——”
他一声令下,乔装的白苗将士无不凶相毕露,纷纷亮出武器。迎上与涌过来众多九黎军,与其战在一处。
战斗刚开始,九黎军都打乱了,人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不过周围激烈的厮杀声却不时传进耳朵里。许多九黎士卒连敌人在哪都没看到,便被近在咫尺的乔装白苗士卒砍倒在地。
一时间,隽阳北城的城门洞内外乱成一团。
崔沛、张旋没有参与战斗,二人趁乱早早的躲藏起来,既不帮白苗军,也不帮九黎军,而城头上的武童则是冷眼看着下面的战斗,没有做出任何的指挥,更没有告诉下面的士卒如何应对混进城内的白苗军。
对于他的不作为,守城的九黎将们只当他是被惊呆吓傻了,人们把武童拉进城门楼里,留下众多的九黎军保护他,然后十多名九黎将率领城上的守军冲杀下去,参与战斗,与此同时,北城的九黎营地里也炸了锅,数以万计的九黎将士满面慌张地边整理身上的盔甲边跑出各自的营帐。
向尤俊等人这边聚集过来的九黎军越来越多。至此,战斗已全面展开。
以尤俊为首的三千白苗军主要聚在城门洞的内外,而周围,则全是人山人海的九黎军,举目望去,人头涌涌,别说分不清个数,连人群的边际都看不到。
此时,白苗众人都已经豁出去了,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砍杀着周围的九黎士卒。
尤俊手持双刀,疯狂砍杀,周围的九黎军尸体已叠罗起好高;展鹏、魏轩、张通三将也各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将面前的九黎军杀到一片又一片;而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则没有和白苗将士们在一起,他们不习惯阵地战,也不习惯和其他将士配合,全部穿梭于九黎军当中,时隐时现,但每一次的现身,总会引来周围惨叫一片。他们人数虽少,但却给敌人带来最大的威胁。
至于下面的白苗士卒,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激发出超强的战斗力,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展开近身肉搏,丝毫不落下风,即使身上负伤十余处,仍能咬牙坚持战斗。
白苗军骁勇顽强,可是九黎的兵力太多,好像永无止境似的,死了一队,冲上来两队,死掉一阵,涌上来两阵,在九黎人海战术的压迫下,白苗军的整体阵型也开始变形,前后渐渐脱节,有被敌军隔断的趋势。
本是冲杀在最前面的尤俊见势不妙。立刻调转回头,冲回到城门洞这里,带领这边的白苗军与九黎军展开战斗。此战的重点就是保住城门不失,只要城门被他们牢牢控制住,外面的大队人马就可以直接冲杀近城里,奠定胜局。
打到这,战场上出现短暂的胶着状态,九黎军无法把混进城内的白苗军顶出去,而白苗军也不可能把周围的九黎军杀退,双方将士在战场上只是麻木地做着厮杀。
但很快,有反应机敏的九黎将带着一大批九黎军跑到城门洞上方的城墙,由上而下的射出箭矢。
在黑夜之中,又是在敌我双方穿着一样的情况下,他们的箭射无法避免的会误伤到自己人,但大多数的箭支还是落到白苗军的头上。
这时的箭射对白苗军的威胁太大了,只一轮箭雨倾洒下来,白苗的士卒就倒下一片,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头部中箭。当场毙命,根本不给他们继续作战的机会。
一轮箭射过后,九黎军马上展开第二轮箭射,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
从头上落下的箭矢让白苗士卒躲无可躲,防无可防,顷刻之间,死于城上箭射的白苗士卒已有数百号人之多。
尤俊见状大急,他从城门洞里冲出来,举目向上望了望,没看见九黎军,倒看到露在城墙外的一排未射出去的箭支了。
他想也没想,挥手凌空劈出一刀。
唰!劲气飞射而出,贴着城墙掠过,只听一阵咔嚓的脆响声,十数根箭支被劲气扫断,同时,城墙上传出一片惊叫声。
九黎军的这一轮箭阵被尤俊的劲气打乱,城上的九黎将也立刻意识到敌将就在自己脚下,他指挥周围的士卒垂直向下放箭,射杀敌将。
随着他的命令,二十多名九黎士卒跳上箭垛间的缝隙处,探出身子,捻弓搭箭。对准了正下方的尤俊。
他们的箭支还未来得及射下来,尤俊抢先出刀,第二道劲气飞至,二十多名九黎士卒,其中有过半的人被劲气扫中,半截身子断裂,连叫声都未发出来,带着一团血雨,摔落到城下。
剩下的那些九黎士卒见敌将如此厉害,哪里还敢放箭,齐齐把身子缩了回去。
九黎将大怒,二话没说,提腿一脚,直接把一名怯战的九黎士卒从城上踢了下去,大吼道:“惧敌者杀无赦!放箭!继续放箭!”
在他的撕吼和暴怒下,九黎军士卒硬着头皮又探出头来,心惊胆寒的向下放箭。
他们的箭支刚刚射出去,尤俊的劲气又至,顿时间又有数人中招,或仰面而倒,或摔落城外。
尤俊正想继续释放劲气,可眼前一花,一根从天而降的箭支正中他的头盔。尤俊受其冲击力,一屁股坐到地上,手里的双刀险些脱手。
箭支未能击破他的头盔,但强大的撞击力却让尤俊的脑袋嗡嗡直响,他还未缓过这口气,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又到了,箭支撞击他的战铠,叮当作响。火星四溅,也震的尤俊身躯颤抖个不停。
对方的箭射太猛烈,这么被打下去,尤俊的战铠也支撑不住。
城门洞里的白苗军抢步上前,把尤俊硬拖了回去。
刚把他拽走,又有十多根箭支狠狠钉在他刚才所在的地面上。
“城上的敌人对我方弟兄威胁太大,必须得打掉!”缓过气来的尤俊甩了甩脑袋,喘息着站起身,正琢磨自己要如何杀上城头的时候,就听头上‘嘎嘎嘎嘎’连续响起铁闸的运转声。
“大人,敌人在收吊桥!”一名白苗士卒惊声尖叫。
尤俊扭头向城外一看,可不是嘛。只见外面的吊桥正被收缩的铁链缓缓拉起。
来不及细想,尤俊扔掉手中的双刀,伸手从身边的白苗兄弟手中夺来两根长枪,举目看准铁索之间的缝隙,深吸一口气,然后身形高高跃起。手臂向前一探,先是把一根长枪插进左侧铁索的缝隙中,接着,又把另一根长枪狠狠插进右侧铁索的缝隙中。
城上的九黎军是转动滑轮来收缩铁索,而铁索的缝隙中插了两根长枪,使其被卡在外面。无论上面的人如何用力,滑轮已难以再转动半分,吊桥提起还不足半米,就不动了。
尤俊临危不乱,随机应变的能力让人乍舌。
可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城上的九黎军见收不回吊桥。又开始落下千斤闸。
这可大出尤俊以及其他白苗士卒的意料,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千斤闸的城池。
千斤闸位于城门的内侧,它和城门不一样,城门是扇形的,可向外开,也可以向内开。而千斤闸则是直上直下的,机关位于城门楼内,机关启动,千斤闸从上面缓缓落下来,其坚固的程度不次于城门,甚至更胜之,可以说它就是第二道城门。
平时,千斤闸是不启动的,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会动用。
白苗军的情报中以及崔沛、张旋都未提过隽阳城门还内藏千斤闸的事。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一面巨大又厚重的铜门缓缓降落下来,尤俊等人又哪能不傻眼。
仅仅过了几秒钟,但对尤俊而言像是有几个世纪那么长,他回过神来,冲周围的白苗士卒们大吼道:“扛住铜闸,绝不能让它落下!”说完话,他第一个冲到千斤闸下,高举双臂,做出要硬擎千斤闸的架势。
白苗士卒见尤俊都去硬扛铜闸,自己又哪能怠慢,人们蜂拥而上,齐齐站在闸门的下面,和尤俊一样,高举双臂,要硬擎千斤闸。
第2726章 咬牙坚持!
此时,城门楼里的武童正眼睁睁看着两名九黎将在指挥左右众多的九黎士卒落闸,他的手慢慢提起,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手掌在剑柄上握了松,松了又握,却迟迟没有拔剑。
他也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阻止人们落闸,但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还是静观其变,自己不插手为上。
答应白苗军的,他都已经做到了,白苗军若能破城,他依旧是功臣,可万一白苗军不能破城怎么办?自己现在出手,可就彻底没有退路了,一旦白苗军被打退,自己将会以叛族的罪名被处极刑,全家也跟着遭殃,他不敢也不能冒这个险。
能出手阻止的武童却未出手阻止,任凭千斤闸落下去。
等千斤闸落下大半时。终于到了尤俊等人伸手可及的高度,一时间,数十只手掌托住千斤闸,下面众人的身躯也同是一震,说是千斤闸,实际上重量又何止千斤,人们感觉自己托到的不像是一扇闸门。更像是一座倾倒的大山,仿佛要将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压碎似的。
“兄弟们!用力啊——”尤俊瞪圆双目,额头的青筋都绷起多高。人们齐齐呐喊,无不使出全力,一各个骨骼作响,将下落的千斤闸硬生生的托住了。
城门楼里的九黎将士们并不知道千斤闸被城门洞里的白苗军顶住,见机关运行一半便不动了,人们甚是不解,还以为是机关出了毛病,又拍又打,可千斤闸就是不再降落分毫。
正在这时,就听外面有人叫道:“白苗军!城外有白苗军攻城!”
一听这话,控制落闸的两名九黎将身子同是一震,双双向外冲去。
到了外面。二人手扶箭垛,拢目观瞧,可不是嘛,只见白苗营里灯球火把、亮子油松,火光一片,大批手举火把的白苗军从大营里涌出,远远望去。好像一条粗壮的火龙,正向隽阳飞奔而来。
两名九黎将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倒退两步,跑到城墙的另一侧,向下面的九黎军大喊道:“白苗军的大队人马开始攻城啦,快把城内的白苗军杀出去,关闭城门,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二人的叫喊声对于白苗军而言是针强心剂,对九黎军而言,无疑是催命符。双方将士皆无退路可选,要么敌死,要么我亡,战场上的战斗也随之变的更加血腥和惨烈。
两名九黎将喊声刚落,身后突然闪出两名浑身是血的血人,这两位,都是随程山铭而来的暗剑人员。
二人以咫尺天涯闪上城头,现身后,二话不说,抡刀就向两名九黎将身上招呼。
这两名九黎将都不是平凡之辈,立刻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两人齐齐转身,和暗剑人员打了个照面,也正好看到迎面劈来的战刀。九黎将反应敏捷,双双侧身躲闪,而后,抽出佩剑,与两名暗剑人员战到一处。
四人刚交上手,数量众多的九黎士卒也冲杀过来,两名暗剑人员只好分出一人顶住九黎士卒,另一人独战二将。
以一敌二,那名暗剑人员依然是抢攻不断,把两名九黎将的手忙脚乱,但是想伤到对方,并不容易,要是这么打下去,根本没有头,首先力气耗尽的就得是自己,那名暗剑人员将咬牙一咬,改成拼命的打法。
他对一名九黎将的进攻完全不躲不防,全力猛攻另一九黎将,在他疯狂的进攻下,那名九黎将的身上被连续挑开三条口子。而他自己也连中三剑,浑身是血迹已分清楚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
暗剑武修的冷酷不仅仅是对别人,也包括对他们自己,在连续受伤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咬牙坚持战斗,反而对方先受不了,被他抢攻的那名九黎将首先心生怯意,边战边退,一直退回的城门楼里,而这正是暗剑人员想要的,他们杀上来,就是为了破坏城门楼里的千斤闸机关。
九黎将退了进去,他也立刻跟了进去,战刀攻的更急更猛。
被的无路可退的九黎将冲着站于一旁的武童大叫道:“大人救我——”
部下在危急时刻的叫喊声令正天人交战的武童回神,见自己的一名部将正被个血人追砍的浑身是伤,形势岌岌可危,他连想都未想,本能反应的抽出佩剑,对准暗剑人员的脖子,恶狠狠刺了过去。
武童的修为可不是普通九黎将能比的。这一剑快似闪电,瞬间就到了那名暗剑人员的近前。
在千钧一发之际,后者施展咫尺天涯,由武童的正前方直接闪到他的背后,未等他出刀,武童猛的转回身,手臂一伸,只听嘭的一声,手掌精准地抓住那名暗剑人员的脖子,接着,五指用力回缩,咔嚓,暗剑人员的颈骨被其硬生生的捏碎,浑身鲜血的身子也随之软了下去。
等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完成,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竟把一名白苗军捏死了……
那个险些死于暗剑人员刀下的九黎将喘息着咽口吐沫,瞧瞧武童手里提着的尸体,心有余悸地颤声说道:“好在……好在有大人出手相助……”说着话,他的身子靠着墙壁也缓缓滑坐在地,鲜血由其身上的伤口处汩汩冒出。
“杀——”
武童刚把尸体扔掉,从外面又杀进来一位‘血人’。坐到地上喘息的九黎将本能的从地上弹跳而起,可他还未来得及出剑,对方已一刀将他的半个脑袋削掉,看着部将的尸体直挺挺倒地,武童还未做出反应,另一名九黎将从外面跟了近来,嘶吼着与那‘血人’拼杀到一处。
这虽是战场上的一角,但基本也是全貌,现在的北城,到处都有厮杀,到处都有死伤,三千白苗军的整体阵型已被冲乱,演变成了双方的大混战。无数的九黎士卒在围攻白苗士卒时死于非命,同样的,也有无数的白苗士卒被九黎士卒围攻而亡。
城外白苗大队人马的逼近让九黎军发了疯似的向城门洞里冲杀,上去一批,倒下一批,后面的人继续跟进,而聚集在城门洞里的白苗士卒人数也是越来越少,双方的尸体叠罗到一起,铺了一地,又渐渐的垒起好高,鲜血汇聚成河。
拼杀到最后,人们连挥舞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双方士卒拥挤到一处,机械性的把手中武器向前盲目的刺着,白苗士卒在刺中对方的同时自己也被刺中,战场上你死我活的对手往往是同时倒在地上。直到死,手掌仍死死抓着对方的衣甲,分也分不开。
眼看着城门洞里的己方士卒越来越少,托着千斤闸的尤俊冲左右大吼道:“你们扛闸,我去拒敌!”
“是!”顶着千斤闸的士卒们齐声大吼。
尤俊从闸下脱身,随手拣起一把钢刀,呐喊一声,冲向城门洞外的九黎军。一上来,尤俊就释放出劲气,面前数十名九黎士卒受其波及,惨叫着扑倒在地,还未等他继续动手,一名九黎将从人群中冲出,对准尤俊的胸膛,连刺三枪。
见对方来势汹汹,尤俊不敢硬挡,身子向下一底,同时一记扫堂腿正中对方的脚踝。这是他从我那学来的招式。
九黎将站立不住,身子在空中打横,扑倒在地,不给对方爬起的机会,尤俊手起刀落,顺势把九黎将的脑袋一刀砍下。
他刚要挺身直腰,侧方又突然刺来一枪,他躲闪不及,正中软肋,扑的一声,战铠破碎,银枪刺进他体内半个枪尖。
尤俊疼的闷哼一声,伸手把枪尖抓住,同时回手一刀,刀去如风,将出手偷袭的那名九黎将的脖子划开。
嘶!喷射出来的鲜血溅了尤俊满脸,他擦也没擦,手上用力。把长枪拔出,人也随之一阵摇晃。
周围的九黎士卒见有机可乘,蜂拥而上,刀枪剑戟,齐齐往他的身上招呼。
一瞬间,尤俊至少中了十数招,不过好在对方都是普通士卒,用的是普通武器,未能击破他的战铠,只是受其冲击力,尤俊连续倒退三大步。
等他稳住身形,再环视左右,周围已看不到一个同伴,满目都是九黎士卒。而且有几名九黎士卒已冲进城门洞里,对那些顶着千斤闸动不能动的己方兄弟又砍又刺,而那些伤的浑身是血的白苗士卒却仍托着千斤闸,立而不倒。
尤俊见状,眼睛都红了,撕喊一声,拖刀冲上去。战刀挥砍之间,几名九黎士卒被斩成数段。
“敌人要死光了,兄弟们快上啊!”
“杀光那些顶住千斤闸的敌人!”
九黎军对白苗军的恐惧转变成不管不顾的愤怒,如潮水一般的九黎士卒向城门洞涌去。
就在这时,九黎军的后面一阵大乱,有人大吼道:“九黎贼,你们的对手在这里!”
从九黎军后面杀上来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与尤俊同行的白苗将之一,张通。
张通在砍杀九黎军的同时,也立刻引来九黎军疯狂的围攻,眨眼工夫,他就淹没在人海之中,只听混战之声,却已找不到他的身影。
张通的出现仅是吸引走一部分九黎军。但进攻城门洞的九黎军已然众多,他并未能缓解尤俊那边的压力。
此时的城门洞这边,几乎都是尤俊一人在拒敌,不单要自保,还得保护扛住千斤闸的己方兄弟不受九黎军的伤害。
这太难了,战斗到现在,尤俊的力气和劲气都已消耗的差不多。累的气喘连连,浑身是汗,但他可不敢也不能停下来歇息,哪怕肺子都要炸了,也得咬牙坚持。
九黎军久攻不下,外面白苗的大队人马已越来越近,有九黎将高喊道:“放箭!放箭射杀白苗贼!”听闻九黎将的喊声,射手们纷纷取下弓箭,对着城门洞展开乱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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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7章 铁血男儿,战斗至死!
密集的箭支呼啸而来,尤俊却无法躲避,他若是一让开,后面扛住铜闸的兄弟们就都遭殃了。
即便明知道自己抵挡不住,他仍是站在原地未动,挥舞战刀,竭尽全力的拨打飞矢。
他能挡下一支、十支,却挡不下成百上千支,很快就有飞矢穿过他的刀幕,狠狠钉在他的战甲上。
受其撞击力,尤俊的身躯也是一阵摇晃,出刀也稍慢了一下,就在他停顿的瞬间,至少有十多支雕翎又射中他的身躯,箭头撞击战甲,叮当作响,溅起火星在黑漆漆的城门洞里也显得异常刺眼。
见箭射有效,九黎军把箭支射的更急更猛。可怜尤俊一身的本事施展不出来,只能站在这里被动挨打。
时间并不长,他身上的战甲有多处不堪重负,支离破碎,箭支也深深刺进他的体内,他的手臂、肩膀、躯干、腿上插有二十多根雕翎。鲜血淋漓,触目惊心,但即便如此,尤俊仍未倒,仍在挥舞着战刀,现在,他完全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后面的白苗士卒挡箭。
那些顶住千斤闸的白苗士卒看得真切,无不泪流满面,人们纷纷大叫道:“将军,你先走吧,我们能顶得住……”他们的嘶喊传进尤俊的耳朵里,后者连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在盲目地凌空挥着战刀。
尤俊的神智早就已经变的模糊,已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唯一支持他的就只剩下信念,他不能倒下,也不能退让,他的任务就是守住城门。确保城门不失。
后面的白苗士卒们在哭喊,而对面的九黎军在不停的放箭,最后,尤俊的身上都数不清插了多少箭支,冷眼看去,就象是长满黑刺的刺猬。
换成正常人,这时候早就倒下了,但尤俊还在站立着,就连放箭的九黎士卒都傻眼了,搞不清楚自己的对手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放箭!继续放箭!”见己方的箭射缓了下来,人群中的九黎将发出变了音的嚎叫声。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之间,身边突然出现三名浑身黑色战甲的武修,三人几乎同时出刀,瞬间将那九黎将劈砍成数块。
周围的九黎士卒吓的惊叫出声,只停顿片刻,人们大喊着围拢过来。
三名武修有一人直接以咫尺天涯闪进城门洞里,另外两人留下来与九黎军战斗。
九黎军在二人的战刀下死了一排又一排,但是人数非但未减少,反而还越来越多,打斗时间不长,两名暗剑武修就顶不住了,身上的战甲布满裂痕。
只是一个恍惚,其中一人被长戟刺中后腰,紧接着,更多的长枪长矛刺在他的身上,将他硬生生的架住,而后,众多的九黎军如同疯了似的扑杀上来,又砍又刺,场上只见寒光和喷射的血箭,已看不到那名武修的身影。
另一人见同伴惨死,手中的战刀挥舞的更加疯狂,只是在砍杀敌人的同时,自己也不断中招。
乱军的混战之中,即便是修为高深的暗剑武修也难以自保。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活人,眨眼工夫就可能被敌人乱刃分尸。
刚开始就闪走的那位暗剑武修不是旁人,正是暗剑的头子程山铭,他闪进城门洞里,举目向前一瞧,他整个人呆住了,若不是对尤俊太熟悉了,此时他几乎都认不出来站在铜闸前的人是他。
程山铭那么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暗剑头子见了尤俊现在的模样,都是心头一酸,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他抢步上前,颤声唤道:“尤俊……”
他刚到尤俊近前,后者身子突的一震,无神又涣散的双眼顿时流出凶光,大喊一声:“杀……”说话之间,战刀举起,对准程山铭的脑袋狠狠劈砍下去。
当啷!
他的战刀砍在程山铭的头上,只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却未伤到对方的头盔分毫,尤俊的意识早已经消失了,就连力气也变的微乎其微,之所以还能出刀,只是身体的条件反射。
砍完一刀,尤俊继续砍出第二刀、第三刀……刀锋击打战甲,发出一连串的当当声。程山铭也不躲闪,直接冲到尤俊近前,将他的身体托住,大喊道:“尤俊,是我,我是程山铭!”不知道是力气耗尽,还是真有听到程山铭的话,尤俊的动作停止,呆呆站了两秒钟,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尤俊!!”
这次不管程山铭再怎么用力呼唤,躺在他怀中的尤俊已半点反应都没有,圆睁的双目黯淡下去。死灰爬上他的脸颊。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的手仍是死死握着战刀,双目怒视着前方。
“将军……呜呜……”后面白苗士卒们无不失声痛哭。
城门洞外,九黎士卒还在叫喊连天:“外面的白苗军快杀进来了,快放箭啊!放箭!!”程山铭缓缓放下尤俊的尸体,又慢慢掰开他的手指,将尤俊所用的战刀抓起,接着,身子一闪,人也随之消失不见,几乎同一时间,外面的九黎阵营传出一片惨叫声。
昏天暗地的厮杀还在继续着,这时候,城外的白苗军顶着城头上的箭射,终于冲杀到城门前,有十多名白苗士卒接替同伴,扛住铜闸,而替换下来的白苗士卒们则齐齐扑跪在尤俊尸体的周围,抱头大哭。
白苗军源源不断的从城外涌入城内,首先杀进来的是天山军第一营队,也是最精锐的营队,接下来是第二、第三、第四……营队。
随着大批的白苗军涌入城内,九黎军彻底失去斗志,还未展开全面交锋。九黎军先开始全面溃败。
赵良当即传令下去,留下两个营队接管隽阳北城,其他营队,则全力追杀九黎溃兵,并顺势向城内冲杀。
战斗至此,乔装改扮成九黎军模样的三千白苗军终于完成了任务,再清点人数,何止是一个惨字所能形容。
三千士卒,最后活下来的仅有二十来人,二十名暗剑人员,仅存七、八人,另外,入城的四名白苗将,也只有展鹏和魏轩幸免于难,尤俊和张通二人双双阵亡。
尤俊死的惨烈,身中箭矢五十余根,但他还留有全尸,更惨的是张通,连尸首都找不到,人们清理战场的时候,只发现他那顶粘满鲜血的头盔,尸体可能被砍碎,也可能被踩成肉泥……
等赵良进城的时候,正好赶上武童从城门楼上跑下来,见有九黎将突然下来,天山军将士一拥而上,武童吓的连声大叫:“白苗弟兄不要误会,我是武童,是自己人!”
赵良此时正在亲自为尤俊拔箭,听闻武童的喊声。他回头望了一眼,向麾下的将士们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动手。
只看赵良的盔甲,武童就判断出来这是白苗中的统帅。他一溜烟的奔向赵良,还不等到近前,便被赵良周围的侍卫拦下。
他也不在意,冲着赵良的背影拱手深施一礼,说道:“在下武童,不知这位大人尊姓大名?”
赵良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看他,双手颤抖着拔取尤俊身上的箭支,哽咽着喃喃说道:“身为一军之统帅。当然要与麾下兄弟同生死、共进退,可是这说来简单,但试问九部将领,又有几人真能做得到?明知是九死一生,却甘愿和将士们并肩作战,宁死不退缩半步。这是我白苗铁骨铮铮的男儿啊……”
他低声自语的同时,泪珠也不时低落在尤俊的身上。
直至拔掉最后一根箭矢,赵良才慢慢站起身,同时双臂各抱起一顶血迹斑斑的头盔,一顶是尤俊的,一顶是张通的。
等他转回身时。武童才终于看清楚他的模样,但也被他满脸的泪水吓了一跳。
“这位将军……我是赵良!”赵良也不擦拭泪水,坦然地对上武童的目光,报出自己的名字。
为尤俊、张通这样的白苗壮士流泪,哪怕是在敌人面前,这也不是件丢脸的事。
哎呀!原来此人竟然素有赵屠之称的赵良。武童愣了片刻。急忙再次拱手施礼,说道:“末将武童,参见赵统帅!”
“本帅承受不起!”赵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便从武童的身边直接走了过去。
即便没在现场,赵良也不难猜到武童当时没有全心全意的协助己方,不然他身为城防主将。要打乱九黎军的调动是件很容易的事,战斗何至于如此惨烈,导致尤俊、张通二将双双折损于城内。
他边走边叫来一名偏将,未等开口,眼泪又再次落下,将怀里抱着的头盔缓缓交给他,颤声说道:“送回营内,交于大王……”
第2728章 杀入九黎王宫!
继天山军之后入城的是王城军和新军,留在大营里的我也有随王城军一齐入城。
正当我向城内走的时候,迎面行来一支白苗军,队伍的中央是一支覆盖着白苗旗的担架,上面躺着的正是尤俊的尸体。
人们边走边唱着白苗歌:“部族有难,我当出征,马革裹尸,壮我雄风!”
低沉又悲壮的歌声让与之擦肩而过的王城军将士心生感触,也跟着唱起白苗歌,同时人们都很好奇,不知道担架上抬的是谁的尸体。
我眼睛尖得很,看清楚之后,心中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我催促跨下的战马,快速向那支白苗军冲去,到了近前后,我大声问道:“你们……抬的是谁?”
众白苗军没有回答,只是纷纷垂下头,不少人抬起胳膊,以袖口拭泪。
我吸气,翻身下马。走到担架前,先是看了看左右的士卒,然后慢慢拉开上面覆盖的白苗旗。
随着旗帜慢慢拉开,下面露出尤俊那张满是血污又没有任何生气的脸。
我看罢,身子猛的一震,呆在原地,惊若木鸡。
这时。天山军的偏将走过来,单膝跪地,并将怀中捧着的两顶头盔高举过头顶,泣不成声道:“大王,尤俊统帅和张通将军……在敌军之中……力战而亡……”
听闻这话,周围正向隽阳进发的王城军将士齐唰唰的停下脚步,人们满面惊骇又难以置信的围拢过来,看清楚担架上的尸体确是尤俊没错,哗啦啦一声,周围将士无不跪倒,接着哭声四起,人们颤声唤道:“尤帅……”
此时,我回过神来,眼圈突的一红。眼泪也止不住流了出来。
我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摸摸尤俊的面颊,但手还在半空中又像过电似的缩了回去。我握紧拳头,跪坐在尤俊的尸体旁,猛的一拳重重打在地上,声音颤抖着低问道:“为何一定要去?为何明知危险还一定要去?”
尤俊是我最亲近的人之一,若是以私交来论。他的分量和韦刑差不多。
数年来,尤俊始终追随在我左右,忠心耿耿,不离不弃,想不到,竟然在灭九黎的最后一战中,不幸阵亡,与我成了天人相隔。
我这是第一次不受控制失态大哭,一是心疼尤俊,二是恨我自己,如果我当初能够足够坚持,尤俊又哪能折损于隽阳城内?我尚且如此,作为尤俊下属的王城军将士的悲痛也就可想而知了。
现在现场几乎是一片痛哭之声。
很快,韦刑、牟让等人也都闻讯赶来,场内的哭声也随之更大,看到尤俊的尸体,牟让扑上前去,一把将其抱住,再也没有放手……
现在唯一还保持着清醒和冷静的就是韦刑,他也难过,他也悲愤,但他知道,现在可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必须得赶快入城,彻底攻陷隽阳,稳定局势,不然尤俊的牺牲就变的毫无意义了。
他走到我身旁,低声说道:“大王,请节哀顺变,现在我军只是攻破隽阳北城,还远未控制整座隽阳,大王应以大局为重啊!”
我有听进韦刑的话,对,不能让尤俊白死,这笔帐,得让九黎人血债血偿!
我渐渐止住哭声,环视左右,只见四周黑压压的一大片,无数的白苗将士跪在地上,哭的顿足捶胸,泪洒满襟,我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腾的站起身形,大吼一声:“都别哭了!”
人们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的傻眼,哭的通红的眼睛呆呆地看着我。
我回手抽出佩剑,向隽阳方向一指,大喊道:“杀害尤俊的凶手就在隽阳城内,诸位兄弟若想为尤俊统帅报仇,就随我杀进城去,以九黎人的鲜血祭奠尤帅的在天之灵!杀!!”
化悲愤为仇恨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仅仅一句话,众白苗士卒的眼睛变的更加血红,人们纷纷抓起武器,站起身形,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我不管别人,翻身上马,直接用佩刀拍打马臀,战马吃痛,稀溜溜怪叫,四蹄离地,向隽阳飞奔而去。
在我身后,王城军将士如同潮水一般跟了上来。
我本来是不想参战的,但尤俊的死给我造成极大的刺激。我一路快马加鞭,冲入城内后,片刻未停,直接向隽阳城的中心腹地杀去。
许多先进入城内的天山军将士正在大街小巷里搜捕九黎溃军,突然见身边有一匹快马狂奔而过,人们先是一愣,然后纷纷叫道:“谁?刚才过去的是谁?”
“哦,看起来……怎么像……像是大王啊!”
“没错!就是大王!是……是大王!?”
人们齐齐回过神来,无不惊叫出声,哪里还顾得上搜捕九黎溃军,不约而同的跟着我的战马向前狂奔。
我是一路飞奔着穿过隽阳的主道,一口气冲到隽阳的王宫前。
此时,以赵良为首的两万多天山军已聚集在王宫的宫门前,正与宫墙上的王宫侍卫们对峙。
一名白苗小头目还在宫门前大声叫嚷,让里面的人主动出来投降,己方不杀,若是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我到后,听到的就是己方的劝降声,我在马上,喝道:“赵良呢?”
人们回头举目一瞧。见是大王来了,纷纷插手施礼,赵良也从人群中急匆匆地跑出来,向我见礼。
我摆下手,说道:“无须劝降,不管里面的九黎人投不投降,一律杀无赦!”
赵良暗暗咧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王族的人……”
“统统杀光,包括蚩俊在内!”我厉声喝道:“立刻进攻,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是、是、是!”赵良又不是傻子,看出我现在正处于悲愤交加之中,这时候与我拧着干,等于是自找苦吃,即便我的命令未必是明智之举,也只能这么执行了。
赵良传令下去,全军立刻对王宫展开强攻。
九黎王宫里的侍卫有万余人,人是不多,但却是清一色的九黎精锐,装备精良,战斗力也强悍,强攻王宫并不容易,双方在宫墙内外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此时我亲自上阵,不顾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势,手持两把战刀,以咫尺天涯直接闪到宫墙之上,与那里的王宫侍卫展开交战。
我一上来就连砍带刺,杀伤数人,但九黎军反应也快。立刻有两名九黎将向我冲来,两杆长枪从一前一后分刺我的前后要害。
我身若杨柳,向旁扭动,两杆长枪几乎是贴着我的身侧掠过。
我出手如电,伸手抓住背后刺来的那杆长枪,顺着对方的力道,向前一拉,我背后的九黎将收力不住,向前抢出两步,身子不由自主地向我撞去。
我斜跨半步,同时提起胳膊,以臂肘全力回击,只听咔嚓一声,我的臂肘正击在对方的胸口上。
对方被我肘击的力道打的倒飞出去,在我前面那九黎将吓了一跳,急急收枪,对准我的上中下三路,连刺三枪。
他快,我更快,身如陀螺,提溜一转,把对方的三枪全部让开,而后一个箭步窜到对方面前,双刀齐出,斜插对方的左右肋下。
暗叫一声好快!那九黎将不敢抵其锋芒,抽身而退,只可惜他的速度还是稍慢半步,双刀的刀锋由他小腹扫划过,战甲撕裂,连带着,下面的肚皮也被挑开两条大口子。
那九黎将惨叫一声,扔掉长枪,双手捧着肚子,踉踉跄跄退出去。
我哪肯放他离开,箭步上前。一刀将其头颅横斩下来。
我在刀劈对方的同时,后面的那九黎将也冲了回来,长枪恶狠狠砸向我的后脑。
由于战场上的嘈杂声太大,我也未太听清楚背后的偷袭声,不过多年练武养成的敏锐直觉起了关键作用,意识到背后危险的临近,我本能反应的向旁侧了侧身,啪,背后那一枪没有砸中我的后脑,却重重落在我的肩头。
周围的九黎军以为有机可乘,一拥而上,无数的长枪由四面八方刺向我这一点。
紧急时刻,我临危不乱,双臂抖动。战刀之上覆盖起青龙剑气,虽然对方先出招,但我的双刀却先一步划开周围人的衣甲,只听呼的一声,十多名冲到近前的九黎士卒受到青龙剑气的斩杀。
我还想用青龙剑气斩杀更多的人,但是九黎将像疯了似的向我扑来,把我的腰身死死搂抱住。我暗皱眉头,手腕一翻,倒提战刀,对准九黎将的背后,全力刺出一刀。
扑哧!
我的刀刺穿九黎将的身躯,但对方也凭借一股子蛮力抱着我前冲,我二人从宫墙上双双摔落下去。
扑通!这一摔之力。让我的骨头都差点散了架子,好在已经毙命的九黎将为我提供不少的劲气。
我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从地上站起,这时候,周围的白苗士卒一拥而上,纷纷把我搀扶住,七嘴八舌地问道:“大王。你没事吧?”
“大王,有没有受伤?”
我挥动胳膊,把周围的将士推开,抬头望望宫墙上方,喝道:“不用管我,给我统统顶上去,无论如何也要冲开王宫!”
大王都亲自上阵。与敌死战,下面的将士们又哪敢不卖命。
数以万计的白苗军,有的在外面撞击宫门,有的架云梯往宫墙上攀爬,有的在墙下向上放箭,现在战斗已全面展开。
王宫毕竟不是城池,宫墙也不比城墙,它没有那么高,也没有那么坚固,很快,外面的白苗军就用专破城门的巨型撞锤把宫门硬生生的砸开,外面的白苗军好像潮水一般喊杀着冲入王宫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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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9章 天玉夫人!
九黎族的王宫侍卫再能打,再骁勇善战,毕竟才只有万人,哪里是这么多白苗军的对手?而且他们对白苗军的到来毫无防备,好像外面的白苗军是从天上掉下来似的,准备不足,仓促迎战,愈加不敌。
随着大批白苗军冲杀近来,王宫侍卫开始溃败,战斗由宫外推入到宫内。
此时,蚩俊正在天玉宫,天玉宫是他最宠爱的妃子天玉夫人的寝宫。
白苗军来的太快了,快到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程度。
当北城大乱的时候,已有侍卫向蚩俊做了禀报,称有小股的白苗军混入北城,正与北城的守军将士战斗。
由于是小股白苗军,蚩俊也未太在意,觉得只要将其剿灭就好。不过,敌人既然能混入城内,说明北城的城防有问题,蚩俊还琢磨等明天朝议时应与大臣们商议,是不是该更换北城主将武童。
他心里还琢磨这个的时候,又有侍卫急匆匆的跑进来,向蚩俊禀报。白苗军的大队人马已突破北城,杀入城内。
听闻这话,蚩俊的脸色顿变,与他在一起的天玉夫人也吓的惊叫出声,不由自主地向他靠去。
可是这个报信的侍卫还没有离开,又有侍卫进来禀报,称白苗军已由北城一路杀到王宫,现就云集在王宫之外。
他话音刚落。侍卫又近,称白苗军已经开始对王宫展开猛攻……
报信的侍卫一个接一个跑进来,跑出去,带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震撼,那么精明又雄心勃勃的蚩俊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很快,他也听到北方那边传来阵阵的喊杀声,以及连续的轰隆声,那是撞击宫门的声音。
“大……大王,白苗军要杀进王宫了吗?”天玉夫人脸色苍白难看,依偎在蚩俊的身侧,颤声问道。
蚩俊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可以说在他的潜意识里,从来没考虑过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虽为族王,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形势,现在的蚩俊,心里已乱成一团。脑袋嗡嗡直响,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未等蚩俊说话,这时候,从外面冲进来一群侍卫,为首的一位将领,正是九黎族的卫尉余珀。他快步走到蚩俊近前,插手施礼,急声说道:“大王。现在白苗军已经攻破宫门,杀入宫内,大王……大王还是先逃到宫外躲避吧!”
现在还能不能逃得出去,余珀心里也没底,即便是逃出去了,能不能躲过白苗军的追捕,余珀也毫无把握,但逃总比坐以待毙强,留在宫内,只有死路一条,逃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白苗军……已杀入宫内……”蚩俊目光呆滞地喃喃说着,他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余珀,反问道:“你让本王逃走?可本王要向哪里逃?你让本王还能往哪里逃?”问到最后,蚩俊眼睛都红了,冲着余珀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余珀身子一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说道:“大王……末将誓死保护大王,逃出王城……”
“本王哪都不会去!”蚩俊厉声喝道,同时回手抽出佩剑,向前一递,指着余珀的眉心,凝声说道:“九黎族千余年的基业若是毁于我手,我还有何脸面独活于世?要死,我也要堂堂正正的死在我应该在的地方。”
说着话,他手中佩剑慢慢落下,幽幽说道:“你们逃吧!去吧,都逃吧!”
众人相互看看,不约而同的一齐跪地,声泪俱下又异口同声道:“我等誓死保护大王!”说话之间,余珀挺身站起,冲着下面的侍卫大喊道:“兄弟们,随我前去拒敌!杀啊!”
“杀!”
九黎族王宫的侍卫虽不敌白苗军,但却无一人逃走,全部留在王宫内与白苗军展开血战,这时候,九黎军倒是难得表现出血性,只不过为时已晚。
以余珀为首的侍卫们都去与白苗军交战,宫女们吓的躲藏起来不敢露头,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蚩俊和他的爱妃天玉夫人。
他把佩剑扔到桌子上,抚了抚天玉夫人绝美的面颊,轻声说道:“你……不能留下……”
他这话是一语双关,意思是天玉夫人要么逃走,要么自绝,但绝不能落到白苗军的手里,他无法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白苗军那里受辱。
天玉夫人明白他的意思,轻轻地点下头。说道:“大王请放心,妾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请容妾再多留一会,陪陪大王……”说话之间,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蚩俊也是为之动容,眼圈猩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不过,外面如狼似虎的白苗军不会给他夫妻俩说太多离别话的时间,打斗之声也越来越近,那一阵阵濒死的惨叫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子,不断地刺在二人的心头。
“兄弟们,随我杀敌——”
殿外,传来余珀沙哑的撕吼。紧接着,打斗之声响成一片。兵器与兵器的碰撞声,利刃撕开盔甲的脆响声,随之而来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连续不断。
白苗军的速度好快啊!
蚩俊垂目,目光落在桌面的佩剑上。本是紧紧依偎在他怀中的天玉夫人深吸口气,缓缓直起身,双手握着剑柄,猛的一用力,将佩剑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玉儿……”
蚩俊下意识地站起身,伸手想拉住她,但她倒退一步。让开了他的手,她眼巴巴地看着蚩俊,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浓浓的不舍,她慢慢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若有来生,妾……还要做大王的妃子……”说话之间,晶莹的泪滴落在剑身上。
这时候,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殿门被人一脚踢开,紧接着,从外面冲进来一名浑身是血的白苗将,那白苗将抬头看看蚩俊,再瞧瞧天玉夫人,大声断喝道:“蚩俊,你的死期到了。”
即使没见过蚩俊,看他身上的衣服也能猜出他是谁。
蚩俊通红的双要喷出火来,咬牙凝视着白苗将,拳头握得紧紧的,连指甲都深深嵌入肉里,身子哆嗦的厉害。
还未等白苗将有进一步的行动,外面又扑进来一人,余珀。
只是这么一会的工夫,余珀已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他右手提着战刀,但左臂却没了,鲜血顺着肩膀处的断口汩汩流出,身上的战铠也是破碎不堪,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处。
他大叫着扑向那名白苗将,举刀就劈。
白苗将横剑格挡,当啷一声脆响,白苗将被震退出三大步。
余珀怪叫着箭步上前,又是一刀重劈。
白苗将无从闪躲,只能提剑再挡。
当啷!又是一声脆响,这回他被震出的更远,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余珀不依不绕,窜上前去,抡刀又要劈砍,可那白苗将抢先向前翻滚,一直轱辘到余珀的脚下,长剑顺势向前一递,扑的一声,剑锋深深刺入余珀的小腹。
后者的身子明显一僵,不过,还是把高高举起的战刀用力砍了下去。
扑哧!
这一刀结结实实砍到白苗将的背后,划开一条一尺多长的大口子。
白苗将吃痛,惨叫出声,将长剑从余珀的小腹中拔出,紧接着又狠狠刺了一剑,可余珀也同样的又是一记重劈砍在他的背后……
他二人完全是做自杀性的攻击。
只眨眼工夫,白苗将刺了余珀五六剑,而后者也回劈他四五刀。最后两人都坚持不住,双双扑倒在血泊中。
余珀仰面躺在地上,双目怒睁,一动不动。人已绝气身亡,而那白苗将还在地上艰难地向前爬着,一边爬一边断断续续地狞声道:“杀…………蚩俊……杀……杀……”
他只爬出两三米,就没了动静,身后的地面上留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蚩俊和天玉夫人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已被惊呆吓傻,两人听说过太多太多的战争,可是亲眼看到还都是第一次,即便是蚩俊,也被战争那毫无人性的残酷面惊的久久回不过神。
殿外的打斗声由激烈渐渐变的微弱,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一片寂静,静的可怕,静的鸦雀无声。
难道……白苗军被打跑了?蚩俊回过神来,倾听殿外的动静,心中不自觉地生出一丝希望。
可惜,他的希望很快就宣告破灭。
随着脚步声起,从外面走进来一大群人,这些人,基本都是浑身是血,表情狰狞,走在前面那几位,清一色的身罩战铠,正中的一人,浑身上下一身黑,战铠已不知被鲜血洗刷过多少遍,每走一步,干枯的血块都从身上片片掉落。
那人进入大殿里,看看惊若木鸡的蚩俊,再看看肩膀上还架着佩剑的天玉夫人,他嘴角挑起,冷冷而笑,说道:“蚩王兄,久违了,想不到你我二人的初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蚩俊激灵灵打个冷战,看向说话的这人,喘息着问道:“你……你是谁?”
那人脱掉头盔,露出本来模样。
二十多岁的年纪,剑眉虎目。鼻挺口方,五官深刻,相貌俊逸,眼中森森的冷光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含笑说道:“王文超!”
王文超?蚩俊听闻这三字,身子猛的一震,人也下意识地倒退一步。
这时候,天玉夫人也回过神来,目光落在蚩俊的脸上,低声说道:“大王,请原谅妾先走一步了……”说着话,她闭上眼睛,双手用力,作势要用剑锋抹向脖子。
可是剑锋刚刚贴到她白皙的脖颈,就抹不下去了,原来一只大手把她的手腕抓住,我的手。
本来我距离她有好远。但此时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身侧,好像我原本就在那里似的。
天玉夫人惊的花容失色,樱唇张启,发出一声惊呼,我的手在她手腕上一滑,直接把佩剑夺了下来,然后用指腹在她面颊上轻轻划了划,笑道:“像夫人这么漂亮的女人。自裁实在是太可惜了吧!”
“王文超!”
见夫人落入我的手里,又受我轻薄,蚩俊厉喊一声,不管不顾的向他扑去,十指弯曲,抓向我的面门。
对我而言,蚩俊这种三脚猫的本事连威胁都构不上。
眼睁睁看着蚩俊扑到自己近前,我微微侧身。提腿一脚,正中对方的胸口。
蚩俊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到后面的墙壁上,我手臂顺势一挥,掌中佩剑脱手而出,不偏不正,正刺在蚩俊的胸膛。只听扑的一声。剑锋贯穿他的身体,又深深刺进他背后的墙壁上。
再看蚩俊,他整个人已被宝剑钉在墙上,两脚都是悬空的。
“啊……”
蚩俊痛吼一声,双目圆张,瞪裂,怒视着我,如同厉鬼般的嘶吼:“王……文超……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
我一手揽着天玉夫人。一边仰面大笑起来,傲然说道:“做人你尚且不是我的对手,做鬼我又岂会惧你?”说着话,我侧头说道:“砍下蚩俊的脑袋,挂于宫门前,让九黎人都看清楚,他们的大王已被我军砍杀!”
“是!大王!”
第2730章 控制王城!
“不——”
白苗军将士纷纷答应,而天玉夫人则拼命的哭喊,用力挣扎,想挣拖开我,去拦阻白苗军下杀手,可是她体单力微,哪里能挣拖开我的手掌,眼睁睁看着凶神恶煞的白苗军众人提着明晃晃的大刀,满面狰狞地走到蚩俊近前,齐齐举刀,用力地劈砍下去。
“不要——”
天玉夫人又大喊了一声,气急攻心,两眼翻白,活生生的急晕过去。
好在她是晕死过去了,不然看到蚩俊被人乱刃分尸的惨状,她恐怕都得疯掉。
程山铭提着蚩俊的断头,走到我近前,将滴血的头颅高举,说道:“大王,蚩俊的头颅在此!”
我看着断头,眼圈突的一红。水雾蒙上眼帘。
我哭的当然不会是蚩俊,而是浴血奋战而亡的尤俊,白天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兄弟,就是这么一会的工夫,再也回不来了,我只要一想到这个,心疼的就如同刀绞一般。
我扔掉手中昏迷过去的天玉夫人。步履沉重的慢慢走出宫殿,到了门外,我仰天长叹,如果尤俊在天有灵,也能欣慰了,他并没有白死,己方大军已攻破隽阳,杀掉蚩俊,白苗九黎之争即将结束,再也不会发生了……
程山铭走到我的身后,轻声唤道:“大王?”
我回神,转回头,看着程山铭,冷漠地说道:“让人把蚩俊的头颅挂出去吧。还有,杀光蚩俊的全部子嗣,女人则统统充军,另外,武义提供的那份名单上的人也不能留,斩尽杀绝。”
“是!大王!属下这就去安排。”话虽是这样说,但程山铭没有马上离开。身为我的近臣,他哪能看不出来我此时的悲伤,他深吸口气,低声劝道:“大王常说,瓦罐不离井口碎,大将难免阵前亡。尤俊统帅虽死,但死的轰轰烈烈,为我白苗立下不世之功,身为将帅,舍身报族又何尝不是一种归宿呢?还望大王节哀!”
道理我都明白,但我毕竟是人,不是冷血的机器,我也有感情,也有喜怒哀乐,长年与我朝夕相处的同伴、兄弟战死沙场,我哪是说不难过就能不难过的。
我幽幽吁了口气,点点头,勉强一笑,说道:“我知道,你去做事吧!”
“是!”
这回程山铭不再耽搁,插手施礼,转身而去。
我也没有在天玉宫多做停留,向外走去。
项武、项彪、阿三、阿四急忙追上我,其中阿三阿四还架着昏迷不醒的天玉夫人,四人跑到我近前,异口同声地问道:“大王,那个蚩俊的妃子怎么处置?”
难得四人能为了一个女人追问自己,我停下脚步,环视四人,笑了,苦笑。
我垂目又瞅瞅昏迷的天玉夫人,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拥有着绝色美貌的女人,人如其名,如同天上美玉,甚至连我的三位夫人伍媚儿、洛冰、萧玉霜都不如她娇艳动人。但是,越是美丽的女人也越危险,若是把这么一个深恨着自己又绝美的女人赐于自己的部下,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以后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呢!
我略微沉吟片刻,冷声说道:“她不是要寻死吗?那就成全她。我记得尤俊还没有成亲,就让她做尤俊的陪葬吧。”
一听这话。四人都傻眼了,把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活埋,也……也太可惜了。不过大王又偏偏让她做尤俊的陪葬,四人想劝都无法开口,相互看看,然后纷纷垂下头去。
我边向前走边说道:“蚩俊的妃子有那么多,你们若有看中,尽管挑去,但她不行,我想你们也不会和死去的兄弟抢女人吧?!”
四人激灵灵打个冷战,不约而同地说道:“末将不敢!”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走向王宫的正殿,也就是九黎族朝堂议事的大殿。
此时,正殿里空空荡荡,有的只是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死人。
我踩着尸体,一步步向大殿的里端走去,上了台阶,一直走到王位前,转身坐下。
以前,这是九黎王的宝座,现在和以后。不会再有九黎王这个位置,也只有我能坐。
哗啦啦——跟随我一同近来的白苗将士们纷纷跪倒在地,向前叩首,高声呼道:“吾王威武、吾王威武——”
坐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下面有成千上万的将士在为我一人跪地高呼,无论是谁,都会生出壮志凌云之感,我也不例外。
我手扶桌案,这里本是九黎族高贵不可亵渎的圣殿,现在却被自己所征服,在自己的脚下所颤栗,那种难以言表的成就感和胜利感让我也不由得心旌摇曳。
我凝视下面的众人,大声说道:“以后没有九黎族,以后的隽阳,是我白苗的隽阳,这里,将是我白苗的王殿!”
我激动,下面的白苗将士们更是得意忘形,齐声喊道:“大王天威,功高盖世,雄才伟略。旷烁古今!”
“哈哈——”我闻言,忍不住仰面大笑。
人群里的韦刑忍不住暗暗皱眉,现在高兴是不是太早了点,己方目前只是攻占了隽阳北城和王宫,隽阳还有三面掌握在九黎军的手里,至少还有十五万之众的九黎军在城内与己方将士展开血战呢!
他站起身形,冲着左右众人沉声说道:“诸位大人,战斗还未结束,现在并不是歌功颂德的时候吧?”
他一句话,给众人泼了一头的冷水,但他是左相,人们即便心生不满,也不敢多说半句。
正处于兴头上的我也收敛起笑容,无奈地看着韦刑,暗暗摇头感叹,韦刑实在是冷静到了不近人情的程度。
不等我开口说话,韦刑又说道:“大王,蚩俊虽死,但九黎军仍在战斗,现在九黎族大将军东方元霸不在隽阳,大王应赶快派人去往左相府,擒拿左相高单,夺下兵符,令九黎军臣服。不然战斗将无休止,我军将士还不知要多伤亡多少人。”
我觉得韦刑的意见有道理,正要派人去左相府,这时候武义来了。
现在白苗九黎两军在隽阳城内已经打乱了套,大街小巷。到处都有厮杀,九黎族的平民吓的不敢出门,九黎族的管事更是不敢露头,武义倒和别人不一样,他自以为有所倚仗,白苗军本来就是他引进城来的,白苗军破城,他当立首功。
他来王宫找我,主要目的是为了协助我控制局面的,他也不希望隽阳大乱,出现太多的死伤,破坏太多的建筑或设施,毕竟他是日后的新九黎王,九黎族以后要由他来治理。现在,武义完全是站在九黎王的角度上在考虑问题。
听闻武义来了,我摇头而笑,自己还没去找他,他反而主动送上门来了,这样也好,省得自己麻烦。
我令人把武义带进来,时间不长,武义在两名白苗侍卫的指引下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进入大殿,武义一眼便看到居中而坐的我,他急忙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向前进步,施大礼跪地叩首,说道:“臣,九黎右相武义参见白苗王殿下!”
我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微微一笑,挥手说道:“武相请起!”
“谢白苗王殿下!”武义起身,然后举目直勾勾地看着我,或者说在直勾勾地看着我所坐的王位。
我哪能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心中暗笑,却故意装糊涂地问道:“武相深夜入宫来见本王,不知有何贵干?”
我不开口提继承王位的事。武义也不好主动去询问,沉吟了片刻,武义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白苗王殿下,臣刚才入宫之时,见宫门外挂有一颗断头,那是……”
“那是叛贼蚩俊的断头。”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啊?蚩俊已经死了?武义倒吸口凉气,心中又是惊骇又是欣喜还有些难过,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他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眼珠转了转,说道:“白苗王殿下,既然蚩俊已死,现在应马上停止城内的战斗了。”
我耸耸肩,说道:“本王已不想让战斗持续,但九黎军拒不投降。本王也没办法啊!”
武义说道:“大王可取兵符令九黎军停战!”
我转目看了韦刑一眼,武义倒是和他想到一块去了。我点点头,说道:“本王已令人去往左相府,请高单交出兵符。”
武义暗皱眉头,高单是他的政敌,也是九黎族最有声望的权贵之一,此人不死。他的九黎王宝座肯定坐不安稳。他正色说道:“高单对蚩俊一向是忠心耿耿,现在蚩俊已死,高单肯定会负隅顽抗,让他主动交出半块兵符绝不可能,只能用强硬手段他交出来。”
我应了一声,又疑问道:“高单手里只有半块兵符?”
武义说道:“是的,另外半块在大王……不。在蚩俊手上。”
我询问地看向左右的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
项武说道:“大王,蚩俊身上并未发现有兵符之类的物件。”
不等我说话,武义接道:“那一定是在书房里。”
我眨了眨眼睛,说道:“项武、项彪,去书房里搜,无论如何,也要把半片兵符找到。”
“是!大王!”
项家兄弟答应一声。双双快步离去。
武义猜测的还真没错,项家兄弟到了蚩俊的书房,没费多大力气,便把半块兵符找到了。
而去左相府的白苗军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高单并没有跑,而且府内还聚集着一大批的九黎将,包括上将军明松、中将军金奂、沈放这些九黎族的高级统帅,他们知道白苗军已攻破王宫。但并不知道蚩俊已死,他们聚集在左相府内,还在商议要如何杀进王宫,救出大王。
结果他们这边还未商议出个对策,以程山铭、南业、李胜等将为首的白苗军就浩浩荡荡的杀来了。
此时左相府外云集的九黎军不少,有数千人之多,双方碰面之后,二话不说,立刻厮杀到了一处。
白苗军这边的将士是以新军为主,战斗力并不强,但有程山铭的暗剑人员混于其中,这给九黎军带来极大的威胁。
双方交战时间不长,人少力寡的九黎军就开始抵御不住,纷纷向左相府内溃败。
第2731章 得到兵符!
见敌人都缩回府邸里,白苗军顺势把左相府团团包围,并向里面喊话,叫高单出来投降。
喊了一会,府内有了动静,高单被人搀扶着登上梯子,手扶院墙,冲着外面大声喝道:“叫你们的统帅出来说话!”
南业、李胜等人就在附近,听闻高单的喊话,众人相互看看,谁都没有上前,最后目光齐齐落在程山铭身上。程山铭是职阶低,但地位高,而且资历摆在那里,众将自然都尊他为首。
程山铭一笑,对南业说道:“你是主将,理应由你前去与对方说话。”
南业又谦让了几句,见程山铭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辞,从人群中走出来,喝道:“我乃白苗族中将军南业。阁下是何人?”
高单凝视南业片刻,深吸口气,说道:“老夫左相高单!”
“哦!原来你就是高相!我们找的就是你。”南业一笑,拱手说道:“高相,只要你交出兵符,我等秋毫不犯,保你平安。如若不然,嘿嘿……”他故意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高单暗暗咬牙,说道:“要老夫交出兵符也可以,但你们必须得放了我家大王!”
南业先是一愣,回头瞧瞧众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摇头道:“高相,你家大王我是不能还给你了。”
“怎么?”
“现在蚩俊的头颅就悬挂在宫门之外,要还你,我恐怕也只能还你无头的尸体了。”
“你、说、什、么?”一听这话,老头子的脑袋嗡了一声,身子不由得一阵后仰,险些从梯子上摔下去。
站在院内的明松等人也都听到了南业的话。人们一时间惊若木鸡,久久回不过来神。
经过短暂的沉默,明松嗷的怪叫一声,冲着左右大吼道:“休要听白苗贼胡言乱语,兄弟们,放箭!”
他话音刚落,躲于院墙后的九黎士卒们纷纷站起身形。箭支上弦,对准城外的白苗军展开齐射。
站于人群前面的南业更是首当其冲,好在他反应够快,修为也深厚,不然当场就得被射成刺猬。
即便如此,南业还是被对方的箭阵硬生生的射下战马,他没事,但战马却被乱箭射成马蜂窝。
南业勃然大怒,冲着周围的将士大吼道:“全军进攻,杀光里面的叛贼!”
身为新军统帅,南业和九黎人时时刻刻都有接触,说话时,也不会再用‘九黎贼’这样敏感的字眼,而改用叛贼。
新军将士虽都是九黎人,也很尊敬德高望重的左相高单,但身在营中,就得按将令行事,不管将令是不是符合他们的心意,另外,南业对麾下的将士们也着实不错,一视同仁,人们也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随着南业一声令下,新军展开齐攻,区区一座左相府,数千的守军,哪里能顶得住好几万白苗军的猛攻。时间不长,左相府便有数处地方被白苗军突破,大批的白苗军从外面涌入院中,与九黎军展开近身肉搏。
双方都是九黎人,单个提出来,没有武力高低的区分,这时候,哪一边人多哪一边就占有优势。白苗军的数量是九黎军的数倍甚至十数倍,自然占尽优势,很快,九黎军的整体阵型就被白苗军冲垮,双方在左相府里展开乱成一锅粥的混战。
明松、金奂、沈放三名九黎族大将保护着高单,一直退回到大堂里,此时三将脸色都已变的异常难看,眼巴巴地看着高单,颤声说道:“高相,大王已被白苗军杀害。隽阳已然沦陷,我们是不是……我们还是降……”
他们还未把话说完,高单已气的暴跳如雷,大吼道:“大王对我等有知遇之恩,我等纵然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完大王的恩情,你们岂能轻言降于白苗贼?”
明松三人被他说的面红耳赤,纷纷垂下头去。
可外面的白苗军却不是能被他三言两语说退的。战场上,九黎士卒数量越来越少,放眼望去,黑压压的都是白苗士卒,有不少九黎士卒在被白苗士卒团团包围的情况下,只能放弃抵抗,缴械投降。
庆幸的是九黎军的对手是新军,都是九黎人,他们对待投降的九黎士卒也非常客气,并不滥杀,只是将其控制起来,严加看管。
率先打进大厅的是暗剑人员,高单身旁的十多位门客在暗剑人员的群攻之下,纷纷倒于血泊之中。金奂见状,大喊一声,提剑冲过去,与暗剑人员战到一处。
他是武将没错,武道也很高强,但架不住数十号暗剑高手的群攻。
只几个回合下来,金奂就被时隐时现的暗剑人员砍的浑身口子,战铠支离破碎,人站在那里,摇摇欲坠。沈放和金奂私交深厚,见他难以支撑,呐喊一声,也冲了上去。
但他也是有去无回,被犹如群狼一般的暗剑人员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金奂、沈放二人与暗剑人员交战时间不长,便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明松也想上去帮忙,可还未等他出手,金、沈二人已被暗剑人员硬生生的切割成数块。
可叹这两位九黎族堂堂的中将军,没有死在两军阵前。没有死在千军万马当中,却是死于暗剑人员的围攻之下。
眼睁睁看着二人惨死,高单又急又气又悲,五官扭曲,嚎叫着扑向暗剑人员。
武道高强的金奂和沈放都死了,暗剑人员又拿会把高单放在眼里?
人群向左右分开,程山铭缓缓走了出来,这时高单正好冲到他近前,程山铭突然出手,一把把老头子的脖子死死抓住,狞笑着说道:“高相,我劝你乖乖交出兵符,这样我们大家都好过,不然,你倒霉,你全家也要跟着遭殃!”
高单被他掐着脖子,老脸憋的涨红,他用力掰着程山铭的手掌,可惜,后者的大手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他喘息着颤声说道:“所有的事情,老夫一人承担,和老夫的家人无关!”
“呵呵!”程山铭笑了,既是冷笑也是嘲笑,他向左右看了看,有数名暗剑人员转身走出大堂,不长时间,几人返回。与此同时还有数十名白苗士卒跟了近来,他们押解着十多号男女老少,这些人,要么是高单的妻妾,要么是他的子女儿孙。
程山铭手臂微微用力一推,高单踉踉跄跄退出数步才算站稳,他眼中带着惊骇,先是看看家人们,最后目光又落回到程山铭身上。程山铭单手提刀,在高单的家人们面前缓缓走动,最后在一位怀中抱着婴儿的少妇面前停下。
毫无预兆,程山铭猛的伸手一抓,直接把少妇怀中的婴儿夺了过来。少妇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的向程山铭扑去,后者连想都未想,另只手向外一挥,只见寒光闪过,少妇的人头弹飞到半空之中。
“啊——”
左右的高单家人惊叫着齐齐上前,后面的白苗士卒则急忙把他们牢牢拉住,对于程山铭歹毒又凶残的手段,他们也不耻,不过这时候上前,只会遭到他的毒手,白苗士卒拉住高单的家人们,也等于是救了他们的性命。
人们难以挣脱白苗士卒的拉扯,只能瞪着血红的眼睛,冲着程山铭发出连串的嘶吼和嚎叫。
大人在喊,婴儿在哭,现场乱成一团。
对于程山铭而言,杀一人和杀只猪、羊没什么区别。他单手拎着嗷嗷待哺的婴儿,阴笑着看向高单,猛的将婴儿高举过头顶,问道:“高相,我现在若是松手,你说这孩子会怎样?”
“畜生、畜生!”高单这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耻辱。老头子怪叫一声,又向程山铭扑去。
后者微微侧身,轻松让开,高单收力不住,一头抢在地上,额头划开一条口子,鲜血流了满面。
程山铭走上前来,柔声说道:“高相又何必自找苦吃呢?交出兵符,你和你的家人就都会没事。”说着话,他看向手中哇哇大哭的婴儿,怜惜说道:“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还不懂,高相又如何忍心让他也死于非命呢!”
他的攻心之术终于击溃高单的心防,老头子趴在地上。忍不住声泪俱下,痛哭失声。
程山铭以及暗剑人员冷漠地在旁看着,没有人嘲笑挖苦他,当然,也没有人怜悯他。人们冰冷的眼神就象在看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明松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跑到高单近前,伸手把他搀扶住。低声说道:“高相,把兵符给他们吧,别再让全家老小跟着我们受苦了……”
高单先是心头一颤,然后忍不住仰天而叹,老泪纵横,哀号着大喊道:“大王啊……”
程山铭不耐烦地晃动手中婴儿,说道:“高相。在下的耐心有限,你到底交不交兵符?”
高单咬着牙关,手掌颤抖着伸入怀中,掏出一只红色的绸缎包,捧在手里良久,随后狠狠甩向程山铭,叫道:“给你!”
程山铭放下钢刀。把绸缎包接住,在手中掂了掂,再看看高单,然后递给手下人。
暗剑人员把绸缎包解开,从里面拿出半只卧虎状的令符,恭恭敬敬地递到程山铭面前。
没错,此物确是兵符。程山铭有看过另半只兵符。和这只几乎一模一样,正好是相对的。
他点点头,将兵符揣入怀中,冷笑着说道:“早知道兵符就在你的身上,也不用这么麻烦了。”说着话,他转身向外走去,同时,将手中的婴儿随手扔了出去。
啪!
婴儿落地,哭声戛然而止。
现场一片死寂。高单傻眼了,明松傻眼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白苗贼,老夫和你拼了!”高单猛的怒吼一声,挣扎着向程山铭冲去。
程山铭头也没回,继续向外走,同时冷声说道:“大王有令,杀光所有人,一个不留!”
他一句话,判了在场众人的死刑。白苗将士不忍下手,但暗剑人员可不管这些,程山铭走出大堂后,里面也传出一片惨叫和哀号声。
第2732章 蔡家臣服!
高单、明松、金奂、沈放等人均被诛杀,等于让九黎军一下子变的群龙无首,而偏偏九黎族至高无上的直属军兵符又落到白苗军的手上,其后果是让隽阳城内十多万的九黎族直属军直接放弃了抵抗。
经过大半夜的战斗也终于渐渐停歇下来。
我利用兵符,把九黎族直属军全部回各自的营地之中,随后,白苗军展开全城扫荡,诛杀九黎朝廷的管事。
这些管事,主要就是武义给我提供的那份名单。
我很清楚,武义看不顺眼的人,肯定是蚩俊的死忠派,这些人必须得统统铲除,永绝后患。
白苗军的行动迅猛又狠毒,找到管事的府邸,先是包围,接着进行强攻,攻入府内后,见人就砍,逢人就杀,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主是仆,一律杀光。把全府的人都斩尽杀绝后,再放一把大火,连尸体带府宅,一并烧个干净。
天近黎明的时候,偌大的隽阳城,到处都有火光。到处都是浓烟滚滚,这座大夏皇族北方最大最繁华的城池,一时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并不能说白苗军的所作所为太过残忍,在这个刀兵四起的年代,攻破一城后,没有进行全面的屠城就是一件很仁慈的事了。
武义利用白苗军之手排除异己,想为自己的称王之路铺平道路,结果他自己也跟着遭了殃。
我得到完整的兵符后,下令抄斩全家的第一个九黎大臣就是武义。
本还积极为我出谋划策的武义一听我这个命令,当场呆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不过左右的白苗侍卫不管那些,大步流星走上前去,架起他的胳膊。强行拖着向外走。
看对方是来真的,武义大急,冲着我大声喊道:“白苗王殿下,你可是答应要让我做九黎王的啊!而且天子已经下了密诏,你不能杀我,我有天子的密诏!”
没有人理他,左右的侍卫继续拉着他向外走。我的头转向一旁,连看都不看他。
武义更急,尖叫道:“王文超!我助你破城,你怎能恩将仇报?王文超,我对白苗族有功,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
依旧没有人答话,也没人理他,侍卫把他拖到殿外,猛的一踹他的膝窝,将他踢跪在地,紧接着,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走上前来。
这下,武义是真急了,他两眼通红,五官扭曲,回头望着大殿,怒极咆哮道:“王文超,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匹夫,言而无信,你即便杀了本相,你也会成为各部族的笑柄,王文超,小人……”
扑!
他还没有骂完,刽子手已抡起鬼头刀,一记重劈砍在武义的脖子上,后者的脑袋应声而落,在地上翻滚,轱辘出好远,鲜血将地面灰白色的方砖染红好大一片。
一心做着王公美梦、暗中勾结白苗军的武义,最终就落得个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他死了,他的家人也未能幸免,被白苗军杀戮殆尽。
至于他的侄子武童,下场也没好到哪去,我的密书传到镇守北城的杨冒那里,此时武童正和杨冒在一起,后者接到密书后,展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写有三个字——杀武童。
武童不知道怎么回事,还问杨冒,白苗王传来的书信是什么内容。
杨冒若无其事地收起密信,对武童一笑。说道:“没事没事,大王只是让我等守好北城,不能放跑一个叛贼!”
武童闻言放下心来,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我在,谁都别想从北城出去!”
杨冒连连点头,可趁着武童不备之机,猛的抽出佩剑,一剑刺中武童的后心。
可怜武童那一身的本事,最后却死的不明不白,连是谁对自己下的毒手都不知道。
白苗军攻破隽阳,九黎族身居显位的大臣们基本都惨遭横祸,全家被抄斩,不过,其中也有例外,族丈蔡颂全家未受到白苗军的迫害,就连身为王妃的蔡香云也被白苗军送回到蔡府。
我之所以未动蔡家,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我放过蔡家,一是蔡家软弱,典型的墙头草,两边倒。相对而言更容易控制,其二,蔡家声望高,在九黎族属于名门望族,收复蔡家,可以让一大批的九黎权贵归顺白苗族。
白苗军攻占隽阳之后,可不仅仅一味地使用武力杀戮,另一边也采用怀柔政策,对那些贪生怕死的九黎权贵威逼利诱。
白苗军也有包围蔡家的宅子,只是没有直接进攻罢了。
对蔡家,我还是很看重的,有亲自前来。
当我到时,白苗军已把蔡府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灯球火把,亮子油松,将府外照的亮如白昼。而蔡府则是大门紧闭,府内的家丁、门客都已爬到院墙上,一各个捻弓搭箭,如临大敌。
场上的气氛凝重紧张,激战一触即发。
看到大王来了。亲自在这里指挥的赵良急忙迎上前去,拱手施礼,说道:“大王,蔡府已被我军包围,蔡家的人都在里面。”
“恩!”我点点头,在赵良的伴随下,从人群里缓缓走出来。
到了蔡府的正门前,我停下脚步,冲里面大声喝道:“叫蔡颂出来与本王说话!”
府内的家丁、门客一听对方自称本王,皆吓了一跳,在白苗军中能这么称呼自己的,除了白苗王王文超不会再有第二个。
人们哪里敢耽搁,其中有一位急忙转身向大堂里跑去,边跑还边喊:“老爷,白苗王来了!老爷,白苗王正在府外……”
此时,大堂里早已聚满了人,居中而坐的是族丈蔡颂,在其左右的则是蔡家家眷们,王妃蔡香云以及和我瓜葛颇深的蔡香菱都在其中。
听闻白苗王已到府外,在场的众人都是大吃一惊,脸色顿变,尤其是蔡香菱,她当初是亲眼看着我坠崖的,本以为我早死了,后来听说我在白苗大营里根本没事,对此她一直都是将信将疑,现在听说我亲自来了。她的心情比其他人要复杂得多,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反而恐惧的心理减轻许多。
“我就说嘛,王文超杀了大王,又怎么会轻易放大妹回来?”蔡颂的大儿子蔡鹏拍案而起,手握佩剑,怒声说道:“反正都是死,不如和王文超拼了!”
二子蔡圭皱起眉头,正色说道:“大哥先不要冲动,王文超若想诛杀我蔡家,根本不用亲自前来,既然他来了,肯定是有所图,父亲,不如出去见上一见,或许……”他没有把话说完,是不想让大家抱有太大的希望,王文超究竟打的什么心思,他也琢磨不清。
蔡颂点点头,觉得二子所言有理。老头子站起身形,环视众人,叹道:“也罢,躲是躲不过了,老夫就亲自去见见白苗王,要杀要剐,随便他吧!”
“父亲,我随你一起去!”蔡香菱跟着站起身。
蔡颂也没有拒绝,深吸口气,又正了正身上的衣冠,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蔡鹏、蔡圭、蔡香菱等蔡家子女也纷纷跟了出去。
咣当当——蔡府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以蔡颂为首的蔡家人纷纷从里面走了出来。
混在人群中的蔡香菱举目观望,只见白苗阵营前立有一骑,马上的青年相貌英俊,嘴角上扬,眼神冷峻。不是王文超还是谁?
他果然未死!亲眼看到白苗王好端端地活着,蔡香菱竟不知不觉地暗嘘口气,吃惊之余更多的是惊喜,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蔡颂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出来之后,看到外面人山人海的白苗军,那密压压一片的红缨,老头子的心顿时缩紧成一团,腿肚子也跟着转筋。
性格冲动的蔡鹏在未看到白苗军的时候还底气十足,要拼要杀的,现在见了白苗军,人已哆嗦的直不起身,反倒是斯斯文文的蔡圭沉着冷静,面无惧色。目不斜视,对周围的白苗军视而不见。
不用询问,只看我的穿着和派头就能猜出我的身份。
以蔡颂为首的蔡家人纷纷跪地,向前叩首施大礼。不管双方是不是敌对关系,我身为王公,他们做臣子的在我面前也理应如此。
马上的我微微一笑,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当我看到蔡香菱的时候,后者也正好在抬头偷看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到一起。
蔡香菱对我的心情很复杂,而我也是如此,按理说蔡香菱害我险些一命呜呼,我应该恨她才对,可我的心里却找不到一丝的怨恨之意。
稍微愣了一下。我脸上的笑容加深,冲着蔡香菱微微颔首点下头。
蔡香菱见了,玉面顿时一红,难得的生出羞怯之意,立刻又垂下头去。
我嘴角挑了挑,眼中也露出笑意。
这时候,赵良在旁用力地清了清喉咙。他不知道大王在想些什么,但人家都已经出来了,又跪在大王面前问安,大王却连句话都不说,显得太失态了。
我回过神来,摆了下手,说道:“诸位都起来吧!”说着话。我翻身下马,向前走了几步,在蔡颂的面前站定。
老头子心中暗颤,垂首说道:“不知白苗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白苗王多多谅解。”
“呵呵!”我轻笑一声,说道:“蔡大人现在一定恨不得生吞本王吧?”
蔡颂身子一哆嗦,急忙说道:“白苗王殿下说的哪里话?”
“本王处死对天子大不敬的佞臣蚩俊,蔡大人不恨本王吗?”
我的问话很有技巧,特意搬出天子,又给蚩俊加个佞臣的头衔,如果蔡颂仍忠于蚩俊,就等于承认自己也是个佞臣,我这么问,还有给蔡颂台阶下的意思,让他主动和蚩俊划清界限。
蔡颂是什么人啊,出身于大贵族,又贵为族丈,在朝廷厮混大半辈子了,头发丝拔下一根都是空的,一听我如此发问,他立刻明白我有拉拢他之意,老头子立刻顺杆往上爬,正色说道:“不不不,白苗王殿下误会了,蚩俊对天子不敬,理应当诛,老臣身在九黎族,一直以来迫于蚩俊的淫威之下,即使心有不满也不敢责难。现在白苗王殿下为族锄奸,实乃大快人心之举,老臣又怎会对白苗王殿下含恨于心呢?”
这一番正气凛然的违心之言,老头子说的是面不红、气不喘,好像他真是这么想似的。
第2733章 王宫女主人!
我先是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悠悠说道:“俗话说识事务者为俊杰。蔡大人是聪明人,和武义、高单那些愚忠的佞臣不同,我喜欢和聪明人共事。”
呼!听着我爽朗的笑声以及称赞的话,蔡颂非但未觉得羞愧脸红,反而还在心里长出口气,看来,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是有希望保下了。
我眼珠转了转,目光又直勾勾地落在蔡颂的脸上,慢慢说道:“难道,蔡大人也不怪本王让令嫒做了寡妇?”
蔡颂吸气,这才是他最痛恨我的地方。
蚩俊不死,他的女儿就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自己还是有权有势的族丈,而现在蚩俊死了,香云由高贵的王妃一下子变成寡妇。自己的权势也随之消失。
不过,权势与性命比起来,还是后者更重要些。老头子强压心中的怒意,赔笑着说道:“老臣已经说过了,大臣对殿下只有感激,绝无怨恨。”
“恩!蔡大人这么说。本王就放心了。”我含笑说道:“本王无法在隽阳长时间逗留,需要有个信得过的重臣留在这里,代本王管理九黎地,本王觉得,蔡大人是最佳人选。”
蔡颂以及蔡家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竟然让蔡家管理九黎地,这也太出人意料了。如此来说,蔡家非但无祸,反而还有福了?
老头子膛目结舌,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他结结巴巴道:“白苗……白苗王殿下不……不会是拿老臣开玩笑吧?”
“哈哈!”我大笑,仰头说道:“君无戏言。此等大事,又岂能玩笑?”
“老臣多谢殿下隆恩!”得到我的确认,蔡颂像是生怕我反悔似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我连磕仨头。
蔡家子弟们也都是又惊又喜,跟着跪倒。连连叩首。
众人中,只有蔡圭在倒吸凉气,暗暗皱眉,摇头而叹白苗王阴险狡诈。
白苗王让蔡家帮他管理九黎地,那只是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在为他自己找个傀儡而已,白苗王是不会给蔡家真正的实权的。
一旦接受他的要求,那么蔡家就会取代白苗王,成为所有九黎人的众矢之的,被九黎人所不耻和憎恨,但要命的是,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又不能不答应他,不然蔡家老小都得遭白苗军的毒手。
找傀儡,对白苗王而言是稳赚不陪的买卖,但对蔡家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却又只能接受。
蔡圭对此事是一百二十个反对,但却沉默未语,不敢开口说半个不字。
蔡颂没像他想那么多,还在暗自庆幸,自己的权势还在,甚至可能比蚩俊活着的时候还要有权有势。
和蔡圭想的一样,我确实要为自己在九黎地找个傀儡,代我打理九黎地的事务,至少是表面上代我打理,出身于名门望族又贵为族丈还胆小怕死的蔡颂正是我心中最合适的人选。
而蔡颂也确实没让我失望,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我的要求,在我的心目中,蔡颂更加合适了,因为此人够愚蠢,也更容易被自己控制。
该说的都说完,我没有再逗留下去,纵身上马,对蔡颂说道:“蔡大人,你明日入宫。本王会封你具体的职位,并交代你具体的事务。”
“是、是、是!老臣明日一早就入宫觐见大王!”
“隽阳还有许多贵族未明确表态是否愿意归顺天子、归顺本王,本王也不想再多造杀戮,你明日入宫之时,最好也能把这些人领来,若是有人未到场,本王将视其为反贼,必严惩不贷!”
蔡颂嘴角挑了挑,不自觉地露出笑容,答应的更干脆了,连声应是。听白苗王的意思,他带谁入宫,谁就可以活命,反之则必死无疑,他们的性命都掌握在自己一人手上,这可是赚取好处和恩惠的大好机会。
我点点头,说道:“好了,没有其他的事了。蔡大人回府安心去休息吧。”
“老臣恭送大王!”现在蔡颂在我面前完全一副毕恭毕敬的下臣嘴脸。
我拨马更要走,目光正好扫过蔡香菱,我随即勒住缰绳,说道:“蔡大人,本王和令嫒香菱小姐是故人,我想蔡大人不会介意本王带走香菱小姐去叙旧吧?”
听闻此话,在场众人都是一惊,白苗王竟和蔡香菱是故人,这怎么可能?他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包括蔡颂在内,人们的目光纷纷向蔡香菱看去。
蔡香菱也没想到我会直接开口说要带她走,她猜不出我要干什么,报复自己?或是真是要叙旧?她垂着头,默默无语,不过她沉默的态度恰恰表明,她和我之间却有瓜葛。
蔡颂的反应很快,只略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而笑,连连点头应道:“大王和小女是旧识。这可是我蔡家的荣幸,老臣怎会反对大王和小女叙旧呢!”最好白苗王能纳香菱为妾,那蔡家和白苗王的关系就彻底牢固了,自己又可以继续做族丈了……这才是老头子的心里话。
得到蔡颂的首肯,我冲着蔡香菱一笑,说道:“香菱小姐,请吧!”
蔡香菱知道自己该拒绝我的邀请,但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好像是受到某种魔力的牵引似的,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当她走过蔡圭的身边时,后者悄悄拉住她的手腕,低声询问道:“小妹,你……真的认识他?”
蔡香菱是蔡家最小的女儿,从小到大,蔡家人一直对她宝贝得很。
她不置是否地说道:“我曾经做过他的俘虏……”也曾经差点要了他的命。
听她这么一说,蔡圭也想起来了,当初香菱随蚩昊兄弟出征白苗族的时候,确实曾被白苗军俘虏过,而当时的白苗军统帅正是王文超。说两人是故交有些牵强,但确实认识肯定是真的。蔡圭担忧的深深看了蔡香菱一眼,不过抓着她皓腕的手还是慢慢松开。
蔡香菱走到我近前,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我,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我含笑说道:“王宫。”
九黎族王宫。
等蔡香菱随着我来到王宫的时候。里面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白苗士卒。
无数的白苗将士正在清理战场,人们把散落在王宫各处的尸体归拢到一起,尸体一叠叠、一罗罗,堆起一座座的尸山。不远处,还站有许多的宫女,人们吓的哆哆嗦嗦,抱成一团,周围则围站有凶神恶煞般的白苗士卒。
再向远看,则是被聚拢到一起的蚩俊嫔妃和子女。对这些人,白苗士卒可是一点没客气,不时有士卒走上前去,从人群里拉出一排人,按跪在地后,刽子手抡刀就砍,然后再把一具具的尸体拖开,像丢死狗似的扔到尸山上。
这哪里还是王宫,简直是一座充满血腥和死亡的人间地狱。
从旁走过时,我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周围的惨景,蔡香菱的心则提到嗓子眼,她颤声问道:“你……你要把蚩氏一族都杀光吗?”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我不杀他们,明日他们便会想方设法的来杀我,今日的妇人之仁只会引来明日更多的杀戮。所以说,做事要做绝,斩草一定要除根!”
我说的轻描淡写,但蔡香菱却听的冷汗直流,无论是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看我,都很难会让人觉得我是一个好人。
她沉思了许久,才又开口问道:“那你为何偏偏放过大姐?”
我一笑。说道:“首先,你的姐姐很幸运,没有给蚩俊生下一儿半女,其次,她胆子小,以后不会也不敢来找我报仇。”
蔡香菱默然。虽然他和姐姐接触不多,但对她的评介却出奇的准确。香云胆小,生性懦弱,随遇而安,可能正是因为这一点,蚩俊当初才决定立她为妃吧!
我二人正向正殿走着,韦刑从侧面快步走过来。到了近前,见我身边还跟有一个陌生又貌美的女郎,他暗皱眉头,疑问道:“大王,这位是……”
“蔡家的千金,蔡香菱。”我对蔡香菱道:“这位是白苗族左相。韦刑。”
“见过韦相。”蔡香菱客气地冲着韦刑施个万福。
韦刑愣了愣,没有再说什么,转目对我道:“大王,王宫的银库已被打开,臣想大王应该去看看。”说话时,韦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挑着。
九黎族王宫银库里存有多少银子。我没看到,但也能猜出数额巨大,我微微一笑,说道:“先让人严加看管,我稍后便去。”
“是!”韦刑应了一声,躬身而退。
我带着蔡香菱走进正殿。进来之后,蔡香菱也忍不住左右张望。
这里是九黎族君臣朝议的地方,也是九黎族的最高权利之地,蔡香菱虽说出身高贵,但也没进过正殿,平时最多也就是到后宫看望她的姐姐。
“这里怎么样?”我问道。
蔡香菱一愣。收回目光,看向我,反问道:“什么怎么样?”
我耸耸肩,说道:“这里很气派啊!比白苗族的朝堂要大得多,也华丽得多!”说话之间,我走到桌案前,上面的摆设要么是玉制的,要么是金银打造,就连王位的座基都是纯金做成,这在白苗族根本是不可思议的事。
“这么强大的族力,这么富饶广阔的九黎族,由蚩俊来治理,暴殄天物,实在太可惜了。”
听着我对本族族王的鄙视和嘲讽,蔡香菱本能的生出排斥感,她嗤之以鼻,说道:“难道由你来治理才算不暴殄天物、才算不可惜吗?”
“当然!”我转回身,坐到王椅上,手扶着镶嵌满宝石的把手,傲然道:“事实上,我已经坐在这里了,不是吗?”
蔡香菱默然。
沉默半晌,她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找我来此到底有什么目的?想报仇吗?我现在已经落到你的手上了,要杀要剐随你高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落到你的手上了。蔡香菱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我悠然而笑,说道:“放心,我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只是觉得……王宫这么大,一旦我回了白苗地,这里闲置下来太可惜,所以,想给它找个女主人。”
第2734章 杀鸡儆猴!
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蔡香菱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听得懂。她惊讶地问道:“你是让我住在这里?”
“没错。”
蔡香菱笑了,气笑了,她暗含讽刺地疑问道:“那么请问我是要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呢?”
我淡然说道:“我的女人。”
事实上蔡香菱早就是我的女人了,现在,我只是把她收拢回自己的身边罢了。
蔡香菱想不到我说的这么直接,愣了片刻,绯红渐渐爬上她的面庞,看着我信心十足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她的火气又不打一处来,正色说道:“我并没有答应要做你的女人……”
未等她说完,我打断道:“可事实上你已经是了,早在白苗族的时候。”
蔡香菱心跳加速,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被我气的,她伸手指着我,喝道:“你……”
“不过很奇怪,看起来,令尊似乎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回九黎族之后,你隐藏的很好嘛!”
“不要再说了!”蔡香菱几乎失去理智的冲到我近前。两要喷出火来。
我依旧是满脸的平静,伸手一拉她,将她拉坐到自己的身边,和颜悦色地说道:“你没有反驳我的余地,毕竟你家人的性命都在我的手上。另外,住在这里,也比住在外面要安全得多。”
靠我这么近。蔡香菱心跳的更快了,这时候,她甚至开始痛恨起她自己,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讨厌我,更应该躲我远远的,彻底撇清关系,可是她的理智却控制不住她自己的心。
我也有着我自私的一面,也有极强的占有欲。在我心目中,蔡香菱早已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再让其他的男人染指,与其放任不管,还不如把她留在王宫里。
见蔡香菱久久未语,我微微一笑,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说着话,我站起身形,又道:“王宫里这么多的殿宇楼阁,随便你去挑,我会派人照顾你的起居。”说完,我又深深看了蔡香菱一眼,然后向外走去。
“王文超……”蔡香菱下意识地站起身。叫住我。
我转回头,笑道:“虽然我不介意你直呼我的名字,但我更喜欢听到你对我的另一种称呼。”
蔡香菱没有马上明白我的意思,直至我离开好一会,她才意识到我所说的另一种称呼实际上是让她叫‘夫君’。想明白这一点,她的脸红的像是被蒙上一层红布。
我离开大殿,找来韦刑,一起去了九黎族王宫的银库。
九黎王宫的银库太大了,甚至比正常的宫殿还要大,由无数块巨石堆砌而成,异常坚固,内部分上中下三层,走入其中,那茫茫的银光都刺人眼目。由一块块大小一样的银砖堆积起来的银山至少有二十多座,每座都垒起两米多高,我身为白苗王,见过的银子当然也不少,可从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的时候。
这只是中间的一层,地下的一层存放的都是黄金,看数量,比银子也少不到哪去,最上面的一层则是放有珠宝一类,一箱箱的珠宝塞满偌大的空间。
这还仅仅是银库而已,在距离银库不远处,是王宫的藏宝阁,那里的宝物则更多,虽没有金银这些俗物,但里面随便一件物品都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大多数的宝物都是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王宫里的财富就有如此之多,隽阳城的族库也就可想而知了,攻破隽阳,根本不用洗劫全城,仅仅是把城中的族库和王宫里的银库搬回白苗族,就足够白苗朝廷富富裕裕过上好几十年的。
现在我可深刻体会到了,一座隽阳城的财富是一个郡甚至几个郡都比不上的。
正当我在银库里东瞧西望的时候,牟让从外面快步跑进来。
刚进入银库时,牟让也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钻进银窟里了。他在地下一层找到我,边看着四周金光闪闪的金子边不自觉地吞口水,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正事,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大王。九黎的将领都已聚在宫外了。”
九黎将们并不是主动前来的,而是被我手中的兵符硬逼来的。
我点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手拿起一块金砖,问道:“牟让,你看……这里的金子有多少?”
“哦……至少、至少也得有上百万两吧。”牟让环视左右,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看不止啊!”我说着话,把手中的金砖扔给牟让。
牟让急忙伸手接住,他感觉双手一沉,险些让金砖脱手落地,他急忙用力抓紧,同时暗暗乍舌,这么一小块金子,竟然如此之沉。
我看着他,笑呵呵地说道:“从今以后,我白苗将不再是穷族了。”
只靠掠夺一城之地,却可改变一族的贫富,这也算是够骇人听闻了。
牟让小心翼翼的把手中金砖放到身旁的金山上,吞口吐沫,摇头惊叹道:“想不到……九黎族的财富竟是如此之多……”
“是啊,只是王宫银库里的黄金白银就有如此之多。隽阳城的族库里还不知道囤积有多少金银呢!可惜,九黎族空有一身的财富,却不会把它变成战力,反倒是成全了我们,哈哈——”说着话,我哈哈大笑。
“大王,我们得把隽阳的金银统统运回白苗族!”
“当然。”我甩头说道:“走吧,去看看那些九黎的将领们,我们要用到他们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是!”牟让答应一声,跟随我向外走去。
现在九黎众将中,连中将军都没有,那些传统的权贵们都已被我所杀,存活下来的大多都是出身卑微的低级战将。
众将们被白苗士卒带入王宫的偏殿,等白苗士卒离开之后,众人没有一个落座的,一各个皆是表面凝重,忧心忡忡,在殿内不安又烦躁地走来走去。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大王连同公子、公主们已被白苗军斩杀殆尽,朝廷的大臣、权贵们也已被杀的七七八八,白苗军控制住整座王城。实际上九黎族已经亡了。众将们对未来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人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过今晚。
在这种茫然、恐惧、担惊受怕的心理下,众人又哪能平静得下来?
正当人们等的快要精神崩溃的时候,我终于到了。
随着殿门打开,从外面涌近来大批的白苗士卒,快速站于殿内两侧,随后,我在众多侍卫的保护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九黎将们不约而同地挺直身躯,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
我穿过众多的九黎将,在大殿的中央落座,随后瞧瞧众人,摆手说道:“诸位将军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想必也都累了,都坐吧!”
有一名性情梗直的九黎将粗声粗气地问道:“你是谁?”
我先是一愣,接着笑了,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为什么其他人都不问,偏偏你问我是谁呢?”
那九黎将大声说道:“因为他们胆子太小……”
我摇头,嗤笑道:“错了,因为你笨啊!”顿了下,我收敛笑容,阴冷地说道:“两军交战,连敌军主帅都认不出来,你还带什么兵,打什么仗?”
九黎将被我训斥的满面茫然,憋了半晌,方狐疑道:“你是……”
“我是王文超,你应该叫我白苗王或者大王。”
那九黎将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地看向左右的同伴。其他九黎将对我的身份一点也不意外,可以说在我进来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猜出我是谁了。
我不再理他,目光一转,看向其他众人,含笑问道:“诸位将军,你们都说说以后是如何打算的吧。”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其实,现在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以后该如何打算。大王死了,王城沦陷,自己的性命都掌握在人家的手里,还能有什么打算?
见他们都不说话,我说道:“本王可以为你们指条明路,归顺于我,归顺天子,为本王效忠,为天子效忠!”
一名身材魁梧的九黎将挺身而出,冲着我大喝道:“我等生是九黎人,死是九黎鬼,岂能降于你白苗贼?”
我目露精光,看向那九黎将,说道:“现在九黎族已亡,已成为我白苗的一部分,你要为你的九黎族效忠,也就等于是为我白苗效忠。”
“放屁!”那九黎将怒声咆哮道:“只要九黎人还未死光,九黎族就未亡!”
“哈哈——”我仰面大笑,问其他九黎将道:“你们的想法也和他一样吗?”
众九黎将们皆未否认,也没承认,一各个低垂着头,沉默无语。
我冲着那名魁梧九黎将耸耸肩,说道:“看来,你的同袍们并不赞同你的说法。”
魁梧九黎将勃然大怒,环视周围的同伴,大喊道:“我等食君禄,就应以死报族。难道各位兄弟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被他这么一说,众将顿生羞愧之意,有数人情绪激动,纷纷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魁梧九黎将的身旁。
不过也有不少九黎将暗皱眉头,认为这时候和我硬着干非明智之举,而是在自寻死路,还死的毫无价值。
我可不想看到九黎人的敌对情绪被煽动起来,抬手指向那名魁梧九黎将,冷声说道:“本王是奉天子之命讨伐九黎族,拒不归顺者,便是对天子不忠,大逆不道,本王岂能容你?”说着。我对两侧喝道:“把此贼拿下,就地正法!”
我话音刚落,两侧走上前去四名暗剑人员。
魁梧九黎将的武器早已被白苗军搜走,但不代表他会乖乖的束手就擒。不等暗剑人员走到他近前,他低身抓起一张桌子,直向我冲去,同时吼道:“狗贼。老子和你拼了……”
他没有冲到我面前,甚至连话都未喊完,我两侧的阿三阿四已齐齐窜了出去,两把利剑,在空中画出两道长长的寒芒,瞬间没入魁梧九黎将的胸前。紧接着,二人齐齐用力。利剑分向左右横切,只听扑的一声,魁梧九黎将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的切割成两截。
阿三阿四收剑,退回到我身边,这一去一回的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我瞄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嘴角挑起。冷笑着说道:“诸如此类,死不足惜!”
只是转眼的工夫,一名九黎将就死于非命,周围众将连出手拦阻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尸体,人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许多人的拳头都握的嘎嘎作响。
我环视众人,正色说道:“各位将军。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归顺白苗,二,结果如何,你们已经看到了,要何去何从,要做忠臣还是做叛贼,你们自己选吧!”
第2735章 出使顺利!
我这么说等于是根本没给这些九黎将选择的余地。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如果死的有意义,或许还有人敢去尝试,但现在,即便是死了,都要背上对天子不敬不忠的骂名,人们哪里还愿白白去做牺牲?
这就是我当初接纳天子入白苗族所衍生出来的附加效应,无论我做什么事,无论我的手段多么残忍,多么令人不耻,但我却永远都站在道德的最高点上,可以堂而皇之的说自己是奉天子之命,在我的背后,永远有天子这个金字招牌来做我的靠山。
众九黎将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心也揪成一团,人们互相看看,即便不说话,只用眼神交流,相互之间也都达成了共识。人们沉默半晌,而后,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纷纷拱手说道:“末将愿归顺白苗族,为天子、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好!”我闻言,心中大喜,同时也长出一口气,我还真怕这些将领宁死不降,若是把他们统统都杀光,那么隽阳城内的十多万九黎族直属军就是个大麻烦。随时都可能不受控制,揭竿而起,给己方造成重大的隐患。
我兴奋的站起身形,一字一顿地说道:“诸位将军既然归顺大白苗,日后就是自家兄弟,在我白苗族这里,从不认出身的高低贵贱,只认个人能力的强与弱,只要诸位将军有实力,本王保你飞黄腾达,反之,只会被淘汰。本王希望你等皆能尽心尽力,不要成为被淘汰掉的那一个。”
自我成为白苗王之后,白苗族的权贵已名存实亡。升迁只靠功绩,这一点对归顺的众九黎将而言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当然,我到底会不会重用他们这些九黎人也是个未知数。
接下来的两天,对于我而言异常忙碌。
首先是隽阳城内的抵抗势力要全面清剿,其次,是要对九黎族的北方八郡进行招黄苗。
清剿隽阳城内的抵抗势力并不容易。隽阳太大了,抵抗人员只要躲藏起来,再想把他们揪出,如同是大海捞针,而且对大多数的九黎人来说,这些抵抗势力都是九黎族的英雄,平民们对其百般掩护,清剿起来也异常困难。
对九黎族的北方八郡的招黄苗相对而言还容易一些。按照我和殷方当初的约定,灭九黎之后,九黎族北八郡归白苗,南八郡归青丘。北方八郡中的河西郡、肖陵郡、云口郡都已被白苗军相继攻占,收复自然不在话下,但另外五郡一直没受过白苗军的攻击,好在各郡的地方军都所剩无几,我指派天山军和新军前去招降,一路上势如破竹,所过之地,各郡各县纷纷投降,表示顺归顺白苗族。
事情进展的顺利,我也开始打算班师回族,抵抗四族联军对白苗族的讨伐。
攻打九黎族时,白苗军是西进、西进、再西进,一路走一路打,现在要撤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处理的事务太多了。
我先是册封蔡颂为白苗西境总巡查使,这里说是白苗族西境就是指九黎北八郡。现在,九黎北八郡在名义上已都是白苗族的领土,又位于白苗族西部,故成西境。另外,我还给蔡颂指派一位副总巡查使,此人便是展鹏。我的意图也很明显,就是让展鹏监督蔡颂。
另外,我还给王城传书,急调赵哲来隽阳,坐镇大局,稳定九黎北八郡的局势。
对于九黎族的直属军,我进行整编,本打算把这些兵力归入新军里,但新军的兵力接近十万,九黎族直属军更是有十五万众,两军加到一起。将近二十五万人,这已经远远超出战团编制。
经过仔细斟酌,我决定再建立个新战团的编号,名字就叫西境军,由上到下,皆由九黎族直属军组成,和新军不同的是,西境军的统帅也是九黎人,我只是派魏轩担任副帅一职。
西境军的统帅名叫左双,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将领。此人出身卑微,是由最底层的士卒慢慢升为九黎将领的,当初白苗九黎两族的河东之战时,他还立下过数次大功。我之所以重用他,并非此人对白苗族忠诚,完全是看重他的个人能力。
在我看来,己方有新军这个难成大器的炮灰战团就足够用了,不需要再多出一个,我希望西境军真能成为一支有战斗力的战团,那么统帅一职就变的至关重要,得由一位了解九黎军、熟悉九黎军又实力超群的人来担任,我选来选去。又与韦刑再三商议,才决定用左双。
在临回族之前,我把赵良为首的天山军留在九黎地,一是可以镇压九黎人的反叛势力,其二,我还有个更深层的考虑,如果有必要的话,天山军可以由九黎地一路南下,作为一支奇兵,配合白苗族的战场,夹击四族联军。
留下天山军,我却带走了西境军。凭心而论,九黎族直属军的战斗力还是不弱的,尤其是箭射方面,独步九部,极为适合做防守之用,我要抵抗四族联军,需要这支十五万人之多的战团。
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可不简单,每件决议都需要我花尽心思去仔细考虑。一个失误,就可能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连日来,我每天睡眠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两个时辰,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一大圈,在我感觉,处理战后的事务比打仗还要累。
不过,这些日子也有好消息传来。
首先是青丘族没有参与到讨伐白苗族的联盟中。
殷方之所以能顶住四大强族的压力,对内又力排众议,白苗族出使青丘族的使臣卢奢功不可没。
卢奢抵达乌江的时候,刚好川戎二族派出的使者也到了乌江,殷方是先见的卢奢。
其实,卢奢的口才并不好,说起话来结结巴巴,但却极有见地。和殷方碰面之后,他就直接向殷方挑明,一旦青丘族参与伐白苗,无论结果如何,青丘族都没有好处。
伐白苗失败,川、戎、黄苗、桓四族大不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但青丘族走不了,青丘族和白苗族是近邻,仇怨结下,日后的纷争将没完没了,两族之间将战事不断。
若是伐白苗成功,川、戎、黄苗、桓、青丘五族瓜分白苗族,最后倒霉的还是青丘族。
川、戎、黄苗、桓和白苗都不接壤,中间隔着青丘族。四族要治理白苗地异常困难,甚至可以说没有可能,到时四族肯定无法再容忍青丘族的存在,灭白苗之后必定是灭青丘,到时青丘族孤立无援,哪里能顶得住四族联军?
因为与我的私交,殷方原本就是倾向于白苗族的,现在再听完卢奢的分析,他更认为自己不能帮着川、戎伐白苗。不过,青丘族的大臣们不这么认为,觉得这都是卢奢的凭空猜测,或者说是他的危言耸听,不足为据。
卢奢说不过青丘族的大臣们,他和众人打个赌,等殷方接见川戎使者的时候,可以问其灭白苗之后,如何分割白苗地,若是五族平分,川、戎、黄苗、桓四族又将如何治理白苗地?他断言,川戎两族为了拉拢青丘族,会承诺把白苗族全境让于青丘族,他们只迎天子回皇城。如果对方如此慷慨,必定心怀叵测,其目的是为了先拉拢青丘族,随后再灭青丘族。
众大臣们闻言,无不嗤之以鼻,川戎使者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荒谬的承诺?若真是如此,确实可认为对方心怀叵测,不过在众人看来,那是不可能的,川戎使者绝不会承诺把白苗族全境让于青丘族。
结果他们都错了。
等殷方接见川戎二族时节的时候,按照卢奢的话发问,问灭白苗之后如何分割白苗地。
两族使者连想都未想,回答的干脆,而且和卢奢的推测几乎一模一样。两族使者说四族与白苗族并不接壤,所以灭白苗之后,愿意把白苗地都让给邻近的青丘族,他们只要把天子接回皇城即可。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臣们全部傻眼,整座朝堂上静的鸦雀无声。
这下反而让川戎使者愣住了,不明白己方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怎么青丘族的族王连同大臣们连点笑容都没有,反倒是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殷方幽幽轻叹口气,环视左右的大臣们,其眼神无疑在说:怎么样?现在你们该相信卢奢的话了吧?
青丘族大臣们都明白殷方的意思,一各个垂下头,沉默无语。
殷方没有当着川戎使者的面多说什么,只是说他还需要再考虑考虑。让二人先回族复命。
把两族的使者打发走,殷方随即重新召见卢奢。
再见卢奢后,殷方明确表态,青丘族绝不会出兵伐白苗,并愿意继续与白苗族结盟。
这时候,青丘族的大臣们又开始站出来反对了。不出兵伐白苗,青丘族还不至于与川、戎、黄苗、桓四族交恶。但若是出兵助白苗族抵抗四族联军,那青丘族可就再无退路了。
青丘族大臣反对援白苗,还有一条很重要的理由,青丘族一旦参战,本土就是战场,反倒是白苗族属于后方了,不会受到战争的牵连。这对青丘族而言是极大的不公平。
他们的反对也不是没道理,所以,殷方只是定下不出兵伐白苗,但却定不下来出兵援白苗。
卢奢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阻止青丘族参与到伐白苗联军之中,既然殷方已做出明确的表态,青丘族不会参与其中,他的任务也算达成。
至于让青丘族出兵援助白苗族。把战争引到青丘族本土,这对青丘人而言太难接受了,卢奢暂时也不抱有这样的幻想,不过他相信,一旦白苗族到了岌岌可危的时候,青丘族还是会援白苗的,唇亡齿寒。青丘族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白苗族灭亡的。
卢奢出使青丘族的任务圆满完成,高亮节出使玉族更加顺利。
玉族之所以未参与到伐白苗联盟中,和高亮节的关系不大,而是白苗族闪电般的吞并九黎族让玉人太震撼了。
与九黎族接壤的玉族太了解九黎族的实力了,族力那么强盛的九黎族被白苗族攻破王城,一举吞并,可见白苗军的战力有多强悍,即便是川、戎、黄苗、桓四大强族联手讨伐白苗族,最终的结果怎么样,也还不一定呢。在事态还未明朗的情况下就贸然做出决定,这和玉族的族策不相符,所以玉族君主灵霜还未接见高亮节的情况下就已做出不参与伐白苗的决定。
高亮节出使玉族完全是走个过场,被玉族款待一番后就满意而归了。
第2736章 返回王城!
青丘、玉这两大邻族不参与伐白苗,让我可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毕竟这两族距离白苗族太近,一旦出兵,根本不存在长途跋涉而来的问题,战力可以保持全盛状态,但川、戎、黄苗、桓四族不一样,四族联军千里迢迢的远征到白苗族,不用打仗,就这么一路走下来足够消耗他们过半战力的,这也是白苗族抵御四族联军最大的筹码之一。
我率军班师回族,连带着,在南方作战的平原军和梧桐军也双双踏上归程,九黎族南方的战事全部交给青丘军处理。
现在,九黎南部最大的势力就是东方元霸一部。白苗军攻打隽阳的时候,东方元霸也想北上回救,但北上之路却被平原军和梧桐军截断,另外,白苗军攻占隽阳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东方元霸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得知隽阳失守,大王蚩俊被杀之后,东方元霸面临着三个选择。一是北上夺回王城,但蚩氏一族已被白苗军屠杀殆尽,即使夺回王城也变的毫无意义,何况,夺回王城的希望还很渺茫,毕竟那里有天山军驻守,己方若是久攻不下。后面的青丘军再追杀上来,将有全军覆没之险。
其二,他率部继续留守月门关,但这也是不智之举,王城沦陷,大王被杀,各城各郡都已人心惶惶,自顾不暇,己方的后勤补给会成问题,留在月门关等于是留在一处死地。所以,想来想去,他只有第三条路可走,退守九黎西南。
东方元霸长年在九黎西南任职,对那里非常熟悉。而且声望也高,一呼百应,最主要的是,在西南部他还有吴越族这个强大的后援,随时都可以助他一臂之力,抵御敌军。出于这些考虑,东方元霸决定放弃月门关。率众向西南撤退。
他这时的选择很难说是对还是错,不过,东方元霸没有北上进攻隽阳,给了白苗军喘息之机,彻底稳定了九黎北八郡的局势。
只是他的决定却给青丘族造成了天大麻烦,以东方元霸为首的数十万九黎地方军占据西南两郡,成为青丘族的心腹之患,而后青丘族曾数次出兵讨伐,皆未能平灭东方元霸一部。
四族联军相继起程,浩浩荡荡直奔白苗族而来,大敌当前之时,白苗人还是给予回族的白苗军最热烈的欢迎。
攻占九黎王城,杀死九黎王,占领九黎北八郡,使白苗族领土大范围扩张,这些功绩在白苗族历史上还是前所未有的,我以及麾下的白苗将士们成为所有白苗人心目中的救族、强族的大英雄。
灭九黎之战,也最大限度的膨胀了白苗人的自信心,在大多数的白苗人看来,己族的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即便四族的百万联军来伐,也不足为惧。
等我率军回到王城时,全城陷入到一片狂热的沸腾当中,满街都是人,鲜红的花瓣漫天飞舞,白苗平民无不张灯结彩,比节庆还要热闹十倍百倍。
白苗朝廷的大臣们都有出城迎接,就连以夏墟为首的皇廷也来了,出城十里,迎接凯旋而归的我和白苗军。
夏墟本是不想接我的,白苗族不灭九黎,九黎族是大夏皇族的一部分,灭了九黎族,它还是大夏皇族的一部分,对夏墟而言,这就是一场内战、内耗,是应该声讨的,而不应该夸奖的。不过现在几乎满朝的大臣都占在我那一边,大臣们纷纷出面劝夏墟,劝到最后,好像他不按照众臣的意思做。他就是个昏君似的。夏墟被群臣逼的没办法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亲自出城迎接我。
见到我之后,皇廷的大臣们都是笑脸相迎,热络的上前歌功颂德,在场的只有夏墟摆出一张苦瓜脸。
我见了,还半挖苦半嘲笑地说道:“陛下身体不适还亲自出城迎接微臣,实在让微臣心中难安啊!”
听闻这话,夏墟满脸通红,但又不好出言反驳,只是干笑两声,蒙混过去。
在众人的群星捧月之下,我回到王府,随后我对麾下众臣论功行赏,无论是随我出征的将领还是留守王城的大臣们,人人都得到一笔不小的奖励。
现在我是财大气粗,挥金如土。
白苗军班师回族可不是空手而归,还带回大量的金银,九黎族的族库和王宫的银库被搬运一空,九黎族千百年来积累的巨额财富统统被白苗军运回王城。
我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把王城的族库进行扩建。
有了金银,可以解决很多事情。尤其是对一心想增兵的我而言,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
现在,我可以放心大胆的在全族征收新卒,可以放心大胆的订制军资、军械,有九黎北八郡,白苗族要钱有钱,要粮有粮,族力增长何止一倍?
平原军、梧桐军、王城军回王城后仅仅休整一日,随后,便又起程,南下去往泗庸关。
我虽没有随军一起离开,但我也是准备亲临泗庸关指挥作战的,只是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能这么快南下。
我正式任命夏嫣然为左相长史,全权负责白苗器械司和制造司两个机构,丘平则为夏嫣然的副手。
有夏嫣然坐镇器械司,让我信心足了不少,先不论她能否制造出威力强劲的武器,单单是批量生产她改良后的连弩就很让我期待。
夏嫣然对我的任命也未推辞,欣然接受了。现在白苗九黎已经合二为一,连九黎族直属军都随我回白苗地作战。她觉得自己也无须再吝啬才能,哪怕是能帮到入白苗作战的九黎将士们也好。
我在王城逗留期间,又正好赶上武道学院建成,正式开院授业,报名的学生有很多,其中还包括贵为公主的夏熏。
王城武道学院是白苗族的第一间武道学院,对招收的学生很苛刻,要求是有武道基础的而且还要天资过人的,夏熏没有一点符合,不过还是顺利进了武道学院,一是得到了我的首肯,其二,负责学院的韦刑很乐意见到夏熏加入。夏熏是堂堂的皇族公主,她肯加入武道学院,会让学院的档次上升好几个台阶,从而吸引来更多的武道人才,包括白苗族以外的人才。
这天晚上,我特意找来左双。
白苗军都已南下,只有左双为首的西境军被我留在王城,独留西境军,也表明我对其的信任。
等左双到后,我让人准备几盘小菜和酒水,边吃边聊。
我首先问左双对王城的武道学院是怎么看的。
这个问题让左双不太好回答,他沉吟了许久方说道:“微臣觉得大王能推广武道学院,很有远见。”
我呵呵一笑,端起酒杯一口喝干,话锋一转,又问道:“左双。本王想听听你对我白苗目前的局势有什么见解。”
左双面色一正,拱手说道:“回禀大王,臣特别向牟队长询问过四族联军的进军情况。目前黄苗、桓两族的四十大军已经接近青丘族边境,而且青丘王也向四族做出明确表态,愿意借路给四族联军,想来用不了多久,黄苗、桓两族的大军就会率先进入青丘境,逼近白苗……我族。不过,两族的进军却十分缓慢,黄苗、桓二族比的不是谁的速度快,而是在比谁的速度慢,明显是不想做头军打头阵,这也间接说明两军的士气并不高。当然,伐白苗的主力也并非黄苗、桓两族的军队,而是他们后面的川戎六十万联军。但是,川戎有让黄苗桓打头阵一试我族虚实的目的,从这里也能看出,四族联军的内部矛盾重重,并非铁板一块,这点若是妥善利用,必能找到有利于我军的战机。”
一边听着左双的分析,我也在暗暗点头,他说的这些,和韦刑说的几乎一模一样。私下里,我和韦刑早就谈论过此事,韦刑认为四族联军虽有百万,但相互之间却是勾心斗角,并非真诚合作,战力再强,兵力再众,也不可怕。
从左双的分析中也能判断出他头脑冷静,眼光独到,能力确有过人之处。
我微微一笑,又问道:“那以你来看,以我族目前的实力。能不能击溃四族的百万联军?”
左双深吸口气,想了一会,说道:“若各军皆能倾尽全力,又作战得当的话,取胜的希望很大。”
一直以来都视白苗军为劲敌的左双对白苗军的战力印象是很深刻的,在他眼中,就近肉搏战而言唯一能与白苗军一较高下的只有大戎族的战士。可戎族位于皇族的最西南,而白苗族位于最东北,两族相距太遥远,当大戎族的大军走到白苗族的时候,早已成疲惫之师,难与白苗军抗衡。
我听左双这么说,忍不住仰面而笑,良久。我才收敛笑容,两眼射出惊人的电光,柔声说道:“这次若四族不能灭我白苗,我必率白苗的将士灭它四族!”
左双坐在那里的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又惊又骇地看向我。他以为我和青丘族联手灭九黎,并吞并九黎北八郡。已然是志得意满了,没想到我的野心根本没得到满足,还要进一步的扩张和吞并,而且这一回还把矛头指向了川、戎、黄苗、桓这四大强族。
看出他的惊讶,我双目眯缝起来,傲然说道:“灭一族算得了什么?充其量只是一方之霸主,平定九部才能算是一代之枭雄!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大,要做就要做到永垂青史。左双,我希望你能尽心尽力的助我,与我联手去打造一个庞大又强盛的皇族。”
左双呆呆地看着我,半晌没回过神来,他不明白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废掉大夏皇族。改朝换代,建立白苗皇族?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我的野心已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在我这么大的野心面前,区区的一个九黎族确实不算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左双回神,这时候他也说不出来心里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对我的除了排斥和恐惧感外,还多了几分的好奇和期待。
第2737章 清君侧!
第二天。
我参加皇廷的早朝。
朝堂之上,我向夏墟提出希望他能御驾亲征,去往泗庸关,鼓舞驻守在泗庸关将士们的抗敌决心和士气。
要夏墟亲临战场,他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川、戎、黄苗、桓四族联军有百万之众,在他看来,这么多的军队,一走一过之间就能把泗庸关踏为平地,自己去泗庸关,等于是自寻死路,他活的好好的,可不想这么早死。
夏墟拒绝我的同时,反而还劝道:“爱卿,依朕来看,四族伐白苗,无非就是为了把朕迎回皇城,四族也是一片忠心,朕要不要……”
他话还未说完,我便直接打断道:“不要!难道陛下忘了当初是为何逃离皇城的吗?四族口口声声说迎陛下回皇城,无非是为了取而代之。陛下若是回去,必遭杀身之祸!”
夏墟在白苗族生活的并不舒服,处处受到我的压制,他不像是我的天子,反倒是我更像他的天子,这一点让夏墟对我越来越排斥,甚至想要逃离。
听我这么说。再回想自己当初受川戎联军追杀时的惨状,夏墟暗叹口气,随之也打消了回皇城的想法。
他琢磨了一会,心中一动,又说道:“爱卿,朕在王城住在你的王宫里,多有不便,而且于心难安,现在你已打下隽阳,那里的王宫又还处于闲置,朕打算去往隽阳居住一段时间,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呦?远离白苗王城,去往隽阳,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众大臣们皆是眼睛一亮。纷纷把目光投到我身上。
大臣们倾向我,其实只不过是无奈之举,现在他们生活在我的地盘上,处处受我的挟制,根本不敢得罪我,虽然现在隽阳也是白苗族的地盘,但毕竟远离我。若是能去隽阳,压力将会大减,他们也能生活的更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环视左右,见夏墟和满朝的大臣们都在眼巴巴地注视着自己,我笑了,不过是冷笑,我双手向背后一背,挺直身躯,振声说道:“隽阳刚刚纳入我白苗领地,当地的反抗势力甚众,陛下若去隽阳,恐遭不测,此事还是等隽阳局势稳定下来再议吧!”
我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在嗤之以鼻,想逃离自己的控制,想的倒美,夏墟和皇廷都不能离开王城,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王城里。
明明知道这是我的托词,但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夏墟还想继续争取,但见到我冰冷又犀利的目光射向他时,他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到嘴边的话立刻又咽了回去。
见天子和大臣们都不再说话,我轻描淡写地挥袖道:“若陛下无事可议,那就散朝吧!”
闻言,在场大臣们的脸色同是一变,我敢当着天子的面如此说话,可见飞扬跋扈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夏墟却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连连点头,应道:“是是,爱卿所言有理,那么……退朝!”
说完话,夏墟起身,走出朝堂,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众臣。
我心中冷笑一声,迈着四方步,旁若无人的向外走去,众人如梦方醒,只听呼啦一声,九成以上的大臣们纷纷跟随而去,一各个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脸上堆满献媚的笑容,没话找话,极尽讨好之能事。
殿内,最后只剩下两人,一位是左相蒙洛,一位是御史中丞王易。
望着群臣如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我越走越远,王易走到蒙洛近前,低声说道:“王文超狼子野心,已显露无遗,蒙相身为左相,可要找做打算啊!”
蒙洛皱着眉头看眼王易,反问道:“王大人什么意思?”
王易看了看左右,正色道:“蒙相,王文超已越来越不把天子放在眼里,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在下怕早晚有一天天子会……会遭王文超之毒手,九黎王蚩俊就是前车之鉴啊!”
蒙洛眉头皱的更深,快要拧成个疙瘩,王易对天子的忠心是显而易见的,头脑也保持着清醒,不过这种话又岂是能随便乱说的?皇宫之内。遍布王文超眼线,一旦传进王文超的耳朵里,王易有十个脑袋都保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听说王大人喜欢下棋,今天若是有空,可到本相府中一聚。”
王易很聪明,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蒙洛的意思,当即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叨扰蒙相了。”
他二人在大殿里的对话声音很小,也没说上几句,不过还是被人听到了,并非是外面的侍卫,而是就隐藏在大殿里的暗剑人员。
通过王易的话,很明显是要对大王有不善之举,暗剑人员没敢耽搁,立刻把消息传回给暗剑的头领程山铭。
得到麾下的消息,程山铭也倒吸口凉气,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特意派出数名精锐的部下,令其潜入左相府,务必探明两人之间到底要密谋些什么。
这些暗剑的精锐人员都是修为高深的好手,可以说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在程山铭之下。左相府守卫森严,府内也有厉害的门客,但潜入其中,对他们而言也并非难事。
当天下午,王易如约而至,来左相府与蒙洛相会,当然,下棋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实际上两人要商议如何除掉我。
两人在相府后花园的凉亭里落座,周围有大批的家丁护卫着。现在白苗族的天气依然寒冷,即便是阳光最足的正午,气温也在零度以下,不过蒙洛不敢在房内密谈,他太明白隔墙有耳的道理了,反倒是在花园这种开阔地带要更安全一些。
不过他却太小看暗剑的能力,一旦引起暗剑的警觉,那么在白苗族也就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了。
王易拿起棋子,放到棋盘上,然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上一口,说道:“蒙相,白苗族已吞并半个九黎族,族力大增,王文超的地位是越来越巩固,天子在他眼中也越来越无足轻重,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蒙洛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道理他又怎会不了解。可是了解了又能怎样呢?虽为左相,但手中要权无权,要兵无兵,在白苗王面前,只有任人鱼肉的份。他正视王易,问道:“王大人向来足智多谋,依王大人之间,如何才能保天子平安?”
“很简单,清君侧,杀白苗王!”王易握紧掌中的棋子,因为用力过猛连关节都开始泛白。
很有意思,当初川戎二族就是打着清君侧、杀王易的旗号攻入皇城,现在王易也要用同样的口号杀白苗王。
蒙洛疑问道:“王大人,如何能杀得了白苗王?”
王易正色说道:“两个办法,其一,暗杀。”
蒙洛吸气,沉思片刻,连连摇头,说道:“白苗王身边侍卫众多,其中也不乏武道高手,而且白苗王本身的修为也很厉害,要行刺他,太难了,一时半刻,我们也找不到那么厉害的高手。”
王易点点头,说道:“是啊,刺杀白苗王,难如登天,普天之下,有这样能力的武道高手恐怕也只有在圣山才能找得到。”
蒙洛苦笑,这话等于没说,圣山向来不插手各部族内部的事,请圣山刺杀一族之王,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问道:“王大人不是说有两个办法吗?那另外一个办法是……”
这个办法才是王易要说的重点,他先是谨慎地望了望四周。见相府的家丁都相距甚远,这才低声说道:“要杀白苗王,现在就是绝佳的机会。”
“哦?此话怎讲?”
“白苗王把平原军、梧桐军、乐湖军、新军全部派往泗庸关,天山军又留在千里之外的隽阳,现在王城内除了两三万的守军外,就是以九黎人为主的西境军。要知道西境军的前身是九黎直属军,他们之所以投靠白苗王完全出于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要煽动他们反叛白苗王、复辟九黎族想来也并非难事。蒙相,你想想,一旦十五万之众的西境军在王城突然造反,只靠那两三万毫无防范的白苗守军能否抵御得住?到时白苗王必死无疑!”
王易这一番话说下来,让蒙洛颇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对啊,自己怎么把西境军给忘了,这支军队对白苗王毫无忠诚度可言。何况白苗王刚刚灭了九黎族,杀了九黎王,他们对白苗王的憎恨之情绝对远大于对他的忠诚,煽动西境军造反杀白苗王,不仅是条妙计,而且十分可行。
咔!
蒙洛手中的棋子被他硬生生的捏碎,他对上王易的目光。重重地点下头,正色说道:“王大人果然高明,此计甚妙,不过,西境军的统帅左双深受白苗王重用,他能同意吗……”
王易乐了,极有信心地说道:“白苗王重用左双。和左双对白苗王是否忠诚,这完全是两回事。以在下之见,只要天子能给左双下一份讨逆密诏,左双必反。”
哦?蒙洛眼珠转了转,觉得王易此话有道理,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让天子下密诏,就得由蒙相亲自出面了。毕竟蒙相进出皇宫都很方便,也不会引人怀疑,而且令公子担任郎中令,熟悉宫中的一切,由令公子暗中协助,必能杜绝风声的走漏。”王易把握十足地说道。
蒙洛仔细想了想,认为王易的话没错。这确实是目前最可行又有效的办法了。他幽幽说道:“事不宜迟,今晚本相便入宫见天子,请天子下密诏……不,本相现在就入宫面圣!”
“蒙相明见!”
他二人在后花园里的密谋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无人知晓,可是他们哪里能想到,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潜伏着一名浑身黑衣的暗剑武修……
等二人离开,周围的家丁们都散去,暗剑人员从凉亭顶端飘落下来,冲着蒙洛和王易二人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闪身而去,瞬时消失不见。
暗剑人员返回,把所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汇报给程山铭。
第2738章 秘密诏书!
程山铭听后,也不由得脸色微变,让天子秘下诏书,策反西境军,这招也够歹毒的,真亏王易想得出来。
事关重大,直接关系到大王的生死,程山铭片刻都不敢耽搁,立刻去见我,请我来定夺此事。
现在我正在新建成的武道学院里,参观内部的各个学堂,另外也顺便陪伴夏熏。
出征九黎族,一去数月,我也甚是想念夏熏,何况现在我马上又要南下去往泗庸关,抵御四族联军,这次还不知多久才能回来呢,我和夏熏之间自然有许多话要讲。
现在武道学院已经开课,我难得的陪着夏熏一起上了一堂课。
因为大王和公主都在,授业的老师也很紧张,课还没上多久。额头就布了一层虚汗。
老师是学院聘请的游侠,就武道基础而言,让游侠教导比营中武将们教导更为合适。
我正听的兴致勃勃的时候,程山铭到了。
程山铭来的非常急,连学堂的房门都未顾得上敲,直接拉门而入,冲着正讲课的老师挥下手。示意他先停一停,然后环视众学员,在人群中看到我,他拱手施礼,说道:“大王,属下有事禀报!”
我暗皱眉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现在来禀报?
我先是向身旁的夏熏轻声说道:“熏儿,我先出去一下。”说着话,我又对陪读的陈璇和烽晴说道:“保护好公主。”随后,我站起身形,歉然地对愣在前面的老师点下头,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程山铭跟随我出了学堂,回手将房门关严。
“出了什么事?”我疑问道。
“大王,是这样的……”
程山铭走到我近前。在我耳边低声把蒙洛和王易的密谋一五一十的讲述一遍。
我听后,表情平静,并没有太多的惊讶,问道:“蒙洛现在已经入宫了吗?”
“是的!大王。”
“为何不拦阻他?”
程山铭暗暗咧嘴,咽口吐沫,小声说道:“未得到大王的允许,属下不敢擅自行动。”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以后再有紧急之事,你可按自己的判断做出相应的处理。”
“属下明白了,那现在……等蒙洛出宫之后,我派人拦下他,搜走密诏,再借此杀掉此贼!”
“不行。”我摇头反对,说道:“用密诏来定蒙洛的罪,会把天子牵扯进来,事情会闹大,甚至可能会不可收拾。现在大敌当前,我族内部最重要的是稳定,绝不能发生乱子。”
“那大王的意思是……”
我眨眨眼睛,沉吟半晌,哼笑一声,说道:“就装做不知道此事吧!让魏轩带些暗剑兄弟混入西境军中,一旦左双应允,要按密诏行事,那么就立刻除掉他。我也想看看,左双是否真会按照天子的诏书给我来个暗中造反!”
且说蒙洛,送走王易之后,立刻动身入宫,去见天子夏墟。
现在夏墟很是清闲,基本没什么政务要他处理,呆在宫中,天天都是花天酒地,反正有白苗族供养他,除了天子的权利外,要什么有什么。
当蒙洛到时,夏墟正在偏殿欣赏歌舞,看其兴致勃勃的样子,显然是乐在其中。
等蒙洛被侍女带进来,夏墟坐在那里满脸堆笑,指着身旁下手边的空位,乐呵呵地说道:“今日蒙相怎么这么有空,快快快,这边坐。”
蒙洛暗暗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冲着夏墟跪地叩首,然后站在身形,坐到一旁。
很快,侍女端送上来酒水和干果之类的小吃。等侍女退走之后。蒙洛才对夏墟拱手说道:“陛下,微臣入宫,是有事与陛下相商。”
此时夏墟的注意力全然不在他的身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十几位舞姬。
这些舞姬是我特意从九黎族带回来的,专为送给夏墟。夏墟喜好女色,我也投其所好,希望他能继续沉迷其中。
“有什么事,说吧!”夏墟头也不转地随口应了一句。
蒙洛皱起眉头,正色说道:“陛下,臣要禀报的是要紧的大事。”
夏墟愣了一下,目光终于落到他的脸上,说道:“蒙相,有话就请直说吧。”
蒙洛瞧瞧殿内的舞姬,再看看四周的侍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夏墟颇为不耐烦,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道:“说啊!”
见天子根本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蒙洛只好挑明道:“陛下,请让舞姬和宫女们先退下。”
夏墟闻言,立刻露出不满之色,狐疑地盯着蒙洛。后者重申道:“微臣与陛下要商议之事很重要。”
沉默了片刻,夏墟终于还是挥了挥手。令舞姬和周围的侍女们统统退下。这时,郎中令蒙迪也有前来,将偏殿内外的侍卫们全部调离,现在,整座大殿里只剩下夏墟和蒙洛两人。
“蒙相,你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夏墟好奇地问道。
蒙洛不再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道:“微臣是要天子下道秘诏,诛杀佞臣王文超!”
夏墟本来还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酒,一听这话,身子猛的一哆嗦,酒杯脱手落在桌案上,喝进嘴里还未来得及下咽的酒水也差点一口喷出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蒙洛,疑问道:“你说什么?”
“陛下下密诏,诛杀王文超!”蒙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回夏墟彻底听清楚了,他先是激灵灵打个冷战,然后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结结巴巴道:“不可,万万不可!王爱卿曾救过朕的性命,朕怎能恩将仇报,致他于死地呢?何况。王爱卿对朕忠心耿耿,朕为何要杀他?还有……”说到这,他话音低了下去,小声说道:“蒙相啊,你可别忘了朕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这里是白苗族,即使朕下了旨,谁又能听朕的指挥?”
听了他的前半句话,蒙洛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可听完后半句,蒙洛顿时放心了,陛下并没有笨到真以为王文超是忠臣,他也想除掉王文超,只是担心没有这个能力罢了。
他幽幽叹息一声,面露哀然,道:“自王文超迎陛下入白苗以来,他依仗自己白苗王的身份,结党营私,勾结朝中大臣,处处欺压陛下,处处恐吓陛下,这哪里是臣子对天子的态度?在他眼中,陛下简直成了他股掌之中的玩物。”
这句话,正说到夏墟的心坎里,他心中发酸,眼圈顿是一红。
蒙洛继续说道:“臣可以保证,当初王文超迎陛下入白苗是别有居心,王文超对陛下也毫无忠诚可言。若不及早除掉此贼,任其羽翼丰满,日后必成陛下的心腹大患!”
夏墟垂下头,没有说话,但看其表情,是同意蒙洛之言的。
蒙洛又道:“陛下,现在正是除掉王文超的绝佳时机。”
夏墟精神一振,抬起头来,又惊又喜地问道:“此话怎讲?”
蒙洛把王易的那套说词搬出来,向夏墟详细讲述一遍,最后,他说道:“利用九黎人对王文超的憎恨,再加上陛下的圣旨,定能策反成功,陛下可以想想,十五万众的西境军一旦突然背叛王文超,此贼焉有活理?”
哦?夏墟眼睛一亮,细细琢磨,蒙洛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啊,下诏书策反九黎人,不失为条妙计。
其实夏墟的头脑是十分聪明的,心思转的也快,他除了喜好女色外,还真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如果他能手握皇权的话,可以成为一代好皇帝,只可惜他生不逢时。
沉思不久,夏墟就判断出蒙洛提出的计谋是上策,成功的希望极大。但诛杀王文超可不是一件小事,牵扯的事情太多,也关系到他自己的性命,夏墟不敢不慎重。
他又想了一会,说道:“蒙相,此事还得容朕再斟酌,明天……明天朕再找你入宫详谈。”
蒙洛摇头。正色说道:“陛下,事不宜迟,夜长梦多,”说着话,他起身离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道:“臣跪请陛下,立刻给西境军主帅左双下诏,令他起义,为族诛奸除贼!”
现在王文超在王城,谁知道明天他会不会突然离开王城去往南方,万一王文超走了,那一切可就全完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蒙洛,夏墟是真犯了难。他也想杀王文超,但成功还好,可如果失败了怎么办?以王文超的性格,没准会连自己这个天子也一并杀掉。
他慢慢握紧拳头,思前想后,最后把心一横,暗道一声拼了!自己是要做真正的天子还是做王文超的傀儡。也就在此一举了。
他绕过桌案,走到蒙洛近前,伸手把他搀扶起来,动容道:“蒙相,朕……这次听你的,帮朕研墨!”
“是!陛下!”蒙洛激动的眼泪险些掉下来,三步并成两步。走到桌前,为夏墟研墨。
夏墟听从了蒙洛的进见,秘密给左双写了一份诏中,他列举王文超的种种霸道,简直把他说成了欺上瞒下、无恶不做的天下第一奸臣,请左双率领九黎族直属军将士。斩杀王文超,为族锄奸。
把这份诏书写完,夏墟加盖上玉玺,然后小心翼翼地叠好,交给蒙洛,声音颤抖着说道:“蒙相,这份密诏可是关系到皇族的存亡、朕的生死。绝不能落到王文超的手上啊!”
蒙洛深知这份诏书的重要性,接过诏书时,他感觉有千斤之重。
双手捧着诏书,蒙洛眼泪掉了下来,他哭的不是夏墟对自己的信任,而是在心疼夏墟,堂堂的天子,竟然被下面的王公欺辱到这般程度,可悲又可叹啊!
老头子哽咽道:“陛下尽管放心,老臣就算粉身碎骨,拼上老命也会保护好诏书,不落奸人之手!”
“啊……蒙相这么说,朕就放心了……”夏墟瘫坐在软塌上,一时间,身体里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空了似的,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滴淌下来。
在夏墟的目送下,蒙洛离宫,老头子出了皇宫,马不停蹄,又立刻向城外的西境军大营赶去。
西境军有十五万人,这么多的军队,不可能驻扎在王城里,此时他们暂住城北大营。
一路无话,蒙洛顺利出了王城,抵达城北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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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9章 犹豫不决!
西境军的前身是九黎直属军,就纪律而言,比白苗军还要严谨,大营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成群结队的巡逻不时走过。
蒙洛的马车刚到大营的辕门前就被西境军的侍卫拦下。
人们一看马车的排场,立刻判断出里面坐的人身份不简单。
一名侍卫队长走上前来,语气还算客气地问道:“何人要入我军大营?”
没等下人们答话,马车的门帘撩起,蒙洛从里面探出头来,说道:“小兄弟,烦劳你向你们的统帅左双通禀一声,就说左相蒙洛求见!”
左相蒙洛?那名队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左相不是韦刑吗?什么时候变成蒙洛了?可顿了一下,他猛然想起,白苗族朝廷的左相是韦刑没错,但皇廷的左相正是蒙洛。
呀?皇廷的左相怎么来了?就身份和地位而言。皇廷的左相比公族的左相要高贵的太多太多。
那名侍卫哪里敢怠慢,急忙插手施礼,说道:“相爷请稍候,小人这就向将军禀报!”说完话,转身就向营内跑去。
现在天色已近傍晚,左双刚刚巡视完麾下将士们的操练。回到中军帐正在卸甲,这时候来人禀报,皇廷左相蒙洛求见,现就在营外等候。
蒙洛会来找自己,左双可是颇感意外,他和蒙洛从未见过面,更谈不上交情了,他怎么突然来了?
左双满脑子的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亲自出营迎接。
等二人见面之后,左双主动拱手施礼,笑容满面地说道:“不知蒙相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蒙相不要见怪。”
蒙洛急忙上前,对左双深深回敬一礼,说道:“左帅太客气了,折杀本相。”
左双对蒙洛的第一印象不错,感觉他没有一点身为皇廷重臣盛气凌人的架势,侧身形摆手说道:“蒙相。里面请。”
“左帅请!”
两人客套了几句,并肩走入大营。
左双和蒙洛边走边聊,进入中军帐。本来左双要请蒙洛坐在主帅的位置上,但蒙洛说什么也不肯,见他不是客套的谦让,左双只好作罢,两人分宾主落座。
又客套了几句,左双开口问道:“蒙相大驾光临,必是有事吧?”
“呵呵!”蒙洛微微一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本相确是有事。”顿了一下,他问道:“左帅在白苗族生活的可好?”
左双闻言,老脸顿时一红,问者或许无意,但听者绝对有心。他本是九黎将,现在九黎族被白苗所灭,他未能以死报族,反而还投奔白苗族,说起来心中不无羞愧。他干笑一声,说道:“还好还好!”
白苗青丘两族联手伐九黎,本就是天子和皇廷的意思,当着蒙洛的面,左双也不好多说什么。
蒙洛深深看了左双一眼,话锋一转,突然问道:“难道左帅就心甘情愿的做白苗臣,不想为九黎族、为九黎王殿下报仇雪恨吗?”
啊?左双傻眼了,蒙洛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专程来试探自己的?他面色一正,忙说道:“先王对天子不敬不忠,亡于白苗青丘二族也是天命,末将怎敢……”
他话还没说完,蒙洛已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白苗青丘两族联手攻九黎,左帅真认为那是陛下的旨意?”
“难道……”
“陛下是有下旨,但却是被佞臣王文超所逼!”蒙洛咬牙说道:“王文超利用朝廷在他白苗族,处处欺压陛下,欺压朝廷。已到了令人忍无可忍的地步,如果左帅真忠于天子,就应该为族锄贼!”
这一番话对左双而言太震撼了,天子现在住在白苗族,受王文超牵制那是必然的,他也能想象得到,不过,蒙洛敢把这样的话当众讲出来,他无法不吃惊。
蒙洛不给左双多加思虑的时间,直接从怀中取出天子密诏,递到左双近前,低声说道:“左帅,这是天子亲笔所写的讨逆诏书,请左帅过目。”
讨逆诏书?左双看着蒙洛递到自己面前的锦卷,咽口吐沫,久久没做出反应。
蒙洛眯缝着眼睛,直视左双,再次说道:“请左帅过目!”
左双回神。手掌颤抖着接过诏书,将其展开,把里面的内容从头到尾的仔细看了一遍。看过之后,他又再次陷入沉思。
“左帅,超之罪状,现在,正是左帅向天子尽忠的好时机,又可一雪族耻,左帅还犹豫什么?”蒙洛双目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左双,语气阴沉又急迫地说道。
“这……”左双皱着眉头,摇头不语。
他对白苗王的恨意其实没有蒙洛想象中的那么深。身为九黎人,身为亡族之将,白苗王非但没有杀他,反而还重用他,甚至无视他卑微的出身又无比信任的封他为一军之统帅,这些都让左双心里充满感激之情。
当然,他对白苗王也存有芥蒂,毕竟是白苗王灭了九黎族。又杀了九黎王。左双目前在白苗军中的身份很尴尬,他对白苗王的感情也很复杂,但绝不是说反就可以反的。
何况,此事关系重大,并非他一人之事,而是关系到全军将士的生与死,他哪里敢草率下决定?
沉默许久,他缓缓放下诏书,抬起头来,对蒙洛说道:“陛下的诏书,末将已经看过了,请蒙相回去向天子表明,左双……会尽快做出决定!”
在蒙洛想来,身为九黎将的左双在看过诏书之后应该立刻做出决定,按天子之命行事,起兵造反,诛杀王文超,可事实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还要再做考虑,这和蒙洛的预料相去甚远。
他皱紧眉头,反问道:“怎么?难道左帅担心锄贼不成吗?”
“不、不、不……末将绝无此意……”
“那么是左帅贪生怕死喽?”
恩?听闻这话,左双心中顿生排斥之意,他正色说道:“末将在选择投军那一天起,就已将个人之生死抛之于脑后……”末将顾虑的不是自己之生死。而是全军十五万将士的死活。
他话只到一半,后半句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蒙洛就将其打断,冷声质问道:“既然如此,那左帅还顾虑什么?天子诏书已下,身为臣子,左帅理应按令行事,难道左帅口口声声说愿为天子尽忠只是应承之词?”
左双眉头皱成个疙瘩,天子心血来潮要致白苗王于死地,给自己下了这么一份所谓的密诏,可是天子有没有想过,一旦西境军造反,真把白苗王杀了,然后怎么办?白苗军能善罢甘休吗?自己麾下这十五万将士该向哪里跑?离阳关有重兵把守,泗庸关的白苗军更众,西境军得被活活困死在白苗地。白苗人不敢把天子怎么样,可是绝对会把西境军斩尽杀绝!
白苗王哪是说杀就能杀的,所引发的后果天子有没有考虑过?或者说天子和朝廷只想着他们自己,根本就不在乎西境军这十五万将士最终的命运。
天子和朝廷也只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啊!左双心中哀叹一声,随后挺直身躯,说道:“蒙相,天子诏书末将收下了,蒙相若无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去吧,此事……末将还要与麾下的兄弟们慎重商议。”
见蒙洛还要开口说话,左双又道:“末将既为西境军统帅,就理应为麾下将士们的前程着想,西境军要何去何从,末将也应该和麾下兄弟商议。”
左双态度之坚决超出蒙洛的想象,看他脸色涨红。气息粗重,知道若是再逼他,没准会适得其反。
蒙洛点点头,同时长叹一声,放柔语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道:“左帅,不除王文超,天子早晚有一天要亡于此贼之手,皇族也要覆灭在他的手上。老夫不是以朝中左相而是以一皇族臣民的身份向左帅说一句话,为了天子,为了九部苍生。左帅应不计个人生死,而要以大局为重啊!”说着话,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形,拱手道:“老夫……先告辞了,在府上坐等左帅的回复!”
这一番软话说下来,令左双也为之动容。他急忙也跟着站起身形。拱手说道:“蒙相,末将送您!”
“不用了,左帅请留步,左帅……还是好好看,那里面有天子的血与泪,天子和满朝的大臣们正对左帅翘首以待……”说着话。蒙洛缓缓走出中军帐。
蒙洛走了,左双坐在帐内,陷入沉思,久久未动。
既然是天子诏书,他理应按诏行事,但他又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一时之间,犹豫不绝,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帐外有人禀报,说魏轩求见。
魏轩已被我提拔成西境军的副统帅,相当于左双的副手。两人私下里的接触是很多的,除去九黎人和白苗人的身份不同外,两人还是非常投缘的。
魏轩并非传统将领出身,而是因纳武令被我一下子提拔成将领的,经验不足,也不会什么兵法,但他为人谦逊谨慎,有不懂的事情会时常向左双请教,左双很喜欢他这样的性格,也愿意教他,两人相处的十分融洽。
他已接到我的密令,也把程山铭派来的暗剑人员带入营中,一旦生变,可在第一时间除掉以左双为首的九黎人将领。
不过他是打心眼里不希望左双因叛乱而死于非命,他这次前来,一是探探口风,二是敲敲边鼓。
听闻魏轩来了,左双刚要说有请,可目光落在桌案的诏书上,吓的立刻将其抓起,仓促之间也不知道该向哪里藏好了,最后干脆直接塞到屁股下的坐塌底下,然后深吸口气,说道:“有请!”
时间不长,魏轩从外面走了近来。
“左帅,末将有礼了。”魏轩毕恭毕敬的插手施礼。
“魏兄弟,快请坐。”左双私下里已习惯和营中的将士们称兄道弟,现在他做了统帅,一时间也很难改变这个习惯。
魏轩一笑,在左双的下手边落座。
左双坐在天子诏书的上面,多少有些不自然,他的屁股不安地动了动,含笑问道:“魏兄弟有事吗?”
第2740章 一切如常!
魏轩对上左双询问的目光,顿了片刻,说道:“末将听说蒙相刚刚来过,不知老丞相有何贵干啊?”
左双暗暗吸气,不过脸上不动声色地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聊些家常罢了。”
“哦?末将一直不知道,原来左帅和蒙相还有往来。”
“只是普通交情。”
“那样最好。”魏轩耸肩说道:“大王不太喜欢我白苗的文武重臣与皇廷的大臣走得太近。”
“啊!是这样……”左双随口应着,心思却在急转,暗暗猜测魏轩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魏轩笑问道:“左帅知道大王为什么不喜欢我们和皇廷大臣接触吗?”
左双心不在焉地问道:“为什么?”
“大王常说,我白苗的文武皆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而皇廷的大臣则都是迂腐的世袭权贵,瓷器和瓦罐摆放在一起,万一有个磕磕碰碰,瓦罐碎了不打紧,但瓷器碎了却让人痛心。”说着话,魏轩像是讲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道:“大王的比喻虽未必恰当,但却很有道理啊。左帅你说呢?”
左双心中一动,看着魏轩,久久无语。
魏轩淡然一笑,打个哈哈道:“左帅,末将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大王看重左帅。左帅也不应该让大王失望。”
“哦!魏兄弟所言有理。”左双点头应道。
魏轩的话也只能说到这,再继续深说下去,让大王知道,必会怪罪,他在大帐里又和左双东拉西扯的瞎聊一会,这才起身告辞。
送走魏轩,左双长松了口气,但是自己要不要按照天子诏书行事他更加举棋不定。
想来想去,他把自己的几名亲信统统找来,和他们商议己方到底要不要遵天子之命起兵造反。
等几名与左双最为贴心的将领都到齐后,他把密诏拿了出来,交给众人传阅。
人们看过之后。无不倒吸口凉气,面面相觑,最后目光一齐看向左双。
“诸位兄弟,这份密诏关系到全军将士的生死,我不得不慎重,也不敢私自做出决断啊!”左双环视众人。长叹口气,问道:“不知大家的意思如何?天子之命到底是遵还是不遵?”
这些将领都是九黎人出身,和左双相识的时间很长,私交深厚,无话不谈。
有一名将领说道:“左帅,白苗王殿下虽灭九黎族,但是却没有胡乱屠戮九黎平民,也没有推崇白苗尊九黎卑,对我等更是一视同仁,我等深受白苗王殿下的知遇之恩,又岂能恩将仇报?”
他话音刚落,另有一名将领激动的挺身站起,沉声说道:“王文超之所以重用我等,还不是为了控制我们麾下的十五万直属军,要我们为他去抵御四族联军,既然天子有命,我等身为臣子,不能不遵!”
“没错!我们已经背叛了九黎族,不能再背叛天子了!”
“天子的决断就都是对的吗?当初下令讨伐我们九黎族的是他,现在要为我们九黎族平反的也是他,天子无道,反复无常,我等还尊他做甚?”
众将们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觉得既然白苗已灭九黎,他们就应该向白苗王效忠,有人觉得白苗王是虚情假意,应遵天子之命反他,还有人觉得白苗王和天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维持现状为好。
左双把他们找来是想和他们商议出个结果的,但听他们这么一说,他的心反而更乱了。
听着众人争论不休,他坐在这里,躬身垂首,眉头深皱,脸色变幻不定。
察觉到左双出奇的安静。有将领向众人连连摆手,说道:“大家不要再争了,先听听左帅有何打算。”
这话果然奏效,乱哄哄的中军帐瞬间安寂下来,鸦雀无声,人们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左双。
自己有何打算?左双暗暗苦笑,如果他有打算,就不用找他们来了。
他缓缓抬头,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后,他幽幽说道:“诸位兄弟先不要谈论我们该不该反白苗王,该不该听从天子之命,而应先考虑我们一旦造反,真杀了白苗王,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一句话,把众人都问愣了。是啊,杀了白苗王。自己要去哪呢?
人们心里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蚩昊和蚩融两兄弟,当初二人统帅的是四十万大军,进入白苗族之后被活活困死在白苗地,而现在他们才十五万人,引来白苗军大举来剿,他们要向哪里逃?
那些原本还坚持遵天子之命的将领们纷纷咬着嘴唇,慢慢低下头去。不赞同遵天子之命的将领们则不约而同的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我们现在身处白苗地,西有离阳关,南有泗庸关,北有蛮邦,东是死路,四面皆无路可退,就算侥幸成功,我们还是死路一条,到时候,自身都难保的天子能保得住我们吗?”
他们的话也正是左双心中的顾虑。现在,他是越想越觉得奉诏造反太过于冒险,完全是在拿全军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左双用力地握了握拳头,最后把心一横,双指夹起诏书,又沉吟了片刻,猛然挺身站起,走到烛台前,将诏书放到上面。
“左帅……”
众将见状同是一惊,异口同声地惊诧道。
左双不为所动,任由烛火把诏书点燃,然后他回头对众人说道:“并非我等存心违抗皇命,而是我等别无选择,十五万众的兄弟随我们进入白苗地,我们就有责任把兄弟们完完整整的带回九黎地去。今日之事,诸位兄弟只当从未发生过,天子密诏,你等也当从未见过,日后绝不可再提,都明白吗?”
众人相互看看,齐齐躬身施礼,应道:“是!左帅,末将明白了!”
左双因为种种的顾虑,直接烧毁了天子密诏。没有按命行事,他也没再给蒙洛送回任何的答复,只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他以为他做的事除了几位贴心的心腹外没人知道,可是他哪里料到他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的掌握之中,也正因为他的顾虑太多,没有奉诏,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未死在暗剑人员的暗杀之下。
另外,正是通过这件事,左双才在无形中赢得了我极大的信任,西境军能在白苗军中长盛不衰的生存下去,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日后我能对九黎人一视同仁,并且大规模的启用九黎人担任要职,这次的事件也是改变我观念的因素之一,让我在潜意识里生出九黎人也是可以信任的,也是可以对我无比忠诚的。
当然,左双这时候之所以未奉诏,绝非是出自他对我的忠诚,而是因为他对全军将士的责任和怜悯。
不管怎么说,由王易、蒙洛发起,策反西境军的事无疾而终,本是要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大变动最终也不了了之,在平静的表面下好像真的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我没有深究此事,即未询问左双,也未审查王易、蒙洛,更未去向夏墟质问,但这可不代表我把此事忘记了,现在我要全力应付四族联军的进犯,没时间去报复皇廷,而且白苗族现在也需要内部的稳定。只是,仇恨的种子已经在我的心底里生根、发芽,也为日后的腥风血雨埋下伏笔。
左双未奉天子之命,西境军一切如常,王易、蒙洛连同夏墟在内无不对此大失所望,不过,接下来的就是席卷而来的后怕,他们不得不猜测左双是不是已经向白苗王告密了,万一白苗王知道了此事,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报复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几乎都未睡上一宿好觉,即便是夏墟也常常在深夜中被噩梦惊醒。每次醒来,身上都是凉飕飕的,冷汗把后背浸透好大一片。
他们紧张、担忧、惊恐,可我却依然如故,该上朝就上朝,该上奏就上奏。看我平和的态度和自然的神情,好像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渐渐的,夏墟、蒙洛、王易也都相信左双虽未奉命,但也未把事情告之我。
我在王城又逗留数日,而后。泗庸关飞鸽传书回来,称黄苗、桓两族的大军已相继进入青丘族,看其行进路线,黄苗军和桓军皆未向泗庸关而来,而是双双向九黎地行去,看样子。是打算走九黎地至离阳关的路线。
在传书中,郑适和秦阳双双请缨主动出战,要在黄苗、桓两族大军进入九黎地之前,将其击溃。
看过传书,我细细一琢磨,也就明白了郑适和秦阳的意图。
黄苗、桓两军未走泗庸关。显然是知道己方在泗庸关已布有大军防守,两族都想避其锋芒,走九黎地是最佳选择。
但两族的绕路而行却给白苗族造成极大的麻烦,白苗军留在九黎北八郡只有一支十来万人的天山军,当两族大军路过九黎地时,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心血来潮,突然对隽阳发动进攻。一旦开战,以天山军的兵力很难招架,再加上当地的反抗势力作乱,形势将岌岌可危,弄不好九黎北八郡就会得而复失。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两族的军队未进入九黎地之前就将其彻底消灭,如此回撤的速度也快,这是郑适和秦阳二人请战的主要原因。
我经过仔细斟酌后认为郑适和秦阳的出战有道理,随即回书,令郑适率平原军迎击黄苗军,黑虎、陈修、杨冒三将随军出战;令秦阳率梧桐军迎击桓军,项猛、叶堂、高宇三将随军出战。
回完书后,我把王城的事务紧急处理一番,第二天,我准备起程,南下去往泗庸关。
白苗王又要亲自出征,自然不会无声无息的离开,王城的平民以及白苗朝廷和皇廷的大臣们都有出城相送,这回不用别人逼夏墟,夏墟倒是主动来了。
夏墟难得热情的把我拉在他的身边,一路向城外走,一路嘘寒问暖,并一再叮嘱我,万事谨慎,切切不可大意等等,尽是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
出城十里,我让夏墟留步,请他回城。
第2741章 草包统帅!
夏墟‘恋恋不舍’地看着我,向身后摆下手,一名侍女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有一只酒壶和两只杯子。夏墟亲自斟酒,自己拿起一杯,把另一杯递给我,说道:“朕祝爱卿一帆风顺,击溃强敌,凯旋而归!”
我接过夏墟递过来的酒杯,淡然笑了笑,说道:“臣谢陛下。”说着话,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夏墟装模做样地拉着我的手,感叹道:“爱卿,朕是真舍不得你离开啊!”
你盼不得我早点死呢!我心中冷笑,将酒杯放回到托盘,然后挥挥手,示意侍女退开,接着走进夏墟,低声说道:“陛下若要臣死,只需一句话即可,但要是暗中使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欲至臣于死地。那就太有损陛下高贵的身份了。”
这一句话,直把夏墟惊的脸色煞白,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笑呵呵的我,半晌回不过来神。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他暗中策反西境军的事,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对一切都了然于胸。
过了好一会。夏墟才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连忙解释道:“爱卿,你……你肯定是误会了,朕……朕绝无杀你之意……”
“呵呵!”我轻笑一声,说道:“陛下无须对臣解释什么,臣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并无其它的用意。”
说着话,我倒退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拱手施礼,大声说道:“陛下,臣,告辞!”说完话,我再不耽搁。也不管夏墟是何反应,转身形,翻身上马,举手一挥,率军而去。
我率领着西境军走了,留下满面骇然、呆立在原处的夏墟,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有大臣上来轻声呼唤,他才猛然惊醒,他感觉身子冷的很,回手一摸,背后潮呼呼的,原来后面的衣服已不知何时被冷汗湿透好大一片。
夏墟如何震惊和害怕暂且不提,且说白苗军这边,我统帅西境军还未抵达泗庸关,驻守在那里的平原军和梧桐军已先一步出关,进入青丘族境内,截击黄苗、桓两族的大军。
就兵力而言,双方相差悬殊,梧桐军有十万人左右,平原军才区区七万多人,与各有二十万之众的黄苗军和桓军比起来相差甚远,不过郑适和秦阳都是有所依仗。
在秦阳看来,桓军远道而来,全军疲惫是肯定的,而且桓军的战力不强,军中又无太有名的能将,所以他以十万对敌二十万,还是极有信心的。
郑适信心则比秦阳还要足,他的对手是黄苗军,黄苗军的军资军械可以说是九大诸侯族中最为精锐的,但黄苗军有个致命的缺点,战斗经验不足。
黄苗族长年无战事,将士根本就没参与过大规模的战争,平时也疏于训练,导致黄苗军图有其表,内腹空空,这样的军队上了战场,在郑适看来就是二十万会移动的靶子而已。
平原军和梧桐军兵分两路,由于黄苗军走的路线距离泗庸关较近,平原军率先与黄苗军接触。
得知一支不足十万人的白苗军向己方而来,黄苗军统帅李德立刻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列阵,准备迎战。
李德年岁并不大,还未到三十,但他已然是黄苗族的中将军,并非他的修为有多高强,也并非他有多会领兵打仗。而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
他的父亲李震是侯爵,贵为黄苗族的左相,李德还未从戎的时候就有子爵位,从戎后,在寸功未立的情况下又被升为伯爵,并得到虎威将军的封号。这正是贵族掌权的最大弊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哪怕是个草包,也能坐享荣华富贵。
在李震看来,这次出征白苗族,黄苗族只是敲敲边鼓,走走过场,不会有什么硬仗可打,出于这样的心理,他才决定派自己的儿子亲自领兵出战,到时黄苗军跟在川戎两军的后面拣拣漏即可,回来之后,李德也可顺势升为上将军,日后还有机会争夺大将军的宝座。
他算计的倒是很好,可川戎两族也不傻。怎会让黄苗桓两族白白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捞取好处,两族极有默契的缓慢行军,就是为让黄苗桓两军打头阵。
指望不上川戎二军,让李德去先攻泗庸关,迎击白苗军的锋芒,他才不干这样的傻事呢,听说桓军改变进军路线,要穿九黎地走离阳关的路线,他一拍脑袋,暗道一声好办法,随即传令全军,效仿桓军,向九黎地进发。
结果还未到九黎地,就和浩浩荡荡而来的平原军碰上了。
刚开始听说白苗军主动来攻,李德还真被吓了一跳,等他听说对方兵力不足十万的时候,他的心立刻安稳下来。他麾下有二十万的精锐之师,即便白苗军战力再强,也不可能与己方相抗衡。
他心中喜悦,难得碰上小股不知死活的白苗军,活该自己立下大功。他特意让全军摆出‘锋矢阵’这种极具攻击力的进攻阵形。摆住一副要主动出击的架势。
在距离黄苗军三里外,平原军停止前进,并快速地摆出鹤翼阵与其相对。
锋矢阵讲究是中央突破,全军的精锐都集中在中部,发动进攻时异常凶猛,当然,这个阵形也不太需要主将的临场指挥,只需一路擂鼓进军,向前突破即可。
而鹤翼阵则不然,它讲究的是中央防守,两翼包抄,灵活性很大,也需要主帅拥有极强的临阵指挥和随机应变的能力。平原军摆出鹤翼阵,一是显示出郑适的自信,其二,也能看出他要全歼对手的意图。
看到对方摆出鹤翼阵,坐镇中军的李德非但未惊,反而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兵法有云,两倍于敌时方可用鹤翼阵,将对手围而歼之,可现在是己方两倍于白苗军,己方还未摆出鹤翼阵,对方倒是用上了,由此来看,敌方统帅不懂兵法,此战自己又岂能不胜?
李德站于八匹骏马拉着的战车之上,侧头问身边的黄苗将道:“敌方的统帅是谁?”
“回禀大帅。敌军打着平原的字号,必是白苗族的平原军,敌军统帅十有八九就是白苗族上将军郑适。”一名黄苗将拱手答道。
“郑适?哈哈……”李德洋洋自得地大笑道:“未与此人交手之时,我还以为他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代名将呢,今日得见,名不副实,也不过如此啊!”
黄苗军的副统帅蒋少之皱起眉头,低声说道:“李帅万万不可大意!郑适统帅的平原军,曾与九黎人大仗小仗打过数十次,无一败绩,可见其人是个极善用兵的帅才,平原军的战力也强得惊人……”
蠢材一般都会有个通病,对顺耳的话心安理得的接受,对逆耳的话则不闻不问,李德无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听了蒋少之的警告,他嗤之以鼻,冷声呵斥道:“蒋副帅,你长敌军士气,灭我自家威风,是何意图?若是你再敢在本帅面前胡言乱语,乱我军心,就立刻滚回族去!本帅平生最恨你这种贪生怕死之辈!”
蒋少之的年岁比李德要大得多,比他的职阶也只是小半级,但后者训起他来,毫不留情面,像是训条狗似的,周围的黄苗将们都觉得李德太过分,太不近人情了。
蒋少之羞愤难当,满面涨红,看着李德,恨的直咬牙,死死握着拳头,但他还真不敢对李德怎么样,毕竟人家是全军统帅,又有左相做靠山。若是动他一根汗毛,他自己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李德懒着再多看他一眼,倒是发现自己的盔甲上粘有少许的尘土,他眉头大皱,立刻招呼周围的侍卫过来,为把他盔甲擦拭干净。
两军大战在即,不注意敌方动向,反而专注自己的盔甲是否干净漂亮,李德也算是一代‘奇才’了。
等侍卫们把他盔甲上的尘土全部拭去,他低头仔细看了看,眉头渐渐舒缓开来,满意地点点头。
黄苗族的盔甲的确精致漂亮,别说一军之统帅的,即便是普通士卒的盔甲都可以摆放到家中做装饰品。穿着这样一身行头,威风凛凛,英姿勃发,但适不适合上阵打仗就令当别论了。
李德还在审视自己的盔甲之时,猛然发现对面的白苗阵营里缓缓行出一辆马车,周围并无随行的士卒,马车上除了赶车的马夫外也就两个人而已。还挂有白旗。
并不懂得战场上的规矩,李德拢目观望了一会,仰面哈哈大笑起来,对周围的将士说道:“敌军还未正式与我将士交战就被我军的仪容吓的投降了,可笑啊可笑,哈哈——”
人们面面相觑,无不在心里暗叹口气。也不知道是谁可笑?!
一名黄苗将吞口吐沫,壮着胆子又婉转地说道:“李……李帅,敌军出来的是使者,或许是向我军投降的,也……也有可能是有事与我军相商……”
听闻这话,李德收敛笑容,转头不满地瞪了说话的那名黄苗将一眼。冷冷说道:“你当本帅不知吗?战场之上,有何事要商?若非投降,他出来做甚?”
被他一连串的质问,黄苗将也没词了,垂下头去,拱手说道:“李帅教训的是。”
正说着话,前方一名报信的黄苗士卒快马飞奔过来。到了战车近前,飞身下马,跪地插手施礼,急声道:“报——大帅,敌军统帅郑适在两军阵前要与大帅一会!”
李德还真没想到郑适竟要和自己在两军阵前会面,他嗤笑一声,傲然说道:“不见!即使他要向本帅投降,也不用本帅亲自出面。”
蒋少之忍不住说道:“李帅,交战之前,两军主帅在阵前相会也是有必要的,一可试探敌方虚实,其二,也可乘机威慑敌方,壮我军士气,若是李帅不敢出阵,岂不会被对面的白苗人看笑话?”
李德闻言,火往上撞,眼睛瞪起,怒声道:“谁说本帅不敢出阵?陈鹏、马然,随本帅出阵,我倒要看看,郑适在本帅面前能玩出什么花招?!”
位于战车左右的两名魁梧黄苗将插手施礼,大声回道:“是!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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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2章 不堪一击!
陈鹏、马然是黄苗族有名的猛将,二人皆有一身出类拔萃的武道修为,骁勇善战,在黄苗族鲜少能碰到敌手。
有陈、马二将与自己同行,李德的胆子壮了不少,即便是对方居心叵测,也奈何不了自己。
在蒋少之的激将法下,李德坐着宽大气派的大战车,由阵营中飞速奔驰出来。
很快,战车在距离郑适的马车十米左右远时慢慢停了下来。
这时马车上的郑适走出,举目向前往望了望,李德三十左右的年岁,白面无须,浓眉大眼,鼻直口方,五官深刻,相貌堂堂,再佩上一身精致又合体的金盔金甲,潇洒飘逸,风采绝伦。
不管李德的能力任何,此人倒是有一副可以鹤立鸡群的好皮囊。
再看战车左右的两员大将。银盔银甲,虎背熊腰,相貌粗旷,威武非凡,跨下战马的得胜钩上皆挂有一杆长刀。
打量对方的同时,郑适也在暗暗点头,看上去黄苗军也是有些实力的。并非一群酒囊饭袋的草包。
他拱手一笑,大声问道:“在下白苗平原军主帅郑适,不知对面那位是李德统帅?”
李德安坐在车上,连下都未下来,昂着头,用眼角余光扫视郑适。李德可不是文将,他自身的修为也算不错,只扫了郑适一眼便看出他未练过武道,心生轻视,说道:“郑帅,你不在贵军本阵指挥,来到两军阵前找本帅做甚?”
郑适早就看出他是黄苗统帅李德,之所以发问只不过是客套罢了,对于李德的傲慢他也不太在意。含笑说道:“李统帅,在下是来劝你撤兵回族的。”
仿佛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李德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仰面哈哈大笑起来。
与郑适同来的白苗将不是旁人,正是虎威将军黑虎,见李德完全未把己方放在眼里,态度狂妄无礼。他脸色顿时一沉,将本是拄在地上的巨锤抓起,扛到肩膀上,看架势,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
听闻身后的动静,郑适回头看了黑虎一眼,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郑适虽然未把黄苗军放在心上,但两军真打起来,己方必然也有伤亡,平原军在九黎族连续战斗,损员严重,现在元气未复,若能不战而退敌之兵,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说道:“李统帅,贵族与我白苗族一向没有宿怨,我希望贵族不要受川、戎两族的挑拨,盲目开战,造成无谓的死伤。”
李德冷笑一声,说道:“呵呵,郑帅说的这么好听,不外乎是忌惮我黄苗族的大军,不敢与我黄苗军做正面交锋罢了。既是如此,只要郑帅能让贵军全体将士放下武器,缴械投降,本帅可以以人格担保,绝不伤害贵军的一兵一卒,并会向我家大王请命,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自己不敢与黄苗军交战?这个李德是用哪只眼睛看出来的?郑适差点气笑了,此人看起来一表人才,实则是头脑简单的蠢材。与这样的人也无须再多说什么了,郑适深吸口气,问道:“如此来说,李统帅是断不会撤兵,非要与我白苗兵戎相向了?”
李德信心十足地说道:“没错!郑帅,你来看,我黄苗族将士有二十余万,而贵军恐怕还不足八万,与本帅交战,贵军无疑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若阁下是聪明人,还是趁早投降吧。若是等到两军交锋,阁下想投降都没有机会了。”
多说无宜,既然对方战意已决,自己也只能奉陪到底了。郑适耸耸肩,脸上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阴冷,说道:“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李统帅一意孤行,非要在战场上分个高下,那可就别怪在下不留情面了。”
说着话,郑适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呦!郑适的态度变的好快啊,竟然比自己还狂!
未等李德说话,他左手边的马然突然断喝一声:“郑适,在我家统帅面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说话之间,他提起马鞍桥上的长刀,作势要冲过去与郑适拼命。
黑虎见状,沉哼一声,扛着巨锤,跨步挡在郑适的前方。
眼看着双方的武将要打到一处,这时候,李德不满地低吟了一声。冷冷撇了马然一眼,说道:“马然,你这是做什么?取敌贼首级,要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砍下来,现在杀他,九部人岂不笑本帅趁人之危吗?”
马然对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可是尊敬得很,他急忙拱手说道:“大帅教训的极是,末将知道了。”说话的同时,他还不忘狠狠瞪郑适一眼。
郑适想劝李德退兵回族,李德想劝郑适缴械投降,双方都不肯让步,无法达成共识,接下来,只能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了。
李德回到本阵后,立刻传令,全军准备,向白苗军发动进攻。
随着他一声令下,二十万众的黄苗阵营顿时间像是炸了锅似的,此起彼伏的传令声不绝于耳,各营队的战鼓以及中军战鼓敲的像爆豆一般,甲胄的摩擦声哗啦啦的响成一片。
二十万人齐动的场面宏伟壮观。远远望去,简直就像是铺在大地上的一层银白色地毯在向前移动。
反观对面的白苗军也不落人后,整体阵营同是向前推动。在行进的过程中,郑适指令陈修协助右翼大军,杨冒协助左翼大军,黑虎镇守中军本阵。
黄苗军的阵形像是一根箭矢,而白苗军的阵形则像是一面张开的大网,只是由于人数相对较少,这张大网看上去要单薄许多。
因为大批的精锐将士都集中在两翼,中军的压力相对较大,他们必须得承受住黄苗主力的冲击,只有这样两翼才能展开,对敌形成合围之势。
黑虎做为先锋立于中军的最前方,高人一头,乍眼一看,仿佛天神下凡一般,只是看着他魁梧高壮的背影,后面平原军将士的底气就足了许多。
当双方接近到一里左右时,黑虎猛的高举巨锤,大喝道:“准备放箭!”
他话音刚落,后面的白苗阵营里就传出一片张弓拉弦之声。
正统的白苗军是不分弓兵和近战步兵的,平原军尤是如此,士卒们拿起刀枪就是步兵,举起弓箭就是弓兵,而且人人身上都携带有连弩,在近距离拼杀时,连弩是致敌于死地的法宝。
两万中军,一瞬间就变成两万弓兵。人们在向前跨步的同时,箭矢也齐齐对准半空。
平原军训练有速,黑虎根本无须回头巡视,举起的巨锤向前用力的落下,遥指对面的黄苗军,大喝道:“放箭!”
嗡——一面黑云从白苗的阵营中升起,飞腾到半空中,在天上画出一道半圆形的弧线,然后尖啸着向黄苗阵营落去。
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箭阵飞射过来,黄苗将士都未做出任何的反应,并非是被惊呆吓傻,而是他们从未上过战场,一时间还未弄清楚飞来的是什么东西。
等箭阵当头落在黄苗的阵营中时,叮叮当当的脆响声顿起,‘扑、扑、扑’箭矢破甲声已分不清个数,只是一瞬间,黄苗阵营中就传出数以百计、千计的惨叫声。
黄苗族的盔甲很漂亮,很精致,银铠镶着金边,亮如镜面,闪闪放光,上面还精雕细琢着美丽的图腾,它可以算是精美的装饰品,但却不是保命的防具。
黄苗族盔甲比九黎族的盔甲要薄得多,原因很简单,盔甲若是太厚士卒们不是嫌其太沉重,就是嫌其太闷热,对于长年无战事的黄苗族而言自然要为士卒们着想,将其盔甲削薄一次又一次,现在士卒们都满意了,可盔甲的实用度连白苗族的皮甲都不如。
白苗军的箭阵射来,黄苗盔甲根本抵御不足,基本上中箭就被击穿,成群成片的黄苗士卒扑倒在乱箭之下,就连骑着高头大马在军中穿梭的传令兵和将领们都未能幸免。两名位于阵营前方的黄苗将躲闪不及,被连人带马射成了刺猬。
“起盾,快起盾!防敌军箭阵!”
终于有将领反应过来,扯着脖子大喊大叫。
可他话还未喊完,白苗军的第二轮箭阵又到了,而且这次还搀杂了威力更加强劲的破军弩。
破军弩的威慑力是难以估量的,一次三箭齐发,抵其锋芒者,无论是人是马还是钢铁盾牌,无不被击穿,常常是一串敌军被破军弩活生生的窜起,钉在地上。
黄苗军从没见过破军弩这样的武器,当那些从没上过战场的黄苗士卒们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被迎面射来的巨型弩箭射飞出去时,脑袋中先是一片空白。接着便是神智崩溃,人们嘶喊着调头就跑,一时间,黄苗的前军一片大乱,仅仅是自相践踏造成的死伤就已不计其数。
看敌军阵营已散,黑虎立刻意识到战机来了,他抡动巨锤。大吼道:“兄弟们,杀啊——”
“杀——”
哗——两万平原军将士,收起手中的弓箭,抽出佩刀,大喊着全速向前奔去。平原军的逼近速度,快的惊人,冷眼看去。真好像汹涌而来洪水一般。
当两军接触到一起时,盔甲的相撞声响成一片,黄苗阵营整整一排的士卒被撞翻在地,还不等他们爬起身,白苗士卒的大刀已当头劈砍下来。
扑、扑、扑!
只是一刹那,被砍掉脑袋的黄苗士卒就不下数百人,战场之上。也变成了血流成河的人间地狱。
这仅仅是开始,随着两军全面开战,双方的近身肉搏战全面展开。
平原军的实战经验太丰富了,这样的场面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全军上下早就习以为常,但黄苗军不然,平时过着安稳舒适的日子。即便是训练稍多一点都叫嚷着喊累,现在碰上如狼似虎的平原军,双方的战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这只能说黄苗军太倒霉了,初上战场,就遇到白苗军中最为骁勇善战的平原军。
战场之上,黑虎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一把巨大的铁锤挥舞开来,周围的黄苗士卒碰上就死,粘上就亡,他所过之地,被砸的尸体铺了一层。
第2743章 黑虎战马然!
下面的平原军将士也不客气,对着面前的黄苗士卒猛砍猛杀,由于敌人数量太多,冲在前面的白苗士卒很快就把手中的钢刀砍断,但人们毫不惊慌,扔掉断刀,拣起黄苗军的武器,继续砍杀着人山人海的敌人。
交战刚刚开始,黄苗的前军就乱了套,五万之众的黄苗军精锐被以黑虎为首的两万平原军杀的大败,整个场面只能用溃不成军来形容。被敌人的凶狠吓破了胆的黄苗将士四散奔逃,就连扛着战旗的士卒都吓的弃旗而逃。
战场中,战旗的作用就如同是指南针,战旗在哪,下面的将士们就会向哪个方向冲杀,现在黄苗军连战旗都打没了,再加上战场上的混乱,心理的紧张和惊恐,人们像是没头苍蝇似的,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了。
坐镇中军的李德见己方前军溃败,被敌军杀的惨不忍睹。他在战车上也坐不住了,下意识地站起身形,手指前方,怒吼道:“前军这仗是怎么打的?谁指挥的前军?此人该拉出去活剐!”
战车周围的众将面面相觑,最后纷纷垂下头来,谁都没敢说话。
他们看得清楚,并非是己方的指挥有问题。而是白苗军的战力太强悍,作战太勇猛,无论是白苗将还是白苗士卒,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恶魔,凶狠的程度已超出想象,无论由谁来指挥前军,恐怕结果都不会比现在好。
这时候,蒋少之还算冷静,他对李德急声说道:“李帅,速派中军顶上去,不然前军溃败下来,将连累我全军的士气丧失!”
对对对,必须得救援前军!李德侧头对身旁的马然说道:“马然,本帅给你两万将士。你速去增援前军,无论如何也要把溃败之势挽回来!”
“是!大帅!”马然有一身好本事,别人或许怕白苗军,但他不怕。
他答应的干脆,率领两万中军将士,快速地迎向败退下来的前军。
看着已是一盘散沙又丢盔卸甲的己方将士,马然大怒。咆哮道:“都给我顶回去,谁再敢退后一步,杀无赦!”
援军的及时到来还真把前军的溃势给稳住了,被白苗军杀的晕头转向的前军将士见己方援军已到,心里又生出斗志,在马然的连声催促之下,人们调转方向,回过头来重新往回冲杀。
不过他们的斗志并没有维持得太久,当他们又对上冲杀过来的白苗军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回败退。
双方的战力相差太悬殊,悬殊到已不是靠斗志和拼命就能挽回的程度。
交战中,成片成片的黄苗军被平原军砍翻,伤者都来不及爬起逃走,就被涌上来的白苗军踩成肉饼,受伤的惨叫声和濒死的哀号声充斥着整个战场,地面的黄土都被鲜血染成了红土,鲜血的味道刺激的黄苗军每一个人的神经。
马然环视战场,暗暗咋舌。
没上战场的时候,他还没有太多的感觉,并对自己一身出类拔萃的修为洋洋自得,任谁都不放在眼里,可现在亲临战场,他才猛然发觉自己的渺小,在一眼都望不到边的战场上,一个人的作用太有限了,就算有再高强的修为,能杀死百敌、千敌,但还能杀死全部敌人吗?能救下己方全部的将士吗?
正在马然心生无力之时,他突然看到一名敌将步行着向自己这边冲杀过来,这名白苗将身高在两米开外,魁梧高壮的身材好像一座小山似的,最可怕的是他手里的那把巨锤,大的都吓人,原本白色的巨锤已先完全变成暗红色,上面已经沾满鲜血。
这不是跟在郑适身边的那员白苗将吗?敌军多的令人无从下手,自己就先把敌将的脑袋砍下来吧!想到这里,马然提起战刀,脚后跟一磕马腹,大喝一声,向黑虎直冲过去。
在他的嘶吼下,挡在前面的黄苗士卒纷纷退避,给他让开一条通道。马然畅通无阻的冲到黑虎近前,招呼也未打,举刀就是一记重劈。
他快,黑虎的速度也不慢,后者横起巨锤,喝道:“开!”
当啷啷——在刺耳的铁器撞击声中,战刀被硬生生的磕起半米多高。马然感觉自己不像是砍在一件兵器上,更像是砍在一座铁墩子上,膀臂被震的麻酥酥的,虎口像是迸裂般的疼痛。
此人好大的力气啊!马然还未来得及收刀,黑虎离地纵起,对着马上的马然当头就是一锤,同时喝道:“你也接我一招!”
嗡!
巨锤居高临下的猛砸下来,只是那沉闷的破风声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人的心头上,让人有心口发闷之感。
刚才已与黑虎硬对了一招,马然知道此人力气之大绝非自己所能匹敌,此时哪里还敢接他的重锤,他急忙拨马闪躲,横着窜了出去。
轰隆——马然躲开,黑虎力沉千斤的一锤重重砸在地面上,将地面硬生生砸出一只将近一米长的大深坑。尘土卷起多高,剧烈的轰响令马然的跨下马受惊,稀溜溜的怪叫一声,两只前踢高高提起,如同直立一般站在地上,惊魂未定的马然准备不足,直接被掀了下去。
扑通!
马然仰面朝天的摔在地上,好在他有战铠护体,不然这一摔之力也够让他骨断筋折的。
见自己一击不中,黑虎立刻箭步上前,窜到倒地的马然身侧,举锤又是一记重击。
马然吓的抱着战刀翻滚出好远,堪堪闪过这一锤。
对方的力气太大,若只靠近身搏杀,自己断不能胜,只有拉开距离,以招式制胜了。马然爬起身后,连连后退,拉开与黑虎之间的距离,然后断喝一声,手中战刀精光乍现。紧接着,劲气释放出来。
黑虎也想试试对方武道的强弱,不躲不避,直接相迎。
一瞬间,场上战刃飞舞,劲气四窜,战刃与战刃的碰撞,发出一连串嘭彭的闷响声。
二人皆未使出全力,武道招式也斗了个旗鼓相当,马然把牙关一咬,撕吼道:“你再接我一招!”
这一回,他手中战刀闪烁出的精光更盛,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劲气的高度集中而产生阵阵的波动,双方的士卒们感觉空气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实质似的,挤推着自己连连向后,其实,那是劲气威压造成的效果。
看出对方要使出压箱底手段,黑虎不敢大意,巨锤随手一挥,精光浮现,和马然一样,他周围的空气也产生鱼鳞状的波动,四周的双方士卒们被挤推的更远了。
“杀——”
马然率先出招,释放出狂暴的劲气,刹那生出的无数细小的锋刃在空中交织成网,战刃破风,呼啸声不断,地面的尘土被震起多高。遮天避日,声势骇人。
另一边的黑虎也随之出招,与对手的攻势轰然相撞。
两大猛将的碰撞,可用惊天动地来形容,就连距离二人好远的观战士卒们都受其波及,许多人还在瞪大眼睛看热闹,青丘名其妙的就被弹飞过来的战刃切成两截,那平整光滑的断口像镜面一样。
马然的修为的确不弱,而黑虎的修为又是白苗族四大猛将中最差的一个,他在战场上也一向不是靠武道制胜,而是靠他那一身无人能匹敌的蛮力。
两人实力相当,劲气招式又斗了个不分上下,见修为胜不了对手,黑虎也满不在乎,他提起巨锤,再次向马然冲去,与他做近身缠斗。
马然的修为不比黑虎差,可力气和格斗技巧就差的远了,只与黑虎打了两个回合,他手中的战刀就和黑虎的巨锤碰了个正着,他感觉半个身子都在发麻,手中刀险险就脱手而飞。
他心中骇然,只能故技重施,再次抽身而退,想拉开双方的距离。
只是这次黑虎不再给他机会,别看黑虎的身材高壮,活像狗熊成精了似的,但移动起来一点也不笨重,甚至比身手矫健之人还要灵活。
马然后退的快,黑虎的近身却更快,几个大步踏出,就已窜到马然近前,巨锤顺势前捅,猛击马然的胸口。马然吓了一跳,暗道一声好快。不敢抵其茫然,低头弯腰闪避。
沙!巨锤从他的头顶上掠过,可还未等他直起身,黑虎手臂突然下压,巨锤改变方向,又由上而下的狠砸下来。
哎呀!
马然心中惊叫,一瞬间,冷汗流了出来,他来不及细想,身子就地一倒,全力向旁翻滚出去。一击不重,黑虎毫不停顿,箭步再上,依旧是轮锤猛砸。马然连从地上爬起的时间都没有。被无奈的继续在地上翻滚,躲闪对方的众击。
在黄苗族那么厉害,鲜少能碰到敌手的马然,此时被黑虎的满地打滚,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连续躲闪了黑虎五记重锤,这时候。连马然自己都有些挂不住面子了,而且他体力有限,这么滚来滚去,自己非得被活活累死不可。
等黑虎的第六锤又砸下来时,马然将牙关一咬,不再躲闪,平躺在地。躬起腰身,运用全力,双手擎刀,高高举起,准备硬接黑虎的一锤。
黑虎可不是头脑简单之人,他见对方躲闪的灵活,每次出锤时其实都未用上全力。现在见对方不躲了,要硬接自己的锤子,他心中暗笑一声找死,原本只用的五成力气也加到了十二成,恶狠狠向下砸去。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其声响之大,让周围的双方将士都感觉耳朵嗡了一声。接着什么都听不见了。
巨锤不偏不正,刚好砸在马然的刀杆上,那强大的力道让马然感觉自己不想是接到一把兵器,而像是接到一座倒塌的巨山。
在铁器碰撞声后,紧接着是轰隆一声的巨响,马然身下的地面猛然向下塌陷,被生生震出一只大深坑。
此时再看马然,躺在坑底,双臂尽断,原本擎起的战刀也被巨锤砸落,拍在他自己的面门上,后者连声都未吭一下,脑袋直接被刀杆压碎。
第2744章 一战畏之如虎!
黑虎一记全力的重锤,在马然横刀招架的情况之下,还是被其强横无比的力道活活压死,其死状之惨,让人不忍目睹。
战场上先是一片寂静,片刻之后,黄苗阵营突然间像是炸了锅似的,人们叫喊连声,四散而逃。
“马然将军被杀了——”
“马然被敌将杀了,兄弟们快跑啊——”
这回不仅是黄苗的前军大乱,连带着,马然带来的那两万中军也乱了。
后面的人还在向前跑,前面的人则向后逃,没有整体的指挥和调动,黄苗士卒自相碰撞,自相践踏,远远望去,已哪有阵营可言?就是人仰马翻的一盘散沙。
现在李德可有些傻眼了。敌方的前军明明才两万人而已,己方的五万前军抵挡不住也就罢了,可又派去了两万的援军还是未能抵挡得住,反而为首的猛将马然又被敌将斩杀,这仗还怎么打?
祸不单行。正当李德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有黄苗士卒来报,己方的两翼受到白苗军攻击。
李德心头一颤,急忙向东西两边观望,可不是嘛,白苗军的两翼已然推进到己方中军的两侧,正对中军形成夹击之势。黄苗的中军根本抵御不住平原军的进攻,下面的士卒们要么惨死在白苗军的刀下,要么成群结队的往后跑。
现在,黄苗军是三面受敌,正面抵挡不住,两翼的形势更是岌岌可危,全军的整体阵型已被打压的变了形。不再是锋矢阵,更像是七拐八扭的‘水蛇阵’。
战斗至此,李德是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站在战车上,手扶栏杆,满面惊慌的四处张望。对眼前的局势毫无应对之策,以前在书本上所学的那些兵书战策现在一样都用不上,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面颊流淌下来,他结结巴巴地喃喃说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身为主帅的李德都如此慌张,下面那些将领们的情绪也就可想而知了,众多的黄苗将们六神无主,人人自危,就连他们跨下的战马都在不安的躁动,蹄子不停的踢打地面。
蒋少之瞧瞧左右的众将,再扬头看看车上的李德,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白苗军敢以七万多人主动迎击己方的二十万大军,怎么可能会是无备而来?
看双方的战斗,无论是单兵能力还是整体配合,己方与白苗军的差距不仅是一两个档次,即使人数再众,恐怕也不是白苗军的对手。
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拖,到时谁都跑不了,全军就得交代在这!想到这里,蒋少之对李德拱手说道:“李帅,敌强我弱,此战我军……我军还是暂行撤退,先避其锋芒再做打算吧!”他本想说我军败局已定,赶快跑吧,不过一想到李德的脾气,只好把话说的婉转一点。
开战之前,蒋少之只说白苗军实力不弱,就遭来李德劈头盖脸的痛骂,现在他说要撤退,非但没引来李德的骂声,后者还在大点其头,连连应道:“对对对,白苗军厉害,我军先避一避方为上策!”说着话,他立刻对战车旁的传令兵们喝道:“快!快去传令。全军撤退,别再和白苗军打了!”
众传令兵们闻言,一哄而散,把李德的命令传给各个营队。
很快,黄苗阵营中的擂鼓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续不断的铜锣声,当当当,刺耳的锣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擂鼓进军时黄苗军都不是平原军的对手,现在金声一起,要全军撤退,那就更招架不住白苗军的推进了。
李德根本不管麾下将士们的死活,他急急令车夫调转方向,驾着战车先行撤退。
他一跑,周围的黄苗将和侍卫队也跟着跑。
他们都是马队,尤其是李德所坐的战车,前面有八匹骏马拉着,速度极快。正在撤退的后军哪里能快得过他们,这么一大队骑兵冲进后军当中,被撞死撞伤的黄苗士卒就已不计其数,惨叫之声连成一片。
他们才刚刚穿过后军,举目向前一望,只见一支万人左右的白苗军不知何时已绕到黄苗军的背后,将黄苗军的退路封堵住。
李德看得真切,脑袋也随之嗡了一声,冲着马车两侧的众将尖声喊道:“冲过去,给我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去!”
众将们闻言,只能硬着头皮加快马速,向前方的白苗方阵冲杀。
不等他们冲到近前,白苗军的箭阵倒是先来了,密集的箭矢迎面而至,其中还混有数不清的破军弩弩箭。
破军弩的厉害之处在于方便携带,它远没有抛石机那么巨大,混在阵中。不显山不露水,从外面看也根本看不出来,而一旦交锋,破军弩从人群中推出来,所产生的杀伤力超出想象。
破军弩的弩箭飞射出去,射中马颈或马头时,能直接将其贯穿,即便后面坐的是身罩战铠的武修也不能幸免,再坚固的战铠在破军弩面前也变的不堪一击,连人带马带战铠被一并射透。
还未等众多的黄苗将、侍卫们冲到白苗军阵前,仅仅是死在箭阵和破军弩下的就有数百号人,其中包括十余名黄苗将。
战车上的李德也险些被破军弩射中,好在他反应得快,及时伏下身去,弩箭是擦着他的头缨掠过,将他身后插着的黄苗大旗的旗杆射断。
现在李德是真被平原军打怕了,他这辈子还没碰到得过这么厉害的对手,当然,这场战斗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上战场。
他趴在车底里,双手抱着脑袋再也没站起,只剩下闭着眼睛尖叫了。
他甚至连自己的战车是怎么冲出白苗阵营的都不知道,直至当他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时候,再慢慢睁开眼睛,这时候四周已是一片安寂。他壮着胆子颤巍巍的坐起身,向车外望了望,原本数十名的战将现在只剩下十几人,数千的侍卫也只剩下一千来人,而且人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至于下面的士卒们连一个都未看到,马车的周围就只有这千百来人。
白苗、黄苗两军在青丘北境的一战,最终以白苗军的大胜而结束,此战黄苗军败的奇惨无比,二十万的大军,伤亡有五万多人,但被俘却有十万之众,剩余的人全被打散了,黄苗军统帅李德侥幸逃出重围,身边仅仅剩下一千来人。
黄苗军的这一败,损失的可不仅仅是兵力,更重要的是与白苗军对战的信心被打的荡然无存,此战过后,黄苗军简直畏惧白苗军如虎豹,闻‘白苗’而逃,而在白苗军中黄苗军也多了一个外号——孔雀。外表很漂亮,时不时的还能张开羽翼吓吓人,而实际上根本不经打,一击即溃。
七万多人的白苗军能大败二十万的黄苗军,而且自己的损伤才区区一万多,这个结果是谁都没能预料得到的。
大战过后,李德收拢己方的散兵游勇、残兵败将,最后勉强集结起四、五万人,生怕白苗军再追杀上来,他率麾下直接败退回黄苗族本土。
黄苗族的兵力其实很多。不下百万,损失十多万人不伤元气,但白苗军的骁勇善战给了黄苗族极大的震撼和恐惧,再不敢轻易派兵出征。
此后,黄苗族也基本退出了伐白苗联盟,只道义性的为川、戎两族提供后勤补给。
黄苗族之所以未继续出兵,畏惧白苗军的战力是一方面,其二,平原军释放了被俘的十万黄苗军也成了主要因素。
要如何处理这十万人的黄苗族俘虏,郑适没有做太多的考虑,也未向我提出申请,自做主张将其全部释放。
白苗族和黄苗族没有宿怨。更不存在仇恨,如果直接处死这么多的俘虏,在道义上说过不去,也会给白苗军留下残暴无道的骂名,但若是关押他们,十万人每天要吃要喝要人看守。那得消耗多少钱财?再者说,此战打的太容易,俘虏黄苗族十万人也太容易了,放掉并不会让人觉得可惜。
郑适略微一琢磨,认为还是将其全部放还省事,又能体现出己方的宽仁和大度。
白苗军对黄苗族的俘虏一个未杀。只是缴了他们的武器和盔甲,然后全部送还给黄苗族。白苗军如此善待己方的被俘将士,黄苗族又哪好意思继续出兵讨伐,借着这次的惨败,也就正好偃旗息鼓,不再响应川、戎两族对白苗出兵的号召。但又为了不得罪川、戎二族,黄苗族提出无偿的为其提供粮草和军械等补给。
平原军这边的仗打的顺风顺水,梧桐军那边则相对艰难一些。
桓军虽然没有出名的大将,但战力并不差的,至少实战的经验很丰富。
桓族位于大夏皇族的中南部,和其南方接壤的大戎族一样。常常遭受西方蛮邦、诸族的侵犯,桓族比戎族好的一点是人口多,资源丰富,抵御外敌的入侵倒也游刃有余,不至于像大戎族那样全民皆兵。
桓、戎两族是近邻,又同样面对西方部族、番邦的威胁,所以两族的关系十分微妙,既要经常合作,联手抗敌,而同时又存在领地上的纠纷,边境小规模的摩擦和争斗不断,直至大戎族与西川族达成同盟之后,桓、戎两族间的纠葛才减少很多,桓族大对戎族的政策也变成以退让为主。
对于桓军的战力,秦阳并未小视,以十万兵力的梧桐军抗衡二十万众的桓军,他也颇煞费一番苦心。
第2745章 最危险的地方!
秦阳并未向郑适那样直接找上敌军,做针锋相对的正面交战,而是在后面尾随桓军,并把营内的一万骑兵分成若干小队,不分昼夜的骚扰对方,使桓军不得安宁。
桓军当然也有探报,早就知道有支规模不小的白苗军在尾随着己方,桓军统帅徐青也有主动调头去进攻,但白苗军根本不迎战,龟缩在临时搭建的营寨里死守。桓军兵力虽众,但想攻破白苗军的营寨可不容易,几轮进攻下来,非但未攻进去,反而损兵折将不少,最后徐青也只能无奈撤兵,不再搭理这支白苗军,继续向九黎地而去。
他不想理会白苗军,但白苗军可缠着他不放。
桓军一走,白苗军这边立刻就拆营拔寨,继续远远的尾随,最最让桓军头痛的是对方的骚扰战术。小股的白苗骑兵几乎是一天十二时辰不停来袭,打完就跑,要命的是他们所骑的都是青丘战马,速度飞快,桓军想追也追不上。
等桓军被惹急了,调回头去攻白苗主力的时候,后者又已搭好营寨。严阵以待,使桓军的进攻无果而终。
如此几天下来,桓军被骚扰的不胜其烦,上下将士疲惫异常,怨声载道,营中的武领纷纷向徐青请缨,与后面的白苗军决一死战。
徐青也想与白苗军一决雌雄,但白苗军根本不给他正面交战的机会。
白苗军的探报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消息异常灵通,只要桓军这边稍有个风吹草动,白苗军便能第一次时间得到消息。
前面几次桓军回头进攻白苗军的时候,都是他们才刚刚动身,后面的白苗军就开始扎营、布置拒马了,等他们接近白苗军。人家的营寨也正好建完,进攻一展开,立刻遭受到白苗军的迎头箭射,根本攻不上去。
众将的主动请缨被徐青一一回绝,这时候,有位名叫薛沛的桓将给徐青出了个馊主意。
薛沛让他留下五万将士,安营扎寨。阻挡白苗军,其余的将士继续北上,进入九黎地。他的道理很简单,既然十万左右的白苗军能以营寨挡住己方的二十万大军,那么己方的五万将士也能以营寨挡住对方的十万人。
这位薛沛的推理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礼,可实际上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
每支战团的战力都不一样,梧桐军能倚仗坚固的营寨以十万挡二十万,但不代表其他战团也都能做到这一点,兵书上是有说三倍于敌时方能破城拔寨,但现实中可有许多兵书上没有记载的外在因素的存在。
留下五万将士阻敌,能不能抵挡得住对方,徐青心里没底,正在他犹豫不绝的时候,其他将领们纷纷表示薛沛的这个主意好,留下五万将士,不仅能阻挡敌军的尾随,连敌军的骚扰战术也一并破解,己方大军再不用日夜不得安宁了。
一个人两个人这么说,徐青或许还心存顾虑,但众将们都这么说,也就由不得他再反对了。
主意是薛沛出的,徐青本打算留下薛沛,让他率五万将士留在原地驻守,但薛沛执意不肯,他随军出征是要杀进白苗族,立下大功的,哪肯留在这里与十万的白苗军做对峙?
既然薛沛不同意,徐青也不勉强他,改派钱易、向汤二将阻挡白苗军。
徐青一声令下,十五万的桓军走了,留下五万的将士在原地驻守,并搭建营寨,设置土墙、鸿沟、拒马、陷阱等,做出与白苗军长期对战的架势。
天罗和地网的探子把桓军的一举一动如实回传给梧桐军,秦阳听闻之后,仰面哈哈大笑,他要的就是桓军分兵,如此一来,也就给了己方各个击破的机会。
以钱易、向汤二将为首的五万桓军刚把营寨扎完,暗藏于附近的天罗和地网探子就把营寨的布局草图送回梧桐军,甚至连对方在哪里布置有陷阱,那些有拒马、鸿沟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接到敌营的布局图后。秦阳片刻未耽搁,立刻传令,全军进攻。
这次的进攻只是佯攻,其目的是为了麻痹桓军。
刚刚建好营寨的桓军士气正盛,见白苗军打来了,一各个兴奋的两眼放光,弓箭手齐齐上了寨墙,对着外面的白苗军不停放箭。
五万的桓军,其中的弓箭手还不足万人,可十万之众的梧桐军就被他们生生的射退了。
望着白苗军败逃,并丢了满地的盔甲、武器、战旗、辎重,钱易和向汤二将大喜,还装模做样的出营追杀一阵,没有追上白苗军,倒是把白苗军遗弃的盔甲、武器等物统统拉回大营里。
连日来,桓军只吃白苗军的亏,而这次一下子打了大胜仗,钱易、向汤乐的嘴巴都合不拢。
二人立刻给徐青送去战报,在战报里,两人是极尽夸大之能事,说击杀白苗军万余人。缴获的物资不计其数等等。实际上白苗军有多少人被射杀,他俩又哪能看得清楚?
白天打了大胜仗,晚上,五万桓军在营寨里睡的安稳。
这些天,桓军没睡上一宿好觉,无论将领还是士卒,已疲惫到了极点,现在白苗军刚刚吃了大亏,人们料定白苗军晚上不敢再来进攻,全营上下疏于防范,就连站岗放哨的士卒也一个劲的打瞌睡,提不起精神。
桓军这边放心大胆的休息,可梧桐军那边却在积极的做着备战。
临时搭建的中军帐里烛台林立,将大帐罩的亮如白昼,梧桐军统帅秦阳,副帅舞阳,以及项猛、叶堂、高宇等将都在。
临时的营帐里没有时间摆设沙盘,只是在中央的地上用石头、土堆等物所代替。
众将们统统围站在左右,人们的目光齐齐落在秦阳身上,只等他下达进攻的命令。
此时秦阳面带微笑,托着下巴。正在沉思,考虑此战要如何打才能全歼敌军,又能把己方的损失降到最低。
秦阳沉思了片刻,拿起一根树枝,指着地上的石块和小土堆说道:“叶堂将军!”
“末将在!”
“你率两万兄弟,绕到桓营东侧,天到三更,以火箭为号,发动进攻。”
“末将遵命!”叶堂插手领令。
秦阳又道:“高宇将军!”
“末将在!”
“你率两万兄弟,绕到桓营西侧,同样是等三更时看火箭为号,对敌营进攻!”
“末将遵命!”
秦阳再下令道:“项猛将军?”
听秦阳终于点到自己的名字了,项猛微微一笑,说道:“在!”
秦阳正色道:“项猛将军同样率两万兄弟,绕到敌营之后,原地埋伏即可,无须参与攻营之战。”
项猛闻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别人都能上战场去冲锋陷阵,怎么偏偏自己要在一旁看热闹?
他深吸口气,沉声说道:“秦阳,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独把我留在战场之外?”
秦阳苦笑着摇摇头,说道:“项猛将军,并非我要把你留在战场之外,而是你每次随我一起出征作战之后,都会向大王去告状,说我把你置入险境而不顾,这回你就不用再上战场上。这样日后我也不用担心大王找我问话了。”
听完这话,在场的众将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脸上的肌肉也都直抽搐,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项猛老脸一红,瞪着秦阳半晌无语。他是在大王面前没少说秦阳的坏话,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秦阳确实每次都算计他,让他去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憋了好一会,项猛心不甘情不愿地冲着秦阳拱拱手,说道:“行行行,以前向大王告你的状算我不对,但你也不能公报私仇,不让我打仗吧?”
秦阳满脸的为难,最后无奈地耸耸肩,说道:“我还是觉得项猛将军留守原地比较妥当。”
项猛又气又急,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他怒声问道:“如果我一定要参战呢?”
“那也可以,不过,”秦阳含笑说道:“项猛将军可不能再在大王的面前埋怨我的不是了。”
项猛连想都未想,扬头说道:“行,都依你,只要别把我丢在战场之外就行。”
秦阳点点头,低头看着地上的简易沙盘,说道:“项猛将军还是在桓营北侧埋伏,不要参战……”
感情自己刚才那一番话都白说了,秦阳还是不让自己上战场,项猛瞪圆眼睛,黑脸都气成了酱紫色,怒道:“秦阳你到底什么意思……”
秦阳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他继续说道:“此战,桓营内的敌军肯定抵御不住我军的进攻,而敌军一旦溃败,必会向北逃窜,去寻桓军主力。项猛将军,我让你埋伏在营北,就是为了截杀桓军的逃兵。你的任务很简单,看到有敌人向你这边跑来,不用客气,给我杀,有多少敌人就给我杀多少,多一颗人头,就多给你部记一分功劳,但若多放跑一人,也会给你部多记一分过错。”
原来是这样!项猛听后,立刻咧开大嘴乐了,这样放手一搏的仗他最喜欢打,上阵尽情杀敌的事他也最愿意做。这么打才叫痛快嘛!他拱手说道:“放心吧,在我这里,敌军一个都别想跑,秦阳,你只管坐在营内听我的捷报!”
秦阳迎面而笑,说道:“项猛将军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其实。秦阳把项猛的任务说的很简单,杀杀桓军的逃兵就行了,实际上,安排给他的任务还是最危险最困难的。
当秦阳这边对桓营发动进攻的时候,桓军若是不敌,不会硬拼,会选择逃走。可一旦后路被断,那桓军可就没有其它的选择了,狗急尚且跳墙,生死攸关之际,桓军又怎会不拼死突围呢?
四面进攻桓营的白苗军,惟独项猛这边的压力最大,遭受桓军的反扑也会是最猛烈的。
等众将纷纷领令而去后。大帐里只剩下秦阳和舞阳,后者看着秦阳摇头叹道:“大帅又把项猛安排在最危险的地方了。”
秦阳苦笑,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非项猛,那谁还有能力去断敌军的退路呢?”
舞阳点点头,这倒是实情,派项猛前去。比派其他人要强得多。
当晚,深夜,白苗主力悄悄离营。
项猛、叶堂、高宇各率两万梧桐军,兵分三路,分头向桓营方向潜行过去。秦阳和舞阳也未留在营内坐等,二人亲率四万梧桐军,准备从正面展开进攻。
秦阳特意从全军筛选出五百精锐之士,配发清一色的斩马刀,由梧桐军武将莫颜统领,走在前面打头阵。
第2746章 偷营成功!
以莫颜为首的这五百白苗军,个顶个的精壮,而且全是骁勇善战又经验丰富的老卒,他们凭借夜幕作掩护,快速接近到桓营附近。
举目向前观望,借着营门前的火把隐约能看到站岗的哨兵。莫颜还特意多等了一会,没见到有巡逻的卫队经过,这才放下心来,同时暗暗冷笑,大帅预料的果然没错,桓军白天打了一场胜仗,晚上果真疏于防备,以为己方不敢来偷营。
他向周围的兄弟甩了下头,然后一马当先的毛腰向前奔去。
五百人皆轻装上阵,未穿甲胄,奔跑时,只有轻微的脚步声,没有甲胄的摩擦声。
桓营辕门外的守卫并不少,有二、三十号之多,只不过全在抱着长矛、搭拉着脑袋打瞌睡。
当莫颜等人距离辕门只剩下二十米左右的时候,终于有两名桓卒产生警觉。听闻到了动静,下意识身子一震,抬起头来。
莫颜等人反应及快,同一时间,一齐扑倒在地。
那两名惊醒的桓卒眯缝着朦胧的睡眼,环视前方,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漆黑,连条鬼影子都看不到。那二人只当自己听错了,瞧瞧左右,兄弟们都在睡觉,两人也不好意思声张,其中一人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打瞌睡,另外一人则放下长矛,哼哼呀呀的往莫颜等人所在方向走去。
趴俯在地上的众白苗士卒们看得清楚,见一名桓卒走过来了,以为敌人已然发现己方,莫颜身边的一名白苗士卒本能的握住刀把,将别在腰间的斩马刀缓缓抽出。
莫颜暗皱眉头,伸手把他拔刀的手腕抓住。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以眼神示意他不用轻举妄动。
如果对方真看出有什么异常,即使没惊动其他人,要过来巡视时也不可能连武器都不带,看对方散漫的模样,应该是毫无察觉。
那名桓卒摇摇晃晃的一直走到莫颜等人的附近。双方的距离已近到不足三米远,可是天色太黑暗,又处于逆光的桓卒根本未看到近在咫尺的白苗军,他解开腰带,当着莫颜这五百白苗军的面开始解手。
哗——听着桓卒撒尿的声音,位于最前面的白苗军甚至都感觉到对方的尿液已溅到自己的脸上了。
该死的!众白苗军们暗暗咬牙,不过莫颜没有下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握着拳头强忍着。
桓卒终于解完手,提着裤子,边系腰带边转身向回走。
这时候,莫颜从地上突然一跃而起,动作之敏捷,真好像脱兔一般,只三个箭步,他便窜到桓卒的身后。桓卒有听到身后的异响,扭回头一瞧,没看到别的,只看到一道扫向自己的寒光。
扑!
没有叫声,莫颜干脆利落的一刀直接斩下那名桓卒的脑袋,无头的尸体还未倒下去,莫颜已伸手扶住,然后将其慢慢放倒在地。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解决掉这名桓卒,莫颜向前一挥手,五百伏地的白苗士卒挺身而起,跟随莫颜直奔桓营的辕门。
二十米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眨眼即到,辕门外的三十多名守卫还在迷迷糊糊的瞌睡当中,糊里糊涂的就做了白苗军的刀下之鬼,从头到尾,没有一人发出惊叫声,场上只有刀锋断骨的脆响声。
把辕门外的守卫全部清理干净,莫颜片刻不停,带着五百白苗士卒从侧方的小门鱼贯进入桓营,第一件事就是拉开辕门的大门。
吱纽纽——随着辕门被缓缓拉开,寨墙上的桓军们终于从睡梦中纷纷苏醒过来,有个半睡半醒的桓卒还从寨墙上探出脑袋,向下问道:“怎么回事?谁开的辕门……”
他话还没问完,一支利箭已从下面射了上来,飞矢异常精准,正中那桓卒的眼睛。就听扑的一声,大半的箭身都没入桓卒的脑袋,箭头从其头盔的背面探出。
扑通!当场毙命的尸体从寨墙上摔落下来,几乎同一时间,一支带着烈烈火焰的火箭飞射到半空中,在漆黑的夜空,火箭显得格外醒目,距离好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支火箭也彻底吹响白苗军进攻的号角,突然之间,桓营的南面、东面、西面喊杀声四起,数以千计、万计的白苗士卒从夜幕中冲杀出来,嘶喊着、叫嚷着向桓营冲杀过去。
莫颜率领五百白苗军并未在辕门处死守,而是直接冲上寨墙,砍杀墙上的桓军。
这五百手持斩马刀的梧桐军精锐,好像五百杀红眼的恶魔,上到寨墙之后,把斩马刀抡开,对着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桓军猛砍猛劈。
斩马刀的分量不清,精钢打造,锋利异常,通常是用于砍马腿的。现在用到人身上,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随着白苗军杀上来,寨墙上的惨叫声连成一片,许多桓军连站都未站起,就直接被白苗军砍成两截。
莫颜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他手持战刀,一走一过之间,周围的桓军要么死于他的刀口下,要么被挤下寨墙,准备不足的桓军竟被以莫颜为首的五百白苗军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才仅仅是开始,很快,白苗军的主力在火箭的信号下冲杀上来,大批的白苗军如潮水一般从辕门涌了近来,见人就砍,逢人便杀,有许多桓军在营帐里还未来得及跑出去,帐篷就被外面的白苗军砍倒,数十人被蒙在帐篷底下,出不来,又逃不掉。被外面的白苗军直接以乱矛刺死,鲜血将帐篷染的血红,血水在帐篷底下汩汩流出。
此时桓军的两位主将钱易和向汤还在各自的帐篷里蒙头大睡,由于白天打的大胜仗,入夜的时候两人都没少喝酒,现在外面已经打的天翻地覆了,他二人还未苏醒过来。
有桓军士卒跑进帐内,推了半晌才把这两位摇醒,等他二人一听白苗军已经攻打进营寨了,两人的睡意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衣服、鞋子统统未顾得上穿,跌跌撞撞的跑出寝帐,到了外面举目一往,好嘛,偌大的营地,到处光火,四面八方皆是一片喊杀之声。
这下,钱易、向汤二人都傻眼了,两人的寝帐相邻,两个人像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各自寝帐的门口,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时候,一名从前方败逃回来的桓将冲到二人近前,翻身下马,颤声说道:“钱将军、向将军,大事不好,白苗军杀进来了,兄弟们抵挡不住,两位将军快跑吧!”
钱易三步并成两步。冲到那名桓将近前,一把将他的领子抓住,往回一带,怒声道:“白苗军进来多少人?”
“多少人……不计其数,无边无沿,十万白苗军可能……可能都杀进来了……”那桓将结结巴巴地说道。
“啊——”钱易惊叫出声,十万白苗军都杀进来了,怎么杀进来的?为何己方的守卫没有示警?难道敌人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现在再去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向汤跑到钱易身侧,说道:“钱兄,白苗主力已然破营,敌众我寡,我方难以抵御,还是……先撤吧!”
白天刚刚给统帅传的捷报,结果晚上就把大营丢了,这让自己有何脸面去见徐青?钱易气急败坏的直捶自己的脑袋,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除了弃营而逃,已别无选择。他狠狠的一跺脚,哀叹一声,大喝道:“传令,全军撤退!全军向北撤!”
桓军的主力就在北面,他们要撤退,自然也要向北撤,去找己方主力汇合,面子上是有些过不去,但总比丢掉性命强。
钱易和向汤这两位,连盔甲都未来得及穿上,只着白色的中衣,穿着战靴,拿着武器,跳上战马,向北逃去。
对二人而言,不幸中的万幸是白苗军从东、西、南三个方向进攻的,惟独北面没有白苗军。他们的败逃也就变的容易了许多。
五万桓军,被白苗军破营之后,根本未做出像样的抵抗,随着钱易、向汤两名主将北逃,下面的将士们也跟着二人一起逃。
可是冲杀进来的白苗军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追杀、堵截,无所不用,桓军是逃一路,死一路,其状之惨,之狼狈,让人不由得心生唏嘘。
五万的桓军,从北营逃出去的都不到三万人,钱易、向汤这两位没时间清点人数。带领手下的残兵一个劲的向北狂奔,在逃跑的路上,钱易、向汤没去琢磨如何甩掉后面的追兵,也没想前方会不会有埋伏,心里只是在寻思见到徐青之后,自己要如何解释这次的惨败。
正当他们向前狂奔的时候,突然之间。前方一里开外的地方亮起无数的火把,紧接着,尖锐的呼啸声仰面而来。
天色黑暗,人们看不见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不过桓军毕竟是久上沙场,经验丰富,只听其声。立刻判断出来那是飞速而至的箭阵。
“敌军箭阵!快起盾!”
钱易和向汤二人不约而同的大喊着。
不用他二人提醒,下面的桓军将士已早早的把手中的盾牌举了起来。当然,有盾牌的可以举盾,而桓军士卒有相当一部分人在逃亡时都把盾牌扔掉了,现在突然有箭阵来袭,他们想举盾也找不到。
箭矢的射速哪会给他们多余的准备时间,眨眼工夫。箭阵就到了,只听桓军阵营中响起一片扑扑声,只一瞬间,中箭倒地桓卒就有数百人之多。
有盾牌挡箭阵都困难,何况己方还有那么多士卒没有盾牌。钱易和向汤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暗道一声拼了,两人齐齐下令。无视前方敌人的箭射,硬冲过去。
主将一声下令,下面的士卒们只能按令行事,人们是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冲锋。
在他们对面的,正是以项猛为首的那两万白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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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7章 桓族大败!
天色漆黑,桓军看不清楚他们,他们也看不清楚桓军,两万白苗军没人瞄准,几乎都是在凭着敌人发出的声音在盲目射箭。
一轮箭阵过后,白苗军也在心里默默算计着,听敌人的脚步声,似乎已近一百丈,人们将箭矢下压,按一百丈的距离放箭。一箭射出去,听到对面有惨叫声和箭头撞击盾牌的叮当声,人们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中敌人,反正可以确认大致的距离是没错,然后再放第三箭、第四箭……
白苗军闭着眼睛放箭,桓军差不多也是闭着眼睛向前冲,硬冲箭阵,靠的全是运气,哪怕有盾牌在手,也可能被一箭毙命,而就算没有盾牌,若是运气好。也能平安冲过去。
但运气只会眷恋少数人。这一路冲锋下来,地上桓军的尸体铺了整整一层,数都数不清个数。
项猛在己方阵营的最先方席地而坐,三尖两刃刀插在他的身旁,他闭着眼睛,静听敌军的动静。放箭的时候,他完全出不上力。与其站在那里干着急,还不如坐下来静等敌人冲到近前呢!
桓军是一路踩着无数同袍的尸体冲到白苗军近前的,当对方已距离白苗军十丈的时候,项猛终于站起身,抓起身旁的三尖两刃刀,大喝道:“收箭,准备近战!”
哗啦啦!
两万梧桐军上下齐动,人们纷纷背弓还箭,拿起武器,列好战阵,准备与敌军做近身肉搏战。
双方的距离已经极近,桓军听闻项猛的叫喊,立刻判断出来此人是白苗主将,百余名身上还插着箭支的桓卒嘶吼着冲向项猛。
项猛哼笑出声。嗤道:“萤火之光!”说话间,三尖两刃刀精光乍现,劲气释放出去。
呼!
战刃如风,漫天飞舞,百余名冲在最前面的桓军都未能幸免,无不被战刃所波及。
前面的士卒最惨,连全尸都未留下。身躯被战刃绞了个稀碎,后面的士卒稍好一些,有些人被战刃直接劈死,有些人则被战刃划伤,倒在地上疼的满地翻滚,死也好,伤也好,项猛的劲气刮过之后,百余名桓军已没有还能再站立的。
他看也未看敌军,回身上马,在马上将手中刀向前一挥,大喝道:“队阵推进,所遇敌军,杀无赦!”说完话,他双脚一磕马腹,战马嘶鸣,甩开四踢,伸着脑袋冲了出去。
项猛没理别人,自己先冲出去了,后面的两万白苗军士卒都傻眼了,项猛将军要打头阵,也得带着我们一起打啊,他有战马骑,但自己可没有,谁能追得上他啊?
好在两万白苗军里还有两名营队长,不至于离开项猛就变成群龙无首的一盘散沙。看着绝尘而去的项猛,两名营队长各露苦笑,指挥麾下士卒,向前推进,阻杀溃逃过来的桓军。
桓军是松散着冲锋过来的,碰上战阵齐整的白苗军,哪能冲得过去,刚到近前,连白苗阵营前面的盾牌都未撞开,就被伸出的战戟、长矛刺成马蜂窝。
桓军是上来的一批,被刺翻一批,很快,白苗阵营前的尸体已铺了厚厚一层,向前推进时,高大的盾牌是推着尸体前进着。
此时,项猛已经杀入桓军的人群当中,这把上下翻飞又时不时释放出劲气的三尖两刃刀成了周围所有桓卒的噩梦。数之不清的桓军将士惨死在他的刀下,不过,不管项猛有多么可怕,桓军还是源源不断的冲杀过来。毕竟在桓军的背后也有追兵,此时若是怯战,不冲出去,等追兵上来自己还是死。
被的走投无路的桓军只能拼死一搏,与堵截他们的白苗军展开血战。
这一场拼杀对敌我双方都称得上惨烈。桓军不顾一切的往前冲,让向来有虎狼之师称呼的白苗军都杀到手软。可是在两军搏命的时候,稍有迟疑,毙命的就是自己。
等双方全面交战后,白苗军这边的伤亡也开始呈直线上升,战阵前面的士卒倒下一排又一排,桓军的死伤者更多,完全是用人的血肉之躯在硬冲白苗的战阵。
冲进桓军人群里的项猛正杀的兴起之时,与迎面而来的钱易、向汤二将碰了个正着。
由于这两位连盔甲都未穿,只着中衣,项猛以为二人只是普通的桓卒,连理都未理。
他不理二人,二人可没不会放过他。距离好远,钱易和向汤就看到项猛在己方阵营里杀的不亦乐乎。斩劈己方的士卒如切菜一般,钱易心生愤恨,冲到项猛面前,招呼也未打,抖手抢先攻出一枪。
呦!项猛一愣,他本以为对方是桓卒,却没想到是敌军中的将领。他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侧动身形,将仰面而来的银枪轻松避开,钱易正要收枪再攻,项猛突然回手一刀,反取对方的脑袋。
好快!这两个字是钱易此时心里唯一的想法,没时间过多考虑,他下意识的向后仰身,只听沙的一声,三尖两刃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一扫而过。
这员白苗将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厉害?!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过一招,钱易就判断出来,自己绝非此人的对手。
等项猛的刀锋过去后,钱易急忙向旁策马,退出一段距离。然后回头叫道:“向兄,快来——”
他不回头还点,这回头一瞧,身后哪里还有向汤的身影,下意识的又往前看,只见向汤快马加鞭,越过他和敌将,自己已经先跑了。
哎呀,这个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小人!钱易心中气极,他想追过去,可是一旁的项猛已把他盯上了,哪会放他离开,后者拨马而回,三尖两刃刀在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电光,直向他腰间横劈过来。
钱易心中一颤,只能立枪格挡。只听当啷啷一声脆响,刀锋劈在枪杆上,火星子窜起好高,这一刀的撞击力,令钱易连人带马退出三米多远,后者膀臂发麻,虎口黏糊糊的,已被对方一刀震裂。
这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钱易双手哆嗦着,鲜血淋漓,双目惊恐地瞪着对面的项猛,呼吸凌乱,颤巍巍地急问道:“你……你是何人?”
“白苗族,上将军。项猛!”项猛报出自己名字的同时,人又催马冲到钱易近前,没有虚招,三尖两刃刀平凡无奇的横扫对方的脖子。
项猛?钱易听了这个名字,顿时心凉半截。桓族距离白苗族虽远,但武将出身的钱易对项猛也有所耳闻,知道他是白苗族的第一猛将,没想到,自己竟然和他在战场上碰到了。
对方的一刀又砍过来,这回钱易没敢硬接,也无力再硬接,他全力向下伏身,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身上,堪堪让过这一刀,可还未等他挺身,项猛已电一般抽回战刀,紧接着又向前一探,狠狠刺向钱易。
钱易无从闪躲,只能无奈的运足全力,以银枪去磕刀锋,想把对方的刀弹开。可惜项猛这一刺之力太大,别说现在钱易的双臂使不上力,就算可以使上力,也未必能把项猛的刀磕开。
当啷!
银枪是扫到了刀锋,只是丝毫未将其击偏,三尖两刃刀速度不减、力道未削,继续直直向前刺去。扑哧!这一刀,正刺在钱易的心口窝,刀锋由前心入,在他的后心探出,直接把钱易刺了个透心凉。
“啊——”
钱易发出一声撕心咧肺的惨叫,在战马上坐立不足,仰面翻倒,摔落到马下。
项猛催马上前,手起刀落。砍下尸体的脑袋,然后以刀尖挑起,挂在跨下的马鞍子上。
可怜桓将钱易,一身的本事还没找到施展的机会,就碰上了杀神项猛,在后者的刀下未走过五个回合,便被项猛一刀刺死,死后还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其实以钱易的本事,并不至于败的如此之惨,只是不知道对方是项猛,一上来就吃了大亏,而后心思已乱,再难与之抗衡。
向汤不顾同袍情谊,危急时刻弃钱易而逃。结果他也没有冲出白苗军的战阵。
他进入白苗军阵营当中,左突右杀,确实杀死杀伤不少白苗军,不过涌上前来围攻他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他一个不留神,被白苗军拉下战马,众多的白苗军随之一拥而上。向汤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成群的白苗军压到在地,手中的战刀也被人家硬夺了去,让白苗军生擒活捉。
战场上的厮杀还在继续,不过并未维持的太久,很快,白苗军的大队人马随后杀到。对桓军行成前后夹击之势。
最终,从桓营侥幸逃出来的三万桓军并没有跑掉多少人,基本全军覆没,要么战死,要么缴械投降,做了白苗军的俘虏。
只此一战,五万之众的桓军被梧桐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歼。两名主将,一死一被俘,战果之悲惨,在桓族历史上都很罕见。
战斗结束后,秦阳将桓军的大营占为己有,他未让全军进入驻扎,而是把桓军的俘虏关押进去。留下一部分兵力看守,他自己则率梧桐军主力,马不停蹄的立刻北上,追击桓军主力。
在此战中幸存下来的桓卒连夜逃回己方的主力大营,并把战斗的结果一五一十的汇报给桓军主帅徐青。
徐青听后,脑袋嗡了一声,又悲又气又急,险些当场背过气去。五万的将士,在自己离开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白苗军全歼,这仗是怎么打的?在桓卒历史之上,哪有过这样的大败?
第2748章 又坑项猛!
徐青正处于震惊当中,外面探马回报,在己方营地十里外的地方,发现了大队的白苗军。
别人还没说话,薛沛倒是第一个拍案而起,怒声道:“白苗军欺人太甚!刚刚与我军的小股兵力交过战,现又来追击我军主力,太目中无人了!大帅,下令迎击白苗军吧!”
旁人这么说,徐青或许还能考虑考虑,但薛沛这么说,他连想都没想,心里只剩下怒气了。
当初就是薛沛让自己分兵的,留下五万将士阻挡白苗军,可结果怎么样,五万将士被白苗杀了个全军覆没,现在他又来给自己出主意,难道还嫌害自己不够惨吗?
啪!
徐青猛的一拍桌案,伸手指点着薛沛,气的半晌没说出话。
薛沛也自知理亏,见徐青已气的胡子快要翘起来。他吓的一缩脖,急忙垂首,不敢正视徐青,默不做声地悄悄坐了回去。
这时候,一位名叫王蒙的谋士拱手说道:“大帅,薛将军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白苗军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又马不停蹄的追赶过来。全军上下必然疲惫,我军若去主动迎击,取胜十拿九稳。”
其他众人听完之后,纷纷表示赞同的点点头,认为王蒙所言很有道理,俗话说骄兵必败,现在白苗军就是这样,打败了己方五万将士,就认定己方好欺负,不顾将士们的疲惫,连续出征,战力肯定锐减,此时不战,还等待何时?
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向徐青。七嘴八舌地说道:“大帅,现在正是出击白苗军的大好机会!”
“白苗军傲慢,此战我军必胜,也能为钱将军、向将军等兄弟报仇血恨!”
“我等与白苗军势不两立,大帅,下令吧!”
“大帅,快下令吧——”
众将齐齐请缨。求主动出战,被他们这么一催,徐青的心又活了,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细细琢磨,众人说的是有道理,只是白苗军的作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既然白苗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破己方五万人驻守的大营,其主帅必定是个极善用兵之人,怎么会犯现在这样的错误,以疲惫之师又弱势的兵力来追击己方大军,这是只有头脑简单的主帅才能干出来的事。
这……究竟是白苗军的诡计还是白苗军当真是轻敌?
这回徐青可没有再附和众人的意思,而是静下心来仔细寻思,想来想去,他也没想明白白苗军到底是何意图,最后,他向左右的众将、谋士们摆摆手,打断他们的请缨,问己方的探子道:“白苗军有多少兵力?”
探子回道:“回禀大帅,天色太黑,我等又距离甚远,也看不真切,不过,观察对方火把的数量,应该是七、八万人的白苗主力!”
是白苗军的主力……徐青皱着眉头又问道:“白苗军可在附近布置了埋伏?”
“并未发现,白苗军的行军很快,是一路急行军赶过来的,应该没时间勘察地形,再布置埋伏。”
布置埋伏并不简单,可不是头脑一发热想布置就布置的,首先得非常熟悉本地的地形、地势、地貌,要找到既适合大军潜伏又不易被敌人发现还得有利于己方发动袭击的地方。
这里接近青丘九黎交界地,桓军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白苗军自然也不熟悉,对于追赶桓军而来,初来乍到的白苗军而言,要设伏太难了,也基本没有可能。
徐青想来想去,打消了白苗军设伏引己方上钩的顾虑,既然如此,那白苗军就是真想与己方打一场硬碰硬的交战了,白苗军这是在自己找死啊!
想到这,徐青挺身站起。
见状。周围的众将们也纷纷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徐青缓缓抬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猛的向下一挥,喝道:“传令全军,准备迎击敌军!”
“是!大帅!”
众将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话音刚落,人们已齐齐插手施礼,然后转身离帐,各去准备。
徐青猜的没错,白苗军是不熟悉青丘族的地形,但有一点他没有算到,白苗军内有青丘族的向导。
殷方对外宣称青丘族不参与伐白苗同盟,但不也会援助白苗族,他口头上是怎么说的,而实际上,他还是希望白苗族能顶住四族联军,维持目前相对均衡的列族关系,当梧桐军进入青丘族领土的时候,殷方亲自下的密令,为梧桐军提供向导。暗中给予帮助。
秦阳大败五万桓军后,立刻北上,去追桓军的主力,按他的本意,他没打算发动进攻,准备按照原来的策略办,尾随桓军,制造压力,同时派出骑兵骚扰,让对方不得安宁,不过在行进的路上,青丘族向导李奢找到秦阳,特意指出附近有座死谷,里面是处死地,无路可退,要驻扎休息的话,最好远离那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奢说完,秦阳心中顿是一动。死谷?死地?!身为一名顶尖级的统帅,秦阳有着常人没有的敏锐嗅觉。眼珠转动之间,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善加利用这座死谷。
他当即传令,全军停止前进,暂时原地休息,然后带上项猛等将,让李奢领着自己,亲自去死谷查看。
他们一行人快马加鞭,顺着山脚向东行,时间不长,便到了一座峡谷前。
谷口宽敞,但天色黑暗,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秦阳胆子也大,只是略微望了望,便甩头说道:“走,我们进去瞧瞧!”
三更半夜,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老林里向峡谷里钻,即便是项猛都有些心里发毛,秦阳倒是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
随行的几名侍卫立刻擎着火把追了上去,护在秦阳左右,进入山谷。
正如李奢所说,山谷没有出路,四面悬崖,陡峭如刃,光滑如镜,再加上谷内潮湿,山石上长满苔藓,别说向上爬。抓一把都觉得滑溜溜的。
秦阳边看边点头,果然是处死地,一旦被困在这里,插翅难飞。想着,他又抬头向上望了望,山崖高耸,一眼都看不到尽头,当然,这也和天色太黑有关系,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山崖确实很高。
巡视了一会,秦阳勒住战马,对身边众人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项猛甚是不解,不明白秦阳特意跑过来一趟要干什么,他问道:“秦阳,这回你又要打什么鬼主意?”项猛和秦阳都是上将军,两人属平级,直呼其名不算过分,项猛也叫习惯了。
虽是深夜,但秦阳眼中射出的精光仍是清晰可见,他直视项猛,嘴角扬起,含笑说道:“我要让十五万的桓军葬身此谷。”
项猛激灵灵打个冷战,并非是被秦阳的话吓的,而是他有个不好的预感,秦阳似乎又在算计自己。
不得不承认,他的直觉很正确,秦阳确实又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了。
返回驻地,秦阳立刻召集麾下众将,把刚才去看的那座死谷详细描述给众人,然后说道:“我有一计,我军主力埋伏在谷口和山上,另派小股兵力前去引诱桓军,只要把桓军引入谷内。立刻便成瓮中之鳖,杀剐存留也就任凭我军了。”
听完这话,众将纷纷吸气,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秦阳说的简单,但桓军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被己方的小股兵力所吸引呢?再者说,就算是派出小股兵力,那也是己方的弟兄,他们把敌人引进山谷了,自己又怎么出来?和敌人同归于尽吗?
众人心里在想什么,秦阳心中有数,他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说道:“我军可派五千兄弟。去攻桓军营地,只要多准备火把,深夜之中,谁又能分辨得清我方具体有多少人?”
“可是大帅,以五千人去攻十五万的桓军,不是以卵击石吗?”舞阳忧心忡忡地说道。只怕一旦出击过后,就没人能活着跑下战场了。
秦阳摆摆手。说道:“不用进攻桓军营地,只要接近其十里之内,桓军必会主动出击。桓军刚刚损失五万人,现在正处于悲伤交加的情绪中,再看到我军主力来攻,定会以为我军是被胜利冲晕头脑的骄兵,在急于报仇的心态之下。他们又哪会死守营地?”
舞阳点点头,秦阳说的也有道理,他问道:“就算真把桓军主力引出来的,我方的五千兄弟又如何逃走?大帅也说了,山谷是死谷,不路可逃啊!”
秦阳叹口气,有时候他真想把舞阳的脑袋切开。把自己的机灵劲塞进去一些。他说道:“我军埋伏在山上的将士可以事先备下绳索,只要弟兄们进入山谷之后,把绳索系于身上,由山上的人拉上去即可。”
哎?这倒是个办法!舞阳眼珠转了转,扑哧一声笑了,点头应道:“大帅,如此……倒也可行。”
其他众将也纷纷点头。被秦阳这么一解释,本是天方夜谭的计谋似乎变成了一条妙计。
正当人们细细琢磨的时候,舞阳又问道:“那么,大帅,您认为由谁率领这五千将士最为合适呢?”
这句话问到了重点。秦阳说起来很轻松,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可真要去做的话,并不容易。
率领五千弟兄勾引十五万的大军,一个不慎,就可能被敌人追上,到时都不用交战,五千人得直接被十五万的大军踩成肉泥。再者说,就算跑进了山谷,有没有机会顺着绳索逃掉还是个未知数呢,桓军不是木头桩子,他们能眼睁睁看着己方兄弟逃走而不懂得放箭吗?五千人,没准就会变成悬挂在悬崖上的五千肉靶子……如此九死一生的差事,没人愿意去担当。
众人的反应也在秦阳的预料之中,后者缓缓巡视众人,最后,目光在一个人的身上定住。
项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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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9章 诱敌!
项猛早在山谷里的时候就猜出秦阳这家伙没安好心,果然,现在见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他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喂!秦阳,你不会又打算把这个差事交给我吧?”和秦阳在一起共事太久,彼此也太熟悉,秦阳一撅腚,项猛就能看出他要干什么。
秦阳呵呵笑了,搓着手,干笑道:“项猛啊,派别人去,我都不放心,只有你,只有以你的武力,才不至于让我军兄弟被敌军困住……”
“你少来这套!”
项猛太熟悉秦阳的习性了,每次给自己安排重任的时候,总是先夸自己一番,然后就翻脸不认人,不理自己的死活了,这次估计也是如此。
见他看透自己的心思,秦阳又改用哀兵之策。收敛笑容,他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我军虽然刚取得一场胜利,但敌军仍有十五万之众,如此多的敌人,若在战场上做正面交锋,就算我军最终能取胜。死伤也得不计其数,元气大损。而眼前则是个绝佳的机会,只要把敌军引进死谷,十五万的桓军就任我们宰割,这得让多少我白苗族的儿郎不至于在战场上流血牺牲?!我……并非要置项猛你于险境,只是想少一些我白苗族将士埋骨异乡,想多带回一些兄弟平安归族,与家人团聚。”
这一番话,把在场的众将都说的眼圈通红。
叶堂、高宇二将双双挺身而起,对秦阳拱手说道:“大帅,末将愿率五千兄弟引敌军入谷!”
他二话话音刚落,又有数名将领站起身形,异口同声的向秦阳请缨。
项猛最怕的就是自己被别人比下去,见这么多的战将纷纷请缨。将生死抛之脑后,他还哪好意思置身于事外?
唉!他心里暗叹口气。自己这辈子,最佩服的人是大王,而把自己吃的最死的却是秦阳。
他忍不住狠狠瞪了秦阳一眼,冲着那些主动请缨的众将没好气地挥手道:“都坐下吧!你们去?你们去能完成任务吗?”
“项猛将军……”
“我去!”项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哗啦!
此话一出,请缨的众将都坐下来了,连争都未和项猛去争。一是没人能争得过他。其二,也没人认为自己的能力会在项猛之上。
看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的人群,项猛满脑袋黑线。
……
项猛接受秦阳的指派,同意率领五千士卒做勾引敌军的诱饵。
秦阳特意把军中大半的车辆拨给项猛,让他带着车走,并特意令人在车辆的四角以及车身上多绑一些火把,如此一来,可让队伍看起来壮大好几倍。除此之外,五千士卒也是轻装上阵,每人皆拿有两支火把。
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完,秦阳把项猛拉到自己近前,小心翼翼地叮嘱道:“项猛,一旦桓军的大队人马来攻,不可与其交战,立刻向死谷方向撤退,所有车辆尽管遗弃,车上的辎重和粮草也无须带走……”
项猛挑起眉毛,质问道:“难道把我军的东西统统都送给桓军?”
秦阳一笑,说道:“只是暂存到桓军那里,日后我们还会取回来的。”
等把桓军全歼,不仅己方的物资能全部夺回,桓军的物资也会变成己方的。
项猛反应过来,点点头,应道:“好,我听你的。”
“车辆尽量横在路中,可挡敌军马队,撤退中,如果敌军实在追的太紧,可分一部分兄弟留下断后。”秦阳低声说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牺牲一小部分人,来保住大部分人,这也是秦阳一贯的战术思想。
对这一点,项猛无法苟同,但也不和秦阳争执,他挥手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没有其它的事要交代,我可要走了。”
秦阳看着项猛纵身上马,他深吸口气,正色说道:“项猛……务必多加小心。”
项猛哼笑一声,说道:“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我把敌军引入死谷,又被人家突围出去了。”
秦阳这回倒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道:“项猛提醒的极是。”
如此谦卑的秦阳很是少见。项猛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随后摇摇头,在马上略微拱了拱手,然后拨转马头,率队而去。
五千白苗军的队伍,其中夹杂着数以千计的车辆,每辆车都捆绑着两大排火把,就连拉车的马匹都未闲着,身上还斜插着数量不一的火把,整支队伍,人数不多,但队列极长,走到山路中,一眼都望不到边,真好像一条长长的火龙。
当白苗军接近到桓营十里左右的时候,桓军探子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天色太黑,他们看不到人,只能看清楚火把,确认敌军的数量也是按照火把来做推算的。
徐青是人又不是神仙,他哪能算到白苗军内有青丘族向导,更不可能算到后方浩浩荡荡而来的白苗主力其实只有五千人而已。徐青一声令下。桓军上下齐动,首先杀出的是十万人,作为前军打头阵,由桓军猛将曹侯和李奢二人统帅,徐青则率领余下的五万桓军殿后,随后策应前军作战。
且说曹侯和李奢,出了大营后,带着十万桓军,如排山倒海一般展开急行军,迎着后方而来的白苗军杀去。
下面的步兵速度已经够快的了,可曹侯还是嫌其速度慢,出营不久,他便带上一万骑兵,抢先冲杀出去。
在曹侯看来,白苗军刚经过一场恶战,又远道急行而来,早已是疲惫之师,上到战场后不堪一击。李奢和曹侯想的差不多,见曹侯冲的急促,他生怕功劳都被曹侯夺了去,急忙也跟了过去。
骑兵速度比步兵要快得多。才狂奔了小半个时辰,跑在最前面的骑兵们便纷纷停了下来。
曹侯见状,催马冲上前去,喝问道:“怎么不走了?”
“回禀大人,前面……前面……”
众骑兵们目视前方,结结巴巴地说不去话来。
曹侯挥臂拂了拂面前的尘土,拢目向前观望,好嘛,只见远处的山路之间,灯球火把,亮子油松,数量之众,只能看得清队前,看不到队尾,草草估算,对方的兵力至少在八万以上。
果然是白苗主力!曹侯非但未惊,反而还咧嘴笑了,现在敌军正在行军,而山路狭窄,队列延伸数里之长,人数虽众,却无法集中,这不正是骑兵展开冲锋的绝佳机会吗?
他坐在马上,仰面哈哈大笑,喃喃说道:“这次合该我立功啊!”说着话,他对周围的将士大喝道:“山路狭窄崎岖,白苗军无法排列战阵,形势对我骑兵极为有利。兄弟们随我冲杀过去,荡平敌军!”
“杀——”
此时桓骑兵们也是斗志昂扬,信心百倍,齐声呐喊,气势如宏。
曹侯不再耽搁,从马鞍的得胜桥上摘下长刀,向前一指,振声道:“兄弟们,冲!”
哗——他一声令下,万余骑一拥而上,顺着山路杀了过去。
曹侯所统帅的骑兵速度够快,而白苗军的情报也不慢,天罗和地网的探子第一时间把桓骑兵冲来的消息回传给项猛。
听闻之后,项猛沉思了片刻,问探子道:“敌军来了多少人?”
“回大人,有万余骑!”
“只有万余骑?”项猛挑起眉毛问道。
“是的,就目前观察到的只有万余骑,至于还有没有步兵跟在后面,得等前面的兄弟再传回消息。”
项猛点点头,不再发问。在来的时候秦阳已经交代过他,只要发现敌人杀来了,无需抵抗,要立刻撤退,可是现在得到的情报敌人才万余骑,远非桓军主力,自己只引万余骑进死谷,毫无意义,反而还破坏了己方的计划。
这时候,项猛可不敢下达撤退的命令,他寻思片刻,立刻召集过来千余名白苗军,并把十多辆装着粮草、辎重的车辆堆在路中,以此为屏障,准备先抵挡桓骑兵一阵子,等得到确切的情报后再做是去是留的决定。
别看项猛行事鲁莽。但毕竟久经沙场,到了关键时刻,也能表现出沉稳的大将之风以及心细如丝的那一面。
虽说桓军的主力确实是出动了,但项猛这边可不知道,只看到万余骑就吓的草草撤退,那是无能的庸将才能做出的事。秦阳麾下那么多的将领,他不选旁人,惟独选择项猛,这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桓族骑兵还未冲到白苗军近前,白苗军已布置好车辆充当拒马,千余名白苗士卒站于车辆之后,箭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后面的四千白苗士卒则原地待命,随时听候项猛的调派。
轰、轰、轰——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项猛已能感觉到骑兵在狂奔时所产生的地面颤动,他深吸口气,大喝道:“放箭!”
一声令下,千余名白苗士卒齐齐射出手中的箭支。
随着箭支射出。就听百米开外的地方人喊马嘶,重物砸地之声连成一片。
白苗士卒急忙抽出第二支箭,举弓又射了出去。基本他们每一轮箭矢射出,总能引来对面一片混乱之声,只可惜,他们的人数太少了,而骑兵的冲锋也太快了。当白苗军射完五轮箭后,举目再往前看,黑漆漆的黑幕中已冲出十数匹战马,有些战马上没人,有些战马上坐有身中数箭的桓军。
只眨眼工夫,数名桓骑兵就冲到马车前,几名骑士想提马跃过马车。结果战马还未跳起,白苗军的箭射就到了。
扑哧、扑哧——近距离的箭射,劲道极大,小半截的箭身都没入战马体内。战马向前扑到,撞在马车上,轰隆作响,马上的骑士直接从马身上弹射出去。一头撞近白苗军的人群里,被其撞中的白苗士卒胸骨断裂,而桓军的骑兵也是头骨破碎。
不过骑兵的冲击力太大,即便是用人撞,也引得白苗阵营阵阵骚乱,这也正是骑兵的可怕之处。
十余骑倒地,后面有更多的骑兵冲杀出来,一骑被射倒,立刻有数骑跟上,源源不断,杀之不绝。
轰隆!
很快,又有一骑撞在白苗的车辆上,这次的力道更大更猛,连后面顶住马车的白苗士卒都被震的连连往后踉跄。
白苗车辆都是木头制的,哪里能承受得住战马的连番撞击,十余辆马车,随时又有破碎的可能。
项猛见势不好,一边下令,赶快用车辆堆起第二道防线,以备不时之需,一边提起三尖两刃刀,然后断喝一声,让前方的士卒统统闪开,他催促战马,急冲过去,到了车辆前,战马四蹄离地,一跃而起,跳过车辆,冲到外面。
第2750章 主力到来!
项猛刚刚出来,迎面杀过来两骑,两把长枪齐齐射向他的胸口。项猛不躲不挡,挥手一刀凌空斩出,一道狭长的劲气随之激射出去,只听扑哧一声,两名骑兵,双双被劲气拦腰斩断。
刀劈二骑,项猛毫不停顿,反手又是一刀挥出,一名打算从他身边穿过的骑兵闪躲不及,被刀锋正砍在额头,头盔连同脑袋被削掉一半,尸体翻身落马。
山路狭窄,项猛挡在路中,桓族骑兵很难从他身边顺利通过,往往战马过去了,马上的骑士却被他的三尖两刃刀砍落马下。
这可真应了‘一骑当关,万骑莫开’那句话。
有项猛顶在前面,车辆后的白苗士卒压力大减,反而无所事事。只能瞪大眼睛看项猛在前面疯狂地劈砍敌军。
上万的骑兵,被项猛一人顶住,山路的狭窄固然是一方面原因,但他的武力也确实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曹侯和李奢本还打算利用骑兵的攻击力冲垮白苗军,结果看到无人能敌的项猛,两人都是心凉半截。曹侯忍不住问身边的众人道:“那敌将是谁?怎么如此厉害?”
他没见过项猛,其他人也没见过。倒是李奢突然倒吸口凉气,惊道:“此人使的是三尖两刃刀,修为又深不可测,出手霸道无比,该不会是白苗族的第一猛将项猛吧?”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脸色顿变,包括曹侯在内。白苗族向来尚武,而能在白苗族取得第一猛将的称号,其人的武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曹侯先是暗惊,而后又是一喜,项猛的名头固然吓人,但这不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吗?若是自己能砍下项猛的脑袋,别说自己能一举成名,就连整个桓族都能在川、戎二族面前挺直腰板。也会被其它列族刮目相看。
他眼珠转了转,随即叫来一名传令兵,令他赶快返回己方的步兵队伍,传令全军,全速行军,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接着。他又下达命令,让己方的骑兵不要再一窝蜂的向前冲,而是以十骑小队为单位,一小队接着一小队的上,用这种类似车轮战的战术来消磨项猛,同时也使对方的攻势无法发挥出最大伤害,充其量也就只能杀伤己方十骑。
曹侯还是有些用兵之道的,很懂得随机应变,山路狭窄,无法对项猛形成合围的包夹之势,改用小队骑兵与之交战,既能消磨对方的劲气,又能最大限度的耗费对方的体力。
桓军改变战术,不再盲目的向前冲杀,而是改以十骑的小队为单位,一波接着一波的展开车轮战。
这种战术还真是出乎项猛的预料,如果对方一窝蜂的冲上来,他一个攻势就能杀伤一大片敌军,可是对方十人十人的上,若是再释放劲气,太浪费劲气,而要是一各个的去劈砍敌兵,又太耗费体力。一时间,项猛也想不出太好的应对之策,不过战场之上又哪有多余的时间考虑,他只能硬着头皮与迎面杀来的敌军展开一刀一枪的白刃战。
十名桓骑兵,在项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当他一刀砍出时,即使对方用武器格挡,但普通的兵器又怎能挡得住锋利无比的神兵?三尖两刃刀轻而易举的便将对方连人带兵器一并斩成两截。
不过对方的兵力太多,战死一小队,立刻又填补上一小队,好像无穷无尽,砍之不尽、杀之不绝似的。
战斗在持续,桓骑兵越死越多,而项猛也渐渐开始气喘,额头、鬓角渗出虚汗。
正在他进退两难之时,突然听闻后方有人喊道:“项猛大人速退!”
项猛心中一动,猛然发力,连续释放出三道劲气,将面前的敌骑纷纷扫落马下,不等对方的下一小队骑兵冲过来。他已先拨转马头,跑回本阵,跳过车辆后,对后面的士卒们说道:“放箭压制敌军!”
众白苗兵们赶快把许久没放的箭又重新端起来,对准敌军所在的方向,乱箭齐射。这时候,一名地网的探子跑到项猛近前,急声说道:“上将军,刚刚得到的消息,桓军的大队人马已距离我方不足两里,兵力接近十万!”
项猛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扬起,长嘘口气的乐了,自己未辱使命,总算把敌人的主力引出来了。他片刻也未犹豫,立刻传令,把所带的车辆统统横在路上,插在车上的火把全部拔掉,后队变前队,由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引路,全军向事先设计好的死谷方向撤。
白苗军的撤退可不是全军都撤。项猛留下五百死士,亲自带着这五百人,抵挡桓军,尽可能的拖住敌军,为己方的撤退创造时间。
白苗军一撤,对面的曹侯和李奢等人也看到了,他们看不清楚白苗军,可能看清楚白苗军的火把在向后移动。
李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惊叫道:“曹兄,敌军主力撤了!”
你当我是瞎子看不见吗?曹侯冷冷白了李奢一眼,问身旁的偏将道:“我军主力怎么还没到?”
“大人,我军主力距离此地已不足两里,马上就到!”
“恩!”曹侯点点头,挥手说道:“传令下去,全军突击,荡平白苗殿后的军队,无论如何也要追上敌军主力,拖住他们!”
“是!大人!”
曹侯再次改变战术,由小队进攻又改回全军进攻。
无数的桓骑兵纷纷出列,催马向前方直冲过去。
这时候项猛没有再出战,与五百白苗兵躲在车辆后。借着车辆的阻隔,与来敌展开交锋。
只是一轮冲锋,桓骑兵就穿过白苗军射出的零星箭矢,杀到车辆近前。
跑在最先面的一骑高高跃起,要跳过车辆,可他人还在半空中,项猛抬手就是一刀,劲气由下而上的呼啸飞射,正中马腹,只听咔嚓一声,战马连同马上骑士齐齐被劲气切成两半,漫天的血水倾洒下来,溅了下面众白苗士卒满头满身。
这仅仅是开始,越来越的桓骑兵冲到近前,纷纷跳过车辆,项猛再厉害,能劈下一骑、两骑,却劈不下成百上千骑。时间并不长,桓骑兵就冲破了车辆,与白苗士卒展开近距离的交锋。
骑兵对步兵的优势太大,项猛不敢恋战,立刻命令下面的白苗军退守到第二排车辆后。
不过交战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第二排车辆又被敌方骑兵突破,项猛等人只好再撤。
他们是一边撤,一边打,就这么打打停停,撤出一里多远,渐渐的。项猛发现敌军不再单单是骑兵,大批的步兵开始混入进来,他知道,必是桓军主力已到。
他不敢继续拖延下去,步兵可比骑兵灵活的多,无视车辆的阻挡,一旦桓军的主力杀上来,别说下面的兄弟跑不掉,自己想冲出去都费劲。
他当机立断,带着残存下来的两百多白苗士卒向回路奔逃。
项猛带着人跑了,留下满地的车辆,曹侯一边令麾下追敌,一边令人接收白苗军所遗弃的种种物资。
白苗军留下的车辆太多,足有上千之众,而且每辆车都不是空的,要么装有粮草,要么装有盔甲、武器、帐篷等等,其遗弃的物资之多,已无法估量。
曹侯边看边点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得意的笑容,骄兵必败,果然不假,只此一战,己方几乎把白苗全军的辎重都缴获了,就算白苗主力跑了,也会因为粮草、物资不足而退回白苗族,何况,敌军主力还未必能跑得掉呢!
一旁的李奢更是喜形于色,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他当初给徐青献策,留下五万将士阻挡全军,结果全军覆没,这次他提出主动迎敌,结果白苗军不堪一击,己方大获全胜。也算是他将功补过了。
白苗军一击即溃,己方缴获白苗军物资无数的消息很快也传回到徐青那里,一开始徐青还有些不相信,等他率领五万桓军跟上来后,看到白苗军所遗弃的千余台车辆,冷冰冰的脸上总算是露出笑意。
这次白苗军终于是败了,如果白苗军不败,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回族去见大王。徐青又是兴奋又是激动,传令麾下将士全速前进,汇合前军,务必追上白苗主力,全歼白苗军。
这一下,十五万的桓军都使足了全力,拼命的追逐白苗军。
项猛带着两百多白苗士卒一直留在最后。边打边撤,他不敢跑的太快与先行撤退的兄弟们汇合,毕竟己方才五千人,一旦让敌人接近,很容易看出破绽,只有拉开距离,让敌军始终看到己方队伍的尾巴。才能把敌军顺利吸引过去。
他的策略是没错,只是苦了与他在一起的这两百多白苗士卒,他们面对的是敌人骑兵的追杀,许多人是在奔跑中被敌人追上,刺中要害,扑倒在地,而后连爬起来继续战斗的机会都没有。蜂拥而上的骑兵瞬间将其踏成肉泥。
项猛不时的勒住战马,调转回头,与追杀上来的骑兵展开恶战。危急时刻,他连续释放劲气,把追杀上来的骑兵一次次的杀退。
越跑,项猛身边的人越少,打到后来。两百多白苗士卒只剩下十来个人,而且各个挂彩,一各个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趁着再次把桓骑兵杀退的空挡,项猛环视身边众人,问道:“你们当中谁没有兄弟姐妹?”
十几名白苗士卒相互看看,没人应话。
项猛又问道:“又有谁是没有妻儿的?”
这回有一名十八九岁的白苗士卒颤巍巍地抬下手。
项猛下马。将战马的缰绳递给他,说道:“你骑马先走,其他兄弟,留下与我拒敌!”
那名青年士卒吓了一跳,哪敢去接缰绳,急声道:“大人,小人……小人怎能骑您的马……”
“战马对我无用,你尽管骑去,不要再罗嗦了!”项猛把缰绳硬塞进他的手里,然后挥了挥胳膊,示意他赶快跑。
项猛的话也是实话,以他的武道修为,马上马下都一样,如果实在有需要,也可以抢夺桓骑兵的战马。
不过身为一族的上将军,能在战场上把自己的马让给下面的普通士卒,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至于说明在项猛的心里,没有身份的高低贵贱,即便是下面的士卒,他也会将其视为自己的兄弟。
第2751章 浴血搏杀!
那名青年士卒还想推辞,项猛直接抓住他的衣甲,把他硬甩到马背上,然后单手举起,对准马臀就是一巴掌,战马吃痛,稀溜溜嘶叫着向前奔去。
项猛望了一会,然后转回身,这时候,桓骑兵又杀上来了,他站在原地未动,对左右的十几名白苗士卒说道:“你等速逃!”
“大人,小人留下陪你……”
“碍事!”项猛目光盯着前方的骑队,简单回了一句,同时,三尖两刃刀平伸出去。
十几名白苗士卒相互看看,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齐齐后退,只是他们退的速度并不快。
只眨眼工夫,桓骑兵就轰隆隆的冲杀上前,项猛已经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声。
“杀——”
一杆长枪居高临下。直冲冲的刺向项猛的面门,后者微微侧头,轻松将其避开,紧接着,伸出的战刀由下而上的斜挑出去。扑哧!这一刀正中对方战马的脖子,硕大的马头弹飞到半空中,马上的骑士随着马尸向前扑倒。
项猛也不躲避。抡起拳头,狠狠击了出去。咔嚓!他的拳头正中向他飞扑过来的那名骑士的脑袋,在他的拳锋之下,骑士的头颅应声而碎。而后,更多的骑兵杀上前来,项猛挥刀之间,释放出劲气,二十余骑被连人带马的绞成肉块。
来不及喘口气,两侧的骑兵又蜂拥而至。项猛向左侧扫出一道劲气,斩落两名骑士,而右侧的骑兵已一枪直刺他的后腰,项猛扭身,让其锋芒,不等对方收枪。他出手如电,一把把枪杆抓住,用力向回一带,对方惊叫出声,一头栽了下来,正摔在项猛的脚前。项猛想也未想,提腿一脚。踢中那桓卒的小腹,后者像皮球似的,身子贴着地面滑了出去,撞在随后而来的两匹战马的马腿上。二马收力不住,双双失去平衡向前扑倒,马上的两名骑士促不及防,大头朝下的栽落下来,就听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二人颈骨齐齐折断,躺在地上,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
这仅仅是开始。以少敌众时,项猛浑身上下几乎全是要命的武器,他修为深厚,即使普通的一拳一脚打出去,也够让敌人骨断筋折的。
他边打边退,只是他的两条腿快不过战马的四蹄,时间不长,大批的骑兵已把项猛团团围住,骑兵们在项猛的四周不停的打转,时不时的冲出一骑,向他发动致命一击。
还没等他向外突围,这时候,对方的包围圈后面突然一阵混乱,原来,先行撤退的那十几名白苗士卒又杀了回来,由桓骑兵的背后突下杀手,一上来就砍落十余骑。
“大人,速从这边突围——”
项猛看不到己方的兄弟杀回来,却听了他们的叫喊声,他暗暗皱眉,不是让他们先跑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这不是自己找死吗?心中埋怨的同时,项猛突然加力,三尖两刃刀连砍带刺,一口气攻出七、八招。
刀不落空,他的每一刀击出,总能引来对方的一声惨叫。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在项猛连续的攻击下立刻露出个缺口,他顺势窜出,与己方的兄弟汇合一处,看着浑身是血的十几名弟兄,他质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大人让我等先跑。这不是在屈杀小人吗?我等既已从戎,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又怎会在战场上临阵脱逃?”
项猛还想说话,但桓骑兵又杀上来,他深吸口气,猛然断喝一声,狂暴的劲气释放出去。他的攻势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漫天的战刃遮天蔽日,身在其中,只会感觉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接着就是战刃裂骨的钻心剧痛。
一招过后,至少有百余骑连人带马的惨死在当场,伤者则不计其数。那瞬间爆发的杀伤力之大,另十几名白苗士卒都惊骇的目瞪口呆。过了片刻,人们反应过来,一名士卒上前拉住项猛的胳膊,尖声叫道:“大人快走,不要再打了!”
他们是不会武道,但也知道释放这种招式是最耗费劲气的,项猛就算修为再高深。也有枯竭的时候,浑身是铁又能碾碎几根钉?
项猛被十数名白苗士卒硬推出去,他们则拉开架势,要硬挡对方的骑兵。
看着这些早已筋疲力尽、伤痕累累的己方兄弟,项猛心中哀叹一声。白苗军的将士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情刚烈,宁死不屈,哪怕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敌人的锋芒,也要为自己的同袍创造活命的机会。
这时,桓军已不知第多少轮的冲锋又展开了,人山人海的骑兵奔驰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音,十数名白苗士卒不退反进,相互嘶吼着迎着对方的骑兵而去。项猛握紧拳头,把牙关一咬,跟着也冲了上去。
他无法救下己方的全部兄弟,至少可以让他们在战死前看到自己在与他们并肩作战,这也是他对这些视死如归的兄弟们所能表现出的最大敬意。
十几人,瞬间就淹没在骑兵的人海中,但人群里的战斗声并没有停止,而且越来越激烈。
不知过了多久,厮杀声由人群的中央渐渐向外偏移。突然之间。一道半月形的劲气射出人群,接着,外围的几名骑兵身子同是一僵,而后,腰身齐刷刷的断裂开,伤口之光滑,好像激光刚从他们身上切过似的。
在尸体落马的同时,一骑从人群中猛然窜了出去,马上的这位骑士,就是红通通的血人,铠甲的本来颜色早已看不出来,浑身上下都是血,连眼白都因充血而变的猩红。这位不是旁人,正是从众多敌军中突围出来的项猛。
敌军虽众,骑兵混着步兵,但项猛却能来去自如,其万人不敌之勇展现得淋漓尽致。
项猛完全是以一己之力缠住数以万计桓军,使桓军无法使出全力追击白苗军。他一边打,一边退,战马死了,就夺敌军的战马,杀到最后,他早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敌兵……
他自己不知道杀伤多少桓军,但曹侯那边可有统计,原本一万的骑兵,追杀到现在,还能作战的只剩下四千多骑,其余的六千骑大半战死。另有一些受了重伤,无力再参与战斗。
这一场厮杀,曹侯可是对项猛的勇猛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感觉对方已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了,厉害到令人感觉恐怖的程度。
他召回前方追敌的骑兵,不再让宝贵的骑兵去白白送死,改用步兵追敌。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追上白苗军的主力,获胜的还是己方。
随着桓军中的骑兵退出追杀,项猛的压力锐减,对面敌方的步兵,他在马上已可以应对自如了。
其实激战到现在,项猛也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不仅是体力透支严重,就连体内的劲气也消耗的所剩无几,若是桓军的骑兵不撤,连项猛也不知道自己还能顶住对方几轮冲锋。
好在这场艰难的拉锯战是以桓军的退缩而暂时缓解,给了项猛难得的喘息之机。
他坐在马上,边跑边大口的吸着气,仿佛身体里的氧气都蒸发掉了似的,呼哧呼哧的喘息音像是正在拉动的风箱。
没有骑兵的压力,项猛是歇一会,打一会,再跑一会,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路跑出二十多里。
到了这,已距离死谷不远了,此时天过破晓,天边渐渐生出鱼肚白。
这座死谷算是很隐蔽的,并非地脚偏僻不好找,而是谷口特别宽敞,若单从外面上看,任谁也看不出来里面会是一条死路。
四千多的白苗军先行跑进死谷之内,由于项猛还没有到,人们没有马上顺着山谷内的绳索逃脱。而是聚集在谷口等着他。
很快,项猛也到了,借着天边微弱的亮光以及火把映射的火光,人们看到的是一个血人,哪能还能分辨出来他是谁?
一名千夫长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疑问道:“来人可是……上将军?”
“是我!”项猛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
人们认不出他的样子,但能认出他的声音,听闻他的回话,众人无不长嘘了口气。向项猛的身后观望,空空荡荡,一名己方的兄弟都没有,人们悲由心生,纷纷垂下了头。不用问,与上将军一起的五百兄弟肯定都已战死沙场了。
“你们怎么还不进谷?赶快进去。敌军主力马上就到了!”项猛沉声喝道。
在项猛的命令下,白苗军这才进入山谷内,项猛也随着众人进入其中。
后面追杀上来的桓军很快抵达谷口,到了这,曹侯急忙下令,全军停止近前。
李奢不解,疑问道:“曹兄。怎么不走了?”
曹侯并不知道里面是座死谷,只是看山谷的入口感觉很险峻,万一两边有伏兵,居高临下的冲杀上来,那可就大事不妙了。他皱着眉头说道:“这条峡谷很险峻啊,我担心两侧山上有伏兵。”
李奢举目望了望,什么都没看到。他摇头说道:“敌军正在逃命,哪有时间在山上布置埋伏?曹兄是多虑了。现在应赶快追敌,若是让敌军跑远,我们可就错过全歼白苗军的大好机会了。”
曹侯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身为将领的敏锐,觉得眼前的峡谷极易设伏。他犹豫了一会,说道:“小心为上。还是先探明一下虚实为好!”说着话,他叫来偏将,领其派出士卒出去,看看峡谷两侧有没有埋伏。
李奢在旁急的抓耳挠腮,这都什么时候了,己方不去追敌,反而要在这里坐等探路的结果。等把情况探明,敌军恐怕早就逃的无影踪了。但曹侯是主将,他不下令追敌,李奢也没办法。
桓军的探子还未派出去,突然,前方的峡谷里有人断喝一声:“桓军速退,此路不通!”
这一声喊喝,音量之大,回音在峡谷里久久不散,传出好远。
曹侯也吓了一跳,急忙催马向前,跑到己方阵营的前列,然后举目观瞧,只见峡谷里站有一名浑身是血的白苗将,手中提有一把三尖两刃刀,这位不是旁人,正是项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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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2章 围困谷中!
看清楚对方是谁,曹侯心里顿时一紧,坐在马上,下意识地连连后退,生怕项猛冲杀过来。
反倒是李奢露出喜色,激动的颤声说道:“曹兄,前方的白苗将是项猛!他已是强弩之末,现在又不知死活的出来阻挡我军,这正是杀掉此人的绝佳机会。曹兄,如果项猛被我们斩杀,这得是多大的功劳,这得露多大的脸面?别再犹豫了,快上吧!”
是啊,曹侯也看出项猛到了强弩之末的程度,对方坐在马上,连腰都挺不直了。
这么大的诱饵摆在面前,若说曹侯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他微微眯缝起眼睛,同时抬起手来,向前用力一挥,喝道:“杀!”
哗——曹侯话音刚落。后面的桓军一拥而上,吼叫着向前涌去。
站于峡谷中的确实是项猛。他本已退到山谷内,但见桓军迟迟没有追进来,他立刻意识到敌军可能没有上当,停在山谷外面了。
他让下面的白苗军先撤,自己则拨转马头,从山谷里退出。到了外面一看,果然,桓军的大队人马就停在峡谷之外,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向里进,项猛这才扯脖子大吼一声,以自己充当诱饵,引敌军进来。
桓军也没有令他失望,看到项猛后,一拥而上。这回进攻的是桓军步兵方阵,人未到,箭阵先射过来了,漫天的箭雨由半空中飞落进峡谷中,落向项猛这一点。
项猛紧咬牙关,运起已所剩无几的劲气。抵挡对方的箭阵。
箭雨碰上战刃,叮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不过他刚刚挡下对方一轮箭阵,第二轮又到了。
以项猛目前的劲气,无法支持他连续释放劲气,在无处可躲的情况下,他只能以战刀拨打箭矢。
他的刀也算是够快,但又怎么可能挡得下这么多的雕翎箭。只眨眼工夫,项猛的身上、手臂、大腿就连中数箭,战铠是挡住了箭矢的伤害,但其冲击力还是把他从战马上硬撞了下去,没有他的保护,战马瞬间由红色变成黑色,身上插满了黑色的雕羽,活像个大刺猬似的。
见项猛被己方射下战马,曹侯激动的两眼都冒精光,一旁的李奢更是兴奋不已,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直接催马冲了出去,对向前逼近的桓军方阵连连叫喊道:“快、快、快,全速前进!”
李奢上阵,曹侯生怕功劳都被他抢了,催马也跟了上去。曹侯是前军主将,他一上,桓军再无保留,全军压上,就连跟在后面的徐青一众也随之向前跟进,十五万的桓军,列着整齐的方阵进入峡谷。
且说项猛,被对方的箭阵射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在峡谷里躲都没地方躲,随着身上连续不断的中箭,他的战铠也不堪重负,不断的出现裂纹,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千多名白苗军从山谷里突然涌了出来,人们高举着盾牌,使足全力向前奔跑,快要接近项猛的时候,白苗军们纷纷大喊道:“上将军,我们来接应你了!”
等白苗军们冲到项猛近前,立刻把他围了起来,同时顶起盾牌,布好盾阵,抵挡对方的箭射。
箭锋击打盾牌,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被掩护在盾牌下的项猛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不是让你们先撤吗?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上将军未撤,我等怎敢先撤?”
“上将军快走。我们来抵挡敌军!”
两千人,如何能挡住十五万的桓军?项猛沉声喝道:“你们随我一起撤!”
“不行!其他的兄弟们还在绳索上呢,这时候把敌军放进去,我们谁都跑不了,都成靶子了!”一名千夫长瞪圆眼睛,须发皆张,连连推着项猛急道:“上将军快走吧,我等就算战死沙场,能有这么多的敌人做陪葬也算是值了!”
自己逃走,把这么多兄弟留下,项猛哪里肯同意?他怒声道:“我说了,要撤我们就一起撤!”
那千夫长急的眼珠子都红了,叫道:“上将军一人能抵过我等千千万万,有上将军在,我白苗就不会受人欺辱,上将军请以大局为重啊!”
这一番话,带给项猛不小的震撼。正在他愣愣发呆的时候,千夫长已示意身边的两名士卒赶快把项猛拉进谷内。
两名白苗士卒不由分说,硬拽着项猛向山谷里跑去。
他们走了,但战斗还在继续,桓军的箭阵仍在源源不断的射过来。两千多白苗军,即使顶起盾牌,还是不时有人中箭倒地。
当项猛被两名士卒带进山谷里端,把绳索系到腰间,由山上的人快速拉起时,桓军已与留在峡谷里的两千多白苗军接触到一起。两千多人,在桓族大军的冲击之下,瞬间就散了,没有阵形,只能各自为战,然后又被桓军一一砍杀。
把峡谷内的白苗军全部杀光,桓军顺势冲入山谷内。
等桓军的大队人马进来之后,人们都傻眼了,山谷里空空旷旷,哪里有白苗军的影子?曹侯和李奢等将骑着战马,还特意向山谷的深处走去,这时天色已然大亮,山谷内的一切都清晰可见,环形的山谷四面是山壁,没有任何出路,当然。里面也没有白苗的一兵一卒。
“咦?怎么没有人?难道白苗军都背生双翼,飞走了不成?”李奢满脸的不解,狐疑地喃喃自语道。
曹侯心中猛然一动,紧接着,脸色顿变,惊叫道:“不好!我们中计了!”说着话,他急急拨转马头,大吼道:“退!速速撤退!退出山谷!”
“大人,怎么了……”
一名桓将还未反应过来,靠近曹侯,茫然地问道。
曹侯五官扭曲,脸色涨红,一把把那桓将的领口抓住,往回一带,叫道:“你速去通知大帅,这里是白苗军设下的圈套,万万不能进来……”他越说话音越低,最后,嘴巴张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眼睛也长长了。
只见,在山谷的入口处,徐青的帅旗已晃晃悠悠的近来了,帅旗在哪,主帅自然在哪,既然徐青进来了,那么五万的后军必定也已进入山谷。
曹侯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来神。
可就在这时,只听外面的峡谷里突然传出轰隆隆一声巨响,响声之大,惊天动地,震耳欲聋,整座山谷都被震的阵阵颤抖,许多桓军士卒站立不足,纷纷摔坐在地,战马也受惊的连连嘶吼。
人们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第二、第三、第四……声巨响又接踵而来。
遭了,果然是真中计了!曹侯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稳住受惊的战马,然后向谷口方向狂奔过去。
他人还没到谷口,就见前方有大批的己方士卒哭喊着迎面跑来,曹侯低身,拉住一名士卒,大声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那士卒认识曹侯,哆哆嗦嗦地颤声道:“大人,大事不好,峡谷两边的山上突然落下许多的巨石,把峡谷堵住了,我军许多兄弟都被砸死了!”
“什么?”
这下曹侯是彻底明白白苗军的战术了,白苗军是想把己方的十五万大军活活困死在这座只有进路而没有出路的死谷里啊!
桓军这时候才意识到上当为时已晚,只见无数的巨石像雪片似的从峡谷两侧落下,砸的地动山摇,尘土飞扬,所过的时间并不长,宽敞的峡谷中央累积起一面两、三米高的石堆,把山谷的唯一出口堵的严实合缝。
落石刚刚告一段落,山谷四周的山上喊杀声四起,数以百计的白苗大旗立了起来,密压压的白苗士卒站满山上,与此同时,峡谷外面也涌出来无数的白苗士卒,人们快速的爬上石堆。撑起盾牌,摆出抵御桓军突围的架势。
曹侯是桓军中第一个下令向谷外冲杀的,结果他的命令还是晚了一步,当桓军要穿过峡谷的时候,已然出不去了,堆积起好高的石堆挡住他们的去路,占据在上面的白苗军居高临下的放箭,在石碓的后面,还有众多的白苗军在布置抛石机,准备隔着石堆打击突围的桓军。
曹侯很清楚,现在是突围出去的唯一机会,如果现在冲不出去,等白苗军把一切都布置妥善,那么己方也就插翅难飞了。他像疯了似的给下面的将士下达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攻上石堆,冲杀出去。
在曹侯的指挥下,桓军士卒展开了冲锋。
石堆是不高,才两米多而已,但上面聚集的白苗军可不少,更要命的是,峡谷两侧的山上都是白苗族伏兵。石头、木桩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源源不断的由山上投掷下来。
重物从这么高的山上砸下,哪怕是拳头大小的石头也能要人命,何况投下来的石头都有面盆大小,一旦砸在身上,人都能被砸变形,连树枝都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树桩威力更大。落下来后往往波及一大片人,还有那雨点一般密集的箭矢,无不给桓军造成巨大的杀伤。
桓军士卒还未冲到石堆近前,就已被砸死砸伤、射死射伤大半,剩下的人还没向石堆上爬,便被上面的白苗军一一射杀,挑死。
白苗军的攻击太猛烈。看着前方冲锋的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尸体满地,哭喊不断,后面的桓军吓的脸色苍白,连连后退,畏惧不前。
曹侯拼了命的亲自上阵督战。连续砍杀数名怯战的士卒后,总算又组织起第二波突围战。
结果这一波的桓军比上一波还不如,只冲到一半的距离,就被两侧山上落下来的石块、木桩、箭支硬生生的砸退。
耽误的时间越长,白苗军的布置也就越完善,攻击越猛,突围的难度随之越大。曹侯很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干着急使不上力,将士们的士气完全被山上的白苗军砸没了,就算赶鸭子上架,强其冲锋,也是一步三回头,见势不好就马上往回跑,这还怎么能突围成功?
桓军仅仅是展开两轮突围,但这一会的工夫,峡谷内的死者、伤者已不计其数,举目望去,宽敞的峡谷里到处是碎石,到处是树桩,下面压着黑压压一层的桓军尸体,至于中箭毙命者则更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完了!这时候,曹侯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他不再催促下面的将士们继续突围,骑着战马,如行尸走肉一般退回到谷内。
第2753章 项猛立刀!
曹侯刚回来,徐青以及桓军众将就迎了上去,人们七嘴八舌地问道:“曹大人,现在的形势如何?我军能不能突围出去?”
曹侯环视众人,心中哀叹,他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对徐青拱手说道:“大帅,白苗军占据山上,居高临下,而且备有大量的滚木、擂石,我军……难以突围。”
闻言,众将们脸色大变,徐青也是倒吸口凉气,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过了许久,徐青猛的举起马鞭,对着曹侯狠狠就是一鞭,这一鞭正抽在后者的脸上,面颊瞬间多出一条血痕。徐青厉声喝道:“曹侯,这是你给我领的好路!”
鞭伤火辣辣的疼痛,但此时曹侯已感觉不到。他整个人都麻木了。慢慢垂下头去,他低声说道:“末将未察白苗军在此地设伏,导致全军被困,甘愿受罚,但大帅要赶快想突围之法,若耽搁一久,我军将更难突围!”
徐青看着曹侯气的直咬牙。恨不得一剑劈了他,不过现在可不是斩杀己方战将的时候,他狠狠瞪了曹侯一眼,催马越过他,向峡谷走去。
到了峡谷附近,徐青举目一瞧,顿时心凉半截,只见峡谷两边的山上,白苗旗林立,人头涌涌,数之不清的白苗军在来回穿梭忙碌,显然是正在搬运滚木、擂石等物。
向前方看,一面两米多高的乱石堆堵在峡谷中段,上面聚集了黑压压一面的白苗军。白苗军就地取材,正在石堆上构建防御工事。低头再向地上看,横七竖八全是己方将士的尸体,有些是被砸死的,有些是被射死的,尸体叠罗,堆满峡谷。仿似人间地狱。
两侧的山上有敌军,正面有乱石阻隔,这让己方如何向外冲杀?看着看着,徐青的冷汗顺着额角流淌下来,曹侯是带错了路,但他有句话说的没错,不能拖延,再拖下去,等白苗军在石堆上筑完防御工事,己方就更冲不出去了。
想罢,徐青退回谷内,聚拢全军,列整方阵,准备展开一轮全军冲杀。胜败在此一举,徐青打算做孤注一掷的最后一博。
山谷四周的山上也有白苗军,谷内桓军的一举一动皆在白苗军的监视之内,看桓军全军列阵,知道对方要倾尽全力的突围了,秦阳随之给峡谷那边又增加两万兵力,并把梧桐军大半主力抽调到峡谷两侧的山上。
随着兵力的增多,白苗军在石堆上的工事筑的更快。
此时若站在石堆上,向前后两边看则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场景。石堆前方,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有的只是遍地尸体,向石堆后面看,则是黑压压如蚁群似的密集白苗军。人们皆是捻弓搭箭,箭锋指向半空中,在白苗军的人群里,还摆放有五十多台抛石机,石弹已经充装妥当,机索已经拉开,只等敌军进入射程。
现在,秦阳以及麾下众将们都在峡谷右侧的山上,为了看清楚下面的情况,秦阳就站在悬崖的边缘,不过他也怕自己失足掉下去,特意令人准备一根绳索系于腰间,另一端系在巨石上。
对于一军的统帅而言,他这种做法是很丢人的,但秦阳根本不在乎,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是全军之主,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死的可不是他一个人。
项猛已经被接到山上,坐在距离秦阳不远的地方正在歇息。桓军全军被困,众将们都是眉开眼笑,只有项猛高兴不起来,桓军是他吸引进来的,他也最为清楚其中过程的惨烈,桓军之所以能上钩,那是己方兄弟们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做为代价换来的。
见己方将士已作好应敌准备,秦阳心情稍安,他转头看向神情落寞的项猛,微微一笑,说道:“项猛,桓军主力被困,你可是立下头功啊!”
项猛撇撇嘴,不以为然,没有理他。
秦阳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我们先困桓军几日,等你劲气和体力都恢复了,由你去砍下桓军统帅的脑袋!”
项猛突然挺身站起。傲然说道:“上阵杀敌,何需要等数日之后?现在即可!”说着话,他抓起三尖两刃刀,转身向山下走去。
他修为深厚,体魄也过人,坐下来休息这一会的工夫,劲气和体力已恢复不少。
看项猛的样子似乎又要上阵作战,众将们都不放心,想上去拦阻,秦阳摆摆手,说道:“不要拦了,让他去吧!”
“可是项猛将军他……”
“不用担心,自己还能不能再战,项猛比我们要清楚得多。”秦阳幽幽叹口气,道:“何况,眼睁睁看着身边那么多兄弟战死沙场,以项猛的性格又怎能不郁闷?上阵杀敌也可以缓解一下。”
“哦!”
众将相互看看,不再多言。
秦阳之所以能把项猛吃的死死的,这也恰恰说明他是最了解他的。
项猛下山,直接去了峡谷,这里是与敌军直接交锋的地方。要战,他也会选择在这里作战。
看到项猛来了,白苗将士们无不精神大振。身为名副其实的白苗战神,其实只要项猛在,哪怕他不出手,也会让将士们心中有底,士气提升一大截。
项猛穿过己方的人群,走到石堆前,这时,白苗的主将陶羽快步从石堆上跑下来,到了项猛近前,插手施礼,道:“上将军,您怎么来了?”
“只是过来瞧瞧。”项猛随口应了一声,作势要登上石堆,陶羽急忙伸手相扶,后者挥臂将其推开,面露不悦地沉声道:“扶我做甚?你当我自己上不去吗?”
陶羽吓的一缩脖,忙道:“末将不敢。”
项猛大步登上石堆,举目向前方望了望,然后举起三尖两刃刀,在空中抡了半圈,猛的向地上一挫,只听咔嚓一声,下面的石头被刀纂砸碎数块,长刀随之深深插进石堆中。
望着项猛立刀破石的站在石堆上的背影,下面的白苗将士无不气血上涌,热血沸腾。人们异口同声地大喊道:“白苗、白苗、白苗——”
山谷里,桓军吹响进攻的号角。
接近十五万的大军,列着整齐的方阵,向白苗军压过去。
此时,站在石堆上面的白苗军都有些心惊胆寒。人过一万,无边无沿;人过十万,扯地连天。十五万的桓军一齐推进,阵容之大,可想而知。放眼望去,看不到地面,映入眼帘的都是人,不用交战,仅仅是这样的场面就够骇人的。
不过梧桐军也是久经沙场的军团,再大的阵容也见识过,人们虽然紧张,但并不会感觉恐惧,何况在他们当中还有万人不敌之勇的项猛。项猛立刀站在石堆上,看着对面人山人海的敌军一步步近,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反而嘴角扬起,面露轻蔑之色。
“杀——”
白苗军这边最先发动攻击的是峡谷两侧山顶的士卒。随着秦阳一声令下,峡谷上方箭如雨下,向桓军的头顶倾射下去。一瞬间,桓军阵营里传出一片惨叫,许多士卒还向前走着,头顶被箭支命中,直挺挺的扑倒在地。
只见原本齐整的阵容,刹那之间便多出无数的空挡。
不过桓军反应也快,全军上下立刻顶起盾牌,布起盾阵。十多万人齐举盾牌,形成一面巨大的钢铁护罩,那银花花的盾面反射阳光,亮的刺人眼目。箭矢射在盾阵上,叮当作响,虽然也能时不时的穿过盾牌间的缝隙。杀伤下面的敌兵,但威力已然大减。
山上的秦阳不慌不忙的举起令旗,在空中摇了摇。
白苗军会意,改变战术,减少箭射的同时,大批的士卒把早已准备好的石块和树桩举起,走到崖边,全力砸下去。
盾牌能挡得住箭射,但挡不住凌空坠落下来的石头和树桩。
石头砸在盾牌上,盾牌没碎,倒是盾牌下面传出骨头折断的脆响声,受其砸力,人们举盾的胳膊瞬间折断,高举过顶的盾牌随着石块一同落在桓卒的脑袋上。其力道之大,瞬间把人砸垮在地。树桩重量比不上石块,但它的攻击范围广,落下之后能砸倒一片人,即使有人侥幸未死未伤,盾牌也被砸落,失去盾牌的保护。眨眼工夫就被源源不断落下的箭矢射成刺猬。
在这种强度的攻击之下,桓军士卒倒下一群又一群,峡谷里,尸体叠叠罗罗,鲜血流淌成河,对于桓军而言,此时的冲锋更像是走在一条死亡之路上。没有哪个地方是安全的,无论站在哪里,下一刻都可能有巨石、木桩、箭矢从天而降,落在自己的头上。
桓军的冲锋是走一路、死一路,这短短的一段百余丈的峡谷,却成了无数桓军将士永远也走不出去的距离。到了现在,桓军已完全是用人在添。将士们都已经麻木了,就算有人被突然落下的巨石砸成肉饼,旁边的同袍们也不会去多看一眼,只是麻木的向前走着。
山上的白苗军也杀的麻木了,刚开始人们还瞄准了向下投石、放箭,但渐渐的,人们已不再瞄准。举起石头就向下砸,抽出箭支就向下射,人们甚至都不愿意向峡谷里多看一眼,那里的场景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血把地面染成血红色,身在其中的桓军若是跌倒,就算没受伤,再爬起来也能变成血人。
走在最前面的桓军战团,当它距离石堆只剩百步时,一万的士卒连千人都不到了,可见战斗过程之惨烈。
不过他们的厄运并未结束,见敌军进入己方的射程,项猛猛的把三尖两刃刀拔起,向前一挥,大喝道:“距离百步!放箭!”
陶羽在旁苦笑着摇摇头,他是这里的主将,结果项猛一来,他反倒成闲人了。
项猛不是主将,但白苗将士们都愿意听他的命令行事,他大喝放箭,石堆后面的三万白苗士卒齐齐把手中的箭支射了出去。
这一轮箭阵,让不足千人的桓军战团再次遭到致命的打击,仅仅一轮箭射过后,还能站立着的桓卒只剩下一百来人。好在桓军第二战团的残兵已跟了上来,汇合所剩无几的第一战团残兵继续向前推进。
第2754章 突围失败!
进入石堆的百步之内,这里更加难以行进,前面有白苗军的箭阵,头顶还有滚木、擂石、零星的箭射,将士们防上防不了下,防下又防不了上,桓军整整两个战团,竟无一人近石堆五十步的,全部死在突围的路上,运气好一点的士卒还能回射出两、三箭,但绝大多数的桓军是一箭未放就惨死在峡谷里。
两个战团全军覆没,无一人活着走下战场,但桓军并没有就此罢手,余下的大军还在继续向前突围,人们踩着同袍支离破碎的尸体麻木的向前走着。
对方如此大规模的采取自杀性的突围也颇出秦阳的预料,随着战斗的持续,白苗军事先准备好的滚木、擂石开始出现不足,秦阳当机立断。分出一部分兵力,或去伐木,或去采集石头,另外,他又传令全军,不要再盲目投掷和箭射。必须得瞄准敌人再出手。
峡谷两侧山上砸落的滚木、擂石强度减弱,这可给了桓军难得的冲锋机会,徐青见有机可乘,令全军加快行进速度,务必越过石堆,冲杀出去。
顶着头上不时落下的滚木、擂石,桓军第三个战团逼进石堆百步时还保存有过半的兵力,其主将也未受伤,百步已是射程之内,主将大吼道:“放箭,弓箭手放箭!”
在他的命令,人群中的弓箭手们纷纷举起弓箭。对准石堆上下的白苗军展开齐射。他们射箭的同时,白苗军的箭阵也到了,一时间,双方阵营里都传出中箭的惨叫声。不过白苗军的箭手比桓军要多得多,互相对射起来,桓军的死伤也要比白苗军大得多。
第三战团的主将不停的在人群中指挥。让步兵在前举盾冲锋,弓箭手随后放箭,他的指挥没有错,但是仅仅几千人,又哪得冲得过三万白苗军的箭射?
每一轮箭阵飞来,都有大批的桓军中箭倒地,等白苗军五轮箭阵过后,原本的五千多桓军又只剩下几百人。
有千夫长看着手下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中箭倒地,冲到主将近前,哭喊着叫道:“将军,撤吧,白苗军箭阵太猛了,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你他妈少罗嗦,冲不出去也得给我冲,死也要死在阵前!”主将一把揪住千夫长的领子,扯脖子大吼。
进攻的时候徐青已经下了命令,前一个战团拼光了,后一个战团顶上,战死沙场的是英烈,临阵脱逃的,后方跟上的战团一律杀无赦。
徐青下了这样的命令,主将哪里还敢后退?他宁愿和前两个主将一样死在两军阵前,也不愿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继续冲!你要是贪生怕死,老子先劈了你!”主将把佩剑举了起来,本还想吓唬一下千夫长,结果一支流矢飞射过来,正中那名千夫长的后颈,只听扑的一声,粘血的箭头从千夫长的喉咙探了出来。
主将还抓着他领口的衣甲,但他的身子已软了下去,瞳孔扩散,脸色也随之变成了死灰。主将又惊又骇,下意识地倒退两步,举目再向四周观瞧,身边的士卒不时有人被箭矢击中,有些是要害中箭。当场毙命,有些是被箭支射伤,倒在地上,惨叫连连,伸手向同伴求救,可是还未等左右的兄弟上前抢救,又身中数箭,被活活钉在地上。
这就是白苗军箭阵的威力和恐怖,当漫天的箭雨倾泄下来,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老卒也无处闪躲,哪怕是躲到尸体后面,箭矢仍能穿透尸体,将其射杀。
几百名的士卒,也就在眨眼之间都被射成了刺猬,主将有战铠护体,但也承受不住连续的劲射,身上数处中箭,他硬挺着没有倒下。好像疯了似的大吼大叫着举剑向前跑去。
石堆上方的白苗士卒们纷纷举箭,看准了迎面冲来的敌将,齐齐射出箭支。
扑、扑、扑——数以百计的雕翎齐齐命中主将的身躯,后者身上的战铠片片破碎,整个人已看不出本来的模样,身上插满翎羽。
中箭的身躯又向前跑出几步,才踉跄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桓军的第三个战团也以全军覆没、无一幸存而收场。
战斗还远没有结束,接下来,桓军的第四、第五个战团又相继冲杀上来,这时候,桓卒已完全无视白苗军的箭阵,不管不顾的往前狂奔,人们仿佛都变成不懂得思考的木头,已忘记什么是恐惧。
敌军越冲越近,由近石堆百步到五十步,到二十步,再到十步。石堆上的白苗军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这么近的距离,白苗军已无法放箭,人们纷纷背起弓箭,拿起盾牌和钢刀,准备与敌军展开近距离的攻坚战。
白苗军在石堆上,位于高处,有地利的优势,并未打算冲下去,但项猛却突然嗷的咆哮一声,抡刀跳下石堆,迎向敌军杀去。
项猛迎向冲杀过来的桓军,刚一照面,他就释放出狂暴的劲气,数十名跑在最前面的桓卒首当其冲,被打个正着,纷纷哀号着扑倒在地。
桓军阵营中的主将不认识项猛,见有敌将主动冲下来,他以为有机可乘,立刻迎上前去,人未到,长枪先至,想一招取敌将性命。
项猛也不躲闪,释放劲气迎击,不但把对面的攻势击溃。而且劲气去势不减,继续向那名主将飞去。
那主将吓的脸色顿变,瞬间惊出一身的冷汗,来不及再抵挡,急忙抽身向旁闪避。只是现在躲闪为时已晚,劲气从他身侧呼啸而过,只听扑的一声,他半个身子跳出去了,而另一半的身子却被劲气削掉,绞碎成数块。
扑通!半片尸体扑倒在地。
周围的桓卒见状,原本麻木的脸上又浮现出惊恐万分的表情,双腿也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项猛毫不停顿,断喝一声:“杀!”继续向前窜去,三尖两刃刀顺势抡出,一道长长的劲气横着向前平扫,十数名桓卒被劲气斩了个正着,腰身断裂,惨叫着摔倒。
项猛的勇猛激起白苗军们的斗志,人们相互看看,然后大吼着跳下石堆,跟随项猛往前冲杀。
很快,双方接触到一起,展开近身肉搏战。桓军在突围的过程中都已经麻木了,反应速度也比正常情况下慢了许多,而在战场上,反应能力至关重要,往往决定着双方的生死。
白苗军一上来就砍倒一整排的桓卒,接着,人们挥舞起手中的战刀,拼命砍杀着面前的一切敌人。
交战时间并不长。桓军已倒下一大片人,而白苗军的反击并没有因此减缓,反而变的更加犀利,就连石堆后面那些放箭的白苗军也纷纷热血沸腾的放下弓箭,越过石堆,参与到战斗当中。
桓军将士原本已忘记恐惧,被头顶的落石、滚木砸的麻木不仁了,但现在碰上如魔鬼一般凶狠、冷酷的白苗军,人们的心底里又重新生出恐惧感,前方的士卒们成群成片的被砍杀,后面的士卒吓的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如此一来。桓军阵营立刻出现断层,前方的将士在浴血奋战,而后方的将士却在整体后撤,中间的真空地带越拉越大,到后来,形成了一段十多米宽的空地。
当前面作战的最后一名桓卒被白苗军乱刃砍死后。后面的桓军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的惊恐和敌人所造成的压迫感,尖叫连连,转头向回奔跑。但是,后面跟上的战团迎接他们的不是强有力的救援,而是冷冰冰的长戟和长矛。
在一片铁器破甲声中,溃败的桓卒有整整一排人被己方的同袍刺杀。后来的战团方阵继续向前推进,人们手中的武器继续无情地用在己方的逃兵身上,随着被杀的逃兵越来越多,桓卒们又只能绝望的再次回身,迎向扑杀过来的白苗军。
在这种近乎于前后夹击的打击之下,桓军的第四个战团又宣告全体阵亡。接下来,以项猛为首的白苗军与桓军的第五个战团接触到一起,双方展开激烈交战。
白苗军这边的真正主将陶羽并没有头脑发热的跟着项猛去与敌人作战,而是站在石堆上,指挥剩下的白苗士卒,继续放箭。这时候白苗军的箭阵当然是避开双方交战的中心地带。射向百步左右的敌军,同时,陶羽又下令己方的抛石机全部发射,向敌军阵营里猛砸。
他的意图也很明确,把敌人的阵营打出断层,以此来支持与敌人做肉搏战的己方兄弟。
战斗在无休止的持续着,由黎明开始,一直打到正午十分,两军的交锋也变成了两军的鏖战。
晌午,山上的白苗军又收集和砍伐了不少石块和滚木,秦阳一声令下,白苗军收集的石头、树桩被集中抛下,只是一瞬间,峡谷里的桓军阵营就被砸出一块接近十米宽的大豁口,这十米内的桓卒,扑倒一地,尸体已被石块压的看不见了。
前方的桓军顶不上去,冲上一战团,阵亡一个战团,而后面的桓军还在不断的遭受敌人的打击,这仗还怎么打?
打到现在,桓军的伤亡已数以万计,最终徐青害怕再冲锋下去,己方就得全军覆没,他草草下令,收兵歇战。
这个命令,让敌我双方的将士都长出一口气。对于桓军而言,停止突围是拣回一条性命,对于白苗军而言,则是杀到手软,再打下去,许多人恐怕都得吐出来。
这一场恶战,终于以桓军的撤退而结束。
第2755章 缴械投降!
此战,白苗军的伤亡并不大,大多数的将士都未与敌人直接接触,伤亡也就仅仅几千人,其中过半是被敌人的箭射造成的,而桓军的死伤则太重了,足足有五个战团拼的一个将士不剩,整编制的被打光了,剩下的十个战团也是各有伤亡。原本十五万人,一战过后,仅存八万多人,其中还包括许许多多身负重伤、无力再战的将士们。
桓军这时撤退,也就基本表示他们放弃了突围的打算,在白苗军的布置还未彻底完善,桓军兵力处于鼎盛的时候,他们都突围不出去,等下次再战,白苗军的准备将更加充足,只剩下八万多人的桓卒还怎么向外冲?
峡谷内,现在已看不到别的,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尸体还是尸体,就连峡谷两侧的山壁都被鲜血洗刷成黑紫色。大半条的峡谷,和地狱基本没什么分别。
停战之时,双方都有派出不佩带武器和盔甲、胳膊系着白带的士卒进入峡谷中,收拢己方阵亡人员的尸体。
白苗军这边还好说,上千具的尸体一会就收拢完了,可桓军的尸体太多。而且许多都是被砸碎、压扁,拼凑不到一起,桓军只能收走主将和千夫长的尸体,至于其他士卒的尸体全部留在峡谷内了。
他们不收走,但白苗军可不能不管,此战还不知道要打上多少天呢,这么多的尸体暴晒于荒野,任其腐烂,定会滋生瘟疫,被困的桓军破罐子破摔,啥都不怕了,但白苗军这边并不想出现大范围的伤病。
桓军士卒的尸体全部被白苗军拉到峡谷之外,就地掩埋,那么多战死沙场的桓卒。死后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只是草草的聚拢在一起做了埋葬,让人不由得心生感叹。
敌军虽撤,白苗军的准备并没有停止,石块、树桩还在积极筹备着,应对桓军的下一轮突围。
秦阳很清楚,桓军是追杀己方而来的。随军没有携带辎重,粮草也不足,谷内又没有吃的又没有水源,桓军不突围,就只能活活饿死、渴死了。
不过这一次白苗军的准备都成了无用功,此战过后,双方已没有再发生大规模的交战。
做为伐白苗同盟的四族大军,黄苗军被白苗族的平原军全歼,桓军被白苗族的梧桐军困于死谷,两族合在一起四十万的大军,连白苗族的本土都没到,就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这样的结果是川戎联军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次讨伐白苗族,川戎各派出五十万的大军,兵合一处有百万之众,负责总指挥的是西川族上将军紫阳侯任放。
桓军被困,消息也传到任放这里,他根本就没打算去救援,在任放看来,黄苗、桓二族派出的四十万大军难堪重任,可有可无,从两族的行军路线就可看出一斑,二族不敢打白苗重兵驻守的泗庸关,而绕路走九黎地,只凭这一点,任放就打心眼里瞧不起黄苗军和桓军。
任放可不是黄苗军统帅李德、桓军统帅徐青这些人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他是西川族名将,当初西川族吞并南方小城邦的时候,大多都是由他打下来的,而后川戎联手攻入皇城,西川族这边的统帅也正是任放。
他的年纪并不大,才三十出头而已,出身显贵,子承父爵,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贵为侯爵,但他身上并没有其它列族那些贵族的骄气,谦卑有礼,又为人好学,既精通兵书战策,又深识诗词书画,名副其实的文武全才,也深得西川族族王肖轩的信任和喜爱。
任放是属于典型的西川族贵族。从他身上也能看出许多西川族贵族的特点,重礼仪,懂得爱护和尊重普通平民,看重名誉胜过自己的生命,对族王对部族无限忠诚,并愿意随时为此去牺牲等等。
西川族的强大是因为西川贵族的强大,而西川贵族的强大是得利于西川族的传统和文化底蕴。
而在传统和文化上与西川族差异最大的部族恰恰就是大戎族,与西川族比起来,大戎族更像是野蛮人的部族,全民皆兵,民风争勇斗狠,谁的拳头硬,谁的身份和地位就高,适者生存,不适者灭亡。
川戎两族的联盟实际上是因为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利益而一时之间的权益之计,并非两族之间有多么交好,有那么深厚的传统友谊,这一点也是川戎联军的致命伤。
任放没打算去救援被困的桓军,但桓族的使臣日夜兼程,赶到川戎联军的大营,请求任放出兵援救。
不管怎么说。桓族毕竟是同盟族,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任放也无法拒绝,他嘴上是答应了,实际上心里对是否能救出桓军并未报多大希望。
他没亲临战场,但有仔细阅读过战报,白苗军的计谋并不高明,若是没有项猛,这引敌入瓮的计谋任谁都能察觉出破绽。由于桓军是追杀敌人的,讲究的是速度,军中不可能携带辎重,粮草最多也就是一两天的口粮,现在被困于绝地,能支撑个四五天就算不错了。而现在川戎联军才刚行到黄苗族境内,就算急行军赶过去,至少也得花费近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受困的桓军能挺得住吗?恐怕饿也饿死了。
再者说,白苗军已经进入青丘族作战了,己方上百万的大军不管不顾的急急去救援,万一中了白苗军的圈套怎么办?
出于种种的顾虑。任放嘴上答应的很痛快,实际上,川戎联军的进军速度并未加快,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对于他的决策,大戎族统帅聂泽十分不满。倒不是说聂泽有多希望去救援桓军,仅仅是觉得任放的行进速度太慢,以前黄苗、桓两军在时,这样的速度他没意见,他也想利用二军做探路石,但现在两军都完蛋了,需要己方上阵了,还保持这样的速度,不是延误战机吗?
聂泽和任放一样,都是上将军,年纪比后者还长十多岁,但任放是联军主帅,他不同意全速行军,聂泽也没办法,最多就是向自己的族王密报,任放统军不利,有怯战之嫌,需要更换联军的统帅等等诸如此类的牢骚。
其实任放的顾虑是很有道理的,被困于死谷的桓军确实挺不到一个月之久,仅仅才过了三天,桓军就开始难以支撑。
不仅仅是食物、水源告急,关键是伤者都得不到充足的药物医救,桓军的药品在第一天就用的精光,接下来的两天。伤员都没有药物敷伤口,伤口开始发炎、化脓,人也随之开始高烧不退,如此一来,军中的水用的更快。
在这种条件下,轻伤变成重伤,重伤员往往一闭上眼睛就再也没睁开,偌大的峡谷里,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充斥着伤兵断断续续又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山上的白苗军被这没完没了的痛苦声折磨的难以入睡,身处于峡谷里的桓军也就可想而知了,人们被的快要发疯,甚至有股拿起武器杀光所有受伤人员的冲动。
三日后,桓军已一滴水不剩,一粒粮没有,饿的发昏的桓军将士眼睛冒蓝光,等到晚间,偷杀战马的情况开始大范围爆发。
步兵对战马没有感情,但骑兵可视自己的战马为生命,当他们发现有成群的士卒扑向自己的战马时,骑兵纷纷冲过去阻拦,结果在饿的失去理智的士卒们面前,他们要么被打翻在地,要么被人乱刃捅死。
这时候,桓军的形势已然开始失控。
可桓军中为数不多的战马又哪里够八万人分食的?等把能偷杀的战马都吃光了,人们开始啃食地上的荒草,有些人没抢到草梗,甚至拿刀去刮石壁上的苔藓。
五日后,山谷里已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了,这时候,最残忍的一幕发生!
到了现在,山谷里哪里还像人间,更是六道轮回里的饿鬼界。
徐青不是没有控制手下的将士,而是他根本控制不住,在人类最基本的需求面前。他的命令显得微不足道,也根本没人听他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徐青还是足足挺过了七天。七日后,连他都无法再挺下去了,他也等不到援军的到来了,这时,徐青终于下达他一生中最难下达的一个命令,全军缴械投降。
当初突围一战结束,桓军还有八万多人,等七天过后,全体投降的时候却整整少了一万人,其中有些人病死,有些人被杀,还有些则是被活活吃掉。当白苗军接收这七万多降军时。人们都说不出来是种什么心情。
桓军将士,一各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活像饿死鬼似的,看到白苗军有带来吃的,无数的桓卒一拥而上,抓起就向嘴里塞。许多人才吃了几口就捂着喉咙倒在地上干咳。至于桓军中的那些伤员,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救,伤口大范围的腐烂、生蛆,人也是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秦阳特意让人把桓军统帅徐青请进自己的营帐里。说是请,实际上就是架来的,连日滴水未进、颗粒未食。徐青虚弱的连站都站不稳。
对于这位自己的手下败将,秦阳还是很客气的,请徐青入座后还特意令人送来酒肉。
徐青很想客气几句,但实在客气不出来,他抓起盘中的肉块,大口吞食,可才吃了几口。他又弯腰哇哇大吐,秦阳面露苦笑地瞧瞧左右众将,人们也皆在摇头,现在没人看徐青的笑话,只是觉得很可怜。
陶羽走上前去,好意地扶住徐青,说道:“徐帅可能多日未吃东西。现在不宜吃的太急,先喝些酒水。”
徐青倒也听话,拿起酒杯,咕噜一声,一口喝个干净。
一杯酒水下肚,他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一抹血色,他坐在铺垫上也长长嘘了口气。
等他缓了一会,秦阳才淡笑着说道:“徐帅,这些天来你可受苦了。”
徐青咽口吐沫,举目看向秦阳,过了片刻,他才猛然意识到这位居中而坐的青年应该是白苗主帅。
他急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垂首说道:“败军之将,参见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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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6章 巡视城防!
现在徐青的身份是俘虏,人家握有他以及他麾下数万将士的生杀大权,他哪里敢不表现的小心翼翼、毕恭毕敬?!
秦阳一笑,摆手说道:“徐帅不必客气,快快请起。”
“谢大帅。”
“我叫秦阳,是白苗族梧桐军主帅。”
“在下知道。”徐青当然知道自己的对手是梧桐军,也当然知道梧桐军的统帅是白苗族上将军秦阳。
秦阳点点头,笑道:“战场之上,若有得罪徐帅的地方,还望徐帅不要见怪。”
想不到秦阳对自己会如此客气,徐青颇感受宠若惊,急忙欠身拱手说道:“大帅太客气了,在下该多谢大帅手下留情才是真的。”
秦阳正色一正,说道:“白苗桓两族,向无宿怨,反而两族商人常有往来,我不知道,这次贵族为何突然出兵犯我白苗族?”
这句话把徐青问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说白苗族挟持天子,桓族才出兵讨伐。这是自己在找死,若是说桓族不敢得罪川戎二族,响应二族的号召而出兵,又显得太丢人。徐青支支吾吾的半晌没说出话来,急的额头都见了汗珠。
秦阳也不为难他,幽幽说道:“按理说,两族交战。两军相争,视对方就是死敌,今日徐帅被迫率军投降,我应将其统统处斩……”
徐青闻言,脑袋嗡了一声,险些当场瘫到地上。他连连摇手,急声说道:“大……大帅……不……不……”
秦阳抬手打断他的话,继续道:“不过,我刚才也说了,你我两族向无宿怨,这次在青丘族交战的一仗也打的莫名其妙,我决定,不杀你们,并放你们回族。只是希望徐帅在回族之后。见到桓王殿下,说明我白苗并无与桓族为敌之意,也希望桓族不要再对我白苗动兵,今日之战,可全当一场误会,我白苗不予追究,但若下次贵族再兴兵来犯。我白苗的虎狼之师必将其斩杀殆尽,我白苗的铁骑也必将会踏上桓族的领土,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这番话,书生模样的秦阳说的铿锵有力,两眼射出骇人的精光,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和气势让白苗众将对他都有些刮目相看。
在众将眼中,秦阳是个奸诈又狡猾的战场狐狸,善于谋略运筹帷幄的鬼才,倒是很少能看到他表现出大将之风的时候。
徐青听的汗如雨下,根本接不上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应是。
秦阳脸上的冷峻很快消失,又恢复往日的柔和,他笑道:“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如果徐帅愿意,可在我大营中多住几日。”
“不不不,在下不敢,在下……想立刻起程回族……”徐青哪敢在白苗营里多加逗留,秦阳现在高兴,决定把己方众人都放了,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不痛快,又要把己方众人都处决呢?
是非之地,早走为上!
秦阳好笑地看着徐青,反问道:“青丘族距离桓族也是千里迢迢,徐帅确认麾下的将士们现在有体力走回族?”
“这……”别说麾下将士,就是徐青自己,现在也没有长途跋涉的体力。
秦阳一笑,说道:“徐帅尽管安心住下,我军明日便离开,会留下帐篷以及充足的粮草,不会让贵军再住在荒山野岭,受冻挨饿。”
秦阳要把白苗军的大营让给己方,这可大出徐青的预料,后者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的急忙拱手施礼,连声道谢。
白苗军是把自己的营地让给了桓军,看上去很大方,实际上也没留下什么,只不过是些帐篷、食物和药品等必须品,与白苗军在此战中所缴获的物资比起来,微不足道。桓军的武器、盔甲、战马、粮草以及种种辎重全部被白苗军掠夺一空。七万多的桓军,最终差不多是空着两手回家的。
黄苗军和桓军相继被平原军和梧桐军击败,这在某种程度来说也大大缓解了白苗族的压力,至少不用再担心九黎地这边发生乱子。
得胜而后,平原军和梧桐军本打算返回泗庸关,但这时候两军皆收到我的命令,令两军暂时不要回关,而是原地驻扎在青丘族。
我身边有我的智囊团,谋士们皆认为平原军和梧桐军不适合回泗庸关。
一旦进入泗庸关,就等于是要处于守势,而平原军和梧桐军恰恰是能攻但不善守,何况用这么精锐的两支战团做防守,实在太浪费了。其二,等川戎两族大军抵达泗庸关的时候,己方也需要有兵力在泗庸关之外牵制敌军。
我仔细琢磨,觉得谋士们的意见很有道理,随即传令给郑适和秦阳,让两人率军留在青丘族,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我已抵达泗庸关,泗庸关的兵力也随之激增。
目前泗庸关驻扎有以黎英为首六万泗庸关守军、以张睿为首的十万乐湖军、以南业为首的七、八万新军、以左双为首的十五万西境军和接近十万人的王城军。
不算平原军和梧桐军,只泗庸关一地的守军就快要达到五十万。不过,其中却有近半数是九黎人,在战场上到底能不能派出用场,现在还是个未知数,麾下的兵力虽众,但我的心里却没有底。
由于大战在际,泗庸关内的平民和士卒家属已彻底清空,城内完全被云集的白苗军所填满,各种各样的城防武器被不间断的推上城墙,堆满城头,战争前的紧张气息已然十足。
关内的守将府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热闹过。我住在守将府里,这里也成了全体白苗军的指挥中心和枢纽,里里外外站满白苗侍卫和岗哨,众多的白苗将士们进进出出,忙碌异常。
在守将府的正厅,我在,各军的统帅在,众多的谋士们也在,人们根据不停传回来的情报在紧锣密鼓的制定的应敌对策。
现在白苗族的谋士当中有许多人已看出川戎两族之间的差异甚大,谁都看不起对方,认为应把天子交于两族做为条件。让两族退兵,只要两族的大军一退,用不了多久,川戎之间必然会爆发战争,到时伐白苗同盟也就不攻自破。
另有一部分谋士坚决反对这么做,代表的人物就是韦刑。把天子留在白苗族,韦刑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天子给白苗族带来的巨大好处,有天子在,白苗族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正义的,有天子在,白苗族随时随地都站在道德的最高点上,这一点在纷争不断的乱世太重要了,所以韦刑认为宁愿倾尽全族之力与川戎联军拼个你死我活,也绝不能把天子拱手让给别族。
对于要不要交出天子,我当然是站在韦刑这一边,而且在我看来,与川戎联军这一战也是必须要打的,白苗族到底能不能真正崛起,能不能受到列族的尊重和重视,也正要看这一战是否能打得赢。胜,白苗族将成为北方霸主,输,白苗族将在列族中除名。
这天晚间,我登上城楼巡视。得知我来了,正在城上监工的黎英急忙跑上前去,插手施礼。
我一笑,问道:“黎英你还没有休息?”
黎英正色道:“末将睡不着,便到城上看看城防布置的怎么样了。”
我乐道:“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呢!”
英布见我乐呵呵的似乎心情不错。他也轻松了不少,说道:“大王,还有一人可是比您早来了一步。”
“哦?谁啊?”
“左双统帅。”
左双?我一愣,问道:“他来做什么?”
“和大王一样,是来巡视城防的。”
我举目望了望,没有看到左双的身影,问道:“现在回去了吗?”
“还没有,左双统帅现在应该在西城墙那边。”黎英回道。
我点点头,背着手,迈步向西面城墙走去,同时说道:“走,我们也去瞧瞧。”
边向西侧走,我也边查看城墙上的防御情况,滚木擂石早已堆积起很多,每走几步便有一堆,仿佛一座座小山似的,另外,城头上还架起许多破城弩和破军弩,草草估算,不下数百台之多。
黎英在旁解释道:“破军弩可以用来杀伤攻城的敌兵,而破城弩的射程远,则可以用来对付敌人的抛石机,只要把对方的抛石机射毁,我方的压力便会大减。”
我暗道一声有道理,黎英不愧是守城老将,赞道:“布置的好。”
黎英垂首道:“谢大王夸奖。”
我们两人边说边谈,不知不觉间走到西侧城墙,举目向前一瞧,只见前方不远处左双正手扶箭垛,伸长脖子向外张望。
不知道他在望什么,我走上前去,左双没发觉我来了,倒是他身边的两名亲卫看到了我,急忙要施礼问安,我摆摆手。示意二人不要出声,然后走到左双身后,也向外望了望,城外一马平川,连条鬼影子都没有,以我的夜眼尚且看不到人,何况是左双呢?
我无奈地摇摇头,问道:“左双统帅在观察什么?”
突然听闻身后传来话音,左双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回身,一看原来是我和黎英站在自己的背后,他急忙躬身施礼,说道:“末将参见大王!”
我摆下手,问道:“城外都是平原。左双统帅在看什么?”
左双说道:“末将正是在看外面的平原。”
我挑起眉毛,不解地看着他。
左双继续道:“泗庸关向有天险之称,但末将看来,则不然,城外的平原甚广,不仅可以容纳百万大军的驻扎,也利于让百万大军展开攻势。此战我军若是一味的死守,怕是要异常艰难。”
这话黎英不爱听,他任泗庸关主将已有七、八年了,泗庸关固若金汤,从未有失,怎么到了左双的嘴里,却成了不是天险了呢?
他深吸口气。傲然说道:“左双统帅以前生活在九黎地,并不了解我白苗族的情况,以前白苗青丘两族交恶之时,全凭泗庸关拒青丘军于族外。”
左双暗叹口气,垂下头去,不再说话。他是九黎人没错,但现在已经投靠白苗族。就是白苗族的一员,何况他还是堂堂的一军之统帅,但黎英的语气却充满轻视之意,要知道,论职阶的话,两人要差好几级呢。
我察觉到左双的窘迫,稍微怔了一下。随即对黎英说道:“黎英,左统帅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左统帅以前是九黎将,对我白苗族的情况不了解也是情理之中,你可以向左统帅解释,但要注意语气。”
旁人这么说,黎英或许会不以为然,但我这么说他可不敢不听。他急忙躬身施礼道:“是,大王。”随后,又向左双拱手道:“末将失礼了。”
想不到我竟然会护着他这个‘外人’,这让左双又惊讶又大为感动,他立刻回礼道:“黎英大人客气。”
第2757章 兵临城下!
我现在可没心思听他们之间的客套话,直截了当地问道:“左统帅,你认为泗庸关城防还有那些需要补充的地方?”
左双沉吟了下,说道:“黎英大人布置的城防很完善,该做到的和能做到的都已经做到了。末将倒是觉得,一关之地,能守则守,不能守弃之也无妨。”
这话令我和黎英的脸色同是一变。尤其是黎英,左双这话等于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了。他握着拳头,强压怒火,尽量放柔语气地说道:“左双统帅,泗庸关可是我族的南门户,一旦泗庸关失守,敌军便可长驱直入,一路北上,直逼王城。”
左双回道:“丢一关,并不等于是灭族,引敌军进入白苗……我族本土作战。更利于我军的展开和迂回,若是死守泗庸关,两军互相消耗,最后拼光了兵力,吃亏的还是我方。我方是倾全族之力死守一关,而川戎二族的兵力则远不止这一百万。等两方的军力都打光了,我方再没有后援,而川戎二族的兵力则可以源源不断的从本土调派上来。到那时,我方还拿什么来抵御人家?倾全族之力,把部族的命运都押在区区一座城关上,末将觉得……并非智举。”
黎英嗤之以鼻,说道:“有天险不守,难道要弃之给敌军吗?引敌军入本土作战,说的倒是轻巧,可到时得有多少平民会被敌军屠戮?又要有多少城池会被敌军洗劫?左双统帅可曾考虑过这些?”
听着二人的争论,我慢慢皱起眉头,举目望向城外。
黎英说的没错。但左双的话也有他的道理,很难说谁对谁错,其实,战争又何尝不是一场赌博呢?只要战争没有结束,只要双方还没有分出胜负,就很难说当初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川戎联军走的不急不缓。在黄苗、桓两军战败的两个月后,才抵达泗庸关城外。
百万大军,阵容之浩大可用铺天盖地、无边无沿来形容,两军的大营扎在泗庸关的五里外,站在城头,举目望去,这一大片营地,一眼望不到尽头,大营里帐篷林立,布满旌旗,密密麻麻的士卒穿梭于其中,数不清个数。
不用交战,只看川戎联军的大营,就基本让关内的白苗军打消了主动出击的欲望。
此时,我以及麾下的众将、谋士都在城上,眺望敌军的情况,还未等敌军发起进攻,只看敌方的阵容,就令我身边许多未上过战场的谋士吓的两腿发软,身子突突地哆嗦着。
川戎两军的战斗力在列族中都算是首屈一指的。西川族名将众多,就当时而言,被列族所熟知的名将有半数出自于西川族,全军的整体作战能力极为强悍,甚至都找不出来明显的弱点。而大戎族名将虽寡,但战斗力强悍,骁勇善战,凶猛异常,就单兵作战能力,与白苗族比起来只强不弱。
这两族的军队联合在一起,一方善于指挥,一方善于打仗,单从表面上看,称得上是最完美的结合。
我望了好一会,面无表情地问张睿道:“张睿,你认为此战我军能不能守得住?”
张睿是乐湖军统帅,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的特长恰恰是防守。他拱手说道:“以我军的兵力,加上泗庸关的险峻,可御百万之敌。”
不管他这么说是不是客套话,但确实让我安心了许多,也随之露出些许的笑容。
不过其他人还是皱紧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依旧凝重,丝毫没有因为张睿的话轻松下来。
张睿又道:“大王,平原军和梧桐军皆距敌营二十里,有这两支大军做牵制,敌军无法全力攻城,对我方十分有利。”
“恩!”我点点头,这也正是我当初把平原军和梧桐军留在泗庸关外的目的。以两军的兵力,是无法与敌军相抗衡,但牵制和搔扰敌军还是没问题的。
另一边,川戎联军大营。
中军帐。
西川族是公认是第一强族,但中军帐里却十分简陋,没有华丽的布置,只有些简单的实用之物。有意思的是,在中军帐的正中还生起篝火,联军统帅任放披着大毯子,把身子包裹的密不透风,伸出双手,接近篝火,哆哆嗦嗦的直吐哈气。
他麾下的西川众将们大多和他一样,围坐在篝火周围,不时的搓手吐气,一各个冷的鼻头通红。西川族天气温热,但白苗天气寒冷,这让西川军十分不适应。
位于西南的大戎族还好一些,一是大戎族境内比白苗青丘这边暖和不了多少,二是大戎族环境恶劣,上下将士的适应能力极强,即便感觉寒冷,也能坚持得住。中军帐里,以篝火为中心。坐在四周的都是西川军将领,而在外围,则是清一色的大戎族将领。
“这见鬼的天气。”任放打着冷战,说道:“早知道白苗族这边还这么冷,我们的行军速度再慢一点就好了。”说着话,他转头问身旁的副将金卓道:“金副帅,青丘族补给的棉衣到了没有?”
“到了,已经配发到各军中了。”金卓是任放的副将,也是西川军的副统帅,武道高强,又精通兵法,能文能武,在西川族也是战绩辉煌的名将。
大戎军统帅聂泽看着冷得发抖的西川众将,暗暗摇头,这可真是一群娇生惯养的少爷啊!他可没时间听任放等人无关痛痒的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任帅,我方什么时候进攻泗庸关?”
“这个……不着急。”任放含糊不清地说道。
什么叫不着急?己方这么多人,每天要吃要喝要粮饷,那得多少钱?西川族财大气粗,能拖得起,但大戎族可打不起持久战。
聂泽不满地挑起眉毛,正要说话,任放又呵呵一笑,脖子似乎都被冻得有些僵硬了。艰难地扭向他这边,说道:“我军远道而来,应该让将士们先歇息几日,养足精神和体力,再出兵去攻也不迟嘛!”
他这么讲,聂泽也无法反驳什么,他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低头解下腰间的皮囊,拔掉盖子,咕咚咚地灌了一大口酒。
任放从地上拣起几根干柴,边向火堆里填边随口说道:“进攻之前,还应解决掉一个麻烦。”
聂泽放下酒囊,疑问道:“什么麻烦?”
“据报,白苗族的平原军和梧桐军位于我方大营只有二十里,我方进攻泗庸关,这两军必然会来袭击我军大营,很麻烦啊。”任放耸耸肩。
“这有何难?”聂泽满不在乎地说道:“出兵打垮这两军便可。”
任放一笑,反问道:“聂帅认为派多少兵力合适呢?”
“我大戎的二十万将士足矣……”
任放摇头,打断道:“正常情况下,二十万的大戎兄弟是足够用了,但现在我方有个劣势,不熟悉地形,容易被对方钻了空子,两个月前,桓军就是在这方面吃了大亏。”
聂泽先是吸了口凉气,而后不以为然地说道:“这里是青丘族,我军不熟悉地形,白苗军也必然……”
“白苗军也必然不熟悉是吗?”任放仰面而笑,说道:“按理说。白苗军是应该不熟悉,但通过白苗军能把桓军一步步的勾引进死谷,说明他们很熟悉青丘族的一草一木,这只有一个可能,青丘族在暗中协助白苗族,白苗军内有青丘人做向导。”
嘭!
聂泽猛的一拳重重砸在地上,挺身站起,怒声道:“青丘王殷方早已表态过不会援助白苗族,他怎能言而无信,暗中帮着白苗族?我就说白苗青丘两族没一个好东西,当初就应该先灭青丘,再灭白苗!”
任放乐了。柔声说道:“究竟是灭青丘还是灭白苗,这些事情不归我们管,我们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击垮白苗族,夺回天子,我说白苗军内有青丘族向导。也只是为了提醒聂帅,白苗军虽不是本土作战,但也差不多,他们比我们要更熟悉青丘族的地形,若草率出兵迎敌,会吃大亏。”
“难道放任白苗军不理?”聂泽瞪着大环眼问道。
“白苗族把平原军和梧桐军这两支战斗力最强的战团留在泗庸关之外。是想牵制我军,既然是要牵制,他们就一定会主动来攻,”说着话,任放站起身,双手抓着毯子。把自己包紧,边在帐内来回徘徊,边喃喃说道:“我军如果事先布置妥当,说不定,白苗军会主动钻进圈套里呢!”
“哦?”聂泽眼睛一亮,大步流星走到任放近前。好奇问道:“任帅,你的主意是……”
他话到一半,这时候,帐外走进来两名士卒,手里提着又粗又长的杆子,上面吊着一头已除了毛、开了膛的羊羔,两名士卒对任放说道:“大帅,已经处理好了,佐料也都涂上了,现在可以烤了吗?”
任放见状,立刻喜笑颜开,连连招手,说道:“烤啊!为什么不烤?快、快、快!”说着话,他又拍拍聂泽的胳膊,说道:“聂帅,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事,等我们吃完饭再商议。”
“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嘛!”聂泽不满地嘟囔一声,不过看着鲜嫩的羊羔,他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吞口吐沫,厚着脸皮说道:“正好!我也尝尝你们西川烤羊的手艺。”
“哈哈——”任放大笑,拉着聂泽并肩而坐。
聂泽生怕任放瞧不起自己,忙又说道:“你提供肉,酒由我出。”
“甚好、甚好!我对大戎族美酒可是垂涎已久了。”任放抚掌称赞。
在任放的身上,很难看到一军统帅的架子,无论对谁,都是平易近人,而且他生性活泼,很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但同样的,你也很难看出他有真心喜欢谁或是讨厌谁。
川戎联军在泗庸关城外一住就是三天。
第2758章 连斩四将!
三天的时间里,百万联军未对泗庸关派出过一兵一将,全军将士要么休整,要么稳固大营,完善营地的防御。
直至三天后,川戎两族的补给大队抵达,补足营中的粮草和军备,川戎联军这才对泗庸关发动首轮进攻。
首战,川戎两军都派出了主力,各出兵四十万,任放、聂泽二人也有亲自出营指挥。
需要一提的是,他们这边的抛石机体型庞大,比正常的抛石机要大出好几圈,摆放的位置距离泗庸关也甚远,足有两里开外。这些抛石机全产自于西川族,是西川族特产,全名叫配重抛石机,也叫重型抛石机,射程远,发射的石弹重量沉,甚至可以射出二百斤以上的石弹,威力巨大,破坏力惊人。
这种武器是白苗军以前从未见到过的,也是不了解的。以后白苗军会真正见识到它的威力,它所能抛射的也不单单是石弹。
列好进攻的方阵后,西川族最先派出一员武将,来到两军阵前,讨敌骂阵,激白苗军出城来战。
西川军出阵邀战的武将名叫陆雄,只是一员普通的偏将,武道还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见敌将在城外叫骂,城门楼上的我转头问麾下众将道:“谁愿出城与敌将一战?”
我话音刚落,人群中数名白苗将挺身而出,这些白苗将大多都是西境军中的九黎人,他们刚投入白苗军,急需战功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也需要战功使他们融入到白苗人当中,至少得让白苗人看得起他们。
我对这些原九黎将的实力也不是很了解,看向左双,笑问道:“左统帅,你的意思呢?”
既然我问他,就是让他在九黎人当中选出一将出战。左双明白我的意思,也有意在众将面前展示一下西境军的实力,他瞧瞧主动请缨的几位部下,点着其中实力最强的一名大汉,说道:“冷大人。你去会会敌将!”
“末将遵命!”这名大汉姓冷名松,在西境军中虽然不是最厉害的武将,但也能排进前五名。
他插手施礼,然后转身而去,下了城墙,只带千名白苗军,杀出城关。
白苗军以二龙出水阵涌出,在泗庸关外列好战阵。而后,冷松飞马冲出人群,奔向两军阵前的陆雄。
虽是在战场上相遇,但陆雄还是十分有礼的,坐在马上,向奔到近前的冷松拱了拱手,说道:“在下陆雄,来将通名!”
在西川族,贵族是极为重视礼仪的,这也被视为贵族的标志。陆雄算不上贵族,但也努力向贵族靠拢,通报姓名的时候,彬彬有礼的模样不像是武将,更像是出来谈判的使臣。
见对方如此客气,冷松也不好上来就动手,他拱手回礼,简洁地说道:“白苗将,冷松。”
陆雄点头一笑,紧接着,又道:“在下得罪了!”说话之间,他挥动手中的长刀。
冷松早已做好战斗的准备,深吸口气,断喝一声:“杀!”说话之间,双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窜向陆雄,同时手中的长枪前伸,借助战马奔驰时的惯性,一枪直刺对方的前胸。
陆雄大喝一声:“来得好!”他双手持刀,向外一扫,只听当啷一声,冷松的长枪被弹了出去,接着,他回手一刀,反斩向冷松的腰身。
冷松收招也快,回枪招架,当啷啷,刀锋正砍在枪杆之上。二将走马错镫,回马盘旋,你来我往的战到一处。
通过他二人的交战,便可将两军的实力判断出个大概。冷松是西境军前五名的好手,而陆雄只不过是西川营中很普通的偏将,但两人在战场上却打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由此可见,西川军的实力之强,营中的战将之多。
两人足足战了五十多个回合,冷松才抓住对方一个小破绽,趁着两马交错的瞬间。他突然一个回马枪,反刺对方的后心。
陆雄听闻背后恶风不善,判断出对方暗下杀手,他吓的急忙伏身闪躲,可惜还是慢了半步,就听沙的一声,长枪把他背后的战铠挑开一条尺长的裂痕,同时,也将他背后的皮肉划开一条半尺有余的大口子。
陆雄痛的大叫出声,趴在马背上,催马向己方本阵逃去。
冷松装模作样的追出一段,见快要接近敌军的射程,这才勒马,退回到两军阵中。
首战旗开得胜,白苗军士气大振,城上城下,欢呼声一片,战鼓敲的震天响。就连左双也觉得脸上有光,在众多白苗将当中,腰杆子挺起不少。
陆雄负伤败回本阵,见到任放,他双膝跪地,颤声说道:“末将有辱使命,甘愿受罚。”
在任放的心里。没有什么‘首战胜,战战胜’的观念,对于陆雄的战败也毫不介意,他含笑摆手道:“陆将军有伤在身,快快请起。”说着话,他示意两边的士卒扶陆雄下去包扎伤口。
他没觉得怎样,但一旁的聂泽脸面可挂不住了,现在川戎两军是联军,人家可分不清楚战败的是西西川将还是大戎将,他握紧拳头,沉声喝道:“高俊何在?”
“末将在!”
随着干脆的应话声,大戎将中走出一员金盔金甲的大将。这人三十出头的年岁,人如其名,长的又高又俊秀,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直口方,面膛白净,武官深刻,相貌堂堂,身材高壮,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威风凛凛。好不耀眼。
聂泽手指阵前的冷松,问道:“高俊,你可能取下敌将首级?”
高俊面露傲气,冷笑出声,回道:“如探囊取物!”
“恩!”聂泽点点头,挥手道:“取敌将首级回来见我。”
“得令!”
高俊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走。
到了众将之外,立刻有大戎士卒牵来高俊的战马,另有士卒扛来他的武器——飞龙惊雷钺。钺在当时并不是常见的武器,从外型来说也怪异,两面有刃,面前有尖,可做枪用,也可当刀,还可当斧。
跃上战马,高俊提起长钺,催马冲出本阵。和西川将截然不同的是,高俊上到战场,招呼也不打,直接冲到冷松近前,举钺就劈。冷松吓了一跳,同时心里嘀咕,这川戎联军怎么回事,出来的武将怎么时而彬彬有礼,又时而粗鲁野蛮呢?
对方的出招极快,来不及细想,冷松下意识的立枪格挡,硬接对方的进攻。
但高俊的重击又哪是能随意接的?
只听得当啷一声巨响,冷松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奔驰的马车撞到了似的,他整个人从马鞍子上弹飞出去,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足足摔出三米多远。再看着他的双臂,被震的一阵发麻,鲜血从甲胄里渗出,两只胳膊的臂骨都已短裂。
哇!
他躺在地上,人还没起来,倒是先喷出一口血水。
他还未从震击中清醒过来,高俊就顺势冲到他的近前,手起钺落,扑哧,这一钺,正刺在冷松的肚子上,没见高俊如何用力,只手臂一晃,单手持钺,将冷松硬生生挑了起来,举目望望还在半空中挣扎的冷松,高俊仰面哈哈大笑,冲着泗庸关方向喊喝道:“胆敢挡我军锋芒者,这就是下场!”说话之间,飞龙惊雷钺先是一收,接着再凌空一挥,咔嚓,冷松身还悬在空中,脑袋已被长钺的锋芒削掉。
鲜血喷射,溅了高俊满脸满身,后者非但未惊,反而狂笑之声更大。
在大戎族,溅敌血于自身,那是荣耀,是身为战士的殊荣,正因为这样,大戎军在战场上和未开化的野蛮人没什么两样。这是各族传统和环境的不同所演变出来的巨大差异。
看着高俊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的钺挑白苗将的断头,策马踩踏着白苗将的尸体,西川将士无不大皱眉头,感觉高俊不像是战将,更像是毫无人性的疯子、野兽,与大戎军联合的西川军尚且感到一阵阵的厌恶,白苗军那边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见到己方兄弟的尸体竟被敌将如此践踏、凌辱,西境军众将无不是悲愤交加,也没和左双打招呼。一下子又冲杀出三名武将,快马奔出城关,直奔高俊而去。
又有不怕死的上门了!高俊喜悦,先是不慌不忙的将冷松的断头挂到自己的马鞍子上,然后挥钺迎向三将。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白苗将快要接近高俊的时候,率先发难,释放出劲气。
不过他所释放的劲气在高俊眼前根本不值一提,后者嗤笑道:“本将让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劲气!”说话之间,飞龙惊雷钺生出霞光万道,接着,劲气释放出去。
嗡!
同样的劲气,但摆在一起的效果却大不相同。高俊的劲气可用漫天锋刃来形容,锋刃穿梭时,齐齐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声音交汇到一起,真好像鬼哭神嚎一般。白苗将的攻势在一瞬间被高俊的劲气所淹没。消失于无形,而漫天的锋刃都没见怎么减少,继续向前飞射。
可怜那白苗将,连和高俊接触都未接触到,就被他所释放的锋刃绞成碎块。
高俊的劲气之强,在绞碎那白苗将之后竟还有余威,剩余的锋刃继续向后两名白苗将射出。那两名白苗将吓的脸色顿变,不约而同的施展出全力。来抵御迎面而来的锋刃。
在二人拼尽全力之下,劲气的余劲才算被彻底化掉,两名白苗将也惊出一身的冷汗。
他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高俊就催马到了近前,飞龙惊雷钺抡开,对两人一砍一刺,各出一招。
二将哪敢怠慢,急忙持兵招架。可刚刚挡下高俊一招,后者的下一招又来了。
两名白苗将合力战高俊一人,却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可见双方实力差距之大,犹如天壤之别。
双方也才仅仅战了三个回合,一名白苗将躲闪不及,被高俊一钺劈在腰眼上。整个腰身都被砍断,白苗将惨叫一声,侧身摔下战马,另一白苗将见势不好,拨马要跑,高俊冷笑出声:“你也给我在这吧!”说话之间,他催马上前,一个前刺。正中白苗将的后心,尸体大头冲下的栽落战马。
第2759章 沈奇出战!
戎族猛将高俊一出场就连斩四名白苗将,可谓是技惊四座。西境军内再无人敢出去战他,反倒是乐湖军又上去两名白苗将,但这两位也没比九黎人强多少,在高俊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未走过,便被他的飞龙惊雷钺挑于马下。
九黎人上去是死,白苗人上去还是死,只不过才眨眼工夫,高俊已连杀六将,白苗军这边无不上下震惊。
反观大戎军,士气大盛,一阵阵嚎叫之声不绝于耳,聂泽更是得意洋洋,挺着胸脯,腆着肚子,其状不可一世,还时不时的用眼角余光瞄向任放,似乎在说:怎么样?还得是我们大戎人上阵管用吧?
任放依旧是满脸挂笑,己方战败,他是笑呵呵的,己方战胜,他还是笑呵呵的,让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他心里在琢磨些什么。
阵亡六将,白苗营中的普通将领们已不敢随意出战。泗庸关上下,寂静的鸦雀无声。
见白苗军无人再上阵,高俊单手提钺,一手抖着缰绳,骑在马上,在战场上来回慢跑,同时冲着泗庸关大喊道:“怎么了?白苗人都死光了吗?尔等连出来与我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吗?哈哈——”
“岂有此理!”新军主帅南业握着拳头,重重捶下箭垛子。转回身,对我插手施礼道:“大王,请准末将出战!”
南业是白苗军中的后起之秀,统帅的本事只是一般,但修为极为高强,在乱军之中也有万人不敌之勇。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瞧瞧南业,再望望城外的高俊,暗暗摇头,凭心而论,我并不认为南业有十足的把握取胜。
正在我犹豫之时,沈奇出列,语气平淡地拱手说道:“大王,末将去探探敌将的虚实,若是末将不敌,再由南业大人出战也不迟。”
本来见沈奇与自己抢着出战。南业心里还有些不痛快,但听完他的话,南业吓的急忙躬身施礼道:“上将军实在太客气了。”沈奇可是白苗族的四大猛将之一,位居上将军,比南业要高出一截呢!
我点点头,由沈奇出战我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沈奇是顶尖级的武修,招式诡异。身法轻灵,即使不敌,保命肯定没问题。我说道:“好!沈奇,敌将修为深厚,修为强悍,你务必要多加小心。”
“大王放心,末将明白。”沈奇应了一声,转身走下城墙。
沈奇出战,不显山不露出,和前面的那些白苗将一样,只带千余名白苗军出关,等士卒们列好战阵,他才不急不慢的催马来到阵前,到了高俊五米外的地方勒马站定。
又来一个不怕死的!高俊冷笑,打心眼里没瞧得起沈奇,他刚要催马上前,这时,沈奇开口说道:“来将通名。”
“你下地狱去问阎王吧!”高俊脚后跟一磕战马,直直冲向沈奇,长钺前刺,直取沈奇的胸口。
沈奇颇有大将风范,对方来势汹汹,他丝毫不显惊乱,在马上稍微侧身,轻松闪过对方的锋芒。
咦?高俊心中一动,等双方战马错蹬之时,他回钺反扫,倒劈沈奇的后脑。沈奇也不和他硬碰硬,在马上向下伏身,看似凶险却又刚刚好的又避开钺锋。
二马盘旋,又反冲回来。高俊是上一刺,下一挑,左一劈,右一砍,连出数招,招招取沈奇要害。而沈奇既不还手,又不格档,只通过连续不断的闪身,将对方的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近十个回合,高俊一口气攻出三十多招,可连沈奇的衣边都未粘上,这让高俊大为气恼,他突然勒住战马,看着对面的沈奇,怒声道:“白苗将,你到底敢不敢与我一战,若是不敢,趁早回去。大爷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玩捉迷藏!”
沈奇只躲闪却不还手,主要目的是想看看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想了解对手的实力,也只能通过实战来感受。
他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冷漠地说道:“我不还手,你尚且伤不到我,我若还手,你焉有命在?”
“哎呀,小子,你是找死!”高俊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他气极怒吼一声,飞龙惊雷钺挥舞半圈,生出霞光异彩,紧接着,对准沈奇,释放出劲气。
无数的锋刃向沈奇飞射过去,只是刹那之间,空中腾出一团血雾,等众多锋刃刮过之后,再看场上,哪里还有沈奇的身影,地上只剩下一大摊模糊不清的血肉。
“啊——”
战场两侧敌我双方的阵营里同时响起惊呼声,人们本以为要看到一场武道高手之间的精彩对绝,但想到。高俊只用一招就把对手杀了……双方的普通士卒以为沈奇被锋刃绞碎,但战场上的高俊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劲气根本没有击中对手,因为对方散发出来的气息还在,而且就在自己的背后。
高俊想都未想,也没回头,完全是本能的回钺向后反扫。
当啷啷——这一声铁器碰撞的尖锐脆响,声音之大,直冲云霄,即便是距离战场好远的双方士卒都被震的耳膜生疼。
人们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拢目细看战场上的情况,只见高俊回手的一钺被站于他马后的沈奇以一把紫金色的长弓生生挡住,这把长弓模样甚怪,两头尖尖,锋利如刀,冷眼望去,有些像不规则的藤条。
自己的回击被挡下,高俊顺势拨马回身,双手持钺,居高临下,对准沈奇的上中下三路来个三连刺。
他快,沈奇更快,后者就地一滚,直接轱辘到高俊的马腹底下。然后单手握弓,另只手从背后取下一根紫金箭,捻弓搭箭,对准马腹,由下而上的射出一箭。
说来慢,实则极快,沈奇闪开对方的攻击,又回射一箭,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
扑!
紫金箭刺出入马腹,速度丝毫不减,继续向上窜去,马上的高俊暗道一声不好,双脚踩着马镫子,用力一蹬,整个人从战马上竟弹跳了起来,窜到半空中,可是紧随他之后,一道暗金色的电光穿透马背,直向他追去。
高俊在空中大喝一声,腰眼用力,使其平躺在空中,而后手臂运足全力,抡起飞龙惊雷钺,向由下而来的金光劈去。
当啷——飞龙惊雷钺斧头的那一面正劈砍在金光上,随着一声刺耳的金鸣声,金光坠落,而高俊也受其强大的冲击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斜斜摔落到地上。
扑通!他的身躯砸在地面,尘土卷起好高,险些把地面砸出一只大坑。
高俊有战铠护体,这一摔之力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在战场上被人家打的如此灰头土脸,让他感觉面子大损。他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站起身,嗷嗷怪叫,暴跳如雷,可还没等他去找沈奇,沈奇已主动冲了过来。
沈奇的战马被高俊的劲气绞碎,而高俊的战马则被沈奇一箭射穿,现在两人倒好,都失去了战马,都成了在地上作战的步将。沈奇上前之后,紫金弓抡开了,时而挑刺,时而劈砍,一口气攻出二十多招。
他的进攻异常犀利,一招快过一招,一招强过一招,连续不断,源源不绝,那瞬间的爆发力强的惊人。
那么厉害、骁勇无敌的高俊一时间也被沈奇的抢攻打的晕头转向,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人被得倒退出十多步。
趁着沈奇换气这眨眼即逝的瞬间,高俊猛然大叫一声,再次释放出劲气,终于是把沈奇逼退出去。
双方拉开了距离,相隔数米而站,这时,两人都开始呼哧呼哧地喘起粗气。
现在,高俊的心里已再无一丝轻视之意,知道自己遇到了可怕的劲敌。
沈奇的心情也同样不轻松,敌将无论是武道还是体力、反应能力,都高人一等,强的可怕,即便是与项猛比起来,恐怕也差不到哪去。
“我乃大戎族荡寇将军高俊!你又是何人?”高俊瞪着猩红的双目,死死凝视着沈奇。
“白苗族,沈奇。”无论什么时候,沈奇的语气总是那么死气沉沉,没有声调的起伏。也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的波动。
沈奇?好耳熟的名字啊,自己好像在哪听过。
高俊想了一会才记起来,素闻白苗族有四大猛将,沈奇正是其中之一。原来,眼前的敌人是白苗族的顶级武将啊!
想清楚这一点,高俊心里的窘迫反而减轻了许多,如果对方是无名小卒,他被打成这副样子,确实下不来台,但对方是白苗族的四大猛将之一,他即使狼狈一点也不算什么。
“哈哈——”高俊仰面大笑,说道:“原来你就是沈奇,好好好,正好我的飞龙惊雷钺还没粘过名将之血,今日,就用你的血来祭的我宝钺!”说话之间。他深吸口气,拖钺冲向沈奇。
直至高俊冲到近前时,沈奇才猛的挥出紫金弓,横扫对方的脖颈。
高俊横钺挡下对方的杀招,两人以快打快,恶战在一处。场面激烈异常,叮叮当当的武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地上的尘土也被横飞的劲风卷到半空中。远远望去,战场之上飞沙走石,好不惊心动魄。
所过时间并不长,两人已战了五十个回合,未分上下。
这样下去,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沈奇没有耐心再和高俊拖下去,他边战边仔细留意,寻找拉开双方距离的机会。
这时。刚好高俊一劈不中,飞龙惊雷钺又猛拍向沈奇的胸口。沈奇眼睛突的一亮,暗道一声机会来了,他故作促不及防,躲闪不及,窜起的身躯被迎面拍来的长钺砸个正着,整个人如同射出膛口的炮弹,向后直飞出去。
其实。沈奇有暗中使个巧劲,在钺身拍中他身躯前的一瞬间,他的身形是向后跳跃的,如此一来,将长钺的力道化掉很多,剩余的力道已不足以砸碎他的战铠。不过单从表面上看,他还是被这一钺拍飞了出去。
他足足飞出六、七米远,落地又向后翻滚了数米。等他稳住身形的时候,他与高俊之间的距离已拉开到十米左右。
高俊以为有机可乘,大喜过望,准备要箭步上前,毙沈奇于钺下,可是他才刚刚踏出脚步,只见趴在地上的沈奇突然一跃而起,紫金弓上多出一根明晃晃、金灿灿的紫金箭,毫无预兆,随着弓弦弹动,紫金箭离弓而出,直向高俊的面门飞射而去。
紫金箭在空中化成一道金光,同时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那呼啸,如同鬼哭神嚎一般,摄人魂魄,此箭有名,追魂箭!
第2760章 总攻开始!
高俊想不到沈奇是诈败,更想不到他在受到重击的情况下还能射出要命的一箭。
两人的距离并不算远,而且追魂箭的速度也太快了,快到他刚看到金光,金光就已到了自己的近前。高俊吓的惊叫出声,使尽全力的向旁闪身,只听沙的一声,追魂箭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侧掠过,险险射中他的身躯。
高俊长长嘘了口气,暗道一声好险,若非自己反应够快,今日岂不要伤于沈奇箭下?他提起的这口气才刚刚松开,可忽然之间,在他的背后又响起鬼哭神嚎似的摄魂声,出于本能,他转回头一瞧,头发丝都快竖立起来。
原来,刚刚从他身边掠过的追魂箭竟然又反折回来,这次射向的是他的后心。
射出去的箭还可以回来,高俊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不可思议的事,他错愕的瞬间。追魂箭又已飞到了他的近前。换成旁人,这时候可能已然绝望了,但高俊毕竟是顶级的武道高手,反应之快也超乎想像,他就地翻滚,再次把追魂箭堪堪避开,但他还未来得及起身。沈奇的第二支紫金箭又向他射了过来。
这支紫金箭和追魂箭完全不同,整支箭,从头到尾都是光秃秃的,没有箭芒,也没有箭羽,看起来更像是一根紫金色的长锥子,它飞在空中,无声无息,但速度之快,仿佛闪电,此箭名为破魂箭!
沈奇这边几乎是箭一出手,破魂箭就钉在了高俊的肩膀上。
破魂箭速度虽快,但高俊如果在全盛状态之下,也能将其避开。但现在,他已被追魂箭的追射得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即便是如此状态之下,他还是将自己的要害避开了破魂箭,只让破魂箭射中自己的肩头。
咔嚓!
箭锋破甲,力道之大。把高俊的肩头直接射穿,箭尖由他背后的战铠探出。
高俊疼得嗷的怪叫一声,从地上窜起多高,他看也不看对面的沈奇,抓起自己的飞龙惊雷钺,转身就跑。
现在他想跑,沈奇又哪肯轻易放他离开,他站在原地未动,从背后又抽出收魂箭,对准高俊的后心,狠狠又是一记箭射。
高俊是真被沈奇的箭射怕了,听身后恶风不善,他来不及细想,回钺向身后反扫。
他一钺是打落了收魂箭,但他的飞龙惊雷钺也受紫金箭的反弹之力,脱手而飞,在空中打着旋,弹出好远。
顾不上再去拣自己的武器,高俊甩开双腿,拼了老命的往本阵逃去。
沈奇正要追杀,见敌阵之中同时冲出两员大将接应高俊,他只好作罢,快步来到高俊丢弃的长钺前,将其拿起,在手中掂了掂,然后什么话都未说,转身撤回己方本阵。
哗——直到这时,白苗阵营里才爆响起一片欢呼声,沈奇三箭射逃敌军悍将,不仅让白苗军出了一口恶气,也使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提升起来,城内城外,呼叫之声连成一片。
城头上的我脸色缓和下来,同时暗暗点头,沈奇的修为和箭术较以前都提升许多,我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沈奇射伤高俊,虽未能取了他的性命,但夺下了他的武器,这已称得上是完胜,对高俊而言,则是惨败。
在两名大戎将的护卫下,高俊败回本阵。见到聂泽后,脑袋搭拉下来,跪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聂泽冷眼看着高俊,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冷冰冰地质问道:“高俊,你还有脸回来?”
大戎军就是这样,取胜了,人人都把你当成英雄,捧着、拱着,而一旦落败,不管你以前有多辉煌的成就,人们只会把你视为一个失败者,打心眼里看不起你。
听着聂泽的质问,高俊老脸通红,拳头握的咯嘣嘣作响,猛然之间,回手抽出佩剑,就要向自己的脖子上抹。
聂泽快步上前,提腿一脚。把他手上的佩剑踢飞,怒声呵斥道:“要死就给我死到战场上去,别窝窝囊囊死在我的面前!”
战场上那么飞扬跋扈的高俊在聂泽面前彻底变成软脚虾,被骂的连大气都不敢喘,脑袋垂的快要拄到地上了。
聂泽气归气,但还真不忍心把高俊杀了,不管怎么说,高俊是他的爱将,实力也摆在那里,在战场上是不可多得的猛将。见高俊的肩头还插着敌将的箭,聂泽咬着牙沉声问道:“你要把敌人的箭带到什么时候?”
高俊先是一愣,过了片刻才意识到沈奇的金箭还插在自己的肩头,他立刻抬手,抓着箭尾,用力一拔,直接把紫金箭硬拽出来,鲜血随之喷射而出,高俊强忍着一声未吭,而后当众解开身上的甲胄,并让医官过来为自己包扎伤口,准备等会继续上阵作战。
聂泽不再理他。走回任放的身边,说道:“任帅,没有必要再与白苗军干耗下去,请下令攻城吧!”
“恩!”任放点点头,说道:“就按聂帅的意思,不过,此战是由你指挥还是由我指挥?”
聂泽倒是也不客气,拱手说道:“首战交给我,不知任帅是否能放心?”
任放仰面而笑,说道:“聂帅乃大戎族名将,久经沙场,战绩辉煌,我有何不放心?”
聂泽嘴角上扬,说道:“好,有任帅这话我就放心了。”说着,他侧头喝道:“众将士听令,随我上阵,进攻泗庸关!”说着话,他已策马向前行去。他一走,大戎众将纷纷跟随而去,许多西川军的将领也跟了过去。
看着众将们的背影,金卓悄悄凑到任放身边,不放心的低声问道:“大帅,首战让聂泽指挥,他能行吗?”
任放嗤嗤的一笑,耸肩道:“天知道。”
“那大帅怎么还……”
“大戎将的本事我们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大戎将的指挥能力我们还得再看看。等会攻城之时,你要多多留意。仔细观察大戎军的特性,以后……或许用得上。”任放含笑,状似随意地说道。
在旁人看来,川戎是盟友,是联军,但在任放眼中,西川族最大的劲敌恰恰是大戎族,他甚至有预感,川戎二族日后必有大战,现在多熟悉一下大戎军,绝无坏处,只是这话不能明说,哪怕是对最亲近的同袍兄弟,他也只能点到为止。
金卓完全没明白任放这话的意思,以为他让自己观察大戎军是为了让自己多学习大戎军的长处。他点头应道:“大帅放心,我会仔细观察的。”
任放深深看了金卓一眼,不再多言,催促跨下的战马,向留下来的西川将们甩头道:“走,我们也去看看聂帅到底如何指挥这场攻城战……”话音未落,他又猛然想起什么,改口问道:“金副帅,营内都安排妥了吗?”
金卓回道:“有伍瑞大人镇守营内,万无一失!”
任放点点头,不再多问,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聂泽已经下达全军进攻的命令,川戎二军组成两支大方阵,分从一左一右向前逼近。没有试探性的进攻,聂泽上来就动用了全部的主力,四十万的西川军和四十万的大戎军齐齐前压。
对方的兵力太多,站在城上向外观望,由无数小方阵组成的两块大方阵好像两面可以移动的巨大地毯,铺天盖地,无边无沿。只能瞧见阵头,却望不见阵尾,声势骇人。
进军时,人们整齐的脚步声甚至都引发起共振,轰轰轰的剧响声不绝于耳,地面在为止颤动。
川戎联军在有序不乱地推进着,泗庸关这边也同样展开应战的准备。
城外的士卒全部回到城内,同时把城门关闭,然后白苗士卒抬出数以百计的木桩子,把两扇大铜门死死顶住。城上的白苗籍士卒开始撤退到城下,九黎籍士卒顶上城头,一各个捻弓搭箭,锋芒直指城外。
九黎人的近战不怎么样,但箭射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在城上向外放箭阵,由九黎人来做最为合适。现在涌上城头的基本都是西境军,主帅左双在城墙上不停的走动巡视,边走边向周围的士卒大声喊喝道:“兄弟们不用怕,敌军虽众,不足为惧,今日要让他们尝尝我军的厉害……”
“把箭支都准备充足。等会敌军上来时,以营队为单位轮流放箭……”
“盾兵布好防御,都顶在城头,抵挡敌军的回射……”
左双是基层士卒出身,也最明白士卒们的心理,他不会躲避到安全的地方做遥控指挥,而是就身处于士卒们当中。让麾下的将士都看到,他们的主帅在与他们并肩作战,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减轻人们的恐惧感,也能最大限度的提升己方士气。
我等人则身处城门楼内。
城门楼比城墙要高多七、八米之多,在这里不用担心会遭受敌人的攻击,即使敌人站在城墙下向上放箭,等箭支射到城门楼时威力也已大减。伤不到人。
我手扶墙沿,向外观望敌军情况的同时还不时低头查看己方的布防情况,对于左双的指挥风格我十分欣赏,一军之统帅是不能轻易涉险,但也绝不能贪生怕死,越是危急的时刻就越应该身先士卒,为全军将士做出表率。
南业站在我身边。额头上已见虚汗,他低声说道:“大王,敌军似乎要发动总攻了。”他毕竟是初出茅庐的新将,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若说心里不紧张,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乐了,问道:“怕了吗?”
南业面色一正,忙道:“末将不怕。”
我笑道:“面对这么多的敌人,怕是正常的,不怕才有鬼呢!”
被我一语道中心事,南业老脸一红,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回头问道:“牟让、云筝?”
“末将在!”牟让和云筝二人从众将中走出,插手施礼。
我问道:“给郑适和秦阳的传书都发出去了吗?”
“是的,大王。”
“好。”我给平原军和梧桐军的传书是让两军协同作战,我并没有规定两军要在什么时候必须进攻敌军大营,只是让两军见机行事。
郑适和秦阳都是身经百战的统帅,对战场形势的分析有各自的独到之处,什么时候该全力进攻,什么时候该虚攻骚扰,他二人心中都有数。
第2761章 激烈对战!
在距离泗庸关两里左右的地方时,川戎联军的推进双双停止,接着,人们开始布置起重型抛石机。西川族这次伐白苗也下了血本,出动的重型抛石机有近千台之多,此时一下子就布置了五百台,举目望去,两大排的抛石机都延伸出好远。
当初进攻皇城的时候,聂泽有见识过重型抛石机的威力,现在他信心十足,沉稳的下令,川戎二军各出十个营队,做为攻城的第一批队。攻城时,两军都是分出五个营队向城上冲杀,另五个营队则在后面列阵放箭……八十万的川戎联军不可能一下子都投入到攻城战中,进攻的人员太众容易生乱,而且许多人顶不到前面,是人力上的浪费,又要白白遭受敌人的箭射和攻击,造成无谓的伤亡。
分批队的进攻,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兵力上的优势。若第一批队的进攻弱了,可以更换第二批队顶上去,使攻城的力量始终保持在鼎盛状态,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在聂泽的命令下,川戎联军二十万人的方阵脱离主阵,双双向前方的泗庸关压过去。
进攻的兵力刚一动,聂泽又立刻传令。抛石机展开齐射,打击泗庸关的城防力量。
主帅一声令下,全军上下齐动,在人们的喊喝声中,五百台抛石机齐刷刷射出石弹。
这些石弹,每颗都重达百斤往上,飞在半空中,呼啸声刺耳,五百颗石弹组合在一起,破风声震耳欲聋,正向前推进的川戎两军士卒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望着从头顶飞驰而过的密集石弹,人们本能的摸摸头顶,生怕哪颗石弹突然掉下来。砸到自己的脑袋。
相隔如此之远,敌人的抛石机竟然能打到己方城关,这可大出白苗军的预料,毫无防备之下,白苗士卒看到如马蜂群一般飞来的石弹,无不吓的脸色大变,人们呆站在城头上。逃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左双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道:“躲石弹,先下城墙隐蔽——”
他话音还未落,石弹就砸落到近前。
只是一瞬间,城上城下、城内城外的轰隆声就连成一片。
有些石弹落在城外,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大圆窟窿,有些石弹落进城内,砸在营房和街道上,只要被一颗石弹击中,小型的营房就基本毁了一半,若是再连续被两三颗石弹砸中,基本全毁,大多数的石弹还是精准的砸在泗庸关的城墙上,石弹撞击墙面,嘭嘭直响,火星四溅,石弹也随之深深嵌入墙壁。
好在泗庸关的城墙足够坚固,能承受得起重击,不然在如此密集的打击下,恐怕瞬间就得崩塌。
对白苗军威胁最大的是那些落在城头上的石弹,由于白苗军的站位太密集,只要有石弹落下,必有白苗士卒被其砸中,而一旦被砸中,要么被压成肉饼,要么被撞的骨断筋折,一时间,城上惨叫声四起,哭嚎声不断。
这仅仅是第一轮的齐射,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连续不断的攻击。
大批的白苗军一箭未发,先死伤在对方重型抛石机的攻击之下,城头上乱成一团,人们四散奔逃,许多人稍不留神,便被同伴硬生生的挤下城墙,从城外观望泗庸关,城头上的白苗军像是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的从城上摔落下来。
聂泽手持竹筒,观望泗庸关的情况。看着白苗军在己方的齐射下混乱不堪,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周围的众将傲然说道:“我想,今天傍晚我军便可在泗庸关城内庆祝胜利了。”
“哈哈——”川戎两军战将们也都大笑起来,人们满面的轻松,对着泗庸关方向指指点点,相互之间交头接耳,有些话多的将领已开始直接发表意见,双手比比画画的畅谈如何进攻最为有效。
现在战场上的双方是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川戎联军那边轻松的像是在进行一场练习战,而白苗军这边则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全军士卒,都不知道该向哪个地方躲,城上遭受攻击,城内也遭受攻击,无数的士卒聚集在城墙根下,拥挤的快要把人拱起来。
左双站在城墙上没有下去,周围的将领们一各个缩着脖子,连声喊道:“左帅,我们也先下去避一避吧!”
看都未看左右的众人,左双目视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冷冰冰地说道:“你们若是怕了,就自己先下去好了。”
他话是这么说,但谁又敢擅离职守?人们心惊胆寒的陪左双待在城头,每当有石弹飞过头顶或砸在附近的时候,人们的脖子总是下意识地向下缩一缩。
左双对四周呼啸而过的石弹视而不见,目光始终落在敌军进攻的方阵上,当敌军已近泗庸关百丈的时候,他举起拳头,重重捶打下箭垛,然后转回头,对众将大声喊道:“敌军已进入射程,让兄弟们统统上城墙。”
“是!大帅!”逃是逃不掉了,这时候众将也都豁出去了,何况全军的统帅左双都留在城头之上,他们还怕什么?人们纷纷答应着,冲到城墙的另一侧,对躲避在下面的西境军士卒大喊道:“上城墙,准备战斗!”
现在川戎联军的石弹打击还未停止,一块块巨石不停的落在城头,西境军士卒是硬着头皮跑上城墙的,人们刚刚上来。便是惨叫声四起,士卒们接二连三的被从天而降的石弹砸中,整面城墙,被砸的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尸体,黎英布置的那些破城弩和破军弩还未使用,已先被石弹砸损过半。
黎英把破城弩、破军弩安置在城头,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敌军的抛石机,但重型抛石机的射程远远超出黎英的预料,破军弩、破城弩的射程也达不到两里开外。
白苗军是硬顶着敌人的石弹涌上城头,站好队列,紧接着对城外的敌军展开齐射。
嗡!
只见泗庸关城头腾起一面黑云,发出阵阵尖锐的啸声,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齐齐向川戎联军的阵营落去。
等箭阵到底近前时,如同雨点一般密集,刹那之间,川戎两军的阵列响起一片箭矢破甲声。
等箭雨倾泄过后,原本整齐的阵列出现一排宽长的空挡,这片空地里,箭矢满地,尸体叠罗,人压在箭矢上,箭矢又把人覆盖。
这仅仅开始,前一轮箭阵刚过,白苗军的下一轮箭阵又接踵而至,砸进人群中,那密集的雕翎。让身在其中的人们瞬间就变成刺猬。
川戎二军的战将们纷纷叫喊:“前进!继续前进!后补前位,全体顶盾——”
两军的士卒们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纷纷举起盾牌,继续向前推进。
西川军是清一色的钢盔钢甲,盾牌也是钢制的,全军举盾后,仿佛顶起一面巨大的镜子,银光闪闪,煞是壮观。
大戎军则是清一色的皮甲,盾牌也非纯钢铁打造,而是在木制盾牌的基础上又包裹了一层铁皮。大戎族族内的物资十分匮乏,没有那么多的钢铁,打造不起纯钢铁的盾牌,其二,大戎军喜近战,用木制盾牌既轻便又灵活,善于他们展开冲锋。
等白苗军箭阵射来时,两军的情况也截然不同,箭阵射在西川军阵营当中,叮当作响,雕翎纷纷反弹落地,射进大戎军阵营中时,则是扑扑之声连成一片,箭矢大多钉在盾牌上。几轮箭阵过后,西川阵营如镜,而大戎阵营则仿佛一头巨大的刺猬。
当然,盾阵布的再密实,再完美,也不可能密不透风,在白苗军如此密集的箭雨下,川戎联军的阵营里不时有惨叫声传出,中箭扑倒的士卒接二连三。
城头上,左双凝视着敌军阵营的推进,心中也在默默的盘算,等敌军快要近八十丈的时候。他手臂猛的向前一挥,大声喝道:“破军弩、破城弩齐发!”
他一声令下,白苗士卒纷纷把那些没有遭到破坏的破军弩和破城弩,瞄准敌军的盾阵,然后齐齐发射出去。
破城弩、破军弩的弩箭威力太大了,那根本不是靠人力所能阻挡的。
弩箭射进盾阵当中,首当其冲的士卒是人盾俱碎,由于弩箭是斜刺下来的,射穿一人后,劲道丝毫不减,又顺势射透第二人、第三人,等弩箭深深钉到地上时,上面也串起两具尸体。
见盾阵出现了空挡,左右的士卒们齐声呐喊:“后队填补……”
他们话音还未落。无数的箭矢已从天而降,空挡后面的士卒前胸插满雕翎,惨叫着仰面摔倒,这一下,空挡更大,更多的士卒在连续不断的箭雨中扑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等人们好不容易把空挡填补好。被射杀的士卒已有数十人之多,可是刚刚撑起来的盾阵又要承受下一波弩箭的冲击。
这只是川戎二军的一角而已,大批的弩箭搀杂在箭雨当中射进人群里,引得惨叫声四起,哀号声不断,两军盾阵是散了又补,补了又散。阵营都开始混乱起来。
各营队的将领们骑着战马在人群里来回穿梭,不断的高声叫喊,稳住麾下的士卒。
西川营中,顶的最前面的那个营队的主将叫的嗓子都沙哑了,他身上罩着白色的战铠,眼睛却因为充血而变的血红,他在人群中连连向前挥刀。喝令下面士卒们向前推进、推进再推进。
可是他的叫喊声很快就戛然而止,原来一根突然飞射过来的弩箭正中他的胸口,那强悍的力道直接击碎他的战铠,贯穿他的胸膛,就连他跨下的战马也未能幸免,被弩箭一并射穿。可怜这位主将,连与敌人面对面战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连人带马活生生的钉在地上,直至死,人、马的尸体都是站立着的。
主将阵亡,由第一阵的千夫长代为指挥,如果又亡,就由第二阵千夫长接替,依次类推,这是西川军的规矩,不会让营队因群龙无首而发生混乱。
第2762章 岌岌可危!
看着主将的尸体钉在地上,附近的士卒们立刻放下盾牌,上去想夺下尸体,不过他们上去的快,倒下的也快,在白苗军的箭阵之下,放下保命的盾牌就等于是放弃了生命。
上去一群士卒,被射倒一群士卒,但西川军却是前仆后继,人们不管不顾的硬往上涌,哪怕是丢了性命也要夺下尸体,保存自己主将的全尸。
西川军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弩箭从地里拔出来,主将的尸体也总算是被抬了下去,但是就这么一会的工夫,西川军却足足付出上百号人的性命。
战争对于敌我双方都是惨烈的,需要无数的将士去流血牺牲,但最终的受益者却往往只有一个人或者一个集团。
在白苗军近乎于疯狂的箭射之下,大戎军展开出特有的强悍的战斗力。不管泗庸关方向的还击有多么猛烈,大戎阵营的推进非但未缓慢,反倒是越来越快。
身边的同袍死的越多,大戎士卒的前冲就越猛,长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们,在激烈拼杀的战场上。冲锋、杀敌是唯一的活路,至于临阵脱逃,在大戎军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过这四个字。
这时候,战场上已能看出明显的差距,当大戎军已进泗庸关三十丈的时候,而西川军还在五十丈开外呢!
三十丈,已进入大戎军射程。前冲的大戎弓箭手们纷纷扔掉盾牌,摘下弓箭,边跑边向城上回射。没有盾牌的保护,他们会被白苗军射杀,但他们的回射也能杀伤到白苗军,攻坚战中。进攻的一方能以一命换一命就算值了。
对于大戎军的凶猛,让我以及众多的白苗将们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蛮军。大戎军确实与东夷军很像,全军将士好似野兽,一旦展开冲锋,全军都变成疯子,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大戎将士也能毫不犹豫的往上闯、往里跳。
他们比东夷军更厉害的一点是,他们是维持着整体阵营做冲锋,而不像东夷军那样一窝蜂的往前涌。这时候,白苗将们都在心里暗暗盘算,若是与大戎军做正面交锋,己方能与之相抗衡的战团恐怕只有平原军和梧桐军了。
大戎军的冲锋是跑一路,死一路,前面的士卒倒地,后面的士卒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前冲,没有人去顾及伤者,甚至没有人会去多看一眼,他们的眼中只有前方的敌人。
大戎阵营推进的快,但留下的尸体也多,他们所过之处,留下的横七竖八的尸体密密麻麻,叠叠罗罗,数都数不清,而西川军则不然,西川军的死伤虽然未必比大戎军少多少,但却很少能见到川人的尸体暴露在战场上,前方有人战死,后方跟上的营队会分出人力把尸体和伤者交给后勤队,然后抬下战场。
就当时而言,西川族是最为尊重将士的。
在西川族的文化中,任何一名战死的将士都属于为族捐躯,为族而亡,哪怕是最底层的士卒,他们阵亡之后名字也会被一一记录下来,并雕刻在碑上,或许没有人会记住他们,或许后辈们也不会去一一查看他们的名字,但这是对那些阵亡将士最起码的尊重。在西川族的阵亡统计中,从没有几万人或几千人、几百人这种含糊其词的说法,有的是精确到个位数的详细数据。
在这一点上,没有哪个部族能比得上西川族。
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人口有多少。人终究是最重要的,对人的尊重,也是对部族、对民族的尊重,如果让那些为族捐躯的将士们最终只剩下一串笼统的数据,又是何等悲哀的一件事。
大戎军率先冲到泗庸关城下,云梯撞击城墙,嘭嘭作响,紧接着,云梯被高高架起,大戎士卒蜂拥而上,沉重的喘息声配上他们狰狞的表情,就好像成群结队的野人一般。
左双回手抽出佩剑,一边令人继续放箭,一边又令人向下砸滚木、擂石,与此同时,城门楼上的我对身边的传令兵道:“让黎英率泗庸关守军顶上来御敌!”
“是!大王!”传令兵答应一声,快速跑到门楼的另一侧,对城内的白苗士卒们连连挥舞令旗。
人群中的黎英看后。挺直腰身,对周围的泗庸关守军将士们喝道:“兄弟们,现在轮到我们上阵了,都给我起家伙,随我上城杀敌!”
“杀——”
黎英担任泗庸关主将近十年,声望之高,无人能匹敌,他一呼百应,率军冲上城墙。
随着泗庸关守军上阵,以左双为首的西境军被逐步替换下战场,等全军将士都退回城内,左双令人一统计,刚才一战中,己方的伤亡已接近五千人,其中大半是伤亡于石弹之下,另外那些则是被大戎军的还击射死射伤的。
左双把伤亡都统计好后,马上令人传报于我。另一边,黎英率领数万关守军已与强攻泗庸关的大戎军展开激烈的交锋。
大戎军已经攻到泗庸关城下。重型抛石机的弹射总算是停下来,双方展开更加激烈的直接冲突。
泗庸关的城防十分完善,滚木、擂石、火油等物准备充足,等大戎军架起云梯向上冲时,无数的滚木擂石砸落下来,重物撞击甲胄的哗啦声不绝于耳,攀爬云梯的大戎士卒如雪片一般从半空中摔落下去。
不过白苗士卒在投掷滚木、擂石的时候也不是那么顺畅,大戎的弓箭手在城下早已站了一长排,当白苗士卒把滚木、擂石砸向大戎兵时,自己也被下方射来的箭矢贯穿胸膛,或惨叫着仰面摔倒,或直接一头栽下城墙。
白苗军当然不会任凭敌军在城外舒服的放冷箭,许多白苗士卒举弓不停的回射,城外的大戎弓箭手往往连一箭都未射出去,自己先成了箭靶子,被钉的浑身是箭,扑倒在血泊中。
战场之上,箭矢来回飞梭,城上城下的中箭声此起彼伏,双方的士卒被射倒一排又一排,当然,处于守势居高临下的白苗军与城外的大戎军比起来,伤亡还是要少很多。
大戎军勇猛作战,后面的西川军也渐渐要逼到近前。黎英抓过来一名传令兵,让其马上传令,让城内布置的抛石机向外投掷石弹。
白苗倾全族之力死守泗庸关,辎重之多也就可想而知了,囤积在城内的抛石机也有数百台。像抛石机这种重型武器不可能搬上城墙,也施展不开,只能布置在城内,而抛石机发射石弹的时候又必须得避开己方城墙的阻挡,所以安放的位置距离城墙很远,也正因为这样,让城内的抛石机恰恰躲避开川戎联军重型抛石机的打击。
随着黎英的命令,城内的白苗军抛石机开始启动,密集的石弹由城内抛射出来,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的弧线,飞过城墙,然后齐齐掉落进川戎联军的阵营当中。
白苗抛石机抛射的石弹虽没有重型抛石机石弹那么巨大,但也足够要人命的,哪怕武道高手被石弹砸个正着,也得瞬间变成肉饼。更重要的是,西川军拖运上来的许多塔楼遭到石弹的打击,破损数台。
塔楼是一种攻城利器,体形比抛石机要硕大好几倍,整体呈梯形,由坚硬的木材打造而成,足有七、八米之高,正前方和两侧是坚厚的木盾,可挡敌人箭射,后面有梯子,做攀爬之用,底层有两排木头轮子。可以移动,顶端则是平台。攻城时,弓箭手站在塔楼的平台上,能与城墙上的敌人进行面对面的平射,塔楼也可以做云梯之用,把塔楼贴到城墙上,站于平台上的将士能够不费力的直接跳上城墙。
塔楼这种武器在攻城时的用途有很多,在西川族早已被普遍应用到实战当中。
白苗族还没有应用这种武器,冷然看到西川军把一座座的庞然大物拖上战场,倒是也挺吓人的。
不过塔楼能挡得住箭射,但却挡不住石弹的撞击,一颗石弹砸过来。若是打在正面木盾上,立刻能击出个大窟窿,若是砸中塔楼四根支柱的任何一根,塔楼也基本算废掉了。脆弱是塔楼最大的弱点。
石弹、箭支、弩箭、滚木、擂石、火油源源不断的从泗庸关倾泄出来,在如此密度的攻击下,城外的川戎联军想成功登上城头。简直比登天还难。
当双方的激战逐渐演变成胶着状态时,西川军的霹雳车被推上来了。
霹雳车是专门用来撞击城门的有力武器,整台车子就是个坚固的木头架子,上面悬挂着一跟两三人才能抱拢的大木头桩子,仿佛一支巨锤,前面的锤头是实铁打造。镶嵌在木桩子上,外面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铁皮。使用时,霹雳车两侧的士卒们拉动绳锁,使巨锤向后拉起,然后再齐齐松开,利用巨锤下落的惯性撞击城门。以此循环。
随着霹雳车被成功推到城门前,西川士卒的士气大振,数以百计的士卒高举盾牌,云集到霹雳车两侧,纷纷抓起绳索。这时,一名千夫长跳到车身上。指挥两侧的士卒,大喊道:“拉——”
在千夫长的喊喝声中,数十根绳索齐齐拉动,巨锤也随之向后悬起。等拉到极限,千夫长又挥臂大喝道:“放——”
轰隆!
落下的巨锤重重撞击在泗庸关的城门上,声响起大,震耳欲聋,力道之强,纯铜制造的城门都被撞出个凹坑,整面城墙似乎也为之一颤,尤其是城门上方的城墙,许多白苗士卒都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
第一次的撞击过后,第二次、第三次的撞击又接踵而至,城内,顶住城门的木头桩子都被震折数根,石屑由城门边框的缝隙不断掉落,原本坚固异常的城门瞬间就变的岌岌可危。
第2763章 进攻川戎大营!
城内的白苗将急的满头大汗,一边指挥部下搬运过来更多的木桩,顶住城门,一边冲着城上大喊道:“快把敌军的冲车打掉,城门要承受不住了!”
白苗将的喊声传到城头,城上的白苗士卒们也都急了,许多士卒探出身子,向外放箭,可是对于顶着盾牌的西川军而言,箭射的杀伤力实在有限,不足以抵挡霹雳车的撞击。
很快,又有许多白苗士卒抱着滚木、擂石跳到箭垛上,瞄准下面的西川军,要把滚木、擂石砸下去,但他们扔下重物的同时,白苗士卒也被城外的敌军射中,纷纷摔下箭垛。
拉动霹雳车的西川士卒不时被落石、滚木砸死砸伤,但周围的西川军太多了,伤一个,填补一个,死一个。顶上来两个,霹雳车的撞击还是在不断继续着。
看到己方的士卒被对方的箭射压的无法露头,一名白苗将跳上箭垛,对后面的士卒大吼道:“给我擂石!”
数名白苗士卒急忙抱着擂石上前,那白苗将抓起一颗,对准城下的西川士卒,狠狠砸了下去。
喀嚓!
一名正用力拉绳索的西川士卒被落石砸个正着。顶起的盾牌都被压的变形,人也随之扑倒在地。那白苗将毫不停歇,又抓起一颗擂石,再次狠狠投掷下去,随着一声脆响,又一名西川士卒被砸的骨断筋折,死于非命。
不等白苗将再投掷落石,下面的箭射就到了,一瞬间,有数十支雕翎向他飞射过来。白苗将有战铠护体,加上对方是从下往上射,劲道不强,他站在箭躲上不躲不避,继续向下砸石。
叮叮当当——箭支钉在他的战铠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却未能击碎他的战铠。城外指挥战斗的西川将反应也快,立刻从别处抽调过来五十名硬弓手,继续向城上的白苗将放箭。硬弓手箭射的威力比普通弓箭手的箭射威力要大得多。
这五十支雕翎一齐钉在白苗将身上,咔咔之声不绝于耳,白苗将身上的战铠瞬间布满裂纹。另外还有数根箭矢穿透战铠,深深刺入他的体内。站于箭垛上的白苗将身子一阵摇晃,接着,一头从城上栽落下来。
扑通!
白苗将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地,可浑身是血、身上还插着数根箭矢的白苗将硬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跑向西川军的霹雳车。不等他到近前,周围的西川军一拥而上,乱刀齐砍,可怜那名白苗将,顷刻之间被砍成碎块。
箭射不管用,滚木擂石不管用,红了眼的白苗士卒开始采取自杀性的攻击。数名士卒自愿充当敢死队,为了加重分量,身上绑满石块,然后被同袍们举上箭躲,顶着城外西川军的箭射,硬向城外跳,以自己的身躯去撞击霹雳车。
他们若是摔在人群中,或者霹雳车的巨锤上,一点用处都没有,也起不到任何破坏的效果,只有摔在霹雳车的支架上,才有可能使其损坏。但这太难了,十多名白苗敢死队,其中只有一人在摔落时砸中霹雳车的支架,可惜还未对支架造成损坏。
一批人无效,紧接着,白苗军又组织起第二批敢死队,这次的人数更多,自杀性跳下城墙的白苗军如下饺子一般,霹雳车的左后侧支架在连续遭受到两名白苗士卒的撞击下,终于支撑不住,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响音,支架由中间折断,使去了一面的支力,悬挂的巨锤立刻向后侧倾斜,再发挥不出原有的威力。
附近的西川将见状,急的连连跳脚,冲着己方士卒大吼道:“把霹雳车拖走,再换一台上来!”
受损的霹雳车是被西川军拖开了,可是后续的霹雳车却迟迟没有跟上,西川将急的双目通红。一把把身边的副将扯过来,尖声质问道:“其它的霹雳车呢?”
那副将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己方的后侧。
西川将扭回头一瞧,只见己方的大型武器大多都在后方,被白苗箭阵压制的推上不来。
一辆霹雳车,西川士卒想往前推进一米,都得付出血的代价,大批的士卒在推动车子的时候被射翻在地,西川军的大型武器是每向前进一步,便留下一排的尸体,后勤队那么多的车子,也已被己方人员的尸体装的满满的。
攻城战已展开一个多时辰,川戎联军被白苗军死死挡在泗庸关之外。
大戎军作战骁勇,西川军攻城器械众多,但两军的完美结合却连一个缺口都未打开。
其一,泗庸关确实险峻,城墙不仅坚固,又高达三丈三,比西川军的塔楼都要高出一大截。其二,白苗军训练有速,主将一声令下。上下齐动,而且将士们也勇猛,在战斗中,颇有不要命的劲头,甘愿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阻敌军的进攻。其三,白苗军的准备太充沛了,囤积的城防武器不计其数,人们可以毫无顾虑的尽情使用。
在这种状况之下,川戎联军进攻一波,被打下一波,毫无成效不说,自己反倒损兵折将无数。
这时候,后面观战的两军将领们都不再像刚开始那么轻松了,随着前方作战将士的伤亡越来越大,人们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渐渐的,人们的笑容消失,眉头都深深皱了起来。
白苗军的抵抗之强猛是他们所没有预料到的,没与白苗军交锋之前,他们只是听说白苗军战斗颇勇,现在看来。果然不假,白苗军能连续战胜强大的邻族九黎族,绝非侥幸。
聂泽见己方攻城的第一批队伤亡太大,进攻已然开始疲软,他当机立断,马上派出第二批队,川戎两军又各自出动十个营队,把前方正在作战的营队全部替换下来。
这是聂泽指挥打仗凶狠的地方,以多个批队更换着向上顶,使进攻的强度始终保持在最猛烈的状态,根本不给敌军喘息之机。
很快,川戎联军完成进攻的更替,第一批攻城队退下来的同时,第二批攻城队马上填补上去,继续向泗庸关展开猛烈的进攻。
等第一批队退回本阵后,再做统计,不算负伤,大戎军的阵亡有近三万人,西川军的阵亡则是两万一千人,两军的阵亡加在一起,等于是五个营队被打没了。
如此惨烈的战斗,让聂泽也感到暗暗心寒。
任放早已令人在己方阵营的后面准备好烤肉和温水,前方的将士们退下来后,立刻被带到后方,吃肉、喝水、歇息。边吃着西川军提供的烤肉,大戎士卒们还在暗暗窃笑,和西川军这些娇生惯养的少爷兵士们一起打仗还是挺舒服的。
攻城战还在无休止的进行着,战场上双方将士们还在浴血奋战的厮杀着。
另一边。距离川戎联军大营二十里外的平原军和梧桐军也已汇合一处,并逼近到距离敌营十里左右的地方。
现在郑适和秦阳聚在一处,正对如何进攻敌营进行着商议。
按照己方所得到的情报,川戎联军有八十万人离营出战,也就是说,留守敌营的兵力至少还有二十万,正常情况下,郑适和秦阳是不会硬冲有二十万人镇守的敌营,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川戎联军正在猛攻泗庸关,己方能不能坚守得住还是个未知数,他们做为泗庸关方面唯一的援军,必须得起到牵制敌军的作用,强攻八十万的大军是以卵击石,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进攻敌营,迫敌军主力回救。
只是这仗要如何来打,二人心里都没底。
现在平原军和梧桐军的兵力加到一起还不够十五万,进攻二十万人的敌营,恐怕一个不小心,非但起不到牵制敌军的效果,自己还得交代在敌营当中。
秦阳皱着眉头,说道:“郑适,此战由我军来打头阵,你部在后做策应。”
郑适闻言连连摆手,正色道:“现在可不是争功的时候,你军所剩兵力虽多,但论正面交战,还是不如我军,此战……由我军来打头阵,你做后援。我军若是打不进去,你也不用再上了,我们一齐后撤,若我军真打进敌营了,外面也必须得有接应之军。”
平原军的兵力现在仅仅剩下五万多人,算编制的话。只能算半个战团,让这点兵力的平原军去打头阵,主攻敌营,秦阳实在是于心不忍,虽然平原军的战斗力确实要远强于梧桐军。
秦阳眉头皱的快要拧成个疙瘩,拳头也用力的缓缓握起,他不放弃地说道:“太危险了!此战若是不利,我怕……”
“就算我军最终无一人能活着退下战场,我军也义不容辞,能为族捐躯,是我等也是将士们的至高荣耀!”郑适说的斩钉截铁,秦阳听后,暗叹口气,无言以对。
最终。两人把进攻的计划定了下来。由平原军做为先锋军,主攻敌营,梧桐军作为后军,援助和策应平原军。
商议妥当之后,两军开始齐向川戎联军的大营进发。
白苗军由西而来,主攻的是西营,平原军率先发动进攻。
别看平原军现在编制并不完整。但推进时的阵列依然整齐,全军顶盾,快速的向前方的西营门冲杀过去。
平原军才刚刚露头,川戎联军的岗哨就有所发现,大营里随之警鸣声四起。
当平原军逼近到距离敌营百丈远的时候,营内开始射出箭矢。
不过川戎联军的箭阵并不猛烈,至少那绝不是数万人齐射的规模。充其量也就是几千人在放箭而已。
被郑适安排打头阵的黑虎见有机可乘,带领众多的白苗军展开急冲锋。这时候,白苗军上下没人回射还击,人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以最快的速度杀进敌营之内,砍光所有的敌军。
人们一手持盾,一手持刀。一各个都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向敌营冲去。
黑虎更是一马当先,他扛着巨锤,身罩战铠,对迎面而来的飞矢躲也不躲,挡也不挡,只凭自身战铠的坚固来硬扛箭射的伤害。
好在对方的箭射不太猛烈。目标又不是他一个人,即使有零星箭支钉在的他的身上,也被战铠一一挡了下来。
白苗军在冲锋的过程中也有人被流矢射死射伤,但并未影响到全军的战斗力,也不足以阻止白苗军的推进速度,时间不长,以黑虎为首的白苗军已抵达营门前。
看着紧紧关闭的营门,黑虎放下肩膀的巨锤,双臂抡圆了,三步并成两步,冲到营门近前,接着,使出全力的狠狠抡出一锤,猛砸向营门。
他自身的力道再加上前冲的惯性,这一锤之力,大的惊人。只听咔嚓一声,场上木屑横飞,由木桩组成的营门被黑虎一锤砸出个大圆窟窿,他收回巨锤,再次使出全力,对着营门连续猛砸。
第2764章 陷入埋伏!
咔嚓、咔嚓、咔嚓——坚固的营门在黑虎的巨锤之下,支离破碎,断木散落一地。营内的川戎联军脸色顿变,怀疑砸门的这名白苗将到底是人还是怪兽,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黑虎已把营门砸出个两米多宽的大圆窟窿,平原军士卒一拥而入。
先进去的几名士卒遭受到对方的集中箭射,几人被射的浑身上下都上箭羽,惨叫着扑倒在地,黑虎见状,一头也冲了进来。
密集的箭支射在他的身上,叮当作响,火星四起,他怒吼一声,不给敌人放第二轮箭射的机会,几个箭步冲上前去,巨锤抡开了,横扫而出。
扑——这一锤子扫出去,四五名弓箭手被生生砸飞出去,未等其他弓箭手后退,黑虎又连出三记重锤。砸进人群中,锤锤见肉,锤锤碎骨,人群中是惨叫声四起。趁着黑虎打乱敌军的机会,大批的平原军士卒冲杀进来,与营内的川戎联军展开近身肉搏战。
平原军可是白苗的王牌军,战斗力、战场经验甚至武器装备都是首屈一指的。与平原军交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提刀冲杀过来,又什么时候会站在原地射弩箭,他们既能杀伤近身的敌军,也能杀伤距离自己稍远的敌军,单兵作战能力极强。
听闻警报声,川戎联军跑到西营门这边做防御的将士才只有一万多人,哪里能顶得住五万多的白苗军,交战才一刻多钟,川戎联军就抵御不住了,先是西川军全部溃败,纷纷向大营的中心腹地逃命,见西川军跑了,大戎军也不想做替死鬼。人们放弃抵抗,跟着西川军一起跑。
战场上留下两千多具的尸体,能喘气的川戎士卒都跑了。
想不到战斗打的这么顺利,黑虎兴奋异常,他一边领军追杀敌兵,一边令人放火烧营,不管看到什么。只要是能烧的,一律烧光。
他这个命令才刚刚传达下去,就被郑适阻止住了。现在己方可是冲进敌营里了,这时候放火,不等于是把自己的退路给断了吗?一旦敌军集中起兵力,反扑回来,己方想跑都跑不掉,外面的梧桐军想进来接应也进不来。
被郑适训斥了几句,黑虎热得发晕的头脑立刻冷静下来,连连点头应是,不敢再粗莽行事。
且说平原军一路追杀敌方的逃兵,不知不觉间已深入敌营两里多深。
百万大军的驻地实在太大了,而且在扎营的时候,任放也有意把营地布置的宽阔一些,川戎联军的大营方圆得有十数里,想从大营的这一边跑到另一边,都得把人累死。
追杀敌兵的时候,一路上平原军虽然也有遇到零散的敌人跑出来阻击,但规模都不大,多则数百,少则几十,好像整座大营的守军也不过才万八千人。
这时候郑适警觉的倒吸口凉气,心中暗道:难道敌营之内还另有埋伏不成?
敌军的兵力不可能凭空消失,未上战场的二十万川戎联军一定留在大营里,可一路冲杀下来,却只碰到零星的散兵,那么聪明的郑适对此又怎会不生警觉?
他急忙下令,全军停止冲杀。五万多人的平原军齐齐停了下来,将士们不明白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己方占尽优势的时候停止追敌了呢?
郑适没有理会周围众人疑惑的表情,他走到一处高地,举目向四周观望,好嘛,这座宽敞开阔的大营,一眼望不到边际,大营里,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军帐,帐篷挨着帐篷,排列的杂序无章,乱糟糟的一片,但敌兵却寥寥无几,所能看到的敌方士卒都在向大营的中心逃命。
不对劲!此战打的过于顺利。从突破营防到入营作战,川戎联军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太差,参战的兵力也太少,丝毫没有背水一战拼死一搏的决心。要知道营地关系着全军命脉,一旦被毁,辎重、粮草遭受破坏,川戎联军就只能被迫撤军了,他们哪能不重视?
郑适心里已然断定,这看似空旷的大营里必有伏兵,己方决不能再向里面冒进了。
他深吸口气,传下命令,全军后队变前队,原路撤退,另外,在撤退的过程中可以边退边放火,能烧多少算多少。
对他的命令,黑虎甚是不解,从前军反冲回来,找到郑适,疑问道:“郑帅,敌军反抗甚微。我军为何要退?”
就因为敌人反抗甚微,才让人起疑。郑适现在没时间向黑虎多做解释,语气坚定地说道:“无须多问,这是命令!等退出敌营,我再向你解释。”
黑虎和郑适虽是平级,同为上将军,但后者是全军统帅,他下令撤退,黑虎也没有办法。
平原军向敌营深入的时候,没有碰到多少敌军阻拦,而当他们要撤退的时候,忽听周围尖锐又悠长的哨音大响,紧接着,在平原军周围的营帐里涌出来无数川戎两军的士卒。
这些士卒,皆穿着整齐的盔甲,手中各持武器,冲出营帐,连声叫喊,一时间,平原军的左右两侧喊杀震天,无数的伏兵冲杀上前。
更要命的是在平原军的前后也出现了大批的伏兵。尤其是靠近大营中心的那一侧,川戎两军的伏兵快速地布起战阵,举目望去,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数万兵力之多,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敌兵在源源不断的融入到阵型当中,使其阵营在急速的膨胀。
而挡住平原军退路的那波敌军数量相对较少,但也超过万人,列阵挡在道路中心,前面是清一色的重盾手,后面侧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只不过是在顷刻之间,平原军的前后左右都是敌军,陷入到重围当中。
两侧有大批的敌兵蜂拥冲杀,前方有敌军弓箭手布下箭阵阻拦,后方则是人数越来越多的数万敌军战阵一步步压过来,这时候,换成任何一个战团,任何一名统帅,恐怕都得惊慌失措,军心大乱,但平原军则不然,看到自己闯入敌军的埋伏,无须等上级下令,下面的士卒已自动自觉的回缩成一团,盾手顶在最外围,阻挡敌军的冲杀,内侧则全是使用长戟或长矛的士卒。将武器架在前方同伴的肩膀上或盾牌上。
白苗军的阵列在瞬间完成,外围由盾牌组成钢铁防线,长戟、长矛的锋芒齐刷刷探出来,远远望去,无数的刃尖在群盾中生出,好像刺猬一般。
平原军将士们训练有速,郑适更是沉稳,很快便分析清楚战场的形势。敌营确实有埋伏,但值得庆幸的是,己方发现的较早,没有彻底钻进埋伏圈里,不然,截断己方退路的就不是那一万多箭手,而是正压过来的数万敌军了。
郑适一边令全军准备战斗,一边下令,原路撤退,硬冲敌军的万人箭阵。
平原军列着战阵,一步步向回撤退,这时,两侧的敌兵已率先杀到近前。
这些敌兵多是大戎士卒,冲杀起来不管不顾,即使看到白苗军的盾牌中已伸出许多的锋芒,可冲在前面的士卒还是吼叫着直冲冲跑了上来。
扑——大戎兵的身躯重重撞着无数的利刃上,被刺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人们惨叫着扑倒的同时,后面的同袍已踩着他们还未倒下的身体高高跃起,跳过白苗军的盾阵,向里面的白苗士卒头顶落去。
他们固然勇猛,跳跃的也足够高,但平原军将士不是木头,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杀进己方的阵营里。前方的士卒不理他们,继续用手中的长戟、长矛刺杀前方的敌兵,而后方的白苗士卒则纷纷举起弩箭,对准身子还在半空中的大戎士卒展开齐射。
扑、扑、扑!
箭锋破甲入肉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的大戎士卒身子还在空中,没有跳落下来,就被白苗军的弩箭钉成刺猬,摔落进人群里时,人也已毙命。但是对于展开冲锋的大戎军而言,死亡不会把他们吓退,只会让他们变的更加疯狂,更加拼命。
战场上,大戎将士上去一批,战死一批,许多人还未冲到白苗军的阵列前就被弩箭射倒,即便冲到了近前,很快也被迎面狠刺过来的长戟贯穿身体。不过白苗军这边也不是没有死伤,顶在前方的盾手不时被大戎士卒砍翻刺倒。这时候,后面白苗士卒会立刻扔掉手中的长戟、长矛,接住盾牌,继续顶在前面。
平原军挡住两侧大戎军攻击的同时,整体阵营在不断的向前移动。所过时间不长,对面的万余名西川弓箭手和平原军阵营中央的箭手几乎是同一时间射出箭阵。只见两片黑幕各从二军的头上升起,在空中交叉而过。落向对面敌军的头顶上。
扑扑扑——一瞬间,两军阵营里的士卒都扑倒了一大片,身上插满箭羽死于非命的人员数以百计、千计。紧接着,第二轮互射又开始了,箭矢在空中穿梭不断,落进人群里,几乎箭箭不空。皆会伴随出惨叫之声。
有这万余名西川军在前阻隔,平原军的撤退速度一下子被拖慢下来,此时,由两侧冲杀而来的大戎军数量更多了,最重要的是,后面的敌军方阵已经逼近到平原军的阵尾,双方士卒的距离之近。甚至能看清楚对方脸上的汗毛,听清楚敌军发出的喘息声。
本是跟在郑适左右的黑虎见阵尾那边形势堪危,随即向郑适说道:“郑帅,我去后军断后!”
郑适没时间做过多的考虑,点头应道:“多加小心。”
“明白。”黑虎拖锤向己方阵营的后方跑。
当他来到平原军阵尾的时候,双方人员已接触到一起,两军皆在用长戟挑刺着对面的敌人。扑哧、扑哧的闷响声此起彼伏,地上铺满敌我双方士卒的尸体。
黑虎大吼一声,冲上前去,分开己方的人群,轮锤向敌军砸去。
在战阵的外围都有重盾手在布防,黑虎的巨锤正砸在重盾上。重盾和普通的盾牌不一样,呈长方形,竖立在地上,高度能到达人的胸口,纯铁打造而成,异常厚重,刀枪不入,箭弩不伤。但黑虎的重锤砸下去,直接把一面重盾砸的变成了u型,后面的盾手被震的胸骨粉碎,整个人向后弹飞出去,摔进己方的人群里,连带着撞到一群人。
不等对方的其他重盾手过来填补空挡,黑虎又分向左右各扫出一记重锤。
咚、咚!
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剧响,又有两面重盾被彻底砸废掉,敌军的人群也随之又倾倒一片。
趁着敌军难得的混乱之机,白苗士卒们纷纷抽出挂于腰箭的弩箭,对准敌军的人群连续放箭。
第2765章 名将对名将!
当、当、当!
弩箭的锋芒撞击钢甲,声音清脆,如果距离远的话,以弩箭的威力不足以射透钢制的盔甲,但现在双方的距离太近了,虽不至于贴在一起,但相隔也不足五步,如此近的距离下,弩箭可以很轻易的穿透钢甲,钉入对方的体内。
一时间,黑虎这边的敌军战阵陷入混乱当中,重盾手顶不上去,白苗军的长戟只要刺过来必能伤到人,弩箭的威胁则更大,成群成片的士卒扑倒在血泊之中。
这边的混乱也引起敌将的注意,很快,一名西川军的主将就冲了过来,看到一身的战铠手持巨锤的黑虎,二话没说,举刀就砍。
黑虎力气大,对敌时毫无顾虑。想都未想,横锤硬接。
当啷——战刀砍在巨锤上,受反弹之力,向上弹起好高,那名主将震的手臂发麻,虎口破裂,人也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通过他惊骇的眼神能判断出来。他对黑虎的蛮力惊讶到了极点。
“你也接我一招!”
黑虎可不管你是惊讶还是骇然,回手一锤,横扫对方的腰身。那主将已知道黑虎的力气大的骇人,哪里还敢招架,他急急向下低身,总算是把黑虎的锤子躲开了,但他可没注意黑虎下面踢出来的一脚。
当他感觉到不妙的时候,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只听咔嚓一声,黑虎这一脚,正中对方的面门,把那主将的身躯踢的离地弹飞起来。
不等他落地,黑虎顺势一锤抡下,凌空砸在主将的胸口上。随着扑通一声闷响,主将坠地时,身子将地面砸出个人形凹坑,可见黑虎重锤的力道有多大。
那主将躺在地上,喷出一口血雾,接着两眼翻白,四肢抽搐。出气多,入气少,眼看着是不行了。主将战死,周围的西川士卒脸色无不大变,人们看着人高马大又凶狠无比的黑虎,下意识地纷纷后退。
可是很快,西川士卒又从惊骇中镇静下来,人们蜂拥而上,一边攻向黑虎,一边抢救还未彻底断气的主将。奄奄一息的主将是被他们夺了过去,但进攻黑虎的西川士卒却被砸碎二十多号,扭曲的不成人形的尸体散落满地。
正在黑虎杀的兴起,无人能与其相匹敌之时,一名西川大将飞马奔了过来。这名西川将,连人带马一身红,他身罩红色的战铠,背披红色的披风,战马通体枣红,连跟杂毛都找不出来,让人惊讶的是,他手中的长枪都是红色的,此枪有名,烈焰血魂。
当这名西川将赶过来后,西川军士气顿时大震,人们自动自觉的向左右分散,让开一条通道,那西川将策马持枪,速度不减,穿过人群,快到黑虎近前时,烈焰血魂枪顺势前刺,枪借惯性,势如千钧,直取黑虎的颈嗓咽喉。
大喝一声来得好,黑虎握锤,用力向外一抡,当啷啷,这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鸣声,让周围的双方士卒耳朵嗡了一声,耳膜像是被利刃穿透了似的,疼痛难忍,人们纷纷扔掉武器。双手捂耳,尖叫着连连后退,这也正好给西川将和黑虎二人让出了战斗的空间。
呦!此人好大的力气啊!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黑虎与西川将只对一招,便判断出对方的力气不小,就算比不上自己,但也相差不多。
黑虎惊讶,西川将也同是暗吃一惊。他刚才刺出的一枪,是有偷机取巧的,很大程度上借助了战马飞驰时的惯力,但对方竟然轻松的挡了下来,反把自己震的双手发麻,这员白苗将称得上是天生神力。
他勒住战马,问道:“白苗将何人?报上姓名!”
黑虎未骑马,但站在马前,比坐在马上的西川将也矮不了多少,他咧嘴嘿嘿一笑,说道:“大爷黑虎,你又是何人?”
哦!原来他就是白苗族名将黑虎。西川将有听过黑虎的名字,心里非但没有生出怯意。反倒斗志高涨。他回道:“我乃西川族中将军,伍瑞!”
“伍瑞?”黑虎翻翻眼睛,还真认真想了想,片刻之后,他摇晃着斗大的脑袋,说道:“没听说过,无名小卒而已。”
这句话,可把在场的西川将士气得不清。伍瑞是西川族乃至整个皇族都赫赫有名的猛将,一杆烈焰血魂枪,纵行四方,横扫列族,鲜少碰到敌手,而到了对方的嘴里,却成了无名小卒?
伍瑞的心胸非普通武将能比,并不看重自己的名声有多大,对黑虎的轻视也不甚介意,他轻笑一声,抖抖手中的长枪,说道:“也好!就让在下这无名小卒来领教领教白苗名将的厉害!”说话之间,他飘身下马。
黑虎一愣,不解地看着伍瑞。不知道他为何要突然下马。
伍瑞边把缰绳交于麾下的士卒,边对黑虎说道:“阁下在马下,而我在马上,岂不是占你便宜?”他只说出一半原因,另一半原因是他心疼自己的战马,怕与黑虎对战时马儿会被他的重锤砸死或震死。
不过他的话却引来西川军的一片欢呼声,什么叫大将之风?这就叫大将之风!
黑虎对伍瑞的说词不以为然,他嘟囔道:“你爱在哪在哪,先接我一锤!”说话之间,黑虎箭步上前,巨锤力劈华山的猛砸下去。
伍瑞倒也刚猛,对黑虎的重击不躲不避,横枪招架。但他并不是硬接,枪身是斜着向外挡,其中有个向外的滑力。
当啷啷——兵器与兵器的碰撞声直冲云霄,火星溅起一串,黑虎的重锤还真被伍瑞的巧劲挡了出去。在伍瑞看来,黑虎体形魁梧硕大,是典型的蛮将,力气够大,但灵活性必然极差。他自以为抓住黑虎的缺点,冲着黑虎的周身要害,一口气连攻十六枪,枪枪都是毙命的杀招。
只见场上长枪来回穿梭,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红光,煞是璀璨。
伍瑞攻的凶猛又精彩,但却毫无效果,在他眼里应该笨重无比的黑虎却出人意料的灵活。移动起来双脚如风,躲闪起来身如灵猴,一两个成年人都未必能拿得起来的巨锤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应用自如。伍瑞攻出的十六枪,要么被黑虎轻松避开,要么被他的巨锤挡下,无一枪能进黑虎的身。
等伍瑞气尽,黑虎开始回击。他的还击,比伍瑞的快枪要凶狠得多,巨锤抡开了,一锤接着一锤,一锤快过一锤,前几锤伍瑞还能招架得住,但到了后来,伍瑞也被他得连连后退。
就近身搏斗而言,除了我,还没有谁能在黑虎面前占得便宜,即便那么厉害的东方元霸也是用武道招式伤的他。
在黑虎犀利的抢攻之下,伍瑞足足退出十多步,好不容易等到黑虎有换气的时候,借着这个短暂的空挡,他飞身向旁纵跃,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愧是白苗族的四大猛将,好生厉害!伍瑞心里暗暗咋舌,再不敢随意应付,他运用劲气,灌入长枪之内,只听呼的一声,他手中的烈焰血魂枪似乎燃烧起熊熊的烈火,与此同时,他周围的空气都变的炙热起来,位于附近的士卒们不由自主的后退,并非人们怕热,而像是空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着他们,其实。那是伍瑞散发出来的威压。
毫无预兆,伍瑞猛的一抖手中的长枪,接着向前凌空一刺,劲气释放出来。
不知道是血魂枪的关系还是伍瑞的修为太高深,他所释放的劲气声势骇人,漫天飞舞,然后齐齐向黑虎这一点飞射过来。
黑虎吸气,哪里敢怠慢,运足劲气来应对。
劲气与劲气在空中交会碰撞,劈啪之声不绝于耳,许多被撞偏方向的劲气直接飞进两侧的人群里,引得两军士卒惨叫声四起,哀号声不断,人们拖着受伤的己方弟兄连连后撤。将战场的空间让得更大。
黑虎的修为也是很高深的,他的劲气也算霸道,但却未能挡得住伍瑞的攻势,密集的劲气被击碎后,仍有大量的劲气继续向黑虎飞刺过来。黑虎无奈,只得再次释放劲气,总算是把对方的攻势挡了下来。
这就是修为不如对方的劣势。人家只释放出一个攻势,而你必须得连续释放两个攻势才能招架住,彼此消耗下去,修为弱的一方会越来越弱。黑虎很清楚自己的弱点是修为差,与敌对战时他也尽可能的做贴身近战,不给对方释放武道招式的机会。
不过现在他的对手是经验丰富的西川族名将伍瑞,人家根本不给他打近战的机会。黑虎进,他则退,若是黑虎前冲的速度太快,他不好退让,就直接释放武道招式,打断黑虎的逼近,趁着对方抵御的时候。他再抽身拉开距离。
场面上看,似乎是黑虎在追着伍瑞打,实际上,场上的控制权始终掌握的伍瑞的手里,这么消耗下去,最终落败的一定是黑虎。
他二人的激战反倒让双方的士卒停止了撕杀,人们各自后退。拉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不过同一时间,整个战场的形势已发生了巨大变化。
本来有一万多的西川军截住了平原军的退路,使平原军的撤退变的异常艰难,正在双方展开你死我活的对射时,突然之间西川军的阵营后方一阵大乱,平原军将士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人们纷纷举目向前张望,别的没看清楚,倒是看清了梧桐军的大旗。
不用问也知道,定然是梧桐军杀进敌营来接应本方了。有己方大军相助,平原军将士立刻变的兴奋起来,全力向外突围。
他们看的没错,西川军阵营的后方确实杀来了梧桐军。梧桐军来的极快,又是在西川军阵营的后方突然出现,杀的西川军措手不及,而且西川军是以弓箭手为主,近战的战斗力一般,哪里能挡得住数万梧桐军的冲击。
一万多人的方阵,只是顷刻之间便被梧桐军冲散,大批的弓箭手顾不上再向敌军放箭,成群成片的向两边溃散。跑在梧桐军最前面的一员大将不是旁人,正是项猛,他单刀匹马,向前狂奔,从西川军的阵尾一直杀到阵前,所过之地,尸体成堆,血流成河。
等西川军阵形全散之后,梧桐军和平原军顺势汇合一处。项猛坐在马上,见平原军的阵尾还有战斗,他回手一巴掌,拍在马臀上,提刀催马冲了过去。
项猛与西川族名将伍瑞的大战拉开序幕。
第2766章 项猛大战伍瑞!
黑虎在与伍瑞的激战中陷入被动,但伍瑞想短时间内战胜黑虎也不太可能,正当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之时,项猛催马赶到。
一上来,项猛就大喝道“黑虎让开,我来战他!”话音还未落,他已直冲冲奔向伍瑞。
见项猛到了,黑虎也不再坚持,抽身而退,撤回平原军的战阵当中。伍瑞心中暗气,他已占得优势,取胜只是时间问题,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插上一脚,实在可恶。他也没问来人的姓名,臂膀挥动,长枪横扫,一道炙热的劲气生出,直向项猛飞去。
项猛看得真切,冷笑出声,不慌不忙的凌空劈出一刀,半月型的劲气竖立着飞射出去,划过空气时,发出嘶嘶的尖叫。
嘭!
两道劲气碰撞在一起,随着一声闷响。接着,两道劲气同时散之于无形。
啊?伍瑞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暗叫厉害!他的一记猛攻竟然被对方普通的一道劲气抵消,对方的修为高的吓人啊!他深深吸口气,集中体内的劲气,施展出压箱底手段。
只见他手中的烈焰血魂枪霞光万道,散发出丝丝的白雾,白雾在空中凝聚成无数的白球。随着呼的一声,悬浮在空中的白球部向项猛飞射过去。
项猛挑起眉毛,既不躲避,也不招架,只是等火球飞射到近前时,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才连续挥斩,硬劈劲气球团。
嘭嘭嘭,气球受到攻击,立刻爆裂开来,一时间,场上的爆炸声连续响起,那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项猛推下战马,可怜他的跨下马,被爆裂的气球炸得支离破碎,冒着青烟的马肉散落一地。
哗——西川军阵营中响起一片欢呼声,人们以为伍瑞一招就把赶过来的白苗将炸死了。可等场上的烟雾散去之后,人们定睛再看,躺在地上的项猛慢悠悠地站起身,回手拍了拍胸口战铠上的尘土,站在那里,稳如泰山,气息不乱,好像没事人似的。
别说西川军见状惊的目瞪口呆。就连伍瑞也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项猛。
项猛信手挥了挥手中的战刀,举目对上伍瑞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恐和紧张,有的只是莫名的狂热,好久没有碰上这么厉害的对手了,他好胜心顿起,体内血液沸腾,劲气波动。
此时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但项猛的周围却生出呼呼的劲风,劲风围着他的身躯打转,好似旋风一般,连地上的沙粒都卷起好高。
伍瑞是武道的顶级高手,也见多识广,一看对方运用劲气时周围所产生的变化,立刻预感到自己遇到了毕生仅见的劲敌,他随之也运用起身的劲气,在他的身体周围,突然生出熊熊的劲气,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冷眼看去,整个人就跟火人一般。
场上,一边是烈火般的劲气狂烧,空气波动,气温呈直线上升,一边是劲风凛凛,刮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项猛和伍瑞皆已提起浑身的劲气,激战一触即发。
这是顶极武修之间的对决,战斗还没开始,声势已然惊人魂魄。
不约而同的,二人齐齐向对方走去。等相隔只有三步之时,项猛率先出招,三尖两刃刀向前横扫。呼!刀锋划过之间,劲风呼啸,刮的人们快要睁不开眼睛。伍瑞速度也不慢,斜枪招架。
当啷!
刀刃砍在枪杆上,强大的震力令长枪弹起好高,伍瑞也不收枪,顺势向前一捅,反刺项猛的胸口,后者侧身,沙的一声,长枪贴着他的前胸掠过。
二人你来我往厮杀到了一处,刚开始,两边观望的将士们还能看清楚战场上的形势。但渐渐的,二人周围的空气完被劲气所笼罩,举目观望,正激烈交锋的二人,已完看不到了。
此等级别的战斗,别说两军士卒们从没见过,就连黑虎这样的大将也未见过。白苗军在撤退,阵营也在迅速的向后移动,黑虎留在战场的边际,没有随下面的将士一齐撤走。这里毕竟是敌营,项猛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需要有人留下来接应他。
对于白苗军的撤退,西川军是想追过去,但项猛和伍瑞二人的战场正挡在他们阵营的前面,西川军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人们急的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是好。
场外有变化,场内也有变化。
激战的二人都清楚,白苗军已在向营外撤离,伍瑞若想率军追上敌兵,就必须得趁敌军还未撤走之前赶快解决掉项猛,而项猛若不想独自一人被困在敌营之内,也必须得趁己方未部撤走之前解决掉伍瑞。
速战速决!两人这一点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对于现在这种无休止的缠斗两人都有意避开。毫无预兆,但却是同一时间,项猛和伍瑞突然各自退开,然后双双使出压箱底的撒手锏。
伍瑞的烈焰血魂枪光芒乍现,随之长枪开始发生变化,在长枪的枪身上,生出无数的裂痕,裂痕之间长满倒钩;另一边,项猛的三尖两刃刀也同样闪烁着刺眼的精光,刀秆的两侧生出森白的锋芒,三尖两刃刀仿佛变成一把巨型的大砍刀。这把大砍刀,长度超过了两米,又宽又厚,流光异彩在刀身上流动,甚是骇人。
场上的变化,让观战的西川将士们都看傻了眼,即便是从戎十年以上的老卒也未必有机会见识到这种招式。
这种招式叫做兵之异变,只有顶尖的武修可以做到,劲气浑厚到能改变兵器形态的地步,骇人听闻。
当然,这种兵器也必须是神兵利器,有一定的灵性,否则不能完成兵之异变。
完成兵之异变之后,伍瑞率先发难。手中的怪枪遥遥刺向项猛。
他二人相隔有七八米开外,这么远的距离,已超出长枪的长度,但是伍瑞在刺到极限的时候,长枪上的那些裂纹突然断裂开来,长枪化为数十段,每段之间皆有丝丝的白色劲气做连接,如果部伸展开来,即便是数十米的长度也能达到。
断开的长枪延伸出去,枪尖直取项猛的颈嗓咽喉。
后者也不躲避退让,高举巨刀,由上而下的立劈下去。
嗷——巨刀下落,破风之声犹如鬼哭神嚎,两米开外的刀身幻化出虚刀,使巨刀看起来更长更宽。这一刀,正砍在长枪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长枪的前段被砸落在地,连带着,将地面硬生生砍出一条三米多长的大裂缝。
距离战场稍近的士卒明显感觉到地面猛然震动了一下,人们脸色苍白,吓的连连后退。
势大力沉的一刀是把长枪砍落,但连接长枪各段的劲气却是砍不断的,伍瑞手臂回缩,长枪又被他收了回去,分成数十段的枪身重新结合,化为一体,又变回长枪形态。
只过一招,项猛就明白了,对方的兵之异变又是走阴柔一脉。对付这样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做近身战。他猛然大喝一声,人在前。刀在后,拖刀向伍瑞冲过去。
伍瑞想也没想,持枪的手臂用力一抡,长枪横扫而出,裂纹处再次断裂,长枪变成了链子鞭,横扫项猛的太阳穴。
项猛不敢怠慢,急忙低头闪躲,将扫横过来的长枪让开。
嗡!
长枪几乎是擦着他的头顶掠过,项猛直起身后,才向前跑出一步,刚才扫过去的长枪又再次横扫回来。
这次项猛运足力,前冲的身形斜着高高跳起,跃到半空中。
沙!
长枪又从他的脚底板擦过,上面的倒钩划过战铠之时,闪出一连串的火星。
借着下落的惯性,项猛居高临下,对准下面的伍瑞头顶,力重劈。
他使出力的一刀,又是在兵之异变的情况下,声势骇人到了极点,巨刀延伸出去由光影组成的虚刀暴增两米多长,发出嗡嗡的闷雷声,狠狠砸向伍瑞的头顶。
那么沉稳的伍瑞此时都被吓的嗷的怪叫一声,用力双脚蹬地,抽身而退。
轰——虚刀没有劈中伍瑞,重重砍在了他的脚下,地面的泥土、石块被震起两三米高,场上飞沙走石,日月无光,烈风旋舞,昏天暗地,就连远离战场的西川士卒都被震倒一排人。
伍瑞跳出去后,脚尖刚刚粘地,下意识地又再次向后跳跃,他这一退,足足退出十米开外,才把身形稳住,随后抬起头来,惊骇地看向对面的项猛。
项猛落地。举目看眼伍瑞,再转头瞧瞧已马上要部退出敌营的己方大军,他长吐一口浊气,对伍瑞大声喊喝道“对面的西川将听着,今天之战倒此为止,日后有机会我们在战场上再堂堂正正的大战一场,记住,我的名字叫项猛!”说完话,他拖刀向己方撤退的大军跑去,在旁观战的黑虎也急忙跟了上去。
看着项猛和黑虎双双跑走的背影,伍瑞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大人,敌军要跑出大营里,快追啊!”一名西川将冲到伍瑞近前,急声说道。
伍瑞回神,收回兵器,撤回劲气。使之恢复原状,然后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不用再追了。敌军有勇有谋,即使追上,我军也难以讨得便宜。”平原军只入营两里便看出己方设有埋伏,其统帅实在精明过人,而白苗军当中有项猛这种顶级的武道高手,与其硬战。也是不智之举。
“难道,就这么放跑敌军?”
“不然呢?”伍瑞感觉好笑的看着部下。
那西川将被问的哑口无言,连伍瑞这样的大将都在对方身上讨不到便宜,自己上去恐怕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下来。他低声说道“可是……可是大戎军已经追出去了……”
“他们愿意追就让他们去追好了,我们只需管好我们自己的事。”伍瑞挥挥手,接着扛起自己的长枪,向他的战马走去。
大戎军追敌追的很卖力,一直追出大营两里开外。结果前方撤退的白苗军突然停了下来,调转回头,迎击追杀自己的大戎军。大戎的兵力并不多,西川军又没有跟他们一齐追敌,被白苗军一个回马枪杀的大败,最后大戎将领见己方已没有取胜的希望,只能无奈下令,撤退回营。
这场平原军、梧桐军联手袭击敌营的战斗以两军撤退而告终。战斗的规模并不大。时间也不长,但对双方的统帅都起到了警示的作用。
此战过后,郑适和秦阳对川戎联军不得不刮目相看,这两军可非黄苗、桓二军能比,由敌人的扎营布局便可看出,敌军统帅早就防着己方偷袭这一招,并事先布好埋伏,似能未卜先知。可见其主将洞察战局,极善用兵。
川戎联军对白苗军的机警敏锐又骁勇善战也印象深刻,在突进敌营,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却能冷静的回撤,这可不是一般统帅能做到的,另外,项猛的武力也给两军将士的心头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让人们从骨子里生出寒意。
不管怎么说,平原军和梧桐军的偷营未并起到牵制川戎联军主力的作用,泗庸关城下的战斗还是在继续着。
。
第2767章 恐怖的抛石机!
当天至下午的时候,川戎联军攻城的第二批队由第三批队撤换下来,而泗庸关方面,伤亡惨重、疲惫不堪的守军也被以张睿为首的乐湖军替换下战场。
这场规模浩大的攻城战正在向消耗战演变着。
川戎联军足足猛攻了一整天,四个攻城批队都已轮流上过战场,但泗庸关依然固若金汤,川戎联军八十万人,竟无一人能成功登上城头,最终还是任放替聂泽下令,全军撤退,改日再战。
等川戎联军退下战场后,再看泗庸关,城墙被砸重型抛石机砸的千疮百孔,许多石弹已完全嵌入城墙里,想挖都挖不出来。城墙的上下两端都粘满血污,上端是白苗将士的血,下端是川戎联军将士的血,至于尸体,更是多的数不清楚,城墙上下,已基本看不到地面。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横七竖八、残缺不全的尸体。
战斗停止,接下来,双方的收尸队纷纷跑到战场上,收拢己方人员的尸身。
白苗阵亡的将士也有许多跌落到城外,此时,白苗、川戎三族的收尸队都聚在城下。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翻找着各自的同袍兄弟。战场上,双方拼杀的你死我活,这时候,倒是难得的站起一起,和平相处。
身处在如此众多的尸体当中,人们脸上的表情早已经麻木了,没有人说话,整个场面寂静的可怕,只剩下甲胄沙沙的摩擦声。
夕阳、黄昏、乌鸦、尸体,组成一幕凄惨无比的画面。
一车车的尸体被搬运回去,战场被迅速的清空,直到这个时候,人们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累得满头大汗的士卒们坐在地上歇息。相互之间甚至还能聊上几句。
双方的尸体都被收拢妥善,接下来,泗庸关城内和川戎联军的大营里都冒起冲天的火光,那是双方在焚烧各自阵亡将士的尸体。
只一天的战斗下来,白苗军这边的阵亡人数超过两万,主要的死伤出自于泗庸关守军,而川戎联军的伤亡更大。合计有七万余众,大戎军的阵亡则要远多与西川军。
泗庸关,守将府内。
吃过晚饭,我在院中独自散步。
我在考虑接下来的战斗要如何来打。川戎联军的重型抛石机威力惊人,只战一天,泗庸关的城墙便已受损严重,如果再连续战斗多日,城墙会不会出现塌方实在不好说,一旦有了缺口,让敌人可以随意杀入城内,那战局可就异常艰难了。
如果能把敌军的抛石机全部毁坏掉,等于是除掉一个对己方最大的威胁,可是如何才能破坏敌军的抛石机呢?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办法,这时候,韦刑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我,立刻快步上前,躬身施礼:“大王。”
“恩!”我应了一声,问道:“我军将士的尸体都火化完了吗?”
“是的,大王。”韦刑点头,看眼我,见我眉头皱起,又说道:“刚才臣去了城墙那边,看到黎英正在令人加固城墙。”
我问道:“如何加固?”
韦刑道:“以结实的木桩顶住城墙。”
我摇头,喃喃说道:“治标不治本,即使动用再多的木桩,也架不住敌军抛石机的重击。”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也是事实。韦刑无奈地说道:“做,总比不做要强啊!”
我说道:“刚才我在考虑,要如何能把敌军的抛石机破坏掉。韦刑,你头脑机灵,帮我想个主意。”
“这……”
像抛石机这种重型武器,是各军的宝贝,看护的很紧,不太可能出现漏洞给敌人钻。韦刑想了好一会,才苦笑着说道:“想冲进敌营做破坏,没有可能,只能等到敌人在攻城的时候,才有一丝希望。”
我眼珠转了转,疑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等敌人攻城之时,我方突然打开城门。杀出一批死士,穿过敌军,去破坏抛石机?”这个办法就更加不可能了。敌军攻城时,投入的兵力少说也有二十万,己方得派出多少死士,能冲过二十万的敌军?
韦刑摇头说道:“破坏敌军的抛石机,自然不能由城内出兵,若臣没有记错的话,梧桐军内有上万匹青丘族战马,若是在敌军攻城时,我方能有万余骑悄悄接近敌军,突然发动袭击,以青丘马的速度,或许会在敌人撤走抛石机之前赶到,将其全部毁坏掉。”
我闻言,眼睛先是一亮,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幽幽说道:“即使是出动上万的轻骑,成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啊!”
韦刑并不否认,敌人的抛石机附近就是敌军的主力,想突入进去也是难上加难。而且成功退出来的可能性为零。这就是一场不一定会成功的自杀性袭击,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该去这么做。
我仰面,深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也许,左双的话也不是没道理,我军应该做好随时后撤的准备。”
韦刑闻言脸色微变,而后又暗暗出了口气。让出泗庸关,入本土作战,这确实不是白苗人想看到的,甚至会引发全族动荡,许多城镇被毁,但这总比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泗庸关这一点上要强,至少有周旋的余地。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己方想强守泗庸关,拒百万敌军于族门之外,也不太可能。
“大王懂得变通,是好事,但泗庸关为我族的咽喉要塞,我方也绝不能轻易让给敌军,不到最后一刻。我军绝不能退。”
“没错。”我目光深邃,缓缓握紧了拳头。
泗庸关对面,川戎联军大营,中军帐。
看完己方阵亡将士的火化后,聂泽带着大戎众将大步流星赶到中军帐,来见任放,此时西川军的将领们也都在,见聂泽来了,人们纷纷拱手施礼。
聂泽没理会旁人,走到居中而坐的任放近前,忿忿不平地质问道:“任帅,今日一战,我军再加把劲就能攻入泗庸关,你怎么突然下令退兵了呢?”
以优势的兵力激战一整天,毫无收获不说,反倒是自己这边损兵折将无数,任谁脸面上都不好过,聂泽不说自己的不是,反过来倒打一靶,先质问起任放了。
听着聂泽毫无道理的质疑,任放并无气恼之色,依然是笑呵呵的,他略微欠了欠身,然后笑问道:“我军能攻入泗庸关?聂帅确定?”
聂泽被问的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看是有机会。”
“看来,我的看法与聂帅有很大的不同。以泗庸关的城防,白苗军的强硬,恐怕就算连攻上三天。我军也未必能打进泗庸关。”
听任放这么说,聂泽质问道:“难道任帅认为我军攻不破泗庸关?”
任放眨眨眼睛,随后笑了,答非所问地说道:“攻城拔寨,非我之所长,明日之战,还要多多倚仗聂帅。”
他的言下之意,是认为聂泽在指挥攻城战中并没有不妥之处,明日还是让他来负责指挥全军攻城。
这话让聂泽心里的郁闷与难看减轻许多,难得的客套道:“任帅过谦了,谁不知道任帅乃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名将?”
任放仰面而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退出中军帐之后,聂泽边向己方的营帐走还边得意的对自己部下说道:“任放图有虚名而已,真到打硬仗的时候,还不是要靠我们来指挥战斗?”
大戎众将们也都笑了,纷纷献媚地说道:“想必任放是早已仰慕大帅的威名了!”
聂泽闻言更是得意,哈哈大笑。
另一边,西川众将们对任放的决定十分不解。在他们看来,聂泽的攻城策略毫无技巧可言,完全是硬碰硬的强攻,导致己方伤亡惨重。副将金卓好奇地问道:“大帅为何不亲自指挥战斗?”
任放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泗庸关坚固,即便是由我来指挥,结果也是一样的。”
众将们面面相觑,谁都没言语。
第二天,川戎联军再次出营,发起攻城战。
有了前一天的教训,聂泽也学乖了,不再猛打猛冲,倒是把全军的上千架抛石机都推上战场,人员不上,先是用密集的石弹来打击泗庸关。
上千架重型抛石机,连续不断的发射石弹,威力之大,地动山摇。昏天暗地,对面的泗庸关城头根本站不了人了,白苗将士全部躲避到城内或城墙后面,听着头顶上方轰隆轰隆持续的撞击声,人们的脸色都是煞白无血。
如此密度的打击,使狭长的城头几乎找不到一处好地方,地面满是窟窿,原本堆积在城头上的滚木、擂石、油锅等城防设施也遭受到极大的破坏,滚木擂石散落满地,油锅翻倒破碎,破军弩、破城弩变成一堆烂木,成捆成捆的箭支被砸碎成数段……
城墙已被石弹撞击的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但对方的抛石机没有任何要停止的意思。城内的白苗将士们甚至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要如此打上一整天。
连续的弹射由早晨一直进行到正午,直到这时,才终于告一段落,可紧接着,川戎联军的攻城队便开始向前逼近。
和第一天一样,川戎联军的主力分成数个批队,一个批队接着一个批队的上。保持强猛的攻势。
随着石弹发射的停止,躲避在城墙下面的白苗军也纷纷冲上城头,等人们上来之后,定睛再看,都傻眼了,城墙上满地是碎石、烂木、凹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白苗将领们反应也快。立刻传令,全军赶快清理城墙,还能用的收拢到一起,不能用的全部推下城墙,同时,又让后方马上搬运过来新的城防武器做填补。
城上城内的白苗军忙碌异常,当攻城的敌军进入射程。白苗军的箭手们已经就位,在各营队战将们的号令下,人们纷纷捻弓搭箭,向城外的敌军展开齐射。
本来架在城上的弩床大多遭到破坏,白苗军们急急从城内又搬过来一批,这时候城墙上异常热闹,前面一排的白苗军在放箭。后面的士卒们在不时的推送弩床,另外,怀抱着滚木擂石的士卒们也是穿梭不断。
第2768章 毒计!
经过整整一上午对泗庸关的石弹打击,聂泽以为白苗军的反抗将会减弱许多,结果他料错了,白苗军的反击依然凶狠异常,城上射下来的箭矢密如雨点,城内发射出来的石弹多如冰雹,这些都给川戎联军带来巨大的杀伤。
白苗军这边憎恨敌人的抛石机,川戎联军也憎恨白苗军的抛石机,这种武器威力太大,想防也防不住,杀伤力惊人。聂泽把西川营中的云车派上战场。云车和箭楼相似,体积更小,但高度更高,可达四五丈,专门用来攻城时窥探城内情况的。
聂泽让云车上的士卒找到白苗军抛石机的方位,然后再把己方的重型抛石机向前移动,以射程上的优势来打击城内的抛石机。
但云车比较脆弱,想靠近泗庸关。窥探泗庸关城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西川军共出动五辆云车,结果只有一台是完好无损下的战场,不过总算未辱使命,把城内的抛石机方位查明了。得到确切情报后,聂泽马上下令,己方的抛石机向前移动一里。在泗庸关的一里外向城内投射石弹。
重型抛石机距离泗庸关两里的时候,城头上的破城弩射不到它,现在近到一里,这下可在破城弩的射程之内了。白苗将士们不知道敌方统帅突然发什么神经,为什么要把抛石机推的距离己方如此之近,不过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正是破坏敌方重型武器的好时机。
白苗军把刚刚搬运到城头上的弩床调整方位,让过敌军的攻城方阵,箭锋齐齐对准对方的重型抛石机。
还没等川戎联军向城内发射石弹,城上的弩箭倒是先射过来了。
破城弩的弩箭说是箭,实际上就是包裹着铁皮的木桩子,这种东西撞击在抛石机的木架子上。一下就能将其撞个零碎。随着弩箭不断飞射过来,重装抛石机瞬间损坏数十架之多,后面观望的聂泽吓的急声下令,赶快把己方的抛石机撤回来。
西川族的重装抛石机就这么一去一回的工夫,被射伤射毁的有上百架之多。这个大闷亏吃的,让聂泽感觉自己好像吞下一只苍蝇。卡在嗓子眼里。不过知道了泗庸关城上弩机的厉害,他也基本放弃了砸毁对方抛石机的想法。
攻城战由正午时分一直打到天色大黑,聂泽才下令全军撤退。
两天的猛攻,毫无收效,泗庸关依然牢牢掌握在白苗军的手里,这时候,本是信心十足的聂泽也开始一筹莫展。他心里明白,再这么消耗下去,就算己方最终能占领泗庸关,付出的代价也太了,不知要战死战伤多少将士呢!
现在,任放仍没有接过指挥权的意思,第一天攻城时他还亲临战场观战,第二天的攻城,他连大营都未出,完全交给了聂泽。这让聂泽感觉压力更大,此时,他倒是想把指挥权还给任放,但又不好开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攻城总指挥。
经过两日鏖战,川戎联军的伤亡都不小,将士们也都疲惫不堪,到了第三天,川戎联军的主力虽然又出营列阵,但已不向前逼近,聂泽只是令己方的重型抛石机不停的发射石弹,打击泗庸关城防。
有了前一天的教训,白苗军这回也长了经验,城防武器大多都没有留在城头上,全部搬运到城内,城墙上只剩下一些滚木、擂石这种不怕砸击、即使毁坏了也不心疼的东西。
这次川戎联军抛石机打击的时间更长,由早晨持续到了下午,等快到傍晚的时候,川戎联军的攻城部队才上战场,见泗庸关的反击还是很凶猛,聂泽便草草下令收兵回营了。
一连三天过去。百万大军被隔于泗庸关城外,难以跨越雷池半步,这让聂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夜不能寐。
见自己主帅这副模样,下面的大戎将们也都很无奈,有人向聂泽建议,干脆把攻城的指挥权还给任放,毕竟任放是联军统帅,攻取泗庸关,是任放的责任和任务,己方为何要把这个难题往自己身上揽呢?
聂泽为人高傲,就怕自己被别人比下去,就怕别人比自己强,听完部下的话,他勃然大怒,咬牙问道:“难道你认为本帅不如他任放?”
那大戎将吓的一缩脖,自己哪有这个意思啊?不过看聂泽呲牙咧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大戎将低下头不敢多做解释。
这时候,大戎营中一位名叫郭松的谋士噗嗤嗤的一笑,摇头晃脑地说道:“大帅,要破泗庸关,又有何难?”
呵,好大的口气啊!大戎军众将们像看怪物似的看向郭松,包括聂泽在内。后者言道:“郭松先生,你此话怎讲?”
郭松嘿嘿阴笑道:“我有一计,若大帅按我计行事,最多一月,我军可轻取泗庸关,活捉城内白苗军!”
这下聂泽顿时来了精神,两眼瞪得溜圆,射出精光,连忙问道:“什么计谋?郭松先生快快请讲!”
郭松反问道:“大帅,我军不是有很多阵亡将士们的尸体吗?”
“没错啊!”
“把这些尸体浸泡于死水当中,数日后,必会腐烂。滋生瘟疫,然后再用抛石机把尸体全部投掷于泗庸关城内,不出几日,泗庸关就会瘟疫蔓延,大帅想想,到时那些病怏怏的白苗军还如何能抵御得住我百万大军的进攻?”
郭松说的轻描淡写,但周围的众将却听的冷汗之流。大戎族和白苗族一样,民风尚武,武将的地位明显高过文士。此时人们看着郭松,无不在心里暗暗叫骂,如此断子绝孙的歹毒之计也只有诸如此类的文士才能想得出来。
聂泽听后,也是倒吸口凉气,瞪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郭松半晌,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垂首不语。
聂泽听完郭松的建议之所以犹豫,倒是不担心这么做对泗庸关内的白苗军太残忍,白苗军统统死光了他才高兴呢,他是考虑用将士们的尸体做为瘟疫的传播媒介,会不会引发军心的动荡。
部族都讲究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即使收尸的时候都尽量收全尸,现在要把阵亡将士的尸体浸泡于水中,滋生出瘟疫,再全部抛出去。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营中的将士们会怎么想?又会怎么看自己这个主帅?
聂泽犹豫不决,认为郭松的主意虽好,却可能引起全军将士的不满。
他拿不定主意,问左右众将道:“各位大人,你们认为郭松先生的计策如何啊?”
“这……”众将没有一个认为郭松的主意好的,但若是反对,自己得提出更好的破城办法,如果有的话人们早就说了,何至于等到现在?众将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见状,聂泽面露恼怒,沉声问道:“怎么?大家都没有意见吗?该让你们说话的时候都他妈变成哑巴了!”
听着聂泽的训斥,人们头垂的更低。最后还是高俊开口说道:“瘟疫……这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传染进大营当中怎么办?”
郭松早已想过这一点,接道:“我军可在距离大营稍远的地方挖池,并设置栅栏将其隔离起来。”
高俊皱着眉头,说道:“如此糟蹋我军阵亡兄弟的尸体,是不是……太过残忍了呢?”
这正是聂泽所顾虑的问题,见高俊替自己问了,他随即也看向郭松。
郭松装模作样的叹口气,耸肩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像现在这样强攻下去,不知要攻上多少天,又要阵亡多少将士。我军可不比西川军,西川族人口众多,他们能死得起,但我们死不起。如何把我军的伤亡降到最低,这才是各位大人应优先考虑的,至于其它。都是其次。”他这话是对高俊说的,实际上说给聂泽听的。
聂泽听后,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下掌心,把心一横,说道:“也罢!就按照郭松先生的意思办!”顿了一下,他又问道:“此事要不要知会西川军?”
“当然需要。如果能让西川军提供一部分的尸体,那就更好了。”
“说得对!”聂泽连连点头。
聂泽听取了谋士郭松的意见,准备用高度腐烂的尸体滋生出瘟疫,以瘟疫来打击死守泗庸关的白苗军。
这个办法可太歹毒了,在这个极为落后的年代,瘟疫一旦爆发。几乎无药可医,受感染者十之八九都会死亡,如果泗庸关大规模的爆发瘟疫,蔓延至全军,城内数十万的白苗军可能没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当天晚间,聂泽就跑到任放的寝帐。向他汇报此事,当然,他的主要目的是向任放要些西川军阵亡人员的尸体。
听完聂泽的主意,任放少见地收敛起笑容,皱着眉头凝视聂泽。聂泽自己也明白,这个主意不太地道。过于凶残,他苦笑着说道:“这是目前唯一能尽快打败白苗军,拿下泗庸关的办法。”
任放沉默未语。
聂泽切入正题,说道:“任帅,此策需要大量的尸体,不知任帅能不能提……”
他话还未说完。任放便直接打断道:“不能!别说我军阵亡将士的尸体都已火化,即使有所存留,也绝不会用如此残忍的办法去玷污它们!”
没想到任放回绝的如此干脆彻底,聂泽不甘心地说道:“任帅,我们可是联军,攻破泗庸关。并非我一军之任!”
“但是你的计谋不仅是对阵亡将士们的莫大羞辱,也会让活着的将士们寒心。”任放语气坚决地说道:“要这么做,可以,我不会阻拦,但也绝不会参与。”
任放态度强硬,不管聂泽怎么说,他就是不同意,最后聂泽没办法了,只好起身告辞。
等他离开之后,任放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说道:“我们与白苗族有多大的仇恨啊……”能让你想出这等残忍恶毒的主意。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既然西川军不参与,聂泽便决定自己单干。
他在川戎联军大营南面三里外的地方挖池,这座大池有十丈见方,挖好之后,向里面灌满了水,然后又从营中拉出上千具的尸体,扒光衣服,投入其中。
为了加快瘟疫的滋生,郭松还特意让大戎士卒带好手套,到荒野草地中抓老鼠。他可不是什么老鼠都要,专要背后棕毛带有一条纹路的老鼠,那种老鼠身上是最容易带有鼠疫的。等人们把他所要的老鼠都抓回来后,再投入池中,与尸体浸于一起……
第2769章 愚蠢之举!
大戎军暗中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明面上对泗庸关的攻势一直没有停止过,只是派将士上阵强攻的次数减少了,大多时候是动用抛石机向泗庸关抛掷石弹。
攻城战由双方的消耗战渐渐变成了川戎联军的骚扰战。
时间飞逝,一晃三天过去,川戎联军的攻城应无进展,似乎已对泗庸关毫无办法,渐渐的,泗庸关城内白苗军紧张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人们开始对此战充满希望,认为己方倚仗泗庸关天险抵御住敌方百万大军的进攻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如果白苗军察觉到大戎军暗中的勾当,恐怕就不会如此轻松了。
这天,任放正在营帐中和副将金卓下棋,一名西川将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到了任放近前,插手施礼:“大帅!”
任放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
西川将说道:“大戎军派出许多将士,到附近的青丘族村庄抓来数百名平民。全部带到毒池那里,似乎……似乎是要把他们统统投入池中!”西川军把大戎军挖的大池子称之为毒池。
任放和金卓闻言,双双停止了下棋,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金卓问道:“抓来的是青丘族平民?”
“没错!”
“胡闹!”金卓震怒,重重的拍下桌案,将棋盘上的棋子都震起多高。他咬牙道:“这不是在节外生枝吗?我们是在青丘族领土与白苗族作战,如此胡作非为,惹恼了青丘族,让青丘族与我们为敌,我军就变成深入险境的孤军了!”
任放也同样坐不住了,他挺身站起,脸色阴沉难看,久久未语。
金卓道:“大帅,必须得阻止大戎族那些蠢猪!”
任放什么话都没说,走到兵架前,抓起上面的佩剑,挂于腰间。然后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金卓和西川将互相看了一眼,急急跟了出去。
到了帐外,任放纵身上了自己的战马,问道:“毒池可在营南?”大戎军把池子已挖好三天了,但任放一次也未去过,他想想都觉得反胃。
西川将答道:“是的。大帅!”
任放再不多问,催马向南营而去。
金卓和西川将急忙召集侍卫队,纷纷上马,快马加鞭的追了过去。
任放一路策马狂奔,出了南营门,直奔毒池那边赶去。他希望在自己赶到毒池之前青丘族平民还未遭到大戎军的毒手,不然事情可就出大麻烦了。
怕什么,来什么。任放来的虽急,但还是慢了一步。
当他距离毒池好远的时候,就见到前方有成群结队、白巾面蒙的大戎士卒在挥刀劈砍一群赤身的男女。
任放大急,高声喊喝道:“住手——”
也不知道前方的大戎军有没有听到他的喊话,人们的动作根本停止的意思,继续疯狂地砍杀着的人们。
任放距离毒池有百余米远,又处在上风头,但即便如此,仍能隐隐约约嗅到一股恶臭味。迎风飘百米,可见臭味之浓。
这时候,金卓快马追上任放,连声叫道:“大帅、大帅——”
任放回头质问道:“什么事?”
“大帅快带上这个!”金卓手中拿着一条白巾,递到任放近前。
任放接过的同时,也顺便看了看金卓以及后面跟随而来的将士们,人们都已用白巾蒙住口鼻,只露出两只眼睛。
金卓小心翼翼地说道:“为了预防意外,大帅也先带上吧!”
任放叹口气,只能勒住战马,将白巾系好,这才继续向前急行。
等他们冲到近前,那些被聚集在毒池旁的数百名男女老少都已成了大戎军们的刀下之鬼。
一具具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一起,有些是身首异处,有些是直接被砍成两截,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任放握着拳头,把缰绳都抓得咯嘣嘣作响,他大声质问道:“这里现在由谁负责?”
一名大戎将从人群里走出来,抬头瞧瞧马上的任放,疑问道:“阁下是……”
任放白巾蒙面。大戎将并没有马上忍出来,或许说大戎将压根就没想过全军的统帅任放会亲自到这来。任放沉声道:“我是任放!”
啊?那大戎将倒吸口凉气,愣了片刻,急忙单膝跪地,插手施礼,说道:“末将于洪,参见任帅!”
“你来告诉我,这些都是何人?”任放手指着地上众多的尸体,冷冷问道。
“哦……”大戎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他们……都是我军从附近抓到的青丘族人。”
果然如此!任放闭上眼睛,连续吸了几口气,才把心里的怒火和厌恶、怨恨的情绪强压下去。
他在马上弯下腰身,一把把那大戎将的衣领子抓住,随后向上一拉,直接把他提了起来,问道:“是谁?是谁让你们做的?又是谁给你们这么做的权利?”
此时任放是真的快被大戎军气疯了,如此的任意胡为,不记后果。一旦生变,让身处白苗青丘边境的己方大军如何是好?
不怕对面有狼一般凶狠的敌人,就怕身边有猪一样愚蠢的伙伴。
那大戎将被任放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郭松先生的意思,也……也是聂帅允许的……”
他说的没错,这确实是郭松的命令。最近调兵遣将攻城的次数减少,阵亡的将士几乎没有,按照郭松的意思,坑池里还需囤积两三千具的尸体,大戎军当然不会用自己的士卒做填补,目标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无辜的青丘族平民身上。
任放看着眼中充满惊慌的大戎将,他的手慢慢松开了,现在再怎么骂他,就算杀了他,也于事无补,人死不能复生。他沉声说道:“立刻停止!若是你等再敢滥杀青丘族平民,再滥抓青丘族平民,本帅必严惩不怠。明白吗?”
“是、是、是!末将知道了,可是……”大戎将连连点头的同时,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
“任帅,我军……还有一支派出去的兄弟没有回来,您看……”
暗道一声麻烦!任放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大戎将答道:“东边三十里外的朝阳村。”
任放凝视着大戎将片刻,然后二话没说,拨转马头,又急匆匆的向朝阳村赶过去。
见任放走了,随他同来的西川将士也随之蜂拥而去,片刻都不愿意多做停留。这个浸泡死人尸体的坑池对他们而言太恶心,也太过变态了。
望着西川军众人绝尘而去的背影,大戎士卒们纷纷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大帅,这些尸体怎么办?”
大戎将愣了愣,说道:“先投入池中再说!”
“任帅不会怪罪我们吧?”
“怕什么?天塌了,有郭松顶着,郭松顶不主,还有大帅顶着呢!”大戎将挥手说道:“都别愣着了,赶快干活!”
在他的命令下,大戎士卒们带好手套,开始把地上的尸体向坑池里拖。
且说任放,他带着百余名亲兵卫队急匆匆地去往朝阳村。
他们一行人是马队,速度极快,等快要抵达朝阳村的时候。远远的便听到村子里人喊马嘶,鸡鸣狗叫,混乱声不绝于耳。
任放下意识地加快速度,风驰电掣一般冲进村庄。
进来之后再看,好嘛,只见三五成群的大戎士卒正满村乱窜,疯狂的搜捕村中居民,有些士卒根本就不是抓人,而在疯抢东西,还有些人抱着鸡、牵着牛、拖着猪,其状哪里还像一族的正规武装,和土匪强盗没什么区别。
“住手!统统住手——”任放扯脖子大喝一声。
这时候,在吵杂声一片的村子里,谁能听到他的喊声,即使有人听到了,也不会听他的话。见大戎军依然我行我素,任放心中更气,他举目前往,正好看到两名大戎士卒在撕扯一名村姑的衣服,他催马上前,接着,举起马鞭,对准一名士卒的后背,狠狠甩下一鞭。
啪——这一鞭子抽的结结实实,声响之大,如晴空炸雷,力道之强,把那大戎士卒抽的向前飞扑出去,嘭的一声,他一头撞在土墙上。软绵绵的摔倒在地,再看他的背后,像是挨了一刀似的,甲胄都被抽的裂开,下面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流出。
突如其来的响声让大戎士卒纷纷停止手上的动作,一各个僵站在原处,扭头惊讶地向任放望去。
“叫你们领头的出来见我!”任放振声喊喝。
大戎军的普通士卒并不认识任放,但看他的穿着打扮,也能猜出是西川营中的高级战将。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过了好一会,一名千夫长打扮的汉子从一家民房里走出来。边走边骂骂咧咧地嘟囔道:“谁啊?是他妈谁找我……”
“是我!任放!”任放坐在马上,冷冷注视着走出来的那名千夫长。
任放?千夫长闻言,脸上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表情立刻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堆满笑容,一溜小跑的来到任放马前,跪地施礼。道:“小人见过任帅!”
“你,马上带着你的人,撤回大营,不得有误!”如果这名千夫长是西川军的人,他早就一剑砍下去,将其就地正法了。但对方毕竟是来自大戎军,他不得不顾虑两军的联盟关系。
千夫长满面难色,说道:“可是……”他是奉命而来的,哪能说走就走?
任放不给他多说的机会,冷冷道:“这是命令!违抗命令者,斩!”
千夫长吓的一哆嗦。再不敢多说半个不字,从地上站起身,向自己麾下的士卒们连连挥手,大喝道:“撤、撤、撤!全体撤退!”
在任放冰冷冷的目光下,千夫长带着手下数百名大戎士卒撤离村子,返回大营。原本被他们掠夺的财物和牲畜也都被任放手下的侍卫队扣了下来。
第2770章 破风口!
大戎军前脚一走,许多被吓的躲避起来的村民们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人们用惊讶又恐惧的目光看着任放这群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任放环视众村民,翻身下马,拱起手来,一躬到地,说道:“刚才是一场误会,如有得罪各位乡亲的地方,我代他们向大家道歉。”
见任放彬彬有礼,又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村民们紧张惊恐的情绪都松缓了许多。任放继续说道:“这些是大家的财物和牲畜,大家先领回去,等会我会一一登门拜访,家中若有损坏之处,我加倍赔偿。”
说话之间,他见到跪坐不远处的村姑身上衣服有破损之处,露出大片的肌肤,他想也没想,回手解下自己的披风,走上前去,披到村姑身上。
身为西川族贵族,任放本就极重礼节,对人和蔼。现在又经过野蛮的大戎军那么一折腾,更是形成鲜明的对比。
披着任放的大氅,村姑脸色先是一白,接着又是一红,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声谢谢,然后飞快地跑回家中。
任放并非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挨家挨户的拜访全村的居民,只要村民提出有损失。他当场便让手下人取出银两,加倍赔偿给村民,同时还连连至歉。
别说他一外族权贵,即使是青丘族的本族权贵也不会对他们这些卑微的村民如此客气,又如此大方。通过此事,川戎联军在这些村民眼中完全留下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
不过,川戎联军毕竟是一体的,事情传扬开来,人们往往会变本加厉的传扬大戎军的坏,而不会去夸西川军的好。也正是这个时候,由于大戎军的所做所为,在青丘族埋下隐患。
无辜被杀的数百村民,此事可大可小,但对于一心向着白苗族却又苦无借口的殷方而言,这可是能压住朝中大臣的极佳把柄,只要稍做添枝加叶。就可引发全族民众的群情激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事情要传到青丘族朝廷那里还有段时间,殷方的态度也是随战局的变化而变化。
任放为村中的居民做赔偿,当快要到村尾的时候,他拜访到一户药农的家中。
药农有四十多岁,是个光混,家中只他一人。他的家里受损严重。窗户也破了,门板也碎了,屋里的摆设被砸的乱七八糟,散落一地。任放看过之后,直接从手下人那里取来五两银子,递给药农,说道:“老哥,请把这些钱收下,你看看包赔你家的损失够用不够用?”
五两银子,足够把他这座茅屋连同院子一并买下来还能有剩余。药农捧着银子,感动的热泪盈眶,连声说道:“够了够了,太多了,这实在太多了。”
任放一笑,说道:“刚才让老哥受了惊吓,这也算是我们的一些补偿吧!”说着话,他举目环视四周,见房内挂有许多的篮子,里面装满药草,他随手抽出一根,低头闻了闻,感觉清香扑鼻,他好奇地问道:“老哥,这是什么草?怎么这么香!”
药农忙道:“大人,这是路遇香,可以清热解毒,也可以用它治外伤。”
“哦!”任放点点头,川戎联军供给充足,营中并不缺药,他倒是很担心大戎军现在搞的瘟疫会不会传进大营里。他疑问道:“老哥可知什么草药能预防瘟疫吗?”
药农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满面惊吓的看着任放。
任放笑道:“老哥不用害怕,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药农嘘了口气,摇头叹道:“没有哪种草药能预防瘟疫,一旦染上,也无药可医,只能认命了……”
任放暗叹一声,接着整了整衣襟,向药农告辞。
药农热情地起身相送。
边向外走着,任放边心不在焉地随口问道:“老哥平时都在哪里采药?”
“在山上!”
“山上?”任放一愣,问道:“这附近有山吗?”
药农笑了,说道:“大人真会开玩笑,你们现在攻打的泗庸关不就是建在两山之间吗?”
听闻这话,任放心中顿是一动,急声问道:“你是去白苗族的山上采药?”
药农正色道:“山的那一边是白苗族的,但这一边可是我们青丘族的。”
任放心中暗暗苦笑,白苗族可没说过泗庸关的那一边是白苗族的,这一边是青丘族的。他笑问道:“山上的草药很多吧?”
药农说道:“我们青丘族这边山上的草药不多。白苗族那边的草药倒是不少。”
任放眼睛一亮,挑起眉毛,道:“你有去过?”
药农点头一笑,说道:“是的,大人。”
“从泗庸关过去的?”
“进出泗庸关要交过关税,小人采些草药赚不了多少钱,如果交了过关税,赚不到钱不说,还得赔钱。”
“那是怎么过去的?”这下任放是真来了兴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药农。
药农呵呵干笑一声,瞅了瞅左右,很神秘地低声说道:“小人是翻山过去的。”
任放吸气,他不是没查看过白苗青丘边境的群山,山峰不仅高,而且十分陡峭,别说普通人,即便是高级的武修想翻过山岭都非常困难,而眼前的药农只是个普通的村民,如果连他都能翻过山岭,进入白苗族那边,说明山中必有路径。
这个信息对于任放而言太重要了,他又惊又喜追问道:“老哥,难道你知道有翻过此山的捷径?”
药农闭上嘴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半晌未语。
未从正常的关塞入境,而是偷偷摸摸的潜入,这要是被上头知道,是会被杀头的,药农心存顾虑,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任放明白他在犹豫什么,立刻说道:“老哥不用担心,我并非你们青丘族人,也不会把老哥的事通知你们青丘族管事。”说着话,他回身又从手下侍卫哪里要来一只银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少说也有五、六十两的银子,他向药农面前一递,柔声说道:“只要老哥肯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这些银子,都是你的。”
药农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紧张的连连摆手,结结巴巴道:“不、不、不,大人给小人的银子已经够多了,小人不敢再要……”
“哎?”这时候金卓走上前来,将银包硬塞进药农的手里,说道:“这是我家大帅的一番心意,老哥就别再推辞了。”
捧着沉甸甸的银包,药农看看任放。再瞧瞧金卓,激动的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这么多的银子,足够他在任何一个地方买间房子,娶妻生子的了。
任放含笑拍拍药农的肩膀,说道:“老哥,告诉我,你是怎么过的山?”
有钱能使鬼推磨,此话不假。药农把心一横,说道:“大人,小人是从破风口翻的山。”
“破风口?”
“啊,那里正好是两山的交接处,地势很低,坡度也很缓,要翻过去也不难,但那里是风口,平时山风很大,人根本过不去,只有等到每月中旬的时候,风势才会小一些。”
任放和金卓听后,互相看了一眼,这两位都是见过世面的名将,喜怒不形于色,但此时二人的眼中都射出兴奋的光芒。要知道这个信息对川戎联军而言价值连城,他们可以通过此地,绕开易守难攻的泗庸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白苗族境内,潜到泗庸关的背后,和另一边的己方大军里应外合,夹击泗庸关,全歼城内的白苗军主力。
沉默了三秒钟,任放说道:“老哥,你带我去看!”
“现在吗?”
“是的。就是现在。如果真如老哥所说,有这样的地方,我还有重谢,若是老哥愿意,也可以随我回西川族,加官进爵,富贵一生!”现在,即便让任放许下再重的诺言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药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那里,半晌反应不过来。
在金卓的连声催促之下他总算回过神来,颤声说道:“可是现在破风口的风势太大,人畜难近啊!”
任放说道:“你只管带我去看,距离远不远没关系,我们也不用进入其中。”
他这么讲药农也无话可说,后者跺了跺脚,点头道:“好吧,小人给各位大人带路。”
药农回家准备了一下,然后锁上家门,领着任放这一行人进入白苗青丘边境的上行山。
上行山是一座连绵的山脉,由无数的山峰组成,朝阳村本就位于山脚下,向北走出不远就进入群山峻岭之中。
山岭实在太大了,进入其中,四面环山,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山峰就是密林,如果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任谁进来都会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药农显然常常进出此地,走在山林之中轻车熟路,所选的道路也十分好走。
药农在前步行,任放等人在后骑马慢行,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药农停下脚步,说道:“大人,前面要爬山,不能再骑马了。”
任放倒也听话,喝令手下全部下马,将马匹绑在山林的边缘,然后步行跟随药农向深山里走。
药农带他们走的是山坳。地上到处是碎石,而且棱角锋利,许多西川侍卫走下来,身上的盔甲划出许多的凹痕。药农在山坳之中七转八拐,好不容易走出来,又要攀山,又要越岭,就这样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药农终于停下脚步。
他喘息着手指前方,对后面的任放说道:“大人,那里便是破风口了,出了破风口,便是上行山的北侧,那里也是白苗族境内了。”
任放不是文将,自身也是高强的武修,但即便是他一路走下来也累的满头大汗。在药农停身的这处地方。山风凛冽,刺人骨髓,刮在脸上,仿佛无数的小刀子似的,让人感觉火辣辣的刺痛。
他顺着药农手指的方向举目眺望,在远处,那里是座山,两山之间有条山坳。想必那就是药农所说的破风口。距离如此之远,已能感受到强猛的山风,若是到了近前,估计人都会被吹飞起来。不过好在月中的时候山风会停止,那里便是己方突破白苗族的关口了。
想到这里,任放忍不住仰面长笑。
金卓也乐了,走到任放身旁,说道:“大帅。有了这个破风口,我们进入白苗地易如反掌,现在是月初,距离月中还有几天,我们得赶快做准备了。”
“恩!”任放点点头,对药农说道:“老哥可还有家人?”
“没有了。”药农摇头说道。
“那好,老哥就不用再回家了,随我回大营。等到月中的时候,老哥带我们再来此地,消灭白苗族之后,老哥就是我族的功臣,我家大王必会重赏老哥。”任放笑呵呵地说道。
事到如今,药农也只能按照任放的意思行事了,他叹了口气,说道:“小人以后就倚仗大人您了。”
“哈哈。老哥尽管放心,我任放说到做到。”
第2771章 进攻策略!
任放、金卓带着药农退出群山,返回大营。他们一行人离营的时候是早晨,现在回来时已是傍晚。回到川戎联军的大营,任放亲自给药农安排一间营帐,并派专人‘照看’他,安排妥当之中,任放这才步履轻快地回到中军帐。
刚进来,就看到聂泽在帐内正来回踱步。
任放知道他是为何而来,却故作不知,走回到自己的帅位上,盘膝坐下,笑问道:“聂帅有事吗?”
聂泽见任放满面是笑,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他是专为早上派兵捕杀青丘族平民的事来向任放解释的,结果等了他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回来。
沉吟了片刻,聂泽说道:“任帅,早上的事……”
“今天早上的事。以后不要再发生了。”任放和颜悦色地说道:“青丘族的态度对我军至关重要,一旦把青丘族惹恼,突然对我军动武,不知聂帅有没有考虑过这其中的后果?”
聂泽嗤之以鼻,说道:“只不过区区几个村民而已,大不了我们陪青丘族些钱罢了。”
任放叹了口气。说道:“退一步讲,即使青丘族不怪我们,但滥杀平民,滥杀无辜,也非仁义之举。”
“任帅,这个时候讲仁义就是妇人之仁!你我两军百万之众,却被泗庸关阻于白苗族之外,每天消耗的粮草是天文数字,而且若是再无进展,全军的士气就要被磨光了,如果能以几个青丘族平民的性命来换取我军的胜利,也算值了。”
“即使不杀他们。不用你的瘟疫战术,我军也能取胜。”任放说道。
“恩?”聂泽一怔,茫然地看着任放,不解地问道:“任帅此话怎讲?”
任放一笑,把他如此受药农指引,找到破风口的事原原本本向聂泽讲述一遍。然后说道:“聂帅,等到月中,破风口的风势减弱,我军便可绕开泗庸关,直接突入白苗族境内,到时再取泗庸关,易如反掌,就算困,也能把他们活活困死在城内!”
“啊?竟有此事?”不通过泗庸关,也能进入白苗族境内,这个消息对聂泽而然实在太突然了,好像是一只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砸在自己的脑袋上,让他陷入错愕之中,久久回不过来神。
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往往能改变一场战争的格局。如果不是任放心存善意,就不可能找到熟悉上行山地形的药农,若是没有找到这个药农,战争的局势恐怕会完全不同。
现在川戎联军掌握到进入白苗族境内的捷径,胜利的天平也随之向川戎联军方面倾斜。
当天夜里,川戎两军将领齐聚中军帐,对下一步的进攻的进行磋商。
按照西川军将领的意思,既然己方已可以进入白苗族境内,那么大戎军搞的灭绝人性的瘟疫战术也可以终止了。但以聂泽为首的大戎将领们坚决反对,现在他们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让他们终止,他们哪肯同意?
聂泽指出,即使己方大军可以绕到泗庸关背后,切断白苗军的补给,并前后夹击泗庸关,但让瘟疫在泗庸关蔓延,还是能极大削弱白苗军的战斗力,使己方在进攻时受到的阻力大减。
在此事上,西川军之所以反对,多是出于道德上的反对,最终见大戎军态度强硬,人们便不再争辩。以默许的方式同意了大戎军的瘟疫战术。
至于通过破风口进入白苗族境内多少兵力,川戎两边又起争端。
任放觉得己方与大戎军各出兵五万为好,如果出兵太多,容易暴露,起不到出奇制胜的效果,而且泗庸关是南边城防坚固,北边则是毫无防范,有十万人足够。
聂泽想的和任放完全不同,他觉得破风口是天赐良机,如果只取泗庸关这一点太浪费了。他的意思是大戎军出兵二十五万,西川军出兵五万,两军以十万人去偷袭泗庸关,另外的二十万大戎军则长驱直入,进入白苗族腹地,直取白苗王城。
他这个战术太大胆了,在敌族作战,无论哪个战团,讲究的都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谁敢孤军深入啊?万一敌军组织起来进行反扑,孤军就会陷入绝境。
但聂泽有这个胆量,也有这个魄力,他更相信己方的军队有这样的实力。
从内心来讲,任放并不反对聂泽的战术,但他倒是很担心,怕二十万的大戎军会困死在白苗地。
他说道:“聂帅,贵军二十万将士若是孤军深入,将没有后援,也没有后勤补给,如何能作战?”
聂泽仰面大笑,环视西川军众将,傲气十足地说道:“我军打仗,一向不需要后勤,走到哪,就抢到哪,自给自足没有问题。即使碰上白苗军。也不足为惧,我军二十万将士,做正面交战的话,足可以横扫白苗族,荡平白苗军!”
他说完话,大戎众将们皆是连连点头,大嘴撇着,傲慢之情流于言表。
他这么讲,任放和西川众将们也无话可说。任放站起身形,转回身,看着高高挂起的白苗族地图,沉默无语。从泗庸关到王城,距离可不近,要途经冲城、纺城、简城、封城、白宛城等数座大城。只二十万的大戎军,能行吗?
无论怎么想,任放都觉得太过于冒险了。
这时候,聂泽又说道:“任帅,兵贵神速,不能耽搁啊!据探报,现在白苗族境内的兵力几乎都集中于泗庸关,都城以及各郡各县的可用之兵所剩无几,我军一路猛进,可在白苗族在组织起足够数量的兵力之前逼近到王城,只要攻破王城。擒下天子,此战我军也就大获全胜了。”
任放担忧地说道:“可是,这么做……太过于凶险。”
“哎?我身为大戎的统帅都未怕,任帅又怕什么?难道任帅对我军的战力没有信心吗?”
任放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我并无此意。”就是因为大戎军的战力太凶狠、太可怕,大王才主动和大戎族联盟的,但是你战力再强,终究才二十万人,又没有后援和后勤补给,在任放想来,如此去攻陷白苗王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见他还在犹豫,聂泽挥手道:“任帅不用再担心了,就按照我的主意办吧,我军的战力如何,我比任帅要了解得多!”
聂泽一再强调战力,一再要孤军深入,最后任放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点头同意了。
他明白,身为盟军,自己应该也必须得去相信自己的盟友,如果真能像聂泽说的那样,二十万的大戎军可以长驱直入,攻陷白苗王城,那这场灭白苗之战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任放问道:“聂帅,不知你要派何人率领这二十万将士?”
聂泽一笑,转头看向自己的部下们。
众大戎将纷纷挺直胸膛,身子下意识的向前倾,看他们那副迫不及待的架势。似乎人人都想请缨出战。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大戎将领不怕打硬丈,也不怕孤军作战,身边没有西川军约束他们、拖累他们,他们反倒觉得更能放开手脚。
聂泽说道:“我派李呈为主将,荀枭和高俊二将为辅,任帅觉得如何啊?”
任放闻言,暗暗点头,脸上的神色缓和一些,含笑说道:“如此甚好。”
李呈是大戎族名将,领中将军衔,论辈分。还是大戎族族王李弘的叔辈,不过他的年纪并没有李弘大,是员骁勇善战的‘猛将’。只是他这个猛将并非是他自身有多厉害,而是他统兵以凶狠着称,而且为人好战,性如烈火。曾经率领二万大戎军与二十万入侵大戎族的敌人做正面交锋。李呈虽是不懂武道的文将,却一马当先,率先杀进敌阵,使得大戎士气大振,两万将士大败二十万敌军,此战也让李呈一战成名。
而后。在与敌族的交战中,李呈屡立奇功,身为文将,他身上的伤疤却有百余处之多,可称之为文将中的异类,猛将中的猛将。
高俊是大戎族名副其实的猛将。他手中的飞龙惊雷钺曾在两军阵前连斩数名白苗将。至于荀枭,同是大戎族赫赫有名的猛将,手使一把开天斧,纵横沙场,难逢对手。
李呈、荀枭、高俊这三位,都是作战勇猛凶狠之人。由他们三人率领二十万大戎军,也注定了这支大戎军骁勇善战,刚猛异常。
在以后的战争中,这支大戎军进入白苗族境内,真如同狂风骤雨一般,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无人能与之相匹敌,搅得白苗族大乱,也闹得人心惶惶,直到最后,他们也不是真正败在白苗人的手里。当然,这是后话。
任放对聂泽提出来的三人都早有耳闻,觉得由这三人统军,再适合不过了。
以任放和聂泽为首的两军统帅把接下来的战术敲定下来。
大戎军出兵二十五万,西川军出兵五万,通过破风口秘密潜入白苗族境内,十万将士绕到泗庸关的后侧,断其补给,截其退路,与泗庸关前方的大军联手攻城。而另外二十万的大戎军则向白苗族境内深处进军,先取冲城,以冲城为跳板,向白苗王城进发。
如果白苗军没有察觉川戎联军的战术,那么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以我为首的白苗军核心很可能就全部战死在泗庸关了,但战争充满了变故和巧合,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战争的结果会怎样。
第2772章 情况严峻!
接下来的几天,川戎联军和以前一样,不再主动出击,只是用抛石机打击泗庸关。
三日后。
郭松主张又亲自主导的瘟疫战术开始实施。大戎士卒包的像粽子似的,用钩子把坑池里严重腐烂的尸体钩出来,再用事先准备好的带子将其包裹住,一具具的尸体都裹的和木乃伊一般,这才装上车子,特意绕过己方的大营,拉送到两军阵前。
西川士卒把抛石机的方位都已经摆好,索道拉开,大戎军的搬尸队还未到,人们便吓得早早的跑回己方阵营里。等西川军到了之后,人们把一具具的尸体固定在抛盘上,然后齐刷刷扭回头,等己方主帅下令。
聂泽胆子不小,亲自走到抛石机的附近,在距离十多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尸体都已被包裹的密密实实。但那挡不住散发出来的恶臭,聂泽眉头紧锁,回手抽出汗巾,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后随意地挥了下手。
大戎将领会意,高声喊道:“发射!”
呼!
随着喊叫声。大戎士卒一齐松开索道,抛石机重力的一边急速下沉,抛盘的一边飞速弹起,在一阵呼呼的闷响声中,数以百计的腐烂尸体腾飞到空中,向泗庸关城内坠落过去。
白苗军这边早对川戎联军抛石机的打击战术习以为常,人们躲在城墙后面,有说有笑,根本没挡回事。不过这一次落下来的不是石弹,而是腐烂成一滩臭肉的尸体。
嘭!
一群白苗军正在说话,忽然一声闷响,一具尸体摔落在他们的不远处。尸体都包裹着布条。但摔力太大,落地后,布条破损,黑黢黢的骨肉从里面露了出来。白苗士卒从未见过这个,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些胆子大的士卒慢慢走上前去。先是用手中的武器挑了挑,看清楚后,齐齐变色,一各个气愤难当的回头叫道:“他妈的,敌军抛进来的是尸体,这肯定是在羞辱我们不敢出战!”
“快快快,兄弟们都过来,把尸体搬走!”
“妈的,怎么这么臭啊……”
毫无防备的白苗军纷纷上前,七手八脚的拉扯尸体,许多人还围拢在四周看热闹,不时传出嬉笑声:“敌军是无计可施了,竟然把尸体扔进来。”
“我看是敌军的石头不够用了!”
“哈哈——”
毫无防备也从未见过这等战术的白苗军中了大戎人的毒计,许多士卒毫无避讳,直接伸手去搬运尸体。
当天无事,可到了第二天,大范围的白苗军开始病倒,高烧不退,卧床不起,营中的医官忙的焦头烂额,退烧的药给人们服下去,毫无起色不说,人们的脸色反而开始变的煞白。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病倒的白苗士卒开始激增,人数扩大了好几倍,甚至已到了数以万计程度,就连那些为士卒们治病的医官们也都纷纷病倒。这一下,白苗军上下震惊,消息也压不住了,终于传到我那里。
本来人们只是以为病倒是白苗军是感染了风寒,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病倒的白苗将士不仅高烧不退,而且身上已开始出现肿块,这是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症状。
向我汇报此事的是韦刑和林蕾,听闻此事后。我也颇感莫名其妙,疑问道:“营中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此病的?”
“两天前。”韦刑说道:“据将士们说,两天前,敌军向城内投入进来许多尸体,我军第一批病倒的兄弟都是曾经搬运过尸体的人,将士们怀疑……怀疑这可能是川戎联军所施的巫术……”
“巫术?无稽之谈!”我这辈子就从没信过牛鬼蛇神这类的东西。我白了韦刑一眼,沉思了片刻,又问道:“病倒的将士们有什么症状?”
林蕾回答道:“持续高烧,浑身无力,感觉奇寒无比,身上还有肿块……”
她越说,我的眉头皱的就越深。白苗人没有见过这种症状的病情,但不代表我不知道。他本身就是习武者,习武之人多少要接触一些中医,而且这种病症,我还真真实实的见到过。
林蕾话音未落,我便打断道:“肿块可是多集中在颈下、腋下?触碰会感觉到刺疼?”
林蕾一愣,不明白我为何会知道。病倒将士们身上的肿块确实主要集中在脖根、腋窝和大腿根。至于触碰会不会刺痛,她不清楚,但人们反应激烈倒是真的。她惊讶道:“大王有见过生病的将士?”
见是见过,只不过不是在十万大山内。我握紧拳头,仰起头来,细细想想,一切都明白了。川戎联军不会无缘无故的投掷尸体,他们是把生了瘟疫的尸体扔进城里,以瘟疫来毒害己方的将士。
这应该算是最早期的生化武器了。在炎夏历史上很少见,在世界的战争史上倒是常常发生,想不到川戎联军竟然用此招来对付己方。
我没有回答林蕾,转身看向韦刑,虎目射出骇人的精光,厉声问道:“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早些向我禀报?”
韦刑被我呵斥的垂下头去,说不出话。其实韦刑很委屈,他也是才刚刚听说的此事,知道之后第一时间来见我了。只是现在再说这些也没用,干脆就没说话。
我眯缝着眼睛,寻思片刻,说道:“这是鼠疫,根本无药可救,凡是生病的将士,必须得立刻隔离,凡是与之接触过或者接近过的将士,也得一并隔离。”
我看过的中医书里,有治疗鼠疫的药方,但我并没有仔细记过,而且鼠疫的种类繁多,药方各不相同,所需的药量也不同,一时间让我说出几种预防或者治疗鼠疫的药材,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瘟疫不是特指某一种传染病,而是对那些高度传染的病毒的统称,其中自然也包括通过空气便可传染的鼠疫。
听完我的话,韦刑和林蕾都傻眼了,呆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在十万大山内,鼠疫这个词还没有诞生,韦刑和林蕾也不明白鼠疫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而且目前白苗军中病倒的将士已过万人。接触甚至接近过他们的将士少说也有四、五万之众,难道这么多的将士统统都要隔离不成?
另外,林蕾身为医官,自然也有接触过患病的将士,按照我所讲,她也是被隔离的对像之一。
见他二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我急道:“你俩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这是鼠疫,凡是接触或者接近的人都有可能被感染,如果不能马上隔离开,全军的将士就都完蛋了!”
韦刑回过神来,惊叫一声,连领令的话也未顾得上说,转身就向外跑。
林蕾没有走,仅仅是倒退两步,拉开与我之间的距离。
我瞪着她,凝声问道:“还有什么事?”
林蕾低声喃喃说道:“我……我也有接触过患病的将士……”
“该死的!”我闻言,先是一怔,紧接着,心里顿时生出一团怒火,憋在胸口,无处发泄,也不知道该向谁发泄。我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看着林蕾,半晌之后,我才说道:“你先到守将府的偏院去住,那里现在没人!”
林蕾对上我的目光,幽幽叹了口气,边向外走边说道:“算了,反正我已经接触过了,也不在乎再多接触一些。就算治不了他们的病,至少也得想办法减轻他们的痛苦。”
她还未走出去,我已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向偏院走去,同时说道:“减轻他们痛苦的最好办法就是一刀杀了他们。”
我的话听起来冷酷无情,但也是事实。感染上鼠疫的人或许不会全死,也有存活下来的可能,但那种几率太小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与其让人们在病痛中受苦受折磨的慢慢死去,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来得痛快。那也算是一种变向的仁慈吧!
见我毫无忌惮的抓着她的手腕,林蕾吓得一哆嗦,一边剧烈的挣扎,一边尖声叫道:“你在干什么?快放手,我也会传染给你的……”
“那就传染吧,我不怕。”我冷声说道。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着林蕾的皓婉,任凭她拼命挣扎,不见松动分毫。身为顶尖武修,我确实不怕鼠疫,这种病菌是来自于动物身上的。招架不住我体内的浑厚劲气。
我连拖带拽,把林蕾带到守将府的偏院,另一边,韦刑开始派人把感染鼠疫的将士以及接触、接近过他们的将士一并进行隔离。不做不知道,结果一做才发现,泗庸关守军六万多人几乎全军覆没。都被隔离开了。
这还多亏白苗军内部是分战团,驻扎的地方也不同,城墙附近的守军基本都是以黎英为首的泗庸关军,而其他战团则驻扎在泗庸关的别处,感染到鼠疫的核心正是泗庸关军。如果白苗内部未分战团,全军将士混住在一起。那么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幸免。
现在泗庸关是以城中央的守将府为界,守将府以南全部是隔离区,其他战团统统撤到守将府的北面,各战团的内部也展开一一的盘查,看有没有接触过泗庸关军的将士们,若是有,也全部隔离开。
一时间,泗庸关城内混乱不堪,闹的人心惶惶,尤其是全军被隔离的泗庸关军,许多将士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大王给他们下了王令,命他们原地驻守,不得擅自向北城走。
守将府。
我召集营中众将,对目前的局势进行紧急磋商。由于鼠疫肆虐,南城那边已成了绝地,己方的将士们根本进不去,现在看来,再想死守泗庸关已变的不现实,必须得全军撤退。
现在众将们也都知道己方中了敌军瘟疫战术的毒计,泗庸关是真的无法再呆了,不然有全军覆没之险。
韦刑问出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己方若是撤军,那么以黎英为首的泗庸关军怎么办?是继续留在城内,还是随己方一齐后撤?
第2773章 艰难的决定!
听了韦刑的话,众将们的目光纷纷向我投去,看我如何抉择。
我深吸口气,背着手,心情烦乱又矛盾的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六万多的将士,白苗族最擅长防守的泗庸关军,资格最老的一支劲旅,我也想把他们全部带走啊,但是,能这么做吗?
我足足沉思了快一柱香的时候,终于停下脚步,举目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闭上眼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留下泗庸关军,其他战团,准备撤退。”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齐变。这么做。等于是不管泗庸关军了,让他们在泗庸关里自生自灭了。
“大王……”人们纷纷惊呼出声。
可还未等他们说话,我已瞪起猩红的眼睛,脸色涨红的大声咆哮道:“丢下六万将士不管,你们以为我愿意吗?我的心里好受吗?把他们带走,鼠疫会扩散。到时不仅是扩散到全军,还会扩散到全族,有无数的白苗人会被感染,会死掉!那不是风寒感冒,那是要人命的鼠疫,你们懂不懂?”
我的喊声极大,回音在大厅里久久不散。
在我的呵斥下,人们纷纷垂下头,都不再说话了。众人明白,我此时的心疼程度肯定要远胜过他们。
直到这个时候,人们也不清楚鼠疫到底是种什么病,但人们可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区区千余具的尸体,却让己方付出六万将士的生命,这个代价实在太大了。
大戎的瘟疫战术给了白苗军致命的打击,主要是对士气的影响太了,在无奈之下,我只能被迫的做出撤退的决定。
会后。我一个人都未带,单身一人去往南城那边,去见泗庸关军的主将黎英。
此时,黎英正在探望营房里探望生病的将士们。偌大的营房,躺有上百号人,剧烈的咳嗽声、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黎英与手下将士们相处近十年,之间的关系早已像是一家人,见兄弟们如此痛苦,他亲自端水端药,跑前跑后。
听闻大王来了,黎英吓了一跳,他有预感,可能是己方中了敌人释放的瘟疫,要不怎么会被隔离呢?但现在大王来了,又似乎不像是瘟疫,不然大王怎么会亲自涉险呢?这个想法让黎英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快步走出营房,迎了出去。
见到我,看我没有带任何的随从,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黎英先是一愣,不过还是躬身施礼道:“大王!”
“恩!”我点点头,伸手把黎英扶起,打量他一番,见他眼眶子发青,显然几天来都未能好好睡上一觉。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问道:“黎英,目前患病的将士有多少?”
黎英垂首道:“至少已有两万兄弟了。”
“恩!”我又是点点头,迈步走进营房里,同时说道:“走,进去看看。”
斥候病者的士卒们见我来了,人们纷纷跪地施礼,我向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都起来,然后目光落到床塌上的众人身上。人们有些脸色苍白。有些脸色涨红,身上都盖有厚厚的棉被,一各个哆哆嗦嗦,呻吟不断,时不时的还咳嗽起来。
“大王,这究竟是什么病啊?怎么还能治也治不好呢?”黎英跟在我的身后,心急如焚。
我并没有回答,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默默地走出营房。
到了外面,我回头对黎英说道:“这是……瘟疫!”虽然很难开口,但我必须得告诉黎英实情。
黎英闻言,身子猛然一震,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我继续说道:“而且还是传染性很强的瘟疫,即便没有肢体上的接触,只是稍有靠近,也有被感染的可能。这种瘟疫,无药可防。无药可救,一旦受其感染,亡者……十之八九。”
这话令黎英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身子也在微微的颤动着。
我叹道:“我没有想到,川戎联军会使用如此歹毒的手段。现在,我军只能撤退,放弃泗庸关。但是,你部感染严重,为了杜绝瘟疫蔓延至全军,乃至全族,我必须得留下你部。”说到这里,我长长‘唉’了一声,背着手,步履沉重又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
我走开好一段距离,黎英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快步追上我,颤声问道:“如此说来,我……我部全军将士。六万余人,都要留在泗庸关?”
“是的!”我没有回头,也不忍回头看黎英此时的表情。
我狠着心说道:“也包括你黎英在内。”顿了一下,我停住脚步,仰面望天,低声说道:“你还有未了的心事,现在尽管讲出来。”
黎英面颊抽动,最后,他扑哧一声笑了,摇头说道:“我辈从戎,便早已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部族、交给了大王,能战死沙场,是我等的荣耀。大王尽管放心,我泗庸关军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向敌军放下武器,绝不会临阵脱逃,我……也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我动容,转回身时,眼圈已经红了。
我抓住黎英肩上的甲胄,说道:“但凡还有办法,但凡还有一线之机,我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黎英连连点头,应道:“大王,末将明白。大王对末将的知遇之恩。末将没齿难忘。这次我军主力要撤退,也需要有人留下殿后,拖住敌军,末将身为泗庸关主将,责无旁贷。何况我军误染瘟疫,导致大王放弃泗庸关天险……也是我这主将之疏忽,大王不怪末将这罪臣,末将就已感恩不尽……”说到这里,黎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我心里越加发酸。在我还没成为白苗王的时候,黎英便大力支持我,并为剿灭叛逆和入侵白苗族的九黎军立下汗马功劳,可算是我的开族元勋,现在要弃他于不顾,我的心都揪成一团,正如我所说,但凡还有办法,我都不会这么做的。
我紧紧抓住黎英的手,说道:“我会把你的家人带回王城,好好照顾,你的子女,我会视如己出……”
听闻这话,扑通一声,黎英屈膝跪地,叩首说道:“末将多谢大王!”
六万多的泗庸关军,并非人人都感染了鼠疫,但鼠疫是有潜伏期的,可能是一天甚至不到一天就发病,也可能是三天甚至更久后才发病,我无法一一去分辨谁感染了鼠疫,谁没感染鼠疫。只能快刀斩乱麻,把六万多将士全部留下来。
此时与黎英的话别,实际上就是生离死别。我特意让人取来一坛酒,与黎英坐在城头对饮。我与黎英是因为饮酒而结识,现在也是在对饮中诀别。浓烈又辛辣的白苗酒恰恰也能代表我两人现在的心情。
直至喝到三更天,才告一段落。别过黎英,我离开南城,回往守将府。我心情哀伤,表情也落寞。
进入守将府,我没有回正厅,而是直接去了偏院,找林蕾。
此时林蕾还没有睡觉。正坐在桌前借着微弱的烛光翻看药书,虽然在我口中鼠疫是无药可解的,但她并不放弃,她不想眼睁睁看着六万多将士等死,也不想自己在痛苦中死去。
偌大的偏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即便是院门外站岗的侍卫都躲出好远,似乎生怕受到瘟疫感染似的。我毫无顾虑,大步流星走进院内,见林蕾的房中还有亮光,我连招呼也未打。直接推门而入。
林蕾吓了一跳,惊骇的向门口看去,见进来的是我,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把披在身上的外衣拉了拉。她疑问道:“大王怎么来了……”
她的话只问到一半,我已箭步上前。一只手拉住她的腕子,另只手按住她的后脑,然后低下头,吻住她的樱唇。
我这突然又无礼的举动,让林蕾完全惊呆吓傻了,也让跟着我进来的侍卫们傻眼了。不明白大王这是怎么了,为何轻薄起林医官了,而且还是可能带有瘟疫的林医官。
不知过了多久,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我的吻,后者白皙的面颊上也多出一只鲜红的巴掌印。回过神来的林蕾又羞又怒,眼中蒙起一层水雾,指名点姓的大叫道:“王文超,你喝了多少酒?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林蕾,不是你的那些莺莺燕燕!”
挨了一巴掌的我没有理会羞愤难当张牙舞爪的林蕾,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随后睁目说道:“你没有受到感染,回去整理你的东西,我军随时都会出发!”说完话,我面无表情的转身而去。
通过林蕾的唾液,判断出她没有感染到鼠疫,这还是我与黎英在饮酒时受到的启发。一坛酒,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进肚子里,我也有感染到鼠疫,只是离开后我用龙气把体内的逼出了体外。现在从林蕾的唾液中没有感觉到病毒的存在,这也说明林蕾幸运的没有被感染到。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林蕾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了出去,正好看到我边向院外走边揉着自己的脸,同时还听到他囫囵不清的嘟囔道:“这死丫头,打的还真挺用力的……”
我是怎么判断出她未被感染的,林蕾不知道,但我现在的样子倒着实把她逗乐了。
第2774章 破关而入!
白苗军准备放弃泗庸关,主力撤离,这多少也在川戎联军的预料之中。
这时候,恰恰已到月中,破风口的风力大减,川戎联军趁夜秘密派遣三十万将士,进入上行山。这三十万将士是分成两部分的,任务也各不相同。一部分是以李呈为首的二十万大戎军,他们的目标不是白苗军,而是白苗王城,由于要长途跋涉,二十万人都是轻装上阵。
另一部分,是以西川大将伍瑞为首十万川戎联军,他们的目标是泗庸关,绕到泗庸关背后,在后偷袭,也可截断白苗主力的退路。川戎联军的战术是要把白苗军统统困于泗庸关之内,将其全部歼灭。
深夜无法过山。山中林木过于茂盛,身如其中,深手不见五指,山中又无道路,想摸着黑走是不可能的,也看不到参照物。若是点起火把,目标又太大,容易暴露,所以三十万人趁夜进入上行山后暂时驻扎下来,准备等天亮再过山。
三十万的川戎联军在山里住了一夜,等到第二天的清晨,进入山林深处,由药农引路,从破风口秘密翻过上行山。
在任放和聂泽想来,白苗军不可能在山中安插岗哨,己方的过山也不可能被白苗军发现。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事事皆有凑巧。
白苗军确实对川戎联军翻越上行山的行动毫无察觉。也没有向山里布置任何的眼线,可是这天早上,翩翩有白苗族平民组织的采石队正在山中采石。
这段时间,白苗军为抵御敌军的进攻,擂石和供抛石机发射的石弹消耗严重,泗庸关附近的白苗平民自发的进入山中采集石头。填补泗庸关的城防所需。
平民中,有几名年轻力壮的青年入山很深,寻找新的采石点,人们正坐在地上歇息谈天的时候,忽听到前方有轰轰隆隆庞杂的脚步声传来,几名青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奇的爬到一处高石之上,挑脚张望。
这一望,几人同被吓了一跳,只见群山深处的山涧中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有些是身穿钢盔钢甲,有些是穿着棕色的皮盔皮甲,由于人数太多,队伍一眼望不到边际,但对方并没有打旗号,几名白苗青年一时间也没搞动这是哪族的士卒。
好半晌他们才回过神来,其中一名青年还喃喃地嘟囔道:“奇怪,大王什么时候把士卒派进山里来了?难道是我们采集的石头不够,大王调动大军来采石?”
“怎么可能?要采石,怎么会连装载石头的车子都没有?”
“那会不会是在山里做埋伏啊?”
“更不可能了,看行军方向,是出山的,又不是入山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也没明白这支大军是怎么回事。直到这个时候,一名青年才猛然倒吸口凉气,惊讶道:“不对啊!我白苗的军队都是皮甲,可对方怎么是钢盔钢甲?难道……”
“难道是敌军?”另一名青年接口道。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他们是普通平民,没有参与到城防战中,也没有见过西川军和大戎军,但对方身上奇异的盔甲引起他们的警觉。几名青年身子一震,几乎同时趴倒在地,互相看了看,二话没说,纷纷滑下高石,转头就望回跑。
等跑回山脚下。几名青年对周围采石的数百名平民连声大叫道:“快跑!敌军翻过上行山,杀过来了。”
平民们一听这话,脸色无不大变,纷纷扔掉手中的工具,一哄而散,大呼小叫着向泗庸关方向逃去,给城中守军报信。
现在我正准备率领大军撤离泗庸关,此时我与麾下众将齐聚守将府,商议接下来的对敌战术。失去了泗庸关,接下来的战斗就只能在白苗境内展开,一切部署都得从长计议。
这时,一名侍卫从外面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到了我近前,插手施礼,随后急声说道:“大王,刚刚有采石平民带来消息,上行山内发现大批的敌军!”
“什么?”听闻此话,在场的众人同是一愣。包括我在内。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上行山会出现敌军,那怎么可能?敌人是怎么过的山?难道还是飞过来的不成?
未等我开口,韦刑已迫不及待地问道:“报信的平民呢?”
“就在府外。”
“快把他们带进来!”
“是!”
侍卫领命而去,时间不长,带进来几名青年。我环视几人,这几名青年年岁都不大,衣着普通,也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进来之后,有人不停的东张西望,也有人哆哆嗦嗦的垂首而站,大气都不敢喘。
“见到大王,还不快跪下!”侍卫在旁低声喝道。
听闻大王在此,几名青年身子同时是一震,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向前叩首,说道:“小人叩见大王!”
我已没时间再去管礼节了,大步流星走到几人近前。问道:“你们在山中看到了敌军?”
“是……是的!”几名青年脑门顶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其中一人壮着胆子说道:“对方没有打旗,不过穿的是钢盔钢甲,小人怀疑是敌军!”
己方并没有向上行山里派过军队,对方又是钢制盔甲,那应该是西川军没错了。我沉吟了少许,侧头说道:“牟让、云筝,立刻派人去探!”
“是!大王!”牟让和云筝二人双双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我又看向几名青年,问道:“敌军有多少人?”
几名青年齐齐摇头,颤声说道:“看……看不出来,人数太……太多了,无边无沿,肯定不止几万,估计得有十几万……”
“也不止十几万,至少得有几十万人呢!小人观望的时候,发现山涧里漫山遍野都是敌兵。”
我吸气,按照他们所说,敌军数量肯定不少,最起码也有十多万人,可是这么多的兵力,到底是如何翻过那么险峻的上行山呢?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几名青年身上也看不到说谎时闪烁不定的表情。我向两旁的侍卫挥手道:“带他们下去休息,若一切属实。每人皆有重赏!”
“多谢大王!”
几名报信的青年被侍卫们带下去了,他们前脚刚走,大厅里就乱成了一团。人们议论纷纷,对这支突然出现的敌军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韦刑走到我身旁,问道:“大王,你怎么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他们所报不虚,这支敌军就是来抄我军后路的,现在必须得马上退出泗庸关!”我面色凝重的说道。
韦刑的想法和我一致,他点头说道:“大王英明!”
我本打算商议完接下来的应敌策略后再撤退,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王城军、乐湖军、西境军、新军四个战团四十多万人开始陆续退出泗庸关。很快,天罗和地网派出去的探报纷纷快马返回,带回的消息和平民们说的一样,上行山内确实出现大批的川戎联军,人数在二十万以上,但营中并无大型的辎重,多为轻装上阵。
天罗和地网的探报确认了敌情的准确性,现在摆在白苗军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向腹地撤退,彻底放弃泗庸关,将其扔给敌军;其二,留在泗庸关附近,与翻山而来的敌军展开一场正面交锋。
经过与麾下众将的商议,我选择第一条路,彻底放弃泗庸关。泗庸关现在已成瘟疫蔓延之地,守是肯定守不住了,即使现在与敌人硬拼一仗,最后还得撤退,与其如此。还不如把泗庸关这个瘟疫之地扔给敌军。
定下目标,白苗军退出泗庸关之后,全军北上,向冲城方向撤退。
冲城,距离泗庸关最近的大城邑,也是白苗族与青丘族的商贸中心,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我与殷方的结盟,使白苗青丘两族之间的贸易全面开放,冲城发展的极为迅猛,城内繁华,商队络绎不绝。
白苗军的目标是退回冲城。暂做休整,然后再与川戎联军一决雌雄。
和白苗军目标一样的还有以李呈为首的二十万大戎军。李呈也把冲城定为己方进攻的首要目标,也是大军深入白苗腹地的跳板。
大戎军过上行山可是轻装上阵,全军未带任何的辎重,最大的辎重就属攻城必需的云梯了,即便是士卒所带的口粮也只够两日所需。若是不能攻占冲城,营中就得断粮了。
白苗军是直线去往冲城,而大戎军走的则是斜线,比白苗军的路程要远得多,但他们的速度比白苗军可快过太多了。
大戎军是轻装上阵,没有辎重。行军时,士卒们也没有任何负担,只是卖力向前狂奔即可,而白苗军不同,白苗军所带的辎重繁杂,而且为了避免泗庸关附近的平民受到敌军的杀戮。是带着平民们一并去往冲城的,这大大拖累了白苗军的速度,使其行军缓慢。
另一边,川戎联军的主力已开始向泗庸关发动全力猛攻。
泗庸关的正面有六十多万的川戎联军,泗庸关的背面还有十万的敌军,两军前后夹击。泗庸关立刻变得岌岌可危。
接下来的守城之战中,对于只剩下六万多人,其中又有过半失去战斗力的泗庸关守军而言,是一场如身处地狱般的噩梦。
危急时刻,黎英分出一万将士去守北城墙,自己亲率余下的两万多将士在南城墙上拼死抵御川戎联军的主力。
现在攻城的川戎联军都是清一色的汗巾蒙面,遮住口鼻,发动进攻时也异常凶猛,进攻的营队一个接着一个顶上前去,前面倒下一个人,后面有一群人做填补,在如此排山倒海一般的猛攻下,只剩下三万多人的守军哪里还能顶得住?
首先被攻破的便是北城。
泗庸关的城防是典型的南强北弱,北城墙上几乎未放置任何的城防设施,城墙也矮的可怜,虽有一万白苗军死守,但实在挡不住十万川戎联军的强攻。
随着北城门被敌军突破,大批的川戎联军冲杀进城内,北城的防线也彻底崩溃,一万泗庸关守军,几乎无一幸免,全部力战而亡。
北城被攻破,黎英所在的南城这边也是军心大乱,人心浮躁,二万守军本就难以抵御六十多万大军的进攻,现在败的就更快了。
第2775章 冲城遭劫!
很快,白苗军被逼下城墙,退回到城内,川戎联军顺势攻上城头,并兜着白苗军的屁股追杀过去。双方的兵力相差太悬殊,就算泗庸关守军的战斗力再强,能以一敌十,也挡不住前后七十多万的敌军,攻坚战在白苗军的溃败中结束,接下来是更加血腥的巷战。黎英率领一批麾下的精锐将士,在泗庸关城内四处游走,碰到小股的敌军就冲上去杀,遇到敌军的大队人马就跑,给川戎联军带来不小的伤亡。
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川戎联军入城,黎英一众周旋的余地也越来越小,最后,他身边的将士战剩到几百人,被数万的敌军困在一座宅院之中。黎英宁死不降,死守宅院,他们只几百人,却连续杀退几万敌军的数次进攻。最后川戎联军也急了,使用火攻,一把大火,把宅院点着,白苗族大将黎英连同麾下将士全部葬身于火海。
这一把大火似乎拉开了川戎联军火攻的序幕。川戎联军把感染了鼠疫的白苗军全部锁在营房里,然后两军的士卒开始在营房的四周添加干柴,放火焚烧。可怜三万多的白苗将士,没有死在鼠疫的病毒下,全部被活活烧死。
着起的大火不受控制,四处蔓延,川戎联军压根也没想去控制,而且四处放火,当日中午,白苗族的南门户,有天险之称的泗庸关已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放火焚烧泗庸关,这个命令并不是聂泽下的,而是任放的命令。
任放这么做,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瘟疫战术太灭绝人性了,而现在。泗庸关城内瘟疫蔓延,若是弃之不理,谁知道会不会蔓延到白苗青丘两族的平民中,一旦瘟疫在平民中蔓延开来,那己方的罪过就太大了。
什么瘟疫也架不住火,一把火烧个干净,也等于永绝后患。同时还销毁了证据,不至于给自己的部族、族王脸上抹黑。
另外,他还有更深层的用意,他现在无法分兵驻守泗庸关,很担心泗庸关会被青丘族抢占,成为青丘族的北方天险,而己方灭白苗之后,下一个吞并的对象很可能就是青丘族,所以绝不能让泗庸关落入青丘族的手里,烧毁泗庸关,也就等于打消他这一层的顾虑了。
泗庸关之战,可以说是我成为白苗王以来打的最惨的一战,也败的最惨,不仅黎英连同七万的泗庸关守军全军覆没,就此在白苗营中除名,就连泗庸关也被川戎联军烧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两面光秃秃又伤痕累累的城墙。
泗庸关之败,也让野心勃勃的白苗族再次品尝到敌军入侵本土的苦涩。
焚烧了泗庸关之后,川戎联军稍做休整,然后北上,追击白苗主力。
且说以李呈为首的二十万大戎军,向冲城展开急行军。这二十万的大军,几乎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行进的速度之快,比正常的骑兵行军也慢不到哪去。路上,有大戎士卒累的实在跑不动了,跑着跑着便晕倒在地。
没有人去管他们,人们把昏迷的士卒拖到路边,继续行军。在大戎军里,从没有见死不救者杀的概念。你如果留下来照顾昏迷的伤者,就可能与大部队脱节,其结果将是死路一条。所以人们只能咬着牙坚持,哪怕是再苦再累,腿都要跑断了,也得跟上主力。
大戎营中的将领们骑着战马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不停的喊话给麾下士卒们打气。他们的喊话没有那些冠冕堂皇的大义之词,说的都很实在。
“快跑!谁都别掉队,掉队就只剩下等着被白苗人杀死这一条路!”
“二天之内,我们要是赶不到冲城,就得饿肚子,就得被活活饿死。不想死的就给我使出吃奶的劲跑!快、快、快!”
从大戎将领的喊话中也能看出白苗大戎两军的差异。白苗军的撤退仅仅是撤退,而大戎军的急行军是为了生存而行军。在求生的欲望之下,人往往能爆发出自身的潜能。
很难想像,二十万大戎军竟然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便从上行山一路跑到了冲城,这比走近路而来的白苗军足足提前了一整天。
冲城方面对这支突然杀到的大戎军是毫无防备,人们做梦也没想到敌军会出现的冲城城下。
等大戎军距离冲城都不足一里的时候,城门还是大开的,平民和商队还和平时一样,进进出出,一派祥和,城头上的士卒有发现这支急行过来的大军,不过由于大戎军未打旗号,他们也没把大戎军当成敌军来看,只当是己方的大军撤退回来了。
大戎军主将李呈见有机可乘,传令下去,全军全速前进,一鼓作气,杀进城去。
以李呈为首的大戎军几乎未受到任何的阻拦,一口气冲到城门前,大戎士卒挥起手中的武器,也不管前方的人是平民还是士卒。疯狂的砍杀。
这一下子,城门这边一片大乱,城头上的士卒也终于意识到过来的并非己方的军队,而是敌军。人们敲响警钟,想挑起吊桥,关闭城门,可是现在还哪里来得及。
无数的大戎士卒蜂拥涌入城内,见到如此繁华的城邑,真如同蝗虫见了庄稼一般,两只眼睛都冒着蓝光,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看到街边有卖小吃的,饿极了的大戎军冲上去一大群人,抓起吃的就往嘴里塞。
这时候,整座冲城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到处都有逃亡的平民,到处都有大戎士卒追杀手无寸铁的人群,一时间,繁华的冲城成了大戎军无法无天的屠宰场。
冲城城主于昊听闻敌军入城,立刻召集城中守军。并亲自披挂上阵,前去迎敌。
结果他们这队白苗军在冲城的主街道上与突杀过来的大戎军碰了个正着,双方在城内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拼杀。
仓促应战,于昊仅仅召集起千余名地方军,哪里能招架得住野兽一般的大戎军?
大戎族大将高俊一马当先杀进白苗军的人群里,左砍又劈,所过之处,惨叫声一片,他硬是冲开一条血路,杀到于昊近前,手起刀落,只一招便把于昊劈落于马下。
他原本用的是飞龙惊雷钺,不过与沈奇对战中,钺被沈奇夺了去,现在他没有合手的武器,只能改用刀。但即便是用刀,高俊的武力也没有被削弱多少,更不是于昊所能相匹敌的。
随着于昊被斩杀,白苗军溃散,受大戎军一路追杀,人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真正逃脱掉的没有几个。
白苗族的守军如此不堪一击,让大戎军变的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二十万大戎军满街乱窜,只要看到有街上有行人,不分男女老少。一律砍杀。
白苗军的纪律就够松的了,而大戎军的纪律更是败坏到了极点,把打、砸、抢这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至。等街道上没人了,平民们吓的缩在家里不敢露头,大戎军的疯抢也就开始了。
城中的大小商铺,没有能幸免于难的,就算关了店门,大戎军也会破门而入,金银珠宝首饰、绸缎衣服、古玩字画甚至就连女人用的胭脂朱粉也不放过,但凡是能抢走的,他们是样样都要。
这已不是一族的正规军了,而是比强盗也要野蛮的强盗。
当李呈下令,全军在主街集合的时候,每名大戎士卒的腰间都是鼓鼓囊囊的,装满了财物,许多人抢的太多,成串的珍珠项链都从胸甲的缝隙中冒了出来。
李呈对手下的行径完全是不管不问,将士们为他卖命,他没有太多的军饷发给部下,那么部下们在战场上抢夺他们喜欢的东西也就是应该的,这也是李呈的一向原则和理念。
他仰面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盘算了一下时间,然后对周围的将领们说道:“全军在冲城休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回到这里集合!记住,不要让兄弟们光顾着抢东西,要多弄些口粮,下顿饭我们能不能抢得到还不一定呢!”
“明白,大帅!”大戎众将们纷纷拱手领命。
大戎军休息的这两个时辰,对于冲城平民而言才是真正的浩劫。二十万的大戎士卒,分散到城中各处,也纷纷闯进平民的家中,看到值钱的东西就拿,看到男人就杀,见到女人,连拖带拽的向屋里走。
原本热闹非凡的冲城。在大戎军的肆虐下,满城疮痍,哭喊连天。
大戎的纪律是松弛,但对上级的命令是高度服从,两个时辰后,二十万人没有一个敢迟到的,全部在冲城的主街道集合完毕。
各战团的主将和千夫长也根本不点名,等所有战团都集结完,李呈一声令下,全军开出冲城,直奔下一个目标——纺城。
大戎军是来的快,去的更快,如风卷残云一般,眨眼工夫就跑出冲城。向北行去。
大戎军是走了,但留给冲城的伤害却是许久都无法平灭的,才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冲城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哭号之声,几乎每家都有人死在大戎军的刀口之下……
李呈统帅的这二十万大戎军,对其它的事不管不问,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白苗王城。如果这时候他没有率军撤离冲城,而是留下来驻守,那对正向冲城撤退的白苗主力而言将是个巨大的麻烦。
但战局没有如果,李呈率军去了纺城,第二天上午,以我为首的白苗军主力抵达冲城。
进城之后,当人们看到城内那一片狼籍的景象时。也都吓了一跳,不明白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很快,那些躲过一劫、藏匿在城内各处的残兵败将们听说己方的大军到了,纷纷钻了出来,将冲城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给白苗众将。
听完之后,众白苗将们都有些晕头转向,大戎军竟然偷袭了冲城。他们是什么时候进的白苗族?怎么进军的速度比己方还要快?再者说他们既然已经攻占了冲城,为什么不留下驻守,联合川戎的主力大军来夹击己方?
这里面有太多的疑问让人不明所以了。我倒是很能沉得住气,此时头脑还保持着冷静,问冲城守军道:“敌军有多少人?又是向哪个方向跑的?”
一名士卒回道:“敌军大概有二十万左右,出城时,是向北走的!”
这么多人。又是向北……我思绪灵活,细细一琢磨,心中已然明白了大概。我环视众将,笃定地说道:“这二十万的大戎军并非是来堵截我军退路的,而是要去进攻王城的。”
此话一出,众人同是吸气,难怪对方只在冲城歇息了三个时辰就急匆匆的跑了,原来他们的目标是王城。
韦刑也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他急道:“大王,王城兵力空虚,现在恐怕难以招架二十万的大戎军啊!”
第2776章 洛冰远亲!
韦刑说的是实情,为了抵御川戎联军的入侵,我把可战之兵基本都带走了,现在留守王城的基本都是清一色的新卒,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也没有打仗的经验,即使是这样,其兵力也未足五万。
只这么点的兵力,又毫无战斗力,想抵御住作战异常凶猛的二十万大戎军,那是天方夜谈。至于营中的将领,更是少的可怜,唯一能值得一提的只有死都不肯出白苗族一步的雷震。
我皱起眉头,沉默无语,不过我的脑筋可在飞速运转着,考虑如何应对眼前的局势。想指望王城方面自保是不可能的了,己方大军前去增援更不行,那样会把川戎联军的主力一并吸引过去。倒时兵临城下,己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众将们在旁眼巴巴地看着我,人们心里也有各自的想法,但却不敢轻易说出口,现在事关王城的存亡,也关系到白苗族的生死存亡。众人只能等我做出决断。
过了好半晌,我看向牟让和云筝,说道:“立刻给北方的各郡各县传书,组织地方军,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挡住大戎人。另外,也通知各城布好城防、做好防守,务必要把敌军挡在城外!”
“是!大王!”牟让、云筝双双应是。
随后,我又看向张睿,说道:“张睿,你率乐湖军追敌,能打则打,不能打。也要给我死死拖住敌军,绝不能让他们推进到王城!”
“是!大王!”张睿插手领命。
韦刑问道:“大王,那我们呢?”
我没有立刻回答,反问冲城守军道:“城内还有多少粮草?”
守军们相互看看,最后不约而同的低下头,结结巴巴道:“没……没有了。粮仓都被大戎军抢空了,城中的平民也遭到了大戎军的洗劫,还死了很多人……”
“这帮畜生!”白苗众将气的脸色铁青,一各个握的拳头咯咯作响。
我并无意外,说道:“冲城无粮,我军是死守不住了,还得撤退!”
“大王,是向北撤吗?”
“向东撤!”我说道:“王城空虚,我们不能再把川戎联军的主力向王城方向引了。”
“大王的意思是……”
“我军在泰安、上清、高阳三郡与敌军周旋。”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韦刑为难地说道:“我军的兵力太少了。”
目前我们的兵力有四十多万,派出十万的乐湖军后,只剩下三十多万,而这三十多万人中,有二十五万是九黎军,其中还有十万是毫无战斗力只能做炮灰的新军,真正有把握与敌军一较高下的只有十万的王城军。而川戎联军却有六十多万兵力,双方实力的差距太悬殊,即便是在本土作战,但别说取胜,即便是自保的希望都不大。
我当然清楚两军的实力相差有多大,也明白此战将会有多艰难,但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这么做。
别人可以露出担忧的表情,但身为族王的我却不能,不管我心里多么没有底,也得表现出信心十足的样子。身处劣势,若是将士们的信心再崩溃了,那也就彻底没救了。
我从容不迫的微微一笑,说道:“再大的劣势我们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当初闻仲造反的时候,派百万大军来围剿刚刚起兵的我们,结果还不是被我们杀的大败?现在的情况比那时要好过太多,至少各郡各县还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韦刑暗暗叹了口气,大王是只说好的,不说坏的,闻仲的百万大军实际上多是乌合之众,哪里能和川戎联军相提并论?但他也明白我的意思。我是在给众将们打气。他虽未点破,但眉头依旧皱得紧紧的。
他的支持对我很重要,我拍拍韦刑的肩膀,笑呵呵道:“韦刑,以前我就说过,制定大的策略,指引大的方向,要看你的;而与敌对战,短兵交接,要看我的。我对你有信心,你对我也得有信心嘛!”
韦刑被我的话逗乐了,摇头苦笑道:“既然大王已经做好决定,臣自然誓死扞卫大王的决策!”
“恩!”我点点头,又环视众将,问道:“诸位大人又都意下如何啊?”
众将精神一振,纷纷插手施礼,齐声说道:“末将谨从大王调遣!”
白苗军到达冲城之后,改变策略。放弃向北撤退,改而向东部进发,要以东部三郡为基础,与川戎联军的主力周旋。
任放和聂泽对白苗主力自然是紧追不放,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要全歼白苗主力,擒杀我,若我不死,白苗族也不可能真正灭亡。
去往东部三郡要先路过高川郡,这里当初是闻仲、蚩昊兄弟残部的葬身之地,现在又行至此处,众人的心里都是五味俱全。
对于白苗军而言,当初到这里是为了追杀敌军,而现在又到这里,却成了被敌军追杀。
至于以左双为首的九黎人心情就更复杂了。当初以蚩昊、蚩融为首的九黎军残部在这里与白苗军做拼死一战,不幸全部阵亡,而现在,己方则成了白苗军的一部分。要与曾经的敌人并肩作战,抵御川戎联军,世事变幻莫测,让人不由得心生感叹。如若蚩昊兄弟在天有灵的话,看到此景又不知会做何感想。
高川郡大多都是山地,行军不易,白苗军的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
路上,韦刑对我说道:“大王,高川郡山岭纵横,遍地山林,我军在此地与敌交战如何?”
我也有这么想过,但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战术。川戎联军的统帅任放极善用兵,谋略过人,己方正面交锋的实力不足,想设伏引敌中计又不太可能。我沉思了许久,问道:“我军可不可以借兴水之险,与对方打一场水战?”
我清楚的记得,自己上次率军打过兴水的时候也是很艰难的。
还没等韦刑说话,一旁名叫范善的谋士连连摇头,急声说道:“大王不妥!大戎军不善水战,但是西川军则不然。西川族位于东南,境内多河川,川人识水性者十之八九,而水战又非我军之所长。所以断不能在兴水上与敌作战。”
范善现在只是个参事,从戎的时间也不长,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不过他和我还粘点亲戚关系。范善是我夫人之一洛冰的远亲,算是范敏的娘家人,若非如此,以他的资历,也不可能一做到参事的位置,充其量就当一名普通士卒。
虽说范善是靠着关系成为参事,但他本人是有真才实学的,他精通兵书战策,头脑灵活,善出奇谋,在军事领域方面堪称天才。
我对范善并不了解,以前从没见过这个人,更不知道他是洛冰的远亲,听完范善的话,我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水战也非良策。
我喃喃说道:“如此来看,我军也只能放弃高川郡了。”
这时候,左双走到我近前,插手施礼,说道:“大王,末将想去趟漳渝。”
漳渝是高川郡的郡府,若白苗军只是想穿过高川郡的话,并不路过漳渝。我不明所以,问道:“左双,你去漳渝做甚?”
“末将想去拜祭一下蚩昊和蚩融两位大帅!”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将无不变色。
蚩昊和蚩融当初统帅四十万九黎军精锐入侵白苗族,帮着闻仲弑王造反。在白苗族,这两兄弟是白苗人不共戴天的仇敌,左双却偏偏当着大王的面提出要去拜祭此二贼,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人们纷纷看向我,同时也为左双暗捏一把冷汗。
对左双提出的请求,我先是一愣,随即眯缝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左双,过了好半晌,正当人们以为我要大发雷霆的时候,我却哈哈大笑,点头说道:“对于白苗族而言。蚩昊兄弟是仇人,但对九黎人而言,他俩则是战死于异乡的英烈。你身为九黎人,却未忘本,是好事,去拜祭也是应该的。”
这番话大出众人的意外。也让左双甚为感动。他单膝跪地,高拱双手,颤声说道:“末将多谢大王。”
我点点头,把他扶了起来,没再多说什么。
我脸上在笑,话也说的很好听。但心里却大感不块,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十五万众的九黎西境军还是很重要的,我的心里即便再不痛快也得把戏做足。
等全军停下歇息的时候,范善来见我。
现在我连简易的中军帐都未搭建,我坐在一块石头上。身边只有韦刑和几名贴身的护将。范善夹着一卷地图,快步而来,没近我十步,便被侍卫们拦了下来。
“几位兄弟,我要见大王!”
“什么事?”我身边的侍卫一各个都傲气得很,见来人只是个小小的参事。连正眼都不看。
“我有要事向大王禀报!”
“有什么事就说!我们会转报给大王的!”
“这……我得亲自向大王汇报……”
“罗嗦!”
话未说上几句,侍卫们已不满地大声训斥起来。他们的嚷嚷声引来我的注意,正与韦刑说话的我转回头,向范善这边看来,疑问道:“怎么回事?”
一名侍卫急忙跑上前来,躬身说道:“大王,有位参事要见您。”
“哦?”我的目光越过侍卫,看向范善,现在我对范善是有点印象,但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摆摆手,示意侍卫们都让开,说道:“让他过来吧!”
“是!大王!”
侍卫们纷纷退让到一旁,把范善让了过去。
范善抢步上前,屈膝跪地,叩首说道:“小人范善,参见大王!”
我应了一声,等范善起身后,他问道:“有事吗?”
范善看了看左右,低声问道:“大王,可不可以进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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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7章 范善策略!
范善神秘兮兮的样子把我逗笑了,说道:“有话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呃……”范善很清楚自己现在身份卑微,所说的话也不知会不会被大王采纳,他支支吾吾半晌,想出个最不恰当的主意,和我攀关系。
他干笑着说道:“大王虽不知道小人,但小人对大王仰慕已久,而且论起来,小人还是万安夫人的表兄!”
万安夫人是洛冰的称号。论辈分,他是洛冰的表兄没错,但就是远了点,他的外曾祖和洛冰的外曾祖是亲兄弟。
我最讨厌的就是攀权附贵之人,听完范善这话,原本对他还算不错的印象立刻跌近谷底。一旁的韦刑心中暗笑,这又是一个不了解大王为人的人,看来这人的从戎之路也要到头了。
嗤!
我嗤笑一声,站了起来。走到范善近前,先是仔细端详了他一番。洛冰相貌清秀,这范善的模样倒也是文质彬彬,如果仔细看,倒也能找出一两处相识的地方。我随口问道:“范善,你从戎多久了?”
不明白大王为何这么问。他呐呐地答道:“快……快有一个月了。”
我挑起眉毛,问道:“本王到泗庸关之后你才入的营?”
“是的,大王。”范善点点头。
“从戎便做参事?”
“是的。”
“你寸功为立,又无经验,有何资格做参事?”说话着,我向一旁的侍卫招招手,要过来一杆长矛,直接塞进范善的怀里,说道:“你先从新卒做起吧,给我上阵打仗去!”
范善呆呆地抱着怀里的长矛,彻底傻眼了。我不再理他,也不再多看他一眼。坐回到石头上,继续与韦刑交谈。
直至两旁的侍卫上来要把范善拉走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这时候,范善总算是明白大王的喜恶了,定是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惹恼了大王。这可如何是好?
他眼珠连转,突然之间,把左右的侍卫推开,然后举起怀中的长矛,狠狠摔在地上。
当啷啷——矛头撞击地上的石头,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侍卫无不变色,纷纷拿起武器,逼住范善。我和韦刑也是一愣,皱起眉头瞪着范善,不明白他突然发什么神经。
范善冲着我大声说道:“小人从戎,是来助大王破敌千军万马的,而非拿着长矛上阵杀一两个敌兵的!”
呦!好大的口气啊!我和韦刑相视而笑,如果范善一来就表现出如此的魄力,我可能早对他刮目相看了。我笑问道:“你倒是说说看,如何能助本王破敌千军万马?说的有理,我给你加官进爵,若是无理取闹,就算有天王老子做你的靠山,你的脑袋也得分家。”
范善毫无畏惧地对上我的目光,问道:“大王,左双统帅要去拜祭蚩昊和蚩融,你可是让他一人前去?”
“没错?有什么不对吗?”
“大王能体恤九黎人,理解九黎人的感情,这是大王的英明。既然大王肯派左双统帅前去,何不把西境军一并派去?”
我挑起眉毛,凝视范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范善上前两步,正色说道:“高川郡遍布山林,极易隐藏,大王何不把西境军留在高川郡内,游袭敌军的后方?等我军进入东部三郡,敌军必会追随而至,到那时,敌军的后勤补给都要通过高川郡,有西境军在郡内。便可切断敌军的补给线,数十万的大军失去补给,不堪一击!”
哦?在个策略还真是我没有想到的,我的目光由精亮渐渐转为深邃,沉思起来。
留下西境军在敌人的后方做骚扰,不失为一条妙计,若是西境军能真心实意的作战,那绝对没问题,但若是生变怎么办?左双离开自己的控制,万一率领这十五万的九黎军突然造反,那自己如何应对?
似乎看出我的顾虑,范善又上前两步,说道:“大王用人,一向主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大王重用了左双统帅,就应该信得过他所统帅的西境军。”
这话算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没有马上应言,见范善还夹着一卷布条。扬头问道:“你拿的那是什么?”
“是地图!”说话之间,范善走到我面前,将地图平铺在地,那是白苗全境的地图。
也不管我有没有发问,他先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他手指着地图上高川郡与上清、高阳二郡的交界处,说道:“大王,这里是锦阳城,位于三郡之间,进可攻,退可守,属咽喉要害之地,大王可在锦阳布防,与敌军交战,西境军在高川郡游袭,专攻敌军后勤,两相呼应,可扰敌军心,使敌军自乱阵脚。”
范善是目前为止第一个向我进谏完整作战策略的人。我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的分析。心里也在琢磨他的策略到底可不可行。
沉思片刻,我问身旁的韦刑道:“韦刑,你认为如何?”
韦刑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提出自己的顾虑。他说道:“我有到过锦阳城,那里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无险可守,城池不大,属弹丸小城,城墙也不高,城外连护城河都没有,敌军攻来,以我军的兵力和锦阳的城防,怕是难以抵御啊!”
我点点头,转目看向范善,听他如何解释。
“韦相说的没错,锦阳确实是小城,不易防守。”范善指着地图说道:“但锦阳可位于三座大城之间,北为松丘,东为宁定,西为太丰,此三城距离锦阳都不远,如同是一只口袋,把锦阳围在当中。我军若是实在坚守不住。完全可以弃城,分向松丘、宁定、太丰这三城撤退,把锦阳让给敌军。到时敌军无论先攻松丘、宁定、太丰任意一城,另外两城便可出兵反攻锦阳,或把敌军夹于其中,或使敌军疲于奔命,如此作战,方可把我军地利的优势发挥到极至!”
我闻言,精神为之抖擞,伏下身来,仔细看着地图。正如范善所说,锦阳东、西、北三面皆有城池,形成个半包围圈将它夹于当中,我不知道这四座城当时是如何修建的,但其独特的布局确实适合做防守之用。
其实,锦阳原来并非城池,而是个镇子,但所处的位置刚好在松丘、宁定、太丰之间,又处三郡交界处,许多商队、游人都要路过锦阳,在这里歇息打尖,所以锦阳镇十分热闹,人口不断增加,镇区也不断扩建。后来其所属郡的郡首好大喜功,为增加本郡的城池数量,便向当时的朝廷申请把锦阳镇升为锦阳城,当时的朝廷也未多做盘查,糊里糊涂的就批准了。由此,锦阳镇变成了锦阳城,不过规模确与其他的城池比起来确实小了一些。
韦刑说锦阳是弹丸小城。城墙矮,又无护城河也属实情。
我仔细研究了一番范善的意见,最终还是决定采纳。并非是我认为范善的策略有多高明,而是现在我根本想不出其他的应敌之策。不过我也没有食言,把范善的参事一职提升为从事。
从事的职阶要比参事高出一截,仅次于军师,可以直接向大王进言,也有资格参与大型的军事会议。
按照范善的进谏,我将西境军留在高川郡,并令其避开敌军的锋芒,躲于丛林之中,专司偷袭敌军的后勤。
我能把以左双为首的西境军留在高川郡。表现出对左双以及西境军莫大的信任,这让左双为之激动不已,也彻底下定了誓死追随我的决心。接下来的战役中,西境军在高川郡可是极大牵制了川戎联军,成了他们的心腹之患,这也大大减轻了我的压力。
我先后派出乐湖军和西境军。麾下只剩下王城军和新军,兵力也锐减到二十万。不过这二十万人还是有隐患的,新军的战斗力就是个令我头痛的大问题。
我在高川郡没有多做停留,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直奔锦阳而去。
五天后,白苗军抵达锦阳。
到了锦阳。我的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锦阳其实不小,但问题是它的城郭很小,方圆只有数里,在城墙的外面,则是密密匝匝的民房和街道,若是把这些民房都算上。那么锦阳的面积至少得扩大一两倍。
很显然,锦阳当初的规划有问题,把城郭建的太小了,随着人口的增加,原本的城区装不下那么多人,无处可住的平民们只能在城墙的外围建造房屋。
白苗军到锦阳之后无法先布防。而是得先清空城墙内外的平民们。不然等到交战的时候,刀枪无眼,不知要误杀多少平民呢!
我又令牟让和云筝二人分别给松丘、宁定、太丰三城的城主传书,令其组织兵力和人力,做好防御,川戎联军的主力随时有都可能攻过来。三城的城主接到我的命令,哪里敢耽搁,又纷纷向郡里和县里传书,请求郡兵和县兵立刻增援,同时他们自己也把城内的士卒集结起来,加强城防,储积粮草。
白苗军才到锦阳一天,锦阳的全城平民就快跑清光了,最后只剩下一些甘愿留下来做苦力的壮丁。锦阳城的城主倒是没有跑,也不敢跑,组织起城内为数不多的士卒以及壮丁们配合白苗军布防。
我在城墙上视察己方的布防情况,看着城内城外那一座座人去楼空的民宅,我心生感叹,在本土作战,无论仗打的顺利还不是不顺利,最后吃亏受苦的还是本族平民。
第2778章 围点打援!
城墙之外的那些民宅白苗军并没有浪费,在里面挨家挨户的布置机关陷阱,虽然很粗糙,但杀伤敌兵绝对没问题。城内也集中了白苗军全部的抛石机,一旦敌人跑进民宅里躲避己方箭阵,抛石机的石弹能把民房砸塌,起到杀伤敌军的作用。
我在锦阳做好的准备,只等川戎联军来攻。
这时候,川戎联军还在高川郡缓慢行进。
高川郡的地形太复杂,山多,林地也多,任放不敢冒进,生怕中了白苗军的埋伏,虽然探子已经回报给他,我率军进了锦阳城,但任放仍是小心翼翼,另外西川军的辎重太多,想走快也快不起来。重型抛石机、冲车、霹雳车、云车、箭楼这些攻城武器走在高川郡的山路上,异常困难。
行军慢也就慢的好处,一是可以预防敌军的埋伏,其二,也给了任放充足的时间琢磨白苗军的作战意图。
聂泽对白苗军退守锦阳不以为然,根据探子传回的情报。锦阳只是座弹丸小城,城墙也矮,在他看来,我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嫌弃西川军走的太慢,便向任放提议,他率二十五万的大戎军先走,等他攻破锦阳,砍下白苗王的脑袋,再回来与他碰头。听聂泽此话的意思,好像是他率军都攻陷了锦阳,西川军都未必能走到锦阳。
任放听完他的话,摇头而笑。说道:“聂帅,王文超并非不懂兵的族王,他之所以会选择驻守小城锦阳,难道你心里就没有疑惑吗?”
聂泽眨眨眼睛,满不在乎地说道:“他定是被我军追急了,慌不择路。才选在锦阳抵御我军。”
任放叹了口气,令人取来地图,铺在地上,然后向聂泽扬扬头,说道:“聂帅,你看,锦阳周围的布局可是很有意思啊,它与三城相临,松丘、宁定、太丰距离锦阳都不足百里。我军若是强攻锦阳,三城一旦出兵增援,用不上一天的工夫就能赶到,到时我攻城的大军岂不腹背受敌了吗?”
聂泽吸气,他还真没仔细研究过锦阳周围的地形,他低下头来,仔细看着地图,发现任放说的没错,锦阳与周围三城的布局的确很怪异,主要就是挨的太近了。他下意识地问道:“松丘、宁定、太丰这三城的兵力各有多少?”
任放摇头,说道:“出去打探的探子还未回来,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不过,想来这三城的兵力不在少数,不然我绝不会如此放心大胆的驻进锦阳。”
聂泽也是个善于用兵的统帅,听完任放的分析,他暗道一声有理,他揉着下巴,喃喃说道:“这倒是有些麻烦。”说着话,他抬头问任放道:“任帅,你是怎么打算的?”
任放笑了笑,说道:“我一时间也没不出太好的办法。聂帅,现在你还要去打这个头阵吗?”
这回聂泽可不急于求战了,他摇了摇脑袋,说道:“如果只锦阳这一地,我有信心打下来,可他妈的还有三座城池做它的后援,这仗只靠我一军之力。没法打!”
“所以说,我们还是缓慢行军,边走边想破敌之策。”任放笑呵呵地说道。
他嘴上说没想出办法,实际上他早已胸有成竹。任放是打攻坚战的能手,他为西川族所攻陷的城池少说也有数十座,经验丰富,用兵老道。在他看来,要破锦阳也容易,围点打援,说白了就是佯攻锦阳,引松丘、宁定、太丰出兵增援,哪一边先来就迎击哪一边,让其有来无回。
打仗,实际上就是两军的统帅揣摩对方的心思,推算对了,接下来的战斗便可步步克敌,推算错了,将会被敌所克。
任放认为我敢驻守锦阳。周围的三城必有重兵,实际上松丘、宁定、太丰三城的兵力并不多,加到一起都未必能满五千人。范善的策略本身就是一步险棋,我之所以会采纳,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且我本身也具备极强的冒险精神。
川戎联军依然缓慢进军,探马去去回回,把一批批的情报带回营中。其中打探松丘、宁定、太丰三城的探马也相继返回,所探明的情报颇出任放的预料,他们查明的结果是,松丘、宁定、太丰的守军都只有一千多人,这与任放的推算相去甚远。
如果探报属实,三城的兵力还不到五千,那根本无法增援锦阳,锦阳和孤城没什么两样,但问题是,己方的探报属实吗?会不会对方把主力大军都隐藏起来了?
越是善于统兵的人就越是自负,任放便是如此。因为探子带回的情报已违反了常理,他根本没相信,还是坚持自己当初构想的战术,围点打援。
没过几天,西川军行至高川郡的梨山城。六十多万的大军,几乎未费吹灰之力便攻占了梨山。
越过梨山,再向北走,五百里外便是锦阳,任放特意留下两万兵力,驻守梨山城,将此地做为川戎联军的后勤据点,囤积粮草和辎重。
三日后,川戎联军的主力终于行到锦阳境内。
看到锦阳这座怪异的城池,川戎两军都非常意外。虽然其它城池也有民宅建于城郭之外的例子,但规模都不大,只是零星的几座,锦阳倒好,城郭外的民宅数量比城郭之内的还多,面积也要大得多。
观望的聂泽笑的嘴巴合不拢,嗤之以鼻道:“锦阳的城墙是如何修建的?怎么都建到民宅中去了?当初建造城墙的城主应该千刀万剐啊!”
任放也乐了,说道:“想来人家早已入土几百年了吧!”
聂泽问道:“我们先出兵探探白苗军的虚实如何?”
任放摆摆手,说道:“不着急,我军远道而来,上下劳顿。先休息一天也不迟。”
与任放打仗,聂泽别的没感受到,倒是对他体恤将士的印象很深刻。聂泽没有意见,点头应道:“好,一切都听任帅的!”
川戎联军在距离锦阳两里外的地方扎下营寨,随后,任放在营中挑出一批猎户出身的精锐之士,让他们等到天黑后潜行到锦阳城郭外围的民宅之中,去破坏里面布置的陷阱。
对于他的命令,聂泽甚是意外,忍不住问道:“任帅,你怎知民宅之中会有陷阱?”
任放一笑,说道:“白苗军把城外这么多的民宅留下来,肯定不是为给我军躲箭用的,若我所料不差,其中必有机关陷阱。”
神神叨叨的,还真当自己会未卜先知啊?聂泽心里嗤笑,抱着看笑话的心理,连连点头,说道:“希望任帅能大破白苗军的‘陷阱’!”
任放知道聂泽并不相信自己的话,他也不在意,带上几名侍卫,去往辕门处的塔楼,观望锦阳的布局。
当天晚间,任放挑选出来的那三千名精锐悄悄潜行出大营,进入锦阳外围的城中。
这三千川戎联军的士卒,以大戎士卒为主,不仅是猎户出身,精通陷阱,而且还都是从戎多年的老卒。经验丰富,个顶个的精壮。
在任放想来,他们潜入城内,即使无法破坏全部的陷阱,至少也能破坏掉己方大营这一面的陷阱,但事情的进展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任放派人破坏陷阱,同一时间,我带上以程山铭为首的二十多名暗剑人员悄悄出城,潜伏在城墙外围的民宅之中。我倒是没有料到对方会出兵破坏己方布置的陷阱,而是想去瞧瞧川戎联军大营的格局,看看己方有没有可乘之机。
锦阳城墙外面的这片广阔的民宅,反倒成了白苗军和川戎联军天然的屏障。
我和程山铭等人都擅长潜伏。到了晚上,又有如此多的民房做掩护,如鱼得水,二十多人,身形时隐时现,和鬼魅无异。
正向前走着。我耳目最为敏锐,身形先是一顿,紧接着用咫尺天涯闪进一座宅院之中。暗剑众人反应的也快,紧随我之后,嗖嗖嗖,全部跟进院落当中。
“大王。怎么了?”程山铭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近前,低声问道。
我眯缝着闪烁着幽光的眼睛,说道:“前方有人。”
“啊?”程山铭吃了一惊,皱着眉头说道:“难道是敌军要趁夜攻城?”
我摇了摇头,说道:“鬼知道,你和兄弟们在这里等我。我先去查看一下。”
程山铭忙问道:“大王要一个人去?”
“没事!只是打探,又非要与敌硬战!”说话之间,我身形消失,再现身时,已到了院外。我时而用咫尺天涯,时而毛腰潜行。悄然不声的向前行去。
我拥有夜眼,对于我来说黑夜和白昼没有区别。等我快要接近对方的时候,闪上一座二层阁楼的房顶,趴在房檐边缘,拢目向下观望。
由于对方没有聚拢在一起,而是分散开来,我无法确认敌人的数量有多少,正当我想向往深处潜行的时候,两名未着甲胄,身穿黑衣的大戎士卒走进我所在的这间院子。只见这两位,高抬腿,轻落足,每走一步都得向四处张望几眼。
我嘴角上扬,露出冷笑,暗道就先拿你俩开刀吧!我双手伸向后腰,抽出两把寒光闪闪的弯刀。我没有立刻进攻,双眼盯着下面的二人,射出野兽看到猎物一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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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9章 夜杀三千!
等二人走到足够隐蔽的地方,我突然施展出咫尺天涯,身形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两名大戎士卒的背后,几乎是在我现身的同一时间,我的钢刀也凶狠地刺透了对方的胸膛。一名大戎士卒没有发出任何的叫声,只是张开了嘴巴,一具尸体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我留了一个活口,使用佛门六字真言,逼问出了他们的意图。
任放果然厉害,竟然在没有查探的情况下就能判断出己方在城外民宅中布置了埋伏,其人精明的可怕啊!我知道了想知道的一切,没有再多做耽搁,杀完另一名大戎士卒后,将两具尸体拖到隐蔽之处,然后又以咫尺天涯返回,和程山铭等人汇合。
我去得快,回来的也快,见我回来了。留在院内的暗剑等人纷纷围拢上前。程山铭低声问道:“大王,什么情况?敌军可是要夜袭?”
“呵呵!”我轻笑一声,说道:“敌军不是要夜袭,而是想趁夜破坏我军在城外布置的机关陷阱。”
“哦!”听闻这话,程山铭暗松口气,随后他又怪异地问道:“敌军那么快就探明我军在城外布置陷阱了?”
“不是。是任放自己推测出来的。”我环视众人,伸出三根手指,笑眯眯地说道:“敌军共出动了三千人,都是猎户出身又经验丰富的老卒,各位,我们今晚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如何?”
暗剑众人面面相觑,没太弄明白我的意思,程山铭好奇地问道:“大王的意思是……”
我阴阴一笑,说道:“把他们统统杀光!”
暗剑里大多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武修,不过听完我的话,众人心中还是一颤。己方才二十多人,而对方有三千人。想杀光对方又谈何容易?
见众人沉默无语,我脸上的笑容加深,疑问道:“怎么?你们认为自己做不到吗?别忘了,你们可都是能以一顶百的顶尖武修,杀光区区三千敌军又算得了什么?”
听闻我的质问,众人的斗志都被激了起来。他们倒不是担心自己打不过对方。而是怕万一发出声响,引起对方的警觉,会把敌军的大队人马招惹过来。众人纷纷说道:“大王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恩!”我伸展几下筋骨,说道:“今天我们来比一比,看谁摘得的敌军铭牌最多,过百者,重赏,不足者也不罚。但是,谁要是让敌人叫出了声,惊动了对方,那可要重罚的,怎么样?”
没有人会认为自己比别人弱,何况是暗剑这些出类拔萃的武修们?包括程山铭在内。众人擦拳磨掌,齐齐点头应道:“是,大王!”
我扬起的嘴角透出嗜血前的兴奋,两眼射出骇人的精光,轻喝一声:“走!”说话之间,我人已闪了出去。暗剑众人也跟着施展咫尺天涯,二十多人,眨眼工夫全部消失,刚才还站满了人的小院一下子变的空空荡荡。
黑夜,就是暗剑武修的天下,咫尺天涯完全不受限制,随意移动,使他们和暗夜中的恶魔没什么区别。
我事先逼问出了情报,对敌军的部署有所了解,这回我潜行的速度更快,一会在房顶,一会又闪到墙根下,快速地向敌军接近过去。
当我走到一处街口的时候,眼尖的发现前方有数名敌兵毛腰而来,我想也未想,以咫尺天涯闪进旁边的院中。我没有料到的是,这间院子里竟然有人,现身后的我正好与对方打了个照面。
这样的情况令我与对方同是一愣。不过我反应极快,只是一个箭步便窜到敌兵的近前。
原本无人的院子竟然凭空多出一人,这对从未见过暗剑武修的西川士卒而言实在太吓人了。
经过短暂的愣神后,西川士卒本能的张开嘴巴,要放声尖叫,不过他的嘴巴是张开了,叫声却没有喊出来,我的手掌已如同铁钳似的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呼!
劲气在我的手心里生出,这名西川士卒身子剧烈地颤抖一下,接着,瞳孔放大,脸色死灰,身子随之软了下去。
我掐着尸体的脖颈并未马上松手,而是提着他走到院门后,静听外面的走静。
街口走来的这几名西川士卒的脚步很轻,但逃不过我的耳朵,听动静,对方似乎正是向自己所在的这间宅子而来。我屏住呼息。把手中的尸体缓缓放在地上,然后抽出钢刀。
“小初,你这边查完了没有?”
那几名西川士卒走到院子门口,探头向里面轻唤。
黑咕隆咚的院子,几名西川士卒什么都看不清楚,连问两遍,见没人回答,喊话的那人忍不住低声嘀咕道:“奇怪!小初是进的这间院子,怎么会没人呢?”
“会不会是他先走了?”另名西川士卒胡乱猜测。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我们进去瞧瞧!”随着话音,四名西川士卒从外面慢慢走了进来。此时,我和他们近在咫尺,只有一门之隔,但是四个人的注意力都在院子里端,没有一人向门后瞅一眼的。
不知道院子里会不会有陷阱,四人走的很慢,两人在前,两人在后,小心翼翼的向里端的正房移动。
就在他们向里面走的时候。后面的房门被缓缓推开,在门后的阴影中,有两团精光闪烁的眸子。
我从门后悄悄走了出来,接近到殿后的那两名西川士卒的背后,动作舒展又轻柔的将钢刀同时递到二人的脖颈前。
直到刀锋碰到两名西川士卒的肌肤时,那二人才有所察觉,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向下垂目,又惊又骇地看着横在自己脖颈前的钢刀。
他俩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我手腕加力,钢刀无情的将两人喉咙割断。
二人身体向前扑倒的同时,我又箭步上前,刀锋由前面那两名西川士卒的后脖根刺入,刀尖从其喉头探了出来。
我以迅雷之势连杀四名西川士卒,加上先前的那位,轻松取得五枚铭牌,随后,我悄悄溜出院子,寻找其他的‘猎物’。
以我为首的暗剑人员只二十多人,但在不长的时间里已连杀川戎士卒数百人,但由始至终却未发出任何的声响。一是因为他们的咫尺天涯太诡异,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对方的三千人是分散开来的。若是集中在一起,我和暗剑人员也不可能杀掉这么多人都未被发觉。
没有任何的打斗,这完全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杀戮。到最后,我已完全记不清楚自己杀了多少人,只是所摘下的铭牌已经拿不住了,只能从死去的尸体身上撕下一大块布条,将铭牌包裹在一起。
没用上两个时辰,我和暗剑人员在民宅区里已找不到一个敌兵,若是仔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许多角落里都堆积着滴血的尸体。最后,众人重新聚拢到一起,纷纷把自己所得的铭牌扔到地上,每人报过数后,加到一起,不多不少,正好是三千枚。仅仅是我一人所得的铭牌就有近四百枚之多。
任放派出去的三千精锐,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在锦阳城墙外的城区里,悄然无声的全体失踪了。
等到第二天,任放听闻此事之后,大感震惊,他难以置信地问报信的士卒道:“怎么?连一个人都没有回来?”
“是的,大帅。”
“那……晚上可有听到打斗的声音?”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凭空消失,三千人都未回来,这只有一个解释,昨天夜里白苗军也有出城,把己方的三千军士包围杀光或者俘虏了。
不过下面士卒的回答却让任放又是暗吃一惊。那士卒言之凿凿地说道:“没有,整个晚上外城区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响。更没有打斗之声!”
这时候,聂泽忍不住开口说道:“难道还出鬼了不成?”消失的三千士卒,其中大半都是大戎士卒,人数是不多,但聂泽也得弄明白麾下的兄弟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被杀了还是被敌军抓住了?
他本是一句气话,哪知报信的士卒却机灵灵打个冷战,结结巴巴道:“也许……也许锦阳的外城区里……真的有鬼怪……”
聂泽闻言,气的七窍生烟,箭步上前,怒声道:“妈的,你再敢胡说。搅乱军心,老子一脚踢死你!”
那士卒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颤声说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报信的士卒是西川士卒,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聂泽也只是说说而已。他虽不相信鬼怪一说,但基本已确定任放当初的推测没错,锦阳的外城区确实有古怪。他回头看向任放,问道:“任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放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轻轻敲了敲额头。沉思片刻,随后挺身站起,向聂泽甩头说道:“走,我们到辕门那边去看看!”
与其坐在中军帐里苦想,还不如再亲自去看看锦阳的外城区。
任放、聂泽带着川戎联军的众将出了中军帐,来到大营的辕门处。登上了望台,拢目观望对面的城区。如果没发生三千士卒无声无息消失的这件事,人们看锦阳的外城区也感觉不出什么,但现在再看,却觉得有股说不出的诡异。
如此一片开阔的外城区,里面连只鬼影子都看不见。空空荡荡,街道上光秃秃的,只有寒风阵阵吹过,将散落在地上的废纸卷起好高。看不到人,看不到牲畜,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气,眼前的城区就如同一座死城,即使是在大白天,都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任放和聂泽没感觉这样,但后面的许多将领们却不由自主地暗打冷战,脸色也略显苍白。
任放没有忽视麾下众将的恐惧心理,连将领们都感觉害怕,下面的士卒也就可想而知了,难怪报信的人会怀疑外城区有鬼怪。
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得让将士们的士气重新振作起来,至少不能存有这样畏惧的心理。想到这,任放侧头喝道:“伍瑞听令!”
人群中的伍瑞闻言跨步出列,走到任放身后,插手施礼,振声道:“末将在!”
任放头也不会地说道:“你带两万将士,进入城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失踪的兄弟们统统找回来,活我要见人,死我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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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0章 虽远必诛!
“末将得令!”
伍瑞插手领令,转身下了了望台,点出两个战团,出了大营,直奔锦阳的外城区而去。
昨天晚上,我和暗剑人员是把三千川戎士卒杀个精光,但我们毕竟只有二十多人,无力带走尸体,仅把尸体拖到各个角落里,不过我们在尸体上也动了手脚,在四周布起许多的陷阱,就算对方要把尸体带回去,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伍瑞带人进入外城区不久,就发现一间大门敞开的院子角落里堆有三四具尸体,他眯缝起眼睛,望了望四周,然后挥手叫出一队西川士卒,让他们进去查看。
这十名西川士卒刚走进院子。就听轰隆一声,走在最前面的两人突然没影了,地上多出一只一米见长的大深坑。后面的西川士卒急忙上前,探头向坑内观瞧,坑底里插的都是尖尖的铁钳子,两名失足掉进去的西川士卒已被数根铁钳刺穿身躯。仰面朝天的躺在里面,双目圆睁,也已双双断气。
看罢之后,几名西川士卒不约而同的吞了口吐沫,站在原地好一会,他们才小心翼翼的跳过陷阱,然后慢慢向院内的尸体走去。
好在接下来没有再碰到陷阱,几名西川士卒有惊无险的到了尸体前,其中一位胆子最大士卒慢慢上前,翻动尸体,想看看死者是谁。
在他移动尸体的同时,原本系于尸体身下的一根鱼线也随之拉动。只听一旁的房檐下有机关响动的咔嚓声,紧接着,啪啪啪,三支弩箭由挂在房檐下的连弩一齐射出。
扑、扑、扑!
三支弩箭一箭未空,全部射在那名西川士卒的身上,箭箭入骨。直接将其射翻在地。剩下的几名西川士卒吓的魂不守色,连连后退,可是在后退的过程中,又有人触碰到了连弩的引线,从门檐上又射出三箭。触碰机关的西川士卒背甲被击穿,步了前面那位同伴的后尘。
十名西川士卒,在这一眨眼的工夫死掉四人,可见白苗军当初在外城区所布置的陷阱之厉害。
外面的伍瑞看得真切,在如此众多又隐蔽的机关陷阱下,连他都感觉后脊梁冒凉风,不敢大意,以防不测。
以付出四人性命的代价,西川士卒总算是把三具尸体抬了出来。虽然尸体的铭牌已被我等人摘走,但通过尸体身上的衣服还是能判断出来,他们正是昨晚进入外城区的那三千精锐之一。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尸体找出来了,看其身上的伤口,也绝非是被鬼怪所杀,而是亡于利刃之下。伍瑞心中长出口气的同时,喝令部下,分散开来,搜索己方阵亡士卒的尸体,而且他一再叮嘱众人,务必小心白苗军的陷阱。
即使伍瑞不提醒,西川众人也都会加倍小心,只是在他们搜索尸体的时候,仍然无法完全避开,在外城区各处,不时有西川士卒的惨叫声传出,误中陷阱者数以百计。
足足忙碌了两个多时辰,西川军总共找出两千多具的尸体,但也付出了五百多人的伤亡。
尸体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街道上,举目望去,长长的两大排。
伍瑞挨个检验查看,他是武道高手,通过尸体的伤口。基本也能判断出对方修为的深浅。
看过数百余具尸体后,他已基本能肯定,出手之人是修为高深、身法灵活的武修。每具尸体的伤口都只有一处,而且都是要害,又多在背后或者两侧,这明显不是正面交战的结果,只有突然现身偷袭才能做得到。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守夜的将士们没有听到任何的打斗声。
伍瑞皱紧了眉头,他能推断出对方是厉害的武修,但无法判断对方有多少人,不过白苗营中的这么一批武修绝对是己方的心腹之患。他正琢磨着,这时候,一名士卒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到了伍瑞近前,手指前方,颤声说道:“大人,前面有些……状况,请您过去看看。”
不解地看眼跑来报信的士卒,伍瑞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瞧瞧。只见前方百步之外,围拢着一群己方的士卒,似乎是看着什么。他心中不解,拿起烈焰血魂枪,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伍瑞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大人来了!”
“大人,您看——”
人们纷纷让开,伍瑞举目一看,面前是家酒馆,这倒没什么,不过在酒馆里面的墙壁上,有一列血红的大字:侵我白苗境者,虽强必诛!
在墙壁的前面,还横着两根长长的绳子,上面密密麻麻挂的都是川戎士卒的铭牌。
伍瑞气的七窍生烟,大步流星冲进酒馆内,把长枪当棍来用,对着写有血字的墙壁猛砸下去。
酒馆的墙壁是土木混制而成。哪里架得住兵器的重击。
轰隆——这一枪下去,写有血字的墙壁倒了,可是紧接着,整座酒馆都在摇晃,还未等伍瑞反应过来,小酒馆轰然倒塌,把伍瑞连同数名西川士卒一齐压在里面。
围站在外面的兵将们先是本能的倒退数步,随后纷纷大叫道:“快救大帅——”
人们一拥而上,又是搬木梁,又是挖瓦片,正当人群拼命想把伍瑞从废墟里救出来时,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满身尘土、灰头土脸的伍瑞竟从废墟下直挺挺站了起来。
他有战铠护体,木制结构的酒馆当然压不死他,不过自他从戎以来,还从没像现在这样狼狈过。很显然,酒馆是被白苗军做过手脚的,不然也不可能被他一枪砸塌,对方在酒馆墙壁上的留字更是有预谋的,就是要引他来砸,在伍瑞看来,对方明显是在戏耍和愚弄自己。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性呢!伍瑞的脾气再好,这时候也受不了了,他晃动身躯。从废墟中一步步走了出来,身上的土沫、木屑也随之直往下掉,此时伍瑞双目通红,环视周围的将士,怒吼道:“全军集合,随我攻城!”
众人闻言,心中同是一颤,他们才二万人,又未带任何的攻城武器出来,怎么攻城啊?两名主将快步走到伍瑞近前,低声说道:“伍大人,大帅不是让我们来攻城的,而且,现在我们也没有攻城的武器啊……”
“怎么?你们怕了白苗军不成?没有攻城武器,那就回营去取啊!”伍瑞这时候已被气疯了,完全不管不顾,就是想与白苗军拼个你死我活。
见他这副样子,两名主将不敢再劝,急忙点头应道:“是、是、是!伍大人,我们这就派人回营运攻城武器。”
话是这么说,但两名主将可不是这么做的,他俩特意叮嘱回营的人,赶快把此事通知任帅,让任帅定夺。
任放听闻之后,暗皱眉头,伍瑞一向稳重,怎么这次如此冒失,想来定是被白苗军气昏了头脑。
想到这里,他对川戎两军的众将说道:“昨晚,我军派出去的三千兄弟已经找到了。不过,他们已都被白苗军的伏兵所杀,锦阳的外城区也根本没有鬼怪。今日,我们定要为被杀的兄弟们报仇血恨,哪位大人愿打头阵,探探白苗军的虚实?”
如果伍瑞头脑还冷静的话,任放或许会派他去攻城,但现在他已被白苗军气红了眼,任放可不放心再让他出战了。
他话音刚落,大戎将领廖盛出列,插手施礼,说道:“任帅。在下愿打头阵!”
廖盛在大戎族是与高俊齐名的大将,也是出类拔萃的猛将之一,手使九转乾坤枪,修为深厚,武道精湛,有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武力。
看着麾下的爱将请缨出战。聂泽笑呵呵地没有多说什么,但傲气已浮现在脸上。大戎族猛将如云,单凭这一点便足可以把西川族比下去了。
这倒不是聂泽自负,而是事实。西川族将帅多,善于统军打仗的人才数不胜数,大戎族乏帅才。但武力高强的猛将众多,人才济济,若论正面交战,还没有哪个王族能与大戎族抗衡。
廖盛请战,任放只略微想了想,说道:“廖将军带五万将士打头阵。窦魁将军帅十万将士压阵!”
“末将(在下)遵命!”窦魁和廖盛双双插手领命。
窦魁是西川族大将,中将军衔,伯爵位,在任放面前,他自称末将,而廖盛是大戎将。也不承认自己是任放的部下,所以是自称在下。
二人领令而去,点上十五万将士,浩浩荡荡出了大营,直奔锦阳内城而去。
身在外城区的伍瑞见己方的大队人马出营了,又带着大型的攻城器械,精神为之一振。等双方碰到一起,见到窦魁和廖盛二人,伍瑞兴奋地问道:“窦大人、廖大人,任帅是派你们来助我攻城的吗?”
没等窦魁说话,廖盛嘴一撇,傲然说道:“任帅是派我等攻城,和伍大人可没有关系。”
伍瑞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转目看向窦魁。他二人是营中同僚,私下里的关系很不错,窦魁翻身下马,走到伍瑞近前,低声说道:“伍大人,任帅让你把阵亡兄弟的尸体速速带回营去,至于此次攻城,由廖大人和我去打!”
“这是为何?”伍瑞信不过大戎将的话,但窦魁的话却不能不信,他握紧拳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窦魁。
窦魁也不知道任放为何不让伍瑞出战,他耸肩摇头,说道:“这是任帅的命令,是何原因,恐怕只有任帅自己知道。伍大人,你先回营复命,然后再当面向任帅请战也不迟。”
第2781章 刺杀!
西川军纪律严明,帅令如山,即便是伍瑞这样深得大王宠爱的大将,也不敢违抗帅令。他狠狠跺了下脚,无奈地长叹一声,点头说道“好吧!我先回营复命!”
窦魁笑呵呵地安慰道“此战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我在两军阵前等伍大人回来!”
伍瑞看了看左右,贴近窦魁的耳边,低声说道“窦兄,此战你可不要打的太猛,务必等我回来!”
窦魁大笑,只是点了点头,未在多说什么,翻身上马,向伍瑞拱了拱手,然后与廖盛率军继续向锦阳内城去。
他二人穿过外城过半的时候,已接近白苗军的射程,窦魁下令,军停止前进,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廖盛,问道“廖大人。外城宅房众多,虽适合我军躲避城上的飞矢,却不适合我军展开冲锋,你觉得此战要如何来打?”
廖盛冷哼一声,说道“我先去取几颗白苗将的人头回来再说!”说话之间,他单枪匹马冲出本阵,在距离内城的百步之外。向城内讨敌骂阵“白苗军听着,我乃大戎族廖盛,谁愿出城送死?”
他的口气够狂的,完没把白苗营中的将领们放在眼里。
此时,锦阳的城墙上已站满了白苗将士,我也在其中。对于大戎族的将领,我不太了解,问左右的众人道“廖盛是何许人?”
牟让说道“回大王,廖盛是大戎族的猛将之一,其实力不在高俊之下,大王对此人可不要等闲视之啊!”
“哦?”我挑起眉毛,看来此人还真有些狂妄的本钱。我正琢磨着,新军统帅南业出列,插手说道“大王。末将愿出城与敌一战!”
我没有马上应言,而是反问道“南业,你看敌军这次出动了多少人来攻城?”
南业一愣,扭头瞧瞧城外,也不太确定。如果敌军列的是方阵,那很好判断,只需数数方阵的数量。便可把兵力推算出个大概,但现在敌军密压压的都挤在外城区的主道上,排出好远,这就不太好判断了。
琢磨了一会,南业不确定地说道“应该在十万以上,但不足二十万。”
我点点头,质问道“敌军不足二十万,未动主力,此战也多是投石问路的试探,你身为一军统帅,怎能如此沉不住气?”
南业被我问的老脸一红,没敢多说半个字,躬身退回本列。
我沉声说道“谁都不许出战!敌将愿在城外叫骂就让他叫骂好了,我军只需严守城池即可。”
“是!大王!”众将纷纷插手应了一声。
我走到箭垛前,手扶墙沿,探身向外观望。
我对城外廖盛的喊骂能视而不见,但是其他人做不到这一点。随着廖盛的叫骂越来越难听,人们的脸色也随之越来越难看。
这时候,牟让暗暗咬了咬牙,默不作声的向身后的天罗部下招了招手,人们会意,立刻有人上前递上他的弓箭。
牟让的弓是强弓,比平常的硬弓还要难拉,威力也更大,他所用的箭则是钢箭。只见牟让跨前两步,一手抓弓,一手夹箭,然后捻弓搭箭,对准城外的廖盛,狠狠射出一记钢箭。
吱——钢箭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仿佛一道流星飞过,直奔城外的廖盛眉心飞射过去。
其实廖盛并不在锦阳城的射程之内,但牟让所用的弓威力太大,这一箭,即使飞到廖盛近前时威力依然极大。
廖盛没想到白苗军会突放冷箭,而且还是可以射出这么远的冷箭,他心头一颤,吓的急忙将手中的九转乾坤枪向外一撩,只听当啷一声,长枪的枪尖与飞射过来的钢箭碰了个正着,随着一声脆响。钢箭在空中打着旋落在地上。
缓了一会,惊魂未定的廖盛才回过神来,他冲着锦阳城头怒声咆哮道“沈奇,有种的你就出城与我一战,偷放冷箭,算什么本事?沈奇小儿,快快出城受死!”
廖盛见过沈奇的箭法,上次沈奇与高俊的大战他也有看到,高俊战败,他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现在他又把牟让的一箭误认为是沈奇射的,对沈奇更是恨之入骨。
沈奇倒是沉稳的可以,听着廖盛在城外劈头盖脸的臭骂,他丝毫不为所动,冷漠的脸上也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这时候,我侧头瞧了瞧沈奇,然后向他招招手。
沈奇出列,走到我身后,拱手说道“大王!”
我向城外指了指,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当然是敌人,而且还是很嚣张的敌人。不过沈奇明白。我所想的不可能是这种愚蠢的回答,他干脆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是机会!”我笑道“外城区的街道虽然很宽,但站了十多万人,就显得太狭窄了,而且周围的障碍太多,只要小心一点,不难接近。”
沈奇心中一动,似懂非懂,疑问道“大王的意思是……”
我收敛笑容,正色说道“偷袭敌人中军,刺杀敌军主将!擒贼先擒王,只要敌军主将一死,下面人必然大乱,到时我军便可趁机冲杀出去,杀敌军个措手不及!”
好主意!周围众将闻言,眼睛皆为之一亮。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杀敌杀要害,我的办法,就是正中敌军的要害,关键的问题是。由谁去行刺能最有把握。
人们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沈奇的身上,沈奇的修为和绝杀的冷箭,是连暗剑都比不上的,只有他去,成功的可能性才最大。
沈奇倒也不辜负众人的期盼,他向我插手请缨道“大王,让末将前去吧!”
“恩!”我点点头,手指城外的廖盛,说道“廖盛就交给你了,想办法拖住他,打的时间越久越好,这样可以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沈奇皱了皱眉头,以为我误会他的意思了,忙解释道“大王,末将是想去刺杀敌军主将,而非要与廖盛交战。”
我好笑地看着沈奇,说道“人家指名点姓的叫你出战,若是你不出去迎战,人家岂不以为你怕了他?我军的士气不也被压下去了吗?”
可是大王刚才还说不许出战呢,怎么现在非要自己去战廖盛?沈奇还要说话,我已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好了,就按照我的意思办,不得有误,快去准备!”
沈奇无奈,只好躬身应是,刚要往城下走,又恍然想起什么。问道“那……大王打算派谁去刺杀敌军主将?”
“谁都不派!”我回手点点自己的鼻子,笑道“我去!”
扑!听闻这话,在场的众将都吓得一哆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不管地形对敌军再怎么不利,但那毕竟也是十多万人呢,大王要亲自去涉险,万一有个意外怎么办?
“大王……”
众将齐齐上前,想要拦阻我,我挥手打断他们,说道“你们放心吧,区区十几万的敌军,还困不住我。”
这一点我还是有信心的,如果是在平原上,我去刺杀敌军主将就如同是去自杀,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敌军的周围都是房宅,咫尺天涯施展的空间太大了,打不过,跑还是能跑得掉的。
我说的轻松,但众人又哪能放心得下,韦刑走到我近前,低声说道“大王的身份非同寻常,应以大局为重啊……”
我苦笑道“韦刑,自与川戎联军交战以来,我们一直在败,太需要一场胜利了,不然不仅将士们的士气要被消磨光,营中也可能会生变!现在是个取胜的绝佳机会,派旁人前去,我心里都没有底,只能由我亲自前往,这次,你就不要再劝我了。”
韦刑知道我这话可不是无的放失,当白苗军强的时候。投靠过来的西境军和新军可能会怕你、敬着你,不敢有异心,而一旦白苗军势衰,这些九黎人还会不会对你忠心耿耿可就不一定了。
等我说完,韦刑暗暗叹了口气,想拦阻我都找不到反驳的话。
见沈奇还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我气乐了,问道“沈奇,你还有事?”
沈奇收敛心神,忙摇头说道“末将没事了。”说完,他转身走下城墙。
他前脚刚走,我又道“沈三听令!”
“末将在!”沈三出列,插手施礼。
“若我行刺得手,敌军必然大乱。只要敌军一乱,你立刻率三万精兵杀出城,有多大劲就给我使多大劲,尽可能的杀伤敌军!”
“末将遵命!”这段时间,沈三一直未上战场,手心早就痒痒了,现在终于轮到他上阵。沈三亦是气血沸腾,憋足了劲头。
随后,我又说道“程山铭听令!”
“末将在!”
“你率领一批暗剑兄弟悄悄绕到敌后,一旦敌军混乱,你们便冲杀进敌军之中,我不要求你们杀多少人,但一定要有声势。明白吗?”
“末将明白!”
程山铭振声应道。
我连续下令,都安排妥当了,转身向东城走去。
见状,众将纷纷跟随而去,我停下脚步,回头呵斥道“你们都跟着我干什么?我要由东城出城,你们若跟来。不是把敌军的注意力也都吸引过去了吗?”
众将面面相觑,最后齐声说道“大王可要多加小心啊!”
我笑了,充满自信地说道“我去去就回!”
我向东城而去的同时,沈奇也已出城前去迎战廖盛。
廖盛见过沈奇,后者刚出城,廖盛就把他忍出来了,嘿嘿。沈奇小儿还真让自己给骂出城了,自己要是取下他的人头,归族之后,可是要羞煞高俊了。想到这里,廖盛身上的汗毛都兴奋的竖立起来,举枪遥指沈奇,大喝道“沈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沈奇没兴趣和他逞口舌之威,默不做声的催马冲到廖盛近前,挥手一弓,横扫廖盛的脑袋。紫金弓和战刀没有区别,真要是被其砍中,廖盛的脑袋也得搬家。
大喝一声来的好,廖盛抬枪招架,与沈奇走马盘旋,站在一处。
随着他二人在战场上厮杀到一起,两军的鼓声也同时响起,咚咚咚的擂鼓声和爆豆一般,让人听得是热血燃烧。
我所料不差,沈奇和廖盛的大战,果然吸引了川戎联军的注意力,趁着这个机会,我悄悄行到东城,以咫尺天涯直接闪到城外的一间民房下,紧接着,再次施展咫尺天涯,绕开沈奇和廖盛的战场,快速的向大戎联军的中军潜行过去。
。
第2782章 阿福!
我以为对方的主将应在敌军的中央,不过这可估计错了,窦魁并非文将,也不是胆小之人,此时他就在前军,在为廖盛压阵。
当我快要接近到敌人中军的时候,先是抽身攀上一座阁楼的楼顶,然后趴在房檐边缘,探头向下观瞧。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敌兵敌将,究竟谁是主将,我也分辨不出来。
如果敌军主将在这里,那么排场肯定不小,周围得有众多将领环绕,可是在敌人的中军中,还真没找到有这等排场的将领。
暗叫一声糟糕!敌军的主将跑到哪去了?难道料到己方会来行刺,偷偷躲起来了不成?我又慢慢爬了回去,下了阁楼。沉思片刻,然后快速地来到一条十字交叉型的胡同口。我身子靠着墙壁,伸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
这时候,站于主街道上的一名西川士卒也正好把脑袋向他这边扭,我反应极快,缩回脑袋的同时。手臂也顺势向外挥了一下。
我的动作极快,那名西川士卒并未看清楚,只看到一条黑影晃动,一闪即逝。他本能的端起手中的长矛,伸长脖子,向胡同里张望。
静悄悄、空荡荡的胡同里什么都没有,西川士卒打了个冷战,心中嘀咕,难道大白天还闹鬼了不成?他甩了甩脑袋,己方十五万的大军在这里,即使真有鬼,又有什么好怕的?想着。他端着长矛,一步步向胡同里走去,想看看刚刚闪过的黑影究竟是什么。
好奇,是人的本性,我所利用的也正是这一点。
这名西川士卒向胡同走去,周围的同伴见了纷纷问道:“你干什么去啊?”
“我刚才好像看到点东西……没什么。我去解个手。”西川士卒怕同伴们笑话自己疑神疑鬼,便以解手做搪塞。
“你可快一点,随时都可能要攻城呢!”
“知道了。”
那西川士卒一边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一边小心翼翼地向胡同里的十字路口走去。
等到走到十字路口的中央,转头刚要看向刚才有黑影闪过的那一边查看,突然间,一只手臂从墙后伸了出去,正抓在他的喉咙上,当啷,西川士卒没来得及叫出声音,人已被拉进墙后,不过他手中的长矛却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胡同口的几名西川士卒都有听到声音,人们齐齐转头看去,只见同伴的长矛掉在地上,人却不见了,他们脸色同时一变,惊叫那西川士卒的名字:“阿福?阿福?”
“听到了,听到了!叫魂呢!”那名西川士卒提着裤子从墙角走了出来,随后把掉落在地的长矛拣起,边往胡同外走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念念有词。
见他没事,几名西川士卒同是吁了口气,随后不满地说道:“阿福,你这么快就完了,怎么把武器还扔了?”
“立在墙边倒了,这也不能怪我嘛!”名叫阿福的西川士卒不耐烦地说道。
在人群中稍站了一会,阿福对周围的几个同伴说道:“我同乡的小兄弟在十五战团,我过去看看。”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去见老乡?你看看,队长就在那边呢!”一名西川士卒低声说道,同时目光一个劲的向斜前方飘。
阿福举目望了望,小眼睛随之微眯,笑呵呵道:“队长在那边,我从这边走,没事,过去看眼我就回来。十五战团在前面。谁知道这场仗打完,我还能不能看到活人了。”
听他这么说,周围的几名西川士卒同是叹了口气。其实西川士卒也不愿意来白苗族打仗,千里迢迢的长途跋涉,一路辛苦不说,白苗族的气候也令他们十分不适应,但是王命难为,他们只能服从命令。
“快去快回吧!躲着点队长,千万别让队长看见,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知道。”阿福应了一声,避开队长那侧,从另一侧向前走去。
街道上都是西川士卒和大戎士卒,阿福贴着墙壁走,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当他行到西川军十五战团的时候,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走。
在十五万川戎联军最前面的战团是西川族的第七战团。西川族各战团的强弱可以通过排位来判断。排在前十位的战团是最强的,十位次之,二十位再次之。以此类推,百位开外的战团基本以预备军为主,多是些老幼病残,战斗力极差。
到了第七战团这里,西川军的军容明显不一样,一各个盔明甲亮,精气神倍足,仔细看,其中的士卒都是二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壮年,身材魁梧粗壮,就连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丝毫都比其它的战团大上一号。
这时候,阿福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走的更加小心翼翼,身子紧贴着墙壁,尽量不碰到旁边的西川士卒,同时,他拢目向前观望,当看他到位于第七战团前列。骑着高头大马,身边站有众多西川将和大戎将的窦魁时,眼睛突的一亮。
他不敢再继续望前走,再走近,他身上散发出的劲气可能会引起西川将和大戎将的注意,这是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下自己和窦魁之间的距离,暗暗点头,这已在他可出手的范围之内了。他心里正在琢磨要如何做的时候,旁边的一名西川士卒上下打量他几眼,然后沉声问道:“喂!你是哪个战团的?”
阿福眨眨眼睛,说道:“我是四十九战团的。”
“四十九战团?”那西川士卒疑道:“四十九战团不是在后面吗?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阿福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听说廖盛廖大人和白苗族大将沈奇打起来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那西川士卒眉毛立刻挑了起来,瞪圆眼睛,冷声训斥道:“这是两军阵前,你以为这是你可以随便走动的地方吗?你们的主将是怎么教你们的?”
“哎?我说兄弟,有话好好说嘛,你怎么骂人呢?”阿福提高声音,不满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你第七战团就可以随便骂人啊!我看你们也不怎么样嘛,你们的主将又是怎么教你们的?真是图有虚名,狗屁第七战团!”
他这番话,声音不小,至少足够附近的西川士卒听得清清楚楚的了。站在第七战团里面却大骂第七战团,这简直就是不知死活。无论换成哪个战团,肯定都受不了,何况阿福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卒。
他话音刚落,呼啦一声,周围走过来十多号人,把他围在当中。
“小子,你有种的再说一遍!”人群中有性情暴躁的汉子怒声喝道。
“怎么?现在你们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吗?你们第七战团就是图有虚名,实际上就是一群狗熊!哈哈——”阿福斜眼睨视周围的西川士卒,大声嘲笑。
在他周围的那十几名西川士卒喷出火来,如果此时不是在战场上,他们早就动手了,但西川军严明的纪律却让他们把心中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没有人动手,也没有人回嘴,人们只是死死地瞪着他。
这帮家伙还真能沉得住气!阿福心里嘟囔一声,抬手环指众人,趾高气扬地说道:“让开、让开,和你们这些王八蛋靠的太近,得粘我一身的晦气!”
他一而再的出言不逊,西川士卒中真有人受不了了。刚才开口质问那位怒吼一声:“小子,你讨打!”说话之间,他抡起拳头,向阿福的面门击去。
他快,阿福的速度也不满,后者提拳,迎着对方的拳头回击。
只听咔嚓一声,二人的拳头结结实实撞在一起,阿福没怎样,反倒是先出拳的西川士卒惨叫一声,仰面倒地,捧着胳膊。疼的满地打滚。
周围众人心头一颤,急忙低头查看,看清楚后,脸色都变了,原来那西川士卒的掌骨被打了个粉碎,五根手指扭曲的不像样子,就连他的臂骨也折断,白森森的骨头刺破肌肤和衣服,支到了体外。
两拳相撞,一人竟然被伤成这副样子,对方还是人吗?难道他的拳头是铁做的不成?
众西川士卒还未回过神来,倒是挑起事端又伤了人的阿福恶人先告状。尖声叫道:“不好啦,第七战团的杂种杀人了,救命啊——”
他放开嗓子这么一喊,别说大半个第七战团的人都听到了,就连窦魁也有听见,他皱了皱眉头。回头望了一眼,见第七战团的中段乱糟糟的,嘈杂声不断,他沉声说道:“王鹏,你去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乱?”
“是!”名叫王鹏的西川将插手应了一声。拨转马头,向回走,其他的西川将和大戎将们也纷纷扭回头,伸长脖子张望,想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就在这时,被众多西川士卒围殴的阿福身子突然身子消失不见。等他再现身的时候,人已出现在窦魁战马的腹下。
众西川将、大戎将包括窦魁自己在内都有感受到劲气的波动,也察觉到窦魁马腹下多出一人,可是还没等人们回过神来,马腹底下的阿福突然像弹簧似的,原地弹射起来。只听嘭的一声。他的身躯重重撞在战马的肚子上,其力道之大,把战马连同马上的窦魁掀起半米多高,窦魁惊叫一声,失去平衡,仰面摔下战马,他身子还在下坠的过程中,阿福一记手刀凌空挥出,咔嚓,窦魁的身子在空中一分为二,两片尸体双双落在地上。
说来慢,实则极快,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可怜西川族大将窦魁,连敌人是谁都没看清楚,糊里糊涂的一命呜呼,而且还是被人从正中心切开的惨死。
第2783章 川戎大败!
看着窦魁一分为二的尸体,周围的西川将和大戎将们都傻眼了,愣了片刻,人们才下意识地惊叫出声,转头再看,一名西川士卒站在众将当中,这倒没有什么,奇特的是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又薄又长,散发着寒光。
血珠,从刀尖上滴落在地。
众将如梦方醒,有大戎将领大叫道:“刺客,他是刺客——”
阿福冷笑一声,身子向下一底,顺着众将战马之间空挡向外钻去。
“为大人报仇!不能让他跑了!”西川将们眼睛都红了,其中一人不管不顾的策马急奔,由阿福的背后追杀上来,长枪直取他的后心。
阿福反应极快,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身子缩成一团,向旁边顺势一滚。不仅避开了对方长枪的锋芒,连直冲而来的战马也一并让了过去。
不过就在这耽搁的瞬间,又有数名西川将和大戎将冲到近前,围住阿福,长枪、战刀齐齐向他身上落去。
危急时刻,阿福身子再次消失,随后。人已闪到众敌的包围圈外。
他想跑,可是急红了眼的西川将和大戎将穷追不舍,跑出没两步,又被敌将追上,这回阿福倒是不再跑了,站在原地,瞅了瞅周围的敌将、敌兵,仰面大笑一声,随后,身躯再次诡异的一闪,向主街旁的房宅群中飘去。
“快跟上!”敌人大呼小叫的奔涌而来。
这位名叫阿福的西川士卒,实际上早已经被我杀掉了,我化成阿福的模样,混进西川士卒之中。可惜西川士卒都不是武修。察觉不到阿福的变化,也感觉不到我散发出来的劲气,结果导致我的咫尺天涯一直混到窦魁的附近,突然出手,将其斩杀。
众西川将和大戎将虽有骑马,但想追上拥有咫尺天涯外加禹步的我,也不容易。众人皆是快马加鞭,穷追不舍。
他们眼睁睁看着我分逃进一间院子,等他们冲进去后,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我早跑了。
他们还想分头搜寻我的下落,这时候,川戎联军已经乱了。
两军阵前,主将在营中被杀,这对下面将士的士气影响太大。连主将都能被刺客杀害,川戎两军的将士又哪能不人人自危?
可是祸不单行,正当川戎两军群龙无首,上下一片骚乱之时,锦阳城门突然大开,沈三一马当先的冲杀出来,跟在他后面的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白苗精锐。
正与沈奇交战的廖盛吓了一跳,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清楚窦魁已死,突然见到有这许多的白苗军杀出城来,他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他稍微愣神的瞬间,沈奇拨转马头,向杀出城来的沈三那边跑去。
呦!沈奇要跑!廖盛确实勇猛,即便看到白苗军杀出城了,但却毫无畏惧,催马追杀上去,冲着前方落跑的沈奇大喝道:“沈奇小儿,你休走……”
沈奇可不是真败,而是引敌上钩的诈败,廖盛的话音还未落,马上的沈奇舒猿腰,展二臂,猛然回身,一箭射向廖盛的面门。
这一支紫金箭,速度之快,已完全化成一道金光,并伴随着鬼哭神嚎的尖啸声,摄人魂魄。
廖盛生怕沈奇逃回本阵,追的过猛,两人战马之间的距离仅有五、六步远,这么近的距离,几乎是沈奇的箭刚一出手,便已飞射到廖盛的面前。廖盛意识到不好。想躲闪,却来不及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镇魂箭正中廖盛的眉心,他的头盔应声而碎,人也随之仰面翻下战马。
这时,沈奇勒住马,拨转马头,跑回来再看,震魂箭由廖盛的眉心射入,箭尖在其后脑探出,已直接把他的脑袋射穿。沈奇向下探身,手中的紫金弓向下一挥,咔嚓,一弓把廖盛的人头斩下,接着,用紫金弓挑起,向空中高高举起。
沈奇箭杀廖盛,弓断敌将之首,这对杀出城来的白苗军而言无疑是一针强心剂,人们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热血澎湃。连声呐喊,高举着武器,向对面的川戎联军冲杀过去。
虽然主将被杀,廖盛也战死,但顶在前面的西川军第七战团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沉稳,其主将大声下令,全军布阵,准备迎敌。
他们才刚刚列好战阵,准备与迎面而来的白苗军展开近身肉搏,这时候,川戎联军的阵尾又乱了。
被我派出去的暗剑人员早已埋伏在敌军的阵尾附近,此时见敌军混乱,己方的将士们也已冲杀出城,程山铭当即下令,暗剑人员统统杀进敌军之中。
跟随程山铭出城的暗剑人员足足有一队,接近百人,他把能带上的人基本都带出来了。
这一百号暗剑武修,在埋伏的时候就已经找好了目标,随着程山铭一声令下,有两名暗剑人员同时用咫尺天涯闪到敌军的主将近前,钢刀一齐刺进对方的左右两肋。
那名主将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肋下的要害已中了杀招,惨叫一声,跌下战马,倒在地上,只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两位暗剑人员出手又快又毒,其他人也不含糊,川戎联军阵尾的这个战团,十名千夫长无一幸免,皆被暗剑人员第一时间杀掉。
主将死了,可以由千夫长代为指挥,可是连千夫长都死光了,谁还能指挥得了全军?阵尾的西川战团完全被暗剑人员的偷袭打蒙了,人们叫喊连天,四散奔逃。
这些毫无斗志、一盘散沙的士卒对暗剑人员根本不构成威胁,人们一边挥舞手中的战刀,劈砍周围的敌兵,一边大声吼叫道:“你们已中我军埋伏,投降者生,抵抗者杀!”
话是这么喊的,但他们的出手可一点没客气,对溃散的西川士卒不依不饶,只要是能追上的,就绝不会放其逃走,只要是能杀掉的,就绝不会把对方留下。
西川士卒已斗志全无,加上暗剑人员的出手太凶狠,人们更是惊慌的六神无主,竞相呼喊:“不好了。白苗军的伏兵从后面杀上来了,大家快跑啊……”
他们只顾得逃了,也没敢回头看白苗军的伏兵到底有多少,不过他们的喊声对于川戎联军的士气又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如果只一面受敌,即便是主将阵亡,川戎联军也不是不能战,但现在前后受敌,已被白苗军前后包夹,明显是冲了白苗军的埋伏,这仗还怎么打?
很快,后军遭到白苗伏兵偷袭的消息也传到了西川军的第七战团这里,第七战团的主将已经拉开了架势,要与出城的白苗军绝一死战,但一听说后面还有白苗军伏兵,阵尾的战团已被杀的大败,这下他可慌了。现在再抵御出城的白苗军已毫无意义,与其纠缠,弄不好就得被拖在这里,全军覆没。
主将阵亡,后军溃败,自己还死扛什么啊?第七主将的主将把心一横,挥手道:“撤!”
第七战团的人听闻这样的命令都差点气乐了,现在前后都有敌军,让他们往哪边撤啊?主将见麾下众人面面相觑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的命令有问题,他向左右看了看,见左边的胡同较多,将手臂向那边一挥,大喊道:“向西撤!”
他看的没错,西侧那边的胡同确实较多,但再多它也是胡同,空间狭窄,能并肩走两三人就算不错了,第七战团一万人,哪能说撤就能一下子都撤走的?
要杀到近前。人们争先恐后的向胡同里挤,进去的是小部分,大多数人都被堵在胡同口外,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哪里还有半点西川精锐战团的样子?
见状,一马当先冲在前面的沈三和沈奇二人都乐了。沈三催马上前,战刀挥扫之间,劲气释放出来。
漫天飞舞的锋刃呼呼作响,飞进拥挤的人群中,引来惨叫声一片,数以百计的西川士卒惨死在沈三的劲气下。
西川营中的一名千夫长大吼一声,抡战刀冲向沈三,人未到。他释放的劲气先向沈三射去。
沈三将手中的偃月刀横向挥扫,一记半月型的劲气飞出,将对方施展的攻势撞了个稀碎,而后去势不减,劲气继续向对方扫去。
那名千夫长吓的脸色顿变,急忙低身弯腰躲闪,他把劲气让了过去。才刚刚直起身,哪曾想原本飞过去的劲气竟然又反折了回来。
千夫长再也闪躲比开,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千夫长被沈三拦腰斩成两截,两段尸体向前飞扑着摔倒在地。
这时候,白苗军的大队人马也已跟了上来,人们一手持刀。一手提弩,对着西川军的人群,又是放箭,又是砍杀,一时之间,西川族最精锐的战团之一第七战团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死伤者不计其数。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战力那么强的第七战团现在连一成的战力都发挥不出来,人们只想逃命,无心再战。
第七战团是逃一半,死伤一半,其败状之惨,溃不成军。
随着顶在川戎联军最前面的第七战团溃逃,后面的战团更是慌神。甚至无法列出完整的战阵,大批的川戎两军士卒向回溃败,只是自相践踏所造成的死伤便已不计其数。
看着溃败的逃兵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以程山铭为首的暗剑人员可不敢再战了,他们此时若是还不让开,那迎面而来的数以万计的败军踩也能把他们踩死。
在程山铭的命令下,暗剑人员纷纷撤退,跃上道边两旁的房顶上,摘下弩箭,对准街上的败军,连续放箭。
他们还不到一百人,即使连续不断的放箭,对川戎联军也造不成多大的杀伤,不过他们所起到的威慑比他们的杀伤力要大得多。
溃败的川戎联军无法分辨街道两旁的房上到底有多少敌人,不过人群中有一人中箭,便会引起周围一群人的恐慌,川戎联军本就够混乱的了,被暗剑人员一搅和,人们越加惊慌失措,互相拥挤、推搡,这时候若有人不甚跌倒,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了。
十五万大军,在锦阳外城区的主道上如一盘散沙的往回溃败,以沈三和沈奇为首的白苗军兜着他们的屁股追杀。
第2784章 斩将正纪!
川戎联军是跑一道,死一道,当他们退出锦阳外城区的时候,十五万人仅仅剩下三万多人,另外那十多万人倒不是都让白苗军杀了,而是大半跑进房宅之间的胡同中,有些吓的躲藏起来,有些人则是分不清东南西北,满街乱窜,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了。
这一战,白苗军可谓是大获全胜。等川戎联军逃出外城区后,再看主道上,叠叠罗罗,全是川戎联军的尸体和伤者,痛吟之声此起彼伏,整条主街都快被鲜血染红。
这已不能算是两军交战,完全变成了白苗军单方面的屠杀。
在此战中,无论是我还是暗剑,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锦阳内外两城复杂的环境也使暗剑武修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两军交战之时。他们还是第一次发挥出左右战局胜负的能力。
锦阳外城区一战,始终龟缩在城内死守的白苗军突然发威,主动出城迎击川戎联军,最后以川戎联军的惨败而告终。
此战白苗军战绩辉煌,以三万的兵力大破敌军十五万,而且还杀了西川族大将窦魁和大戎族大将廖盛,全军低落的士气一下子膨胀到了顶点。
对于白苗军而言这是一场值得炫耀的大胜。但对川戎联军来说则是奇耻大辱。川戎两族自结盟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未尝过败绩,锦阳外城区之战的失败是首败。
等散兵游勇逃回大营,向任放和聂泽禀报的时候,两人都是大吃一惊。聂泽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己方十五万大军竟然被白苗军打的一溃千里,自己麾下的爱将廖盛竟然被杀,就连西川族的大将窦魁都被白苗军的刺客刺死,这仗究竟是怎么打的?
任放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窦魁在西川族的身份可不低,乃是堂堂的中将军,是可以登上朝堂与族王当面论事的大将。近二十年来,西川族还从未有阵亡过职阶这么高的战将,所以窦魁的死,对任放是个沉重的打击,更打击到了他的信心,最让任放难以接受的是,窦魁并非亡于两军正常的交锋之中。而是被敌人的刺客刺杀,这可以算是身为将领最大的悲哀了。
啪!那么沉稳的任放这时候也忍无可忍,拍案而起,身子前探,目光幽深,怒视着下面败逃回来的众将。
众人皆吓了一跳,纷纷垂下头去,不敢正视任放犀利的目光。
任放凝声问道:“谁来解释一下,此战为何会败的这么惨?你们的仗又是怎么打的?”
聂泽也正想这么问,他在旁紧紧闭着嘴巴,手掌狠狠握住剑柄,两只大环眼瞪的溜圆,在众将的身上来回扫动。看他那副架势,好像随时都会拔剑杀人似的。
他这可不是装样子,聂泽真能做得出来,主将亲手斩杀败将,在大戎营中也是常有的事。
西川将们羞愧垂头不语,大戎将们则吓的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面颊不断滴落。
见无人答言,不等任放发作,聂泽猛然抽出佩剑,向前一挥,只听咔嚓一声,他面前的方桌一分两半。聂泽大吼道:“任帅在问你们话呢,你们仗打输了,难道连舌头也输给白苗军了吗?”
扑通——早已吓的阵阵发抖的大戎将们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齐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在战场上,大戎将是杀人不眨眼的猛虎,而在自己的主帅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何况他们现在的身份还是败军之将。
一名跟随聂泽时间较长的大戎将明白,如果这时候再不说点什么,自己的性命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这名大戎将眼珠转了转,说道:“大帅,并非我等无能,而是白苗军狡诈,先刺杀我军主将,接着又前后夹击我军,位于前军和后军的西川军战团……不堪一击,未等与敌交手。自己已先大乱,前军和后军同时溃败,位于中军的我们,实在是招架不住啊……”说到这里,他掉下来了。
听他这么说,其他的大戎将们无不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人们纷纷说道:“刘大人说的没错,西川军兄弟败得太快,也败的太猛,冲散了我军的战阵,我等是在百般无奈之下才下的撤退的命令,请大帅务必要明查啊!”
聂泽提剑,箭步冲到众人近前,提腿连踢三脚,将三名跪地的大戎将踢翻在地,怒吼道:“到现在,你等还敢给本帅找借口?”话是这么说的,不过聂泽却已转头看向任放,无疑在说,此战可不是我大戎军的错。而是你西川军太没用。
任放那么聪明,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暗暗叹了口气,现在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吗?而且两军是联军,产生了这样的心理,以后在战场上还怎么配合?他正要说话,突然发觉人群中少了一人,第七战团的主将韩寇。
他疑声问道:“韩寇呢?”
“这……”西川将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说。
当白苗军杀来时,韩寇是第一个下令撤退的,导致己方最强的第七战团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也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直接让全军陷入被动当中。但西川将没有推卸责任的习惯,人们也勇于去承担,这时候,没人去指责韩寇的不是,一名西川将解释道:“韩寇大人在撤退中与我们失散了,现在应该和第七战团的兄弟还在锦阳的外城区。”
任放点点头,幽幽说道:“得派人去接应他们……”前十位的战团都是川王肖轩的心肝宝贝,也是西川族最精锐的十个战团,如果第七战团整战团的被白苗军歼灭,就连任放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话音还未落。就听帐外有侍卫禀报道:“大帅,韩大人回来了!”
随着话音,一身的狼狈的韩寇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败退而归的众将都在,许多人还跪在地上,韩寇心头一颤,他穿过众人,抢步来到任放近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说道:“败将韩寇,参见大帅!”
任放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有让他起来,而是问道:“第七战团的兄弟都带回来了?”
韩寇脸色一变,能带回的人是都带回来了,可惜,一万精锐的战团现在只剩下四千多残兵败将……
他支吾半晌方低声说道:“此战,我营中了白苗军的埋伏,我第七战团力敌白苗军主力,阵亡了五千多弟兄!”
“力敌?”任放挑起眉毛,质问道:“那为何大戎军的将领说你的第七战团见了白苗军就跑呢?”
“哦……这个……”韩寇被质问老脸涨红,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见他这副模样,任放立刻明白人家大戎将的指责并非无的放失,韩寇确实有怯战之嫌。他弯下腰身,双目直勾勾地盯着韩寇,突然间,他重重拍了下桌案,怒声喝问道:“韩寇,你可知罪?”
跪在地上的韩寇身子一哆嗦。垂头未语。
任放道:“有你二罪,其一,本帅把你第七战团留在窦大人身边,是让你们保护好窦大人,可你根本未能尽到职责,疏忽大意,以至于让全军主将在万军之中遇刺,你丢的不仅是第七战团的脸,你连我西川军的脸都丢光了!”
韩寇闻言,急忙抬起头,说道:“窦大人遇刺,末将是有责任,但……但此事也不能全怪末将,而是白苗贼的刺客太诡异,据说还是暗剑武修……”
任放懒得听他的解释,不等韩寇说完,他又大声说道:“其二,你第七战团身为头军,看到敌军出城,你非但不指挥部下迎敌,反而还率先离阵脱逃,第七战团损失惨重,全军更是陷入被动,此战之败,你完全是罪魁祸首!”
说着话,任放看向左右,喝道:“二罪并罚,我岂能留你?!来人,将罪将韩寇拖出去,斩首示众,以正军威!”
两旁的侍卫跨步上前,一人架住韩寇的一只胳膊,抬起他就向外走。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
关键时刻,任放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一扫而光。面容冷峻,神情威严,斯斯文文的白脸此时绷的紧紧的,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压迫感,不怒而威,即便是大戎众将也吓了一跳,包括聂泽在内。
看任放是真要杀韩寇,并非吓唬他,西川将们纷纷跪地求情,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帅,看在韩大人为将多年的情分上,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是啊,大帅,两军交战之时。我军若是自斩大将,怕会影响士气!”
就连金卓也连连向任放使眼色,示意他不可这么做。
西川族直属军,顺位前十的战团都是川王肖轩最喜欢的战团,在西川族的地位之高,和族王的亲兵卫队差不多,能做到这十个战团主将的人。能力未必是最高的,但绝对是肖轩最喜爱的将领。在金卓看来,就算韩寇再不对,该死上一百次,也应该回族之后交由大王处置,现在只需撤消他的职务,扣押在营中即可。
不过任放对金卓以及满营众将的求情视而不见。他手指着已被拖到帐门口的韩寇说道:“今日我若是不杀韩寇,不能严明纪律,日后,我军将士在战场上岂不人人都会临阵脱逃?我西川军的威严何在?纪律又何在?”
听着任放的质问,人们纷纷低下头。
任放沉声说道:“谁若再敢为韩寇求情,便与他同罪论处!”说着话,他看向呆站在门口的两位侍卫。挥手道:“拖出去,斩!”
两名侍卫回过神来,急忙把已哭的满脸鼻涕眼泪的韩寇拖出中军帐,而后时间不长,一名西川士卒侍卫手端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的正是韩寇血淋淋的断头。
任放只是看了一眼,便缓缓挥了下手。说道:“成殓起来,运回本土。”说完话,他心中也长长叹息一声,斩杀自家战将,他又何尝愿意这么做,但不能严明纪律,危害太大,影响全军,他任放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韩寇,这位西川族的第七战团主将,没有死在两军阵前,却窝窝囊囊的死在己方的大营里,最后还落得个罪将的骂名。
首战失利,也让任放明白了,锦阳的外城区对己方的攻城有百害而无一利,绝不能再让其存留下来。
处斩韩寇后,任放随即下令调集全军的抛石机,不理锦阳的内城区,先把外城区统统砸平。
他一声令下,全军上下皆动,一辆辆的抛石机被川戎两军的士卒推出大营,测量好位置,固定好底座,数百辆抛石机齐齐启动,以石弹打击锦阳外城区的房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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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5章 如雷贯耳!
重型抛石机的威力固然很大,但锦阳外城区的面积也不小,大大小小的房宅数以千计,想把这么多的房物都砸塌,也是一件浩大的工程,至少短时间内很难完成。
川戎联军的进攻被耽搁下来,这可给了白苗族难得的喘息之机,这段时间里,松丘、宁定、太丰三城发出的急书得到回应,三城所属的郡县纷纷集结起相当数量的地方军和民团,对此三城给予援助。
另一边,川戎联军的后勤补给发生了危机。
首先是位于青丘族境内的平乡遭受到平原军和梧桐军的攻击。
平乡位于青丘族北部,是一座并不算大的镇子,川戎二族通过与青丘族的磋商,把此地租借下来,专门做囤积川戎联军物资和粮草之用,另外,里面还驻扎有一个战团的西川军和一个战团的大戎军,并有三、四万人之多的两族预备军,川戎联军的两万多伤兵也都住在这里。
可以说平乡就是川戎联军的后勤所在地,两族的物资、粮草、兵员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平乡。再由平乡做中转,送往前线。
川戎二族之所以选择平乡做己方的补给点,也是有用意的,首先平乡的地理位置好,正处于青丘族通往白苗族的必经之路上,交通便利,出了镇子便可上官道。直奔白苗族。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青丘族的虎贲军大营就位于平乡附近。
虎贲营是青丘族的精锐战团,也是在当时各族中极为罕见的纯骑兵战团,以行军迅猛、势如虎贲而着称。因为平乡临近虎贲营,以虎贲军的速度,都用不上半个时辰就可以从大营里冲到平乡,这在川戎两族看来,就是一个天然的保障,如果白苗军想偷袭己方的后勤,来攻平乡,虎贲军绝不会坐视不理,毕竟平乡是它青丘族的城镇,里面住着青丘族的平民。
也正因为有这一层的原因。任放和聂泽才敢放心大胆的只留两万人驻守平乡,有恃无恐。
川戎联军攻破泗庸关,进入白苗族境内之后,平原军和梧桐军并未马上回族救援,而是去往了平乡。这是秦阳的主意。敌将我弱,敌众我寡,即使平原军和梧桐军返回到族内救援。也没有与川戎联军做正面抗衡的实力,最多可以起到牵制的作用,但那样己方的形势依旧被动。
若想化被动为主动,就得出奇制胜。秦阳的奇招正是偷袭平乡,彻底摧毁川戎联军的后勤据点。
对于这个策略,郑适也不是没想过,但觉得其中的风险太大。他倒不是担心平乡难打,而是顾忌青丘族的虎贲军。即便青丘族把平乡借给了川戎两族,但平乡毕竟还是属于青丘族的,己方前去攻打,近在咫尺的虎贲军可能会视而不见吗?
一旦虎贲军前来增援,以己方的纯步兵去打对方的纯骑兵,那是自己找死。再者说,两军交战,很可能会把青丘族逼进伐白苗同盟中,现在白苗族的敌人已经够多了,再多个青丘族,那更是雪上加霜,危在旦夕。
所以郑适觉得偷袭平乡的主意确实很好,但却不能那么做。他把他心里的顾虑详细向秦阳说了一遍,讲清利害关系,希望他慎重行事,千万不可鲁莽。
秦阳对于郑适的顾虑报以一笑,信心十足地说道:“进攻平乡之前,我得先去躺虎贲军的大营。”
郑适皱起眉头,眼神怪异地看着秦阳,青丘族是未与川戎结盟,也未加入伐白苗同盟之中,但这并不代表秦阳去青丘军的大营就安全,万一人家起了歹意,以秦阳这种书生一样的文将,有十个脑袋都不够人家砍的。
看出郑适在担心什么,秦阳笑道:“郑适,你放心,青丘军不会对我不利的,他们也不敢,毕竟青丘王是倾向我族的。”
“你怎知道?”郑适疑问道。
秦阳说道:“青丘王能顶住压力,没让青丘族加入伐白苗同盟这一点便可证明。再者说,当初我军与桓军交战的时候,青丘军向我军派出了向导,如果这不是青丘王的意思,青丘军是绝不敢这么做的。”
细细想想。他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但韦刑还是觉得秦阳去青丘族的虎贲大营太冒险。
见他愁眉不展,秦阳又道:“我又不是一个人去,会带着项猛一起,哪怕青丘军有生出歹心,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有项猛同行,对青丘军而言确实能起到震慑的作用。郑适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轻轻叹了口气,问道:“难道,非去不可吗?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没有了。”秦阳摇头说道:“如果我不亲自走一趟,想办法说服虎贲军,等我们偷袭平乡的时候,弄不好虎贲军真的会突然杀来呢!”
郑适再无话可说。
他很了解秦阳这个人,秦阳善出奇谋,喜让旁人去冒险,但他自己绝不会去涉险,他的观念一向是统帅为营中核心,营中任何人都可以去牺牲,惟独统帅不能死。既然现在他非要去往虎贲军大营,想必秦阳心中已有十成的把握了。
郑适猜的没错。秦阳虽不敢说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八、九成还是有的。
事情敲定下来,秦阳不再耽搁,只带上两名侍卫还有项猛,一行四人换上便装,骑快马去往虎贲军大营。
虎贲军为青丘族的精锐骑兵战团,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动用的,即便是与白苗族联手灭九黎的时候,青丘军打的那么艰苦,殷方也未舍得把虎贲军派上前线。
由于是骑兵战团,虎贲军的大营既宏伟又宽敞,方圆得有七八里地,这还不算外围的马场。
秦阳和项猛四人刚刚接近虎贲军大营,还没靠近辕门,便被巡逻的骑兵小队拦了下来。
为首的队长打量一番四人,心头暗颤,他没注意到旁人,而是被项猛的气势吓了一跳。
现在项猛虽然只着便装,但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人气势,这种气势既有他的自信。也有他不自觉间流露出的劲气威压。
骑兵队长的目光停留在项猛身上好一会才挪开,他是营中老卒,见过的武将众多,心里能断定出对方绝非平凡之人。
他态度还算客气地问道:“诸位,这里是虎贲军大营,闲人止步!”
秦阳含笑拱了拱手,说道:“我们是来找贵军的主帅,南延南大帅的!”
“哦?”骑兵队长表情一正,忙问道:“请问,你们是……”
秦阳毫不避讳,直接报上自己的姓名,说道:“我叫秦阳,是白苗族梧桐军主帅。”
啊?骑兵队长以及周围的骑兵们同是吸气,白苗军不是正和川戎联军交战吗?梧桐军又是白苗军的主力战团之一,其统帅怎么突然跑到己方的大营来了?这太不可思议了。骑兵队长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急忙拱手施礼,说道:“原来的秦大帅,失敬失敬,哦……请秦大帅和诸位大人先在此处稍等,容我回营向大帅禀报!”
“烦劳你了。”
“秦大帅客气!”
那骑兵队长向手下人使个眼色,然后独自拨马回营,向虎贲军统帅南延禀明情况。
听闻秦阳要见自己,而且现在人已在营门之外,南延也颇感惊讶。自己和秦阳从未见过面,更谈不上交情,他突然前来,肯定不是为了拜会自己,难道……
身为虎贲军主帅。南延是名文武双全的大将,他细细琢磨了片刻,而后仰面大笑,基本已猜测出了秦阳的来意。
白苗族族内局势紧张,秦阳肯定没闲心来和自己攀关系,而调兵遣将,那是大王说了算,自己无权决定,所以秦阳也肯定不是来借兵的,除去这两点,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他的真正目的是平乡。
想清楚这一点,南延面露得意之色。他和秦阳都是一军统帅,在各自的部族也都是大帅,按理说秦阳前来拜会,他应该出营相迎,但南延安坐在中军账内,纹丝未动,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下手,说道:“请他进营吧!”
跑来报信的队长略皱眉头,心里嘀咕,大帅的架子也够大的,即使不出营相迎,至少也应该出帐相接,不过看大帅的架势,似乎都没有起身的意思。骑兵队长不敢多说什么,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时间不长,秦阳、项猛四人被青丘士卒带到中军帐前。举目瞧瞧,营帐的门口只有侍卫,却没有将领的身影,显然南延连营帐都未出。项猛咬了咬牙,冷声嗤道:“此人名气不大,架子可不小呢!”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仅营帐周围的侍卫们听的清清楚楚。就连帐内的南延也有听到。南延脸色一沉,秦阳是主动上门来求自己的,竟然还敢如此无礼,出言不逊,也太过目中无人了。
侍卫进入中军帐,向南延禀报,秦阳已到帐外。
“让他进来!”这回,南延连个‘请’字都没说。
秦阳和项猛进入大帐,另两名随从则留在帐外。
他二人进去帐中,抬头一瞧,大帐里的人并不多,两旁只站有四名护将,居中而坐的一位,四方脸。浓眉环眼,高鼻大嘴,五官粗犷,连鬓胡须如钢针一般,坐在那里,不怒而威。
他俩在打量南延,后者也同样在打量他俩。秦阳是白脸。项猛是黑脸,秦阳中等身材,而项猛则魁梧雄壮,秦阳斯斯文文,项猛豪放外露,两人站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反差。
见对方没有起身的意思。也没有开口说话,秦阳微微一笑,毫不介意,拱手说道:“南大帅,在下秦阳,久违了!”
“呵呵!不敢当!”南延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这个架子大却名气小的青丘族统帅,哪能入秦大帅的法眼啊?!”
这回未等秦阳说话。项猛已回手点点自己的鼻子,说道:“刚才那话并不是秦阳说的,而是我讲的。”
闻言,南延转目,看向项猛,注视了他片刻,才慢条斯理地问道:“不知。这位大人尊姓大名?”
项猛嘴角微挑,脑袋稍扬,脸上露出的傲气丝毫不比南延少。他振声道:“我乃白苗族上将军,项猛。”
听到项猛这个名字,别说南延心头一惊,就连站在他左右的四名护将也倒吸口凉气,身子下意识地向南延倾斜,做好防范,以备不测。
南延愣了下,随后,站起身形,又把项猛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这才拱手说道:“原来是项将军,失敬失敬!”
青丘族并没有重文轻武的习俗,不过武将出身的南延还是打骨子敬重武将,轻视文将,而项猛可不是一般的武将,勇冠三军,有万人不敌之勇,在白苗族素有‘万人敌’、‘无敌大将军’的美喻,与九黎军的交战中,纵横沙场,无人能与其匹敌,对项猛的大名,南延早已如雷贯耳。
第2786章 祸根发酵!
别人说他名气小,他或许会受不了,但项猛这么说,他的心情反倒好了很多。与战绩辉煌的项猛比起来,他这位从没上过战场的一军之帅确实远远不如。
南延的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项猛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这时,秦阳偷偷拉下他的衣角,以还礼,项猛白了秦阳一眼,不过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拱了下手,说道:“南帅客气了。”
“两位将军请入坐。”知道与秦阳同来的还有项猛,这让南延倍觉光彩,他含笑说道:“我近日身体不适,未能出营相迎,两位不会见怪吧?”
项猛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秦阳则含笑说道:“南帅这是说的哪里话。在下和项猛冒昧来访,倒是深感不安啊!”
论起说场面话,秦阳可是当仁不让,他出身于权贵之家,见过的和听过的都太多了。
由于对项猛很敬重,南延的态度缓和许多。和秦阳谈笑风声,仿佛是相识多年的故友。
听他二人扯东拉西,没一句正经话,项猛颇感不耐烦,眉头皱起,正当秦阳和南延相谈正欢之时,他突然开口来了一句:“南帅,我军准备出击平乡,你打算怎么做?”
随着这一句话说出,帐内立刻安静下来,秦阳和南延双双停止交谈,目光也齐齐落在项猛的身上。
顿了片刻。南延仰面而笑,赞道:“项将军真是快人快语!说服我不协防平乡,才是两位此次来访的真正用意吧?”
“没错!”项猛直爽,说话也直来直去,他道:“你我两族,本是盟族。川戎伐白苗,你们不帮我白苗族也就罢了,怎还能反帮川戎二族?”
南延一愣,问道:“我族什么时候帮过川戎二族?”
“青丘王不是把平乡借给了川戎联军吗?”
南延叹口气,说道:“大王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川戎强横,大王能拒绝两族的邀请,未加入伐白苗联盟之中,已经冒着很大的风险了,如果连川戎只借一地的事都不能满足,那么……就太让两族下不来台了,事情也不好收场啊!”
“这么说,青丘王还是倾向我白苗的了?”项猛直截了当地问道。
大王是怎么想的,南延不敢随便猜测,不过他心里感觉确实是这样的。他没有直接回答,转弯抹角地说道:“我家大王与白苗王殿下私交甚厚,自然是不希望看到白苗族亡于川戎强族之手。”
项猛点点头,又问道:“那么我军若是进攻平乡,南帅到底会不会调兵来防?”
“这……”虎贲军要不要协防平乡,这一点南延还是可以自己做主的,至少不需要等大王的回复。他沉吟了少许,苦笑着说道:“平乡虽借给了川戎二族,但毕竟是我青丘族的领土,里面住着我青丘族的平民,若是遭受到攻击,于情于理,我无法坐视不理。”
“哼!你看重你们青丘族平民的生死,而人家川戎联军可并未看重,任意屠戮,你身为青丘族臣子,不去严惩凶手也就罢了,反而还要护着凶手不成?”项猛沉声质问。
南延脸色一变,惊问道:“项大人此话怎讲?”
“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项猛哼笑一声,正要说话,这时,秦阳把他拦住。接道:“南帅,你可知道川戎联军是如何攻破的泗庸关?”
如何攻破的?自然是打下来的!南延不明白秦阳为何这样发问,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秦阳继续道:“是用瘟疫。”
啊?南延脸色又是一变。
秦阳说道:“川戎联军把死人囤积在坑里,灌上水,任其腐烂,滋生瘟疫,然后又用抛石机把尸体投入泗庸关,我军毫无戒备,导致泗庸关城内瘟疫蔓延,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大王只能放弃泗庸关。”
瘟疫战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耸人听闻。边听着秦阳的讲述,南延也感觉一阵阵的心寒,连这种灭绝人寰的战术都使得出来,川戎联军简直已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
秦阳又道:“南帅,你知道川戎联军制造瘟疫的尸体都是哪来的吗?”
南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缓缓摇头,喃喃问道:“难道,不是用川戎联军已故将士的尸体?”
秦阳冷笑一声,说道:“攻城之时,他们战死的将士们都是英雄,是要厚葬的,怎会拿他们尸体去生瘟疫?川戎联军是屠戮你青丘族的村民,然后以村民们的尸体去滋生瘟疫!”
腾!这一句话,令南延的怒火从心底深处一直烧到天灵盖,就连左右的护将们脸色也青了,一各个把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他川戎的将士是人,死了要厚葬,难道己族的平民就不是人了吗?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这已经够残暴的了,竟然还用平民的尸体去作瘟疫,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对青丘族简直是奇耻大辱!
忍无可忍的南延猛然拍案而起,问道:“秦帅此话当真?”
他的话是在问秦阳。眼睛则是看向项猛。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得出来,南延对项猛的敬重程度。
项猛说道:“如果南帅不相信,可以派出骑兵连夜赶去白苗青丘边境打探,问问到底有没有此事!”
话已经说到这了,南延无法再不信。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过了半晌,人又慢慢坐了下去,问道:“大王……知道这件事吗?”
秦阳推算一下时间,点头说道:“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乌江了。”
南延垂下头,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脸上阵阵发烧,在秦阳和项猛面前,他甚至都有点抬不起头。白苗族是被川戎联军攻进去了,可人家还在拼死抵抗,而己族的平民在遭人屠戮,自己却连半点风声都未听到,还得靠白苗人来告诉自己。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川戎二族欺人太甚!当南延再抬起头时,秦阳和项猛都发现他的眼圈红了。南延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恢复平静,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五天之内,我虎贲军将闭营操练,全军将士,绝不踏出营地半步!”
这话。也就是说五天之内,无论平乡打成什么程度了,虎贲军绝不插手。
秦阳听后,眼睛为之一亮,站起身形,开口说道:“在下多谢南帅!”
南延摆摆手,说道:“不用谢我,这五天全军要闭营练是早已经定下来的事,和秦帅没有任何干系。”说着话,他也站了起来,绕过桌案,走到秦阳和项猛近前,拱手深深施了一礼,未等他二人开口说话,南延抢先说道:“若是秦帅真想感谢我的话,那请答应我一个请求。”
秦阳面色一正,道:“南帅有话请讲。”
“绝不要姑息养奸、手下留情,项将军和秦帅应为那些战死沙场、亡于瘟疫的将士们报、仇、血、恨!”说到最后四个字,南延已是咬牙切齿,他无法手刃屠戮己族无辜平民的仇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苗军身上了。
其实,南延当初就是反对殷方与白苗族联手抗击川戎两大强族的重臣之一,但现在,他的态度却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任何一位有血性的战将在听完川戎两军的所做所为后都会义愤填膺,南延更不例外。
这就是大戎军当初埋下的祸根,现在已开始慢慢发酵……
川戎联军留在平乡的兵力看上去很多,足有七八万人之众,而实际上,真正有战斗力的并没有多少。
这七、八万人里。其中有两万的伤兵,三、四万的预备军。预备军都是些没有上过战场、毫无战斗经验的新卒,他们的作用是分发到各战团之中,填补伤亡后所留下的空缺,在战团里,有老卒带着他们,打过几场仗也就渐渐变得成熟了,但现在可没有人带着他们,这许多的新卒聚在一起,发挥不出几成的战力。
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川戎联军留下驻守的那两个战团,但合计也不过才两万人而已,只靠这点兵力想抵挡得住平原军和梧桐军的进攻。比登天还难。
三日后,当平原军和梧桐军突然出现在平乡的视野中时,里面的西川军和大戎军都傻眼了,士卒们连忙向驻守平乡的主将王忠禀报。王忠是大戎族将领,没多大的真才实学,只是资历够深罢了。大戎主帅聂泽也不太待见他。
听闻镇外发现白苗族的大队人马,王忠也吓了一跳,脸色铁青,跌跌撞撞的跑出寝帐,随报信的士卒前去查看。等他上了平乡外围的土墙,举目向外面一瞧。直吓的魂不附体。
土墙外,白苗军列着整齐的战阵正一步步的向平乡推进,大致算算,白苗军的兵力至少有十多万人,战阵列开,铺天盖地。锦旗招展,枪戟如林,整个阵型就好像一块无比巨大的黑色地毯,快速的迎面压过来。
愣了好一会,王忠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的叫来一名偏将。向其急声说道:“你……快、快去青丘族的虎贲军大营,就说白苗军来攻打平乡了,请青丘族的虎贲军立刻出兵增援!”
那偏将连连点头,刚要离开,他又把脚收了回来,疑问道:“大帅,如果虎贲军不增援怎么办?”
“不增援?”王忠的眉毛竖立起来,嗓音都变了,尖声大叫道:“若是虎贲军不来增援,他们就等着为平乡的数千青丘族平民收尸吧!”
偏将脸色一变,急忙插手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下了土墙,骑快马直奔虎贲军大营救援。
川戎联军会派人来向己方大军求救,南延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他心中暗笑,白苗军的速度还真够快了,只三天就冲到平乡了。他并没有把对方拒之于门外,令人把王忠派来的偏将带入帐中。
由于白苗军来势汹汹,兵力众多,平乡形势危急,见面之后,偏将没有多余的废话,急声说道:“南帅,大事不好,白苗主力偷袭平乡,平乡现在岌岌可危,我家大人派末将前来请南帅务必出兵救援!”
南延心中冷笑,不过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表情,说道:“真不凑巧,这几日正赶上我虎贲军闭营操练,现在操练还未结束,无法增援平乡。”
第2787章 鬼得很!
“什么?”偏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只是为了操练,便不去救援平乡了?到底哪个重要?偏将下意识地跨前一步,急道“南帅,练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平乡只有一个,若是被白苗军攻占,损失难以估量,甚至还会影响……”
不等他把话说完,南延已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道“不用再说了,不等到我军操练结束,我军无一人可以离开营地。”
“那……贵军还要操练多久?”
“还有两天。”
“啊?”两天?己方恐怕连两个时辰都抵挡不住,更别说两天了。“南帅,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南延说道“这不是见死不救,而是我军另有任务!好了,你不用再多说了,赶快回去复命吧!”他说话时面无表情,但拳头也已握得紧紧,南延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才把心中愤恨强压下去。
这时候,偏将也看出来了,什么操练,那完是南延的借口,他根本不想救援己方。偏将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大声说道“末将来时,我家大人有过交代,如若贵军不来救援,那么,平乡镇的平民将统统会成为我军的殉葬品!”
这话触碰到了南延的底线,川戎联军不仅悄悄屠杀己族的平民,现在更加肆无忌惮,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拿平民的性命来要挟自己。他两眼瞪圆。目露精光,凝视偏将,狞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看到南延此时骇人的模样,偏将才这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过了,在南延凶光毕露的双目下,偏将本能的倒退两步,然后转身想走,可是南延哪还能容忍他离开。后者猛然抽出佩剑,只一个箭步就冲到偏将的背后,紧接着,恶狠狠一剑,猛刺向对方的心口窝。
偏将大惊失色,一边闪躲,一边开口解释道“南帅,你不要误……”他话还未说完,南延刺空的一剑又猛然向旁急扫。偏将闪躲不及,被这一剑正砍中脖子上。
好在他脖子上有盔甲保护,总算是把这致命的杀招硬抗了下来。不过南延这一剑力道极大,虽未能砍死偏将,但却将其撞翻在地,偏将正想爬起,周围的护将们已一拥而上,乱刃齐落。随着一连串的脆响声,偏将瞬间被斩成数段,惨死在中军帐内。
南延仍不解恨,冲着帐外大喝道“来人,把尸体给我拖出去喂狗!”
偏将到虎贲军大营请救兵,结果救兵没请到,反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了。
而另一边,平乡内的川戎联军已与白苗军交上手。
为了抵御敌军,王忠把预备役的士卒也拉到战场上,即便他们战斗力不强,至少也可以撑撑场面,壮壮声势。
川戎联军在土墙上的防御还未布好,白苗军的进攻就到了,首先来的是白苗箭阵,那黑压压一片的雕翎由天而降,密如雨点。
首次见到如此大面积的箭阵,许多预备役的新卒们被惊呆吓傻,直挺挺的站在土墙上,忘记躲避,忘记格挡,被活生生钉成了刺猬。
一轮箭阵过后,土墙上几乎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地上插满箭矢,数以百计的川戎士卒被淹没在箭海之下。
这仅仅是开始,一轮箭阵刚过,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白苗军的箭阵连续不断,好似疾风骤雨,即使川戎士卒顶起盾牌,仍不时有人被流矢刺透身体,惨叫着摔下土墙。
在此种强度的攻击下,即便是修为高深的武修都难以招架。
王忠不敢继续呆在土墙上,早早的躲到墙根底下,扬着头,在下面遥控指挥土墙上面的将士们。
主将贪生怕死,下面的将士又哪会舍命战斗,而且平乡的城防太差,没有城墙,只有一丈高的土墙,上面连箭垛都未造,人们想挡箭阵,只能用盾牌,可是土墙又狭窄,没有足够的空间布起完整的盾阵。人们拿着盾牌,是挡住上面露出下面,挡住下面又露出上面,站于土墙上的两军士卒成了白苗军的活靶子,中箭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很快。川戎士卒便连滚带爬的纷纷跳下土墙,往镇中心方向逃。
王忠见状,心头大急,举起佩剑,连砍数名逃兵,大吼道“回去!都给我回去守城!”
这时候,大戎战团的主将跑到王忠近前,颤声说道“大人,平乡的城墙又矮又窄,我军根本守不住,大人,趁现在兄弟们死伤不大,还是赶快撤吧!”
撤?王忠也想撤,但人能跑,囤积在平乡的那些辎重能跑吗?自己若是把这些辎重、粮草丢了,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保不住。
他一把将主将的衣甲抓住,大叫道“不能撤!青丘族的虎贲军马上就能赶过来增援,你就算死在战场上,也得把白苗军给我顶住!”
王忠自己不敢上城头指挥作战,却拼命让麾下的将士们顶上去,他是统帅,他不下令撤退,大戎军是真的不敢撤。
主将无奈,只好又带领麾下士卒重新登上土墙。
在白苗军的箭阵下。大戎军连回射的机会都没有,上去一批,被射杀一批,整面土墙都快让大戎军的尸体铺满。
即使明知道死扛下去会是死路一条,人们也只能咬牙硬挺着,可是,等白苗的将士冲到近前时,大戎军再也顶不住了。
只见项猛一马当先的冲到土墙的木门前,三尖两刃刀猛的向下一劈,咔嚓一声脆响,木栅栏们应声而碎,项猛催马,直接冲进镇内。
见敌将杀进来了,所剩不多的大戎士卒一拥而上,还想把项猛拉下战马,但他们上来的快,倒下的更快,项猛释放的劲气无情的从他们身上刮过,成群成片的大戎士卒被绞成肉块。
大戎主将硬着头皮迎上前去,可他和项猛还没走上一个回合,便让后者一刀斩落马下。
大戎士卒向来勇猛,作战有不怕死的劲头,不过见到如此勇猛的项猛,人们心中还是生出惧怕之感。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项猛环视周围的敌军,挥刀大喝道“我乃白苗族上将军项猛,尔等若想活命,速速投降!”
听到项猛的名字,就在不远处的王忠吓得魂飞魄散,他是没什么本事,但至少还有自知之明,即便十个自己捆在一起也打不过这位白苗的第一猛将。
王忠想跑,项猛眼睛尖得很,一眼看到正趁乱向镇中飞奔的王忠,项猛并不认识他,但看他的衣着,在敌军中怎么说也是千夫长以上的级别。他想也没想,催马冲开一条血路,直追向王忠。
王忠跑出没几步,项猛已追到他的背后,借着战马的惯性,手中战刀斜肩带背的劈砍下去。
耳闻身后恶风不善,王忠意识到不好,急忙回剑格挡。
只听当一声巨响,项猛的战刀正砍在王忠的长剑上,这一刀力道之大,直接把长剑击了个粉碎,王忠如断线的风筝似的,飞扑出去,重重撞在一间小土坯屋的墙壁上,轰隆,墙壁断裂,王忠也顺势摔进土屋里。
他挣扎着想站起身,人还未起来,先哇的一声喷出口鲜血,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散了架子似的。两只胳膊已酥麻的没有知觉。这时候,王忠干脆也不起来了,躺在地上闭眼装死。这招果然有效果。项猛不了解他的身份,一刀把他劈飞后,便未再理他,拨马又杀向其他的敌军。
死守土墙的大戎军被白苗军杀的大败,死伤者不计其数,最后逃回镇中的没有几个。
白苗军片刻也不停顿,攻占土墙之后,继续向镇内推进,到了这,抵挡白苗军的不再是大戎军,而是先前溃败的西川军和预备军。
平原军冲在最前面,率先与敌军交手。
数万之众的川戎联军,列不出齐整的阵型,并非西川军的战将不指挥,而是预备军根本不听他的指挥,这三、四万人乱哄哄的聚在一起,不仅自己成了不阵型,连带着,把西川军的阵型也冲挤的大乱。
战场上,对手哪会给你机会让你仔细排兵布阵,战阵列的不好,军混乱,只会让对方更加兴奋,冲锋的更加迅猛。很快,平原军的方阵就顶了上来。一边有战阵,而一边毫无章法,两军的实力完不在一个档次上。
在平原军的战阵之下,川戎士卒成群成片的倒地,这时候,平原军就如同收割机一般,战阵碾过,留下满地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预备役里的新卒彻底崩溃,对于新卒而言,首次上战场就碰上这样的战斗,太残酷,也不可能适应。
新卒首先溃败。混在新卒里的西川士卒见状,也跟着向下败,他们正面交战都打不过平原军,现在一败,情况就更惨了,大批败逃的川戎士卒被白苗军追上,砍翻在地,战场也随之变成了大混战。
不大的平乡镇,现在到处都有战斗,到处都有死亡,喊杀声融合着惨叫声,让平乡变成了尸横遍野的人间地狱。数百甚至上千的川戎联军被白苗军逼入死路,让人家团团包围,这时候他们想投降,白苗军已不再接受,不管对方有没有放下武器。一律砍杀殆尽。
时间并不长,战斗已由进入尾声,平乡依然混乱,但各处的战斗开始慢慢减少,镇子的主街道上已看不到川戎联军的身影,有的只是白苗将士和满地的尸体。
郑适和秦阳在众多侍卫的保护下巡视战场情况,这时,一名士卒跑来报信。说在敌军的营地里发现两万左右的川戎伤兵,问他二人要如何处置。
不等秦阳说话,郑适直接说道“一个不留,部处斩!”
“等等!”他话音刚落,秦阳摆了摆手,然后低声说道“大戎士卒可以部处死,但西川士卒要部释放。”
“这是为何?”
秦阳一笑,说道“兵法有云。合则分之,分而灭之!我们对川戎两军一面残酷,一面仁慈,厚此薄彼,两军将士之间必生罅隙,尤其是大戎军,定然心生猜忌,如此对我方有利。”
郑适点点头。暗道一声有理。随即他又不解地问道“那为何不杀光西川士卒,留下大戎士卒呢?”
秦阳解释道“大戎族无智将,喜冲动行事,容易上当,而西川族智将如云,自制力太强,我们厚此薄彼的做法恐怕难以生效。”
“哦!原来如此!”郑适乐了,难怪人家都说秦阳是鬼才。他确实鬼得很啊!
。
第2788章 如入无人之境!
白苗军按秦阳之策,杀光了大戎降兵和伤兵,却把西川士卒留了下来,有重伤的就地释放,轻伤和没伤的缴械扣押,另外,川戎二族囤积在平乡大批的辎重和粮草,白苗军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放火焚烧。
这一战,平原军和梧桐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奇袭平乡,大获成功,不仅川戎联军的预备军被打光了,就连辎重和粮草也一并化为乌有,大多进了白苗军的口袋,可谓是损失惨重。
白苗军的另一场偷袭战是在白苗族境内的高川郡梨山城。
任放把梨山做为己方大军另一后勤聚点,并留有两万将士驻守,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结果潜伏在高川郡内以左双为首的西境军突然杀到梨山城,与里面的两万守军展开激烈交锋,当战斗打到胶着之时,梨山城内的平民突然暴乱。配合外面攻城的白苗军,由城内扑向西川军。
白苗人尚武,民风彪悍,平民们聚集起来暴乱,破坏力也是大的惊人。西川军的防线由内部开始混乱起来,外面的白苗军趁机加紧攻势,一口气杀进城内。双方在城中又展开了巷战。
在白苗平民的配合下。十五万的西境军把两万的西川军杀的大败,最后只逃出城两千来人,连守城的主将也在战斗中阵亡。
平乡之败,对于川戎联军而言是个无比沉重的打击,而梨山城之败,无疑又是雪上加霜,使川戎联军原本完善又充沛的后勤保障瞬间灰飞湮灭。六十多万的大军,仅仅每日消耗的粮草就是个天文数字,没有后勤,其结果可想而知,这也让川戎联军原本大优之势渐渐变为了被动。
不过,川戎联军这边也并非没有好消息,唯一连连传回捷报的便是李呈部队。
以李呈为首,高俊、荀枭为辅的十五万大戎军突入白苗族腹地。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连战连捷,无人能与其抗衡。
当初这支军队离开冲城后,直奔纺城而去。
纺城城主周岚业已得到消息,知道冲城被破,敌军正向纺城而来。这时候,城中的管事纷纷向周岚建议。应放弃纺城,带领全城平民撤离,避敌军的锋芒。
周岚采纳了众管事的建议,不过是采纳了一半,他只是令众管事带领着平民们撤离,但他自己并没有走,并把纺城的数千士卒留了下来,要死战到底。
众管事不解,消息称敌军有十五万人之多,而己方才区区几千人,怎么可能守得住?周岚对手下管事说道:“我白苗的战将们从没有不战而逃的,我虽为文官,但也绝不能给白苗的文人丢人显眼。此战,我誓与纺城共存亡!”
周岚的话令众人大受感动,许多管事也想留下,但都被周岚拒绝了。
最后,他只率三千纺城士卒,留在城内布防。
大戎军推进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冲城到纺城有两天的路程,十五万大军,最少也得三、四天能到,而大戎军却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赶到纺城城下。
没有做任何的休整,到了纺城之后,李呈立刻下令,全军攻城。
十五万大戎军,毫无保留,展开进攻后,全军皆上,就连主将李呈也亲自上阵。白苗军勇猛,大戎军也同样勇猛,白苗军有必死之心,大戎军上下的将士根本就没考虑过自己能不能活着下战场。双方战斗激烈,拼得你死我活。
区区三千多纺城地方军,却把十五万的大戎军顶在城外足足一个多时辰,这令李呈勃然大怒。
见白苗军攻击凶狠,前方的将士们一各个爬上云梯,又纷纷摔滚下来,他大吼一声,亲自攀爬云梯。
见主将如此,下面的大戎将士都如同疯了一般,人们叫喊连天。对城上的箭矢、滚木、擂石不闻不看,就是一个劲的向城上爬。
十五万人博命,三千的白苗军再已抵挡不住,很快,大戎军突破白苗军防线,登上城墙,与白苗军展开近身肉搏。
白苗军招架不住,边打边向城门楼退,等退进城门楼里时,三千人已仅仅剩下一百来人。
打到这种程度,白苗军也无一人投降,周岚带着一百多残兵退到城门楼顶端,对攀爬上来的大戎士卒猛砍猛杀。
此时大戎军已胜卷在握,李呈也轻松了许多,他不再让士卒们继续攀爬城门楼,而是向里面添加柴火,准备火攻。在火攻之前,他特意走出人群,扬头望向城门楼上,问道:“你们的主将是谁?让他出来与我说话。”
周岚走到墙沿边,低头向下望了望。好嘛,两面城墙上,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大戎将士,黑压压的,如同蚂蚁一般,数都数不清个数。他深吸口气,大声说道:“我是纺城城主周岚,敌将有何话要说?”
“是你指挥守城的?”李呈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错!”
“文官?”
“没错!”
“哈哈——”李呈突然大笑,文官也不乏勇猛之人,自己何尝又不是呢?他正色道:“周岚,你现在已陷绝地,插翅难飞,我惜你是个人才,奉劝你赶快投降,只要你肯投顺大大戎,我李呈可拿人头担保,你以后前途似锦,富贵一生!”
听闻李呈的话,周岚险些气笑了,他傲然说道:“人杰岂能降于匪盗?龙凤岂能降于虎豹?”
李呈大怒,喝道:“周岚。你不知好歹!本将已在城门楼下堆满干柴,你若再不投降,将葬身火海!”
“哈哈——”周岚大笑,大声道:“你何时听闻白苗族有投降敌族之将领?今天我可以告诉你,白苗族也没有投降敌族之文臣!”说着话,周岚又是仰天长笑。
李呈恨得牙根痒痒,正要下令放火,这时候,周岚突然止住笑声,厉声说道:“大戎贼听着,白苗族必将成为尔等的葬身之地!”说完,他纵身一跃,跳出城门楼,直挺挺的摔到城下。
“啊?!”如此刚烈的文官,令大戎将士也不由得倒吸口凉气,包括李呈在内。
纺城失守,城主周岚跳城身亡,三千多守军,无一生还,全部力战阵亡。不过在此战中,大戎军的伤亡也不小,值得庆幸的一点是,纺城的平民都提前撤走了,让他们免于遭受大戎军的杀戮。
无处发泄的大戎军把怒火统统倾泄在纺城,临离开纺城时,大戎军放火烧城。白苗族这座南方大城,整整烧了一天一夜,等火势退去。纺城只剩下一片瓦砾。
大戎军在冲城是屠杀平民,掠夺财物,等到了纺城,又演变成放火烧城,越来越残暴。
纺城所属的平州郡郡首张野紧急召集郡兵和郡下各县的县兵,并联合各地方的民团,组织起一支六万多人的兵马,平州郡郡尉苏渊担任主将,率领六万余众的大军前去迎击大戎军,企图阻止大戎军的继续推进。
双方于简城附近的平原地带展开大规模的会战。两军刚刚接触到一起,立分高下,六万多东拼西凑临时组建起来的白苗军想与十多万人的大戎军精锐正面抗衡,无疑是天方夜谈。战斗进行还不到一个时辰,白苗军前军的两个战团就已基本拼光了。
主将苏渊急忙调集中军和后军,全军压上,想与大戎军做最后一搏,结果,高俊和荀枭各率领一支三千人的大戎军敢死队,由白苗军的左右两翼插入进去,把白苗军的阵形搅得大乱,就连坐镇中军指挥的苏渊也被冲杀到近前的荀枭一斧劈死。
白苗军本就不是大戎军的对手,主帅又亡,全军顿时大乱,集体向后溃败。
久经沙场的李呈哪能放过这个机会,率领大军,向前猛突,追杀白苗军。这一路追砍,让白苗军损失惨重,被斩杀者不下三万之众,加上原本拼光的两个战团,六万人的白苗军,最后逃回郡城的不足万人。
只此一战,平州郡的兵力拼个精光,再无力抵挡大戎军的入侵。
白苗军惨败,而大戎军则打的轻松。轻松到刚刚杀败六万多的白苗军,又马不停蹄的去攻简城。简城方面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其城主听到风声后,带着全城的平民早就弃城而逃了,大戎士卒不血刃,未动一刀一枪,直接进入简城。
简城城内那些未来得及带走的财物以及粮草,全进了大戎军的口袋。
过了简城,再往北,便是封城,而封城再往北,则是白宛城,白宛城可是白苗王城的卫城,如果大戎军打到了白宛城。那么与王城也就近在咫尺了。
当大戎军在简城驻扎休整的时候,以张睿为首的乐湖军终于赶到了。
双方再次在简城附近的平原展开全军会战。乐湖军的兵力也不多,只十万人而已,但战力可比地方军强得太多了,这一战,也是大戎军进入白苗族以来遭遇到的第一场硬战。
乐湖军是白苗族的直属战团,不能说久经沙场。但也深得白苗军的精髓。战团在向前推进的过程中,箭射不断,那黑压压一波接着一波的箭阵给大戎军造成极大的伤亡。大戎军也有展开回射,但密集程度与白苗军箭阵比起来差了很多。
大戎兵力虽比乐湖军多,但双方没有接触到一起时,十万乐湖军就是十万的弓箭手,全军上下。边推进边放箭,而在十多万人的大戎军中,弓箭手只有两三万左右,其箭阵的规模自然无法与乐湖军相比。
李呈看出己方的短处,急忙下令,全军全速推进,与白苗军做近战。
两军仰面推进。时间不长,箭射停止,展开了最为激烈血腥的近身肉搏战。
乐湖军的近战已算是很强的了,但与大戎军比起来,不占任何优势,乐湖军最吃亏的一点是,军中无大将。反观大戎军那边,高俊和荀枭二将在白苗军阵营中杀进杀出,无人能阻,也无人能与其相匹敌。
这两员猛将在交战之中所起到的作用,甚至都超过了两个战团。随着前方死伤的不断增加,张睿暗暗摇头,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大戎军作战凶狠,战力也强的可怕,兵力还比己方多,打下去,难以占得便宜。
见到大戎军的真正实力后,张睿料不能胜,萌生退意,传令下去,全军撤退,不再力敌大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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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9章 诱敌入城!
乐湖军的撤退可不是一窝蜂的败退,而是有条不乱的一步步撤退,有断后,有接应,即使大戎军追杀上来,也只会遭受到乐湖军凶猛的反击。
看敌军虽退,但阵型不乱,将士不慌,步步为营,整齐有序,李呈明白对方是支训练有速的战团,其主帅也必是经验丰富、善于统军的良将,追杀下去没有好处,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与对方拼消耗战。
他麾下的将士就这么多,没有后援,死一个少一个,可白苗军不一样,本土作战,兵源无数,出现死伤可以立刻填补。李呈当然不愿与敌军拼个两败俱伤。见敌军已退,他下令全军停止追杀,返回简城,继续休整。
此战,是白苗大戎两族正规战团在正面的一次直接碰撞,最后以乐湖军主动撤退而结束。
在战场上,双方并未分出明显的高下。但毕竟是乐湖军先撤退的,已说明白苗军输了一筹。这场交战中,双方的死伤都不小,十多万的大戎军去掉死伤,剩下十万人左右,乐湖军的伤亡稍大一些,十万人损员五万,其中阵亡者已接近二万。
战斗过后,张睿对这支大戎军的战力已有了重新的估量,按照他的意思,乐湖军不能再主动进攻大戎军,至少不能与大戎军再做正面交锋。
可乐湖军的副帅李威坚决反对,他认为己方必须得再战,哪怕全军的将士都拼光了、死绝了。也得硬战倒底。
李威的意见也不是没有道理,过了简城,就是封城,接下来便是白宛城和王城,如果任由大戎军推进下去,以大戎军的行军速度,用不上几天就能杀到王城。而现在。王城空虚,已无可战之军,等大戎军攻到王城,让朝廷拿什么去御敌?王城若是沦陷,白苗族也就要垮了,所以乐湖军必须得拖住大戎军。
李威这么说,全军的将士们也跟着这么说。以李威为首的众将向张睿施加压力,最后,张睿也被逼的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出战。
张睿的统兵能力很强,也有满腹的谋略,但就是为人不够刚猛,没有郑适、秦阳、赵良这些统帅的气魄,我把乐湖军留在白苗族境内,让其做守族之军,也是有我的道理。
乐湖军再次求战,这回大戎军可未应战,龟缩在简城内,闭门不出。
大戎军不肯出城迎战,这让李威等将大为得意,以为对方是怕了自己,更是连番邀战。不过不管白苗军在城外怎么叫骂,大戎军就是不肯出城,李威对此大感得意,有己方大军守在城外,大戎军不敢出城半步,如此一来,己方不就成功拖住大戎军了吗?
但张睿没有李威诸将那么乐观,在他看来,正面交战,大戎军不输己方,一再不肯出战,其中必有诡计。被兴奋冲晕头脑的李威等人根本不听他的,继续骂战,看他们那副架势,似乎不把大戎军骂出城一战不罢休。
最终大戎军是出城了,不是白天,而是黑夜。
大戎军在简城足足憋了三天,三日后,夜,大戎军悄悄出城,他们出的不是乐湖军所在的南城那边。而是出的北城,行军的方向也不是乐湖军大营,而是北面的封城。
天罗、地网以及乐湖军内的探子早已在简城的四周密布眼线,大戎军刚有动静,消息立刻传回乐湖大营。
听闻对方要弃城北上,李威以及诸将都乐了,这时候不趁机追杀,还等待何时?李威连问都未问张睿,私自传令,全军出击,穿过简城,追杀大戎军。
乐湖军还未走出大营,得到消息的张睿便急匆匆地赶过来,拉住李威,急声说道:“李将军,不可进简城,小心其中有诈!”
“有什么诈?大戎军已经弃城跑了,还能有什么诈?”李威满不在乎地质问。
其实张睿也没有证据证明简城城内一定有诈,只是身为将领的直觉告诉他,大戎军的弃城绝对不简单。
已被取胜的欲望冲昏头脑的李威等人又哪能听得进张睿的劝阻,李威说道:“大戎军已经弃城走了。还能有什么诈?这时候再瞻前顾后,岂不是延误战机?张帅,你不要再说了,如果出了事,我扛着!”
李威带着众将,率领乐湖军,一马当先的向简城冲去,张睿实在没有办法,也只好随大军一同前往。
此时的简城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乐湖军顺利抵达城门前,然后士卒们架起云梯,快速的攀爬到城顶,下了城墙,将城门打开。
城外的乐湖军一涌而入,数万人齐齐冲进简城。李威并未在简城多做耽搁,几乎是马不停蹄的穿城而过,带领乐湖军由南门入,从北门出,兜着大戎军的屁股追杀而去。
正当李威想杀大戎军个措手不及之时,突见前方有隐隐约约的一大片红光。等离近了再看,原来那是数以万计的火把聚拢在一起的火光。
只见对面的大戎军已列好整齐的战阵,无数的大戎士卒高举着火把,他们对于白苗军的到来没有任何的慌乱,更像是早有准备。李威暗吃一惊,急忙勒住战马,对后面的将士连声叫道:“停止前进,全军准备战斗!”
乐湖军训练有速,见前方有敌,人们立刻停了下来,并快速的列起战阵。
这时候,对面的大戎阵营里有人哈哈大笑,喝道:“我早已料到尔等会来追杀,数日前,是你们跑的快,今晚,我让你等插翅难飞!”随着他的话音,早已列好阵型的大戎军向白苗军这边压过来。
没想到对方已有防备,但无论如何,这场仗也只能打下去。李威紧咬牙关,手臂前挥,喊道:“前军突进,杀光敌军!”
“杀——”
乐湖军齐齐呐喊,迎着大戎军向前冲锋。
双方逆向而行,时间不长,接触到一起,展开短兵交接的肉搏战。
这种战团与战团之间的大规模正面冲撞,没有哪一方能在短时间内占有绝对的优势。整个战场就如同一台庞大的绞肉机,前方的士卒成排成排的扑倒在血泊中,后面的士卒跨步顶上,在双方交战的正中央,尸体叠叠罗罗,已分不清个数,更分不清敌我。
随着双方的交战进入白热化,阵亡的将士呈直线上升,两军中间地带的尸体已堆积如山,被拱起好高,大戎军想攻击到白苗军,得踩着尸体,登到尸山上,可是他们刚一上来,便被下面的白苗军用长矛、长戟挑下来,随后,白苗军再顶上尸山,可很快他们也成了尸体堆中的一部分。
白苗军与大戎军都以刚猛着称,仗打到这般惨烈的程度,双方硬是半步不退,没过多久,两军之间的尸体已堆起有一人多高。
正在白苗军与大戎军交战到最激烈的时刻,在白苗军的背后悄悄出现一支三千人左右的白苗军。此时,乐湖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战场上,谁都没有关注身后的这支规模不大的人马,即使有人听到了声音,回头一瞧,见来的是己方将士,也就未放在心上。
等这支‘白苗军’到了乐湖军的阵尾,三千人,瞬间变成三千的猛虎,抽出战刀,见人就砍,逢人便杀,只在眨眼工夫。乐湖军被其砍倒数百人。这一下乐湖军的后军可乱了套,人们根本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也没有看到任何的敌人,完全是自己人在和自己人打。
三千‘白苗军’混在乐湖军中,猛砍猛杀,惨死于他们刀下的乐湖士卒不计其数。此时,乐湖军的后军完全被打晕了,分不清楚敌我,无论看周围的谁都像是随时要向自己下毒手的敌人,为了自保,许多士卒本能的调转刀口,开始砍杀周围不认识的人。
这就是李呈的计谋。
简城的军民都跑光了,但大批的物资并未带走,留在军械库里的白苗军盔甲有数千套之多。这给李呈可乘之机。
乐湖军骂战之时,李呈故意示弱,闭城不出,其目的是让乐湖军心生轻敌之意。
他在城中足足憋了三天,感觉时机也差不多了,这才选择趁夜出城。其实大戎军并未全部撤离简城,还留下了三千名乔装改扮成白苗军模样的大戎士卒。这些人潜伏在城中各处角落。李威率领乐湖军入城的时候,一心只想着追杀敌军,也未派人仔细搜查全城,等到乐湖军穿城而过,潜伏在城中的三千大戎士卒这才聚拢到一起,由白苗军的背后悄然无声的摸了上来。
若是在白天,乐湖将士或许也能看出破绽。但现在是黑夜,加上前方战斗又异常惨烈,谁都没有留意这批白苗军模样的大戎士卒,这也是李呈选择趁夜出城的原因之一。
这三千大戎士卒,带给白苗军的破坏力远远大出他们本身的杀伤力,直接导致白苗军分不清敌我,人人自危。自相残杀,可以说死伤在自己人手上的白苗军要远多于死伤于大戎士卒刀下的白苗军。
三千白苗军模样的大戎军,把乐湖军的后军搅的一塌糊涂,队列溃散,毫无阵形可言。后军一乱,正在前面拼命作战的将士们也慌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反观大戎军那边,则是士气高涨,李呈抓住机会,登高喊喝:“我们的援兵从白苗军后面杀上来了,兄弟们,随我杀!”
“吼——”
大戎军士卒一直以为己方是孤军深入,没有后援,没有补给,朝不保夕,现在一听原来己方还有援兵,而且白苗军的后军确实乱了,人们信以为真,士气更盛,大呼小叫的扑向白苗军。
白苗军的兵力不如对方,现在士气也输于对方,心存顾虑的乐湖军将士渐渐抵挡不住,整个阵营被大戎军冲杀的接连后退。
李威还想做最后的坚持,拼命的向节节败退的己方将士吼叫道:“不许退!谁都不许再退半步!给我顶住敌军!”
乐湖军也不想退,但问题是他们真的顶不住了,兴奋起来的大戎军战力倍增,一各个都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即使有些人浑身上下已布满伤口,但还是能大喊大叫的往前冲杀。前方败退,后军则大乱,乐湖军的形势已变的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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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0章 直逼王城!
此时,战局已完全不受李威的控制,看着溃败下来的一批批己方将士,再瞧瞧后面自相残杀的兄弟们,李威傻眼了,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现在他才感到后悔,悔当初未听张睿的劝阻,但现在后悔也没有,战斗打到这时,已不是他想撤就能撤下来的。
张睿从乱军中好不容易挤到李威近前,声音急迫地说道:“李将军,现在我军得赶快撤退,再不退,可就要全军覆没了!”顿了一下,他又急道:“李将军速带中军和后军撤走,我率前军顶住敌兵!”说着话,张睿就要向前冲。
可未等张睿离开,李威突然伸手把他拉住,摇头说道:“此次之危,皆因我的过错。留下来断后的也理应是我!”
张睿还要说话,李威拉着他狠狠向后一甩,说道:“不要再争了,赶快走,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说着话,李威提枪上马。带着数十名侍卫,向前方冲去。
以眼前的局势,留下来断后无疑是死路一条。看着李威急冲出去的背影,张睿想叫回他已然不可能了,他狠狠跺了下脚,传令下去,中军和后军后队变前队,立刻撤退。
就算由李威率领前军拖住了大戎军,乐湖军想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还有三千人的大戎士卒混在他们之中,在人群里时不时的突下杀手,制造混乱,大大拖慢了白苗军的速度。
张睿也看出有奸细混在己方将士之中,他喝令全军。不得再自相残杀,如有违令者,无须禀报,周围将士可将其立刻处死。
这一招极为有效,也让军心动荡、混乱不堪的白苗军逐渐稳定下来。混在人群里的大戎士卒也不敢再冒然出手,而且想走也走不了,只能硬着头皮随白苗军一起跑。
张睿率领这一部分乐湖军跑了。但留下来断后的那部分乐湖军可太惨了,他们被数倍于自己的大戎战团团包围,人们拼死作战,但越打人越少,杀到最后,李威几乎已看不到身边还有己方的兄弟,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大戎将士。
“杀——”
李威已经杀红了眼,即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也勇猛的冲向人山人海的敌军之中,银枪连挑带刺,竭尽所能的杀伤敌军。
见状,高俊催马从人群中窜出,快如闪电一般冲到李威的背后,手中的银枪向下一刺,只听扑的一声,李威的左腿被高俊一枪刺穿。
李威痛吼一声,单手挥枪,向后反抡,横砸高俊的战马。
高俊哼笑出声,立枪格挡,当啷啷,两杆银枪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鸣声,迸射出来的火星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醒目。
现在的李威,已经战的筋疲力尽,哪里还能是高俊的对手,两人交战只几个回合,李威的小腹又中了一枪。
高俊似乎有意想戏弄对方,并未下死手,但却把李威疼的叫出声,人也连连后退。
他退出没几步,荀枭又催马而来,开天斧划过李威的后背,在他的背上又撕开一条深可及骨的大口子。
这二人,围着李威,你一枪,我一斧,时间不长,李威已伤的浑身上下都是口子,身上的战铠满目创痍,鲜血淋漓。仿佛血人一般。
周围的大戎士卒见状,纷纷哄笑,在他们的眼中,李威已不是人,而是任凭他们戏弄的玩物。
战至最后,李威实在坚持不住,先是跪坐在地,然后,仰面而倒,再也站不起来了。
高俊和荀枭互相看了一眼,感觉对方已到极限,互使个眼色,而后荀枭催马上前,开天斧高高举起,用尽全力的劈砍下去。
咔嚓!
这一记重斧,把已奄奄一息的李威直接劈成两截,其力道之大,连地面都砍出一条大裂纹。
李威是最早一批追随我的重要战将之一,随我南征北战,所立下的战功不计其数,只可惜。在与大戎军的交战中,仅仅一次的疏忽大意就要了他的性命,使他惨死在大戎军的手上。李威的死,让白苗族不仅又损一员猛将,而且对白苗族的士气也是个沉重的打击。
简城之战,乐湖军一败涂地,最终跟随张睿逃走的兵将都不足三万人。原本十万的乐湖军减员七成多,这在理论上等同于是被敌人全歼了。
这场惨败,固然有李威的过错,但李呈的计谋也是十分高明的。即使不是李威,换成旁人,可能也会上当。
李呈是大戎军中的异类,就算把他放到各部族的全部将领之中,他也属于极为特殊的那一个。
他本身并未修炼过武道,却是大戎族上下公认的猛将,不过勇猛只是他性格的一半,另一边是足智多谋、阴险狡诈,善用谋略,他所统帅的军队,往往能在逆境之中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自入白苗作战以来,大戎军推进迅猛。连战连捷,势如破竹。
偷袭冲城,强攻纺城,而后又在简城打出一场不可思议的战争。李呈先是率领大戎军大破平州郡地方军,斩杀统兵的郡尉苏渊,而后兵不血刃的攻占简城,当乐湖军赶到时,再与乐湖军交战,以疲惫之师硬是击退乐湖军。再往后,李呈用奇谋引乐湖军上当,一举把乐湖军杀的大败,并斩杀的乐湖军的副帅李威。
简城之战大戎军取得大胜,虽然也有死伤,但可战之兵应有八万之众。而后,李呈继续率军北上,进攻封城。
封城这边早已得到了消息,附近的郡县纷纷为封城输送兵力,希望封城能挡住大戎军的推进。
在极短的时间内,封城的兵力竟聚集到十万人左右,这比大戎军可以作战的兵力还多。
在白苗人想来,十万大军驻守封城,足可以抵御疲惫不堪,只剩下八万来人的大戎军。但结果却大出人们的预料。
这东拼西凑的十万人,只是徒有其表罢了,其战斗力连地方军都不如。组成十万大军的人主要都是普通平民,被临时召集起来,许多人连盔甲和武器都没有,只穿着布衣。拿着木棍,去与大戎军作战,哪里能是大戎军的对手?
号称十万人的封城城防,在大戎军的强攻下,防线一击即溃,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八万大戎军就突破封城城防,杀入城内,已经红了眼的大戎士卒们如同恶魔一般,见人就杀,攻城战也演变成了大规模的屠城。
城中的平民吓的纷纷向城外逃,对逃走的平民,大戎军并不追杀,但留在城内的白苗人,大戎军是一个不放过,只要发现,立即砍杀。偌大的封城,到处都有火光,到处都有杀戮,大街小巷,地上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封城沦陷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王城,听闻此事,别说以天子夏墟为首的皇廷一片惊恐,就连白苗族朝廷也是又惊又骇。人们百思不得其解,这批大戎军怎么如此厉害,据说兵力并不多,怎么就是没人能抵挡得住呢?!就连乐湖军都被杀败了,中将军李威也战死了。
消息传回的当日,白苗族的大臣们齐齐聚于王府。我不在王城,主持朝议的是项吉。此时朝议的时间早已经过了,但是情况太紧急,人们必须得商议出应对之策。
在朝堂之上,人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整个王府的大堂乱哄哄的一团。
这时。治粟内史张鑫对项吉说道:“项丞相,现在大戎军已经攻占封城,接下来就要打到白宛城了,不知项丞相有何对策?”
听闻他的问话,人们停止交谈,目光一齐落到项吉的脸上。
项吉和平时一样,平静、安稳,但他的心里也同样焦急,怎么办?他又不是韦刑,不懂军事,哪里知道该怎么办?他眨眨眼睛,沉默未语,而是转目看向徐悠。
众臣之中,只有徐悠最善谋略。当初我起兵反闻仲的时候,徐悠可是我的三大谋士之一,现在所能倚仗的也只有徐悠了。
徐悠有瞧到项吉在看自己,也明白他希望自己站出来说个应敌之策,但徐悠却假装没看到,把脑袋扭到别处。他和项吉之间并无矛盾,关键是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现在的形势太危机。王城已没有能战之兵,有的几万人都是没有战斗力的新卒,指望着他们去和能争惯战的大戎军打仗,等于是让这数万的新卒去送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徐悠再精明、再善谋,也得有兵才能退敌。
见徐悠都不敢站出来说句话,项吉的心里顿是一沉,眉头慢慢皱起。
张鑫叹道:“看来。项丞相也没有退敌之策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迁都了。”
“什么?”项吉一惊,举目看想张鑫。
张鑫说道:“迁都!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大戎人来势汹汹,我军根本抵挡不住,与其留在王城等死,还不如迁都先避敌军锋芒!”
项吉摇头说道:“不可!白苗族自建族以来。王城一直都在这里,到现在,王城在人们的心目中已不仅仅是白苗中心,它还是白苗族的标志,岂能说迁就迁?”
“若是不迁都,大戎人杀来了,我们拿什么来抵御人家?”
张鑫提出迁都的意见。得到许多大臣的支持,看到人们虽未说话,却连连点头,他的底气足了许多,语气也开始强硬起来。
其实严格来算,张鑫属旁系,并非我的嫡系重臣,按理说他只是职位大,但在朝堂上的地位并不会太高,不过他为人圆滑,能说会道,出手也大方,与许多我的嫡系大臣私交甚厚,渐渐的,也有了他自己的势力,依附于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项吉面色阴沉,冷冷说道:“如果敌人兵临城下,我等即使亲自上城,也要与敌军血战到底,何况现在迁都大事,怎能不禀报大王……”
张鑫接道:“大王远在锦阳,若是去通禀大王,一去一回之间,至少得有大半个月,那时大戎人早就打到王城了,我们再想迁都也晚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君在外,我们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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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1章 伍媚儿出马!
许多大臣都认为张鑫说的有理,边点头边小声的窃窃私语,但以项吉为首的一部分大臣坚决反对,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下。
徐悠看看这边,再瞧瞧那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都说文人误族,此话不假,有在这里争执的工夫,还不如去想想切合实际的办法呢!
他也是反对迁都的,甚至觉得这很可笑,根本就是个不值一提、连想都不应该想的事情。一族之都,哪是你说迁就迁的,若是被区区不到十万的敌军吓的迁都,岂不被其他部族笑掉大牙?往后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白苗族将在列族中将颜面无存。
再者说,大王正在与川戎联军的主力作战,后方迁都,前方将士的士气不是要崩溃吗?那等于非但未帮到大王,反而还把大王以及全军将士置入险境。
这些大臣。只想自保,贪生怕死,难与共谋!徐悠心里冷笑一声,摇摇头,转身向外走去。
朝堂之上,两帮人各执一词,争的脸红脖子粗。谁都没有注意到徐悠的悄然离去,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雷震。
雷震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刚开始他也有些傻眼,但渐渐的,他心中生出不耐之感。他是武将,人又沉闷,看着群臣之间唇枪舌剑,他想插也插不上嘴。
无意中,雷震看到徐悠走出去,他退后几步,在众人的身后也溜了出去。
来到外面,他急走几步,追上徐悠。拱手施礼道:“徐大人!”
徐悠一愣,举目瞧瞧雷震,不解地问道:“雷将军怎么出来了?”
雷震含笑说道:“我看徐大人离去,所以便跟了出来。不知徐大人这是要去哪?”
徐悠笑问道:“雷将军不会认为我要逃走吧?”
“当然不是!”雷震吓了一跳,急忙摇头,说道:“末将只是好奇罢了,迁都大事。徐大人怎能不参与讨论呢?”
徐悠问道:“那雷将军又是怎么看待此事的?”
雷震说道:“末将同意项丞相的观点,绝不能迁都。”
“恩!”徐悠点点头,叹道:“是啊,王城乃祥瑞之地,若要迁都,就是亡族之兆。”
雷震知道徐悠深懂玄学,听他这么说,雷震紧张道:“既然如此,那徐大人为何不站出来帮项丞相说话?”
徐悠摇头说道:“没有用!现在朝中大臣,大多数都是随大王一起征战各部出身,自以为是开族功臣,谁都不放在眼里,你也看到了,即便是丞相说话他们都不听,何况是我这区区的少府呢!”
这倒是事实。平时看大臣们对丞相还是很尊重的,态度也必恭必敬,但到了关键时刻,根本没人听丞相的话,各持己见,互不相让。
“但……既然是这样,徐大人也不能回家啊!”
“谁说我要回家了?!”徐悠哼笑着说道:“我是去请一位能镇得住他们的人。”
“哦?”雷震精神一振,忙问道:“徐大人要请的人是……”
“夫人!乐平夫人!”徐悠说了一句,然后举步向北院走去。
我的王府是由四座大宅子合并而成,我自己的寝房和三位夫人的居所都在北院。北院和王宫中的后宫差不多,大臣们是进不去的,但徐悠身份特殊,他是少府,掌管着我的私人财物,自然可以自由进出后院,而且许多时候他也要与洛冰碰面,商议事情。
所以少府的职位不算顶级,也没有多大的实权,但各族的少府地位都是非常高的,它属于族王身边近臣中的近臣,也是最能说得上话的人。
“啊!原来是这样。”一听徐悠说要请乐平夫人伍媚儿,雷震松了口气,不过同时也矮了半截,去别的地方,他还可以陪徐悠一同前往,但去北院,他不敢也没有权利进入。他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末将先回堂内了……”
徐悠说道:“与其听大臣们罗里罗嗦的没完没了。还不如随我去请夫人呢!”
“这……末将是外臣,能进北院吗?”
“平常是不行,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无须顾虑太多。”徐悠请雷震随自己一同前往,也是想多一个人帮自己说说话,帮伍媚儿壮壮胆。
雷震当然想去,听完徐悠的话,忙施礼道:“多谢徐大人。”
徐悠带着雷震去往北院,看到徐悠,北院外面的侍卫们自动放行,但却把雷震拦下了。徐悠对侍卫说道:“雷将军和我有要事见夫人,你等不要阻拦!”
“可是……”侍卫们颇感为难。
徐悠挑起眉毛,沉声说道:“如果耽误了大事,你等可担待不起!”
侍卫们脸色一变,不敢再多言,纷纷退后。
徐悠轻车熟路,带着雷震,直接去了伍媚儿所住的别院。
雷震没见过伍媚儿,不过听闻倒是不少,传言乐平夫人妩媚过人,风情万种。凡是男人见了没有不被其吸引的。雷震深感奇怪,如果真像传言中的那样,这样的女人能震得住群臣吗?
等见到伍媚儿,雷震才知道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伍媚儿的模样比传言有之过而无不及。伍媚儿的容貌已算是绝美,但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种勾人魂魄、让人看一眼便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魅力。
雷震愣了好一会才发觉自己太过失礼,连忙垂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敢再乱看。别说是他,即便经常与伍媚儿经常碰面的徐悠也不会去直视伍媚儿的脸,怕自己会在不知不觉间愣神失礼。
伍媚儿现在已然知道大戎军近王城的消息,正在房中急的来回走动,见徐悠来了,她眼睛顿是一亮,迎上前去,问道:“徐大人,听说大戎军已近王城,现在的情况如何?”
徐悠和雷震先是施礼问安。起身后,徐悠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乱了,朝廷已经乱了!”
他上来就这么一句,伍媚儿心头大惊,急问道:“到底怎么了?”
“许多大臣贪生怕死,一听大戎军近,就纷纷嚷着要迁都!”徐悠叹道。
迁都?伍媚儿心中一动,仔细想了想,连她都觉得这不失为一条避敌之计。
徐悠最善于察言观色,洞察人心,偷眼一瞧伍媚儿脸上的变化,他立刻明白伍媚儿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他正色说道:“夫人,迁都是万万不可啊!大王和全军的将士正在前方与敌军主力交战,一旦听说后方迁都,军心必定动荡,强敌当前,军心一乱,我军危矣,大王危矣!”
听徐悠说迁都会使我陷入险境,伍媚儿立刻转变心思,语气坚定地说道:“那就绝不能迁都!”
“可是提议迁都的大臣实在太多,即使有人反对,也无人去听啊!”
“就连项丞相也赞同迁都吗?”伍媚儿惊讶地问道。
徐悠忙道:“项丞相当然坚决反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大臣们根本听不进丞相的劝阻,大王不在,大臣们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徐悠的话中也多少有些添油加醋,仿佛迁都一事已要成定局了似的。
伍媚儿没想太多。只知道迁都会导致自己夫君的处境很危险,她气呼呼用力跺了跺脚,呵斥道:“难道还反了他们不成?”
徐悠说道:“现在只有夫人亲自出面,才能把人心惶恐的朝堂稳定下来。”说着话,他转头看向雷震,问道:“雷将军,若是依你之见,不迁都,要如何御敌?”
雷震是招武令选拔出来的将军,当初和南业的最后一战,惊天动地,令人印象深刻,但他可不是单纯的武将,其人也通读兵书战策,属罕见的文武全才。
他听闻徐悠的问话,皱着眉头思索良久,方低声说道:“若以末将之见,王城应把一切可用之兵调到白宛城,利用白宛城最大限度的拖慢和消耗敌军,王城这边,则赶快组织民团,配发盔甲和武器,装扮成正规军模样,主动出城,协防白宛城,进攻攻城的大戎军,希望能用我方人多势众的声势吓退敌军!”
徐悠细细想了想,疑问道:“若是敌军未被吓退,反出过来迎战呢?”
雷震暗叹口气,垂首说道:“如果那样,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的办法,实际上就是一招空城计,徒有其表,没有其实,但大戎军会被你的空城计吓退吗?这一点雷震自己也心里没底。
伍媚儿连连摇头。说道:“这样的战术太冒险了,不可取。”伍媚儿是正规的武将出身,战术的好与坏,她心里能做出个大致的判断。她说道:“与其把命运交给敌人,远不如由自己来把握。”
雷震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心中狐疑,难道你能有良策不成?
伍媚儿咬着下唇,沉思了片刻,什么话都未再多说,转身走进里屋,时间不长,她又出来,手中多出一柄精致的宝剑。她对徐悠点头道:“好,徐大人。我随你去,倒要看看,诸位大人到底都安的什么心!”
徐悠一躬到地,说道:“真是烦劳夫人了。”
伍媚儿扬头道:“徐大人客气。”
此时的伍媚儿,小脸绷得紧紧的,既妩媚入骨,又多出几分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采。
徐悠和雷震成功请出伍媚儿,他们来到前院的大堂时,里面的争论还未告一段落,反而吵的越来越凶,人们的话音越来越大,有些人脸红脖子粗,已不再是说话讨论。而是在嘶吼大喊。
正当大堂里如同炸锅了似的,外面有侍卫高声唱吟道:“乐平夫人到——”
随着这句话音,群臣心中皆暗吃一惊,乐平夫人?伍媚儿怎么来了?大臣们纷纷收声,朝堂上瞬间变的安静异常,人们面面相觑,满脸的不解。
还没等大臣们反应过来。伍媚儿已由徐悠、雷震二人的伴随下走入大堂,穿过众多大臣的身边时,她目不斜视,步伐不紧不慢,从容大方,一直走到里面我的王位,在其旁边站定。随后转回身,环视众臣,疑声问道:“怎么?诸位大人见了本宫都不问安吗?”
第2792章 死守白宛城!
众人身子一震,回过神来,齐声说道:“臣等拜见乐平夫人!”说话之间,众人齐齐跪地,施礼问安。
伍媚儿摆手说道:“列位大人都起来吧!”
“多谢夫人。”
“听说,列位大人提议要迁都,不知可有此事?”
众人在互相争论的时候可以大喊大叫,但在伍媚儿面前,人们的气势都矮了一截,一各个垂首而立,沉默无语。过了好一会,张鑫才开口说道:“夫人,迁都之事已刻不容缓,现在大戎军攻占了封城,直白宛城,用不上几天,就能杀到王城,若不迁都,怕会导致王城沦陷……”
他话还未说话,啪,伍媚儿已将手中的宝剑狠狠拍在桌案上。她手指着张鑫。喝道:“住口!张鑫,你这贪生怕死之辈,当初你是闻仲的心腹,见闻仲大势已去,才投靠的大王,大王不杀你,并还重用你。可你仍不知悔改,还是这一副贪生怕死的德行,你真是无药可救至极!”
张鑫最让人诟病的就是他的出身,这也是他的痛处,平时别人和他相处的时候都会尽量避开这个话题,伍媚儿倒是直接,一点没留情面,不仅当着满朝大臣的面说出,而且还大数他的不是。张鑫老脸涨红,如果这时候朝堂上有个地缝,他能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没有再看满脸窘迫的张鑫,伍媚儿环视旁人,沉声说道:“大王正在前方浴血奋战,而你们身为重臣非但不帮忙。还要以迁都来拖大王的后腿,乱我前方将士的军心,究竟是何居心?难道你们都收了川戎二族的钱,被敌族收买了不成?”
在毫无真凭实据的情况下,这话也就伍媚儿敢说出口,众大臣们脸色难看,尤其是那些提议要迁都避难的大臣。纷纷跪倒在地,连声说道:“夫人,臣等对大王、对白苗忠心耿耿,绝无二意,更未曾收过任何人的钱,请夫人明查!”
“哼!我量你们也不敢。”伍媚儿嘀咕一声,而后,表情越发冰冷,她回手抽出桌案上的宝剑,以剑锋环指众人,喝道:“以后,谁再敢轻言迁都二字,本宫定斩不赦!”说完话,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伍媚儿将手中剑猛的向下一挥,咔嚓!桌案的一角被硬生生切下一块。
这下众臣全都傻眼了,他们自认是开族功臣,关键时刻,敢与项吉对着干,但却不敢对伍媚儿无礼,项吉虽贵为右丞相,但毕竟没有生杀大权,而伍媚儿不是一样,她是一族之夫人,理论上是没有处死大臣的权利,但她若是真这么做了,也没人敢管。
见原本支持自己的大臣们被伍媚儿吓的搭拉着脑袋,不敢吭声,张鑫深吸口气,壮着胆子说道:“夫人,大戎军来势汹汹,王城又无可战之军,若是不迁都,一旦大戎军杀到,王城……怕是要步冲城、纺城的后尘啊!”
“谁说没有可战之军?”伍媚儿凝视着张鑫,大声质问。
听她这么说,张鑫愣住,己方还有兵力吗?在哪呢?王城周围的大营早已经空了啊!
伍媚儿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其他大臣,反问道:“怎么大家都把离阳关忘了?若本宫记得没错,离阳关还驻扎有二十万的大军,只要在大戎军赶到之前。调回这二十万将士,不就解了王城之危了吗?”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大臣们还真都把囤积在离阳关的大军给忘了。
当初我有过规定,囤积在离阳关的兵力,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做出调动,即便当初白苗军与九黎族打的那么激烈的时候,我都未敢抽调离阳关的一兵一卒,可见我对离阳关的重视程度。
久而久知,人们也就把离阳关驻扎大军的事视为理所应当的了。现在大戎军逼近王城,人们只看到王城空虚,却未曾想过离阳关还有大军。众臣眼睛先是一亮,接着,又开始暗暗摇头。
张鑫低声说道:“夫人说的没错,我军在离阳关的确还有二十万的大军,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二十万大军从离阳关到王城,即便是日夜行军,也得要十多天,可大戎军到王城,已只需数日了。再者说。大王曾有过规定,任何人无权调动离阳关驻军,我们即使想调,也调不出来啊!”
伍媚儿说道:“调兵之事,本宫自会处理,至于大戎军嘛,本宫打算派出王城的兵力,去往白宛城,以白宛城做为主战场,来拖住敌军!”这是雷震的战术,不过伍媚儿做了改动,把雷震的空城计变成确有后援之军。
张鑫疑问道:“不知夫人要派哪位将军率军前往?”
伍媚儿扑哧一笑,说道:“王城已无大将,既然张大人说一心为王、为族,那不如张大人率军前去白宛城吧!”
张鑫闻言,险些背过气去。他是文官,并非武将,让他耍个权谋还可以,让他去领兵打仗,那等于是把他向火炕里推。张鑫怔了片刻,急忙跪地叩首。连声说道:“夫人,微臣既不识兵书,也不懂战策,统兵打仗,非微臣之所长。微臣并非怕死,而是担心指挥失当,坏了大事……”
哼!伍媚儿心中冷笑,即便是你想领兵,自己还不会答应呢!她面色一正,沉声说道:“这次,本宫要亲自去往白宛城,与将士们同守城池,誓与白宛城共存亡!”
谁都没想到伍媚儿要亲自统兵去守白宛城,众人愣了片刻,急忙说道:“夫人万万不可!敌军凶狠,白宛城局势紧张,如果夫人……”如果夫人在白宛城有个三长两短,己方这些大臣要如何向大王交代?不过后半句众人都没敢说出口。
伍媚儿说道:“只有本宫亲去白宛城,将士们才会对守住白宛城有信心,士气也会高涨,不然,恐怕白宛城也拖不住敌军多久。”
“可是……”
“不用再说了!本宫决心已定,明日便动身!”说完话,伍媚儿一抖袖子,说道:“诸位大人若没有其它的事情要商议,就散了吧!”
众臣面面相觑,一各个皆咧嘴摇头,不知该如何劝阻伍媚儿为好。
这时候。左侧将领中这边走出一人,插手施礼,震声说道:“末将愿随夫人一同前往,抵御大戎军!”站出来说话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雷震。现在的王城,真正能称得上大将的也只有他了。此时他能挺身而出,多是被伍媚儿的气魄所折服。
很难想象,如此美艳绝伦、妩媚入骨又贵为一族夫人的伍媚儿能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亲自去往白宛城,这比朝堂上大多数的文臣武将要强得太多,雷震深受折服,也愿意以死相随。
雷震主动请缨,伍媚儿甚是欣慰,有雷震这员猛将在,她心里也有底多了。她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含笑说道:“镇守白宛城,本宫可就多多倚仗雷将军了!”
正所谓嫣然一笑百花迟。伍媚儿这一笑,在场的许多大臣都看直了眼,包括雷震在内。过了好半晌,雷震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一笑倾城,想必就是这般。
当天,伍媚儿亲自给离阳关守将沈智宸写封急信中,伍媚儿说明王城目前的情况,并令他马上率离阳关军回王城救援。写完急书后,封上蜡皮,以信鸽传书给离阳关。
第二天,清晨,伍媚儿换上英姿飒爽的戎装,率领王城四万多新卒,浩浩荡荡去往白宛城,与伍媚儿同行的有徐悠,还有以雷震为首的众将,不过这些将领大多都没什么名气。即便雷震也是如此。
正如伍媚儿估计的那样,由她随军前去白宛城,新卒将士们的心气都很足,在人们想来,既然是夫人亲自前往,那么白宛城一定是万无一失的,可实际上,能不能顶住大戎军的进攻,伍媚儿心里连一成的底都没有。
伍媚儿打过的仗不少,但出征时还从没像此次这样提心吊胆过。
白宛城,位于王城南部,两城距离极近,只三、四十里的路程,当初建造白宛城的目的也正是让它做王城的卫城。
其城主已经听说乐平夫人亲自前来的消息。早早的带着全城管事出城迎接。
见面之后,城主卢墨先是向伍媚儿施礼问安,然后满怀希望的向前面的白苗军阵营望了望,他以为既然夫人来了,王城派来的大军至少也得有十万人以上,结果看罢之后,他大失所望。看阵容,随夫人一同前来的军队也有四万来人,只靠这点兵力,能抵挡得住大戎军?
通过卢墨的表情,伍媚儿看出他的不安,她问道:“卢大人?”
“微臣在!”
“白宛城目前的兵力有多少?”
卢墨吞了口吐沫,垂首答道:“只有……两千骑兵。三千步兵。”
伍媚儿点了点头,别看白宛城的兵力只有五千人,但战斗力未比会比自己带来的这四万人差多少。做为王城的卫城,白宛城的兵都是精兵,要顶住大戎军,守住白宛城,这五千人还得做为主力呢!
卢墨嘴巴张了张。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旁的徐悠见状,笑问道:“卢大人还有话要说?”
“这……”卢墨干笑一声,问道:“不知……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大军没有随夫人一同前来?”
哪里还有大军?伍媚儿暗叹口气,自己把能带来的军队都带过来了,就差没把王府里的侍卫也一并抽调过来。
她正想摇头,徐悠倒抢先说道:“没错!我军还有十万之众未到,这十万大军。可是要等到大戎军攻城的时候才会出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杀大戎军个措手不及!”
听完徐悠这话,卢墨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难怪夫人会来白宛城,原来己方还有一支十万人的奇兵埋伏在白宛城附近,这可太好了,不仅能确保白宛城万无一失,而且还能大败敌军呢!想到这里,卢墨咧嘴而笑,暗暗松了口长气,连日来绷的紧紧的神经也总算能松缓下来。
“如此……在下就放心了。”
伍媚儿这时终于明白徐悠为什么这么说了,他是在安卢墨的心,卢墨身为城主,其作用至关重要,他能沉得住气,白宛城就会安稳,他若沉不住气,白宛城必定大乱,不利于己方守城。
伍媚儿到了白宛城之后,立刻着手布置城防,同时把白宛城的妇女、老人、孩子全部送到王城,只留下精壮的青年,参与城防的加固。
王城的新卒才到白宛城三天,大戎军的大队人马就已出现在白宛城境内。
第2793章 一人出战!
大戎军这一路之上,烧杀抢掠,无恶不做,所过之地,不管是城池还是村镇,先是杀,然后再枪,最后是烧,把途经的白苗地搅得天翻地覆,尸横遍野。
看到白宛城,大戎军的士气异常高涨,人们都知道,到了白宛城就相当于到了白苗王城,只要把白宛城打下来,王城就已是己方的囊中之物。
李呈下令,让全军原地休息,然后让侍卫生起火堆,他把几名重要的将领叫过来,围在火堆左右,半蹲半坐,边烤手,边商议。
“探报查没查清楚白宛城的兵力有多少?”李呈搓着手、吐着哈气问道。越往北走,天气越寒冷,到了白宛城这一带。其低温的天气让大戎人也开始受不了了。
“回大人,已经查清楚了,白宛城的兵力不足五万,其中除了白宛城的城军,就是从王城过来增援的直属军,不过,这批白苗族直属军都是新卒,战斗力恐怕还不如城军呢。不值一提!”荀枭满不在乎地笑呵呵说道。
高俊眼珠子向左右瞄了瞄,低声说道:“听说,连白苗族的乐平夫人都已到了白宛城。”
“乐平夫人?”李呈毫无印象。
“乐平夫人名叫伍媚儿,据说美艳绝伦,妩媚入骨,当初闻仲弑君,自立为白苗王,就打算选伍媚儿为王妃,后来王文超独自闯入王宫,硬是从闻仲的眼皮子底下把伍媚儿抢走了,可见此女的魅力有多大!”
说话时,高俊眉飞色舞,仿佛他有见过伍媚儿其人似的。
“哦?竟有此事!”李呈笑了,说道:“想不到王文超还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顿了一下,他连连点头,应道:“也对。这也符合王文超的性格,若非他贪图公主殿下的美色,又怎会把战祸引到他白苗族呢?”
高俊笑道:“伍媚儿在白宛城,公主殿下在王城,我们便先取白宛城,再取王城,擒下伍媚儿和公主,前者可送于大王。后者则送于公子。那样,大人的功劳可就立大了,说不好,大王会把大人升为上将军或者大将军呢!”
“呵呵!”李呈也乐了,如果伍媚儿真是像高俊说的那样的绝色,自己把她送给大王,大王重赏自己那是一定的。暗自得意了一会,一阵冷风吹过,让李呈下意识地打个冷战,他抬头望了望天,此时是上午,但天色灰蒙蒙的,就连太阳都是乌突突的,他摇头嘟囔道:“这见鬼的天气!”
高俊等将也觉得寒风刺骨,更加靠近火堆,说道:“大人,我们上午攻城,中午就差不多能进入白宛城,这次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一下吧,连日来,又是作战,又是赶路,上下都已疲惫不堪了。”
李呈没有反对,点点头,说道:“进了白宛城,王城便近在咫尺,也不用再怕对方会迁都而逃,是该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一番了。”
“大人明见!”高俊挺身站起,拱手说道:“大人,末将愿率两万将士打头阵,先拔头筹!”
高俊士气旺盛,这是好事,李呈也很高兴,但考虑到他伤势未愈,摇头说道:“高将军有伤在身,多有不便,还是由荀将军先打头阵吧……”
他话还未说完,高俊急了,抬起胳膊,用力地挥了挥,正色道:“大人,区区的箭伤,根本不算什么,末将早就没事了,这次就让末将先战吧!”
“这……”李呈略微犹豫了片刻,见高俊急的红了,随即点头说道:“好吧!不过,高将军可要多加小心啊。既然白苗族夫人在白宛城,其城防不容小觑!”
“哈哈!”高俊仰面大笑,傲然说道:“数万白苗军,在末将眼中如待宰之羔羊,不用一个时辰,末将必破白宛城城防!”
李呈就喜欢高俊这样的大将,对敌时,信心十足,傲视一切,而且他自己也真有一身出类拔萃的好本领。李呈点头笑道:“那么,本将就准备在城内与高将军把酒言欢了。”
“大人就等着瞧好吧!”说话之间,高俊提枪上马,带着两万大戎军精锐,直奔白宛城而去。
等快要进入到白宛城射程的时候,高俊连停都未停,继续向前猛冲。
正在这时,只听前方吱的一声,传出悠长又尖锐的啸音。
啪!
一支响尾箭飞落在高俊的战马前,深深钉在地上。这是对方以箭示警,告诉他不要再前进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白宛城的城门打开,从里面奔出一将,这员白苗将,头顶金盔。身披金甲,跨下枣红马,手持一把长戟,此戟有名,开天战戟。
这位白苗将,不是旁人,正是雷震。
大戎军来势汹汹,而且一路上连战连捷,无人能敌,白宛城的将士们普遍存有畏敌情绪,徐悠考虑到这一点,向伍媚儿提议,己方应派一员大将出阵,杀几名大戎将,好壮壮己方的士气。
伍媚儿觉得徐悠所言有理,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雷震,目前白苗军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武将也只有雷震了,若派其他将领,估计出去不是杀敌的,而是会被人杀的。
雷震对己方的情况当然再清楚不过,即使他性情低调,这时候也只能主动站出来,插手施礼,请缨道:“末将愿出城与敌一战!”
伍媚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忙问道:“雷将军准备带多少兵马出城?”
雷震说道:“无须带兵,末将单独出城即可!”
伍媚儿吃了一惊,说道:“那怎么可以……”
雷震从未上过战场,对自己的信心也不是很足,他苦笑着说道:“若是末将不敌,想撤便能撤回来,但是若带上兵马出城,万一落败,怕敌军会趁乱杀入城中!”
他的话让伍媚儿有些哭笑不得,还未出战,雷震就先想着战败了,这仗还怎么打?徐悠倒是能理解雷震的心思,雷震现在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至少不清楚他在武将之中能排在一个什么样的档次上。
徐悠含笑说道:“也好!既然雷将军不想带兵出战,那就不要带了。”说着话,他手指城外的大戎军,说道:“敌人的头军有两万人左右的样子,这必是前来试探我方实力的,其领军的将领也不会有多厉害,雷将军若能取下敌将首级,自然最好,不过战败敌将,也可以接受。”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伍媚儿在旁却面露惊讶,头军的将领不是很厉害?这怎么可能?一般来说,头军的将领是全军中最为骁勇善战的,不然主将也不会派其出战打头阵嘛!
徐悠这么说,倒是让雷震紧张的情绪松缓不少,他拱手说道:“多谢徐大人相告,末将去了!”说着,他走下城墙,单枪匹马的出了城。
且说城外打头阵的高俊。见白宛城城们打开,从里面冲出一将,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自进入白苗族领地以来,大戎军所到城池,对方莫不是拼命死守,从未有派将领出城迎战的。
愣了一下,他才回过味来,随即急忙高举长枪,示意后面的将士们先停止前进,接着,他催马上前几步,拢目向前仔细望了望,看清楚后,他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原来对方只出城一将,后面连一兵一卒都没有,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高俊正要催马过去迎战,这时,一名偏将上前,插手说道:“杀鸡焉用牛刀!高将军,请让末将出战,取敌将首级!”
“恩!”对方只有一将,高俊也觉得不值得自己出手,他点点头,说道:“速战速决,我军可要在晌午之前杀进白宛城呢!”
“末将明白!”
那大戎将点头应了一声,接着,单手提刀,催马直奔雷震而去。
见对面冲来一将,雷震还按照他所知的战场规矩,拱手报名道:“在下白苗将雷……”
他话还未说完,那大戎将已到他近前,手中战刀横扫,猛取雷震的脖颈。
呦!此人好不懂规矩,连名姓都不报,上来就动手。果然徐大人所言没错,敌将确实没什么实力,若是名将,绝不会如此无礼。心中琢磨着,雷震手上可未停。不急不忙的横戟向外一挑,只听当啷一声脆响。
横劈向他脖子的战刀被他一戟弹开。
啊?这白苗将好大的力气啊!大戎将暗吃一惊,双马快要交错的时候,他收回战刀,以刀尾的锋芒狠刺向雷震的胸口。雷震向旁闪身,让开对方的锋芒,这时候,双马已经交错而过,正当大戎将准备勒马,再反杀回来时,雷震突然回手一戟,反劈大戎将的后脑。
这一记回马戟,可谓是又快又狠,大出大戎将的意料,等后者意识到不好,再想躲闪。已然来不及了。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戟上的月牙形锋芒正中大戎将的后脖根,连带着,斗大的脑袋也被雷震这一戟硬生生的削掉。
稀溜溜!无头的尸体翻落下战马,战马怪叫一声,转头跑回大戎军阵营。
静!此时,白宛城内外皆是一片安静,敌我双方的人员都在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战场中央的雷震,有些反应不过来。
双方的交手连一个回合都未到,大戎将就被雷震一戟劈死,这太不可思议,也太令人震惊了,别说大戎军惊住了,就连白宛城城上的白苗军也都惊呆了,包括伍媚儿在内。唯一一个保持清醒满脸笑容的便是徐悠。
徐悠不会武功。但他可会看,当初招武令比武的时候,他也有在现场观战,那时候他就对雷震的武力印象深刻,现在上了战场,与敌交战,果然骁勇,一招斩杀大戎将于马下。可谓大壮己方的声威。
过了半晌,白苗军才反应过来,一时间,城头上就如同炸了锅似的,欢呼雷动,叫喊连天,擂鼓的鼓手们更是使尽浑身的力气,把战鼓敲的震天响。雷震的出手太快,他和大戎将交战的时候,鼓手们还未来得及敲鼓,他那边已把敌将杀了。
第2794章 连斩四将,勇冠三军!
这时候,大戎军也都回过神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死的那员偏将的职位并不高,但入白苗作战以来,这还是大戎军阵亡的最高级别的战将。高俊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剩下的两名偏将受不了了,大喝一声,也未向高俊请令,双双冲杀出去,直奔战场上的雷震。
这回雷震也学聪明了,看对方拼了命的冲向自己,他干脆不再报名,横戟立马,凝视着迎面而来的两名大戎将,摆出迎战的架势。
两名大戎将几乎一齐冲到雷震的近前,两人未与雷震比拼身手,上来就释放出劲气。
雷震多少有些紧张,深吸口气,释放出自己的绝招之一——万刃流星斩。
只见他手中的开天战戟光芒四射,霞光万道,刺人眼目,紧接着,一道一人多高的刀气生出,呼啸着向前扫去。刀锋划过地面时,将地面都切开一条长长的裂痕。
转瞬间。双方的招式接触到一起,这时候,雷震释放的那道巨大的刀锋发生变化,突然破碎,化为无数拳头般大小的锋刃,这些锋刃不仅将敌人的攻势化解于无形,而且去势不减,继续向两名大戎将飞射过去。
两名大戎将吓的脸色顿变,急忙还想继续劲气进行抵御。可是哪里还来得及。那些微小的锋刃铺天盖地的把两名大戎将连人带马的笼罩住,等锋刃全部飞过之后,再看场上,已找不到二将的身影,只是地上多出两大滩模糊不清的血肉。
雷震的这一招万刃流星斩,可谓是技惊四座,就连观战的高俊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心中惊道:这名白苗将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厉害?己方的情报中可并未提起过白宛城还有一员如此厉害的白苗将啊!
三名偏将,上去一个,被对方斩杀,上去两个,被对方杀了一对,高俊身边已再无偏将,他转头向左右的将士看了看,人们脸上都已露出惊骇之色,斗志已远不如刚来时那么足了,反观白宛城,城上欢呼声一片。士气高涨。
若是不能胜过这员白苗将,己方的士气就得被对方压下去,接下来的仗也就难打了。想到这里,高俊催马出战,亲自上阵。
对方是很厉害,但高俊也是实力非凡,从内心来将,他还是未太把雷震放在眼里。等他来到雷震近前后,上下打量他几眼。哼笑出声,脑袋扬起,喝问道:“白苗将报名!”
又是一个无礼之将!雷震心中暗叹口气,让人报名之前应该先自报名姓,大戎将似乎都不知道礼节二字是怎么写的。此时,雷震已连胜两场,底气足了许多,他正色说道:“我叫雷震。”
“雷震?这是个什么东西?!”高俊不敢说自己对白苗族的情况有多了解,但白苗族那些重要的猛将他还是知道的,从未听说过有雷震这么一号人物。
他这话是下意识出口的,但听在雷震的耳朵里,鼻子查点气歪了,他沉声喝道:“大戎贼无礼,看戟!”他话音未落,开天战戟已横扫向雷震的腰身。
雷震立枪硬接,当啷啷!戟刃重重砍在银枪的枪身上,发出一身刺耳的金鸣声。高俊虽挡住雷震的重戟,但其强大的冲力令他连人带马横着退出三步,同时他的手臂也阵阵发麻,尤其是肩膀处的伤口,仿佛要撕裂一般的剧痛。
那么刚猛的高俊也不由得皱紧眉头,五官快要扭曲到一起。强忍着肩上的疼痛,高俊大喝一声,回枪反刺,直取雷震的面门。
暗道一声好快!这名大戎将可比刚才那三位高出好几个档次。雷震收敛心神,小心应对,晃身闪避的同时,他的战戟斜肩带背的狠劈下去。
这次高俊没敢硬接,拨马而退,让开锋芒。
二人你一枪,我一戟,走马盘旋,厮杀到一处。举目观望战场,二将你来我往,拼杀激烈,眨眼工夫就战了三十余个回合。雷震是越战越勇,但高俊则恰恰相反,越打肩膀上的旧伤越疼,到最后,整条胳膊都快似去知觉。
这种状况哪里还能再战?何况他的对手还是雷震这种顶级的猛将。高俊牙关一咬,集中全身的劲气,灌入银枪,然后,施展出顶级武修的招式——兵之异变。
他的兵之异变释放时,只生出一根又细又长的血红灵刺,看似很好躲避,只闪身让开即可,可是这血刺是会随着对方的闪躲而改变方向的,一旦被其近身,只有死路一条。
雷震是武道高手,自然明白对方招式的厉害,他不知道怎么破解,干脆同样施展兵之异变,和对方来个针尖对麦芒的硬碰硬。
他手中的开天战戟光芒大盛。向前一探,同样生出一根又长又细猩红如血的尖刺。
两根血红的尖刺在二人中间相撞到一起,只听咔嚓一声,两根骇人的尖刺撞了个细碎,碎片很快化为白色的劲气,消失无形。
表面上看,双方的招式斗了个旗鼓相当,而实际上,雷震要胜过高俊一筹,毕竟高俊是早有准备的主动进攻,而雷震是仓促迎战,一方使出全力,一方未尽全力,高下顿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过一招,高俊已然明白,对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靠武道招式是难以赢过对方,只能力战了!高俊咬紧牙关,忍着旧伤的疼痛,再次与雷震厮杀到一起,做近身肉搏战。
两人出招都快极,所过时间并不长,两人又站了三十多个回合,这时候,雷震的鼻尖、鬓角已见汗珠,高俊则要狼狈得多,战铠内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因为连续的剧烈运动,肩伤已使他半个身子渐渐麻木。
唉!战到这里,高俊已然明白,自己没有取胜的希望。真想不到,白宛城竟然还有一员这么厉害的白苗将!看来,自己当初真不应该请这个头阵啊!想到这,高俊心中已生退意,他虚晃一招,拨转战马,向己方的阵营跑去。
他这败逃,属半真半假,如果雷震不来追杀也就罢了,他顺势逃回本阵,若是雷震来追,他可用令人防不胜防的回马枪来杀伤对方。
见大戎将要跑,雷震哪肯放过,催马便追。
高俊并未回头,而是侧耳倾听后面的动静,听着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甚至连战马的喘息声都清晰可闻,感觉时机已到,高俊把体内的全部劲气毫无保留的灌入银枪,而后,倒转枪头,从自己的腋下狠狠向后回刺。
雷震距离高俊的距离确实很近,但还未近到一杆银枪的长度,不过由于高俊把全部的劲气都灌入银枪。使银枪的前端生出一大截光芒四射的虚枪,这段虚枪完全是由他的劲气化成,锋利异常,若真被刺中,和被银枪实体刺中没有区别。
高俊的这记回马枪阴险狠毒,一是突然,二是隐蔽,由始至终,他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换成旁人,或许真就会伤在他这记阴险无比的回马枪下,但雷震却躲开了,而且躲的十分轻松,并非是雷震反应快的骇人听闻,而是他也有学过这招。
当初他的老师教他这招时,是做为压箱底保命的绝招,看到高俊败逃,雷震开始以为他是真败,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了问题,高俊的败并不慌张,没有丝毫仓皇逃命的样子,败的不紧不慢,似乎有意等自己追上他。
意识到这一点,雷震就已经加足小心,等高俊使出回马枪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侧身让开,还未等对方把银枪收回去,雷震的双腿突然狠狠夹紧马腹,战马吃痛,嘶吼一声向前急窜,借着战马前窜的惯性,雷震顺势刺出一戟,不偏不正,中刺在高俊的后背上。
雷震这一戟势大力沉,由高俊的背后刺入,戟尖从他的前胸探出。
高俊惨叫一声,翻身落马。他趴在地上挣扎着还想站起,但致命的伤口已令他没有再爬起身的力气。
他的痛苦也没有持续多久,雷震催马上前,手起戟落,将高俊的人头恶狠狠劈下。
高俊,这位大戎族的猛将,没有死在沈奇的箭下,却死在了雷震的手上,做了雷震一战成名的垫脚石。可笑的是,雷震直到这个时候也不清楚他杀的人是谁,还以为只是一名大戎族的普通将领。
其实以高俊的实力,并不至于如此不济,关键是他肩膀上的旧伤太要命了,和普通敌人交战时,倒也不影响什么,而一旦碰上像雷震这样的高手,肩头的箭伤则成了他的致命伤。
毕竟顶尖高手对决,别说是严重的肩伤了,就算是一点小小的缺陷都足以致命。
白宛城城外之战,雷震只一个人,连胜三场,连杀四名大戎将,而且那么勇猛的高俊也死在他的手里,后面观战的两万大戎军,上下将士脸色大变,心中骇然,士气也跌落到了谷底。
两名营队长急急下令,派人去抢救高俊的尸体,然后再望望对面的白苗将,以及城头上群情激奋、振臂高呼的白苗军,两人心中一凉,这仗已经没法打了,只能撤退,向大人禀明情况。
大戎军的先锋部队来的快,撤得更快,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同时也把高俊的尸体抢走,只是高俊的人头已落到雷震的手里,大戎士卒未敢上前索要。
看到敌军退去,城上的白苗将士们士气更盛,喊的震天响,伍媚儿此时也是强压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以一人之力,连杀四将,吓退两万来势汹汹的敌军。雷震颇有项猛之勇啊!
等雷震单人匹马的回到城内,受到英雄般的待遇,周围的白苗士卒们一拥而上,纷纷伸手相扶,几乎是把他从战马上硬抬下来的。
对自己如此受欢迎的场面,雷震很不适应,也有些受宠若惊,连连向周围的士卒们摆手,表示自己没受伤,也不累,无须搀扶。
即便如此,人们还是围拢在他的四周,有人牵马,有人帮他扛戟,如众星捧月似的。雷震又客气了几句,这才提着高俊的人头,噔噔噔,顺着台阶跑上城墙。快步来到伍媚儿近前,手里还抓着断头的头发,单膝跪地,插手施礼:“夫人,末将回来复命!”
说着话,他又觉得把这么一颗血淋淋的断头放在娇滴滴的伍媚儿面前不太合适,忙又放于背后。
伍媚儿并非大家闺秀,当初也是驰骋沙场攻城掠地的女将军,见过的杀戮太多了。一颗断头又哪会吓到她?她面带笑容,毫不避嫌,伸手把雷震搀扶起来,笑道:“雷将军辛苦了。以前本宫从不知道,原来雷将军还是员勇冠三军的猛将呢!”
她亲自搀扶雷震,令后者脸色绯红,忙垂手说道:“夫人过奖了,末将愧不敢当!”
伍媚儿暗暗点头,雷震不止勇猛超凡。为人也谦逊有礼,是员不可多得的大将。好在大王把他留在王城,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要去指望谁来御敌呢!她看到雷震脸颊上有汗水,说道:“雷将军连战三场,一定疲累,先下去歇息一会吧!”
大敌当前,雷震哪能放得下心离开,而且有伍媚儿在。他也不愿意走。雷震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看到既美艳绝伦又英姿飒爽的伍媚儿,也会不知不觉的受其吸引,虽不敢有非分之想,但还是想多看几眼。
白宛城首战,雷震发威,连杀高俊和麾下的三员佐将,两万前军未敢继续攻城,只得先退回中军。听闻高俊阵亡的消息。李呈也被吓了一跳,愣在当场,半晌没回过来神。高俊会被敌将所杀,这在李呈想来,太不可思议了,甚至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高俊是大戎王李弘亲封的荡寇将军,荡寇二字也代表了李弘对他武力的肯定,就连与白苗族四大猛将之一的沈奇对战,高俊也仅仅是受伤而已,这次竟然会阴沟里翻船,被一个名不见传的无名小卒所杀,这又怎能不让李呈震惊呢?
第2795章 死战不退!
李呈尚且如此,周围的众大戎将们更是满脸的茫然,甚至有人还不相信,特意走到高俊的尸体前,掀开上面覆盖的白单,低头细看,确认到底是不是高俊。无头的尸体触目惊心,也不容易分辨,但通过尸体所穿的盔甲以及身材,人们还是能辨认出来,那确实是高俊没错。
人们呆呆地站起尸体前,喃喃说道:“还……还真的是高将军啊……”
“大人!”这时候,荀枭突然大喝一声,箭步走到李呈近前,插手施礼,咬牙说道:“请派末将出战,末将到阵前去取下雷震的狗头,为高将军报仇血恨!”
荀枭和高俊是齐名的猛将,两人的关系既有竞争,也有私交,在营中,两人是能为了一点战功争的头破血流,而私下里,又兴趣相投。交情过命。现在看到高俊惨死,连个全尸都未能保下,荀枭哀由心生,悲愤交加,两眼血红,五官扭曲得挪了位。
这回见荀枭又要请缨出战,李呈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一口回绝道:“不可!我军的情报明显有误。白宛城现在的兵力有多少,城内又有哪些白苗大将,都得重新估量,今日不可再战,等到明天,确切的情报传回之后再做打算!”
此时,李呈表现出他睿智冷静的一面,并没有因为高俊的意外阵亡而慌了手脚。他能沉得住气,但荀枭不能,后者瞪圆双眼,大声质问道:“大人,难道要让高将军白死了不成?”
李呈沉声喝道:“本将并未说放弃攻打白宛城,而是要等确切的情报传回。你不要再多言,今日,全军休息!”
唉!荀枭用力跺了跺,心中长叹一声。李呈是主将。他不下令进攻,荀枭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转身走到高俊的尸体前,看了看左右,说道:“今晚,我为高俊兄弟守灵!”
雷震的横空出世,打乱了李呈的进攻计划,也让他重视起眼前这座并不算大的白宛城。
第二天,大戎探子的情报陆续传回。和以前的情报差不多,基本没有变动,唯一多的一条便是对雷震的调查。大戎军的情报把雷震的出身、背景、职阶都记录的非常详细,看过之后,李呈才弄明白雷震到底是个何许人。
原来他是白苗族招武令选拔出的新将,难怪以前从未听过有雷震这么一号,不过此人能成为招武令的状元,其实力自然也非同小可。李呈知道雷震的身份后,不再派人去与雷震单挑,而是直接下令,全军攻城,夺取白宛城。
白宛城的兵不强,但白宛城的城防是冲城、纺城等城远远不比上的,不仅城外有护城河,城墙也高,而且城头上还布置了破城弩、破军弩这种威力巨大的利器,另外,城内也准备好抛石机,虽然这些大型的武器数量都不多,但对外面攻城的敌军也能起到一定的威慑和杀伤作用。
大戎军毫无保留,八万将士,全体上阵,包括李呈自己在内。
这天的天色比前一天还要阴沉,气温也更冷,李呈坐在战马上,不由自主地一个劲打冷战,下面的大戎士卒也是嘴唇泛白,上下牙膛直打架。
李呈吐了口哈气,回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回头大声喝道:“白苗的兵力都已集中在白宛城,只要打下白宛城,王城便是我军的囊中之物,到那时,我们也就可以回家了!王城乃白苗王城,又是天子脚下,里面的金银珠宝无数,兄弟们若想富贵一生,那么,就先给我打下眼前的白宛城!”说着话,他将手中的佩剑向前方一指,大喝道:“全军冲锋!杀!”
“杀——”
李呈一声令下,八万大戎军,齐齐向前猛冲。大戎士卒前冲的速度极快,难能可贵的是,在如此速度的冲锋下,全军的阵形竟是齐整不乱的,八万人,八个方阵。好像八块快速移动的地毯似的,飞快的向白宛城扑去。
同一时间,白宛城这边也进入到战斗状态,伍媚儿在徐悠的陪同下登上城门楼,亲自观战,作为武将,雷震未上城门楼,而是在城墙上来回的走动巡视,眼看着敌军已要进入己方的射程,雷震下令,全军举弓,准备放箭。
这时候,徐悠从城门楼上探出脑袋,冲着下面的雷震大声喊道:“雷将军,先不要放箭,等敌军近五十步后再放箭也不迟!”
他们现在所储备的箭支数量并不充足,必须得节省着用,而且守城的将士又多是新卒,箭法不强,能不能射出百步远的距离都是个问题,更别说伤敌了,保险起见,五十步再放箭较为稳妥。
雷震没打过仗,更未统过兵。自然以徐悠的意思马首是瞻,听徐悠这么说,他高举的手臂又放了下去,然后对周围的将士说道:“大家听我的命令放箭!”
说完,他手扶箭垛,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敌军,同时在心里默默盘算敌人和己方之间的距离。初上战场的雷震异常紧张,也显得小心翼翼,心里是一步一步的数,生怕少数一个数字会让己方陷入被动之中。
很快,大戎军就推进到距离白宛城只有五十步远,这时候,雷震大声喝道:“全军放箭!”
呼——随着他的命令,白宛城的城头上飞出一面箭雨,径直向大戎阵营落去。
扑、扑、扑!
箭锋破甲声、击盾声在大戎阵营里响成一片,无数的大戎士卒惨叫着扑倒在地,但人们的中箭吓不退大戎军,反而让大戎军的冲锋更加凶猛。
没过多久,大戎军已推进到护城河前,人们把云梯横在护城河上,以云梯当桥用,而后,大戎士卒一个接一个的跑过云梯。冲到城下。
城上密集的箭雨在继续,与此同时,破城弩、破军弩以及城内的抛石机齐齐启动,弩箭、落石不时砸进大戎军的人群里,令大戎士卒成群成片的倒下去,不过倒下一个,后面冲上来两个,冲锋时,大戎士卒就像是红了眼的猛兽,哪怕前面是火炕,也能毫不犹豫的向里跳。
白宛城城外,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护城河里飘的都是浮尸,河水已被染成猩红色。
大戎军是踩着自己同袍兄弟的尸体强冲到白宛城城下,接着,纷纷架起云梯,大戎士卒使出浑身的力气,向上攀爬。
第一次上战场的白苗新卒碰上作战异常凶狠的大戎军,这更像是一场噩梦,许多人射箭射到手软,但大戎军没有任何退去的迹象。看着城外的大戎军疯狂的攀爬云梯,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部分白苗军吓的连连后退,不敢靠近墙沿。
另外一部分白苗军已被大戎军吓成了半疯状态,抓起身边的滚木、擂石,也不瞄准,胡乱的向城外投掷。如此的防守,哪里还能档得住大戎军的冲锋,没过多久,便有大戎士卒冲上城头,抡起战刀。和城上的白苗军厮杀到一处。
守城时,白苗军尚且抵挡不住大戎军,现在成了近身战,白苗军更是不敌,被突破的那段城墙,白苗军纷纷溃败,冲上来的大戎士卒也越来越多,大呼小叫的追砍着溃败的白苗士卒。
见这边被大戎士卒突破,雷震怒吼一声,拖戟迎了过去。刚穿过己方的人群,迎面便冲来数十号杀红了眼的大戎士卒,雷震大喝,抡起开天战戟,横扫而出。
咔嚓!只一戟抡出,有五名大戎士卒被拦腰斩断,紧接着,雷震释放出劲气,后面的那数十名大戎士卒被漫天飞舞的锋刃切割成肉块。
杀光眼前的敌军,雷震片刻也未停顿,继续前冲,一走一过之间,冲上城墙的大戎士卒惨叫声一片,残肢断臂纷纷从城头掉落下去,同时,城墙上也生出一长趟的猩红血雾。
冲到城上的数百名大戎士卒,几乎是被雷震一人斩尽杀绝,眼巴巴看着浑身是血、杀气人的雷震,原本溃逃的白苗士卒纷纷停住脚步,一各个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呆站在原处。
雷震看向左右的众人,大声喊道:“夫人现在就在城上,与我等并肩作战,大敌当前,夫人一女子尚且不退,你等身为男儿,岂能不战而逃?你等可对得起自己身上的白苗人三字?”
众白苗士卒被雷震说的面红耳赤,羞愧难当,人们稍愣片刻,接着,纷纷呐喊出声。重新跑回各自的位置,有的拾起弓箭,有的搬起滚木擂石,向城外的敌军猛射猛砸。这就是知耻而后勇。
雷震刚把这边的形式稳定下来,另一段的城墙又被大戎士卒突破,雷震连停歇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提着开天战戟,全速冲过去增援。
在大戎军凶猛无比的强攻之下,白苗军的防线可谓是千疮百孔,漏洞连连,雷震稳定了这边,那边乱了,稳定了那边,这边又乱了,他一个人,在城墙上四处飞奔。到处‘救火’,可他能耐再大,毕竟只是一个人,白苗军使不上力,甚至是怯战而退,光靠雷震一个人,又哪能挡得住如此众多的大戎军?
战斗还不到半个时辰,白苗军的防线全面溃败。大批的士卒不听指挥,吓的纷纷逃下城墙,退到城下,城外的大戎军也趁机冲上城头,放眼望去,长长的城墙上,到处都是大戎军的身影,所剩下的白苗军少得可怜。即便有人未逃,坚持战斗,也很快被周围的大戎士卒砍翻在地。
这时,城门楼上的徐悠冷汗不断流出,难怪大戎军进入己族如入无人之境,难怪连乐湖军都败在对方的手上,大戎军作战确实太凶狠,即便是平原军与之正面交锋也未必能占得便宜啊!
他咽了口吐沫。转头对伍媚儿急声说道:“夫人,大戎军已经破城……我们还是赶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伍媚儿站在城门楼上未动,精致绝伦的容颜此时却出奇的冷静,她摇头说道:“我不能逃,我一旦逃走,白宛城就真的没救了。白宛城一失,王城也不保,连王城都沦陷,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可是夫人……”
“不用再说了。”伍媚儿握住腰间佩剑的剑柄,同时将一把匕首递给徐悠,说道:“等会大戎军若攻杀上来,我会与之力战,我若不敌,你必须得杀我,我绝不能活着落到大戎人的手上!”
“夫人……”徐悠跪地,泪如雨下,未敢去接伍媚儿的匕首。
以前徐悠对伍媚儿的印象并不算好,并非伍媚儿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的容貌。伍媚儿太艳了,欣赏可以,但不适合做大王的夫人,因为这样的艳丽太容易使大王迷失其中,而祸族殃民。
但此时此刻的伍媚儿,却让徐悠打心眼里佩服,生死攸关之际,如此淡定冷静,视死如归,即便是他也做不到这一点。
伍媚儿宁死不退,其实现在她想退也退不走了,城门楼外都是大戎军,保护伍媚儿的侍卫们聚集在城门楼的底层,拼死抵挡外面的敌兵敌将。伍媚儿所带的侍卫皆是王府侍卫,平原军中的精锐,战斗力超群,将冲杀而至的大戎军杀倒一批又一批,城门楼外,大戎军的尸体叠叠罗罗,已垒起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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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6章 背水一战!
此时,雷震就在距离城门楼不处的地方,他留意到伍媚儿一直没有离开,现在还困在城门楼里,他管不了别人,一心只想着把伍媚儿救出重围。
他向城门楼那边艰难的前进着,每走一步,都要斩杀前面十几甚至数十人的大戎士卒,战至现在,雷震的体力早已透支,体内的劲气也消耗严重,身上的战铠密布裂纹,伤痕累累。
正当雷震艰难的向前冲杀时,前方迎面而来一名大戎战将,这人身材魁梧,高人一头,乍眼一看,手中提着一把大型号的战斧,这位大戎将不是旁人,正是荀枭。
荀枭不认识雷震,只把他当成普通的白苗将。他冲到雷震近前,开天斧抡圆了,恶狠狠的猛劈下去。
雷震已无力格挡,抽身闪避,让过对方的斧头,他回手还刺一戟。
荀枭哼笑出声,收斧向外一搪。紧接着,向前近身,抬拳猛击雷震的面门。
雷震反应也快,单手握戟,另只手抬起,一把将对方的手腕子扣住。
荀枭哈哈大笑一声,运足力气,手臂向外一抡,同时大喝道:“滚出去!”
嗡!
雷震的身躯好似断线的风筝,从城墙上竟被荀枭硬生生的甩了出去,直直摔落到城下。如果雷震是在全盛状态下,他的力气就算不敌荀枭,也相差不多,但现在。他是真的无法挡住荀枭的蛮力。
扑通!
雷震重重摔在城内的地上,其力道之大,地面都被砸出个人型的凹坑。逃到城下的白苗军们见状,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雷震扶起,纷纷问道:“雷将军,你怎么样?”“雷将军你哪里受伤了?”
缓了好一会。雷震才把这口气回上来,好在他有战铠护体,这一摔才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在众人的搀扶下,雷震缓缓站起身,扭头看了看四周的白苗军,疑问道:“你们不在城上御敌,为何都跑到城下来了?”
“雷将军,大戎军太厉害了,我们实在抵挡不住……雷将军,你……还是带着我们跑吧!”
雷震闻言,闭上眼睛,久久未语。
过了半晌,他才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然后弯下腰身,拣起自己的开天战戟,阴沉沉的质问道:“跑?跑哪去?我们的父母、家人就在我们的身后,我们若跑,谁来保护他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的亲人惨死在大戎人的刀口之下吗?”
白苗将士闻言,纷纷垂下头去。
雷震咬着牙,继续道:“白苗族千百年来,只有为保家卫族而玉碎的英烈,从没有贪生怕死、苟且偷生鼠辈!你们若是怕了,现在就滚,逃的远远的,白苗军不需要尔等,如果还有有血性的兄弟,现在就随我杀上城去,退敌军!”
说完话,雷震也不理众人的反应,拖着长戟,奔到台阶处,向城墙上冲去。众将士面面相觑,有些人垂着头,有些人则是红了脸,不知过了多久,一名白苗将狠狠跺了下脚,抽出佩剑,大吼道:“老子和大戎贼拼了!”说着话,追随雷震而去。
有人带头,立刻就有人响应,原本已无战意的白苗将士又重新燃烧起斗志,人们纷纷拿起武器。高声呐喊着对已经沦陷的城墙展开反攻。
受雷震的鼓舞,白苗将士又杀回城头,与大戎军展开激烈的交锋。
这时候众人都已豁出性命,不顾一切的冲杀,俗话说一人拼命,十人不敌,白苗军数万将士拼命,其气势也慑人魂魄。
反倒是大戎军这边开始不适应了,他们已经攻占了白宛城的城墙,就等于是摧毁了白苗军的城防,胜利在望,人们的心里都在沾沾自喜,而这个时候白苗军突然展开凶猛的反扑,打得大戎军措手不及。
尤其是雷震,一马当先,开天战戟挥舞的呼呼挂风,挡于他前方的大戎士卒一个接一个的扑倒在血泊当中。以雷震为首的白苗军顺着城墙的台阶,硬是杀开一条血路,重新回到城墙上,与大戎军展开近身肉搏战。
刚才还一击即溃的白苗军眨眼工夫都变成了猛虎一般的勇士,大戎将士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随着白苗军越战越勇,登上城头的大戎军渐渐难以招架,被得连连后退。
大戎军只是稍退,这却等于给白苗军打了一针强心剂,原来大戎军也不是无敌的,也是可以战胜的。白苗军的斗志被彻底激发出来,人们嘶吼着、吼叫着向前猛冲猛杀,大批的大戎士卒倒在白苗军的刀口下,还有些人则是被硬生生挤下城墙,惨叫着摔到城下。
荀枭见形势不对,急忙分开己方的人群,顶到最前面。他刚一露头,便跟雷震碰了个正着。荀枭先是一愣,而后咧嘴乐了,说道:“刚才没把你摔死,我看你这回还往哪里逃?!”说着话,他手中的开天斧高高举起,作势要劈砍下去。
他还未出手,雷震抢先发难,而且一上来就使出压箱底的绝招,万刃流星斩。
由于对方都是敌军。雷震释放招式的时候也毫无顾虑,用上了全力。只见城头之上光芒四射,霞光万道,紧接着,一道七、八尺高的巨大刀锋生出,划过地面的石砖时,石砖一块块应声而裂,石屑横飞,同时还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荀枭被迎面而来的万刃流星斩吓了一跳,仓促之间,来不及细想,他下意识的施展全力来应对。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雷震所释放出的巨大刀锋支离破碎,化成无数漫天飞舞的细小锋刃,与荀枭的劲气在空中交错、碰撞,有些相互抵消,散于无形,但还有一部分锋刃穿过劲气,直向荀枭飞射过去。
哎呀!荀枭心中惊叫一声不好,自己的招式竟然没有挡住对方?!眼看着一道道的锋刃飞射到近前,再想格挡,已然来不及了,荀枭无奈,只能横着纵了出去。他是把锋刃闪开了,但他自己也随之摔下城墙,掉到城外。
扑通!
荀枭庞大的身躯落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响声,这一摔之力。险些让他浑身的骨头散了架子,他喘了两口气,然后挣扎着站起身,举目望眼城头上的雷震,怒吼一声,四下寻找云梯,要上去再与对方一战。
不过随着荀枭掉下城墙,后面的大戎将士们已再抵挡不住雷震等人,人们心中骇然,节节败退,同一时间,城门楼上的伍媚儿也看到白苗军反杀回城头,她精神为之一震,手持佩剑,下了城门楼,率领底层的侍卫们齐齐冲杀出来。
前面有白苗军,后面还有白苗军,这段城墙上的大戎军彻底乱了方寸,人们互相推挤,失足坠城者不计其数。城下的荀枭刚找到一架云梯,才爬到一半,便被重新占领城头的白苗军用滚木、擂石硬生生砸了下去。
他怒极气吼,怪叫连连,没等他再继续攀爬,城上已箭如雨下,射在他的战铠上,叮当作响。
修为那么深厚的荀枭也招架不住居高临下的劲射,箭支撞击他的战铠,得他一步步的后退。
在白苗军犀利的反扑之下,这面城墙上的大戎军完全招架不住,大批的士卒或是战死、或是被下城墙。以雷震为首的白苗军一鼓作气,突进到城门楼近前,与伍媚儿等人汇合到一处。
他急忙插手施礼,气喘吁吁地说道:“末将救驾来迟,让夫人受惊了!”
看到现在的雷震。伍媚儿眼圈一红,眼泪险些掉下来。雷震浑身上下都是血,战铠的本来颜色完全被鲜血所覆盖,而且他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许多地方的战铠已经破碎、脱落,模样狼狈至极。
“雷将军不要这么说,若非你及时率军杀回,本宫怕是要自决于城门楼里了。”
雷震心中暗叹一声,若是如此,自己也无颜再去见大王了!他喘息了一会,举目望望城门楼另一边的城墙,抓紧开天战戟,说道:“夫人,还有敌军残留城上。末将前去退敌!”说完话,他回头瞧瞧后面的众将士,大吼道:“兄弟们,随我杀敌!”
“杀——”
此时白苗军的信心越打越足,士气越打越高,人们齐声呐喊,跟随雷震。又向另一边的城墙杀去。
这场攻坚战,由上午一直打到傍晚,期间,大戎军曾几次攻上城头,但又被白苗军数次反扑成功,双方对城墙的争夺已惨烈到了极至,战到最后。两军的伤亡已多到无法统计,城内、城外以及城墙上,尸体叠罗,堆积如山。
仗打到现在,无论是白苗军还是大戎军,皆伤亡惨重,将士们疲惫不堪。就连作风那么刚猛强硬的李呈到了也打不下去了。加上天色渐黑,他无奈的下令,全军暂停进攻,撤退回营。
大戎军在白宛城城外根本没扎营地,因为人们坚信,攻占白宛城,一天的时间足够。扎营也是浪费力气,没想到,白宛城守军竟然抵抗的如此顽强,硬是未让己方入城一步。
撤退下来的大戎军已累的快要走不动步,但即便如此,人们还得先扎完营,才能休息。
战斗告一段落,双方都在抓紧时间做休整,同时统计各自的伤亡。
首日之战,不算轻伤,只重伤和阵亡的将士,白苗军有两万三千余人,大戎军也在两万之上,一场战斗过后,白苗军的可战人员锐减一半,大戎军损员则接近三分之一,由此也不难看出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
双方接近一比一的伤亡比例,作为进攻的一方完全是可以接受的,但大戎军自入白苗作战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还是首次遭受挫折。
第一天勉强是把大戎军的进攻挡住了,但是伍媚儿、徐悠、雷震都高兴不起来,他们心里清楚,明天之战,以己方目前所剩的兵力,很难再抵御住大戎军的进攻。
大戎军退去之后,白苗军开始打扫战场,把城墙上的大戎军尸体直接仍到城外,己方将士的尸体则收拢到城内。
这时,城墙上的石砖不再是灰色的,已经变成黑褐色,那是鲜血凝固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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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7章 大雪纷飞!
伍媚儿巡视城墙,眉头紧锁,这仗到底还要不要打下去,白宛城还要不要坚守,她的心里也在动摇。但凡还有退路,伍媚儿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但问题是,现在根本没有退路,退出白宛城,接下来就是王城,王城比白宛城大得多,敌军更容易展开进攻,那绝不是靠二、三万人能守得了的。
看到伍媚儿心事重重的样子,雷震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既佩服又感觉心疼,他佩服伍媚儿在战场上的坚定和临危不乱,但是,镇守王城、抵御强敌的重担都落到她一个女人身上,让人不由得心生感叹。
雷震解下背后的外氅,递到伍媚儿面前,低声说道:“夫人,晚上天气太冷,小心着凉。”
伍媚儿没有接,天气是很冷,但她的心却是急如火烧。她幽幽说道:“刚刚得到消息。离阳关军分兵十万,回来救援。”
雷震眼睛一亮,这可是件大好事啊!
看出他的心思,伍媚儿露出苦笑,继续道:“不过,大军要在十天之后方能抵达王城。”
雷震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又跌落回谷底,十天?!以己方目前的兵力和战力,怎么可能拒敌达十天之久?十天后。白宛城没了,可能连王城也没了,离阳关军回来还有何用?
他垂下头,沉默无语。
伍媚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雷将军,你苦战一天,早点去歇息吧!”
雷震忙摇头说道:“夫人,末将不累!”顿一下,他上前两步,靠近伍媚儿,压低声音,问道:“夫人,我们……还要坚守白宛城吗?”
不坚守,又能怎么办呢?伍媚儿目视城外,喃喃说道:“离王城之时,我已说过。誓与白宛城共存亡!”
雷震愣了一下,明白了伍媚儿的意思,他面色一正,振作精神,插手施礼道:“末将誓随夫人左右,共御强敌!”
伍媚儿乐了,能发现雷震这位将才,可谓是她到白宛城最大的收获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活着离开白宛城。
无意中发现徐悠在旁始终未吭声,伍媚儿转头看向他,只见徐悠正迎面望天,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伍媚儿也抬起头来,向天上望了望,夜空黑蒙蒙的,连颗星星都看不到,她疑问道:“徐大人,你在想什么?”
听闻伍媚儿的问话,徐悠回过神来,淡然一笑,说道:“臣是在想退敌之策。”
伍媚儿精神为之一振,她知道徐悠向来足智多谋,在军事上的才能,并不次于韦刑。她忙问道:“徐大人可有想到?”
徐悠微皱眉头,又望了望天色,随后沉思半晌,咧嘴笑了,说道:“明日,敌军必退。”
“哦?”雷震跨步上前,问道:“徐大人怎知明日敌军会退?”
徐悠一笑,说道:“雷将军只管安排好岗哨,预防大戎军趁夜攻城即可,至于明日敌军会不会退,又为什么退,到时便知。”
雷震莫名其妙地看着徐悠,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今天大戎军是进攻受挫,但是实力仍在,怎么可能会无原无故的退兵呢?除非大戎统帅突然暴毙了,但这又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徐悠未再多言,转头对伍媚儿拱手说道:“夫人,城内不是还有两千骑兵吗?要作好准备,随时出城追杀大戎贼。”
伍媚儿挑起眉毛,眼神怪异地看着徐悠,心里嘀咕,该不会是白天的仗打的太激烈太凶险,把这位徐大人的脑子吓坏了吧?大戎军不来攻城,就是己方的万幸了,还想出城追杀大戎军,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完全把徐悠的话当成笑话,置之一笑,柔声说道:“徐大人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徐悠哪能看不出伍媚儿的心思,他仰面而笑,说道:“夫人不用担心,臣的头脑清醒得很,臣说敌军会退,敌军就一定会退。只要敌军一退,必是艰难到了极点,我军若不追杀,岂不浪费大好的战机?”
“那你把话说清楚,大戎军为何会退兵!”
“呵呵!”徐悠笑的诡异,说道:“想来,是天助我白苗不亡!”
伍媚儿和雷震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再次怀疑,徐悠的脑子是否真想他自己说的那样清醒。
大戎军当然不会无原无故的退兵,而且现在他们已经近白苗王城,胜利近在咫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李呈也会选择继续向前冲锋的。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前半夜,风平浪静,等到后半夜的时候,风云骤变,夜空中阴云密布,西北风狂吹。
大戎军是轻装上阵,所带的营帐不仅薄,而且数量不足,许多士卒都是露天而睡,寒风吹来,即便是营帐里的将士都冻得哆哆嗦嗦。睡在营帐之外的人也就可想而知了。
如此寒冷的天气,人们哪里还能睡得着觉,一各个缩着脖子、环着臂膀从地上爬起,四处寻找干柴,想生火取暖,但白宛城之外都是平原,哪里有干柴可寻?最后,冻得实在受不了的大戎军只能几人环抱成一团,相互取暖。
可惜祸不单行,寒风刮的越来越猛烈,而后,天降大雪,如纸片一般的雪花随着寒风倾泄下来,刮在人的脸上,像被刀子划过似的。
这一场大雪,对于大戎军而言来的太突然,此时已到春天,大戎将士包括李呈在内谁都没有想到,白苗族在春天还能降此大雪,人们准备不住,被冻得苦不堪言,就连身上的盔甲都被冻的硬邦邦的,使其无法移动。
大戎军入白苗以来,烧杀抢掠。无恶不做,几乎是见什么抢什么,但他们偏偏未抢最不值钱的衣服,此时气温骤降,寒风凛烈,暴雪压顶,人们连点预防的措施都没有。渐渐的,已开始有人被冻的僵硬,躺在雪地中一动不动,任凭积雪慢慢埋过自己的身躯。
现在,大戎将士们宁愿用自己抢来的全部珠宝换取一件棉衣,可惜,没有人会和他们去做这样的交换。
寝帐中的李呈也被生生的冻醒,他裹着外氅,皱着眉头走出营帐,到了外面一瞧,李呈吓了一跳,心中惊道怎么突然下起这么大的雪?外面,大雪连天,北风呼啸,李呈仅仅站了几秒钟就受不了了,急忙又钻回自己的营帐里。
营帐内固然也很冷,但至少还能抵御寒风。他回来没多久,营帐的帐帘撩起,刺骨的寒风立刻刮了近来,里面夹杂着雪粒,刮的李呈连眼睛都睁不开。他抬手遮脸,尖声叫道:“放下帐帘!快放下帐帘!”
进来的这位急忙把帐帘放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固定住。李呈取出火捻子,将吹灭的蜡烛重新点燃,举目一瞧,近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副将荀枭。
“大人,天气突变,寒冷异常,我军没有御寒之物,这可如何是好啊?”荀枭大步流星走到李呈近前,急声问道。
李呈这时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沉稳地说道:“让兄弟们坚持一晚,等到明天一早,我军便再攻白宛城,这次必杀光城内白苗军,兄弟们可住于城内御寒。”
荀枭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急声说道:“等不到明天了。大人,我军营帐不足,许多兄弟都睡在外面,天寒地冻至此,已有兄弟被活活冻死了。”
有人被冻死了?李呈脸上闪过一抹惊愕,他愣了片刻,疑问道:“我军兄弟被冻死几人?”
“还不清楚,雪下的太大,兄弟们即使被冻僵了,也很快让雪掩埋了!大人,若是等到明天,我军恐怕就剩不下几个人了。”荀枭一连串地说道。
李呈握紧拳头,喃喃说道:“难道要连夜攻城不成?”
“那更不行了。将士的盔甲都已冻的像冰块似的,动一下都费劲,更别提攻城了!”
啪!
李呈重重拍了下桌子,喝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荀枭,你告诉本将,现在该怎么做?”
荀枭要是有主意,也就不用特意过来向李呈请示了。他低头轻声说道:“末将不知。”
“哼!”李呈重重哼了一声,穿好衣服,提好鞋子,然后裹紧大氅,对荀枭甩头说道:“走,我们出去看看!”
出了营帐,来到外面,李呈连打数个冷战,迎面而来的寒风刮在皮肤上、大片的雪花拍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李呈眯缝着眼睛,运足目力环视四周,若是不仔细看,他几乎都看不到人,细细观瞧,这才发现己方的士卒们三五成群的搂抱在一起,雪片盖在他们的身上,使他们快要与积雪融为一体。
人们这时已被冻的麻木,不再哆嗦,不再打冷战,一各个就像冰雕似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原本营帐是给伤兵用的,而现在,伤兵已都被冷的发疯的士卒们硬拖出来,他们反倒挤了进去。不管伤兵在外面是死是活,只是进入营帐的士卒也没暖和多久,北风越刮越猛,不少营帐整个被卷飞到空中,引得下面惊叫声一片。
完了!看清楚己方的情况,李呈的心一直向下沉,直至沉到谷底。白苗族什么时候降温下雪不好,怎么就偏偏赶到己方马上要攻破王城的时候呢?胜利在望。但老天却不成全,这算是白苗族气数未尽,还是天不助我大戎啊?
李呈心中感叹,五味具全。荀枭说的没错,这种天气下,己方没法攻城,而以己方目前的物资,也无法御寒。打也不是,留也不是,现在只剩下一条路可走,撤退。只能先撤回封城,然后再做打算了。
李呈率军打仗一向刚猛,只知前进,不知后退,而现在。天气的因素却得他不得不选择撤退。
其实,白苗族并非是突然变天,气温骤寒,天降暴雪,这已早有预兆。连日来,白苗的天气始终都是阴沉沉的,即便大白天,天上也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太阳。徐悠对此已有预见,所以才敢断言大戎军受不住寒冷,只能退兵。
结果还真让他推算对了,这晚对于大戎军而言就像是一场身处地狱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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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8章 陷入绝境!
李呈下令撤退,但许多将士坐在地上根本没起来,以为他们没有听到命令,有人凑上前去用力推了推,想把他们叫醒,结果这一推,围抱在一起的士卒们纷纷倒地,人们的脸上已毫无血色,并且蒙起一层寒霜,但怪异的是,他们的嘴角都是上挑的,看上去似在微笑。
这就是被活活冻死的迹象,由于寒冷,人面部的肌肉萎缩,导致嘴角上扬,好像是在微笑,实际上已经断气。
大批的大戎士卒在被冻僵的情况下永远的停止呼吸,再也没有站起来,其中既有普通的士卒,也有修为高深的武者,武者的修为再深厚。能挡住刀枪,却挡不住严寒。
进攻白宛城,大戎军阵亡的兵力有一万人左右,可这半个晚上过去,被冻死的大戎军不下二万,其中绝大多数是伤兵。
八万人的大戎军,撤退时仅仅剩下五万人。即便如此,在撤退的过程中还是不时有人摔倒在地,然后又被雪花所覆盖。
大戎军的撤退,没有敌人追杀,但却奇惨无比,他们是走一道,死一道,无数的大戎将士倒在雪地中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严寒天气中,人的反应会变慢,此话不假。李呈是向封城方向撤退的,而他没有想过,当初他率军离开封城的时候,已将那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现在只剩下残砖烂瓦。即使到了封城,又怎么可能会御寒?
不过话说回来,大戎军入白苗后就进入到失控状态,杀完就抢,抢完就烧,这一路行来,所经过的城镇都被他们付之一炬。想找地方御寒也找不到。这可算是大戎军给自己挖下的坟墓。
白苗族中部气温骤寒,天降大雪,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令双方的形式发生逆转。原本白苗王城已岌岌可危,无兵可挡强敌,而大戎军则是胜卷在握,攻陷王城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现在,耐不住严寒的大戎军只能把到手的胜利果实扔掉,无奈的选择向后撤退。
同一时间,白宛城方面也发现了大戎军的撤退迹象。白苗族本就是严寒之地,白苗人早已习惯了冰冷的天气,而且准备的非常充分,气温骤降的时候,白苗将士第一时间领到配发下来的棉衣棉裤和棉靴,但即便如此,守城的士卒还是冻得直哆嗦,在城头上不停的走来走去。
白苗军的岗哨最先发现大戎军的动向,没敢耽搁,急忙跑下城楼,向城内报信。很快,消息传到伍媚儿那里,猛然听闻敌军退兵的消息,伍媚儿一翻身,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全无睡意,问进来的女侍卫道:“此话当真?”
女侍卫应道:“回禀夫人,是在城头上守夜的士卒发现的。”
那应该是不会错了,这种事情,没人敢报假。伍媚儿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大戎军怎么会撤退呢?她边穿衣服边问道:“大戎军发生了什么事?”
女侍卫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半夜的时候,突然下起大雪,大戎军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撤退的?”她胡乱的猜测,但还真被她蒙对了。
“哦?”伍媚儿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推开房门,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她出去的快,回来的更快,是被外面的寒风硬吹回来的。此时她只穿着单衣,没想到外面的风这么大,冰寒刺骨。退回房内。伍媚儿连声说道:“快!快去给本宫找件棉衣来!”
“是!夫人!”女侍卫答应一声,快步而去。
伍媚儿静了静心,细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大戎军撤退的原因。
大戎人定是不适应天气的突变,而且没有做足防寒准备,全军耐不住寒冷,所才才无奈而退。想到这一点,伍媚儿也就明白了昨晚徐悠为何会信誓旦旦的说大戎军必定撤退,原来他早已判断出今晚会降温降雪,也判断出大戎军防寒的不足。
哎呀!伍媚儿跺了跺脚,早知如此,自己真应该听徐悠的话,把骑兵早点准备好,出城追杀大戎军啊!正在她急的来回走动的时候,女侍卫回来,同时还带来一套干净的棉衣,伍媚儿快速的换好,然后又裹起大氅,在一干侍卫的保护下,快步走出住所。
伍媚儿刚出来,就见到徐悠和雷震迎面而来。见到他二人。伍媚儿立刻脱口问道:“听说大戎军已退,究竟是真是假?”
徐悠和雷震都是面带喜色,双双点头应道:“回夫人,千真万确,大戎军确实是撤兵了!”
得到他二人的确认,伍媚儿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到肚子里。她咯咯长笑一声,仰面而叹:“此乃是天助我白苗的千秋万代啊!”感叹片刻,她又对雷震急声说道:“雷将军,你速率城内的两千骑兵,追杀大戎军,绝不能让大戎军撤退的太消停。”
“末将遵命!”雷震拱手领命,转身而去。
他集结城内的两千骑,奔出白宛城,直追大戎军。城内的寒风已不算小,可一出了城,外面的寒风更烈,吹的昏天暗地,鬼哭神嚎,即便那么耐寒的白苗人在穿上棉衣棉裤的情况下也受不了,就算他们能挺住,跨下的战马也挺不住。
雷震一行骑兵出城还不到两里地。便被外面的风雪又硬生生吹回白宛城。回城时,别说下面的士卒被冻得眼泪汪汪,就连雷震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快被冻掉,又麻又刺痛,头发、胡须蒙起一层白霜。
这种天气,已经出不了城了!他心中暗叹一声可惜,胡乱抹了抹流出的鼻涕,去找伍媚儿,说明情况。伍媚儿听后,非但未气,反而还乐了,己方将士出城尚且坚持不住,那么大戎军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她猜测的没错,现在的大戎军,惨到了极点。
人们在寒风暴雪中艰难的步行,队列之中,不时有人直挺挺的摔倒,没人去理会,人们都已自身难保,哪有心情和力气去管别人?
冰天雪地之中,刚开始还能看到路,等到天色将有些蒙蒙亮的时候,已看不到路了,也看不到任何的参照物,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世间的全部都被积雪所覆盖。
这时候,大戎军的行进更加艰难。一步迈出去,几乎看不到自己小腿,积雪已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得使出浑身的力气,再加上寒风刺骨,吹得人们睁不开眼睛,渐渐的,数万大戎军彻底迷失在这一片白雪皑皑的天地中,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只是盲目的向前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走在前面的大戎士卒惊呼道:“有树林!前方有树林!”现在他们已不奢求能遇到城镇或者村庄,只要有山有树,能遮风挡雪就行了。
看到树林,大戎将士们如同在沙漠中看到了绿洲似的,人们使出吃奶的力气,顶着风雪,快速的向树林奔去。
这片林子面积不小,大戎军进入林中,一直钻进林子深处,到了这里,寒风总算减弱许多,人们推开地上的积雪,从树上砍断树枝,生起火来。
大戎将士们纷纷围拢在火堆的四周,席地而坐,然后长嘘了口气,由半夜开始撤退,一直到现在,众人无不是又累又饿又冷,一各个已筋疲力尽。
李呈靠着一颗老树,半蹲半坐,看了看周围疲惫不堪的麾下将士,心中苦叹了一声,随即对身边的佐将们说道:“你们去统计一下,我军现在还剩多少兵力。”
大戎军一路走来。一路有人倒地不起,李呈是看在眼里的,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很快,各战团的人数纷纷呈报上来,佐将们一统计,人们都有些难以置信。进攻白宛城的时候,大戎军有八万多人,撤退的时候,也有五万多,而到现在,仅仅剩下三万来人,也就是说撤退的过程中,足足倒下近两万人。
哎呀!看到这样的数据,李呈仰面哀叹。老天对大戎族不公,更对他李呈不公啊!自入白苗作战以来,他从未犯过错误,连战连捷,攻城拔寨,战无不胜,但结果却是这样的。让李呈又如何能接受?
见李呈一脸哀色,荀枭等将纷纷安慰道:“大人无须难过,即便只剩下三万多弟兄,等风雪停后,我军依然能攻陷白宛城,杀进王城!”他们这话也不单单是安慰,事实上大戎军确实有这样的实力。即便只有三万人,也不是目前的白苗军所能抵挡得住的。
李呈望了望天空,喃喃说道:“谁知道这场暴风雪要下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说着话,他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人们先是一愣,随后纷纷摸向自己的食袋,从里面取出馒头和肉干,递给李呈。
李呈接过。还没等放到嘴里,便已失去了胃口。众人递来的馒头和肉干早已冻僵,硬的像石块似的,要是砸在脑袋上,估计都得砸出个大青包。
他摇头苦笑,抽出佩剑,用力的刺在馒头上。然后放到火堆上烤。见状,众将纷纷效仿,各自取出佩剑,烤馒头和干肉。
他们有吃的东西,但大多数的士卒没有,人们饿的两眼昏花,又无法出树林去找食物,只能躺在火堆旁,缩着身子休息。
天色渐渐昏暗,但暴风雪没有丝毫要停止的迹象,李呈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息,今晚在林中过夜。
进入夜晚,林中篝火闪烁,一排排,一列列,倒也煞是好看,不过大戎将士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欣赏篝火和雪景,他们躺在火堆旁,连动都懒着再动一下。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说话,甚至都没有人发出声音,偌大的林中,三万多的大戎军,寂静得可怕,只有干柴烧裂发出的啪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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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9章 四点围城!
一夜无话,等二天清晨,风雪已没有昨日那么强烈,李呈振作精神,让左右的将领们带上一部分身强体壮的兄弟到林外去搜寻食物。
命令传达下去,营队长们纷纷大声喊喝,叫下面的士卒赶快都起来。可是这时候人们才猛然发觉,许多大戎士卒躺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数以千计的大戎士卒被活活冻死在林中。
饥寒交迫之下,大戎军里几乎时时刻刻有在发生冻死冻伤的情况。
好不容易从大戎军里挑选出五百体力不错的士卒,由一名佐将带领着,去往林外找吃的东西。
他们走后时间不长,暴风雨又由弱转强,以佐将为首的五百人,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足足下了四天四夜。
以李呈为首长驱直入进攻王城的这部分大戎军却突然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找不到踪迹了。
白苗族找不到他们,而他们又没有返回大戎族,李呈一部莫名其妙的全体失踪也成了一件悬案。
直至许久以后,有白苗族的猎户无意中进入这片林子,在其中发现大批大戎军的遗骸。后来经过仔细的检验,才确认这批大戎军的遗骸正是李呈一部,而大戎族的中将军李呈也在其中。
以李呈为首的这支大戎军深入白苗族腹地,从泗庸关一直打到白苗王城附近,可以说是横扫白苗族中南部,逼得白苗族朝廷都要迁都,但是最终却没能走出白苗族。
李呈并非败在白苗军的手上,而是败在那一场罕见的暴风雪下,如果大戎军当初在掠夺财物的时候顺便能掠夺些棉衣,那这场战场的结果很可能会发生根本的转变。
但世事没有如果,李呈连同麾下的十五万大军几乎全部葬身于白苗地。
这场白苗王城之危,竟然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所化解。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白苗族西南战场。
川戎联军进攻锦阳受阻,连损大将,士气低落,最要命的是,两处后勤据点相继被白苗军偷袭成功,使六十多万众的大军失去补给。现在,川戎联军的处境是骑虎难下,既尴尬又危急。
联军统帅任放下令,以抛石机日夜抛掷石弹,势必砸平锦阳的外城区,给己方大军的攻城扫平障碍。任放很清楚,己方和白苗军拖不起,营里的粮草并不充足,若等族内运送粮草过来,至少得一两个月的时间,大军哪里还能坚持那么久?
现在必须速战速绝,尽快拿下锦阳。
不过,川戎联军用抛石机砸毁锦阳外城区的房宅也不是那么顺利。白天白苗军不敢有所行动,但到了晚上,以我为首的暗剑武修们又纷纷潜出城,偷袭西川族的重型抛石机,给对方制造麻烦。
黑夜里,暗剑武修神出鬼没,太过于诡异,令人防不胜防,西川族的重型抛石机频频遭受破坏,最后,任放只能放弃夜晚使用抛石机,只在白天动用,如此一来,对锦阳外城区的破坏变的缓慢许多。
任放心中清楚,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但要如何破锦阳,他一时间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这天,任放坐在中军帐里,正研究锦阳的地形图,越看越觉得心烦意乱,他把地图折起,狠狠拍了一下,然后问一旁的金卓道:“可有李呈那边的消息?”
金卓一笑。回道:“前几天,大戎军方面正好收到李呈的回书,说是大军已攻占封城,正准备向白宛城进发。按时间推算,如果进军顺利的话,李呈现在应该已经进入白宛城,正做休整,准备进攻白苗王城了。”
“是吗?”李呈那边才区区十五万人,仗却打的如此顺利,势如破竹,而己方这边有大军六十余万众,竟被小小的锦阳挡住,进退不得。看来,自己是有必要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了!
任放心里暗叹口气,眼珠转了转,喃喃说道:“如果白宛城被破,王城也就岌岌可危了,王文超身为白苗王。应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才对,可是看锦阳城内的白苗军,沉稳得很啊,不像是王城即将要沦陷的样子。”
这倒是挺奇妙的。金卓猜疑道:“也许是白苗军故作沉稳。白苗军肯定也明白,这时候他们回都救援,势必会受到我军追杀,而且还会把我军主力引到王城那边,对白苗族更加不利。”
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任放总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白苗军表现得过于平稳了,丝毫没有王城危在旦夕的急迫,而李呈在白苗族中南一带连战连捷也是事实,甚至还大破白苗主力战团之一的乐湖军……任放揉了揉生疼的额头,白苗军此时的表现只能用扑朔迷离、匪夷所思来形容。
心头闷的发慌,任放不想再憋在中军帐里,他站起身形,说道:“我们出去走走。”
“是!任帅!”金卓跟随任放走出中军帐,在营地里闲逛。
边走。金卓边不解地问道:“任帅,我军为何非要砸平锦阳的外城区再攻城?即使有障碍,我方若是全力攻城,也有拿下锦阳的可能。”
“障碍多,威胁大,伤亡也会很大。”任放扭过头来,看着金卓,幽幽说道:“大王有雄心壮志,这也就意味着以后我族还要有很多仗要大,现在若能少损一兵一将,就要尽量少损,能多带回族一兵一将,就要尽量多带。”
金卓吸气,看了看左右,低声问道:“伐白苗之后,迎回天子,还要再战?”
“呵呵!”任放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大王那么着急欲夺回天子,并不是要把天子供奉起来,而是要取而代之的。改朝换代,天下诸族必心有不服,要打的仗还多着呢!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任放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看出任放笑的别有深意,金卓挠挠头发。没弄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金卓是名优秀的将领,但他可不像任放那样,同时还是一名优秀的权谋家。
当任放走到一坐营帐旁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侧耳倾听着什么。金卓凑上前去,也仔细聆听。
营帐里传出粗生粗气的埋怨声:“我看,大帅就是太执着,脑筋不会转弯,锦阳不好打,就不要打嘛,看看人家大戎军,另辟蹊径,据说都已经一路打到王城了……”
听闻这话,金卓脸色一变,暗道一声大胆!竟然敢斥责任帅,这还了得?想着,他握紧佩剑,作势要向营帐里面闯。
任放伸手把他的腕子抓住,同时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金卓以为任放必会恼怒,没想到他此时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金卓心中一动,低声问道:“任帅不会真要去进攻王城吧?”现在营中可是粮草不足,好几十万的大军,恐怕还没走到王城就得断粮了。
任放当然不会傻到去进攻王城,不过营帐中士卒们的抱怨有一句话是对的,也提醒了他,自己何必非要在锦阳这与白苗军纠结?锦阳周边有松丘、宁定、太丰三城,己方只要派出兵力,攻占这三城,锦阳就成了孤立无援的危城,困也能把里面的白苗军困死。另外,攻占松丘、宁定、太丰三城还有一个好处,可以解决己方大军的粮草问题。他完全可以效仿李呈一部,就地掠夺,以白苗族的粮草来填补己方所缺。
想清楚这一点,任放精神顿是为之一震,再不停留,转身返回中军帐,同时令身旁的侍卫去找聂泽,说自己有急事要与他商议。
看到任放此时神采奕奕的模样,和刚才心烦意乱时判若两人,金卓猜出任放心中已有破敌之策。但具体是什么办法,他就不知道了,也未敢多加询问。
任放和金卓回到中军帐没多久,聂泽以及数名大戎将领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李呈那边连战连捷,已逼近白苗王城,这让聂泽也倍感光彩。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在任放面前更是得意的不得了。
见到任放,大戎军们插手施礼,聂泽只是略微地拱了拱手,问道:“任帅,你找在下前来。不知有何事要议。”
任放并不在意聂泽的傲慢,当然,人家也有傲慢的本钱。他含笑摆了摆手,示意聂泽一旁落座,而后问道:“聂帅,不知你对目前的战局有何看法?”
“看法?”聂泽嗤笑一声。他的看法找提出来过,却被任放一口否决了。他说道:“我的看法还和以前一样,别砸什么外城区了,大军压上,强攻锦阳,一鼓作气杀进去了事。”
任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聂帅的策略也有道理,不过,我另有一个主意,不知可不可行,所以找聂帅前来商议。”
他的态度和语气都太谦和,像打太极似的,即便聂泽对任放有一肚子的不满和看法,也无从发泄。他暗叹口气,说道:“任帅有什么主意就请直说吧!”
沉吟了片刻,任放缓缓说道:“我军在青丘族和白苗族两处囤积补给之地先后遇袭,现在我军粮草紧张,军备不足,战局越是拖延,对我军就越是不利……”
他话还未说完,聂泽重重拍了下大腿,道:“任帅,你可算想明白了!怎么样?就按照我的办法干,强攻锦阳!”
任放慢条斯理地说道:“攻是要攻的,但我们的目标不是锦阳。”
“什么?不是锦阳?那是哪?”
“松丘、宁定、太丰三城。”任放正色说道:“这三城,和我军的大营,正好形成四个点,将锦阳死死围在当中。只要我军攻占这三地,便可让锦阳变成孤城,到时,我军可掠夺三城以及周边村镇的粮食,填补军中所需,这样我军即解决了燃眉之急,又恰好断了锦阳的补给。锦阳城内的白苗军也有数十万之多,困它个十天半个月,白苗军不战自亡。”
第2800章 料敌动向!
聂泽听后,眼睛顿是一亮,暗道一声高明!他的作风是刚猛,但也能分辨得出什么策略可行,什么策略难以施行。在他看来,任放的这个主意堪称上策,至少比强攻锦阳要好得多,能使己方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
他略微沉思的一会,点点头,佩服道:“任帅不愧为联军统帅,果然善出奇谋,在下觉得……此计可行!”
任放笑了,要拿下松丘、宁定、太丰,离不开大戎军的支持,聂泽的态度至关重要,见他同意,任放也就彻底放心了。他说道:“好!既然聂帅不反对,那么,我们就来分配一下如何进攻。”
任放决定暂缓进攻锦阳,先取锦阳附近的松丘、宁定、太丰三城。他环视左右众将,问道:“根据我方所知的情报。松丘、宁定、太丰三城的守军有多少兵力?”
金卓说道:“我军已连续刺探三次,每次的结果都一样,三城守军总共也不足五千。”
聂泽应道:“没错!我军刺探的情报也是这样。”
三城的总兵力不足五千,任放根本不相信这样的数据,认为这违反常理。他思虑片刻,说道:“我决定派兵十五万,兵分三路。同时进攻松丘、宁定、太丰三地。聂帅,你的意见呢?”
三城守军才五千人而已,己方动用十五万的大军,实在有点小题大做了,不过考虑到破城之后还得进行占领,每城派五万人去,倒也可以接受。他点点头,说道:“任帅,我没意见,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好!”任放拿出地图,然后向众将招招手,让人们都围拢过来,然后,他手指着地图。说道:“我西川出兵十万,分取松丘、太丰二城,聂帅出兵五万,前去进攻宁定,如何?”
聂泽没有马上应答,看着地图,沉默未语。
任放只安排大戎军攻打一城。看似大方,实际上这一城并不是那么好打的。
川戎联军的大营位于锦阳的南面,而宁定则位于锦阳的北面,大戎军进攻宁定,得先绕开锦阳,但是在路上,很容易受到白苗军的截击。即使成功打下宁定,因为距离大营太远,一旦受到攻击,大营想出兵增援未必能及时,可松丘、太丰就不一样了,一个位于大营的西北,一个位于大营的东北,距离近,出兵援助也容易许多。
聂泽沉思了良久,点点头,说道:“既然任帅如此安排,我没意见。”
“那好,今晚二更,你我两军就分头出兵,前往松丘、宁定、太丰三城……”任放把进攻的计划定了下来。
离开中军帐,聂泽和麾下众将返回大戎营地。
路上,大戎将领们对任放的决定纷纷表示不满。“西川军出兵十万,进攻两城,我军出兵五万,进攻一城,看似我军占了便宜,可宁定这一城比松丘和太丰两座城加起来还难打难守,任放简直把我们当成傻子了。”
“没错!白苗主力以及白苗王都在锦阳,我们不打锦阳,反而要去打另三座城池,这不是故意留给王文超和白苗军喘息之机嘛?平乡受袭,白苗军杀光了我军将士,却对西川军毫发未动,我看,西川族和白苗族之间怕是暗有勾结啊!”
听闻此话,人们心中的疑问集体爆发,纷纷附和道:“是啊!此事确实诡异!大帅,任放安排我军攻打宁定,不会是个圈套吧?”
这时候,大戎军对西川军已产生不信任感,只是碍于同盟的关系。不好当面撕破脸罢了。
身为统帅,聂泽的头脑可不简单,要说西川族和白苗族暗中存在勾结,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白苗军偷袭平乡,之所以未杀西川军,想来也是挑拨离间之计,其目的就是要让己方将士对西川军生出猜忌,至于这次任放安排己方进攻宁定,更不可能会是什么圈套,但任放存有私心那肯定是真的。
聂泽瞧瞧麾下众将,沉声说道:“不得再胡言乱语,谁再敢乱讲,以扰乱军心论处!”
众将闻言,皆闭上嘴巴,一各个互相看看,摇头叹息。
回到大戎营的帅帐,众人相继落座。战将钱呈插手施礼,问道:“这次我军攻打宁定,不知聂帅要派何人领兵?”
聂泽心中也没想好合适的人选。自己麾下的将领之中,猛将如云。但头脑机敏的却找不出来几个,而攻打宁定,必须得由一名善于随机应变的将领统帅,光有武力,光靠一股子冲劲,那肯定不行。
正在聂泽琢磨的时候,众将中站起一位,拱手说道:“大帅,末将愿率军前往!”
聂泽举目一瞧,说话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在大戎族大名鼎鼎的一流猛将,韩霸。
韩霸被大戎王赐封为骁平侯,领中将军衔。他出生于大戎族南部,草莽出身,但武道高强,难逢敌手,未从戎之前便在大戎族有南霸天之称,后来从戎,深得大戎王李弘的喜爱和信任,还曾担任过李弘的贴身护将。
聂泽看着韩霸,暗暗摇头。韩霸勇是够勇,但头脑过于简单,行事太易冲动,并不适合率军,更不适合去打宁定。见他犹豫未语,韩霸瞪圆环眼,凝声疑问道:“难道,大帅认为末将打不下宁定城?”
聂泽是不太欣赏韩霸,更讨厌他倚仗大王的喜爱飞扬跋扈的个性,不过他也知道,韩霸是暴脾气,自己若逆着他,还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乱子呢!他微微一笑,说道:“韩将军乃我军中猛将,亲自去打小小的宁定,岂不大材小用了?”
这话让韩霸听的倍感舒服,正在他洋洋自得的时候,聂泽目光一偏,正好看到众将中垂着头沉默不语的肖冲,他心中一动,说道:“攻打宁定,就由肖将军领兵前去吧!”
在聂泽眼中,肖冲是个职阶远低于实际能力的将领。肖冲现在只是一名佐将,连正式武将都算不上,但其人却足智多谋,知兵书,晓战策,善于用兵。另外。他选肖冲也是为了打消韩霸心中的不满,其用意是说,攻打宁定,只一名佐将足矣,不至于派出一名中将军。
果然,见到聂泽选的人是肖冲,韩霸连争都懒着去争了。
肖冲听闻聂泽点中自己,急忙站起身形,上前两步,单膝跪地,插手令命:“末将遵命!”
“好了,若无其他的事情要议,诸位大人都回去吧,肖冲留下,本帅有事要交代。”聂泽向众人挥了挥手。
众将纷纷离去,时间不长,大帐里只剩下聂泽和肖冲二人。
聂泽向肖冲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近前来坐,而后问道:“肖将军,这次进攻宁定,你是怎么看的?”
肖冲沉吟了片刻,低声说道:“任帅是把最危险最不容易协防的地方留给我们了。”
聂泽暗点其头,不愧是自己选中的人,一眼便看出事情的关键所在。根据探报,宁定的守军才区区两千人,打下宁定,易如反掌,但要守好宁定,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聂泽含笑说道:“这次进攻宁定,对你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仗打的好,你战功大增,在营中的职位也会一路高升,但若打的不好,你在营中恐怕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肖冲吸气。面色一正,忙拱手说道:“多谢大帅提拔,末将绝不会让大帅失望。”
“恩!”聂泽点点头,说道:“你回去准备一下,今晚二更,你便率军前往宁定。”
“是!”
大戎军这边,聂泽选定了肖冲,让他率领五万大戎军,前去进攻宁定。西川军那边,任放选的是张阑和于潘二将,各率五万西川军去攻松丘和太丰。
入夜后,等到二更天,三路大军分头行动,直奔松丘、宁定、太丰三城而去。
任放之所以把出兵的时间定在晚上。自然是为了遮掩白苗军的耳目。不过他们的行动还是被潜伏在川戎联军大营附近的暗剑人员及时发现,并立刻回城报告给我。
川戎两军深夜出营,分向东北、西北和正北三个方向而去,这是要干什么?听闻此事,原本已经睡下的我立刻坐起身,披上一件外衣,令人找来地图。点着蜡烛,细细一看,立刻明白了,川戎联军是改变战术,放弃强攻锦阳,而改去进攻锦阳周围的松丘、宁定、太丰,其目的是想把锦阳困在当中。
意识到敌军的意图。我立刻传令,急招韦刑以及众将,让他们直接到自己的寝房来商议。
传令传达下去,时间不长,韦刑等人急匆匆赶到我这里,进来之后,纷纷问道:“大王。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刚刚得到的消息,川戎两军出兵十五万,兵分三路,分别向松丘、宁定、太丰三城方向而去。”我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面无表情地说道。
韦刑脸色一变,惊道:“敌军的目标是松丘、宁定和太丰,这三城要是被敌军所占。锦阳将陷入绝境了!”
我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沉默未语。
这时,牟让说道:“大王不必担心,松丘、宁定、太丰所属的郡县已分别派出郡军、县军作为增援,想来,援军现在也差不多快要抵达了。”
韦刑担忧地说道:“只靠这些地方军,怕是未必能顶得住川戎两族的正规战团啊!”
想想以李呈为首的十五万大戎军,从泗庸关一路打到白宛城,各地的地方军根本不是对手,就连乐湖军都被打的一败涂地,论正面交战,己方不占任何优势。
他话音刚落,众人的最末端有人附和道:“韦相所言有理,以地方军去挡川戎两族的正规战团,等于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
即便事情是这样的,但这话也说的太直接了,众人脸色同是一变,纷纷回头向后看去,等人们看清楚说话的这位,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说话的这位,众人都认识,正是担任从事一职的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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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1章 应对之策!
当初向我进见,退守锦阳的人就是他,他说锦阳是处宜于防守的宝地,周围有三城相邻,进可攻,退可守,己方的选择很多。但现在,川戎联军不打锦阳了,改攻松丘、宁定和太丰,这三城若是失守,锦阳由宝地一下子就会变成绝地,而这时候范善还在旁说风凉话,怎能不让众人气愤?
我也皱起眉毛,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好在范善还有后文,他继续说道:“各郡各县的地方军分散开来,各挡敌军,确实是自寻死路,不过,如果这三城的援军都集中到一起,合力打一路敌军,那么。胜算将会大增,也有机会把这一路的敌军全部歼灭。”
哦?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眼睛突的一亮,扬头说道:“范善,你有什么主意,详细说来。”
范善正色道:“大王可舍弃松丘和太丰二城,这两地距离敌营都很近。无论攻击哪一边,敌营的主力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到,惟独宁定不然,它和敌营之间还隔着锦阳,无论传递消息还是出兵增援,都得绕路而行,这会大大拖慢时间。另外,宁定的位置也对我军十分有利,它西有松丘,东有太丰,南又有锦阳,若受到攻击或者被敌军所占,那么增援松丘和太丰的地方军可顺势由东西两面发动进攻,增援宁定的地方军由北面发动进攻。我军也可以从锦阳出兵北上,由宁定南面进攻。如此一来,敌军四面受敌,便成了我军的瓮中之鳖。只要宁定不失,我军就还有退路,即便最后实在守不住锦阳,也可退兵于宁定。再做图谋。”
他的策略非常完善,一点一点的说明,一步一步的展开,让在场诸将皆有茅塞顿开之感,人们无不在心里暗道一声高明,把增援三城的地方军都集中到一处,再加上自己锦阳这边的军队,只围攻一路敌军,此战必胜无疑,全歼敌军的同时还能保住宁定。即使己方的三条退路只剩下宁定这一条,但终究还是有退路,不至于陷入绝境。
众人在心里默默琢磨着,韦刑率先对我说道:“大王,范善先生此计甚妙,可以一试。”
“恩……”我也觉得范善的主意确实是上策,转头问牟让和云筝道:“增援三城的地方军有多少?”
云筝说道:“增援松丘的地方军有两万,增援宁定的地方军有三万,增援太丰的地方也是两万,合计七万余众。”
牟让接道:“三路增援的地方军并非乌合之众,其中也有不少善于统兵和武力超群的将领,其战力不容小觑。”
我笑了,地方军的数量虽然不多,但只要有战力,不是炮灰就行。我沉思了片刻,最后捶下桌案,说道:“好!就按照范善的意思,通知三路增援的地方军先暂停前进,原地待命,等敌军攻下宁定之后,松丘的援军由西发动进攻,太丰的援军由东进攻,宁定的援军由北进攻,我们锦阳,出兵十万,由南进攻,四面围攻宁定,务必全歼入城之敌军!”
众人听后,虽然觉得热血澎湃,但也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锦阳的兵力总共还不到二十万,分兵出去十万,用不足十万人留守。万一城外的敌军攻打过来怎么办?只靠十万人,能挡得住数十万的川戎联军?
韦刑问道:“不知大王要派哪支战团?”
我面色一正,说道:“王城军。”
“啊?”众将不约而同的倒吸口凉气,守锦阳,主力正是王城军,把王城军都派走,只留新军,那能行吗?新军的战力和地方军比起来,即使强也强不到哪去。韦刑看眼南业,对我说道:“大王,新军战力不足,万一期间敌军攻城,锦阳怕有破城之危啊!”
作为新军统帅,南业老脸一红,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新军的战斗力摆在那里,事实上就是这样,他想说几句强硬的话,但也没有那个底气。
我笑了,说道:“让新军去夺城拔寨,那肯定是不行,但守城嘛。新军还是不弱的。九黎人善弓射,而守城能把九黎人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十万新军,坚守三日应该不成问题。这段时间,足够我军歼灭宁定敌军的了。何况,我会留在锦阳,不会让新军的将士独自面对强敌。”
韦刑怕的就是这个,我不留下还好点,留在锦阳实在太危险了。还未等他开口说话,沈三好奇地问道:“大王,不知由何人担任王城军的统帅一职?”
自从尤俊阵亡之后,王城军的统帅职位始终都是空缺,实际上,王城军也一直是由我直接领导,其统帅一职可有可无,但现在王城军要出战,我又不随军前往,那么就必须得有个统帅了。
按理说,统帅阵亡,其职应由副统帅接任,王城军的副统帅是伍英儿。人们心里都清楚,以伍英儿的能力,达不到副统帅的程度,更没资格做到一军之统帅。她能成副帅,全凭她姐姐伍媚儿的关系。
沈三的问话还真把我难住了,由谁来接任王城军的统帅,我以前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沉思许久,我才说道:“伍英儿暂为统帅,范善先生接任副帅,沈三随王城军一同出征!”
我一句话,使王城军发生了大变动,伍英儿为主帅,范善为副帅,这也让王城军彻底成了裙带战团。伍英儿是乐平夫人伍媚儿的妹妹,范善则是万安夫人洛冰的宗亲,我让他俩担任一主一副,也可起到相互制约的作用,不至于一家独大。
战争时期就是这样,升迁速度之快,超出想像,数日之前,范善还仅是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而现在,则一跃成为王城军的副统帅,其职位比之从前不知要高出多少。
范善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伍英儿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范大人。还不快向大王谢恩?!”
伍英儿是话总算是让范善回过神来,他和伍英儿双双跪地,接王命,谢王恩。
现在,白苗军和川戎联军之间的战斗已开始由硬碰硬的正面冲突逐步演变成双方的斗智斗勇。
且说以肖冲为首的五万大戎军,悄悄绕开锦阳,然后快速北上,直奔宁定而去。
此时的宁定,风平浪静,连一丁点敌军来袭的风声都没听到,两天后,当大戎军突然出现在宁定城外的时候,城内的两千守军都吓傻了,人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知道城外的大戎军是从哪冒出来的。
宁定的城主还想抵抗,但转念一想,现在抵抗还有何用?以两千人去挡城外人山人海的大戎军,恐怕无须交战,人家一走一过之间就把己方这两千城军踏成肉泥了。宁定城主未做出任何的抵抗,带着两千城军和他的家人,先从北城跑了。
城主和城军一逃,城内也就彻底乱了套,大批的白苗平民纷纷外逃,宁定城的大街小巷乱哄哄的一片,随处可见背着包裹、拖家带口的平民们急匆匆的向城外跑。
以肖冲为首的大戎士卒不血刃,轻轻松松的进入宁定。
入城之后,大戎军在肖冲的号令下,第一时间控制住四面城门,已经逃走的平民他们不管,但那些未来得及出城的平民,则统统被大戎军回各自的家中,严禁他们出家门。
肃清城内街头的平民,大戎军开始对宁定进行全面控制,接手各处的要点,重中之重的自然要属城主府、粮仓、银库这三处地方。
宁定是白苗族的内陆城邑。粮产丰厚,十分富裕,粮仓里囤积的粮食也多,巡视完城内的粮仓,肖冲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由此一城,便不难想像周围村镇的情况,估计用不上几天,己方这边所掠夺的粮食就足够全军吃上好几天的。
在大戎军中,肖冲还算是个性比较柔和的人,占领宁定后,他即未下令屠城,又未纵容部下抢掠,反而还让麾下贴出告示。安抚民众,让白苗族的平民放心,说明大戎军只是暂住宁定,不会打扰平民的生活起居。
在大戎军攻占宁定的第二天,肖冲相继派出数支部队,分头行动,去往宁定周遍的村镇。他特意交代,别的东西不用抢,只要掠夺粮食即可,另外也不要抢平民的粮食,要抢就抢粮仓。
他之所以这么交代,也是因为宁定附近的屯粮太充足,无须再去抢平民的存粮。惹来民怨,徒生是非。
连日来,大戎军在宁定方圆数十里之内四处乱窜,洗劫粮仓,一车车的粮食被源源不断的拉回宁定城,而后又由宁定做为中转站,回运到川戎联军的大营。弥补营中短缺的粮草。
另一边,肖冲开始着手布置城防。在他看来,宁定根本就没有城防,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他让麾下的大戎军召集城中壮丁,充当劳力,加固城墙。运送滚木、擂石等防御武器。
肖冲很清楚,己方占领松丘、宁定、太丰三城,锦阳立刻成为死地,以王文超为首的白苗军一定会选择突围,至于会不会从自己所在的宁定突围,谁都不知道,加强城防,有备无患,还是很有必要的。
肖冲虽然已经加固了宁定的城防,但他做梦也想不到,白苗族的三路地方军以及王城军的矛头都指向了他所在的宁定。
第2802章 猛攻!
大戎军占领宁定的第二天,我命天罗和地网分别给三支地方军传令,全部向宁定方向汇集,同时,王城军也由锦阳北上,配合三支地方军,围攻宁定。
川戎联军的眼线早已密布在锦阳的周围,锦阳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川戎联军的耳目,何况这时出动的还是兵力达到十万人之多的王城军。川戎联军的探子见锦阳有大队人马出城,没敢耽搁,急忙把消息传回大营。
听闻此事,任放心头一震,锦阳城内的白苗军总共也不超过二十万,一下子出城十万,那么现在锦阳城内的白苗军最多也就剩十万人,这可是己方大举进攻的好机会啊!
任放立刻召集川戎两军的将领,说明情况。
众人听后,纷纷仰面大笑,说道:“这必是白苗军听说松丘、宁定、太丰三城被我军所占,才急匆匆的赶去救援。”
“没错!不过。我军在三城各有五万将士驻守,白苗军只出十万人,就算全去攻一城,也没有打下来的可能。”
川戎两军的将领们都显得信心十足,当然,以十万人去攻打五万人的城池,确实难以成功。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白苗军方面还有三支数万人的地方军。
任放也不清楚这三支地方军的存在,探子并没有传回相应的情报,他再怎么精明,也不可能会未卜先知。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白苗军分兵去救援,那么就让他们去救好了,对于我们来说,这可是个攻破锦阳的大好机会。我决定,明日攻城,不知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众将没有一人反对的,齐声说道:“就按任帅的意思办,我军明日攻城!”
没有再多做商议,任放便和麾下的众将决定下来。强攻锦阳。
当天无话,第二天,清晨,川戎联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两族的大军列着整齐的方阵走出大营,直向前方的锦阳压过去。这次,任放已下了狠心,务必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拿下锦阳,派兵时,他也毫无保留,把能动用的军队都用上了,攻城的总兵力达到五十万之众。
由于锦阳的外城区已被重型抛石机毁坏不少,川戎联军的冲锋也非常顺利,一口气逼近到距锦阳内城不足两里的地方。到了这里,重型抛石机不再前进,两军的士卒把一台台的抛石机固定好,对准锦阳城墙,做好了投掷石弹的准备。
对川戎联军的战术,白苗军早在泗庸关时就已经领教过了,见对方大举来攻,未等人家动手,白苗将士已纷纷跑下城墙,躲到墙根下面隐蔽。
果不其然,白苗军刚下城墙没多久,西川族的重型抛石机开始齐齐发动,一颗颗巨大的石弹挂着呼啸的破风声由天而降,砸在城墙上,轰隆作响,墙壁颤动,就连地面都受其震撼,不停的抖动着。
不过现在白苗军已不像在泗庸关时那么恐惧,与投掷携带瘟疫的尸体比起来,石弹显得微不足道。人们蹲坐在城墙下,听着头顶上方不时传来的轰鸣声,人们虽不至于神色从容,但在他们的脸上也看不到恐惧。
更让白苗将士们感到安心的是,现在大王就在他们之中。
我没有穿王服,而是换上一身戎装,简简单单的银盔、银甲,虽不华丽,但十分轻便,不会妨碍到我敏捷的身手。
现在留守锦阳的将士基本都是新军,我也担心新军斗志不强,战力又低弱,会被敌人一击即溃,所以这时候我必须得亲自上阵,与新军将士们并肩作战,也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鼓舞新军的士气。
在我的周围,还有项武、项彪和阿三、阿四这几名护将。另外,沈奇、程山铭、南业诸将也都在我附近,不敢远离半步。
听着石弹砸击城墙的声音渐弱,取而代之的是连续不断的沉重脚步声,不用上城观望我也知道,是敌军的攻城部队顶上来了。
我振作精神,挺直身躯,环视周围的将士,沉声喝道:“敌军已开始攻城,兄弟们,随我上城墙迎战!”
“是!大王!”
新军将士们齐声呐喊。人们把堆积在城墙下的滚木、擂石等物纷纷搬上城头,紧接着,箭手们站好位置,捻弓搭箭,锋芒一致对准城外的敌军方阵。
由城上向外观望,川戎联军的声势也够骇人的。
第一批进行攻城的兵力就足足有十个战团之多,十个万人方阵分成前后两排,齐齐向前冲锋,每走一步,川戎两军的士卒皆用武器击打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既能鼓舞己方冲锋的士气,又能极大的威慑敌军。
再向后看,则是川戎联军的主力战团,他们站于锦阳外城区的边缘,放眼望去,人头涌涌,铺天盖地,数不清个数,看不到边际。不用动手,单单是川戎联军这气吞山河的兵力就足够令任何对手心惊胆寒的了。
即便有我亲自上阵,但看到川戎联军的这副架势,白苗的士气还是矮了人家半头。
我明白新军将士的心理,看着敌军距离城墙越来越近,我大声喝道:“新军的兄弟们听着,今日之战,你等不是为我而战,是为你们自己而战,只有守住城池,大家才能保住性命,一旦城破,你们谁都逃不掉。统统要死于敌军之手。此战,我军只有力敌,绝不能退后半步,如果还想活着回家和自己的亲人团聚,那就给我拿出气势出来,杀光来犯之敌,让敌军明白,我白苗无弱旅!”
我的话激发起新军将士们的求生欲望,同时,也让人们感觉到一种温暖,大王并未把他们这些九黎人当成外人,而是视为白苗军的一部分,这让新军将士们重新找到归属感。
“白苗、白苗、白苗——”
新军将士们的心气提升起来,齐声呐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高喊白苗族的族号。
我见状,深吸口气,转回身,凝视城外的敌军,心里默默推算距离。当川戎联军距离城墙已不足百步的时候,我抽出单刀,猛的向外一挥,喝道:“放箭!”
“放箭——放箭——”
我的命令被新军将领们一个接一个的传达下去,顿了片刻,然后嗡一声,锦阳城头万箭齐发,仿佛凌空升起一团黑烟,飞到半空中,然后画出弧线。呼啸着落地川戎联军的阵营中。
川戎联军的士卒正向前突进着,许多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头部、前胸便被箭支连续射中,仰面翻倒在地。只见川戎联军的阵营,原本整齐划一,可一轮箭雨过后,前面的阵营已变成了筛子,千疮百孔,到处都有伤亡士卒留下的空缺。
新军或许不擅长打近身肉搏战,但箭射绝对是一流的,此时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劲射,威力倍增,川戎联军即使顶起盾牌也无法完全招架得住,向前冲锋时,仍不时有人中箭倒地。
顶在前面的战团死伤惨重,不过川戎联军的整体阵形还是向前逼近的。
当敌军进城墙已五十步远,我下令,使用破城弩、破军弩,无须瞄准,只管向敌人的阵中射就行。破城弩和破军弩的射程本来就比弓箭远得多,现在敌军距离城墙又不足五十步,弩箭穿进人群里,威力自然更大。
一根弩箭射进川戎联军的阵营当中,能穿透一列人,直至弩箭钉在地上方告一段落。好在白苗军中的破城弩和破军弩在泗庸关之战时被损坏大半,不然带给川戎联军的杀伤力将是难以估量的。
十个战团的川戎联军,顶着头上飞射下来的箭雨和弩箭,硬是冲到锦阳城下。这仅仅百步的距离,却让川戎联军付出超过万人的伤亡。
等川戎联军到了城墙下,士气也提升到了顶点,人们支起云梯,全力向城上攀爬,城头上的白苗士卒一边放箭,一边投掷滚木擂石。双方的战斗进入到白热化。
仗打到这里,大戎军承担起攻城的主要任务。一是大戎军战风凶猛,善于攻城拔寨,其二,大戎军的盔甲轻便,适合快速的攀爬云梯。大戎军顶在前面,西川军在后面做掩护,人们列成数排,与城上的白苗军展开对射。
杀红了眼的大戎军甚是凶猛,不管不顾的往上冲杀,再加上锦阳是小城,城墙也不高,即便白苗军这边有我亲自在城头上指挥作战,但还是难以抵挡。
很快。城上便有数处地方被大戎军所突破,我见状,立刻把身边的众将分派出去,哪里被敌军突破了就往哪里顶。随着双方交战的加剧,我身边的将领越来越少,到最后,连项武、项彪、阿三、阿四这些贴身的护将都被我派出去了。
即便如此。白苗军的形式还是岌岌可危,四处皆有险情,四处皆在告急。这还仅仅是敌军十万人的先头攻城部队,如果敌军的大队人马也杀上来,锦阳还能保得住吗?想到这里,我心头大急,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我正琢磨应对之策的时候。城下突然飞来一箭,由下而上,直奔我的眉心。
我没有注意到城下,当箭支飞射到近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不好,身子下意识地向旁闪了闪。
沙!冷箭是贴着我的太阳穴掠过,其箭锋也将我的额角划出一条血痕。
该死的!我不敢再大意,低头向城下观望。城墙下方。大戎军在全力向城墙上攀爬,而西川军则在外围列队,不停的向城上放箭,刚才险些射中我的那一箭就是西川军所射。
城头上,许多白苗军在投掷滚木、擂石的时候被城下飞来的箭支射中,或仰面翻倒,或一头栽下城墙。可以说西川军给白苗军的威胁并不次于前面冲锋的大戎军。
我暗暗咬牙,侧头大声喝道:“程山铭!”
我话音刚落,身边人影一闪,程山铭已出现在我的身侧,“大王?”
我沉声说道:“挑选几名兄弟,随我出城杀敌!”
西川军的弓箭手对己方的威胁太大,有他们放箭辅助,己方很难抵挡得住大戎军的冲锋,必须得把西川军在城下的箭阵搅乱。听说要出城杀敌,程山铭心头一震,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是,转身而去。
时间不长,程山铭带着十几名暗剑中的佼佼者回来。我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随我走!”说着话,我顺着城墙向西面而去,程山铭和十几名暗剑人员紧紧跟随在我的身后。
第2803章 虎入狼群!
一路走来,有许多地方已被大戎士卒突破上来,白苗将士拼死抵挡,将刚刚冲上城头的敌军硬生生顶了下去。我一走一过之间,看到有敌军露头,挥刀就劈。
我边走边杀,来到城外皆是民房区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对身后的程山铭等人说道“我们就从这里下去,目标是西川军箭阵,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搅乱!”
“大王,属下明白!”程山铭等人纷纷点头应道。
我不再多话,探身向城下望了望,看准一处民院的死角,以咫尺天涯闪了过去,程山铭等人速度也不慢,十余名暗剑精锐,纷纷施展咫尺天涯,进入到城外的民房区里。
此时,民房里也聚集着许许多多的川戎联军,西川军或登上房顶,或踩在院墙上,不时的向城上射出冷箭,至于院子里。则成了川戎联军停放伤兵的地方,里面躺满受伤的士卒。
我突然闪进来,引来伤兵的惊呼声一片,人们还不清楚这究竟是敌是友。
看着人们脸上惊讶的表情,我扬起嘴角笑了,钢刀挥动之间,青龙剑气弥漫在刀身上,紧接着。我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进伤兵中,钢刀抡开,对着四周的伤兵开始疯狂的砍杀。
听闻院中有人惊叫,那些站在房顶和院墙上的西川士卒纷纷回头观望,当他们看到一名黑色战铠的武修正砍杀己方的伤兵时,人们同是一愣,不知道敌人是打哪冒出来的。
其中一名队长反应最快,扭转腰身,回过身来对着我就是一箭。双方的距离极近,这一箭的力气也大,没给我闪躲的机会,正中我的头部。
当!
箭锋撞击头盔,火星溅起,声音清脆,受其冲力。我身躯摇晃几下,倒退一步。箭锋未能破开我的头盔,不过却令我心中的杀意更浓,我抬起头来,看着那名队长。
他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地倒退两步,但他现在在房顶上,这一退。一脚踩空,仰面向下摔去。
他的身子还在空中,我已出现在他的身下,臂膀挥动,钢刀劈出,正中那名西川队长的腰身,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队长拦腰断成两截,随着扑通、扑通两声,半截的身子相继摔落在地。
其他的西川弓箭手们总算是回过神来,人们一边高声呐喊,向附近的川戎联军示警,一边把箭锋对准我,乱箭齐射。
现在我已有准备,再想射中我,难如登天。我身子一闪,人瞬间消失不见,再现身时,人到了数名西川士卒的背后,钢刀信手斩出,三名西川士卒无一幸免,皆是背后中刀,青龙剑气窜入体内。
下一刻,我又不见了踪迹,再次出现时,已到了另一侧西川士卒的身侧,身形好似泥鳅一般,穿过众敌的同时,钢刀也无情的划过对方的身躯。
我时而在东,时而在西,飘忽不定,胜过鬼魅,只眨眼工夫,这间民宅周围的数十名西川箭手皆成了我的刀下之鬼。
我这边的交锋引起周围川戎联军的警觉,只听嘭的一声,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紧接着,外面冲进来百余名川戎两军的士卒,为首的一位,白色战铠,手中拿有一把大砍刀。
这位是大戎族的一名千夫长,见来之后,看到满院的尸体,还有站于尸体当中手持钢刀的我,不用问,千夫长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怒极气吼,大喝一声。抡刀冲向我,到了近前,恶狠狠劈出一刀,猛砸我的脑袋。
我不躲不避,站在原地,横起钢刀,向外招架。
当啷!战刀砍在钢刀上,金鸣声刺耳,我的身躯也顺势向下矮了矮。以为我承受不住他的重刀,千夫长气势更胜,收回战刀,正要继续出招,哪知我向下低身并非力气不如他,而是要施展扫堂腿。
千夫长毫无防备,被我横扫过来的这一脚踢了个正着,咔嚓!我的脚尖重重扫在对方的脚踝上,其力道之大,将其踝骨踢了个粉碎。千夫长嚎叫着扑倒在地,抱着小腿,疼的满地打滚。
我嗤笑出声,走到千夫长近前,一把扣住他的脸,只单手便把千夫长庞大的身躯高高提到半空中,意随心动。我的掌心呼的一下生出青龙剑气。
千夫长未做出任何的挣扎,便死在青龙剑气下,下面的川戎士卒见状,无不吓的脸色大变。
大敌当前,川戎士卒心中骇然,但他们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大戎士卒们齐声呐喊,给自己壮胆的同时,纷纷向前冲杀,而西川军则连连后退,人们不约而同的想到原路逃走,找来更多的同伴围杀敌人。
当大戎军快要冲到我近前的时候,我却在他们的面前凌空消失,显露身形时,我已站在院门口处,把想要逃走的西川士卒部挡住。我冷笑着说道“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说着话,我的钢刀挥舞开来,冲进人群里,连续劈砍。
百余名川戎士卒,只在眨眼工夫都步了千夫长的后尘,亡于我的钢刀之下。
我在院中,斩杀川戎士卒,再加上伤号,已不下二百人。而后,我又去往下一间院子而去。
这里正在激战,一名暗剑人员和一名西川军中的武修战在一处,双方你来我往,正打的难解难分。
哼!我哼笑一声,默不做声的以咫尺天涯闪到那名武修的身侧,手中的钢刀顺势向前一推,正顶在武修的肋下,后者疼的嗷的怪叫一声,身子横飞出去,撞在院墙上,连墙壁都砸出个大窟窿。
不等他站起身,我箭步跟上,手起刀落,将武修的人头一刀劈下。
我的动作太快,由出现到杀掉敌将,前前后后都未超过三秒钟,当那名暗剑人员回过神来时,他的对手已身首异处。
看清楚来人是大王,那名暗剑人员急忙拱手,正要说话,我摆了下手,向四周望望,地上只有敌军的尸体,再无活人,我甩头说道“走!随我继续杀敌!”
我和暗剑这十几人,以民宅做为掩护,四处偷袭西川军的弓箭手。刚开始西川军还没注意到我们,直至一名营队长死在我的刀下后,才引起西川主将的注意。
西川主将分出五千余众的精锐士卒,前去围剿潜出城来的暗剑武修。如果没有障碍,面对着这么多的敌人。我和暗剑人员或许还会感觉棘手,但现在我们周旋的余地太多了,四周密集的房宅给我们提供了最大限度发挥的空间。
五千西川士卒,完被我等人牵着鼻子走,东一头,西一脚,抓不到我们的踪迹不说,他们反而还时常受到我方的偷袭,死伤者甚重。我并不满足,见主街道上的敌军箭阵还在不停的向城上放箭,我留下暗剑人员牵制敌兵,自己则悄悄潜行到主街附近,看准机会,以咫尺天涯闪到人群之中,接着,钢刀挥舞开来,在我的周围生出一圈寒光,被寒光扫中的西川士卒无不惨叫出声,或是斩成两截,或是肚皮被划开。
我的突然出现,令一万多人西川箭阵一阵骚乱。敌军越乱,对我而言就越有利,我不管其它,使足力气挥动着钢刀,疯狂地劈砍着四周人山人海的西川将士。
人群中,我如虎入狼群一般,所过之处,哀号四起,西川士卒如草芥一般纷纷倒地,人们吓的接连后退,不敢靠前半步。
正在我红着双眼大开杀戒之时,忽听侧方有暴吼一声“白苗贼休要嚣张,看枪!”随着话音,一名西川大将催马冲出人群,到了我近前,举枪就刺。
西川将的速度快,我的速度更快,身形提溜一转,直接由对方的马前滑到马侧,让开锋芒的同时。由下而上的反挑一刀。
我挑的是马腹,不过以我的力道,再加上兵器的锋利,若真被我挑中,对方连人带马都得被挑成两半。
暗道一声好快好毒辣的身手!西川将来不及格挡,更来不及拨马避让,只得舍弃战马,抽身跳离。
咔嚓!随着一声脆响,西川将是跳出去了,但他所骑的战马却被我的钢刀硬生生的挑成两段。
西川将又羞又怒,大吼一声,银枪向前一探,我施展咫尺天涯,在枪尖近身前的瞬间,消失不见,闪到西川将的背后。钢刀顺势横扫,斩向西川将的腰身。
那西川将反应也快,竖立银枪,向外猛的一推,当啷啷,钢刀的锋芒正劈在银枪的枪杆上,我站起原地未动,而那西川将则噔噔噔连退三步。
等站定身子之后。西川将直觉得臂膀发麻,虎口生痛,仿佛被撕裂一般。我不给他喘息之机,一刀不中,接着又出一刀,砍向对方的脖子。
西川将不敢再硬接,他急忙低头闪躲,哪知我这一刀只是虚招。为了吸引敌人眼目罢了,真正的杀招在下面的一脚。
我的脚掌绷直,仿佛一把利刃似的,恶狠狠点向对方的胸口。
这一下,西川将再也闪躲不开了,被我的脚尖结结实实点个正着,只听啪的一声,西川将胸口的战铠应声而碎。整个身躯向空中弹起半米多高,直挺挺的倒飞出去。人还没有落地,他在半空中便喷出一口血水,倒飞的身子撞进西川军的人群里,撞倒一片人。
西川将挣扎着还想起身,我箭步上前,电光闪过,西川将的人头应声而落。周围的西川士卒见状。无不吓的脸色大变,拿着武器的手都在哆嗦着。这时候,西川军中的主将已急匆匆赶了过来,及时稳定住西川军的混乱,然后指挥麾下将士,对我展开围攻。
我持刀力战,与无数的西川将士厮杀到一处。
。
第2804章 久攻不下!
战场的中央,几乎看不到我的身影,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西川将士,我已被淹没在西川军的人海中,不过场上的喊杀声和激战声却一直未停,战场的中心也不时有残肢断臂飞出,那都是被我的钢刀硬生生削掉的。
围攻我的人越来越多,进攻也越来越猛烈,我只是一个人,浑身是铁又能碾碎几根钉?我记不清楚自己杀掉多少敌兵敌将,体力开始不济。
我心里很清楚,敌军的数量太多,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在人群中硬着冲开一条血路,等快要接近到街边的时候,我以咫尺天涯闪进一间距离自己最近的院子,接着。片刻没有停歇,再次使出咫尺天涯,身形又再次闪到别处。
我连续施展咫尺天涯,从主街的战场上闪进房宅区里,又由房宅区闪回到锦阳的城墙上。回到城头,我已累的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坐到地上,依靠着箭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大王,你没受伤吧?”
几名暗剑人员快步迎了过来,蹲在我的左右,关切地问道。
这几人都是随我一齐出城的暗剑精锐,和我的情况差不多,也是被城外众多的敌军硬逼回城头的。我环视几人一眼,无力说话,只是略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缓了一会,那几名暗剑人员恢复些体力和劲气。随后再次闪到城下,与敌军交战。
他们前脚刚走,又有数名暗剑人员退回到城头,其中还包括程山铭。这几人,身上的战铠已破碎不堪,一各个都像血葫芦似的。满身血迹,分不清楚哪些是别人的哪些是他们自己的。程山铭简单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随后看到了我,他急忙快步走过去,说道:“大王!”
此时我总算缓恢复些力气,点点头,说道:“程山铭,再调些暗剑的兄弟过来,就像现在这样打,出城杀敌,累了就回城歇息!”
“是!大王!”程山铭应了一声,挥手叫来一名部下,令其赶快把己方的兄弟统统找过来。
我刚交代完,人还未从地上站起,身旁便探出一名大戎士卒的脑袋,这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顺着云梯爬到城头,本以为这里防御松懈,结果探出头一瞧,好嘛,箭垛后面蹲坐着一群身罩黑色战铠的武修。
“啊?”那大戎士卒惊叫出声,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程山铭已出手如电,一刀捅进大戎士卒的胸膛,而我则连头都未转,看也未看,信手一挥,弯刀划出一道寒光,先程山铭一步削掉敌兵的脑袋。
我深吸了几口气,站起身形,向程山铭招呼一声,身子一闪,人已经在城头上消失,又去到城外,与敌军做近身肉搏。
战斗由早晨一直打到中午,双方的交战始终保持着白热化的程度,川戎联军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可硬是无法攻占哪怕是一寸的城墙。战斗中,新军将士浴血奋战,拼死御敌,表现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战斗力。
另外,我和暗剑人员也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大大牵制了城外的西川军,使西川军的箭阵始终处于混乱之中,对守城的新军威胁大减。
半天的时间过去,攻城战毫无进展,任放无奈地调回攻城的第一批队,同时派出第二批队继续攻城。这次,攻城的兵力也由十万增加为二十万。
下午的战斗,比上午更加惨烈,大戎军的强攻更犀利更凶狠,西川军的箭阵规模也更大更强。战斗期间,大戎军曾数次突破新军的防线,大批的兵力涌上城墙,但最后又都被白苗军疯狂的反扑重夺回去。双方你争我夺,杀的不可开交。
等天至傍晚之时,双方的死伤都已极为惨重,就连我都记不清楚自己共回城墙上歇息了几次。
在分出十万兵力的情况下,锦阳城竟然还如此难打,己方大军强攻一天毫无进展,反而损兵折将无数,这令任放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怀疑己方的情报是不是有误,白苗军根本没有分出十万的兵力。
天色越来越黑,攻城也变的越来越困难,最后,任放只能无奈的下令全军撤退,暂时停止攻城。
一整天的鏖战随着川戎联军的主动撤退而终于宣告结束,这让双方的将士们同是嘘了口气。
此战对白苗军而言艰苦异常,对川戎联军来说更不轻松,锦阳的城防远不如泗庸关,但白苗军表现出来的斗志和顽强。却令人又敬又恨又怕,尤其是白苗军中的暗剑武修们,依仗城墙外的众多房宅,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不仅造成川戎联军极大的伤亡,而且也大大牵制了攻城部队,使川戎联军的攻城战难以全力施展,总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撤兵回营后,川戎两军的众将齐聚中军帐,由于战斗打的不顺,大帐里的气氛也十分压抑,人们一各个垂着头,沉默无语。
任放没有坐下,背着手,在帅案后来回踱步。走了一会,他停下身,面无表情地说道:“诸位大人都说说吧,为何小小的锦阳能抵挡得住我数十万大军的强攻,而且里面的守军还不足十万人。”
是啊,锦阳城小,城防也差,白苗的兵力又不到十万,却能把己方的大军死死顶在城外。众将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负责第一批队攻城的主将郑辽插手施礼,说道:“任帅,锦阳外城区的房宅是最大的问题所在。白苗军中有大批的暗剑武修,他们潜出锦阳,借助房宅做掩护,神出鬼没,突下杀手,令人防不胜防,我军将士不知有多少人死伤于暗剑武修的偷袭之下,这也让攻城的弟兄们产生后顾之忧,难以发挥出全力。”
对于郑辽的解释,攻城第二批队的主将典苍是深有体会,他大点其头,接道:“郑大人所言没错,白苗的暗剑武修确实是我军攻城时的巨大阻力,战斗中,他们四处偷袭我军将士,不停的制造混乱,我兵力虽众,但却常常在关键时刻后劲不足,原因皆在于此!”
两名攻城的主将,皆把攻城不利的原因总结在白苗族的暗剑武修身上,任放对此持有怀疑的态度。
据他所知,白苗族内的暗剑武修并不多,称得上高手的就更少了。而暗剑的总成员才三百来人而已,就算都在锦阳,又怎么可能破坏己方数十万大军的攻城?
见任放眉头微皱,身为西川将的郑辽立刻明白大帅未信自己的话。他忙又说道:“任帅,末将的四名佐将。其中有两位被白苗族的暗剑武修所杀,麾下的五位营队长,亦有两位是亡于暗剑武修之手,将领尚且如此,下面的兄弟们也就可想而知了。”
任放倒吸口凉气,第一攻城批队撤下来时,西川军方面有两名佐将和两名营队长阵亡,原来四人未死在攻城战中,竟然全部死于暗剑武修之手,这就太可怕了。任放挑起眉毛,凝视郑辽,疑道:“此话当真?”
郑辽正色说道:“任帅。末将绝无半句虚言!”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典苍幽幽叹了口气,苦涩地说道:“末将麾下的战将们,也有数人是被暗剑武修所刺,其中重伤六将,阵亡三将。”
任放握紧拳头。两个攻城批队,皆因白苗的暗剑武修损失惨重,己方不能再放任不理了,必须得想办法清楚掉暗剑武修的威胁。他环视众人,问道:“列位大人,你们有什么办法可破暗剑武修?”
“这……”众将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怎么对付暗剑武修,人们一时间也想不出太好的主意。
见众人皆不答言,任放看向聂泽,问道:“聂帅,你的意思呢?”
聂泽老脸微微一红,摇头说道:“我并不了解暗剑武修。至于如何对付他们,一时间我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聂泽是大戎军统帅,本就不是以武道见长,让他想出对付暗剑武修的办法,太强人所难了。
这时候,西川族大将伍瑞站起身形。冷笑一声,说道:“大帅,要对付暗剑武修也不难!”
“哦?”任放眼睛一亮,问道:“伍大人,你有何良策?”
伍瑞一笑,说道:“暗剑武修之所以难缠,皆因他们的身法太过诡异和玄妙,只要让暗剑武修施展不出身法,他们便只能任我军宰割!”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问题是如何才能让暗剑武修施展不出身法呢?伍瑞看出众人的疑问,他含笑说道:“身法怕什么?怕锁!只要我们能把暗剑武修控制住,他们的身法便无法施展。我军可先在城墙附近的房宅内外多布置陷阱,以绳索为主,只要暗剑武修出现,进入陷阱之内,被用绳索将其死死缠住,那么他们想跑也跑不掉了。”
原来如此!众将们纷纷点头,皆认为伍瑞这个主意甚好。白苗军能在房宅内外给己方设置陷阱,那己方为何不能反其道行之,给白苗军中的暗剑武修布置陷阱呢?
任放眨眨眼睛,沉思了片刻,抚掌说道:“伍大人所言甚是,列位大人意下如何?”
“我等也赞同伍大人的办法,设置陷阱,引白苗军中的暗剑武修上钩!”众将们齐声说道。
伍瑞又道:“光设置陷阱还不够,这军必须还得选出一批出类拔萃的武道高手,专门对付敌军的暗剑武修,如果只靠普通的兵卒,即使把对方锁住了,只怕对方也会在第一时间砍断绳子逃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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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5章 雪上加霜!
任放恩了一声,认为伍瑞设想的极为周全。他点头说道:“好!诸位回去之后,立刻挑选军中的武修,川戎两军各出五十人,专司负责对付白苗的暗剑武修,这百人……就由伍大人率领,大家认为是否可行?”
主意是伍瑞想的,而伍瑞本身又是西川名将,修为高强,骁勇善战,川戎两军众将皆无人反对,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场攻城战打下来,川戎联军已高度重视起我和暗剑这批武修,并且已想到应对之策,另一边,锦阳城内。
这一天的激战结束,新军的重伤人员加上阵亡的将士已达到总兵力的三成,剩下的人员亦是疲惫不堪,入夜不久,锦阳的城头上就扑倒一片,大批的白苗士卒躺在城墙上,盔甲不卸,和衣而睡。
我也很累,但不能像下面将士那样。想休息就休息,我还得巡视城防,还得与麾下众将商议接下来的战术战略。
战斗打完,锦阳的城头像是被鲜血洗刷过一遍似的,直到现在,都飘荡着浓烈的血腥味。我和众将默不做声的在城墙上走动,刻意放轻脚步,尽量不打扰士卒们的休息。看过一遍,我等人下了城墙,向城内的营房走去。
路上,韦刑皱着眉头说道:“今日我军之所以能顶住敌军的强攻,守城的将士们浴血奋战是一方面,大王和暗剑的兄弟也是功不可没,而且还大出敌军的意料,打的敌军措手不及。不过,退兵之后,敌军一定会就此事进行商议,并谋划出应对之策,等敌军再次来攻时,必是已有克制之法,大王可要务必小心啊!”
我冷笑一声,说道:“应对之策?克制之法?哼哼,我倒想看看。西川人和大戎人到底能想出个什么办法。”
见我根本没有在乎和提防的意思,韦刑暗叹口气,正色说道:“大王,敌军主帅任放是西川族名帅,足智多谋,极善用兵,大王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我对这种毫无建设性只长敌军士气灭自家威风的话半句都听不进去,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这些无须你来提醒我。”顿了一下,我又问道:“平原军和梧桐军现在在哪?”
牟让忙回道:“大王,平原军现已回王城增援,并断大戎军的退路,梧桐军则在向高川郡进发,汇合西境军,准备由敌军的背后发动进攻。”
我点点头,大戎军已打到白宛城,王城的形势十分危急,平原军前去救援也是应该的。至于梧桐军和西境军合一处,要由敌军的背后发难,我并不看好,我不是轻视梧桐军的战力,而是对西境军没有信心。
守锦阳,暂时还指望不上梧桐军和西境军,我只能依靠目前的兵力挡住川戎联军的主力。不过我心里也明白,敌军的下一次进攻将会更加凶狠,己方抵御起来也会更加困难。
接下来的战斗要如何来打,我一时间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只能继续延用今日的战术,新军守城,我和暗剑人员出城搅乱敌军。
我和众将还没走回营,远远的便看到营外聚集着好大一群平民,这些人有些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有些则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熙熙攘攘,似乎在和把守营门的白苗士卒争论着什么。
略微皱了皱眉头,我侧头对身旁的项家兄弟说道:“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项家兄弟答应一声,快步向前方的人群走去。时间不长,二人返回,来到我近前,说道:“大王,这些平民都是自愿投营,要来协助我们守城的。”
“哦。”我闻言,心生暖意,不过对于平民的好意,我也只能心领,如果真将这些毫无经验的平民顶上如此惨烈的战场,那等于是自毁己方的士气,非但没有帮助,还会拖垮己方的城防。
我走上前去,对聚集的平民们说道:“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两军交战,并非儿戏,凶险异常。各位乡亲还是各回各家吧!”
我现在穿着盔甲,平民们并不知道我是谁,而且我也没自称本王。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上下打量我几眼,嘴角一撇,说道:“年轻人,不要以为做了几天的战将,就可以随便教训人了,我们这些人很多是退役的老卒,打过的仗,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
哦?我先真没想到这些鬓角已经班白的中年人竟然还是退役的士卒。
没等我说话,我左右的项武、项彪瞪起眼睛,沉声喝道:“大胆!竟敢对……”
二人未把话说完,我含笑摆手,打断了他俩的话,幽幽说道:“既然是退役的老卒,老哥们都已征战半生,更应该在家里颐养天年,为何非要上战场征战呢?”
那中年人握紧拳头,沉声说道:“我等宁愿血溅沙场,也不愿做族破家亡的贱民!”
这话让我的心为之一颤,我环视其他人,众人都在纷纷点头。赞同中年人的话。我暗暗叹口气,说道:“既然如此,老卒们留下,未上过战场的年轻人统统回家。”说着话,我冲着众人拱手施了一礼,然后再未耽搁,分开走人,走回营内。
韦刑等人急忙跟了过去,当南业从众人身边走过的时候,那名中年人回过神来,他一把把南业的胳膊抓住,问道:“这位大人,刚才说话的那个小伙子是谁啊?他让我们留下,可他的话管用吗?”
南业瞅瞅四周,见众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咧嘴乐了,点头说道:“管用!在我们白苗,再没有谁能比他的话更管用的了,因为,他是大王!”
他说完话,在场的众人都傻眼了,不管是中年老卒,还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人们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中年人结结巴巴道:“是……是大王?那……大王刚才向我等施礼?”
南业正色说道:“大王爱兵,何况,各位老哥也确实令人钦佩啊!”说完话,南业也同样冲着众人深施一礼。
深夜。我睡不着觉,穿着便装,在寝帐中来回踱步。面对着这么多的敌军,我的压力比任何人都大,而且对于我来说,这也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
正在我琢磨着接下来的守城之战要如何来打时,外面传来侍卫的话音:“大王,牟队长求见!”
我头也没抬地说道:“进!”
我话音刚落,牟让便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到了我近前,他躬身施礼,急声说道:“大王,刚刚得到的消息,桓族四十万大军进入青丘族,直奔我族而来!”
啊?这话令我倒吸口凉气。当初黄苗族和桓族各出兵二十万,作为伐白苗联盟的先锋军,率先出征白苗族,结果快接近白苗青丘边境的时候,黄苗族大军被平原军所败,桓族大军被梧桐军所败。
战败后,黄苗族和桓族都未再出兵,我本以为己方已经打怕此二族,没想到,桓族又再次出兵,而且这次还多达四十万的兵力。
我皱紧眉头,下意识地问道:“情报属实?”
“千真万确!是天罗和地网的兄弟同时传回的情报。”
“那……黄苗族呢?黄苗族是否也有出兵?”
牟让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接到黄苗族出兵的情报。”
这算是不幸中万幸吧!现在白苗族为了应付川戎联军,已经忙的焦头烂额。这时敌人又多出四十万的桓军,无疑是雪上加爽,如果黄苗族也出兵,那白苗族也就彻底没救了。我眼珠连转,沉思片刻,说道:“绝不能让桓军进入我白苗族,与川戎联军汇合一处,那样我族就凶多吉少了。”
牟让连连点头,但要如何才能阻止桓军呢?
我再次陷入沉思。这时,韦刑、沈奇、南业等人也纷纷闻讯赶来,进入寝帐,见到我站起帐中,背着手,垂头凝思,众人谁都没敢开口打扰,一各个分立两旁,面色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我抬起头来,急声说道:“马上给梧桐军和西境军传令,令其全力阻击桓军,无论如何,也要把桓军顶在我族之外!”
牟让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应道:“是!大王!”说完话,他目光看向韦刑,询问韦刑这样是否可行。
我的想法和韦刑的意思一样,后者没有说话,沉默的态度也就是默认了我的决定。见足智多谋的韦刑也不反对,牟让再不耽搁,转身向外走去。
牟让前脚刚走,韦刑恍然想起什么,对我急声说道:“大王,以梧桐军和西境军的情况,力敌四十万桓军怕会力不从心,大王应请青丘族出兵增援。”
我苦笑,青丘族若肯增援,早就出兵了,何至于要等到现在?我摇头说道:“现在向青丘族求援,怕是自取其辱啊!”
韦刑正色道:“如果我们与川戎联军打的势均力敌,青丘族确实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来增援我族,但现在形势不同。桓军再次参战,我族的形势也变的岌岌可危,唇亡齿寒,现在已由不得青丘族在坐岸观火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对青丘族还是没有多少信心。韦刑看眼我,然后转身走到帐外,对门口的侍卫小声交代几句,而后又走了回来。时间不长,侍卫急匆匆跑进帐内,将一只锦盒和一双筷子交给韦刑。
韦刑接过,放下锦盒,然后双手用力一掰,将一根筷子折断,他把折断的那根筷子连同完好的那根一并放入锦盒之内,捧到我面前,说道:“大王派人把此物送于青丘王。青丘王自会明白大王的用意!”
我看着锦盒里的两根筷子,一根完好,一根折断,其用意再也明白不过,是告诉殷方,只有两根筷子完好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如果其中一根折断,那么剩下的一根也就变的毫无用处。
我拿过锦盒。略微想了想,然后用力的把盖子合上,转手递交给项武,说道:“项武,你亲自去一趟青丘族,无论如何,也要将此物交到殷方的手里!现在就走!”
“末将遵命!”项武插手领命,接过锦盒。片刻也未耽搁,急匆匆走了出去。
按理说出使别族,要派文管事,但现在白苗族的局势兵荒马乱,文管事难以自保,只有武将才能让我放心,而且事情紧急,若让文管事赶路。等见到殷方时也许黄瓜菜都凉了。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的白苗族,就如同风雨中的一叶孤舟,王城在遭受着大戎精锐战团的威胁,我所统帅的白苗主力与川戎联军拼的你死我活,而这时,桓族大军又打来了。这让我生出独木难支的无力感。
一个人再能打,再能战,哪怕是有万人不敌之勇,但他或许可以改变一两场战局,但却无法左右整个战役。现在我是越发能体会这个道理了。
不管白苗族的处境有多艰难,但川戎联军的进攻不会因为白苗族的危急而终止。
第2806章 破坏塔楼!
第二天。
川戎联军继续大举攻城。和前一天一样,川戎联军依旧是毫无保留的军出动,攻城依旧是分成几个批次,第一批队的攻城兵力一出来就有二十万。
此时锦阳的可战之兵只剩下不到七万人,看着向前推进人山人海的敌军,人们皆感觉头皮发麻,甚至对这场战争都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希望。敌人的兵力太多,己方死伤数万便已伤筋动骨,而敌军即便死伤十几万,但看上去兵力似乎也没怎么减少。
等敌军已进入射程,白苗将士们只能硬着头皮作战,箭阵由城头射出,飞进川戎联军的阵营当中。
双方的交战由此再次展开。
这次川戎联军一上来就投入二十万的兵力,进攻甚是强猛,白苗军把能动上的武器都用上了,抛石机、破城弩、破军弩等等,凡是可以杀伤敌军的。不停的向敌军人群里发射。
在白苗军近乎于疯狂的攻击之下,川戎联军伤亡惨重,人们硬是踩出一条血路,杀到锦阳城下,开始了攻城。这一回,川戎联军也动用了老本。云车、塔楼、霹雳车甚至撞击城墙的冲车都用上了,看其架势,大有一鼓作气打下锦阳劲头。
双方的战斗由一开始就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
塔楼上的西川军几乎与城头上的白苗军高度持平,双方都没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展开了平射。这对白苗军的威胁极大,不过白苗军反应也快,立刻想到以火箭应对。只是眨眼工夫,受到火箭集中攻击的塔楼上到处插满着火的箭矢,塔楼上的西川军想扑火都不知道该扑哪一边。
下面推动塔楼的西川军干脆把起火的塔楼直接顶到城墙,让塔楼上的西川军直接跳到城墙上,与白苗军做近身肉搏战。看到敌人的塔楼直冲冲过来,白苗军的长戟手立刻顶上前去。以长戟挑刺塔楼上的敌人。
他们将塔楼上的敌兵一一刺死,不过自己也承受着敌兵的箭射,许多士卒在刺出一戟后已无力刺出第二戟,自己的身上插满雕翎,无力的跌坐在地……
川戎联军在进攻的同时,也在城墙附近的房宅中设置陷阱。按照伍瑞的意思,陷阱部都是绳索之类。
我以及暗剑人员没有马上出城,这次敌军的进攻太猛烈,而且攻城武器也多,守城的将士压力倍增,我和暗剑人员现在部在城上,协助新军御敌。
敌军中的大型攻城武器是我等人的主要目标。看到一架架塔楼靠近城墙,上面不时放出冷箭,己方士卒不时有人中箭倒地,我也急红了眼。
我收起钢刀,看准一架塔楼,倒退几步,然后大喝一声,身形如箭,向前急冲,脚尖用力一登箭垛,整个人从城头上直冲冲地射了出去。
嘭!我窜出去的身形正落在塔楼的塔身上,劲气灌注十指,锋利的仿佛十把刀子似的,深深刺入塔身的木板内,然后我身如壁虎,贴着木板,快速地向上攀爬。
塔楼上的西川士卒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到我跳过来了,人们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纷纷向下落弓,对准向上攀爬过来的我,连续放箭。
嗖、嗖、嗖!
瞬间,有十数根箭支射向我,身在塔身上,我无法闪躲,只能咬牙硬挺着。当、当、当!箭支连续撞击在我的狼首乌金甲上,火星四溅,并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声。受其撞击之力,我冲锋木板的手指竟然在木板上划出一尺多长的裂口。
不再给敌人放第二次箭射的机会。我运足力气,手脚并用,一口气向上爬了三米多高,接着,纵身跳上塔楼顶端。塔楼的顶部站满了西川士卒,连空隙都找不到,我的咫尺天涯也施展不出来,冲上来的同时把两名西川士卒硬生生的拉下塔楼。
两名西川士卒惨叫着摔了下去,我顺势落到他二人的地方,与上面密密麻麻的众多西川士卒打了个照面。安静的半秒钟,接着,西川士卒齐齐发出怒吼声,部向我挤去,想把我挤出塔楼。但好不容易冲上来的我又哪会让他们如愿,我举起双掌,对着前面的西川士卒又劈又砍。
别看只是用手掌,但上面灌注劲气,加上指尖锋利如刀。无论被其劈中还是划到,不死也得要半条命。在我的疯狂攻击之下,塔楼内惨叫声一片。
只是眨眼工夫,塔楼上的数十名西川士卒,无一幸免,部惨死在我的利掌之下,再看塔楼顶端,里面都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杀光这架塔楼上的敌军,我片刻未停,取出钢刀,运足力,向下猛的扫出一记剑气。
咔嚓!塔楼由正中心被割开,一分为二,两半的塔身分向左右倾倒,而塔楼上的我早已闪回到城墙上。
说来慢,实际上我毁掉一架塔楼只是片刻之间的事。回到城墙,我未做任何的停歇,又去找下一个目标。很快。我便看到有数架塔楼聚集在城门的西侧,正与城墙上的己方兄弟展开激烈的对射。我想也未想,立刻冲了过去。
到了近前一看,原来这里不仅聚集着敌人的数架塔楼,下面还有数台冲车,正在撞击城墙,塔楼上的西川士卒为了掩护下面的冲车,疯狂的对城上的白苗军放箭,压的白苗军无法探出身子向下投掷滚木擂石。
我快速的做出判断,下面的冲车远比塔楼的威胁要大,一旦城墙破损,外面的敌军便可以直接冲入城内,己方更是难以招架。我施展咫尺天涯,从城上闪到城外,在推着冲车撞击城墙的敌方人群中现身。
还未等左右的西川士卒反应过来,我的钢刀已先挥砍出去,我的目标并不是敌军,而是冲车,只两刀下去,左右两架冲车的车架被砍断,冲车也随之瘫毁在地。这时候西川军才回过神来,人们先是惊叫一声,接着,蜂拥扑向我。
这些普通的西川士卒在我面前连威胁都称不上。他们的冲杀,和飞蛾扑火相差不多,我钢刀抡开,只一记横扫,十多名冲到我近前的西川士卒被拦腰斩断。
我的快刀扫过西川军的人群,真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几道寒光划过,死伤者便已不下百人。这边的战斗立刻引来大批的川戎联军,见敌人的数量越来越多,自己施展的空间越来越少,我不再理会敌军,寻找机会,抓到空挡就向对方的冲车下狠手。
且说在外城区已布好埋伏坐等着暗剑武修现身的伍瑞等人,却迟迟未见暗剑武修的出现,正当他们等的心急的时候,突然听说有暗剑武修和攻城的将士们展开交战,伍瑞精神一振,带上十数名川戎的武修,直奔暗剑武修出现的地点。
当伍瑞带人赶到时,我已将西川军的冲车群破坏了七七八八,城墙下,数辆破损的冲车停在那里,已无法使用,周围还横七竖八躺有二三百具西川士卒的尸体。见状,跟随伍瑞一同过来的武修们纷纷怒吼一声,部向我冲杀过来。
十几人,十几把兵器或砍或刺,集中攻击我这一点。他们快,我的速度也不慢,身躯扭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对方攻击的缝隙中滑了出去,然后回手一刀,扫向一名武修的后背。那人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向下底身,堪堪把我这刀闪过。
一击不中,我也不纠缠,立刻寻找下一个攻击目标。十几名武修合力战我一人,我却没有丝毫招架不住的表现,在人群中游走自如,时不时的出刀反击,倒是令对方惊慌不已。
观战的伍瑞倒吸口凉气,心中暗道好厉害的暗剑武修啊!不仅修为高深。身手也敏捷诡异,这到底是什么人?自己怎么未曾听说白苗族还有这么厉害的暗剑武修?
他还在心里暗自琢磨着,场上的战斗已发现变化,原本一味游斗的我突然发力,连续以快刀抢攻,只眨眼工夫。我一口气攻出二十余刀,这一轮快刀过后,十几名武修,其中有三人中刀倒地,还有两人受了轻伤。
伍瑞暗叫一声糟糕!他不敢再继续观战,手持烈焰血魂枪。几个箭步窜到我近前,二话没说,分心便刺。
呦!这人的枪法倒是挺快的!我心中一动,未敢大意,身形侧避,让其锋芒。伍瑞手臂一抖。变刺为扫,横劈我的太阳穴。我脚下滑步,闪到伍瑞的身侧,双刀由下而上,挑对方的肋下。
伍瑞心头一惊,对方身子的移动怎么这么快?他深吸口气。抽身跳跃,身子向后急窜出两米开外,我的双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
我得势,不依不饶,立刻展开抢攻,钢刀上下翻飞,直把伍瑞逼的连连后退。好在两旁的武修及时冲上前去,挡住我,给了伍瑞缓口气的机会,不然,他没准还真会伤在我的快刀之下。
被一名暗剑武修逼的如此狼狈,伍瑞的自尊心可受不了了,他猛然大吼一声,使出压箱底的本事——兵之异变。只见他手中的烈焰血魂枪光芒大盛,刺人眼目,长枪断裂,化为由劲气相连的链子鞭,然后他使足力,对准我,横扫就是一记重鞭。
嗡——气鞭破风,发出摄人魂魄的呼啸声。我早已看到对方施展兵之异变,我也想试试对方的兵之异变到底有何厉害,我臂膀加力,立刀格挡。
当啷啷——这一剧烈的金属碰撞声,仿佛晴空炸雷了一般,周围的士卒们纷纷仍掉武器,捂着双耳嚎叫着连连后退,鲜血顺着他们的手指缝隙汩汩流出。即便是左右的武修们也被震的心头发闷,气血上涌,嗓子眼一阵阵的发甜。
。
第2807章 救兵到来!
硬碰硬的对招,我和伍瑞都是原地未动,我好胜心起,身形高高跃起,下落时,双手持刀,对准伍瑞的头顶,恶狠狠抡出一记重刀。
轰轰——钢刀破风,已隐隐发出闷雷之声,其力道之大,势如千钧。修为那么精湛,而且已施展兵之异变的伍瑞都不敢硬抵其锋芒,抽身而退,同时手腕一抖,气鞭由下而上的反刺我的心口。
他快,可我的速度更快,我还在半空中,突然化为一道残影,人已经消失不见,伍瑞的兵器只刺中一团空气,就在后者微微发愣的瞬间。在他背后恶风生起,尖锐的呼啸声急速而至。
糟糕!伍瑞来不及细想,生死攸关之际,也顾不上颜面了,使出个懒驴打滚,扑倒在地,向前翻滚出三、四米远。
这还多亏他反应够快。不然我在他背后发难的一刀,足够把他斩成两截的。
我与伍瑞展开交战,即便是伍瑞施展了兵之异变,但在场面上仍是难以占得上风。正在我二人你来我往的恶战之时,从头顶上方突然射下来一箭,这一箭,速度之快,化为电光,直奔伍瑞的脑门而去。
伍瑞身为西川名将,反应异常敏锐,虽然没看到头顶飞来一箭,但还是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想也未想,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的向后纵身,只听扑的一声。这支金箭,没有射中伍瑞的脑袋顶,却狠狠钉在他的脚面上。
由于力道太大,金箭直接射穿他的脚掌,并深深刺入地里。伍瑞疼叫出声,低头一瞧,自己的脚上钉着一支只剩下小半截的紫金色利箭。是沈奇!在白苗族。有这样箭法的,并使用这种箭支的,除了沈奇,再找不出第二个。
伍瑞心头一颤,好厉害的箭术!眼前的这名暗剑武修就够难缠的了,现在又多出一个沈奇,自己实在难以招架。想到这样,他快速的蹲下身子,一把把箭尾抓住,然后咬紧牙关,断喝一声,将贯穿脚掌的金箭硬拔了出来,随后,伍瑞片刻都未耽搁,抽身而退,一瘸一拐的向后跑去。
没等我追击,城头上的沈奇又射出第二箭,这箭是奔伍瑞的后心去的。伍瑞像是背后长眼睛似的,再次使出个懒驴打滚,险险将紫金箭避开。当沈奇再想射出第三箭的时候,伍瑞已轱辘进川戎联军的人群里,再找他的身影,不见踪迹。
若按照我以前的个性,这时候肯定会去追杀敌将,但现在锦阳的形势太危急,我实在难以脱身,见敌将已逃,我立刻又杀向其他的敌兵敌将。这场战斗,无论是对白苗士卒还是对我而言,都是一场艰难的血战。
打至最后,那么好战的我都杀的麻木了,脑袋里面浑浆浆的,只剩下单纯的挥舞武器,砍杀周围的敌人。在我的驻足之地,四周的尸体叠叠罗罗,都垒起好高,但西川军和大戎军的数量太多,杀死一个,冲上来一群,仿佛永无止境,杀也杀不绝。
我在城外足足恶战了一个多时辰,这时候。我连挥刀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四周的敌人依然众多,不得以,我只能以咫尺天涯撤回到城上。等我回来之后,整个人已经虚脱了,靠着箭垛,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大汗淋漓,好像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连盔甲都是湿漉漉里,里面的衣服更是早被汗水浸透。周围的白苗士卒见状,急忙拥上前来,想搀扶但又不敢,一各个急声问道:“大王,你……你受伤了……”
我眼珠转动,环视周围的士卒,见人们流露的表情又是担心又是关切,我强打精神,嘴角扬起,嗤嗤笑道:“区区敌贼,能奈我何?”顿了一下。我轻叹口气,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杀敌杀累了而已。”
听我这么说,人们总算放下心来。
我令人叫来程山铭,然后低声交代道:“程山铭,你立刻率暗剑出城,和昨天一样,在敌军攻城的后方制造麻烦,尽可能的让敌军施展不开手脚。”
“明白!”
程山铭应了一声,集结自己的部下,带出百余号暗剑人员,以咫尺天涯闪到城外,想继续在城墙附近的房宅区里偷袭川戎联军。
结果这一次,暗剑吃了大亏。
川戎联军早有准备,在暗剑人员出没的地方布置了周密陷阱,暗剑人员毫无防备,现身之后,纷纷被对方设置的绳索缠住。伍瑞说的没错,身法高手最怕的就是锁,一旦被锁住,咫尺天涯完全无法施展出来。
被绳索缠住的暗剑人员刚刚意识到不好。埋伏在暗处的武修们一拥而上,有些人是释放劲气,有些人则是直接冲上去砍杀,可怜那些被绳子缠住的暗剑人员,连挣脱开绳索的机会都没有,或被对方砍成数段,或是被劲气绞碎。
程山铭也险些中了川戎联军的陷阱,见势不妙,他急急吹出哨音,示意暗剑人员立刻回撤。他是带着一百多名暗剑兄弟出城的,结果全身而退的却只有七、八十号,至少有三十多名暗剑人员惨死于川戎联军的陷阱之中。
得知此事,我也大感震惊,韦刑的顾虑还是有道理的,川戎联军确实想到了破解己方骚扰战术的办法。现在看来,偷袭和搅乱敌军后方是行不通了,只能与敌力战。想到这里,我缓缓站起身形,再次投入到战斗当中。
人们不知道这场战斗什么时候才会告一段落,川戎联军的攻城兵力越来越多,而白苗军的人数则是越打越少,渐渐的,白苗军已开始招架不住。
这才是川戎联军攻城的第一批队,后面还有第二批队在等着呢,而此时,白苗军连应付第一波进攻都已异常艰难,险象还生,若到川戎联军的第二批队再猛攻上来。其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正在白苗军的局势岌岌可危,锦阳随时都有被川戎联军攻破的可能时,川戎联军的大营突然生变。
在川戎大营的南部,突然杀来一支人马,这支人马兵力众多,足有十多万众,打的是白苗旗号,正中央的战旗有个斗大的西字。
这支大军,正是以左双为首的西境军。
西境军的任务本来是留在高川郡内阻断川戎联军的后勤补给线,不过自攻占梨山城后,西境军就再未看到川戎联军的后勤队,左双本以为敌军的后勤据点被己方所破,对方必会派兵来抢夺,结果川戎联军根本没有向他们这边出兵的意思,反倒开始全力猛攻锦阳。
左双可以想像得到,以锦阳的兵力,承受川戎联军主力的猛攻,压力必然极大,现在他所能做到的,也只有从敌人的后方做牵制,使敌军无法在进攻锦阳时投入全力。出于这样的想法,左双才率领西境军北上,来攻川戎联军的大营。
第一天的攻城战西境军没有赶上,他们日夜兼程,总算是赶上了川戎联军第二天的强攻。此时川戎大营已然极为空虚,可用之兵都已派上战场,但左双没敢冒然深入,令全军将士在敌营之外向里面放射火箭,以此来探敌营的虚实。
西境军的前身是九黎族直属军,别的本事不行,箭射可是他们的老本行。人们列着整齐的方阵,以油布缠在箭支上,点燃后,纷纷向敌营内部射去。一时间,西境军万箭齐发。如同一面火雨似的飞进川戎联军的大营。
白苗族的气候严寒干燥,棉布、皮革制造的营帐可谓是粘火就着,西境军站在营外射放火箭,只是瞬间便让川戎联军的南营着起熊熊大火,数以百计的营帐被火箭点燃,浓烟直冲云霄。
大营突然起火,这可让士气正盛的川戎联军一下子都傻眼了,包括任放在内。很快,大营里快马跑来报信的士卒,急匆匆奔到任放近前,翻身下马,急声说道:“任帅,大事不好,我方大营后方遇敌偷袭!”
啊?任放闻言。倒吸口凉气,同时脑袋也嗡了一声。他愣了片刻,追问道:“敌军有多少人?”
“还不清楚,据南营报信的兄弟称,敌军人马众多,至少在十万以上,镇守南营的将士无法抵御。”
唉!任放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心中幽幽而叹,敌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到己方攻城最关键的时候来了。不管任放再怎么想一鼓作气打下锦阳,但大营不能不救,他指派副帅金卓,令其率领二十万将士立刻回营。击溃来犯之敌。
他调派的这二十万大军,都是做为攻城第二批队准备要上战场的将士,调走他们,其实对川戎联军目前攻城的强度并无影响,不过,却让其中军的声势一下子弱了下去,而且直接影响到前方作战将士的士气。
己方大营起火。中军又一下子变的空虚,正在攻城的川戎联军也都心里没底了,人们不再像刚才那样冲锋起来不管不顾,而是心存顾虑,许多士卒还不时的回头向后张望。
可以说西境军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川戎联军攻城的节奏,也让原本胜券在握的任放气闷到了极点。
大营的火势越烧越旺。川戎联军的军心也随之越来越乱,人们瞻前顾后,失去了猛打猛冲的劲头,进攻的强度随之锐减。反倒是白苗军方面的士气开始提醒起来,人们看到敌营浓烟滚滚,知道必是敌营起火,虽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只要再顶住敌军一时半刻,敌军必退。
白苗将士从绝望中看到一丝希望,把身体里的潜能都发挥出来,拼命的打击着攻城的敌军。
此消彼长,川戎联军攻城部队的士气彻底被白苗军压了下去,死伤者也开始呈直线上升。
第2808章 狡猾!
坐镇中军观战的任放看得清楚,心中已然明了,今日是不能再战了,即便强行打下去,只怕也难有进展,徒增己方将士的伤亡。无奈之下,任放传令下去,全军撤退,暂停攻城,调转锋芒,全力回击偷营的敌军。
见川戎联军已放弃攻城,全军回撤救营,左双没敢耽搁,立即下令,全军撤退,回往高川郡。
气急败坏的川戎联军又怎肯放他们离开,两军的大队人马随后掩杀。
不过西境军并未深入敌营,撤退也迅速,在左双的指挥下,全军后队变前队,整齐有序的撤退下去。
川戎联军的马队最先追杀出营。本以为可以利用骑兵的冲击能把白苗军冲散,结果遭到西境军的迎头痛射。
弓箭本就是克制骑兵的利器,加上西境军又善于箭射,而且他们是主动撤退,并非败退,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放出箭阵,让追杀而至的川戎骑兵大吃苦头。冲在前面上千骑被密集的箭阵活活钉成刺猬。
川戎骑兵大惊,在如何密集又凶狠的箭阵之下,哪里还敢硬冲,纷纷拨转马头,又撤回营中。
敌人骑兵撤退,西境军再无压力,大军快速又不乱的回往高川郡。
西境军来的快,走的也快,并未和川戎联军的主力有正面交锋,但他们所起到的作用却极为关键,直接解了锦阳之危,使川戎联军这次势在必得的攻城又再次无功而返。
经过川戎联军连续两天的猛攻,驻守锦阳的新军伤亡惨重,由近十万的兵力锐减到三万多人。当然,川戎联军的死伤比新军要大的多,但川戎联军的兵力也比新军多得多,即便伤亡人数已超过十万,并未影响到全军的战斗力。
守城之战打成这个样子,就连韦刑都开始信心不足,私下里劝说我。放弃锦阳,北上与王城军汇合,夺回宁定,再与敌军一争长短。我也想撤,仗打到这种程度,我也不想再战了,不过,此时撤退的风险太大。
现在宁定里驻扎有数万的大戎军,如果是进攻顺利,能一鼓作气打下来还好说,万一进攻受阻,后面的川戎主力再追杀上来,己方的大军想跑都没地方跑,有全军覆没之危。目前我只能咬牙在锦阳硬挺着,就算撤,也得等到王城军和地方军已联手打下宁定了,己方有了实实在在的退路,方能从锦阳撤退出去。
我没有接受韦刑的意见,决定继续在锦阳死守。眼前唯一能令我感到安心的一点便是西境军对敌军的牵制。我已给梧桐军和西境军传去命令,让二军联手去阻击来势汹汹的桓军,梧桐军有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但西境军却留在高川郡没有动。
左双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违抗我的命令,西境军之所以未随梧桐军一齐去迎敌,那是秦阳的意思。
秦阳的为人看似平和,实际上,他高傲得很,能让他瞧得上眼的没有几个。身为梧桐军统帅,他和九黎军交战的次数太多了,在他看来,九黎军的战斗力极差,自己与其联手,九黎人非但起不到配合自己的作用,反而还会拖累到己方,得不偿失。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秦阳对桓军恨之入骨。当初他大败桓军的时候,好心未杀降兵降将,而且还把他们都放了,但桓族不仅没有感激的意思,反而又派出四十万的大军前来,这让秦阳的心中充满愤恨,一口恶气憋在胸口。不泄不快。他不想假借旁人之手,打定主意,就是要以梧桐军一军之力,再次挫败桓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秦阳本来是个冷静又城府很深的人,但这次却有些冲动了。
左双按照秦阳的意思留在高川郡,反倒阴差阳错的解了锦阳之危。
而后的几天,只要川戎联军一有攻城,听闻消息的西境军便会由高川郡飞快赶过来,对川戎联军的大营进行攻击。左双很会用兵,也很谨慎,每次攻击敌营,他都不会贸然深入,只在敌营的边缘射箭放火,一旦看到敌军主力回营,他马上率军再撤回高川郡。
他的战术就像是块胶皮糖,把你死死贴住,任你如何用力,就是揭不掉它。川戎联军被西境军的骚扰战术搞的不胜其烦,但后者又太狡猾,抓不到与作其正面交战的机会。川戎联军的数次攻城,结果都以回营自救而告终。
这时候,连任放都对这支白苗军头痛不已,派人仔细一探察才知道,原来这支白苗军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白苗军,其前身是九黎族的直属军,其统帅是一位名叫左双的九黎将。任放十分机灵,敏锐的察觉到其中或许有机可乘。
他派出一位能说会道的西川谋士,前往高川郡去说服左双,让他投靠西川族,共同伐白苗,毕竟九黎族是被白苗族所灭,九黎人和白苗人应是死敌才对。这位西川谋士进入高川郡后很顺利的找到了西境军的驻地,而且也成功见到了左双。
在左双面前,这位谋事可谓是口若悬河,说的手舞足蹈,摆事实,讲道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使出浑身的本事企图说服左双。左双没有打断他。默默聆听,沉吟未语,好不容易等西川谋士的大道理告一段落,左双面带微笑地问道:“阁下要说的就是这些?”
西川谋士大点其头,正色道:“既然左双统帅如此善于用兵,想必也是人中豪杰,应该能看得出来,现在白苗族大势已去,及早脱身方为正道,若是再死守着白苗族不放,左双统帅以及麾下的众多将士恐怕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他这话是半劝半威胁。
左双点点头,目光从谋士身上掠过,看向帐外,大声喝道:“来人!将这个妖言惑众、乱我军心的西川细作拉出去,斩首示众!”
他一句话,把西川谋士当场吓傻了,他可是一军之使节,就算左双不听自己的劝说,但也不能杀自己啊!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解释,外面的侍卫们一拥而入,不由分说,把他连拖带拽的拉到帐外,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
左双令人把西川谋士的人头装进盒子里,然后送回川戎联军的大营,以此来明自己的决心。
自己派出去的使节被杀,只送回一颗血淋淋的断头,这对任放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他当即派出副帅金卓。令其统帅二十万川戎联军,前往高川郡境内,讨伐西境军。临出兵之前,任放给金卓下了死命令,不计任何代价,必须得全歼这支敌军。
金卓领命而去,带着二十万众的大军,气势如宏,浩浩荡荡的南下进入高川郡,欲与西境军决一死战。
由左双统帅的西境军比狐狸还狡猾,一听说川戎联军的大队人马向己方来了,他带着全军将士舍弃营地,连夜逃进高川郡腹地,用迂回战术来与敌军纠缠。
连日来的攻城,已让川戎联军死伤甚巨,现在又派出二十万的兵力,可用来攻城的军队大减,现在虽说西境军是被吓跑了,但川戎联军再无法组织起强有力的攻城。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由激战渐渐变成了苦战。任放心中很清楚,己方艰难,锦阳内的白苗军更艰难,这时候绝不能放松,更不能停止攻城,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坚持下去,不给锦阳内的白苗军喘息之机。
白苗军那边也同样是在苦苦支撑,敌军攻城的兵力是越来越少,可白苗军的可战之兵缩减的更严重,如果不是有我一直留在城头上,与将士们并肩作战,共同御敌,白苗军的斗志恐怕早垮掉了。
双方是一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边是为了生存,拼死抵抗。锦阳之战打到这个时间,已然陷入僵局。川戎联军难以攻破锦阳,而锦阳更是毫无退敌之力。两军的交战虽然还在继续着,但激烈的程度与最开始攻城的那两天比起来,已不可同日而语。
另一边,离开锦阳北上的王城军与三路地方军齐齐出现在宁定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王城军有十万之众,三路地方也有七八万人,合计有近二十万的大军。
宁定城外突然出现这许多的白苗军,大出大戎主将肖冲的意料,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白苗军已经舍弃锦阳,全部冲到宁定来了。
他急忙下令,关闭城们,全军将士统统上城墙,抵御白苗军的进攻。
王城军和地方军在抵达宁定之后。其主将聚到一起,商议对敌之策。
伍英儿身为王城军统帅,三路地方军的主将自然以她马首是瞻。
按照伍英儿的意思,己方应该全力攻城,一口气突破大戎军防线,突入城内。
还未等三路地方军的主将表态,范善已开始大摇其头。连声说道:“不妥!全军强攻,实在不妥!”
伍英儿暗皱眉头,斜眼睨着范善,问道:“范大人认为有何不妥?”
范善正色说道:“我方目前还不了解敌军的虚实,怎能一开战就全力猛攻呢?应先让郡军兄弟打头阵,先试试敌军的实力如何,做到心中有数。然后我王城军再参战也不迟啊!”
他的意思就是拿三路地方军做问路石,三位郡军的主将听闻这话心中颇感不是滋味,但从大局来讲,范善的话又确实有道理,毕竟王城军是主力,又贵为王城军,是抵抗川戎联军的支柱之一。经受不起损失。
伍英儿细细琢磨,也认为范善的主意不错,随即点头恩了一声,环视三名郡军主将,问道:“三位大人的意思呢?”
三名地方军主将哪敢有意见,连忙摇头,说道:“末将听从伍帅调遣。”
“好!”伍英儿正色说道:“以号角为令。号声一起,三位大人各率部众,全力进攻宁定!”
“末将遵命!”三名地方军主将领命而去,伍英儿也准备去部署王城军,和三路地方军联手进攻。
这时候,范善却把她拦住了,含笑问道:“伍帅,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让地方军先进攻?”
对他的问话,伍英儿颇感莫名其妙,刚才不是说了吗,是让地方军先去试探敌人的虚实。
她没有答话,只是怪异地看着范善。
第2809章 恶当!
范善幽幽解释道:“地方军的战力低弱,远不如我王城军,我让他们先去攻城,试探敌军的实力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点,是让敌军产生轻敌之意。现在大戎人看我军来了这么多兵力,必心生畏惧,闭城死守,可一旦交战,势必会发现攻城军队战力羸弱,好战的大戎军不会放过送上门的大礼,他们一定会出城主动出击,这就是我军的机会。只要敌军一出城,我们便可将其围而歼之,让敌有出无回。”
听范善说的口若悬河,头头是道,伍英儿不由得皱起眉头,他说的是挺好,可是敌军会主动出击吗?万一敌军不出城,任凭地方军进攻,己方的损失将会难以估量啊。
看出伍英儿的犹豫和顾虑。范善拍着胸脯说道:“我愿以人头担保,敌军定会出城!”
“呵呵!”伍英儿笑了,点点头,说道:“既然范大人如此笃定,那就按范大人的意思办吧!不过,你刚才说过的话可别忘了。”伍英儿对范善一点好印象都没有,甚至怀疑他做王城军的副帅就是来监视自己的。虽然这个命令是我下的。
伍英儿采纳了范善的意见,由地方军先行攻城,王城军坐镇后方观战。
等三名地方军主将各回的本部中,王城军这边进攻的号角也随之响起。
随着号角声,三路地方军分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对宁定展开猛攻。
这三支地方军,战力还真没有范善想像中的那么弱,当然,他们也没有强到哪去,尤其是在骁勇善战又经验丰富的大戎军眼中,这样的军队就更是不值一提了。
地方军刚开始的进攻十分猛烈,将士们士气如宏,大有一鼓作气拿下宁定的架势。五万大戎军闭城死守,全力抵抗,与地方军展开激烈的拼杀。
白苗军连续发动两次全力猛攻。结果都被大戎军轻松顶了下来。白苗军的进攻是一而衰,再而竭,两次猛攻无果,而且还伤亡惨重,这下白苗军的气势彻底被打压下去。
人们的攻城也开始变的畏手畏脚,瞻前顾后,生怕自己冲的太快。跑的别人的前面,遭受敌军的集中攻击。一人这么想,倒也没什么,全军都这么想,对敌军的进攻哪里还能构成威胁。
白苗军是越打越手软,越打越没有底气,而大戎军则截然相反,越打信心越足,感觉敌兵虽众,但战力和经验都奇差无比,和己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肖冲和几名佐将站在城门楼内,看着下面的战斗,佐将们无不暗暗摇头,白苗军这哪是来攻城的?简直是来送死的。人们相互之间低声嗤笑,脸上充满鄙夷之色。
一名佐将拱手对肖冲说道:“大人,白苗军不知死活,胆敢强攻我城,以末将来看,我军与其闭城死守,不如主动出击,在城外与白苗军来场正面交锋!”
肖冲摆摆手,说道:“敌人众多,我军不宜出城交战。”说着话,他向城南的方向望了望,说道:“那边至少还有十万之众的白苗军没有参战呢!”
佐将冷笑一声,道:“这样的敌军,根本不堪一击,别说十万人,就算有二十万、二百万,也难是我军的敌手。”说完话,他看看肖冲,见后者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
稍微顿了一下,他上前两步,又低声说道:“大人,看架势,此次来攻的白苗军应该不是白苗族的王城军,而是白苗族的地方军,兵力再众,也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现在可是大人立下奇功的大好机会啊,只要大人下令出城迎敌。以我军之战力,必能大败白苗军,大人以五万兵力,大破近二十万的白苗军,这得是多大的功劳,甚至能与逼近王城的李呈大人相媲美。回族之后,大人可就前途似锦了。”我们这些佐将们也能跟着你一齐飞黄腾达呢!后半句是佐将的心里话,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这话算是说到了肖冲的心坎里。
肖冲属文将,知兵书、晓战策,善于用兵,长于谋略,但他生不缝时,偏偏生在大戎族,投的是大戎军。无论大戎族还是大戎军,向来重武轻文,像李呈那样的出类拔萃的文将也有,但毕竟是极少数的,可以说肖冲在大戎军是十分不得志。
眼前他们正赶上大批的白苗地方军来攻城,这对于肖冲而言确确实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能把这支十多万人的白苗军杀的大败,他肖冲也就一战成名了。在功利面前。没有谁会不低头的,除非他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看破红尘了。
此时肖冲被这名佐将说的一阵心动,他眯缝起眼睛,拢目细看城外进攻的白苗军。
白苗军的战力低弱,而且士气不足,那并非装出来的,而是真真实实的表现,因为没有谁会在临死的时候还能硬装出羸弱不堪的样子。现在攻城的白苗军,冲上来一批,被射杀一批,城下的尸体叠叠罗罗,堆积如山,已不计其数,许多白苗士卒的脸上已没有恐惧,而是茫然和麻木,那是初上战场的新卒才会有的表情。
白苗军不可能拿这么大的伤亡所代价来演戏,自己若是死守宁定,也许真的错失良机了。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若连累到麾下的将士们拿不到战功。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肖冲还在心里如此说服自己。
想到这里,肖冲深吸口气,咬紧牙关,把心一横,沉声说道:“留下一万将士守城,其他兄弟,随我出城迎敌!”
听闻这话,周围的大戎将领们无不眉开眼笑,脸上充满兴奋之色,人们拱手齐声应道:“末将遵命!”
范善说是以地方军做探路石,实际上,就是在拿地方军做诱饵,结果,肖冲还真上了他的恶当。
肖冲并不知道南城外的十万白苗军是王城军,既然敌人是一齐来的,自然而然的将其误认为是地方军了。他主动出击,其目标也不是正在攻城的这些白苗军,而正是观战的那十万王城军。他看得出来,敌军的统帅必在那十万白苗军之中,己方要打就打大的,和攻城的这些敌军纠缠毫无意义。
肖冲只留一万部下守城,自己亲率四万大戎军,由南城门杀出,直奔王城军而去。
这时候,伍英儿正心急如焚,范善说敌军会主动出城迎战,可是却迟迟未见对方有出城的举动,反而是己方攻城的地方军损失惨重。伤亡的将士不计其数,再这么打下去,估计地方军就得拼个精光。
伍英儿忍不住想派出王城军参战,但范善执意不肯,他信誓旦旦的一口咬定大戎军肯定会出城,最后伍英儿也被他逼急了,指着范善的鼻子怒声呵斥道:“若是再过一刻,敌军还未出城,我要你的脑袋!”
范善沉默未语,只是含笑点了点头,举目望向宁定城。
他用地方军全体将士的性命做赌注,赌大戎军会出城,结果范善赌赢了,以肖冲为首的大戎主力果然杀出城,并且直奔他们而来。
看到敌军出城,又是向自己这边来的,范善精神为之一振,提到嗓子眼里的心也终于是落回到肚子里。别看他表面平静,实际上他也紧张得很,战事千变万化,没有谁能百分百预测对敌军下一步的选择。
范善长松口气,转身对伍英儿说道:“伍帅,敌军果然出城来迎击我军了,现在绝不能与其力战,应马上撤退,引敌来追,然后再围而攻之!”
大戎军杀出城来,伍英儿还真被吓了一跳,不是被大戎军吓的,而是被范善的料事如神吓到,她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会未卜先知,要么怎么能那么确定敌军一定会出城呢?
现在她对范善不得不刮目相看,听完他的话,伍英儿没有再多做考虑,点头道:“是!传我命令。全军撤退!”
伍英儿一声令下,王城军后队变前队,急匆匆的向后败逃。
王城军一撤,使攻城的地方军彻底失去主心骨,也再支撑不住,三路地方相继停止攻城,一齐向后撤。
见状,大戎军更是心生轻视之意,面对如此不堪一击的草包白苗军,不正是自己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吗?大戎军出城之后,全力追击王城军,人们几乎是一窝蜂的兜着王城军的屁股追杀上来。
王城军故作慌乱,撤退时,丢下的旌旗、盔甲无数。这令大戎军越加轻敌,追击的速度也更快。
所过的时间不长,双方的首尾已快接碰到一起,这时候,原本仓皇溃逃的王城军突然停止撤退,调转回头,中军不动。顶住敌兵,两翼向前包抄,将以肖冲为首的四万大戎战团团围住。
白苗军人多,有十万之众,不过这时候即便被白苗军所包围,大戎军也没怕,更不惊慌。在他们想来,再多的白苗军也围不住他们。可是大戎军哪里想到,这支白苗军并非地方军,而是白苗族的王城军,还是作战极为凶狠的王城军。
等双方交上手,大戎军才猛然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不堪一击。王城军经验丰富。围住大戎军后,并未一窝蜂的着急进攻,而是先列起整齐的战阵。
与大戎军直接接触、最里面那一排的白苗军是清一色的重盾手,以盾牌顶住对方冲击的同时也稳住己方的阵脚,重盾手的后面则全部是使用长戟的白苗军,一支支锋利的戟尖越过盾手,探到盾牌之外。使盾阵活像是一支铁刺猬,大戎军一旦攻上来,不等接触到盾牌,就得先被刺成蚂蜂窝。
在戟兵的后面,是一排刀斧手一排弓箭手这样顺序的排列,刀斧手负责保护弓箭手,即便前面的阵营被敌人冲开,也不至于使箭手们直接暴露在敌军的攻击之下。
白苗军进攻时,顶在前面的盾阵前向冲锋,积压敌军的空间,长戟手在后,挑刺冲杀上来的敌人,再后面的箭手们只需向敌军的阵营内放箭即可,这就是王城军立体的进攻方式。
第2810章 噩耗连连!
大戎军没有选择四面突围,而是集中兵力,进攻白苗军的中军。大戎军作战确实勇猛,即便看到前方有无数的锋芒,士卒们仍全力冲了过去。跑在前面的大戎军还未到白苗军的阵营前,便被如林的长戟刺穿,后面的大戎军继续顶上,踩的同伴的尸体,冲撞白苗军的盾阵。
一时间,战场上的利刃刺穿身体的闷响声和盔甲撞击盾牌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在白苗阵营前倒下的大戎军一排接着一排,可在如此凶悍的进攻之下,白苗军的阵营硬是未退后一步,反而还不断向前冲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看双方的交战,大戎人群中的肖冲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这批白苗军和攻城的那一波白苗军完全不同,战风刚硬,又有章有法,阵法娴熟,配合也默契。肖冲细细一想。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自己该不会是中了白苗军的引蛇出洞之计吧?
现在肖冲可沉不住气了,一边指挥前方的将士向前猛攻,一边又喝令左右的偏将各率兵力,向另外三面突围,不管怎么样,先突围出去再说。
大戎军这时候再想突围。为时已晚,王城军已把铁筒阵布的严严实实,滴水不漏,即便是大戎军背生双翼也难以飞出重围。
在肖冲的调动下,大戎军的进攻不再那么沉稳,只冲击白苗军的中军,而是改成四面突围,双方的交战也随之全面展开,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
此战规模并不算宏大,但拼杀的却极为激烈,双方整整恶战了一上午。大戎军先后发动三次大规模的全军突围,结果都被王城军挡了下来,而后,王城军发动了三次全面围攻。同样的,也被大戎军顶了回去。
双方你来我往,激战一波接着一波,渐渐的,大戎军开始呈现出疲态。
双方的单兵战力相差不多,但王城军的兵力比大戎军多出一倍还多,而且大戎军是四面受敌。长时间恶战下来,自然无法支撑。
这时候,对大戎军威胁最大的是白苗阵营中的箭手,箭矢不断的从白苗军射出,如雨点一般落进大戎的阵营里,大戎将士顶着盾牌,连头都带不起来,人群里,人们中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活人,转瞬之间就可能死于飞矢之下。
大戎军屡次突围无果,这本就够让大戎军心服气躁的了,可雪上加霜的是,宁定又被白苗军所占。
本来见大戎军的大队人马杀出城来,地方军吓的纷纷撤退,不过,当地方军看到大戎的主力被王城战团包围后,人们又立刻来了精神。
三路地方军的主将趁机鼓舞各自的部下,称宁定城的敌军已倾巢而出,敌人所剩无几,己方要应趁此机会,攻下宁定,立下奇功。
在三名主将的号召之下,溃逃的地方将士纷纷掉转回头,又反杀回宁定。
现在人们可是斗志十足,你兵多将广的时候我打不过你,攻不下城池,可此时你主力都不在城内了,我岂还会怕你?
在这种心理下,地方军又再次展开强攻。
五万大戎军镇守宁定,抵御数万的地方军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但只剩下一万人,再想顶住数万的地方军,而且还是士气大幅提升的地方军,那可太困难了。一万的大戎军在城内顾东顾不了西,顾南顾不了北,东南西北四城的形势都很危急。
而就在大戎军忙的焦头烂额之时,祸不单行,宁定城内的平民又纷纷发起冲锋。
人们手持刀枪棍棒,成群结队的涌上街头,由城内对守城的大戎军发动攻击。这下大戎军彻底顶不住了。三面城门相继被地方军攻破。杀入城内,地方军的气势更盛,满城追杀大戎军。
因为有白苗族平民的配合,城内的大戎军想跑都没地方跑,一万大戎军,不是死在地方军的刀下就是亡于冲锋平民的棍棒之下。
地方军一鼓作气拿下宁定,马上拔掉竖立在城上的大戎族旗帜,重新换上白苗旗。
被困的大戎军望到宁定城的城头上都是白苗旗,知道城池已失,军心更是大乱,突围之战也渐渐失去章法。
双方的交战足足打了一整天,大戎军十数次突围都已失败告终,四万的兵力,占至黄昏时已只剩一万多人,而看白苗军,依旧人山人海,枪戟如林。
肖冲很明白,越拖下去,对己方越是不利,若不能及早突围出去,己方就得全军覆没。
此时见将士们的士气已跌落到极点。肖冲为了激发众人的斗志,他身先士卒,率领麾下,一马当先,全力向外突围。
他没有武道修为,冲在最前面是极为危险的,他这么做,也是在效仿李呈。不过,李呈敢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可是有条件的,他身边的侍卫们大多都是他的门客,清一色的武道高手,当李呈有危险的时候,这些人可以在第一时间把他保护起来。而肖冲身边的侍卫都是普通的大戎士卒,一旦遇险,他们自身难保,哪里还能保得住肖冲?
这一场突围,刚交战不久,肖冲便被白苗阵营里飞射出来的一根箭矢射中,身负重伤,肖冲一倒,大戎军更乱。人们在冲杀时毫无阵型可言,完全是一盘散沙。
应付这样的突围,对王城军而言非常轻松,铁桶阵非但未被冲开,反而还越收越紧,不断冲锋大戎军的空间。
当双方战至入夜时,大戎军彻底被打散,仅剩下的数千将士被白苗军分割成数块,就连肖冲也惨死在乱军之中,连尸首都找不到了。战斗的最后半个时辰,几乎成为了白苗军单方面的冲锋,数千筋疲力尽的大戎军,全部力战而亡。
此次白苗大戎两军的交战,以大戎军的全军覆没、白苗军的大获全胜结束。此战,五万大戎军,幸存者寥寥无几,白苗军方面的伤亡也有三万左右,但这三万的伤亡大多出自于地方军,而王城军的伤亡还未过一万。
被大戎军攻占的宁定又被白苗军反夺回去,这一场规模并不大的战斗却对双方的战局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得知己方夺回宁定,令镇守锦阳的白苗将士们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人们重新看到了希望,现在即便不敌川戎联军,己方也不至于无路可退,被困死于锦阳。
同样的消息,传到川戎联军那里,对于人们来说,这真是噩耗连连。
川戎联军刚刚得到的消息。白宛城一带突降暴风雪,原本进攻白宛城的李呈部队只能被迫撤退,不过这数万之众的大戎军却最终没有回到封城,而是在半路上神秘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音讯全无。
任放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李呈部队深入白苗族腹地,人生地不熟,不可能随便找个地方做驻扎,要躲避风寒,最应该去的就是距离白宛城最近的封城,而李呈一部又未出现在封城,这只有一个解释,必是半路发生了意外。
想来,李呈一部恐怕很难再有指望,而现在自己这边进攻锦阳也连连受挫,前有白苗军死抗,后有白苗军牵制,己方大军粮草不足,全无补给,这仗还怎么打?
现在,任放对伐白苗之战的信心已然大大缩减,虽然川戎联军在兵力上还占有不小的优势,虽然后面还有四十万的桓军在增援的路上,但在任放看来,灭白苗之战已是不那么现实的了。白苗人刚硬又坚韧,白苗军则是要将有将,要帅有帅,人才济济,又于本土作战,己方难有取胜的把握。
伐白苗之战,远没有川戎二族当初想像中的那么容易,好像两族大军一到,只一走一过之间就能把白苗族踏为平地似的。
白苗族天气严寒又干燥。令川戎联军的将士极不适应;千里迢迢、长途跋涉而来,不仅让将士们长期处于疲惫之中,而且后勤补给线也过长,连连遭受白苗军偷袭,使川戎联军物资、粮草都十分紧张;再有,白苗族的军力比川戎二族预想的要强得多,即便战败,即便伤亡惨重,但军队的斗志从未丧失,无论在多少艰苦又凶险的环境下,白苗军仍能顽强抵抗。
种种的因素,让任放的信心大大被削弱,他对灭白苗之战也越来越看不到希望。
攻占宁定的五万大戎军被白苗军全歼,任放未再派兵去重新争夺。也未再继续强攻锦阳,而是在等,一是等金卓一部能彻底消灭高川郡内的白苗军,使己方在进攻时不再存有后顾之忧,二是等桓军的到来,桓军的战斗虽然远不如大戎军那么强悍,但毕竟是四十万人的大军。充充己方的声势也是好的。
不过,任放这两个期盼都落空了。
首先是金卓一部,二十万的大军士气如宏,浩浩荡荡进入高川郡,而后全面追寻白苗军的下落,急于与白苗军展开一场正面的决战。
可左双深知敌强我弱,不给敌军正面交锋的机会。高川郡内多山多林地的环境让他有了广阔的周旋空间,西境军四处乱窜,时而在东,时而在西,让川戎联军的主动出击屡屡扑空。
金卓一部虽然在兵力和战力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但却是被西境军牵着鼻子走,形势反而处于被动当中。金卓自己也明白。这样东奔西跑的追击敌人,己方的将士会越来越疲惫,战力也会越来越弱,如何能抓住白苗军的主力,金卓可是颇费一番头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最后金卓想到以重金悬赏。只要有白苗族平民肯提供白苗军的下落,只要消息准确,赏金万两。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白苗族前来报信的平民还真不少,只是报虚假消息者众,报真实消息者寡,对于这些海量的情报,让川戎联军更是晕头转向,好像整个高川郡遍地都有白苗军似的。
第2811章 青丘参战援白苗!
金卓已无良策,只好进军攻占梨山城,并令全军驻扎下来,毕竟梨山城曾是川戎联军的后勤据点,在找不到白苗军踪迹的情况下,先攻占梨山城也使他不至于毫无建树。
梨山城本来囤积有川戎两军大量的物资和粮草,而现在,里面已是空空如也,就连白苗族平民都跑光了,和座死城没什么区别。
在金卓率军进入梨山城的第二天,从大营运送过来的粮草便遭受到小股白苗军的偷袭,一队的粮车,被烧毁和掠夺了大半,听闻此事,金卓勃然大怒,派出部将安宫,率领两万西川军前去追杀那支小股的白苗军。
哪知以安宫为首的两万西川军正中西境军的圈套,被五万余众的西境战团团包围。形势岌岌可危,安宫的偏将拼死杀出重围,逃回梨山城向金卓报信。事关两万弟兄的生死,金卓没敢耽搁,当即率主力大军,出城去解安宫之围。
可是他们前脚刚走。西境军的主力又在梨山城的附近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城内。而金卓率领大军赶到安宫被困之地时,包围安宫的五万西境军已跑的无影踪,来不及细细去追查敌军跑去了哪里,金卓又急匆匆的往回赶。
川戎联军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梨山城,还是扑了一个空,刚刚攻占梨山城的白苗军主力又跑了,不过川戎联军留在城内的物资却被洗劫一空,留守的兵将也多半被杀。
金卓征战一生,打了大半辈子的仗,还从未碰到过如此狡猾的对手。白苗军的神出鬼没,让他颇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二十万的精锐川戎联军,对战斗力并不强的十多万西境军竟毫无办法,完全被对方死死牵制在高川郡内。
此时,左双在军事上灵活多变的指挥才能发挥的淋漓尽致,也正是在高川郡的战斗中,使左双这个名字被川戎联军所熟记。也让左双彻底奠定了在白苗族的军事地位。
金卓一部在高川郡作战不利,而桓军也未能进入到白苗族境内。
桓军在途经青丘族的时候,被梧桐军截住。梧桐军的兵力还不足十万,而桓军的兵力却有四十万众,按理说双方的兵力相差悬殊,桓军完全可以轻取对手,但双方展开交战之后,四十万的桓军在战场上占不到任何的优势,只能战至和梧桐军势均力敌的程度。
正当双方的战斗处于半胶着半对峙的状态时,青丘族突然又横插一脚。
毫无预兆,青丘族的虎贲军突然参战,由桓军的后方展开进攻。梧桐军就够让桓军难以招架的了,现在再加上虎贲军的偷袭,桓军哪里还能支撑得住?被二军杀的大败,虽然死伤并不大,但四十的大军被打散了。
突然出兵偷袭桓军之后,青丘族这才对此做出解释,称青丘军之所以进攻桓军,并非是要援助白苗族,也并非是要与伐白苗联盟的诸族为敌,而是因为桓军在途经青丘族领土的时候,曾有掠夺和杀害过无辜的青丘族平民,同时还列举出了一些证据。
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青丘族硬是说桓军杀了平民,抢了财物,桓军也解释不清楚了。
青丘族一改坐山观虎斗的姿态,直接参战,一是因为我派出的使节项武已到乌江,并且见到了青丘王殷方,将目前的战局详细讲述给殷方,请他支援白苗族。其二,便是大戎军曾屠杀青丘族平民并将其尸体制造瘟疫的事情已在青丘族广泛流传开来,使得青丘人对大戎军恨之入骨,连带着,把西川军也一并恨了进去。青丘族援白苗的声音越来越高,尤其是战将们。皆认为大戎军在青丘族的所做所为对青丘族而言是奇耻大辱,若不能讨回公道,青丘族今后还有何脸面存于列族之内?
殷方本就是主张参战的,只不过是朝中大臣们反对,现在他得到战将和全族平民的支持,再无顾虑,正好项武又来求救,殷方便顺水推舟,令虎贲军协助白苗军,进攻身处于青丘境的桓军。
四十万的桓军就这样成为大戎军的替罪羔羊,做了青丘族泄愤的对像,在梧桐军和虎贲军的前后夹击之下,全军溃散,一败涂地。
在此战中,秦阳可算见识到虎贲军的厉害,十万骑兵,发起进攻时,真好像排山倒海一般。不用交战,仅仅是十万骑一起向前冲锋的声势,就足可以威慑住任何一个对手。
桓军还未到白苗族,便被梧桐军和虎贲军联手打回本土,原来还对其抱以重望的任放大失所望,而且最令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青丘族最终还是站到了白苗族那一边,得到青丘族的支持,白苗族的军力倍增,己方取胜的希望已微乎其微。
李呈部队下落不明、合围锦阳之计失败、金卓入高川郡作战不利、四十万桓军大败回族、青丘族对白苗族的援助已浮上水面,这些接踵而至的打击让任放萌生出退兵之意。
不过,即便任放是全军统帅,但伐白苗之战可不是他想打就打,想退就能退的,要撤兵,必须得得到川戎二族王公的首肯,任放心中明白,远在千里之外的两族朝廷又能会理解前方战事的吃紧。大臣们只会单纯地看双方的数据。而在数据上,己方还确实占有优势,自己若是提议撤兵,没准就会被扣上个怯敌的大帽子。
任放经过深思熟虑,给西川王肖轩写了一封私人信,在信中他未提退兵之事,只是详细讲明己方大军目前所遇到的困难,尤其是补给问题,已到了十分危急的程度。
他的信件传到皇城,没过多久,得到肖轩的回复。
肖轩在信中并没有给出他明确的指示,但却下放给他极大的权限,也充分显示出对任放的信任。肖轩的信中写明,让他随机应变,将在外,所遇的大事小情,皆可自己做主,无须顾虑族王和朝廷的意见。
看到肖轩的这份回书,任放心情又是激动又是澎湃,同时也彻底安心了。
接到肖轩回信的隔日,任放派出一名使节,去往锦阳,邀我出城相谈。
任放已打定了主意,即便要退兵。也得通过谈判的手段在白苗族身上占得最大的便宜。
川戎联军的时节打着白旗,来到锦阳城下,其随从向城上高声大喝,先是报出自己的身份,而且提出要进城见白苗王。
城上的白苗将士闻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己方的城池是你说开就开的吗?自己的大王又是你说见就可以见的吗?有性情冲动的士卒举起弓箭,就要射杀城外来使,多亏守城的将领闻讯及时赶到,阻止那些要放箭的士卒,然后令人马上回城内向大王禀明情况。
川戎联军的统帅任放派出使节,邀请我出城相见,白苗众将的第一反应都认为这是敌人的圈套,暗中肯定图谋不轨,绝不能答应对方。我也觉得莫名其妙,两军相争之际,任放找自己要谈什么?
我有让西川族的使节进城,但没有马上请他进入议事厅,我在考虑,自己到底有没有见对方的必要。
这时候,韦刑出列,对我说道:“大王,西川族一向重礼仪、重诚信,若真是任放相邀,想来也不会暗中搞鬼,怕只怕……大戎军假借任放之名,骗大王出城。”
大戎族和西川族可是截然不同,野蛮、狡诈又凶残,反复无常、惟利是图,毫无信誉可言。如果是大戎军假借任放之名,我又信以为真,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眼珠转了转,问道:“韦刑,你说如果使节真是任放所派,他又要和我谈些什么?”
韦刑认真考虑了一会,说道:“不外乎两点,一是劝降,二是谈和。”
“哦?”我眼睛一亮,己方刚刚在青丘族打了一场大胜仗,与青丘军联手击退了四十万众的桓军,现在己方已逐渐在逆转敌我双方的形势。任放欲向自己劝降是不太可能,他也不会那么自以为是,如此来说,任放是要与自己谈和?
议和这个诱惑对于我来说可太大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激烈交战,白苗族已被折腾的伤筋动骨,尤其是战团。损失惨重,伤亡已超过数十万众,称得上元气大伤。若是再打下去,恐怕再过数十年白苗族都难以恢复元气,若能休战,使己方得到喘息之机。可就再好不过了。
我两眼放光地看着韦刑,疑问道:“使节若真是任放所派,那必是来邀我出城议和的?”
韦刑点点头,应道:“劝降的可能性不大,议和倒是极有可能,关键的问题是……我方并不知道这使节是来自西川族还是大戎族。”
我沉吟了片刻。环视左右,问道:“有谁对西川族、西川人比较熟悉?”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顿了片刻,我的两位护将阿三、阿四双双拱手说道:“大王,末将曾到过西川族。对西川族的情况也有所了解。”
我看了看自己左右的阿三、阿四,含笑点点头,然后扬首对门口的侍卫说道:“让川戎使节进来吧!”
时间不长,西川族使节从外面走了进来。西川族使节是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白面短须,相貌堂堂,别看他对白苗将士的态度十分傲慢,但在我这位一族之王面前还是毕恭毕敬的。
不用周围的侍卫们阻拦,他走到距离我还有五米远的地方自动自觉的站定,然后撩起衣襟,恭恭敬敬的对我跪地叩首,施君臣大礼,“西川臣于洋,参见白苗王殿下。”
第2812章 联盟破裂!
我上下打量了于洋一会,才含笑说道:“于大人,请起来吧!”
“谢白苗王殿下!”于洋应了一声,再次叩首,这才站起身,垂首而立。
周围的白苗将们暗暗点头,只看来人的礼数,不像是大戎人,倒像是西川人。
我问道:“两族交战之际,于大人来见本王,有何贵干?”
于洋答道:“臣是奉我家大帅之命,请白苗王殿下出城相见。”
我仰面而笑,说道:“本王和任帅没有交情,邀本王一见,总不会是叙旧吧。”
于洋正色说道:“大帅是想和白苗王殿下商谈双方议和之事。”
“哦?”果然是这样。我眯缝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于洋,问道:“这是任帅的意思?”
“没错!”于洋拱手说道:“还望白苗王殿下恩准。”
我笑呵呵地没有再说话,这时候,在我身旁的阿三突然问道:“不知于大人的老家是哪里的?”
于洋先是一愣,转目看向问话之人,见对方虽然其貌不扬。却身穿将盔将甲,又紧邻我而站,想来身份不寻常。他如实答道:“在下是西川族汤明郡易丰县人。”
阿三哦了一声,眼珠转了转,说道:“我曾经还真有去过易丰县,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里有座双子山。”
呦?于洋心中一动。想不到白苗军当中还有人去过自己的家乡,他点头应道:“这位大人所言没错,双子山确在我易丰县,虽非名胜,但风景如画。”
阿三又道:“山下的阳阿湖也很漂亮。”
于洋想也未想,说道:“大人记错了,阳阿湖虽在汤明郡,却不在易丰县,而是在定阳县境内,双子山下的是子合湖。”
听于洋侃侃而谈,如数家珍,又能准确的纠正错误,阿三暗暗点头,看来此人不假。他不再多问。转目看向我,悄悄使了个眼色。
我会意,抬起头来,沉吟了片刻,说道:“好吧!于大人回去之后,告诉你家大帅,明日上午辰时。本王会在城外的迎香茶馆与他见面。”
我说的迎香茶馆位于锦阳外城区的中部,距离锦阳内城和川戎联军的大营都不远不近,把会面的地点选在这里,也是出于公正。
于洋对锦阳的环境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所谓的迎香茶馆位于何处,他疑问道:“不知白苗王殿下所说的这间茶馆位于……”
我说道:“本王会派人送你出城,并指于你看。”
“多谢白苗王殿下。”于洋拱手道谢。
我和任放见面的事情顺利确定下来,消息传回川戎大营,任放自然很高兴,认为这是难得的契机,而大戎军的反应则是截然相反,也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任放与白苗族有议和之意,而且还付之行动。
大戎军统帅聂泽亲自去找任放,质问此事。
任放知道双方议和之事,大戎军方面一定会坚决反对,所以才没有事先通知大戎方面,果不其然,看到聂泽气冲冲而来,任放也就明白了他的来意。
任放向聂泽详细分析己方的形式,总而言之,结论就是再打下去,己方有全军覆没之危。
聂泽根本听不进去这些,在他看来,白苗族最难攻破的天险泗庸关都被己方成功攻占,还有什么地方是己方攻不下来的?只要能坚持下去,己方必胜。
这两位统帅的意见发生了根本性的分歧,一位主和,一位主战,谁都不肯做出退步,最后,还是任放的意见占得了上风,并非他成功说服了聂泽,而是他的职阶比聂泽高,毕竟是他联军统帅,聂泽对他的决定再不服,再有成见,也于事无补。
争论无果,聂泽气急败坏的返回自己的营帐,大戎将们也都纷纷跟了进去。
“大帅,任放这次做的太过分了,与白苗族议和这么大的事。竟然不事先与我们商量,太目中无人,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没错!我军杀的敌兵比西川军多,立的战功比西川军大,将士们在前面拼死拼活的作战,而西川军竟然在后面搞鬼,欺人太甚。”
听着众将们的埋怨和牢骚,聂泽肚子里的火气也越来越大,他征战一生,打过的大仗小仗不计其数,但还从未像现在这么窝囊过。
这时候,谋士郭松又站出来说话了,他眼珠子贼溜溜的乱转,说道:“大帅,我看……我军是被西川人给算计了。”
聂泽未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解地问道:“郭松先生此话怎讲?”
郭松说道:“我怀疑西川族和白苗族早有勾结,至少两族之间互有通气,已产生一定的默契。”
又是这样的说词!以前就有大戎将提出过这样的推测,但都被聂泽否定了,现在郭松又提出来,聂泽自然还是不相信。
知道他不信这样的事。郭松幽幽解释道:“平乡之战,我方战败,我军将士全部被白苗军所杀,而西川人呢?竟然全被白苗军给放了,此为之一。其二,攻占松丘、宁定、太丰三地,任放既不让我们打松丘又不让我们打太丰,偏偏让我们去打宁定,而在宁定,那里竟然埋伏着白苗族四路大军,由东南西北齐齐发动进攻,导致我军五万弟兄全军覆没。这些白苗军绝不可能是临时调派过去的,速度也不能那么快,这必定是早有预谋的圈套。现在,在连吃败仗的情况下,任放又顺理成章的要与白苗族议和,大帅,这不是太巧了吗?所以我认为,即使西川族未与白苗族勾结,至少两族之间也早有联系,互相通气。”
这一番话。令聂泽倒吸口凉气。是啊,郭松说的这些并非没有道理啊,尤其是宁定之战,太过于诡异了,锦阳出兵,己方是知道的,但另外那三路白苗军是打哪冒出来的?己方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就如同郭松所说,好像是事先埋伏在宁定附近的。
难道,真如郭松所说,西川族早已与白苗族暗中通气,为他们自己留下退路?若是这样,那大戎族岂不是被西川族算计了吗?
“妈的!”聂泽拍案而起,提腿一脚,将面前的桌案踢飞出好远,周围的大戎将领和谋士们皆吓的一哆嗦,纷纷垂首而站,大气都不敢喘。
“大帅息怒!”郭松含笑说道:“小人有一计,既能破坏西川白苗两族之间的默契,又能使灭白苗之战变的事半功倍。”
聂泽眼睛一亮,急声问道:“郭松先生,你说说你有何良策?”
郭松悠然而笑,慢条斯理地说道:“任放不是要和白苗王议和吗?会面的地点据说是在迎香茶馆,小人知道此地,周围房宅密集,极易设伏,大帅可事先派出精锐之士,埋伏在茶馆周围。等到任放和白苗王议和之时。突然杀出,若能当场杀掉白苗王,当然最好,即便杀不掉他,呵呵,双方议和之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恩!”聂泽连连点头,暗赞郭松的这个主意甚好,他转目看了看周围的众将,问道:“列位大人的意思呢?”
未等旁人说话,韩霸先嗷的一嗓子跨步出列,向聂泽拱手说道:“大帅,末将愿率两百精壮兄弟埋伏在茶馆周围,誓杀白苗王,取贼狗头!”
聂泽笑了,微微点了点头,他虽不喜欢韩霸的为人,但对他的武力还是很了解的。他转目又看向其他的大戎将,紧随韩霸之后,又有数名大戎族猛将出列,表示自己也愿出战,杀掉白苗王。
见众将们根本没人反对郭松的主意,人们都在争抢行刺白苗王的事,聂泽放下心来,决定就按照郭松的意思办。他深吸口气,振作精神,沉声喝道:“韩霸!”
“末将在!”
“潘合!”
“末将在!”
“武进!”
“末将在!”
随着聂泽的话音,韩霸、潘合、武进三将纷纷出列,插手施礼。
聂泽正色道:“韩霸将军为主,潘合、武进二位将军为辅,率五百精锐,埋伏在迎香茶馆周围,见机行事,斩杀白苗王!”
“末将遵命!”
三员大将齐齐拱手接令。
聂泽又道:“这五百精锐,你三人可在全军挑选,无论选中谁。只要呈报上来,本帅一律批准!”
“多谢大帅!”
任放要与白苗王议和,而大戎军却在背后谋划着暗中刺杀白苗王的勾当,本是联军,但其所作所为却截然相反,背道而驰,这时候,川戎两军的联盟关系实际上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刺杀白苗王的主意虽然是郭松想出来的,但当初秦阳偷袭平乡时,只杀大戎军不杀西川军的做法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戎军的心里对西川军埋下怀疑的种子,而现在,这个种子已开始发芽、生长。
锦阳。
知道使节来自于西川族的没错。但并不代表我要赴任放之邀就毫无危险,项彪、阿三、阿四、沈三、南业等将都想跟随我一同前往,不过却被我拒绝了,我只选定了两个人,一是沈奇,二是程山铭。
很简单,我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有埋伏。而沈三、南业这些人修为虽强,但身法欠缺,一旦陷入敌人的重围,而对手又太强的话,很难突围出去。但沈奇和程山铭就不一样了,打不过,跑还是能跑掉的。
见我只带沈奇和程山铭二人。白苗将们哪能放心得下,就连韦刑也站出来劝阻我,让我多带一些猛将,多一个人,多一分安全。
听着众人你言我语的劝说,我忍不住笑了,说道:“此行。我是去和任放议和的,并非去和他打架的,带的人多,反而像是我怕了他。”说着话,我又转头对程山铭说道:“程山铭,你派出暗剑兄弟潜出城,查查茶馆附近有无敌军的埋伏。”
“是!大王!”程山铭答应的干脆。
看得出来。我决心已定,众人无法再劝,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此次议和能进行顺利。
第2813章 三个条件!
当天晚上,程山铭派出暗剑人员,悄悄出城,前去探察迎香茶馆附近的情况,有意思的是,西川族也有派出探子来查看,双方虽没有面对面的碰到一起,但也都有发现对方。
看出对方是来探察的,双方很有默契的谁也未声张,相安无事的擦肩而过,同时心里长长松了口气,既然对方也来打探情况,间接说明对方并未在附近布置埋伏。
第二天,辰时,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我出城,前往迎香茶馆。
我身边的随行人员很少,除了沈奇和程山铭外,便只有四名普通的随从,一行人加到一起还未过十。另一边,跟随任放前来的人可不少。既有西川将,也有大戎将,至于下面的侍卫,足足有数百人之多。
在任放所带的大戎族将中,便包括韩霸。韩霸是这次刺杀行动的主将,自然要了解现场的情况,好随时发出动手的命令。混于众将当中,随任放一同前往是最好的办法。
韩霸也并非单纯的鲁莽之人,聂泽给他的命令是埋伏五百精锐在茶馆附近,但他细细一琢磨,越想越觉得这么做不妥,对方来的毕竟是一族之王,不可能不事先做好打探,自己这边若是先把人埋伏过去,岂不被对方发现?
出于这样的顾虑,韩霸聪明的没有事先布置埋伏,而是把五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大戎族武修全部安排在一处距离茶馆较远的地方,等到双方开始议和的时候,再悄悄潜行过来。
韩霸的做法,不仅把暗剑人员骗了。就连西川军的探子也同样被他骗了过去。
迎香茶馆。
此时的茶馆,仅仅剩下一座空架子,里面没有桌椅板凳,甚至连门窗都被卸掉了,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还是先到的西川军在茶馆里安置了铺垫,不至于议和时双方的人员都坐到地上。
先到一步的任放没有马上进入茶馆。而是站在门口等白苗王的到来,不管双方是不是敌对,但他毕竟是一族之臣,对方是一族之王,这是最起码的礼仪,一向自视高贵的西川贵族们也最重礼法。
任放对白苗王这个人还是十分好奇的,从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卒,能在短短二、三年的时间做到白苗族的族王,白苗族动荡的时局以及运气固然是成就他的一方面,但他自身也必是有超乎寻常的地方。
任放到后不久,我也到了。
远远的,看到锦阳内城那边的街道上走来一行人,七人皆有骑马,其中有人高举的白苗族的旗帜。
由于对方来人太少,任放以及川戎众将皆认为那是白苗族的先头仪仗,而白苗王和其卫队是在后面。
眼睁睁看着我等人越走越近,川戎将领们没有一个迎上去的,人们的目光都在向我这七人的身后观望。
见状,我明白对方是误会了,微微一笑,催马上前几步,高声喝问道:“任放可在?出来说话。”
任放暗皱眉头,对方好大的口气啊,竟然敢直呼自己的名讳。
他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上下打量我。由于我穿着轻盔轻甲,又非特制的精致甲胄,任放还真没把我认出来。见对方说话之人相貌英俊,身材挺拔,年岁不大,但坐在马上的派头倒不小,颇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他微微一笑,说道:“在下任放,阁下又是何人?”
哦,可算是见到你了,川戎联军的统帅,把自己逼的焦头烂额的罪魁祸首,任放!我眯缝起眼睛,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对方。任放还未到四十岁,五官柔和,面白如玉,文质彬彬,活像个书生。如果不认识他,任谁都不会相信,这么斯文的一个人竟然会是在战场上指挥着千军万马的统帅。
我注视了任放片刻,腰板挺的更直,含笑问道:“任放,见到本王,难道不用施礼吗?”
听我自称本王,别说任放心头一惊,就连川戎将领们也是脸色一变,目光齐齐聚在我身上。
愣了片刻,任放不确定地问道:“你是……白苗王殿下?”
我点点头,说道:“没错。”
任放难以置信地把我又重新打量了一番,身为一族之王,与敌谈判,竟然只带六名随从,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即便自己这个一军之帅,出来谈判还带有数百侍卫和数十名的将领呢!
但一族之王可不是能随便假冒的,别说没人有这个胆量,我自己也丢不起这个人。
任放深吸口气,压下起伏不定的心情。强作镇定,他上前两步,冲着我拱手施礼,说道:“西川族上将军任放,参见白苗王殿下,若刚才有冒犯之处,还望白苗王殿下不要见怪。”
我耸肩说道:“常常听说贵族最重礼节,今日得见,也不过如此。”
任放暗皱眉头,他表情平静,微微一笑,问道:“不知白苗王殿下此话怎讲?”
我反问道:“贵族的臣子都是以鞠礼拜见族王的吗?”
任放闻言,面色顿是一正,说道:“上族之臣,岂能用叩拜大礼见下族之王?”
这话可不是任放图一时口舌之争的气话,而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在他眼里,列族中只有西川族有实力称为上族,其他诸族,在西川族面前都属下族,白苗族更不例外。只是他这话太羞辱人了,我没怎样。跟随我左右的沈奇和程山铭双双握紧拳头,瞪着任放,要喷出火来。
对于任放的话,我嗤之以鼻,冷笑着说道:“上族还是下族,并非是由自己定的,而是要靠这个!”说话的同时,我伸出拳头,微微晃了晃。
任放略皱眉头,未再多言,侧身说道:“白苗王殿下,里面请!”
我翻身下马,走到任放近前,微微一笑,也不谦让,大步流星走进茶馆内。
双方相对而坐,在任放的左右,有众多的西川将和大戎将,一各个盔明甲亮,杀气腾腾,再看我那边,身旁只有沈奇、程山铭以及四名随从,显得人单势孤。
等双方坐定后,任放首先开口,说道:“此次在下找白苗王殿下出城会面,其用意想必白苗王殿下已经知道了吧。”
我淡然道:“听贵方的使节说,任帅是要与本王议和?”
“没错!两族交战,生灵涂炭。并非明智之举,在下认为,你我双方若是长期消耗下去,对彼此皆弊大于利,不知白苗王殿下以为如何?”任放轻描淡写的反问道。
我仰面而笑,说道:“听任帅的意思,好像当初起兵的是我白苗族似的。”
任放闻言,老脸微红,干笑一声,话锋一转,说道:“我有三个条件,只要白苗王殿下答应,我川戎二军立刻退……”
他话还未说完,我摆了摆手,问道:“今日任帅约见本王议和,不知任帅能否能代表西川王和大戎王?”
“这……”西川王给任放写过书信,下放给他很大的权利,他代表西川王肯定没问题,但他却无法代表大戎王。任放犹豫了片刻,说道:“川戎两族为盟族,西川族的决议,大戎族也一定会支持的,对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大戎将那边。
以聂泽为首的大戎将们谁都没有答话,他们现在只等着看好戏,若是白苗王在这里被刺死或是被刺伤,到时看他任放如何收场。
大戎将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了任放的话。任放回过头来,又看向我。
我点点头,说道:“说说你的条件吧!”
“第一,天子必须返回皇城;第二,朝廷必须迁回皇城;第三,白苗族在泗庸关永不再重建和设防。只此三点,只要白苗王殿下应允,我大军立刻撤退!”任放自认为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很宽松了。没有要白苗族一金一银的赔偿,只是要回天子而已。
不过,我重视天子的程度远胜于重视金银,让我把天子交出去,如同要割我的心头肉。听完任放的话,我嗤嗤发笑,别说白苗族还未战败,就算真战败了,我也会拉着夏墟同归于尽,不可能把他让给别人。
我摇头说道:“对不起,任帅的三个条件,本王恐怕一条都无法答应。”
想不到我会拒绝的如此干脆,任放面露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说道:“天子愿留在白苗族。那是天子自己的意愿,本王身为臣子,岂敢违背天子的意思?天子在哪,朝廷自然也要在哪,哪有天子在白苗族,朝廷却远在别处的道理?至于泗庸关,那是我白苗族领地。要不要重建,要不要设防,那也是我白苗族自己的事,旁人岂能插手过问?”
见任放眉头越皱越深,我扬起头,语气强硬地说道:“你川戎二族要休战、要退兵,本王可以接受。但是任帅若要提出附加条件,本王一概不允,如果任帅认为本王没有和谈的诚意,我们也可以继续打下去。川戎二族虽强,但白苗族也不是好欺负的,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我的话没给任放留任何面子,后者脸色阴沉。久久无语,茶馆里的气氛一时间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茶馆的外面也发生了变化。
大批身穿大戎盔甲的士卒向茶馆云集过来,负责守卫的西川士卒见状皆是一愣,不明白大戎军来做什么。一名西川将迎上前去,问道:“大戎军的弟兄,你们来做什么?”
“换防!”率领这数百名大戎军的两名将领正是潘合和武进。
换防?西川将闻言。更是一脑子的莫名其妙,自己并没有接到换防的命令啊,怎么大戎军突然说要换防呢?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潘、武二将已走到他近前,潘合说道:“老兄,白苗族狡诈,谁知道他们在谈和的时候会不会暗中使诈,我们前来是为了确保任帅和众人万无一失的。”
“哦,原来是这样!”西川将一听也就明白了,大戎军前来是自发性的,而非是上面命令要换防,况且大戎军也是出于好意,既然人家来了,自己又怎能把他们赶走?他笑了,说道:“既然大戎军兄弟不放心,那就和我们一起布防吧!”
这话正合潘、武二将的心意,在他二人的指挥下,众多大戎军分散到茶馆四周,和西川士卒穿插开来,共同布防。全部布置完,潘、武二将确实没有问题了,这才由潘合进入茶馆,悄悄行到韩霸的身后,什么话都未说,默默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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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4章 议和敲定!
韩霸用眼角余光瞥到潘合进来了,心中明白,外面定是已安排妥当。
他心头一喜,底气顿时足了起来,再看白苗王,其眼神如同是在看瓮中之鳖。此次大戎军共出动五百人精锐,这五百人中,有三成以上的人是武修,这么多人一齐围杀白苗王,即便他是神仙也难以脱身。
他深吸口气,突然冷笑出声。
此时茶馆的气氛正处于僵化之中,安静异常,他的笑声也显得格外刺耳。
无论是白苗族这边还是西川族那边,人们纷纷转头向韩霸看去。韩霸安坐在铺垫上,慢悠悠地说道:“任帅,我就说白苗族冥顽不化,难与共谋,你看看。白苗王根本没有和谈之意,我们又何必在这里自取其辱呢?”
任放皱起眉头,目光也变的幽深。但凡还有一点办法,他都不愿意与敌和谈,现在他是真的没办法了,可此时韩霸却在旁冷嘲热讽。这不是逼着双方和谈破裂吗?他沉声说道:“韩将军,白苗王殿下有无诚意,本帅心中自有判断,无须你来提醒。”
“哼!”韩霸哼笑一声,说道:“现在白苗族已是强弩之末,可战之兵,屈指可数,而白苗王又傲慢自大、目中无人,任帅还和他客气什么?今天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吧!”说话之间,他挺身站起,就在人们愣神的瞬间,坐于他身后的潘合突然抽出佩剑。震喝一声,举剑向我冲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还没等我动手,西川将中有一人闪了出来,这人出手如电,硬生生把潘合的手腕子扣住。喝道:“潘将军这是做甚?”
冲出来的这名西川将身材高大匀称,生的虎背熊腰,脸上棱角分明,五官深刻,相貌刚毅,即便是站在那里,也给人一股不怒而威之感。这名西川将,名叫单阳,是西川族最勇猛的武将之一。在西川族,武将能领上将军衔的只有三位,单阳便是其中的一个,他的武力,甚至要远在伍瑞之上。
关键时刻,单阳冲出来扣住潘合的腕子,没见他如何用力,但大手却如同铁钳一般,无论潘合怎样使劲挣扎,就是挣脱不开。单阳面无表情,沉声说道:“潘将军,双方正在议和之时,你动刀动枪,是何用意?退回去!”
说着话,他手臂向外一推,潘合噔噔噔连连退出五六步才把身子稳住,脸上也露出浓烈的惊色。
他对单阳的大名早有耳闻,不过两人并没有较量过,以前潘合也没太把单阳放在眼里,而现在双方一接触,他才猛然现在,单阳的力气大的骇人。
本来按照韩霸主意,由潘合率先行刺,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然后外面的武进等人再趁乱杀进来,围攻白苗王,没想到,潘合的刺杀还未来得及展开。便被横插一腿的单阳给拦住了。
任放回过神来,拍案而起,转头怒视聂泽,疑问道:“聂帅,你这是何意?”任放眼中不容沙子,他很清楚,潘合只是一名普通的大戎将,若无聂泽的首肯,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当众行刺白苗王。
此时聂泽已气的直翻白眼,他把刺杀白苗王的任务交给韩霸,可韩霸竟然搞出这样的刺杀,还有单阳,怎么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他突然冒出来了呢?
在任放的质问和怒视下,聂泽无法再装糊涂,他看向潘合,怒斥道:“潘合,谁让你对白苗王殿下无礼的?给我滚出去!”他的语气虽然严厉。但实际上是在让潘合赶快脱身,双方议和之时,他突然亮出家伙,欲对白苗王出手,追究起来,罪过也不小。
潘合满脸通红,又羞又气,同时他也发现聂泽和韩霸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都要吃人似的,他心有不甘,可也知道,自己已不能再留下来了。他咬了咬牙关,狠狠瞪了一眼坏自己大事的单阳,什么话都未说,转身而去。
看到潘合大步流星走出茶馆,任放也没有阻拦,毕竟他是大戎将,任放实在无法多说什么,不过他心中已然明了。以聂泽为首的大戎军并不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潘合走出茶馆,到了外面,早已等候多时的武进立刻迎上前去,疑声问道:“潘将军,你……你怎么出来了?”
“折了。”潘合满脸阴沉,低低嘟囔一声,然后看了看左右,又道:“若无单阳坏我大事,我现在已取下白苗王的脑袋了。”
武进愣了片刻,忙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潘合说道:“现在只能等韩大人传出命令了。”
他话音刚落,一名大戎的侍卫急匆匆从茶馆里跑出来,到了潘合和武进近前,说道:“两位大人,韩大人派小人来给两位大人捎句话。”
“哦?韩大人怎么说?”
“韩大人说二位大人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他的命令行事。”
潘合和武进互相看了一眼,双双点头,应道:“我们知道了。”
茶馆内。
经过潘合这么一闹,任放对大戎军大失所望。己方处境困难,举步为艰,目前或许还占有些优势,但再打下去可就不一定了。若等到白苗族的平原军、梧桐军以及增援白苗族的青丘军全部赶过来,己方数十万的大军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就得困死在白苗族境内。
如果还有一战的机会。他绝不会议和,但大戎军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呢?难道自己在大戎军眼中就是那么软弱又怯战之人吗?任放心中窝火,他本来还想和我讨价还价,为川戎两族多争取一些好处,但现在他已没有那个心思了。
他站起身形,对我拱手施礼,说道:“白苗王殿下,潘大人性格冲锋,又未见过世面,有得罪之处,本将代他向白苗王殿下赔不是了。”
我好笑地看看任放,再瞧瞧另一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大戎众将,心中已然猜测出川戎两军并非团结成铁板一块,相互之间也是勾心斗角,充满猜忌。我脸色缓和下来,微微一笑,说道:“任帅不必这么说,本王也不是小气的人,何况,大戎人是大戎人,西川人是西川人,大戎人的所做所为,任帅又何必背负在自己身上呢。”
我这话,是有意压低大戎人,提高西川人,旁边的大戎将领们脸色更是难看。他们倒不恨我,毕竟我是敌人,从我嘴里也不可能说出什么好话,他们恨的是任放,认为任放故作姿态。踩着他们提高他自己。再者说,他说潘合没见过世面,等于是在说大戎人没见过世面,这是何等的羞辱。
我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引得大戎将领们与任放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加深。
任放多聪明,听完我的话,再看看大戎众将的反应,也就明白了我的用意。
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白苗王果然狡猾,又心思如丝,见缝插针、随机应变的能力确有过人之处。他也懒着再多做解释,淡然笑了笑。沉默半晌,方说道:“好吧!我不再向白苗王殿下提出任何的条件,只希望两族修好,屏弃前嫌,休止兵戈,不知白苗王殿下意下如何?”
进攻容易。想来就来,但退兵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防止敌方的追击,要有充足的粮草供应,而现在,川戎联军恰恰缺的就是这个。后勤补给是最大的软肋,所以最稳妥的撤兵方法就是先休战,再撤退,这也是任放为何非要找我谈和而不直接退兵的原因所在。
看得出来,这已是任放最大限度的退让,自己若再提出条件。双方议和难以达成。我点点头,说道:“既然任帅这么说,本王也没有其它条件,不知任帅要何时退兵?”
任放琢磨了片刻,正色道:“三天之内。”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潘合行刺无果,反而极快的促成了我和任放之间的和议。经过一番协商。我和任放最终达成共识,川戎联军不再进攻白苗族的一城一镇,而在撤军时,白苗族则不予以追击,并向川戎联军提供一部分的粮草。
议和的进程非常顺利,没有耗费多少时间,我和任放便把和谈的各项细节敲定下来。
双方的和议还没有完全结束,大戎军的统帅聂泽已实在看不下去了,连招呼都未打一声,起身拂袖而去。聂泽一走,许多大戎将也陆陆续续的离席,到最后,茶馆里剩的基本都是白苗、西川两族的人,大戎军方面只有韩霸和零星几名将领还在。
等我和任放把该商议的事宜都商议完,任放站起身,拱手笑道:“白苗王殿下,希望你我两方都能遵守和议之约!”
我笑了,说道:“同样的话,也是本王想说的。”
任放闻言,仰面而笑。顿了一下,他像是聊家常似的问道:“有个问题,不知白苗王殿下可否赐教?”
“任帅有话请讲。”
“防守锦阳的,不知何人是主将?”锦阳仅有数万的兵力,却能顶住己方数十万大军的强攻,任放实在很好奇,锦阳的防守到底是由谁指挥的。
我先是一愣,而后大笑着说道:“锦阳并无主将,若硬是要找出一人,那便是本王。”
第2815章 执意刺杀!
任放心头一惊,我身为族王,竟然会亲自上阵指挥,在他的观念里,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不过通过我只带六名随从便敢来赴约这件事上,也能看出我的胆子大的惊人。任放干笑一声,说道:“白苗王殿下胆识过人,在下佩服。还有贵军的暗剑武修们,堪称战场上的利刃!”
这是任放的心里话,白苗军中的暗剑武修又多又厉害,神出鬼没,专门刺杀营中的战将,着实令任放头痛不已。
我并不对此多谈,反而说道:“西川军中的攻城利器,也是让本王印象深刻。”在与西川军的交战中,我算是领教到大型攻城武器的厉害之处,我心里已打定主意,只要战事告一段落,我回王城之后立刻指令器械司,为白苗军研制出更多的大型器械。
白苗军有令人佩服的地方,西川军也同样有许多过人之处。做为双方的统帅,我和任放倒是相谈甚欢,虽然昨天我二人还是在战场上你死我活是仇敌。
我二人闲聊的时间比议和的时间要长得多,通过这些闲聊,我二人都解开了不少心中的疑惑。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上行山还有一个破风口,每月都有几天风力较弱的时候。不用走泗庸关,也可以通过白苗青丘边境。这可是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
任放也同样从我那里得到不少收获,知道了当初在万军之中刺杀窦魁的不是旁人,正是我,也知道了防守锦阳时,我不止亲自指挥,而且还亲自参战,白苗族的暗剑武修们更是随我一同战斗的。
在交谈的过程中,双方的了解进一步加深,佩服对方的同时,心里也都提高警惕。
任放看得出来,白苗王极为好战,而好战之人野心必然极大,白苗王拼死留天子在白苗族。忠心是假,假借天子之名扩张白苗族势力才是真,九黎族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若任其发展下去,白苗族必定会成为北方霸主,日后将是西川族的心腹大敌。
我则感觉出任放才识过人,雄才伟略。极善治军和统兵,是难得一见的文武全才,换成在别族,恐怕早已坐到大将军的位置了,而在西川族,他仅是上将军,可西川族的上将军足有二十位之多,也就是说和任放能力差不多的西川将领还有二十多号,这是何等强大的军力。西川实力之强,足可以藐视列族了。如果白苗族不是距离西川族太遥远,如果西川族的大军随时都可以倾巢攻过来,白苗族将难以自保。
直到天至晌午,我和任放的交流才告一段落,我二人以及各自的部下纷纷走出茶馆,到了外面,任放向我拱手说道:“白苗王殿下,在下就此别过,日后若有机会,必亲自来白苗族拜会殿下。”
我哈哈大笑,说道:“若任帅再来白苗族,本王将以上宾之礼接待。”
任放闻言也笑了,再次向我拱手施礼,然后转身离去。
若是无事,任放是绝不会再来白苗族了,一直以来,他指挥的军队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此次伐白苗之战,虽未败,但也没胜,对他而言,白苗族可算是耻辱之地,他想,以后也很难再有和我见面的机会了。
不过这次他想错了,他和我在不久的将来又再次碰面,不过巧合的是,依旧是在战场之上……
看着任放和西川将士都走远,我幽幽嘘了口气,转头对身边的沈奇和程山铭二人说道:“我们也回城吧!”
沈奇和程山铭等的就是我这句话,当我和任放坐在茶馆里谈笑风声的时候,他二人急的是抓耳挠腮,锦阳的外城区毕竟属于敌军的控制范围。多待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好在任放和西川军没有歹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我和沈奇、程山铭等人要回城的时候,原本已经走远的西川众将中又快步走回来一位,单阳。
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折回来,我收回脚步,背着手,眯缝着眼睛,默默注释着对方。
单阳快步走到我等人近前,拱手说道:“白苗王殿下,末将单阳,是奉命前来保护殿下回城的。”
潘合当众要对我下毒手,这也让任放心生警惕,在回营的路上,特意安排单阳回来保护我。
听明单阳的来意,众人皆松了口气,我笑道:“如此……就麻单将军了。”
“白苗王殿下不必客气,末将也是职责所在。”单阳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单阳奉任放之命保护我回城,任放还真料对了。潘合虽失手,但大戎军除掉我的决心并未动摇。
在我回往锦阳的半路上,以潘合、武进二将为首的大戎军精锐悄悄设下埋伏,只等着我从此经过,他们好突下杀手。
令大戎军众人意外的是,单阳竟然有跟随我等人同行,探明情况的大戎人员赶快向潘合、武进二人禀报。
此时潘合和武进就在靠近街道的一间院子里,听闻下面人的报信,二人心头同是一震,怎么单阳会和白苗王在一起?这可麻烦了。
武进皱着眉头,喃喃说道:“既然有单阳在,我看我们此次行动已是难以成功,潘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向韩大人复命吧!”
潘合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回想起刚才在酒馆内单阳拦阻自己的情况,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咬着牙说道:“关键时刻,单阳狗贼坏我大事,现在他又护着白苗王回城,罪该万死。我看我们也不用再和他讲什么同盟情谊,干脆,连他一起杀!”
武进闻言,脸色顿是一变,连单阳一起杀?单阳可是西川族的上将军,他若是死在己方的手上,事情可就闹大了,西川族能善罢甘休吗?武进比潘合还能冷静一点,他忧心忡忡地说道:“我看……还是先禀明大人,然后再做决定吧?!”
“来不及了!”潘合沉声说道:“现在再去禀报大人,等大人拿定了主意再传回命令,白苗王早他妈的跑回城了!如果你不敢做,那我就单干,你现在马上走,省得牵累到你身上。”
武进在大戎族并非无名小卒,也是有名的大将,听闻潘合这话,面子顿时挂不住了,他冷笑一声,嘴角轻蔑的扬起,说道:“我会怕惹祸上身?两军厮杀,九死一生我都未曾怕过,还会怕此事不成?潘大人不要太瞧不起人!”
潘合心中暗笑,武进果然经不起自己的激。他满面正色地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今天咱俩兄弟就干一次大事,斩杀白苗王!”
武进深吸口气,横下心来。说道:“我听你的,就这么干!”
潘合、武进二人在明知道有单阳护送我的情况下,还是决定放手一搏,强行除掉我。
以他二人为首的大戎精锐悄悄潜伏到街道两旁,有些人趴伏在房顶上,有些人则躲于胡同小巷子里,只等潘、武二将下令,他们好一起杀出。
且说我一行人,边往锦阳内城走,也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我想通过与单阳的交谈多了解一下川戎联军目前的状况,但单阳的话语很少,即便是回答我的疑问,答案也都是模糊不清的。
说了一会话,我也就明白了,这个名叫单阳的西川将可不是普通有勇无谋的武将,为人谨慎,又沉默寡言,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并不容易。
正当我们向前走的时候,我猛然收住脚步,眯缝着眼睛,默默环视前方。
见状,沈奇、程山铭、单阳等人都是一愣,纷纷不解地看向我,然后又顺着我的目光瞧瞧前方的街道。街上空荡荡的,连条鬼影子都没有,他们想不明白,我为何突然不走了。
“大王,怎么了?”程山铭关切地轻声问道。
我略微挑了挑眉毛,说道:“有点不对劲。”其实,前方的大戎军埋伏的十分隐蔽,我根本没看到什么,但我却敏锐的觉察到前方有杀气,很浓烈的杀气。
听我这么说,沈奇和程山铭都紧张起来。二人收敛心神,聚精会神的注视前方,但即便两人运足目力,仍未看出什么端倪。
单阳也没有发觉什么,只当我是神经过敏了,他淡然一笑,说道:“白苗王殿下不必担心,末将会保护殿下的安全。”
我没有说话,不过劲气已经喷薄而出,进入了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
沈奇和程山铭都是跟随我许久的部下,了解我的个性,如果不是发现危险的存在,我绝不会如此的如临大敌。沈奇和程山铭也跟着紧张起来,效仿我。将劲气散到体外。
对于他们的紧张,单阳暗暗摇头,也未多说什么,跟随我们继续向前走。
我们向前还没走出多远,突然之间,街道一旁的房宅中传出刺耳的哨音,几乎是哨音响起的同时。街道两旁的房顶上站起数以百计的大戎士卒,一各个手持弓箭,对准街道中心的我一行人展开齐射。
嗖嗖嗖!箭如飞蝗,快似闪电,向我一行人急速飞来。我、沈奇、程山铭是早有准备,以咫尺天涯闪躲出去。
我们三人是闪走了,但单阳和我带来的那四名随从却没有这么好的身法。
单阳不愧是为西川族顶尖级猛将。修为之精湛,已到了令人乍舌的程度。他反应极快,即便是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还是运转劲气护体,雕翎钉在他的身上,叮当作响,纷纷反弹落地。别说单阳身上的战铠连点裂纹都没有,他站起原地连动都未动。
至于我的四名随从则无一幸免,全部亡于飞矢之下,倒在血泊当中。
箭支刚刚告一段落,猛然间,街道两旁的胡同里又传出喊杀声,接着。数百名大戎士卒蜂拥而出,直奔我、沈奇、程山铭、单阳四人杀来。
第2816章 激烈围杀!
面对着如狼似虎的大戎士卒,单阳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一边闪躲扑过来的大戎军,一边沉声喝道:“我乃西川族上将军单阳,是谁派你们到这里设伏的?你们的主将在哪?”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大戎士卒闷着头、一个劲的向他挥刀,刀刀都是使尽全力的杀招。
这些大戎士卒,有些是普通士卒,有些可是修为深厚的武修,若真被他们的兵器砍中,即便是单阳的战铠也抵御不住。在他们的疯狂抢攻之下,单阳被逼迫的连连后退。
另一边,我几人也不轻松。
程山铭被十数名武修团团围住,虽然有咫尺天涯,每到千钧一发之际皆能闪躲出去,但让人看了也觉得险象还生;沈奇则是被武进脱住,武进是大戎族猛将,骁勇善战,和高俊的实力不相上下,与他对战,沈奇虽不至于落下风。但想胜他,短时间内也很难做到。
围攻我的大戎士卒是最多的,这些士卒,有一半左右的人是武修,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在酒馆内向我亮家伙的潘合。
潘合一心想立奇功,对我的进攻也最为凶狠。他手持一把长剑,对着我上一剑、下一剑,连下杀手。
周围的敌人虽多,但我一点不紧张,这样的场面我碰过的太多,比这更大更凶险的风浪我也不是没经历过。
我小心应对,见招拆招,同时还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周围时不时偷袭过来的杀招一一避开。
见他们多人竟然战不下我一人,潘合大急,冲着周围大吼道:“都给我加把劲,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取下白苗王的脑袋!”
在他声嘶力竭的连番催促之下,大戎众人的围攻变的更加凶猛,只见我周围满是刀光剑影。渐渐已看不到我的身影了。
周围敌人众多,我难以施展,以咫尺天涯闪到大戎军的包围圈之处,同时,我手中多出一把钢刀,挥刀之间,三名大戎士卒闪躲不及。被拦腰斩断。
“贼子休得猖狂!”潘合大喝一声,冲出己方人群,看到我,抖手甩出一记劲气。
我顾不上再杀伤其他的敌人,再次施展咫尺天涯,直接闪到潘合的身侧,手中的钢刀顺势向前一挥,横斩潘合的胸口。后者反应也快,立刻竖剑格挡,只听当啷一声脆响,潘合受一刀的冲力,向后连续倒退三大步才把身形稳住。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目,盯着我,想不到我这个族王,力气竟然这么大,修为这么高强!他还在愣神,我的后招又到了,钢刀立劈华山,直取他的脑门。
潘合被我的快刀得手忙脚乱,见我的刀又至,急忙抽身向旁闪躲,堪堪躲过这一击。
我一口气攻出十多刀,潘合也整整被逼退十多步,形势岌岌可危,周围的大戎武修见状,纷纷大吼一声,使出全力,向我猛攻过去。
这许多武修齐齐释放攻势,声势骇人,威力强劲,即便是我也不敢大意,以咫尺天涯闪躲出去。
我、沈奇、程山铭皆是身形诡异,时隐时现,大戎人数虽多,但想伤到我们,并非易事。
趁着手下人围攻我的时候,潘合边喘息着边快速环视战场的形式,心中也急如火烧,己方这么多人,竟然伤不到他们毫毛,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他急的抓耳挠腮之时,猛然想起伍瑞曾说过。对付身法武修最好的办法便是用绳索。
想到这一点,潘合眼睛也顿是一亮,大声喝道:“兄弟们,用绳子缠住他们!”
听闻他的话,立刻有大戎士卒跑回到房宅之中,取出绳索。这些绳子皆是绊马索,又粗又结实,普通人即便用刀砍,想将其砍断都很难。在潘合的指挥下,大戎士卒不再一味的猛攻,而是在进攻中夹杂着绳索的偷袭。
对方会动用绳索,颇出我几人的预料。
我正与数名大戎武修激烈交战,突然间,在我们前面的几名大戎武修齐齐纵身跃了出去,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一根长长的绳子打着横迎面而来,目标是我的脖子。我反应极快,身子向下一缩,半蹲着将绳索让了过去。
还没等我直起身,下面又有一根绳索横扫过来。我纵身上跳,想把这根绳子也让过去。不过,我的右脚避开了,左脚却慢了半拍,正被绳索接触到脚踝。拿着绳索的两名大戎武修立刻穿插跑动,使绳索在我的脚踝上打个扣,使其死死缠住。
看到己方的绳索奏效,潘合大喜,大喊道:“杀白苗王!快杀白苗王!”他喊的虽欢,但自己可没冲上去,刚才他被我的快刀吓的不轻,现在不敢再轻易接近我。
不用他提醒,周围的大戎士卒都不是瞎子,自然意识到机会来了,趁着我的脚踝被缠住,人们再次齐齐释放劲气,全部攻向我这一点。
脚踝受制,咫尺天涯无法施展,而周围又有这么多的劲气集中飞射向自己,换成旁人,怕是早已惊慌失措,而我却是不慌不忙。心静如止水,我嘴角扬起,冷笑出声,低低嘟囔道:“雕虫小技!”
说话之间,我手持钢刀,从容不迫的向左右两侧各挥一刀,随着钢刀划过,剑气生出,只听咔咔两声,剑气精准的斩在绳索上,瞬间将其断开,同时,死死缠住我脚踝的绳扣也自然而然的松掉。
几乎是绳索松开的同时,我的身形立刻消失不见,周围大戎武修的攻势打中的只是空气。一旁的潘合看得清楚,急的连连躲脚,大叫道:“一根绳索不够,那就用十根、一百根,今日无论如何,也得把王贼留下!”
大戎众人暗暗咧嘴,想擒下或杀掉王文超又谈何容易,以他的修为,可算是顶尖级的武修了。
人们信心不足,但在潘合声嘶力竭的催促之下,只能振作精神,再次攻向我。
现在的大戎武修已自动自觉的分成两人一组,一人拿着绳索的一头,一边抢攻我。一边寻找机会,只要有空挡,便把绳索向我身上缠。
在敌人这种战术之下,我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应对。
随着交战的加剧,围攻我的武修越来越多,绳索也变的越来越密集,渐渐的,我也开始招架不住。
我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周围皆是敌军武修,我挡前挡不了后,顾左顾不了右。
交战中,我只稍微一个不慎,后面而来的绳索便把我的腰身缠住,我正要挥刀斩断绳子的时候,又一根绳子将我持刀的手腕死死缠住,抓着绳索的大戎武修使出吃奶的力气拉紧绳子,使我的手臂难以移动分毫。
见有机可乘,一名大戎武修大喊一声,抡刀冲向我,刀锋直取我的脑袋。
腰身被缠,我无法移动闪避,手臂被缠,我无法挥刀格挡,就在周围的大戎人认为我必死无疑、出刀的武修脸上已露出狂喜之色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们眼中必死无疑的我突然提腿一脚,这一脚来得突然,也大出对方的预料,出刀的那名大戎武修准备不足,被我这一脚结结实实踢在胸口上,整个人像是射出去的炮弹,直挺挺的向后弹飞,摔进人群中,撞倒一片大戎军。
这时再看他,胸前的战铠被踢出个大圆窟窿。人躺在地上,四肢抽搐,眼看着是不行了。想不到受制的我还能如此厉害,还能伤人,周围的大戎士卒相互看看,不约而同的大喊道:“放箭!射杀王贼!”
人们纷纷后退,拉开距离,捻弓搭箭,要一齐箭射我。
另一边的沈奇和程山铭也被大戎军的绳索战术搞的头痛不已,自身难保,未看到我这边的情况,不过单阳倒是看到了。
单阳毕竟是西川将领,围攻他的大戎人并不多,而且多数都是普通士卒。大戎军并不想杀他或者伤他,只求能拖住他,让他无法帮到我即可。
面对着周围的大戎军,单阳也无法下痛下杀手,但现在他看到我被大戎军的绳索所制,而且大戎军已布起箭阵,要射杀我。这下单阳可急了。
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双方的议和不仅要毁于一旦,而且还会让西川族背负上背信弃义的骂名,单阳哪肯让这种事情放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猛然大吼一声,直冲冲的向我那边跑去。挡于他面前的大戎士卒纷纷举起长矛,想把他逼住,单阳连手都未动。身躯直挺挺的硬撞过去。
咔嚓、咔嚓——连一连串的脆响声中,长矛的锋芒撞击他的战铠,非但伤不到他分毫,反而还受其撞击,纷纷折断,持矛的大戎士卒也被撞的连连后退,扑倒一片。
人们骇然地看着单阳。吓的纷纷退让,不敢靠前半步,在他们眼中,像单阳这种级别的武修已不再是人,简直就是怪物。
看到马上要射杀我的关键时刻,单阳又跑过来捣乱,潘合心中大怒。他分开己方人群,迎向潘合,将其拦住,震声喝道:“单大戎,你可以适可为止了!”
单阳举目一瞧,见是潘合挡在自己的前方,他脸色一沉,喝道:“潘将军速速让开,否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说着话,单阳将佩剑微微抬起,交战了这么久,单阳才刚刚用上兵器。
潘合瞪着单阳,恨的牙根都痒痒,他强压怒火,冷声质问道:“你我两族现在还是不是盟族?”
“是!”单阳答道。
“白苗族是不是我们的敌族?”
“是!”
“那王文超身为白苗王,该不该杀?”
单阳说道:“白苗王殿下该不该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奉命前来,保证白苗王殿下安全回城!”
“单阳小儿,你屡屡坏我大事,我留你做甚?!”话不投机半句多,潘合眼珠子都红了,举起长剑,对着单阳横挥过去,劲气随之生出。
潘合看单阳不顺眼,单阳也对潘合没什么好印象,见对方已然下了狠手,他不再客气,同样以劲气回击。
这两人,一位是西川族的上将军,一位是大戎族赫赫有名的猛将,他俩的当众交手,也是川戎两族联盟关系正式破裂的开始。
第2817章 强大的青龙剑气!
单阳修为高强,而潘合也不弱,两人的攻势碰撞到一起,未分上下。单阳正想还手,可就在这时候,围在我周围的大戎士卒已开始齐齐放箭。
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声,无数的箭矢钉在我的战铠上,火星溅起,雕翎纷纷折断落地。
第一轮箭支未能击破我的战铠,紧接着,大戎士卒的第二轮、第三轮箭雨又到了。
在如此近距离又如此连续不断的劲射之下,即便是像单阳这样修为的武修也坚持不了多久,他心中很清楚,再不解救我,后果不堪设想。
单阳心头大急,断喝一声,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随后,无数的气刃生出,呼啸着纷纷飞射向前方的潘合。
他下了死手,潘合也毫无保留。运起全部的劲气,给予迎击。
两人攻势直接碰撞,声势骇人,场面上劲气横飞,飞沙走石,就连周围距离好远的大戎士卒都有昏天暗地之感。
潘合修为足可算是一流,但与单阳比起来。还是相差一截。在单阳的攻势下,潘合的攻势化为乌有,剩余的锋刃继续向他飞射过去。潘合吓的脸色大变,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只是一瞬间,潘合身上的战铠俱碎,衣服也被锋刃撕成碎块,他整个人像是个破布娃娃似的,倒飞出去,落地后,再看潘合,浑身,上上下下全是血口子,足有上百处之多。
这还多亏他修为深厚。武道精湛,身上的战铠够坚韧,卸掉了锋刃大部分的威力,不然,他得被活活绞成肉块。即便如此,潘合也伤的不轻,躺在地上。人已经奄奄一息,两眼翻白,神智不清。周围的大戎士卒见状,一拥而上,把身负重伤的潘合护住,而后,大戎中的武修像疯了似的对单阳展开抢攻。
另一边,大戎士卒缠在我身上的绳索越来越多,对我的箭射也越来越密集,如此强度的劲射之下,我的修为再精深,也抵御不住。
所过的时间并不长,我身上所中的箭支已有数十支,冷眼看去,像是个刺猬似的,我的身子也慢慢软了下去。
见状,周围的大戎士卒纷纷停止箭射,人们面面相觑,不确定我到底死了没有。
与此同时,沈奇和程山铭二人也发现我这边情况不对,两人拼死突围,连续承受敌人的数次重击,硬是冲出一条血路,杀到我这边。
沈奇的对手是武进,为了脱身,他硬挨了武进的一记重刀,此时他的背后多出一条半尺长的刀口子,他的伤比程山铭要重,但速度却比后者还快,先一步杀到我近前。见我被敌人绳索所困,身上又插满雕翎,沈奇吓出一身冷汗,来不及细看,他捻弓搭箭,同时射出三箭,精准的将缠住我的三根绳索射断。
随着这三根绳索的断开,我的身体失去支撑之力,软绵绵的瘫倒在地。沈奇还想冲上去查看,可是后面的武进又杀上来了,战刀挂着劲风,横扫他的脖颈。沈奇无奈,只得回身格挡。他刚把武进的一刀挡住,脚下突然又有绳索袭来,把沈奇的左脚死死缠住。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抓着绳索的大戎士卒用力一拉,沈奇失去平衡,身子仰面倒地,见有机可乘,武进咆哮一声,高举着战刀,对着倒地的沈奇立劈华山的猛砍下去。即便倒在地上,形势被动到了极点,沈奇也没有坐以待毙,他双手持弓,硬接对方的重刀。
当啷啷!
武进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重砍在沈奇的紫金弓上,其力道之大,将沈奇的半个身子都砸进泥土里,他背后的刀伤更是像要撕裂一般的疼痛。
沈奇身处绝境,程山铭的形势也岌岌可危,他的对手虽不像武进那么强悍,但也弱不到哪去,而且对方的绳索一条接着一条的不断袭来。令程山铭应接不暇,当他冲到距离我只剩下不足十米的距离时,再也无法靠前一步,四面八方而来的绳索如同一张大网,将他的腰身、腿脚、手臂缠了一圈又一圈。
沈奇和程山铭受大戎士卒的绳索所困,而单阳又被大批的大戎武修缠住,现在我真成了孤家寡人,没有帮手,只能靠我自己。
不过,我此时的形势比沈奇和程山铭还要危急,虽然沈奇射断了我身上的三根绳索,但还有数根绳子死死缠住我的腰身,最要命的是我身上所中的那数十根箭矢。这数十处箭伤都不轻,换成旁人,早就命丧黄泉了,但关键时刻,我强大的体魄和体内的龙气又发挥出功效,护住我的心脉。
现在,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疼的,体力和劲气也在急速的流失,失去绳索的拉扯。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跪坐在地,一动不动。
周围的大戎士卒愣了一会,其中有几名胆大的武修慢慢向我靠近过去。其中有一人率先走到我近前,手中的战刀先是在我面前晃了晃,见我毫无反应,他的胆子这才大了一些。低头瞧瞧,见我的手里还死死抓着钢刀,他深吸口气,举刀下劈。
他这一刀不是劈向我,而是砍向我手中的钢刀,随着当啷一声脆响,我手中的钢刀应声而落,被对方的战刀砸在地上。
哗——在战场上,武器就是人的生命,失去了武器,也就等于是失去了生命。周围的大戎士卒见我的武器都被打掉了,人们不约而同的欢呼起来,在他们眼里,我已和死人无异。
打掉钢刀的那名武修胆子更大,一脚把我的钢刀踢飞,而后拉起我低垂的头颅,举刀向四周挥舞、炫耀。
他当然有炫耀的本钱,能亲手擒下或者斩杀一族之王,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事。听着周围的欢呼声,这位大戎武修甚至已开始憧憬自己回族时所能受到的英雄一般的待遇。不过,他的炫耀却选择错了对象。
原本已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我突然睁开眼睛,双目射出不可思议的精光。还未等周围众人回过神来,我突然抬手,抓住插在胸前的一根箭支,用力向外一拔,只听扑的一声,箭尖挂着血丝,被我硬生生拽出体外,紧接着,我手臂向前一挥,扑,这根箭深深刺入那名武修的大腿根。
“啊——”
那名大戎武修感觉大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在大喊的同时,他也发现周围同伴的脸色都变了,眼神中充满着惊恐之色,人们的焦距并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他的身边。
他眼珠缓缓转动,向自己的身边看去,只见刚才还跪坐在地的我已不知何时慢慢站起身形,正杀气腾腾的看着他。
大戎武修下意识地张大嘴巴,但嚎叫之声已戛然而止,愣了那么几秒钟,他猛然尖叫,转身要跑,可我的手掌已先一步扣住他的脖子。那堪比刀子手指瞬间刺穿对方身上的战铠,并深深嵌入到皮肉当中。
对方还想大喊,向周围的同伴呼救,可我已不再给他这个机会。
青龙剑气由我的掌心生出,只听呼的一声,恐怖的剑气在一刹那斩过大戎武修的周身,对方的战铠抵御不住青龙剑气的锋锐,大戎武修只略微挣扎了几下,人便没了动静,身躯软绵绵的挂在我的手掌上。
我看都未看掌中的尸体,手臂一抖。将尸体甩飞出去,而后,眼中的精光更盛,环视周围的大戎士卒,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嘶吼。
大戎士卒哪见过这样的人,或者说哪见过这样的怪物,在身中数十箭的情况下竟然还活着,还能杀人,人们从骨子里生出寒意。
没有人再放箭,人们吓的像躲避瘟疫似的连连后退。大戎士卒胆怯,不过此时我怎么会放任他们离开。
随着唰的一声脆响,我的双掌完全被青龙剑气所笼罩,接着,青龙剑气又由我的双掌蔓延到我的全身。使我整个人被千万道剑气所覆盖。
我一步步向人群最密集的大戎士卒走去,一边走,一边拔掉身上的箭支,然后狠狠的甩在地上。大戎士卒被这样的我吓的魂不附体,哪敢再战,我进一步,他们得退两步。最后大戎士卒实在被的无路可退了,人们大声呐喊道:“用绳索!用绳索缠住他!别让他过来!”
大戎士卒又开始用起绳索战术,一根根的绊马索凌空向我飞去,将我的身子缠了一圈又一圈。
受绳索所制,我无法再前向走,缓缓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绳子,手臂向回缩了缩。指尖弹动,那又粗又坚韧连奔驰中的战马都能被绊倒的绊马索在被我的指甲划过后,一根根的应声而断,断口之光滑,和用刀子劈断无异。
绳子一根根的断开,那些用力拉扯绳索的大戎士卒失去平衡,尖叫着扑倒在地。没有了绳索的控制。我活像脱缰野马,身子下低,四肢着地,快如闪电,飞扑进大戎人群里。
“啊——”
我冲入大戎士卒当中,令阵营里传出一片惨叫声,只是一瞬间。受青龙剑气斩杀的大戎士卒就有十几人。大戎的武修为了自保,已顾不上会不会误伤自己人,纷纷向我施放出漫天的攻势。
只可惜他们的攻势粘不到我的身,只引来己方的人成群成片的倒地,而我已形如鬼魅一般闪到他们的背后。
我冲进大戎士卒之中,展开疯狂的杀戮,我的目标并不是普通士卒,而是那些大戎武修。在我的青龙剑气下,大戎武修一时间真成了待宰的猎物,交战时间不长,被我杀死的大戎武修已不下十人。
人们被我吓的斗志全无,阵营终于瓦解,大戎人员四散而逃。我正要追杀,突然瞥到不远处的沈奇形势危急,我想也没想,本能的冲了过去。
此时沈奇倒在地上,武进正不停的对他出刀,这一记记连续不断的重刀,把沈奇砍的只要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的身躯也完全被砸进地里。
也就是沈奇,若换成旁人,这时候早承受不住了。
第2818章 争吵!
武进正杀的性起,突然眼前黑影一闪,多出一个人。他下意识地倒退半步,定睛一眼,也被吓了一跳。只见他身前的这位武修,背后,腿部、手臂上还插有不少的箭支,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冒着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由于一心想斩杀沈奇,武进并没有看到我的变化,此时也没把我认出来,他脱口惊声问道:“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我冷声回了一句,手臂向前一探,手掌如刀,直插武进的颈嗓咽喉。
这是什么怪招!武进本能的抬刀格挡。当啷!我的指尖正插在战刀的刀身上,发出金属的碰撞声,同时也冒出一团火星子。我没觉得怎样,但武进受其冲撞之力,噔噔噔倒退了三步。
啊?硬接着我这一掌,武进也倒吸口凉气,对方的肉掌怎么如此坚硬,简直和兵器一样。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他面前的我已消失不见。再现身时,出现在武进的背后,上面一掌,猛击武进的后脖根,下面的一记扫堂腿则横扫对方的脚踝。
听背后恶风不善,武进吓的急忙向前纵身,跳跃出去,只听沙的一声。我的手掌没有切中武进的脖子,指尖由他颈后的战铠划过,将其战铠撕开一条三寸多长的大口子。
稳住身形的武进下意识地摸摸后颈,同时也惊出一身的冷汗。暗叫一声厉害,武进大吼一声,轮刀反攻我。
他一口气攻出五、六刀,刀刀都奔我的要害,他以为自己的快刀能压制住我,但他的刀速在我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轻轻松松将武进的杀招一一让开,而后,我嗤笑一声,挥舞双掌,向武进展开反击。同样的时间,武进砍出五、六刀,而我却足足挥出十多掌,其速度之快。用闪电来形容也不为过。武进一向自认为他身手过人,但在我面前,则相形见拙。
在我疾风骤雨一般的抢攻之下,武进完全招架不住,为了自保,他只能后退。这一退,他是一退再退,从街道的中央一直退到街旁的墙根下。等他的后背抵住墙壁,再无路可退之时,被逼的实在没办法的武进只能释放劲气,来逼开我。
但他却忽视了一点,致命的一点,他此时是在墙根下,而墙根下完全被阴影所笼罩,那正是我来去自如的范围之内。
我立刻以咫尺天涯闪了出去,等武进的劲气释放完,气刃还飞旋在空中未散去,刚才消失的我又重新在武进的面前现身,后者心头大骇,暗叫一声不好,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重新现身的我出手如电,手掌平伸,如同一把尖刀,深深刺入武进的胸膛,我的手掌是由武进前胸刺进入的,由其后心探出,连其背后的墙壁都被我这一记手刀一并刺穿。
我收回手臂,失去支撑的尸体靠着墙壁,软绵绵的滑倒在地。大戎猛将武进,本是来刺杀我的,结果却被我挖掉心脏,即便到死,他都死的糊里糊涂,不知是死于何人之手。
五百大戎士卒,刺杀我无果,反倒是两名主将一死一重伤,其中的武修们也死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大戎士卒哪里还能是我、沈奇、程山铭、单阳的对手,见大势已去,大戎士卒也无心再战,剩余的武修带着重伤的潘合先跑了,余下的士卒也随之一哄而散。
我不依不饶的追杀大戎士卒,沈奇和程山铭急忙追上前去,把我拉住,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大王受伤了,不可再战!”
此时我的身上还插有许多的雕翎,尤其是背后,得有十多支之多。我从狂暴中渐渐冷静下来,理智也重回体内。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巡视沈奇和程山铭二人,看他俩身的战铠也多有破损,问道:“你俩伤的怎么样?”
“我们没事,关键是大王……”
我随手拔掉一根腿上的箭支,又扭回头向自己的背后瞅瞅。说道:“帮我把背后的箭矢都拔掉。”
“大王还是先回城,找医官处理吧!”程山铭看着我背后的箭支,咧着嘴说道。十多根箭插在背后,程山铭看着都觉得疼。
我满不在乎的嗤笑一声,说道:“区区箭伤,算不了什么,拔!”说着话,我席地而坐,示意沈奇和程山铭二人为自己拔箭。
沈奇和程山铭了解我的脾气,二人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为我拔下箭支。
激战的时候,我感觉不到疼痛,现在冷静下来,再拔箭支,便感觉到一阵阵钻心的剧痛由背后传来。
不过我定力惊人,能忍受旁人无法忍受的疼痛,随着一根根的箭矢拔掉,我非但一声未吭,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我举目看向站在不远的单阳,此时单阳也在看我,不过看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怪物。
我一笑,说道:“单将军,看起来,你们的盟军对你并没有同盟之情啊!”
经过刚才的激战。单阳并未受伤,但也杀的浑身是血。听闻我的话,单阳脸色微红,沉声说道:“末将回营之后,定会把大戎士卒的所做所为呈报大帅!”
“呵呵!”我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顿了一会,我话锋一转,说道:“这次你帮了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报。”
单阳正色道:“这是末将的职责所在。”
他话音刚落,我便不耐烦地挥手说道:“我不会拖欠敌人的人情。”
单阳默然。
我上下打量单阳片刻,说道:“贵族与大戎族同盟,无疑是与虎为谋,长此下去,定受其害,单将军,你认为呢?”
单阳是个知分寸、懂本分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他说,他心里很清楚,虽然他现在也很赞同我的观点。他垂首说道:“联盟之事,我家大王自有定夺,末将不敢妄加评论。”
我嘴角挑了挑,感觉在单阳这个人身上占不到什么便宜。转回头,不再看他。
我和单阳谈话之间,沈奇和程山铭已将我背后的箭支全部摘掉。
我背后的箭伤虽多,但都不严重,毕竟我的体魄太强大了,完全爆发出来,一双肉掌比兵器还要犀利。再加上体内龙气的作用下,伤口反倒开始快速的结疤。
旁边的单阳看得清楚,暗暗咋舌,受了这么多的箭伤,我竟然还能像没事人似的和他说话,而且伤口愈合之快,已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打退大戎士卒的偷袭,我几人未再遇到埋伏,顺利回到锦阳内城。
单阳识趣的没有跟随我入城,到了城门前停下脚步,向我拱手告辞。
我邀他到城内一坐,被单阳婉言拒绝,我也不勉强他,让城内的白苗人员取来黄金百两,赏于单阳。这次单阳略做推迟,便接受了,而后向我道谢,转身而去。
我是不虚此行,与川戎联军的统帅任放成功达成和解,虽然有遇到大戎的埋伏,但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来了。
而单阳回到川戎联军的大营,还没进中军帐,就听里面叫喊不断。他皱了皱眉头,问帐门口的侍卫道:“里面怎么回事?”
“哎呀,单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刚才聂帅怒冲冲的前来。说是单将军您重伤了大戎将领潘合,要大帅治您的罪呢!”侍卫低声说道。
单阳听闻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自己还去找聂泽算帐,他倒是恶人先告状,真是岂有此理?!
单阳大步流星走进中军帐,到了里面,看都未看聂泽等大戎将,直接走到任放面前,插手施礼,说道:“大帅,我已把白苗王殿下护送回锦阳内城。”
看到单阳,帐内的西川将和大戎将的反应截然不同。西川将们纷纷松了口气,一各个如释重负,而大戎将们则是两眼冲锋,义愤填膺,看着单阳的眼神像是随时要扑过去咬他几口似的。
任放很沉稳,端坐在帅案后,慢条斯理的向单阳摆摆手,淡然说道:“单将军辛苦了。”顿了一下,他看眼站于一旁满面怒色的聂泽,然后又说道:“单将军,聂帅向本帅告状,说你伤了大戎兄弟,不知可有此事?”
单阳深吸口气,沉声说道:“确有此事!”
他话音刚落,聂泽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怎么样,任帅,这可是单将军亲口承认的,并非本将冤枉他吧?”
“哼!”单阳冷哼一声,说道:“聂帅,你不找上门来,我还要去找你呢,问问你到底是何居心?!任帅已与白苗王殿下达成议和,而你却在半路设伏,欲刺杀白苗王殿下,你这么做,不仅是破坏双方的和议,也是置我西川族于不仁不义的境地,这你又做何解释?”
任放早就猜出是这么回事了。现在听单阳把话讲明,他故作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转头又看向聂泽,似乎在询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泽老脸一红,然后又强硬地说道:“白苗族为敌族,白苗王为大敌,我军刺杀白苗贼,有何不对?”
任放依旧不插话,也不表态,脑袋又转向单阳。
单阳冷声说道:“两军交战之时,无论用什么手段杀掉敌族之王皆无可厚非,而现在双方已经议和,可聂帅还是一心置白苗王于死地,聂帅是不是太过于胡作非为了?”
想不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单阳这时候变的如此能说会道,聂泽一时间也被他质问的哑口无语。正在他不知该说点什么好时,任放终于开口了。他说道:“是啊,单将军说的有道理啊!聂帅,本帅已与白苗王议和,而你却去刺杀白苗王,这么做,不是让本帅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吗?也让你我两族颜面扫地啊!”
聂泽恼羞成怒,拍案而起,震声说道:“不管本将做的对与不对。但单将军重伤潘将军是事实,你们要如何处理此事?”
这时候任放又不说话了,满脸困惑地看着单阳。
单阳说道:“我的职责是保护白苗王殿下,而潘将军却是来行刺白苗王殿下的,我职责所在,不得不与潘将军交手。比武尚且免不了要受伤,何况是在战场之上,我若不使出全力。现在躺下的就是我。”
聂泽怒声喝问道:“单将军的意思是……”
单阳回道:“我的意思是,潘合咎由自取,未取他性命,我已是念及同盟之义,手下留情了!”
“你……”聂泽气的两眼直冒金星,伸手指着单阳的鼻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单阳懒着再和他争论,转身形走到任放的下手边。撩征裙,甩征袍,盘膝而坐。单阳可是上将军,论职阶,与任放为平级,他为人是低调寡言,但不代表他没脾气,真要是发起威来。连任放也得忌惮三分。
第2819章 休养生息!
看他这样的态度,聂泽的脸面还哪能挂得住,他五官扭曲,表情狰狞,回头看向任放,质问道:“任帅,单阳伤我潘合一事,你到底要如何处理?”
任放呵呵一笑,说道:“聂帅不要生气,也不必着急,单将军下手是稍重了一点,但也是职责所在,若有得罪之处,本帅代他向聂帅赔不是了。”说着话,任放站起身,对着聂泽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
身为联军统帅,任放能放低身段当众向聂泽施礼道歉,已算是给足他的面子了。而聂泽显然不满意。
他麾下的两员大将潘合和武进一伤一亡,武进是死于白苗王之手,那无话可说,但潘合可是伤在单阳的手上,如果此事只因为任放的一句道歉、一个施礼就到此为止,那大戎军在西川军面前岂不颜面尽失。自己这一军统帅还有何威严而言?
聂泽双目射出阴森森的寒光,冷冷注视着任放,一字一顿地问道:“这就是任帅的处理方式吗?”
任放表面上总是笑呵呵的,一派和事老的模样,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要强硬,在他的骨子里,有着西川族贵族特有的孤傲。
他对上聂泽的目光,慢慢坐回到铺垫上,然后心平气和地含笑说道:“没错,这是我的处理方式。聂帅,你我两族为盟族,你我两军为兄弟之军。遇事又何必斤斤计较呢?何况,这次也确实是大戎的兄弟有错在先嘛!”
“现在身负重伤,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不是你西川军的战将,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管受伤的是谁,本帅讲的是理。我与白苗王议和,这是你我双方都同意的事。而聂帅偏偏要搞出行刺白苗王的事来,导致潘合负伤,说来说去,主要的责任还是在贵方。”
“双方都赞同议和?哈哈——”聂泽怒极而笑,厉声道:“主和的一直是你,任放,我聂泽从未赞成过!要与白苗贼和解,退兵,那你西川军自己退吧,我大戎军宁死不退,宁死也不做夹着尾巴逃跑的狗!”
这时候,聂泽是真被气晕了头,不管不顾的彻底和任放撕破脸。咆哮过后,聂泽又怒发冲冠里指了指任放,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聂泽一走,众多的大戎将们也纷纷起身,许多人都冲着任放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聂泽可恶,太目中无人了!”等大戎将们走出大帐好一会了,处于震惊中的西川将们才纷纷回过神来,人们气的满面通红,吹胡子瞪眼,就连负伤的伍瑞都连拍桌案,若不是他脚上有箭伤,非追出去和大戎人理论不可。
任放并未气恼,至少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现。他淡然一笑,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人家想留下,就让他们留下好了,聂泽要自寻死路,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戎士卒作战是勇猛,但若是没有西川军的支持,没有西川军提供的大型武器,他们想单凭自己的力量击溃白苗军,摧毁白苗族,那是自不量力。在任放看来。大戎军若是不撤退,单独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聂泽说他宁死不退,那只不过是一时的气话而已,他还没愚蠢到真的留下来独战白苗军。
回到大戎大营,坐在中军帐里和麾下的将领、谋士们一商议,聂泽也感觉出己方无力独自留在白苗族境内,独战白苗军,最终,他也只能接受退兵的命运。
这一场旷日持久,历时数月的川戎二族联手伐白苗之战,终于是以川戎联军的主动求和而告终。
此战,双方并未分出明显的胜负。
川戎联军共出动百万之众,在交战当中,伤亡接近四十万众,单单是在白苗族神秘失踪的李呈一部就有十五万人之多。不过,白苗族的伤亡也不在少数,泗庸关守军全军覆没。乐湖军几乎被打没了编制,十万的新军最终只剩下两、三万人,再加上平原军、梧桐军、王城军的伤亡,白苗军的减员也接近三十万。
如果单看双方死伤的数据,可以认定是一场两败俱伤的交战,但还有许多东西是在数据中看不出来的,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在伐白苗之战中,川戎两族并不牢固的联盟关系出现裂痕,而两军的关系更糟糕,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按理说两军为盟军,在撤退中应互相帮衬,但西川军和大戎军却是分开撤退的,西川军先撤,大戎军后撤,并非大戎那么高尚,要为西川军断后,而是他们根本不屑与西川军同行。
在战火纷飞的年代,统帅战将就是一族的核心。二族的战将不和,直接导致两族的关系转为恶化。
等到川戎二军回族之后,见到各自的族王,同是互相推卸责任,西川军指责大戎军不听指挥,胡作非为,大戎军则指责西川军怯战,指挥不利。在各执一词的情况下,两族的族王也难免会对对方生出不满之意。
川戎联盟的破裂,可以说是白苗军在卫族之战中获得的最大胜利,川戎两军的不和,使川戎两族无法再重新组织和集结兵力,联手向白苗族发动第二次伐白苗战争,如此一来,在战争中已筋疲力尽、伤痕累累的白苗族得到了难得喘息之机。
现在的白苗族已吞并九黎族八个郡,整体族力远胜从前,此时白苗族最需要的就是时间,需要时间来完全融合九黎北八郡,需要时间使白苗地和九黎地之间的资源得到合理的分配,也需要时间感化和安抚九黎地的平民,使九黎人与白苗人合二为一。
没有了外部的压力,没有强敌的威胁,以我为首的白苗族朝廷便可以集中精力去做这些事情。
如果说联青丘灭九黎是白苗族崛起的垫脚石,那么顶住川戎联军的入侵便可算做是白苗族真正崛起的标志。
川戎联军退兵。我班师回王城。
一场战争打下来,白苗兵力锐减,族库空虚,可谓是伤筋动骨。
兵力不足,可以通过招收新卒来填补,钱财短缺才是白苗族目前最棘手的问题。
在交战之中,白苗族的泗庸关、冲城、简城、封城、纺城等十多座大城受损严重,甚至是被烧毁,需要重建,而这些都得用钱。
白苗族贫瘠,平民也不富裕,想从平民身上收取如此庞大的开支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我自然而然的把目光转移到刚刚吞并的九黎北八郡,想从九黎北八郡征集钱财。
正当我为缺金短银发愁的时候,治粟内史张鑫向我秘密检举,右相项吉有收授贿赂之举。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最不能容忍的便是麾下管事贪污钱财,张鑫的举报对于项吉来说可是致命的。
张鑫还真不是无的放失,项吉确实有私收钱财,蔡颂的钱财。
目前白苗族负责管理九黎地的是以蔡颂为首的蔡家,而被我调派到九黎地的御史大夫赵哲则负责监管。
我回王城不久,便给蔡颂传书,让他半个月内在九黎地筹集黄金五百万两、白银两千万两,运送到白苗地,支援受损城池的重建。蔡颂办事十分效率,接到我的王令后,立刻执行,没用上半的月的时间,仅仅十天便把金银如数凑齐,并委托天山军出兵五万加以护送。
蔡颂把事情办的如此顺利。一是他确有能力,其二也说明了九黎族的富裕。天山军押送金银去往王城的当天晚上,蔡颂在自己的府内大摆酒席,广邀宾客。我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便完成的如此顺利,立下大功一件,他当然有庆贺的理由。
何况别人办酒宴是花钱,他办酒宴则是赚钱。蔡颂被我任命为九黎北八郡的总巡查使,对九黎北八郡有行政管理权,上下管事的任命,全凭他一句话,有人若想谋取个一官半职,也免不了要送给他好处。
前来参加宴会的都是九黎的达官显贵。当然,他们不可能空手而来,皆携有厚礼。一场酒席办下来,蔡颂赚的是盆满钵丰。
不过令蔡颂意外的是,赵哲竟然也有来参加。
他倒不是没邀请赵哲,而是赵哲始终和他关系疏远。甚至他都能感觉得到,赵哲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平日里,他二人除了公务或许会碰面,私下里毫无走动。
今日赵哲突然来参加自己举办的晚宴,蔡颂既感意外的同时,心里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赵哲是御史大夫。从一品位高权重,白苗王身边的重臣,蔡颂对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亲自出府迎接,跟随他出来的还有他两个儿子,蔡鹏和蔡圭。
在府门外看到一身正服的赵哲。蔡颂便开始暗暗咧嘴,看来赵哲是来者不善啊!见面后,蔡颂一躬倒地,献媚地说道:“不知赵大人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赵大人海涵。”
“哼!”赵哲生性梗直。对人也不懂得假以辞色,他冷哼一声,站在原地未动,只是侧身向蔡府内瞧了瞧,说道:“蔡大人的家里好热闹啊,不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让蔡大人如此大排宴席?”
“这……”蔡颂吞口吐沫,搓着手干笑道:“今天在下完成大王之命,送走大王指定的金银,所以……”
“所以便排宴庆贺!”赵哲替他说完下面的话,然后面沉似水地又道:“仅仅是完成一次大王的指令,蔡大人便如此铺张,看来蔡大人真是家财万贯啊!”
蔡颂冷汗流了出来,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赵哲继续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蔡大人,你依仗职权之便,大收贿赂,以为别人不知道吗?”
蔡颂吓的身子一哆嗦,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赵大人,在下对大王、对白苗族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意……”
“好一个忠心耿耿,绝无二意,现在泗庸关等诸多城池毁于一旦,正需大量的钱财、人力、物力来重建,而你蔡大人却在家里吃喝玩乐,大收贿赂,好不自在,这就是你的忠心吗?”
蔡颂被赵哲说的哑口无言,膛目结舌,支吾不语。
第2820章 飞龙!
赵哲甩下袍袖,边转身向后走边冷冷说道:“今日前来,我是通知蔡大人的,我会把蔡大人的所作所为如实呈报于大王,请大王定夺!”说完话,赵哲已走回到马车前,在左右侍卫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赵哲扔下这么一句话走人了,蔡颂可吓傻眼了。赵哲是御史大夫,对文武百官有监督权,他要把自己受贿的事呈报给大王,那还了得?别说自己的仕途之路要走到头了,就连肩膀上的脑袋能不能保得住都未可知呢!
呆站了好一会他才清醒过来,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去追赵哲的马车,想把赵哲拦下来。
这时候,蔡圭伸手把他拉住,摇头说道:“父亲,不用再追了,以赵哲的个性,你即使追上他也没用。”
“那……那总不能真让他去向大王禀报吧?”刚才还满面红光的蔡颂此时吓的脸都白了,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
旁边的蔡鹏把眼睛一瞪,狞声说道:“父亲,我看咱们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把赵哲先……”说着话,他用手比画了一下,做个杀的手势。
蔡颂两眼向上一翻,险些没晕过去,赵哲是想杀就能杀的人吗?那可是御史大夫,从一品的顶级管事,白苗王的心腹重臣,自己要把他杀了,自己还能好得了吗?不用白苗王下令,留在隽阳的天山军就能先把自己撕碎。
不等蔡颂说话,蔡圭已大摇其头,连声说道:“不妥、不妥!大哥不可冲动,刺杀赵哲,是惹祸上身的自寻死路。”
“老二,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赵哲匹夫去向大王举报父亲?”
蔡鹏和蔡圭是亲兄弟,但两人的个性以及才能却截然相反,蔡鹏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冲动又自大,做事不计后果,目中无人肚腹空空,而蔡圭则足智多谋,聪明绝顶,城府也极深。
他眼珠转了转,对蔡颂说道:“父亲可派人送一份重礼到王城。”
“送给谁?”
“右相项吉。”
“哦?”蔡颂心中一动,不解地看着蔡圭。
蔡圭解释道:“项吉为人圆滑,不像赵哲那么刚直,容易说话,其二,项吉是大王面前的红人,也是最能说得上话的人,他的进言,大王一般都会听,其三,项家家大业大,要养很多人,而在大王起兵之初,项吉又捐出全部的家当,现在虽已贵为丞相,但日子过的并不宽松,父亲的重礼他应该会收下,只要他肯为父亲在大王面前美言,大王绝不会重责父亲的。”
呦!蔡颂眼睛一亮,这倒不失为一条好办法。他问道:“那……为父要送多少为合适?”
蔡圭一笑,伸出五根手指。
蔡鹏疑问道:“五千两银子?”
蔡圭白了兄长一眼,意思是这话你怎好意思说出口?
蔡鹏顿了一下,又道:“五万两?”
“恩!”蔡圭点点头,说道:“不错,五万两,不过不是银子,而是黄金五万两。”
扑!蔡颂和蔡鹏闻言,这父子俩差点一齐吐血,五万两黄金,那差不多相当于五百万两的白银,一下子要送出去这么多金子,即便是财大气粗的蔡颂也受不了。蔡鹏更是暴跳如雷,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急声说道:“老二,你疯了?五万两黄金啊!”
蔡圭正色说道:“若是能买通项吉,五万两的黄金又算得了什么?以后若是有右相做靠山,再多的金银我们蔡家也能赚回来。要送礼,就要送到对方动心,送到对方都没有回绝的勇气。父亲,这件事上绝不能小气!”
细细琢磨二子的话,蔡颂暗暗点头,儿子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啊,如果真能把项吉拉拢到自己这边,那自己在九黎北八郡可就高枕无忧了,别说五万两黄金,五十万两、五百万两都能赚得回来。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蔡颂最终把心一横,牙关一咬,听从的蔡圭的意见,忍痛割爱,拿出五万两黄金,连夜派心腹之人秘密送往王城,买通项吉。
通过这件事,也可以看出蔡圭的为人,做事快、准、狠,头脑和城府皆超于常人。
赵哲对蔡颂的弹劾还未传到王城,蔡颂的重礼倒是先一步到了王城,并送到项吉的府上。
五万两的黄金,足足装了十车,上百只箱子,这么多的金子,即便是项吉也首次见到。
或许真如蔡圭所说,送礼就要送到让人没有拒绝的勇气。对于蔡颂的厚礼,项吉并没有推脱,照单全收,而后他又接过蔡颂写给他的书信,拆开细看。
在蔡颂的书信中多是些歌功颂德、阿谀奉承的废话,只是在最后询问项吉,自己在九黎地要怎么做才能取得大王的信任,不会受到大王的责罚。
他的意思写的很隐晦,说白了就是问项吉,他蔡颂在九黎北八郡能为非作歹到什么程度,极限在哪。
项吉那么聪明,一看也就明白了蔡颂的意思,他当即给蔡颂写了一封回书,内容很简单,只寥寥十六字:“结党营私,族之大忌,王之重恶,切记切记!”
别看项吉只回了蔡颂简单十六个字,但这十六个字可大有学问。
他一是在提醒蔡颂,你做什么都可以,唯一不能做的便是结党营私,这也是大王最最忌惮的事情。指明这一点,也算是项吉对蔡颂送来五万两黄金的回报。其二,他则是在警告蔡颂,你若是敢结党营私,必死无疑。他之所以如此警告蔡颂,实际上也是在助白苗族。
经过一场卫族之战,白苗族本土千疮百孔,族力大损,自顾不暇,这时候,白苗族最怕九黎地生乱,而目前能在九黎地闹出乱子的只有声望超群的蔡家,如果蔡家勾结朋党,突然起兵造反,白苗族将难以顾及。
项吉的回书,既是安抚蔡颂,别让他狗急跳墙,又有威慑之意,不管你在九黎北八郡怎么折腾,怎么中饱私囊都没关系,只要不结党营私,大王便不会罚你。他的用意是先稳住蔡颂,等白苗族本土都安定下来了,没有后顾之忧了,到那时再怎么处理蔡颂朝廷都游刃有余。
在张鑫检举项吉的第二天,我还未找项吉谈话,后者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连带着,把蔡颂送给他的那五万两黄金也一并搬送到王府。在我面前,项吉把他之所以要收下蔡颂重礼的原委始末原原本本的向我讲述了一遍。
等他说完,我这才明白项吉的苦心,我连连点头,大赞项吉做的对,这时候要是把蔡颂急了,对白苗族极为不利,也是个巨大的隐患。对于项吉上交的黄金,我只收下一半,另一半让项吉再原封不动的搬回他自己家,算是奖赏。
另一边,项吉的回书传回到九黎隽阳,蔡颂看过之后,顿有茅舍大开之感,原来大王最不能容忍的是结党营私,那自己不这么做便是了,只要能家财万贯,富贵一生,自己还结什么党,营什么私啊?
收到项吉的回书,连日来提心吊胆的蔡颂如释重负,心里大赞这五万两的黄金花的太值了。果然。赵哲的弹劾传到我那里,我非但未做出任何的惩罚,反而还褒奖蔡颂治理九黎地有功,将他的职位提升为正二品,并赐伯爵位。
这样的奖赏令蔡颂乐的快要找不到北,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自己的重礼起到了作用,让项吉在大王面前替自己美言了,而后,蔡颂又加送重礼给项吉,并写书信对其千恩万谢。
项吉既收了好处,又得到蔡颂的感激,还赢得了族王的肯定和赞赏,三全其美,八面玲珑,他办事之圆滑、处事之手腕可见一斑。
赵哲的聪明和才学并不次于项吉,但在做事的方式上与项吉相差甚远,当然,我也正是看准了赵哲梗直的个性才任他为御史大夫,帮自己监管百官。
此事过后,蔡颂继续在九黎地过他安逸舒适的日子,不过受到了项吉的提醒,他不再轻易在府内设宴,也不再随便邀请宾客,刻意装出低调的姿态,不过他的揽财则是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
白苗族诸多城池重建,其重中之重是白苗族的南门户,泗庸关。
因为大戎人使用瘟疫战术,导致泗庸关内瘟疫肆虐,任放为了防止瘟疫扩散,也防青丘族趁机抢占泗庸关,一把火把泗庸关烧个干净,现在白苗族等于是在这里重新建造一座城池。
对这个关卡要塞,我可是下了血本,拨出巨额的金银,连造两城。这两城,一座是建在泗庸关原址,其名还是泗庸关,另一座则是建于破风口,并命名为兴苗城。兴苗城既能堵住破风口这个漏洞,又可与泗庸关相互呼应,一举两得。
重建城池的同时,我又开始大规模的招兵买马,招兵的范围也由白苗族一地扩展到九黎北八郡,不管是白苗人还是九黎人,只要肯从戎,白苗军照单全收。
在抵御川戎联军的战斗中,我看得出来,九黎人战斗力是不强,但并非九黎人天生体弱,而是训练的不够,只要按照白苗军的方法训练,九黎人和白苗人的战力其实是一样的。
招兵的同时,我又颁布了第二次的纳言令和征武令,其范围依旧算上九黎北八郡。
这段时间以来,九黎人对白苗人虽然还有敌意,但已减轻许多,九黎人也渐渐接受了九黎族被白苗青丘两族瓜分的事实。随着我招贤纳武的法令一颁布,前来参与的九黎人也不在少数。这预示着九黎人已渐渐融入白苗族,但同样的,随着九黎人逐渐进入白苗族朝廷,也使白苗族朝廷出现了真正的派系。
目前,九黎人在白苗族职位最高的人是左双,在与川戎联军的战争中,左双统帅西境军屡立战功,还曾解过锦阳之危,这使左双赢得了我的赏识和信任。为了表彰左双的功勋,我提升左双为统领军,并赐侯爵位,又把带有歧视色彩的西境军这个军名改为飞龙军。
第2821章 和亲!
另一个以九黎人为主的战团——新军也被我重新组建。守卫锦阳,新军功不可没,当时战斗之艰苦,几乎把十万人的新军拼个精光,与敌交战中,新军与我并肩作战,表现出顽强的斗志,宁死不退,现在我也不再把新军当成炮灰战团了,升任新军统帅南业为上将军,另把新军改名为虎威军。
至此,白苗族正式拥有了七个主力战团,分别是平原军、梧桐军、乐湖军、王城军、天山军、飞龙军、虎威军,其中飞龙军和虎威军属九黎人战团。
对于各战团的兵力,我统一规定,一律为十五万人。另外,离阳关守军缩减到十万,并自成体系。彻底与各战团分离。
以前离阳关守军都是从各战团抽调过去的,占了各战团不少名额,比如梧桐军,总兵力说是有十七、八万,实际上可战之军只有十二、三万人,其余的那五、六万人都在离阳关。现在我规定各战团的兵力为十五万。看似削减了各战团的兵力,而实际上各战团的可战之兵都有得到大幅度的增加。
白苗族在紧锣密鼓的重建和扩充,这时候,九黎地倒传来一件令人意想不到又十分有意思的事,提亚使节前来求援。
当初白苗族和罗基合力出兵九黎族,白苗族要河东郡,罗基要九黎族撤回在提亚的驻军,最终两族都达成了目的。这已是许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白苗族已经灭了九黎族,而罗基却还是未能击败和吞并提亚。
单单是提亚的都城提亚城,罗基军已整整围攻了半年,使尽了一切手段。却硬是没攻下来,直到现在,双方还处于交战当中。
提亚使节来到隽阳,见到赵哲和蔡颂,向二人请求出兵援救提亚。提亚使节的理由是,不管九黎族是不是被吞并。但提亚和九黎族当初所立的盟约还在,既然现在白苗族吞并了九黎族,那么白苗族就应该继承九黎族的盟约,援助提亚。
现在蔡颂的日子过的正舒适滋润,哪愿意出兵打仗,那份闲心,他几乎连想都未想,当场便拒绝了提亚使节。赵哲倒是觉得此事还是应先问问大王和朝廷的意见为好,他留提亚使节暂住隽阳,而后上书,向我奏明提亚求援一事。
我目前正忙于城池的重建和白苗军的重整,对于援救提亚之事,我和蔡颂的态度一样,想也不想,直接就要拒绝。不过韦刑有不一样的看法,他拦住我,并在朝议上公开提出此事,要群臣再议。
白苗族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去援助提亚,再者说,白苗族和罗基可是秘密签署过盟约的,就算要出兵,也是出兵帮着罗基打提亚,不可能反过头来去与罗基交战。
韦刑在朝堂上提出此事,武将们大多没表态,文官一致反对,我甚至都觉得韦刑多此一举,此事根本没有拿到朝堂上做讨论的必要。
见众人皆认为不应该援助提亚,韦刑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罗基在我族北方,提亚在我族西方,若是让罗基吞并了提亚,那么罗基将成为雄霸我族西北的巨大威胁。罗基的野心未必止于提亚这一地,日后要是突然对我族发难,由西北两面出兵,我族形势堪忧。”
确切来说。罗基是位于九黎地北方,提亚在九黎地西方,但九黎北八郡已被白苗族所吞,现已成为白苗族领土,所以韦刑自称我族。
听闻他的话,别人还未说话,张鑫扑哧一声乐了,说道:“韦相多虑了!罗基只不过是区区蛮邦小族,怎会对我白苗构成威胁?即使吞并了小族提亚,也不足为虑。再者说,我族与罗基是有盟约的,罗基不可能对我族用兵。”
我点头,表示赞同张鑫的话。
韦刑则不以为然,说道:“现在罗基是弱,但吞并了提亚之后可就不一定了。提亚有各种先进的技术,而罗基军则骁勇善战,二者要是结合到一处,罗基军将会成为一支令任何对手都为之恐惧的战团。”
“我看……是韦相过于危言耸听了吧?!”张鑫举目看向我。
我沉默未语。
这时候。又有一人站出来说话,表示赞同韦刑的观点。
站出来支持韦刑的这位,正是梧桐军统帅秦阳。
秦阳直截了当地说道:“罗基对我族绝非没有敌意,甚至我可以断言,罗基当初有出兵侵我白苗的打算。”
这话令在场众人同是一惊,罗基有对白苗族出兵的意图?秦阳是从哪看出来的?
张鑫正色道:“秦帅,事关重大,你可不能妄加推测啊!”
秦阳说道:“当初九黎军入侵白苗族时,我梧桐军曾奉大王之命,绕走罗基,偷袭离阳关,不知诸位是否还记得此事?”
当初梧桐军偷袭离阳关的战役,是经典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战术,大获成功,也直接导致四十万的九黎军失去归族之路,最终全军覆没在白苗族。对于此事,在场众人没有不知道的,人们齐齐点头。但仍是不解地看着秦阳。
秦阳继续说道:“罗基和我白苗接壤之地,皆为穷山恶水,瘴气弥漫,人畜皆不能过。而我梧桐军却顺利通过了,列位可知是何原因?”
“这……”在场众人大多都没有亲身经历过,哪能知道其中的原由。
项猛开口接道:“是因为有罗基提供的药材,这些药材有预防瘴气之功效,所以我军才能顺利穿过离阳关北方的山林。”
“没错!项猛所言极是!”秦阳幽幽说道:“罗基境内,皆为荒漠,哪有瘴气弥漫之地?罗基准备如此多预防瘴气的药材,原因何在?难道罗基会未卜先知,早在数年之前就算到他们要与我族结盟,要助我族偷袭离阳关?那显然是罗基为出兵我族所做的准备!若我所料不差,罗基早有对我族发兵之意,只是后来见到我白苗势强,才见风使舵,与我族结盟。蛮邦恶族,难与共谋,我族出兵助提亚远胜罗基灭提亚,大王英明,千万三思而行!”
秦阳身为一军之统帅,并素有鬼才之称,他所做出的分析,其分量比韦刑的话要重得多。罗基可能做梦都想不到。当初他们好心借路给白苗军,又为白苗军提供预防瘴气的药材,却让秦阳得出一番这样的结论。
无法证明秦阳现在所做出的推断究竟是对还是错,这或许只有罗基王自己知道了。
听完秦阳的话,我和满朝的文武大臣皆倒吸口凉气,是啊,罗基为荒漠之族,它准备那么多预防瘴气的药材做什么?难道真像秦阳所说,对白苗族早有入侵之意?若是这样,己方与其结盟,无疑是与虎为谋,更不能坐视其吞并提亚。
秦阳说完话,朝堂上陷入一片安寂,人们皆皱着眉头,沉思不语。
项吉首先打破沉默,说道:“即便秦帅所言属实,但我们并没有真凭实据,如果只因为这一点便出兵讨伐罗基,难以服人,而且还会得罪蛮族联邦,若是蛮族诸多城邦联手出兵,反击我族,形势堪危。”
未等秦阳说话,韦刑抢先说道:“只要我族能稳住东夷,蛮族便无法出兵我族。”
东夷是蛮族联邦最大也最有实力的王族,也是实际的掌权族,如果东夷能漠视白苗族破坏盟约,出兵助提亚与罗基交战,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但东夷会这么做吗?项吉轻叹口气。说道:“虽然现在我族与东夷贸易增多,联系紧密,但这并不足以让东夷助白苗而不助罗基。”
“没错!”韦刑大点其头,微微一笑,说道:“所以,此事还得由大王出面,只要大王点头同意一件事,东夷不仅会助我白苗,而且以后数十年都会成为我白苗最可靠的盟友和后盾。”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人们眼睛同是一亮,目光纷纷投向我。
我本来还兴致勃勃地听着他们的分析,没想到韦刑突然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我先是一愣。而后又好气又好笑地嘟囔道:“我还真不知道我一个点头会有那么大的作用!”顿了一下,我扬头道:“韦刑,你倒是说说,你让我答应什么事?”
“和亲!”韦刑正色说道:“与东夷和亲!”
我扑哧一声乐了,就知道,韦刑这时候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我半玩笑半嘲讽地说道:“韦相看上了东夷的哪位姑娘。本王可以代你去向东夷提亲!”
韦刑可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他皱着眉头说道:“微臣看得出来,东夷的金璇公主早已倾心于大王,大王应赶快向东夷王提亲,只要大王能娶回金璇公主,我白苗和东夷的关系将会密不可分。东夷也将成为我白苗最坚实的后盾!”
众大臣们边听边点头,认为韦刑的这个主意极佳,这门亲事要是成了,对白苗族有百利而无一害。
我笑呵呵地看着韦刑,脸上是在笑,心里恨的牙根痒痒。我语气平缓,慢悠悠地质问道:“怎么?我白苗现在已沦落到只有出卖族王才能生存下去的地步了?”
此话一出,韦刑身子一震,急忙屈膝跪地,叩首道:“微臣不敢!”
韦刑一跪,周围的文武大臣们也都纷纷跪地。
我没有理会旁人。站起身形,指着下面的韦刑,怒声道:“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你算计来,算计去,现在又算计到我的头上,岂有此理,今天不议了,退朝!”说着话,我一甩袖子,迈步就向外走。
当我走过韦刑的身边时,后者伏地的身子马上挺了起来,把我的后衣襟死死抓住,急声说道:“要不要出兵援助提亚一事还未有定论,大王怎能退朝?大王不能走!”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韦刑,两喷出火来,我咬着牙说道:“要娶谁,不娶谁,那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过问!放手!”
第2822章 器械司!
韦刑的牛脾气也上来的,死活就是不松开我的衣襟。我二人,在朝堂之上一个推,一个拉,最后只听嘶啦一声,我的后衣襟被韦刑硬生生撕下好大一快。
我满面通红,手指点着韦刑,狞声说道:“韦刑,我必杀你!我必杀你!”
韦刑手里攥着一块破布条,态度依然强硬,说道:“出兵援助提亚,迎娶公主金璇,是利于我白苗的明举,大王今日不做,日后必后悔莫及!”
我几乎是咆哮着大喝道:“那我们就走着瞧!”说完话,我像是躲瘟神似的快步走出朝堂。韦刑急忙从地上站起身,飞快地追了出去,大堂外还隐约传来韦刑的呼喊声:“大王等等!大王等等!”
我负气而去。韦刑紧随其后,剩下满朝的大臣,站在大堂里都傻眼了。白苗臣们虽感震惊,但以前多少还见过一些这样的场面,而以左双为首的九黎臣们则皆是呆若木鸡,一各个简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在九黎族。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哪有大臣敢如此和族王当众争论,甚至撕扯的?即便是再亲近的心腹大臣,对族王也得是必恭必敬,对君王之命不敢有所违背,若是像韦刑这样,族王早下令将其拖出去砍了。
而向来以残暴着称的白苗王,只是嘴上说要杀韦刑,实际上却像逃难似的先跑了,这样的君臣令九黎人们感觉匪夷所思,也称得上是别开生面。同时人们心里又生出一股暖意,白苗王或许残暴,但那是对敌人,对己族的大臣,他的容忍程度甚至都超过了历代的开明之君。
我要跑,没有几个人能拦得住我。要甩掉不会武道的韦刑,那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我最终是跑进了伍媚儿的院子,我知道,夫人的内院韦刑是不敢追进来的。
看到衣衫不整的我,伍媚儿也吓了一跳,忙问道:“大王的衣服……”
“别提了。”我气呼呼的坐下,咬着牙说道:“韦刑无法无天,早晚有一天我得杀了他!”
听我这么说,伍媚儿也就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衣服的口子肯定是韦刑撕的。伍媚儿非但未气,反而还笑了,说道:“定是大王又与韦相发生了争执,把韦相急了吧?!”
我喘着粗气说道:“是我快被他逼疯了……”
我气恼韦刑,干脆躲到伍媚儿的院中。
当天晚上,韦刑求见我,这时候,我的火气也消了很多,在书房里接见韦刑。
当韦刑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边吃饭边看奏疏,等韦刑在我面前站定,施过礼后,我头也不抬起问道:“韦刑,你又是为白天的事情而来吧?”
韦刑直言不讳地说道:“微臣正是为了白天的事而来。”
我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暗叹口气,笑问道:“那你这次准备怎么说服我?又要拽碎我的衣服?”
韦刑正色说道:“大王,为了白苗族,有多少将士流血牺牲,献出了生命,现在只是要大王迎娶金璇公主,难道大王都不能应允吗?”
我放下筷子,沉吟了片刻,反问道:“即便我答应了此事,即便东夷能默许我族援助提亚,抗击罗基,但我又派何人统军前去提亚,又派哪支战团?”怒火散去。我静下心来细细琢磨韦刑的提议,也觉得韦刑的想法并非没有道理。
韦刑想也没想,说道:“以秦阳统帅为首的梧桐军可担此重任。”
“哦!”我应了一声,没有马上应话。在抗击川戎联军的战争中,梧桐军损失确实不大,但是战争刚刚结束,上下将士疲惫异常,这时候又派梧桐军去远征,到提亚打仗,不知道梧桐军的将士们能不能受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梧桐军的编制还算是比较齐全,派其它的战团,还不如梧桐军呢!我凝思许多,仰起头来,幽幽说道:“又要打仗……”
连那么好战的我现在都有些打累了,这段时间,白苗族征战连连,先是连续对九黎用兵。而后又抗击川戎联军,现在又要去援助提亚,我心里生出一股疲倦之感。
韦刑见我的态度已开始软化,生怕我反悔,急忙说道:“大王,我军可不是白白援助提亚,可以趁机提出种种的条件。”
“哦?”我精神为之一振,问道:“说说看,我们可以提出哪些条件。”
“其一,提亚必须提供我军出征的费用并补偿我军在战争中全部的损失。其二,成功打退罗基后,提亚必须得承认自己为白苗族属族,年年上供,岁岁称臣。其三,以后提亚的各种技术必须输送给白苗族,而且是无条件的。就此三点,只有提亚全部接受,我军才可援助提亚。”
我听完韦刑的话乐了。虽然只有三点,但这三条都够苛刻的。我疑问道:“提亚会接受这样的条件吗?”
“一定会的。”韦刑信誓旦旦地说道:“因为提亚已没有其他的选择。”
“恩!”我点点头,眯缝起眼睛,又思虑了一会,心里终于做出决定,我正色道:“你传书给赵哲,把你刚才所提的这三条都写明白,让赵哲去与提亚使节谈。”
“大王英明!”见我总算接受了出兵提亚的事,韦刑大喜,拱手作揖。随后,他又问道:“那……大王向东夷提亲的事……”
我不想多谈此事,随口说道:“也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上午我还在朝堂上和韦刑争执的脸红脖子粗,等到了晚上,我冷静下来,结果还是把韦刑的意见全盘接受了。
刚刚才结束抗击川戎联军入侵的战争,白苗族又要开战,不过这次的对手换成了白苗族曾经的盟友,罗基。按照韦刑的意见,我指派梧桐军出征,毕竟罗基并非强族,兵力也不多,白苗族要与罗基交战,还不至于倾全族之力。
在秦阳的心目中,他早就认定罗基非善邦。是对白苗族怀有歹意的巨大威胁。我命他统帅梧桐军去往提亚,抗击罗基军,秦阳连考虑都未考虑,当即便接受了,不过他向我提出个条件,要一员大将随他一同前往,项猛。
现在白苗族暂时无战事,项猛即使留在王城也是赋闲在家,我询问了项猛的意思,见后者没反对,也就同意了秦阳的请求,派项猛随梧桐军同去提亚。
赵哲和提亚使节的谈判还未结束,王城这边,梧桐军已离都起程,驻扎到了离阳关,一边整装待发的做休整,一边等隽阳那边的谈判结果。
王城这边,我派出使节,去往东夷,向东夷的族王桑莫斯提亲,欲迎娶东夷公主金璇。
我对自己的提亲并未抱有多大希望,知道罗基的王子艾瑞琪一直在追求金璇,而桑莫斯也没有明确的表示反对,那已是许久之前的事了,不知道现在他二人的感情已增进到什么程度,东夷族王究竟会把金璇许配给谁,也未可知呢!
接下来的日子,我又投入到繁忙的公务当中。
那么多城池的重建工作正式展开,各种各样的提案每天甚至每时都会传到王城,最后在我这里汇总。只要一天未理,提案便能堆积如山。让我率军打仗、冲锋陷阵可以,让我处理这些文案工作,我一个头两个大。
连日来,我连王府的大门都走不出去,甚至都很少能走得出书房,这让我生出画地为牢、度日如年之感。我埋头于书房足足三天,终于是忍受不住了,急召项吉来王府,让他全权处理这些公务。
项吉哪敢轻易接手,这些提案,有许多涉及钱财的数额都特别巨大。即便他是右相也没有职权做出审批,只能由族王亲自核准。
我是打定主意彻底放手不管了,也不理项吉的反对,把手边的工作硬是塞给了他,同时我还提出了问责制,如果项吉处理的好。那么有重赏,如果出现了问题或者纰漏,我会直接问罪于项吉。
当然,我也理解项吉一个人精力有限,既要忙他右相的工作,又要忙本应是族王处理的事务。分身乏术,所以我又提出这些工作项吉可找朝中大臣以及直属于丞相的丞相长史们一同来处理。
我这种做法,实际上就是族王内阁制,把族王的权利最大限度的下放给大臣,让大臣们组成的内阁成为部族的实际管理者,族王的存在更多是倾向于象征意义和精神领袖。
别族的族王都在拼命的揽权。生怕朝中大臣的权利过大,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而我则刚好相反,只要一有机会,便要把本应属于族王的权利推给手下的大臣们。
我的做法,往好听的方面上说是开明。而实际上,就是我自己太懒惰,也没有很强的权利欲望。
把手上的工作都推给了项吉,没有了缠身的政务,我总算落得一身轻松,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换上便装,出王府到外面走走,散散心。
现在的王城,越加繁华热闹,而且云集了白苗九黎两地的才俊和商人,大街小巷,车水马龙,人潮不断。
在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的陪同下,我逛到了器械司。器械司位于城南,属重地,有重兵严加把守。
到了这里,我突然想看看夏嫣然现在在做什么。不过此时我穿着便装,不方便进入,而且看守的士卒也不可能放我进去。
正在我琢磨该如此通过看守的时候,正好瞧到丘平急匆匆的从器械司的大门走出来。我眼睛一亮,大步迎上前去。
第2823章 傲慢的机关天才!
没等我靠近丘平,后者左右的侍卫便快步上前,把我拦住,侍卫们一各个警惕地打量着我,同时冷声问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本是闷着头往前走的丘平闻声,抬头一瞧,正好和我投过来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丘平先是一愣,接着一溜小跑的冲上前来,推开拦住我的侍卫,毕恭毕敬的施礼说道:“不知大王大驾光临,微臣有失远迎,请大王恕罪!”
听丘平称眼前这个穿着布衣的青年为大王,周围的侍卫们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战,呆立在原地,都傻眼了。
我没有责怪众侍卫的意思,含笑看着丘平,问道:“丘大人这是要去哪啊?怎么走的这么急?”
丘平苦笑,说道:“微臣要出城一趟。”
“去哪?”
“机巧山庄。”
夏家的机巧山庄本是在九黎族,但由于夏嫣然解了我所中的龙鳞落,引来九黎族游侠的不满和仇视,为了避免祸端和纷争。机巧山庄被迫迁移到白苗族境内,坐落的位置就在王城的西郊。
我不解地问道:“去机巧山庄做甚?”
丘平无奈地说道:“嫣然小姐送来的图纸……微臣有许多不懂之处,需要当面向她请教。”丘平是器械司的总管,职位不大,但被我封的品级极高,属二品大员,而夏嫣然的职位是丞相长史。属三品,比丘平低了两级,但她的架子可比丘平大得多。
我任命夏嫣然监管器械司,但夏嫣然很少到器械司去,通常都呆在家中,绘制图纸,令下人送到器械司,再由丘平负责制造。夏嫣然绘制的图纸,别说我这个外行看不明白,即便是丘平这个内行也有许多似懂非懂的地方。
机关术讲究的是精密,不能有丝毫的马虎,丘平现在几乎每天都是拿着图纸在器械司和机巧山庄两头跑。
听他说要去机巧山庄找夏嫣然,我正好随他一同前往。
机巧山庄建造的位置很巧妙,也是我首肯的。就在白苗族宗庙的那座山上,宗庙在山顶,而机巧山庄位于后山的半山腰。这里虽然距离王城很近,又风景如画,但一年四季是看不到游人的,宗庙重地,哪是普通平民可以随便接近的。整座山都被白苗族的王廷侍卫封锁起来,严加守护。机巧山庄建在这里,等于是一并被白苗侍卫保护起来,既环境优美,又远离凡尘,而且安全还得到了保障。
路上无话,我和丘平等人来到机巧山庄。
对于丘平的拜访,机巧山庄已习以为常,但听闻白苗王也来了,这可非同小可,机巧山庄的庄主夏杰亲自出庄相迎。
我和夏杰早就打过交道,但见面还是第一次。夏杰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的样子,保养的极佳,白面黑髯,相貌堂堂,衣着讲究,大方得体,风度翩翩,温文儒雅,一看便知道是个很有修养的人。
我对夏杰的第一印像不错,夏杰对我的外表也很意外。我比他想象中要年轻得多,而且在他想来,我要么是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样子,要么便是个尖嘴猴腮、阴险狡诈的模样,可事实上两者都不是,我相貌英俊,五官深刻又刚毅,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老夫夏杰,拜见白苗王殿下!”经过一番打量,夏杰首先施礼问安。
我一笑,摆手说道:“本王久仰夏先生大名,夏先生请起吧!”我称呼夏杰为先生,对他算是非常客气的。
“谢白苗王殿下,殿下里面请!”夏杰侧身,把我向庄里面让。
我也不客气,背着手,含笑迈步向庄内走。
别看我现在只穿普通的布衣,但表现出来的气势还是不容小觑,夏杰和丘平等人紧随其后。
进入山庄,我向四处观望。机巧山庄才刚刚建成,无论房宅还是院墙,甚至是地面所铺的石头。都是崭新的。我笑问道:“夏先生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谢大王惦念,小人很习惯。”夏杰不是说客套话,事实上,他的生活和以前确实没什么变化,只是换了个地方罢了,吃穿住行还和以前一样。
“那就好。”我点点头,说道:“如果夏先生还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朝廷提出来,能应允的,本王会尽量应允。”
“多谢大王厚待!”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夏杰做梦都想不到,我竟会是如此随和又客气的人,难怪那么倔强的嫣然肯心甘情愿的为我做事。
进入大厅,夏杰把我让到主位,他自己坐在下手边。
时间不长,山庄的仆从送上来茶水和点心。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上前接过,一一检验,确认无事,这才放到我面前。
我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茶水清香,沁人肺腑,赞道:“好茶。”
夏杰笑了,说道:“此为九黎……九黎地玉泉山上的新茶。”
我不知道玉泉山是个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玉泉山的新茶有什么特别的,看夏杰略带得意的样子,想来是很有名气的吧!我放下茶杯,随口问道:“夏先生在山庄里也布置了许多机关陷阱吧?”
夏杰先是一愣,而后也不隐瞒,点头应道:“是的,大王。”
我笑了笑,说实话,从庄外走进来,一路上还真有仔细的观察,不过我连一处机关、陷阱都未看出来,这只能说明机巧山庄的布置太巧妙了。我又问道:“夏先生不会连这座厅堂都布置了机关吧?”
夏杰拱手说道:“回大王,若有外敌来犯,闯入厅堂,只要庄内的人启动机关,厅堂便会完全封闭,进出不能。厅堂的下面为空,里面灌满火油,将其点燃,不出半个时辰,厅堂一切皆会化为灰烬。”
听完这话,丘平、项家兄弟、阿三阿四的表情皆有些不自然,原来自己现在是站在火油之上啊!他们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脚下,又瞧瞧四周的门窗,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我却是仰面而笑,并挑起拇指,赞道:“好好好,机巧山庄,果然如龙潭虎穴,日后本王建造王宫之时,可能还要麻烦夏先生指点一二。”
夏杰面色一正,拱手回道:“大王客气了,只要大王有命,老夫一定效劳。”
我闻言,又是一阵大笑。
和夏杰闲聊了许久,始终没见到夏嫣然出现,我不禁好奇地问道:“嫣然小姐不在家吗?”
夏杰暗暗咧嘴,说道:“小女在家,现在应是在闺房……”他有派人去找夏嫣然出来,但直到现在也没见到夏嫣然的人影子,夏杰显得有些尴尬。
我不以为然,起身说道:“许久未见嫣然小姐,本王也甚是想念,另外。丘大人还有些问题要请教嫣然小姐,本王和丘大人过去看看。”
“哦……老夫给大王带路。”让我这个族王亲自去找嫣然,连夏杰都觉得自己的女儿太失礼了。
我没有架子,也了解夏嫣然的脾气,所以并未介意,和夏杰有说有笑的走到山庄后院。
夏嫣然是未出阁的姑娘,又出身于名门大家,闺房应布置的规矩典雅,可她的房间之乱,让我都有别开生面之感。敲房门,无人应答,夏杰干脆直接推门而入,我也随之走了进去。
刚进入夏嫣然的房间,我就觉得脚下一滑,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好在我反应够快,及时稳住了身形。旁边的夏杰吓了一跳,忙伸手相搀,说道:“大王小心!”
我低头一瞧脚下,原来是踩到了一张又光又滑的铁皮,我举目向左右观瞧,好嘛,这哪里是姑娘的闺房,简直比仓库还要杂乱,各种奇形怪状的木板木块、铁皮铁块到处都是,有些是摆放在桌子上,大多数都是散落在地,要是向里面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夏杰老脸一红,又羞又怒,他咽口吐沫,强颜笑道:“小女应该在里屋,大王……还是先在房外稍等片刻,老夫找小女出来……”
我笑了,能看出夏杰的窘迫。摆手说道:“夏先生不要责怪嫣然小姐,嫣然小姐聪明绝顶,又痴迷机关术,是难得一见的机关奇才,天才不拘小节,这本就不足为怪。”
想不到嫣然如此失礼,我还会为她说话,夏杰甚感意外。正当夏杰不知该说什么好时,里屋传出夏嫣然的话音:“多日不见,白苗王还是这般的能说会道,可喜可贺。自己找地方坐,如果找不到就出去坐,我现在没时间。”
夏杰闻言,脸上的羞红顿时变成了酱紫色。不过这回是被气的。白苗王是普通人吗?那可是一族之王,是你能如此怠慢,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训斥夏嫣然,我倒是先开口说道:“嫣然小姐先忙,我在这里先看看……”说着话,我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上面还未完工的小玩意翻来覆去的把玩。
里屋的夏嫣然仿佛会透视似的。又开口说道:“房里的东西不要乱动,万一触碰了机关,白苗王恐怕又要大吃苦头了。”
上次身受龙鳞落之苦的我直到现在还记忆尤新,听闻夏嫣然这话,我像是触电似的急忙把手中的东西放了回去。
我对夏嫣然的冷言冷语早已习以为常,但夏杰实在受不了了,万一我火起。怪罪下来,整个机巧山庄都吃不了兜着走。他尽量压低声音,沉声怒斥道:“嫣然,大王已到,你怎能让大王在这里干等?”
“等等又不会死人,我手边的事情要是忙不完,就真的会死人了。”里屋传来夏嫣然的嘟囔声。
“你……”
我及时打断夏杰接下来的话。笑道:“夏先生还是不要再打扰嫣然小姐了,本王在这里等没关系,夏先生若是有事可以先去忙。”
夏杰哪敢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他长叹口气,摇头说道:“都怪老夫太娇惯小女,大王务必见谅。”
我仰面而笑,摆手表示没关系。夏嫣然有时候或许会表现的很骄横。但她确实有骄横的本钱。
现在我用人的理念也在发生变化,起兵之处,我用人的标准是既重才又重德,要才德双全的人,既能帮我,又能对我忠心耿耿,而现在,我的基础已稳定,再选人才,则变成重才不重德,不管对方的德行如何,只要有才华,我便会重用。
第2824章 刺杀!
让我干等,夏杰的表情极不自然,我看他副窘迫的样子也觉得别扭,随便找了个借口,还是把他打发走了。
我在夏嫣然的外房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后者才神情慵懒的从里屋走出来。我打量着夏嫣然,没有说话,丘平快步上前,说道:“嫣然小姐!”他的品级比夏嫣然高,但对她的态度却十分客气。当然,就机关术的学识,夏嫣然也要比丘平高得多。
夏嫣然只是略微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一转,看向我,好奇地问道:“大王今日怎么如此得闲,亲自来机巧山庄了?”
我一笑,说道:“许久未见,我是特意前来拜访嫣然小姐的。”
“呵呵!”夏嫣然乐了,说道:“大王是来看交代给我的事情办的如何了吧?”
与西川军的交战中,我感觉到大型攻城武器的厉害和作用。班师回都后,我第一时间指令器械司,研制类似于西川军所用的那些大型器械。丘平是器械司的总管,而夏嫣然也负责监管器械司,研制大型攻城器械自然也是夏嫣然的工作。
我倒也不说虚话,仰面而笑,道:“这只是其中一半。”
夏嫣然并不介意。回头过头来,又问丘平道:“丘大人,这次又有什么问题?”
丘平急忙把图纸拿了出来,递到夏嫣然面前,说道:“嫣然小姐,不解之处我已标注了红圈,其中……”
他话还未说完,夏嫣然已直接把图纸拿了过去,低头瞧瞧,摇头叹口气,低声嘟囔道:“我绘制的明明已经很明白了嘛!”说着话,她把桌案上的杂物胡乱的向一边推了推,然后把图纸放在上面,详细的向丘平讲解起来。
丘平听的认真。全神贯注,生怕疏漏某些细节,我在旁也听了一会,可很快就感觉兴趣缺缺,打个呵欠,信步走到别处去了。
夏嫣然和丘平二人,一个讲。一个问,你来我往,又过了半个时辰才算告一段落。
好不容易等丘平把所有问题都搞明白了,我才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我问道:“现在器械司正在研制什么?”
“回大王,是塔楼!”丘平现在心中的疑问已解,整个人看上去轻松许多,抢先回答道。
“哦?”我手指图纸,问道:“这就是你们研制塔楼的图纸?”
“是的,大王!”
我再次走上前来,低头细看图纸,如果不是丘平说这是塔楼的图纸,单看上面的图案,我根本看不出来。我摇头说道:“看外形,这也不像是塔楼啊!”
夏嫣然翻了翻白眼,坐到桌旁,自顾自的喝着茶水,似乎懒着回答这样的问题。
丘平解释道:“回禀大王,这并不是塔楼全图,而是其中是一部分,主要是塔楼移动体系的图解。”
“啊!”我对机关术是一点不明白,挠挠头发,干笑道:“难怪看起来不像是塔楼。”
丘平正色道:“嫣然小姐设计的移动体系实在巧妙,不需要牛马拉,也不需要人推,只要在塔楼后面拉动绳索,塔楼便会前进。嫣然小姐所设计的塔楼不仅体形大,分量也重,如果靠人力去推,每辆塔楼至少得需要上百人推动,而用绳索拉,只需要二十人足以。这可大大节省了人力,推进时,也能减少我方的损失。”
听到这,我来了兴趣,也坐到桌子旁边,扬头道:“再详细说说。”
丘平也想细说,可我是外行,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讲解起来太费劲,我问夏嫣然道:“嫣然小姐这里应该还存有塔楼的全图吧?”
夏嫣然边喝着茶水边心不在焉的向书柜甩下头,说道:“自己去找。”
丘平对夏嫣然这种看似傲慢的态度习以为常,又不在意,走到墙角的书架那里。翻了一会把塔楼的整体图纸找了出来,铺在我面前,边指点边讲解。
夏嫣然设计的塔楼,体形比西川军塔楼要庞大得多,正面的挡箭板是由榆木、橡木这些材质坚硬的木材组成,与众不同的是,在挡箭板上,镶嵌有许多圆形的铆钉,如同一面面的小盾牌拼凑到一起,这些铆钉即可以起到保护挡箭板的功效,又不至于过于增大塔楼的重量。
另外值得一提的便是塔楼的动力系统,这也是塔楼最为复杂的地方。塔楼的动力系统由许多的齿轮组成,两根粗粗长长的绳索延伸在塔楼的后面,移动塔楼时,只需安排兵丁拉动绳索,使其内部的齿轮转动,塔楼就可前进。这可大大节省了人力,也可使大军在推进时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等丘平全部讲解完,我又琢磨了一会,连连点头,赞道:“好!这个塔楼设计得好。”这可以算是我在十万大山看到的第一样半机械化的东西了。
能得到我的赞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塔楼不是丘平设计的,但他也有参与,与有荣焉,夏嫣然倒是十分淡漠,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她满不在乎地说道:“如果能工巧匠再多一些,我便可以设计更精妙的塔楼出来,批量建造。”
我仰面而笑,摆手说道:“够了、够了,这样便足够应付敌人的了。”现在我对夏嫣然的设计信心足了许多,对其设计的兴趣也更浓,问道:“还有其他的设计吗?”
“当然,另外还有云车、冲车……”夏嫣然表面上对我的夸奖很淡然,实际上心里还是非常受用的,听我问起,她难得的滔滔不绝讲述起来。
时间过的飞快,我和丘平不知不觉已在机巧山庄坐了大半天的光景,等外面天色渐暗,我这才起身告辞。
婉转回绝了夏杰的挽留用宴,我别过夏嫣然,与丘平等人出庄回城。
在回城的路上。我与丘平同坐一车,他问道:“丘平,你觉得夏嫣然如何?”
丘平没太明白我的意思,疑道:“不知大王问的是哪个方面?”
我说道:“对白苗的忠诚。”
丘平面色一正,此事可非同小可,他一句话说的不对,就有可能给夏嫣然带来杀身之祸。他正色道:“嫣然小姐对我白苗的忠诚如何,微臣不知道,但嫣然小姐在尽心尽力的为我白苗做事这一点,微臣是能看得出来的。”
我听后,眯缝着眼睛沉思片刻,说道:“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你不必太认真,也不必向嫣然小姐提及。”
“是、是、是!微臣明白。”丘平连连点头。
我又道:“攻城利器,关系到战局的成败,我军将士的生死,必须得慎之又慎,你身为器械司的总管,得确保研制出来的器械没有任何疏漏和问题。”
丘平应道:“微臣铭记大王教诲。”
我乐了,冲着丘平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我一行人下了山,天色已然大黑,我坐在马车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丘平闲聊。
正走着,耳目异常敏锐的我突然听闻车外有风声传来。
经验丰富的我能分辨得出来,那不是夜风,而是利刃快速飞行、划破长空的劲风。
来不及细想,我暗叫一声不好。身子迎面向下一倒,连带着,把身旁的丘平也一并按倒。
丘平此时毫无警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已迎面摔在车板上。他惊叫道:“大……”
他话音还未落,只听一阵啪啪声,有十根箭支同时击穿车板,射进车内,其强大的力道使箭支深深钉入另一面的车板。
丘平大惊失色,脱口叫道:“保护大王,有刺客……”
当他喊完这一句,我已经消失不见,人顺着车窗急窜出去。
刚到外面,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迎面又飞射过来十支雕翎。
我反应也快,身子就地向下趴伏,嗖嗖嗖,十根箭矢皆从我头上飞过。
这时候,项武冲到我身边,急声说道:“大王,刺客在林中放箭!”
我举目一瞧,这才看清楚,路边是成片的密林,而冷箭正是从林中射出来的。
我冷哼一声,肩膀晃动之间,双刀已出现在我的掌中,我正想窜入林中把刺客揪出来,随着树枝的震动,从林中反而先射出十条黑影。
这十人皆着黑色的夜行衣,手持战刀,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其中有两人瞬间冲到我近前,二话不说,举刀就砍。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只看对方出刀的速度,我就知道对方非寻常之人。
我不敢大意,横起双刀招架,只听当啷两声脆响,我接住对方双刀的同时,自己也被震退了半步。
我的刀速能那么快,力气也是十分惊人的,在硬碰硬的情况下我会被震退,这还是很少见的。我惊讶,对方更是惊讶,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分向左右散开,由两个方向夹攻我。
这二人的刀路都是以快见长。一刀接着一刀,刀刀都奔我的要害,我还从未怕过与别人对招,眯缝起双眼,与两名刺客战在一处。
我一人战两名刺客,项家兄弟、阿三阿四也被另外的八名刺客缠住,这时。树林中又走出一人,这人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直奔马车而去。
在马车的周围有许多侍卫,见一名刺客走来,侍卫们一拥而上,把那刺客团团围住。那名刺客丝毫不见慌乱,没等侍卫们动手。他手中的战刀已抢先横扫而出。
嗡!
劲气破风,激射而出。
有经验丰富又反应敏捷的侍卫见状不好,立即向下伏身,堪堪把迎面而来的劲气闪躲过去,但另有几名侍卫闪躲不及,被劲气劈了个正着,只听咔嚓几声脆响。被劲气扫中的侍卫齐是拦腰而断,两截的尸体扑倒在地。
想不到刺客如此厉害,普通侍卫已不敢上前,众人中有几名武修挺身而出,合力把刺客拦住。他们几人的修为都不高,不过依仗己方人多,倒也不太惧怕刺客。
哪知他们冲上去的快。倒下的更快,只见那名刺客手中的战刀突然霞光四射,紧接着,强横的劲气释放出来。几名侍卫心头一震,各施展浑身解数,硬挡对方的劲气。
在刺客的攻势下,他们释放出来的劲气纷纷化为乌有,而漫天的气刃丝毫未见减少,继续向他们飞射过去。
这就是双方修为相差过于悬殊的结果。几名侍卫无一幸免,皆被劲气扫了个正着。数人齐声惨叫,身上的盔甲被密集的气刃撕扯个粉碎,几人仿佛刚受过凌迟酷刑似的,浑身上下全是口子,鲜血淋漓。
第2825章 目标丘平!
侍卫中的武修连刺客一招都未接下,便全部倒地不起,这另其他那些侍卫大惊失色,刺客不理别人,大步流星走到马车前,挥手一刀,直接把车板劈掉好大一块,他看着趴在里面吓的面无血色的丘平,冷哼出声,举刀的同时,冷冷说道:“丘平,我来送你上路!”说着话,高举的战刀恶狠狠的全力劈下。
丘平不会武道,哪里躲得过武道高手的快刀,就在战刀马上要劈到他的脑袋时,一名身在车旁的侍卫救主心切,猛然大吼一声,飞身向刺客扑去。
喀嚓!
刺客被扑过来的侍卫撞个正着,身子向旁踉跄了一下,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没有劈中丘平的脑袋,却重重砍在丘平的胳膊上。耳轮中随着一声脆响。丘平的左臂被刺客一刀削掉,后者惨叫一声,疼的在车内直翻滚。
致命的一刀没有砍杀掉丘平,刺客低声怒吼,回手一刀,把刚才扑到他身上的侍卫砍成两段,接着。又要对身负重伤的丘平下毒手。这时候,丘平的叫声已吸引到我的注意,见马车那边形势不对,我急攻数刀,把身旁的两名刺客退,接着,以咫尺天涯闪到马车近前。先是探头向里面一看,我也被吓了一跳,只见丘平浑身是血,一条断臂触目惊心的落在车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麾下的重臣竟被刺客斩断胳膊,这令我的心里又羞又怒,大喝一声。手持双刀,一口气向那刺客砍出十余刀。
我含愤出刀,那一招接着一招的快刀,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刺客的刀虽快,却快不过我。
在我的快刀之下,刺客平生第一次有目不暇接的眩晕感。他招架不住,连续后退,我得势不饶人,出刀更急更猛,大有一口气压死对方的架势。
刺客无奈,深吸口气,随着手中战刀光芒四射,狂暴的劲气释放出去。
他的攻势骇人,释放出来,天地变色,不过气刃还没飞射到我近前,我已经消失不见了,再现身时,人已出现在刺客的背后,手中的双刀一左一右,分插刺客的双肋。
暗叫一声不好,刺客急忙向前纵身,不过他的身法与我的刀速比起来还是慢了半拍。随着沙沙两声轻响,刺客的后背被我的双刀挑开两条大口子,不仅衣服破了,里面的皮肉也未能幸免,多出两条半尺长的血口子,鲜血汩汩流出。
“啊……”
刺客痛叫一声,身子向前一阵踉跄,险些趴倒在地。
刺客并未识破我的身份,只把我当成丘平的侍卫了。现在他的伤虽不至于致命,但很麻烦,加上又认为有高手在场,难以再讨得便宜,他当机立断,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接着,抽身便走,直向路旁的树林里飞奔过去。
我哪肯放他离开,紧随其后,急追过去。
咫尺天涯的强大就在于不受空间的限制,只见我的身影向前跑出几步后突然一虚,人已消失,在那刺客的正前方现身,手中的双刀向前横扫。
刺客被我诡异的身法吓的浑身一激灵,此时他正全力向前冲,突然迎面扫来双刀。他几乎是本能反应的向后仰身,身子横的摔倒在地,受其惯性,倒地的身躯贴着草皮又向前滑出好远才停下来。
我转身又要追杀,这时候,刚才缠住我的那两名刺客冲了过来,二人双双出刀,分取我的脖子和腰身。我的目标不是他俩,不想与其多做纠缠,抽身避让,想继续去追受伤的那名刺客,但这二人却像胶皮糖似的把我死死缠住。
我怒火中烧,暗道一声你俩找死!我再次避开两人的战刀,紧接着,身形急速的向二人窜去。我速度之快,在黑夜中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由二人中间的缝隙穿过。
两名刺客心头一惊,急忙转回身,去找我的身影,可二人同是感觉肋下一凉,低头再看。二人的软肋同是被挑开一条口子,那是我在他两人中间穿过的一瞬间出的刀。
好快的刀!这两名刺客都是以出手快见长,此时碰上了出刀更快的我,不由得感觉一阵阵的寒意。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无心恋战,舍弃我,飞快的往树林深处跑去。
我怒吼一声,紧随其后,追了上去。刺客的身法已算够快,但还是快不过我。我三步并成两步,眨眼工夫追到一名刺客的背后,将双刀交于左手,右手抡圆了,狠狠挥出一记重拳,猛击对方的后心。
听背后恶风不善,刺客反应也快,前冲的身子向旁一侧,堪堪把我的重拳让开,哪知我一击不中,紧接着还有后招,我拳头击空。手臂顺势弯曲,以胳膊肘击向对方后脑。
这一下刺客是再闪躲不开,被我的肘臂打了个正着。只听砰的一声,刺客整个身躯好像皮球似的,向前扑倒后骨碌出数米远才停下来。
他挣扎着还想站起身,人刚刚从地上坐起,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而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次刺客被我一肘击晕,另一名刺客已逃出好远,我直接以咫尺天涯闪了过去。
刺客正向前飞快的奔驰,忽听身后有劲风声传来,他本能的回头一瞧,只见我已形如鬼魅似的出现在他的背后,刺客吓的惊声低呼,想都未想,下意识反应的回手一刀,削向我的脖子。
我弯腰,让开锋芒,同时脚下也没闲着,借着前冲的惯性,提腿一脚,不偏不正,刚好点在那刺客的膝盖上。
随着骨头破碎的声响,刺客的腿横着弯曲折断,人也仰面而倒,摔地后,他抱着大腿。疼的满地翻滚,但却硬是一声未吭。
此人倒是够刚强的!我暗暗点下头,走上前去,二话没说,一脚踢在刺客的脑袋上,刺客两眼向上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解决掉这两名刺客,我再去找那名受伤先跑的刺客,哪里还有他的踪影?
不过已抓了两个活口,我也不怕对方能跑到天上去,早晚会将其揪出来。我收回双刀,一手提着一名刺客,从树林里大步走出来。
这时,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缠住项家兄弟、阿三阿四的那八名刺客五逃两死一重伤,算上我擒下的这两位,总共抓住了三个活口。
我把手里提的刺客交给项家兄弟,然后快步走到马车前,查看丘平的伤势。现在侍卫们已简单包扎了丘平的伤口,后者已经昏迷过去,我探探丘平的鼻息,感觉虚弱得紧,若是再耽搁下去,人恐怕就不行了。
我急声道:“快走!马上回城,找大夫救治丘大人!”
侍卫们齐齐应了一声,驾驶马车,直奔王城。
这回我没有再坐车里,而是与项家兄弟等人骑上战马。
路上,项彪咬牙切齿地狠声道:“刺客猖獗,竟然敢在王城附近刺杀大王,重伤朝中大臣,无法无天,可恶至极!”
我和项彪的感觉倒是不太一样,觉得刺客虽说是早有预谋,但却不像是冲着自己来的。更像是冲着丘平去的,当然,还没有盘查刺客之前,我也不敢肯定。
我坐在马上,微微皱眉,沉默未语。
阿三提醒说道:“大王,来的刺客虽不多,但都有一身出类拔萃的修为,身份恐怕非比寻常啊!”
我点点头,说道:“回城之后,把被俘的刺客交由暗剑,严加审问,一定要查清楚他们的身份,以为是受何人指示!”
“是!大王!”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纷纷拱手应道。
路上没有再发生意外。我一行人顺利回到王城。由于丘平受了重伤,我把他直接带到王府,并找来林蕾等医术高明的大夫为丘平医治。
经过一番急救,丘平的性命是保住了,但断掉的手臂却是彻底废掉了。
丘平昏昏沉沉的睡去,我令暗剑人员亲自护送丘平回他自己家中,而后又令程山铭严审刺客。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他们的身份以及幕后的指使者。
王城出了这么大的事,程山铭也被吓得不轻,连连应是,领命而去。这时候,韦刑、项吉等大臣也都纷纷闻讯赶到,人们见到我没什么事,无不长出口气。然后听说丘平受伤严重,一各个又都皱紧了眉头。
我环视众人,喃喃说道:“我觉得刺客并非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丘大人!”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眉头皱的更深了。丘平就是个书呆子,整天和机关打交道。为人处事方面确实不怎么样,但他与世无争,在那么复杂的朝廷里都没有什么敌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仇家呢?而且仇家还厉害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能重伤了丘平。
张鑫眼珠子转了转,猛然倒吸口凉气,说道:“如果大王所料不差,刺客真是冲着丘大人来的。那么事情就复杂了,很可能会和机巧山庄扯上关系。”
韦刑在旁嗤笑一声,同时摇头翻了翻白眼。他是打心眼里讨厌喜好四处煽风点火的张鑫,这就是个十足的小人,偏偏大王还比较信任他,这让韦刑心里极不舒服。
我不解地问道:“张大人有何依据认为刺客会和机巧山庄有关系?”
张鑫正色道:“大王,您想想,丘大人若是遇刺身亡,谁获得的利益最大?机巧山庄啊!大王虽然让夏嫣然监管器械司,但器械司实际上还是掌握在丘大人的手里,我军器械的制造,还是在丘大人的指挥和调动之下,而丘大人要是遇害,那么器械司可就完全落到夏嫣然的手上了,以后我军器械的研制也就都在机巧山庄的掌控之中。万一机巧山庄心怀二意,在我军的器械上动些手脚,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2826章 幕后主使!
听完张鑫这一番分析,在场的许多大臣都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我也是深深吸了口气。张鑫所言并非无理,但机巧山庄真有这么大的野心吗?真敢挺而走险的去行刺朝中重臣?
我凝思许久,缓缓摇了摇头,幽幽说道:“应该不会。夏嫣然若想害我,当初便不会救我。”
张鑫露出一副心急的样子,急声说道:“当初夏嫣然救大王大也是被无奈,何况,机巧山庄做事,也不一定非要让夏嫣然知道……大王英明,个中的原由,自动也不用微臣赘述。”
我明白张鑫的意思,夏嫣然本就是机巧山庄的人,只要能把她抬上器械司总管的位置,也就等于是机巧山庄控制了器械司,至于夏嫣然自己的意愿,那并不重要。我沉默未语。这时,韦刑开口说道:“事关重大,涉及到许多人的生死存亡,张大人只凭一己推测就给机巧山庄定下行刺朝中大臣大逆不道的罪名,恐怕有失公允吧?!”
张鑫身上治粟内史,又深受我的宠信。天不怕,地不怕,但对这位左丞相韦刑还是颇为忌惮的。他呵呵干笑一声,说道:“韦相,在下只是就事论事,按常理做出推测而已,当然不敢保证一定是事情真相,不过,想来也八九不离十。”
韦刑冷言冷语地说道:“许多事情是无法用常理推测的,要定别人的罪,就一定得有确凿的证据。”
张鑫微微一笑,还要开口争辩。我摆手说道:“好了,不要再争了,等暗剑审明刺客,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说着话,我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当着我的面。伤我的大臣,我必不轻饶!”
众人看出我现在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人们相互看看,识趣的纷纷告退。
韦刑临走前向我提出亲审刺客,我没有多做考虑,点头同意了。见韦刑要去审刺客,张鑫心思转了转,暗骂自己糊涂,这个难得立功又讨喜的机会自己怎不去争取,反倒让韦刑抢了先机。他急忙也跟着向我请命,要做陪审。
我多少了解张鑫的为人,虽然喜欢到处说三道四,但对自己的忠心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在大事大非的问题上还不至于敢去颠倒黑白。我略微想了想,也同意了张鑫做陪审。
众臣前脚刚走不久,我的三位夫人便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听说大王在城外遇刺了?”伍媚儿性子最急,第一个冲到我的身边,一边关切地问道一边上下打量我,看我有没有受伤。
我含笑安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说道:“两军阵前,万敌之中我尚且来去自如,区区几个刺客,又怎能伤得到我?!”
听他这么说,伍媚儿的脸上总算露出宽心的笑容,而后她又皱着秀眉,说道:“大王以后可要多加小心啊,不可再随便出王府了。”
我看着伍媚儿忧心的样子,忍不住乐了,突然感觉伍媚儿似乎成熟了许多,现在也懂得关心自己了,这让我的心里十分受用。我轻轻拉住伍媚儿的柔荑,点头应道:“我明白。”
伍媚儿问道:“听说丘平大人也受伤了,伤势如何?”
提到丘平,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慢慢摇了下头,说道:“一条胳膊废了。”
伍媚儿脸色一白。惊讶道:“伤的这么重?!”在我麾下的众多臣子中,丘平算是老臣了,是追随我时间最长的臣子之一,伍媚儿和丘平也很熟,现在听说他伤的这么重,她心里也不好受,眼圈渐渐红晕。
知道伍媚儿的个性看起来大剌剌了,实际上心软得很,我拍拍她的手背,说道:“好在性命是保住了,只要人没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恩!”伍媚儿应了一声,不过语气中还是带着哽咽。
我和三位夫人正在说话之时,外面有侍卫跑进来禀报:“大王,机巧山庄庄主夏杰求见!”
呦!夏杰的消息好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出事了!我挑了挑眉毛,点头一笑,挥手说道:“让夏庄主进来吧!”
“是!大王!”侍卫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而去。
我对三位夫人说道:“你们先回去,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们。”
伍媚儿、洛冰、萧玉霜自然明白我在处理正事的时候她们不便在场,三女没有再多说什么,纷纷离去。
时间不长,夏杰在侍卫的引领下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夏杰参见大王!”夏杰跪地,施大礼问安。
我摆手说道:“夏先生请起!本王刚拜访过夏先生,怎么夏先生又来王府见本王呢?”
夏杰正面一正,说道:“老夫是听说大王离开山庄在返回王城的路上遭遇刺客,故前来探望,亲眼见到大王无事,老夫也就安心了。”
他说来探望那只是一方面,主要的目的还是来澄清自己和此事没关系的。毕竟我是在离开机巧山庄的半路上遇刺的,这很难不让人把怀疑的目光投在机巧山庄身上。
我眯缝着眼睛,虎目变成了鹰目,直勾勾地盯着夏杰,过了许久,我呵呵一笑,说道:“真是有劳夏先生费心了。本王无事,夏先生也不必再挂惦。”
在夏杰的脸上,我看到的除了平静还是平静,如果这是他装出来的,那只能说夏杰的城府太深,演技太高明。
夏杰不是空手来的,同时还带来几包上品的茶叶,据说是有压惊凝神的功效。我只是略做推迟,而后含笑收下了。
分宾主落座后,我在和夏杰的闲聊中顺便问了一些他对白苗械司的看法和建议。我的问话看似随意,像是聊家常,实际上暗有玄机,我是想通过这样的交谈来探探夏杰到底有没有关注器械司,对器械司到底有多了解。
不过夏杰对我的问题根本回答不上来,对一个自己毫不了解完全陌生的机构,又是在族王面前,他哪敢提出什么看法和建议?
观其形,听其言,我没看出夏杰与此事不会有什么瓜葛,但暗剑的审讯结果却大出我的意料。
除了那名身受重伤的刺客无法审问,另外的两名刺客都招供了,而且供词一至,皆一口咬定是受机巧山庄指示,目的就是要刺杀丘平。
这样的供词与张鑫的推测不谋而合。韦刑却不相信,而且感觉刺客的招供太容易了,没见暗剑人员用多少酷刑,刺客便全盘供出‘真相’,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去行刺朝中大臣?
韦刑向程山铭提出供词不对,必须得再审,而张鑫则已急不可耐的拿着供词去见我,要给机巧山庄定罪。
张鑫把刺客的供词交给我,我过目之后,心中也是大吃一惊。刺客竟然真是受机巧山庄指使的,但看夏杰的言谈举止,并不像心中有鬼的样子啊!
我对这份供词将信将疑,决定亲自到暗剑那里走一趟,彻底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在张鑫的陪同下,我来到暗剑的老巢暗宅,这里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依旧安静、冷清又阴森。
在暗宅的地牢里,我见到韦刑和程山铭二人。
此时暗剑人员正在对两名刺客严刑逼供,但不管暗剑人员用什么样的酷刑,两名刺客就是一口咬定受机巧山庄的指派。
刺客嘴硬,这让一向以铁碗着称的程山铭都有些无可奈何。这个时候,我到了,韦刑和程山铭急忙上前施礼。我略微摆下手,问道:“审的怎么样了?刺客的供词有无改变?”
程山铭看眼韦刑,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大王,刺客始终自称是受机巧山庄指使,以属下来看,此事应该……”现在程山铭也相信刺客应该是机巧山庄派出来的,但韦刑始终不赞同。现在韦刑又在场,他也不好把话说的太直白。
张鑫在旁接道:“大王,我们把能动用的酷刑都动用过了,而刺客的供词一直未变,这说明供词不假,大王应赶快下令围剿机巧山庄,不然夜长梦多,还止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呢!”
我未置可否,背着手,对程山铭说道:“带我去见刺客。”
“是!大王!”程山铭应了一声,在前引路,把我领到地牢深处。
地牢里潮湿阴暗。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腐臭和血腥味。走到最里端的两间刑讯室前,程山铭停下脚步,回身拱手道:“大王,刺客就在里面。”
“恩!”我举目望了望,迈步走进距离自己较近的那间审讯室。由于是在地下,审讯室的空间并不大。但隔音很好,即便是两间相邻的审讯室,也不会听到彼此的声音。
在审讯室的正中央,立有一根粗粗的木桩子,一名身子半裸只着短裤的大汉被绑在上面,仔细观瞧。这人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鞭伤、烙伤、刺伤甚至割伤,布满全身,大汉脑袋低垂,披头散发,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昏迷。
审讯室的四周,则是放置了各种各样的刑具,奇形怪状,大多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有些上面还粘有暗褐色的血污。如果是胆小的人被带进来,基本不用动刑便会吓的主动招供。在木桩子的左右,站有数名暗剑人员,他们满身大汗,显然动刑的人也颇费不少体力。
“大王!”暗剑人员基本都认识我,人们纷纷跪地施礼。
听到众人喊大王,被捆绑在木桩子上的刺客身子明显震动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抬头,依旧半死不活地搭拉着脑袋。
我示意众人起身,然后走到刺客面前,上下看了看,问道:“你再说一次,你是受何人指使?”
“机……巧……山……庄……”那大汉嗓音沙哑、虚弱,有气无力的喃喃说道。
“哼!”我冷笑一声,说道:“你的伴同已经把一切都招供了,你还嘴硬,冥顽不化,只会自找苦吃。”
“是……是机巧……山庄……”大汉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似的,继续重新着这几个字。
第2827章 逆白流!
我眯缝起眼睛,略微向后退了退。
左右的暗剑人员互相看看,而后齐齐上前,其中一人拿着一只尖嘴的钳子,卡住大汉大拇指的指甲,猛然用力。
“啊——”大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子激烈的抽搐几下,没了动静。
知道他晕死过去了,另有暗剑人员提来冷水,对准大汉,当头淋下,刺客幽幽转醒,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是机巧……山……庄……”
十指连心,如此酷刑,刺客仍是咬定受机巧山庄指使,如果这是假话,那刺客的意志力已坚定到可怕的程度了。
我沉思了片刻,转身向外走去,程山铭立刻跟了出去,低声问道:“大王,您看……”
“另一名刺客也像他这样?”
“是的。”
“不是还有一名受重伤的刺客吗?”
程山铭先是一愣,随后急忙道:“属下这就派人去提审。”
“不用了。”我摆摆手,说道:“带我去见他即可。”
“是!”那名身负重伤的刺客也在暗剑这里,不过那人的伤势太严重,直到现在都是性命垂危,半昏半醒,程山铭实在想不明白大王去见他能有何用。
程山铭引领我离开地牢,进入暗剑的后院。
现在已是深夜,这里灯火皆无,黑的可怕,也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有夜眼又胆子大的出奇的我都有种冷森森的感觉。
在一间偏房前程山铭站定,低声说道:“大王,刺客在此房之内。”
这间偏房的外面并无守卫,看上去和其他的房子没什么区别,但我能觉察得到,在偏房四周的阴暗角落里,隐藏着为数众多的暗剑武修。
我推门而入,韦刑、张鑫、程山铭都要跟进去,我头也未回地摆手说道:“你们都不用进去,都在房外等我。”
三人皆是满面的狐疑,不过王命不可违,三人还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了房门外。
我走进房内,刚进来,鼻孔里就被浓烈的药味塞满,我暗皱眉头,抬起手来,以袖口遮鼻,走到床前。
低头向床上瞧瞧,一名大汉平趟在床铺上,身上还缠有厚厚的绷带。
随后,我聚气凝神,施展六字真言,控制大汉的心神,从他嘴里逼问实情。
在刺客的供述里,我搜寻到的信息令我大吃一惊。
这名刺客并非白苗人,而是九黎人,乃九黎族游侠出身。
自从九黎族被白苗青丘两族联手吞并之后,一大批不甘心九黎族就此沦亡的游侠成立了两个秘密组织,一个是针对青丘族,另一个则是针对白苗族,针对白苗族的这个组织名叫逆白流,而这名刺客就是逆白流的成员。
以前白苗族和九黎族交战的时候,九黎族游侠也曾组织起来过,联手对付白苗族,只不过那时候聚拢在一起的游侠还不能称为组织,大多都是各自为战,而现在出现的这个逆白流不同,是一个纪律严明、等级森严、极为系统的秘密组织。
这名刺客是逆白流的成员之一,但根本就没有问出有关于他上级或者其他同伙的信息,他的上级是以书信的方式遥控他做事,把书信事先放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然后他再去取,按照书信的内容行事。
这些刺客,以前甚至都未见过面,是接到同一个指令临时聚集起来,并埋伏在机巧山庄和王城之间的树林里,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要致丘平于死地,至于为什么要杀丘平,则全然不知。不过,书信中有明确提到,一旦被俘,则咬定是受机巧山庄指派。
通过刺客的供述,我只得到两条有用的信息,其一,知道了逆白流这个组织,其二,对方的目的既是要杀丘平,也有嫁祸机巧山庄的意图。
不知过了多久,程山铭率先进来,疑问道:“大王,这刺客……”
未等他说完,我苦笑道:“张鑫的推测未必准确,但有句话他说对了,刺杀丘大人的这件事,很复杂……”
我瞥了床上的尸体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房间。
程山铭急忙跟了出去,到了外面,对等到门口的手下人向房内使个眼色,暗剑人员会意,默不做声的走进房内,去处理尸体。
见我出来,韦刑和张鑫立刻迎上前去,问道:“大王,刺客伤的怎么样?能不能受审?”
我微微一笑,说道:“他已经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啊?”韦刑和张鑫同是吃了一惊,大王进去这才多大一会工夫,刺客竟然都交代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张鑫顾虑忡忡地喃喃说道:“只是不知这名刺客交代的事情是真是假……”
我说道:“绝对属实。”
听我说的如此肯定,张鑫甚是不解,不过也未敢追问,又道:“那……大王,刺客有交代他是受机巧山庄的指使吗?”
我摇摇头,说道:“这个还不确定。”刺客接到的指令中有明确提到一旦被虏,要一口咬定背后的主谋是机巧山庄,若按照常理推断,此事应该和机巧山庄没关系,后者是受人陷害的,但逆白流实在神秘诡异,谁又能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机巧山庄欲盖弥彰之计,所以我还真不确实此事和机巧山庄到底有没有关系。
刺客把一切都交代了,但受何人指使还不确定,这下子,韦刑和张鑫都听迷糊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不解地瞅着我。
我也无法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苦笑一下,说道:“你们陪我走走,我们边走边聊。”
暗剑的老巢暗宅实在不是个让人有闲情逸致散步的地方,但这里清净安全,谈论要事,再稳妥不过了。我边漫步边把我从刺客供述的信息原原本本的向韦刑、张鑫、程山铭三人讲述了一番。
三人是越听越吃惊,越听越觉得事情诡异,等我把话说完,三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程山铭深皱眉头,低声说道:“逆白流?这是什么势力?根本就从未听说过。”
韦刑疑道:“这个逆白流确实很神秘,想必所招募的刺客也绝对不止此次出现的那十几人,上级不亲自出面,只靠书信下达命令,这可需要极高的忠诚度,不像是刚刚成立的组织所能做到的。”
我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只靠书信给部下下达命令,又要确保部下一定会按照书信的内容去执行,这确实需要很高的忠诚度和信任。我不知道别人,但我审问的这名刺客和白苗族是有仇怨的,他的家人在第一次河东战争中全部被我白苗兄弟杀害,现在九黎族又被我族和青丘族联手吞并,他对白苗称得上是家仇族恨,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心甘情愿的加入逆白流,为逆白流做事。我想,其他那些刺客的情况也都和他差不多,逆白流正是利用这些九黎族游侠对白苗族的仇恨才顺利将其招募到麾下,死心塌地的受他们指使。”
“原来如此!这就能说得通了。难怪刺客嘴硬,能忍受常人所无法忍受的酷刑,打死都咬定是受机巧山庄指使,现在看来,是仇恨的力量在支撑着他们。”韦刑分析道。
我应道:“是的。”
韦刑沉思片刻,又道:“那……如此来说,应该和机巧山庄没关系了?”
我一笑,道:“我开始也这么想,但别忘了,有一条计谋叫欲盖弥彰,是不是和机巧山庄没关系,现在还无法肯定。”
韦刑细细琢磨我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刺客招假供,轻易说出是受机巧山庄指使,反而让人觉得和机巧山庄没关系,若是刺客受不住酷刑,招认出实情,那更加说明机巧山庄是被人陷害的。所以无论刺客招与不招,机巧山庄都能置身于事外,若真像我所说,这是欲盖弥彰之计,那对方算计的可就太精明了也太深远了。
现在,事情让那么聪明的韦刑都觉得头大,毫无头绪,张鑫则在旁急的直搓手,眼看着自己的判断被一点点推翻,他又怎能不急?他低声问道:“大王,那我们……还要不要严查机巧山庄?”
“暂时不要,毕竟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机巧山庄身份特殊,不能等闲视之,它曾经对我白苗有功,我们若是拿不出证据便去审查机巧山庄,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大做文章,说我白苗卸磨杀驴,更有甚者还可能拿此去煽动九黎人的仇白苗情绪。”
“大王所言极是!”韦刑连连点头,暗赞我心思缜密。
张鑫并不是肚腹空空的酒囊饭袋,自然也明白我说的有道理,他轻叹口气,不再多言。
这时候,程山铭开口问道:“大王,剩下的两名刺客还要不要继续审下去?”
已经没有再审的必要了。我微微摇下头,说道:“这些刺客,都属于逆白流的最底层,所知道的事情甚少,也毫无价值,若是能抓住他们的上级,或许会让我们对逆白流了解的更多。”
要揪出逆白流的高层又谈何容易,连刺客们都不清楚甚至都没有见过他们的上级,己方要将其找到,无疑是大海捞针。张鑫眼珠转了转,说道:“大王,微臣倒是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哦?”我扬头道:“说说看。”
“大王,把刺客关押在暗剑这边,其同党绝不敢来救,若是把刺客打入大牢,或许,还能引出他们的同党。只要他们的同党一出现,我们便可顺藤摸瓜,找到起老巢,将其一举歼灭。”张鑫信誓旦旦地说道。
“恩……”我沉吟一声,没有马上说话,引蛇出洞这么肤浅的计谋,对方不会看不出来,不过我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琢磨了一会,我问韦刑和程山铭道:“你二人的意思呢?”
韦刑眼珠转了转,拱手说道:“微臣觉得,可以一试。”只是成功的希望十分渺茫。他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
见韦刑也赞同,我随即应允道:“好吧!就按照张大人的意思,把刺客先关押进死囚牢。程山铭?”
“属下在!”
“你派人盯紧刺客,如若真有人前来搭救,绝不可阻拦,打草惊蛇,只需跟踪其形迹即可。”
“属下明白!”程山铭拱手应了一声。
我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而后幽幽叹口气,同时轻拍下自己的额头,语气略显疲惫地说道:“程山铭,接下的事情你来处理,我先回府了。”
第2828章 都卫营!
白苗族虽然挡住了四族联军,但仍不太平,川戎两大强族的威胁依然存在,对白苗虎视耽耽,同时内部也矛盾重重,想完全吞并和吸纳一个部族,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这需要几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民族融合,逆白流只不过是白苗九黎之间种种矛盾中的一个而已。
正如我料想的那样,刺客被关押进大牢里后,根本无人搭救,其同党似乎并未在乎他们的死活。刺杀丘平的案子也就暂时成了悬案。
不过逆白流针对白苗族大臣的刺杀行动并未终止,丘平遇刺的第三天,又有白苗族管事遭遇到神秘杀手的袭击,而且当场毙命。
这名遇害的白苗族管事名叫王呈,官居御史中丞,品级为正三品。王呈并非白苗人,而是九黎人。是我颁布第二次纳言令时选拔出来的才子。我十分欣赏王呈的才学,觉得他的许多理念和自己不谋而合,所以我也极为重用他,直接封为正三品的高位,可惜王呈还未来得及为我为白苗族大展拳脚,就窝窝囊囊的死在刺客的手上。
更令人愤怒的是。在王呈的尸体旁边还堂而皇之的留下一行血字:亲白苗贼之变节者,天诛地灭!
我听闻此事后,大为震怒,责令天罗、地网、暗剑以及王城守军全力追查刺客的下落,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将其揪出来。
追查刺客是一定的,但未必能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现在由于连续发生两次刺杀朝廷管事的事,闹的满朝上下人人自危,尤其是王呈的遇害,导致许多九黎籍的人才对白苗族职位望而怯步,许多已被封的九黎人甚至萌生退意。
刺客猖獗。朝中管事为了自保,只能花费重金聘请门客,但刺客都是出类拔萃的武修,聘请普通的壮丁无济于事,只能聘请武道同样高强的武修,但那需要不少的开支。而白苗族管事的俸禄又一向偏低,许多管事就算把自己全部的俸禄都拿出来也未必能聘请到一名武道高手。
韦刑向我分析了眼前的局势,并向我提出两点建议,其一,增加管事的俸禄,其二,成立专门的安全机构,专司负责保护朝廷命官。
听完韦刑的建议后,我仔细思索了一会,说道:“一场战场打下来,我们从九黎族掠来的那些金银消耗个精光,族库空虚,再增加俸禄,朝廷怕是承受不起啊。”
韦刑点点头,说道:“所以,臣的第一点建议是下策,而且就算增加了管事的俸禄,许多人也可能心存侥幸,未必会把钱花在聘请门客这上面。那么,成立专门的安全机构,由朝廷来保障管事的安全就很有必要了。”
“恩!”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要招募如此多的武修,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韦刑一笑,说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另外,大王也可从武道学院抽调优秀的学生。”
我眼睛先是一亮,而后细细一琢磨,又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族的武道学院成立的时间并不长,还未到一年,其中的学生恐怕也未有所成。”
“呵呵!”韦刑乐了,说道:“大王是对武道学院还不了解。第一批投入武道学院的学生有很多都是具备武道基础的,甚至是武道高手,他们之所以进入武道学院只是把这里做为一个跳板,其目的是为了结识权贵。谋取仕途。现在,我族的武道学院虽然成立不到一年,但其中的武道高手可为数不少。”
“原来如此。”我听完韦刑的讲述也乐了,点点头,说道:“那好,韦刑,此事由你去办。”
“是!大王!哦……大王,那,这个安全机构又叫什么名字好呢?”韦刑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就叫都卫营吧!”
在韦刑的提议之下,又经过我的首肯,白苗族都卫营正式成立。由于都卫营内部的成员以武修为主,所以一成立地位就很高。如果说天罗和地网是白苗族的眼睛,暗剑是白苗族的一把尖刀,那么都卫营就是白苗族的一面坚盾,带刺的坚盾。
韦刑的招募行动很顺利,告示张贴出来后,报名的武修甚众。其中既有白苗族游侠,也有九黎族游侠,对这些报名的武修,韦刑是极为小心,将其资料分发给天罗、地网、暗剑,令其协助审核和调查。
他也怕有奸细混入都卫营里,成为己方的祸患,所以九黎可少收一名武道高手,也却确保其背景绝对清白。韦刑对招募的武修是一审、再审、再再审,称得上是小心翼翼,而他对武道学院的学员则宽松很多。
只要有学生报名,修为又不差的,他一律收纳。只是武道学院报名参加都卫营的学生很少。在游侠看来,都卫营是个条件优越的栖身之所,而武道学院的学生眼光甚高,他们的目标是日后在营中做战将,谁愿意去这个刚刚成立不知前途如何的都卫营?
招收不到武道学院的学生,韦刑倒也干脆。提出士卒,直接冲进武道学院,在学生们还在上课的时候,点名提人,只要是被他提到的,不管愿不愿意,一律由士卒带入都卫营,算是正式加入了。
韦刑的做法强硬又野蛮,引来武道学院的极大不满,学院的院长张秀随即跑到我那里去告状。张秀是典型的书生,死板又倔强,但做事认真,一丝不苟,担任武道学院院长一职正合适,向我推荐他的人是项吉。
张秀见到我后,把韦刑的所做所为一五一十的向我讲述一遍,他本以为我会找来韦刑痛斥一番,然后再归还武道学院的学生,哪知我只是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本王知道了。”而后便没了下文。
很显然,我是默认了韦刑的做法,但张秀却看不明白,也不肯善罢甘休,在我面前列举韦刑此举的危害和弊端。说到最后,我实在没耐心再听下去,摆摆断了张秀的话,说道:“张大人,韦相之举是经过本王允许的。部族危难之际,一切皆有特殊,如果张大人这时候再斤斤计较,就太不近人情,也太不明事理了。张大人快回去吧!”
张秀非但未告成韦刑的状,反而还挨了我一顿训,无奈之下,张秀只好告退。
韦刑双管齐下,一边招募武修,一边强行征调武道学院的学生,未用上十天的时间,白苗族都卫营正式成立,其成员足有三百余人,皆为武修,另外还有两万的专署士卒归都卫营调遣。
至于选何人为都卫营的总管,我也费了一番脑筋,想来想去,我心中只剩下三个人选。
其一为展鹏,展鹏文武双全,武道精湛,又善于谋略,是白苗军中难得的将才,其二是孔炎,孔炎的修为只是一般,但头脑精明,心思敏捷。反应奇快,善于应付突发事件,其三便是在宛城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雷震。
雷震的为人太低调,以前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此人修为了得,为人倔强,宁死不出白苗族半步,但在白宛城之战中,雷震的表现可圈可点,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挡下了以李呈为首的大戎军精锐,一战成名。
我拿不定主意,这天上午。我令人去找韦刑,想问问韦刑的意见。韦刑还未到,伍媚儿倒是先来了。近日来刺客猖獗,伍媚儿一直未敢离府,今天她实在待不住了,想回娘家探望父母。特意来向我知会一声。
听闻伍媚儿要去伍府,我沉默片刻,说道:“媚儿,等会我随你一同去,现在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难得我肯陪她一同回娘家,伍媚儿自然非常高兴。连连点头,而后又好奇地问道:“夫君,听说最近成立了都卫营?”
我乐了,点头应道:“是啊!我已派人去找韦刑,要商议的正是都卫营的事。”
“都已经成立了,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虽已成立。但负责掌管都卫营的统帅还未敲定。”
“原来是这样。”伍媚儿点点头,未再多问,而后说道:“我先回房等你。”她转身刚要离开,我伸手把她拉住了,笑道:“韦刑的速度一向很快,你在书房里少坐一会就是了。”
伍媚儿也想留在我身边。不过族王议事的时候,妻妾需要回避,这也是王廷的规矩,现在听我说她可以留下,伍媚儿欣然接受,喜滋滋的在我身边坐下。
我说的没错,韦刑来的确实很快。
见伍媚儿也有在,韦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向我和伍媚儿施礼问安。
我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韦刑,都卫营的总管我想到了三个人,你帮我参谋参谋。”
“不知大王的人选是谁?”
“展鹏、孔炎、雷震。”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本来伍媚儿对我和韦刑的议事不怎么关心,但一听有雷震,她立刻关注起来。白宛城之战中,雷震是救过伍媚儿的,她也是打心眼里感激雷震。
听完我的三个人选,韦刑笑了,觉得大王心目中的人选还是不错的,至少展鹏和孔炎都不错。
其实韦刑对雷震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在白宛城之中表现得不错,但展鹏和孔炎都是参加过灭九黎战争、卫族战争的,韦刑对此二人是再熟悉不过了。
韦刑说道:“微臣以为展将军为主,孔将军为辅最佳。”
“哦?”我笑问道:“为何这么说?”
韦刑正色道:“展将军不仅文武双全,而且为人公正又讲义气,颇有大将之风,在营中极受麾下将士的尊崇和爱戴,孔将军足智多谋,善于应变,但为主略显不足,为辅绰绰有余。”
我边听边点头,觉得韦刑说的有道理,这时候,伍媚儿在旁插口质问道:“韦相认为雷将军不能胜任吗?”
第2829章 夏熏的心思!
“哦……”韦刑略微皱了皱眉头,觉得伍媚儿身为大王的夫人,能在议事的时候旁听就不错了,再插话就太不合适了。
他瞧瞧我,见我没有流露出不满的意思,而是在等他的回答。韦刑暗叹口气,说道:“雷将军骁勇善战,是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猛将,但未必能胜任都卫营统帅一职。”
对这样的说词,伍媚儿心生不满,她正色道:“雷将军并非像韦相说的那样有勇无谋,在本宫看来,雷将军的能力绝不在展将军之下。上次在白宛城抵御大戎军时,我方城破,但雷将军却未逃走,也未放弃,硬是带着我军弟兄反杀回城头,一举将大戎军逐出城外。雷将军既有勇,也有谋,还有责任感,在部族危难之际,并未计较个人的生死存亡,大王成立都卫营,保障满朝文武的安全,所需要的不正是这样的人才吗?”
伍媚儿这一番话,还真把韦刑说的哑口无言,我也是心中一动,暗暗点头,无论能力还是为人,雷震确实更适合担任都卫营总管一职。
我沉吟了片刻,见韦刑显得有些尴尬,我淡淡一笑,说道:“我白苗人才济济,别族为缺兵短将犯愁,而我白苗却为人选太多左右为难,这是好事啊,哈哈……”
韦刑和伍媚儿闻言也都乐了。
我继续道:“白宛城之战,雷将军的确功不可没,而且又救了媚儿的性命,我还未曾重赏于他,这次,就给雷震个机会,让他担任都卫营统帅,韦刑,你意下如何?”
韦刑这时候也不好再说别的了,深深看了一眼我旁边的伍媚儿,然后起身拱手施礼道:“大王英明!”
在伍媚儿不合规矩的推荐之下,我决定任命雷震为都卫营统帅,并赐封雷震为中将军,领神威将军号,另任命孔炎为都卫营副统帅,同封中将军衔,领神智将军号。
既然要赐封,我干脆一口气封个彻底。与雷震、孔炎一同授封的还有在灭九黎战争、卫族战争中立下过战功的那些将领们,多数人被封为中将军,并拥有独自的将军封号,其中包括展鹏、魏轩、李胜、叶堂、高宇等等诸将。
这一批授封将军的封号,统一以‘神’字为开头,并且同为中将军,由于总数共为十八,这十八人也被统称为白苗族的神武十八将。
针对九黎人反抗势力成立的逆白流,我组建都卫营,专司负责保护朝中文武管事的人身安全,这虽然是治标不治本的应急之策,但却极大遏止了刺客猖獗的刺杀行动,也让动荡不安的白苗族朝廷渐渐稳定下来。
王城无逢可钻,刺客随即把目标转移到了地方,行刺地方管事,首任的都卫营将军雷震想出应对之策,向我建议,扩建都卫营,在白苗族各郡成立都卫营分属,以此来抑制刺客。我没有多做考虑,点头应准。
都卫营的成长之快,令人咋舌,由王城一地,很快扩散到白苗族各郡,成为一个极具势力和权限的特殊机构。当然,促成都卫营如此快速成长的主要因素正是那些四处暗杀的刺客们。
防御刺客的手段有了,但调查刺客的行动却迟迟没有进展,并非天罗、地网、暗剑办事不利,而是逆白流这个组织太封闭,也太隐秘,外人想查探出内情,实在太难了。
都卫营成立没几天,九黎地传来赵哲的书信,称提亚使节已经接受本族提出的三个条件,只要白苗族肯出兵援助,提亚愿意向白苗族提供金银、愿意向白苗族伏首称臣、愿意把本族的技术传授给白苗族。
提亚对白苗族的条件全盘接受,这本是好事,但白苗族的朝廷却高兴不起来,气氛反而越发凝重,人们心里都清楚,既然提亚接受条件,那么战争距离自己又不远了,囤积在离阳关、蓄势待发的梧桐军随后都可能赶赴提亚,与罗基军交战。
对于入提亚作战一事,直到现在白苗族内部的建议都不统一,以韦刑为首的鹰派是强烈主战的,以张鑫为首的主和派也未沉默,不时跑到我面前,掰着手指清算这场战争一旦爆发对本族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我被两派人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好在没过多久,东夷族王的回书也传到王城,对于我提亲一事,东夷族王桑莫斯竟然应允了,但却有一个条件,我要亲往东夷,迎娶金璇。
随着东夷族王回书的到来,主和派彻底熄火了,人们明白,本族与罗基交战一事已不可避免。白苗族朝廷的焦点也由到底要不要援助提亚变为了我到底要不要亲自去东夷迎娶。
东夷和罗基毕竟是盟族,白苗族欲与罗基交战,没人敢保证东夷一定会倾向于白苗族,万一东夷邀请我前去迎娶公主是个阴谋,那我此行可就凶多吉少了。
事已至此,我本人倒是觉得可以一去,别的不说,我自己还欠金璇一个约定,当初我向金璇承诺过,等我成为白苗王之后,一定会再去东夷,结果这一拖就拖了两三年之久。
我的意思是要去,但朝中的群臣反对者众,就连天子夏墟都特意为此事把我召入宫中,婉转的劝我不要亲自去东夷。
在我眼中,白苗族内忧外患,千疮百孔,麻烦不断,但在夏墟看来,现在白苗族正处于鼎盛的强势期,他别无选择,只能依附于我,而能让依附关系变的最为牢固的办法就是联姻。
他早有耳闻,我对他的妹妹夏熏情有独钟,以前他的态度是反对的,甚至根本不提此事,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我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但随着白苗族吞并半个九黎族,并成功抵御四族联军的进攻,夏墟对我的看法和态度再次发生改变,也不得不重新看待我和夏熏之间的事。
他希望通过联姻的手段来牢牢控制住我,使我听命于他。当然,他的妹妹是堂堂的皇族公主,就算下嫁给我,也得做王妃,但夏熏是公主,金璇也是公主,如果我先娶了金璇,由金璇做了王妃,那他的妹妹嫁给我后做什么?如果是做嫔妃,整个皇族的脸都丢尽了。
这是夏墟反对我去东夷迎亲的最根本原因。
在我面前,夏墟当然不能坦明自己心里的想法,只能绕着弯说蛮族狡诈,毫无诚信,难与共处,又说白苗族目前百废待兴,身为一族之君,实在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离族远行等等。
夏墟说了一大通,我总算是听明白了,他是反对自己去东夷,我笑道:“陛下,臣去东夷多次,从未遇险,这次也不会例外,陛下就放心吧。”
我越是这么说,夏墟就越不放心,但他又不能强迫我必须不得去东夷,想来想去,他眼睛突的一亮,说道:“公主已到了适婚的年龄,朕想……”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住,看向我。
此时我也正在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却犀利异常,即便是这么盯着夏墟,都让后者有不寒而栗之感。我疑问道:“陛下想怎样?”
夏墟吞口吐沫,壮着胆子说道:“朕……朕想完成公主和大戎族太子李丹之间的婚事。”
这句话算是捅进了我的心窝里,我怒极而笑,先是呵呵轻笑,而后是仰面哈哈大笑,不仅两旁的侍女吓傻眼了,就连夏墟也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狂笑许久,突然跨前一大步,身子前探,逼近夏墟,距离之近,鼻尖快要碰到鼻尖,我语气平缓地说道:“大戎人欲致陛下于死地,而陛下却要把公主嫁到大戎族,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也是在把公主往火坑里推,难道陛下不懂吗?”
想不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甚至敢对他如此无礼,不过转念一想,夏墟又心中暗笑,我这样反应,不正说明我对他妹妹的感情很深吗?
夏墟强作镇静,说道:“王爱卿,公主与李丹有婚约在身的事你应该很清楚,身为天子,朕怎能失信于人呢?”
我眯缝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墟,心里也在琢磨,夏墟今天怎么突然在自己面前提起夏熏和李丹的婚事了,按理说这桩婚事早就因为川戎联军攻入皇城而取消了。
很快,我冷静下来,再怎么说夏墟也是天子,自己用到他的地方还有很多,不能公然翻脸。我强压怒火,倒退两步,拱手说道:“失信于人的是大戎族,陛下不必为此感到内疚,公主与李丹的婚事,陛下还应该问问公主自己的意思。”
我走进夏熏的寝宫,守门的侍卫非但不敢上前阻拦,反而还齐齐施礼问安。
正在已是春天,夏熏寝宫的院内开满桃花,举目望去,粉红一片,微风吹过,花瓣漫天飞舞,煞是迷人。
我穿过院落,来到房门前,侍奉在外面的侍女们急忙齐施万福。我点下头,问道:“公主可在房内?”
“是的!大王!奴婢这就去向公主禀报。”说着话,一名宫女要转身进去。
我摆摆手,把她拦住了,说道:“不用了。”说着,我直接走进房内。
公主寝宫,在未经禀报的情况下我直接进入,这已不是失不失礼的问题,若是深究,可以直接问罪。但侍女们都是白苗人,尤其是侍侯夏熏的宫女,基本都是我令人挑选出来的,她们哪里敢拦阻我,而且这种事情她们已见怪不怪了。
等我看到夏熏的时候,她正站在内室的窗台前,目光迷离的看向窗外,默默发呆。我没有马上说话,也没有走上前去,而是斜靠着房门,默不做声地看着夏熏。
正如夏墟所说,夏熏已到了适婚的年龄,不仅身材高窕修长,越发玲珑有致,就连气质也成熟了许多,唯一没有变化的是她那绝美的容颜,依然精美绝伦,找不到哪怕是一丁点的瑕疵。
无论与夏熏相识多久,共处多久,每次见到她时,任谁都会忍不住生出惊艳之感。
夏熏在想事情,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我则在想夏熏,看着她发呆,两人一个站在房内,一个站在门口,谁都没有说话,时间在宁静中慢慢流逝。
第2830章 前往东夷!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春风从窗外吹进,同时还卷进来数片花瓣。花瓣拍打在夏熏的脸上,使她惊醒,我也从愣神中恢复过来,缓缓走上前去,伸手把落在夏熏发丝上的一片花瓣摘掉,同时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夏熏身子一震,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恍然发现房中多出一人,而且正是她想念的那个人。只有片刻的手足无措,很快夏熏就从惊讶中镇静下来,她含笑问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了。”
“怎么不叫我?”
“看你在想事情,不忍心打扰你。”我靠近夏熏,在我面前,她显得娇小,头顶只到我的耳垂。我低下头,嗅着浸人脾肺的发香,又问道:“你还没说在想什么呢。”
夏熏玉面微红,不自然地别过脸去,低声嘟囔道:“不告诉你。”
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我开怀而笑,厚着脸皮问道:“不会是在想我吧?”
夏熏没有回答,不过更加绯红的面庞已告诉我猜的没错。
这样的答案令我心中又暖又甜,拉着夏熏坐下,问道:“今天怎么没去武道学院?”
夏熏可是白苗族武道学院第一批学生中的一个,可惜她并没有修炼武道的天赋,在武道学院学习了一阵子,新鲜感渐渐变成了枯燥乏味,加上围绕在她左右的学生也多是些攀权附贵之人,夏熏到武道学院也慢慢变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因为她是皇族的公主,其身份比我这个外姓王公都要高贵,学院方面也不敢约束她什么,就连那么死板的学院院长张秀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武道学起来好无趣啊!”夏熏半认真半撒娇地说道。
是很无趣,但它可是克敌制胜的法宝。我并不强求夏熏,含笑说道:“熏儿想学就学,不想学不去也罢。”
在我的话音中夏熏能感受到我的体贴和宠爱,心中顿觉一阵温暖。沉默了片刻,她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你要去东夷,迎娶东夷的公主?”
我多少料到夏熏会问及这件事,慢慢点下头,说道:“白苗族要援助提亚,与罗基交战,如果东夷站在罗基那一边,对白苗族极为不利,争取东夷最好的手段便是联姻,此次去东夷迎娶金璇,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金璇?”
“对,她就是东夷的公主。”
“哦!”夏熏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你以前就认识她吗?”
我并不隐瞒,坦然道:“是的,当初我起兵讨伐闻仲的时候,东夷有增援我数万铁骑,当时金璇正是这数万东夷铁骑的指挥官。”
夏熏听后,心中的担忧更加深了,原来他们不仅相识,而且还并肩作战过,之间的感情想必也非比寻常。她低声道:“她……漂亮吗?”
我对感情再迟钝也明白,当一个女人这么问的时候,必须得小心翼翼的回答。我想也未想,说道:“金璇公主远不如熏儿漂亮。”这是我的实话,在我心中,夏熏是十万大山内最美丽的女人,夏熏的地位,也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取代的。
并不知道我这话是出于真心还是是假意,不过夏熏的心里还是因为我的话舒服了许多,身为公主,夏熏对联姻的事看过的太多太多,也明白我未必是真心想娶金璇,而是迫不得已。她沉默了一会,又问道:“那她……她……”
夏熏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下文。
我不知道什么事让夏熏如此难以启齿,柔声说道:“她什么?”
“她……会成为你的王妃吗?”谁会成为我的王妃,或许说夏熏日后能不能成为我的王妃,这不仅是夏墟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夏熏极为关心的。
我面色一正,直视夏熏,说道:“很久以前我就说过,我的王妃,我的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不会再有别人。”
夏熏吸气,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明确的表明要娶她为王妃,她心里又喜悦又甜蜜,被浓浓的幸福感所充满。长年深宫的礼仪使夏熏未把心中的狂喜表现出来,表情依然平静,她压下兴奋,问道:“金璇贵为一族之公主,她怎肯做嫔妃?”
我说道:“我会立她做夫人。”
夏熏一愣,不解地说道:“可是你已经有三位夫人了。”
我蛮不在乎地说道:“规矩都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变通,多一个夫人少一个夫人,没那么重要。”
按照当时的礼法,王公的夫人应为三人,但我就从来没在乎过这些礼法。
听我这么说,夏熏也笑了,脸上的忧郁之色一扫而光。见我来了许久还在干坐着,夏熏说道:“我让人送些茶点过来。”
在夏熏的知会下,没过多久,宫女们送上来九盘点心和一壶花茶。我和夏熏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与夏熏在一起时,我总会不知不觉的忘记时间,当我意识到自己呆的时间太长时,已是天近傍晚,这时候,即便我也不好继续留在公主的寝宫,毕竟这关系到夏熏的名节。我恋恋不舍的起身告辞,夏熏送我出寝宫,临走前,夏熏问道:“你哪天起程?”
我想了想,说道:“若不出意外,三日之内便要动身。”
“哦!”夏熏轻轻应了一声,落寞的表情在脸上一闪即逝,而后淡笑着说道:“路途遥远,路上务必要多加小心。”
我抬起手来,轻抚夏熏的脸颊,点头道:“我会的。”说完话,我收回手,再未耽搁,大步而去。我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住不想离开。
出了皇宫,我回到自己的王府,进入书房落座还没多大一会,外面便有侍卫进来禀报,程山铭有急事求见。
我一怔,扬头说道:“让他进来。”
“是!”
时间不长,程山铭急匆匆走进来,到了我近前,先是拱手施礼,而后低声说道:“大王,关押在大牢里的两名刺客……都死了。”
“什么?”我闻言,立刻挑起眉毛,难以置信地问道:“都死了?怎么死的?”
“经过检验,已证实是中毒身亡。”程山铭垂首答道。
“中毒死的?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我话音刚落,立刻又接道:“定是狱卒中混有逆白流的奸细,在刺客的饭菜中下了毒,程山铭,你立刻派人,把所有狱卒都给我控制起来。”
程山铭忙道:“属下已经办了,不过,狱卒当中惟独缺少了今日中午给刺客送饭的那人。”
如此来看,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失踪的那名狱卒十有八九便是奸细。我皱着眉头问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
“是是是!属下刚刚已派人去查找,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程山铭话音刚落,外面的侍卫又走了进来,先是向我施礼,而后小声对程山铭说道:“程队长,外面有暗剑的兄弟要见您。”
闻言,程山铭眼睛顿是一亮,说道:“大王,定是有消息了。”
“快让他进来。”
“是!大王!”
侍卫应了一声,快步走出,而后,带进来一名身穿便装的壮汉。大汉进来后,分向我和程山铭插手施礼,接着说道:“队长让属下查找的那名狱卒已经找到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人已经死了。”
“又死了?”程山铭露出惊讶之色。
那名暗剑人员说道:“是的,队长,狱卒就死在自己家中,另外,狱卒的老母、妻儿也都死了,尸体上都捆有绳索,看样子,对方是以狱卒的老母、妻儿做威胁,逼他给刺客投毒,而后再杀人灭口。”
程山铭点点头,赞同手下的分析,他喃喃说道:“好狠毒的手段啊!”顿了下,又问道:“难道周围的街坊、邻居就没听到一点动静吗?”
“属下都已经访查过了,没有任何的发现。”
唉……程山铭暗叹口气,说道:“大王,看来这条线又断了。是属下失职,保护不利,导致两名刺客中毒而亡,请大王降罪。”说着话,程山铭屈膝跪地,那名暗剑人员也急忙跟着跪下。
程山铭或许是有失职之处,但对方也实在太狡猾、狠毒,我摆摆手,说道:“起来,刺客虽死,但死人有时候也是会说话的,你再去验尸,查明刺客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为何中午服下,直到现在才发作。”
哦?这还真是程山铭未想到的,中午服毒,下午发作,而且发作即毙命,显然是极为霸道的慢性剧毒,这种毒药并不多见,至少不是一名狱卒能轻易弄到手的。程山铭眼睛一亮,急忙起身,插手说道:“多谢大王提醒,属下这就去查”
“近期我要去东夷,希望回来之前,你能查出线索。”
“属下必竭尽全力,不让大王失望。”
当晚,我找来韦刑、项吉他此行去往东夷,路途遥远,不知道要离开多少天,王城的事务不能不做交代。
韦刑先到,项吉紧随其后,见到我,二人施礼问安。
我让两人起身,又示意他俩在自己左右座下,接着,令人送上茶水。我端着茶杯,边饮茶边说道:“我不在王城的这段时间,朝廷的事务就全都拜托两位了。”
韦刑和项吉面色一正,异口同声地说道:“微臣定不辱大王重托。”
我一笑,随即又轻轻叹口气,无不担心地说道:“最近王城不太平,刺客猖獗,朝野动荡,你二人也不可大意,平日里尽量少出门,多留在家中。”韦刑和项吉可是我的左右手,也是白苗族朝廷的两根顶梁柱,缺一不可,我是真怕这二人发生意外。
“我知会过雷震,再给你二人多调派一些精明能干的都卫营兄弟,确保万无一失。”
第2831章 一路向北!
从大王的话中能听得出来,大王对自己的看重。韦刑和项吉心中感动,流露出动容之色,二人跪坐在铺垫上,双双拱手向前欠身,说道:“多谢大王厚恩。”
我摆摆手,让二人无须多礼,继续道:“韦相虽不管政务,但毕竟才学渊博,见多识广,脑筋转的也快,项吉若遇大事,需与韦相商议再做决定,反之亦然。”
两人连忙点头称是。
书房里,我把手边一些正在处理和等待处理的事务全部交给韦刑和项吉,让他二人代自己完成。等把正事都安排完,我长松口气,感觉自己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这时候韦刑好奇地问道:“不知大王此行欲带何人同往东夷?”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反问道:“韦相的意思呢?”
“程山铭和沈奇可担当保护大王的重任。”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程山铭不能随我同行,王城还有事情需要他留下来处理,沈奇倒是可以。”
有沈奇在也很让人放心了,韦刑未再多言,项吉接道:“御史中丞卢奢,反应机敏,心思缜密,可为大王出谋划策。”
我对项吉提到的卢奢有极深的印象,当初正是他出使青丘族,以并不出众的口才成功说服青丘族未参加伐白苗联盟,使白苗族少一劲敌。我大为点头,说道:“有卢大人陪我甚好。”
在韦刑和项吉推荐之下,我决定武将带沈奇,文官带卢奢,随自己一同去往东夷当然,我此行是去迎亲的,带的人不能太少,显得仪仗不够隆重,但也不能过多,让东夷产生威胁感,另外聘礼也不能少,这些项吉已经准备好了,并列出清单,交由我过目。
我接过略微看了看,礼单上的东西还真不少,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应有尽有。看过之后,我疑问道:“项吉,聘礼未免多了一些?”
“以此才能显示出大王对迎娶东夷公主的重视。”项吉含笑说道。
我摇头而笑,把清单向桌子上一扔,说道:“你二人是我的左右丞相,是我的左右手,一切都由你们来安排”
“是,大王!”
韦刑和项吉欠身应是。
又说了一会闲话,见时间不早,韦刑和项吉起身告辞。
离开王府,两人并未各自回家,而是结伴同行。韦刑和项吉同为丞相,同是我身边最为重要的心腹大臣,但两人碰面的机会还真不多,平日里他二人都太忙了,除了在朝堂上,私下里很少能走到一起。
这次,两人都想趁机好好聊一聊,也顺便听一听对方对某些事情的看法。韦刑和项吉心意相合,不约而同的提出去王府附近的茶楼坐坐。二人在茶楼里定了一间雅房,边喝茶吃点心边交谈。
“项大人,你觉得大王此行有无凶险?”韦刑首先切入正题,开口询问。
项吉仰起头,托着下巴沉思许久,摇头说道:“应该不会。”
“哦?”韦刑一怔,疑问道:“项大人为何如此肯定?”
“东夷与我族的关系日益紧密,双方的许多利益已结合到一处,尤其是东夷权贵,与我族商贸频繁,两族若是交恶,首先受损的就是东夷权贵们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允许东夷族王这么做的。”
韦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又道:“东夷和罗基的关系不紧密吗?”
项吉笑了,说道:“东夷和罗基是盟邦,又是邻族,按理说贸易会加频繁,但事实却刚好相反,东夷有的,罗基也有,而罗基有的,东夷也不缺。加上两族之间有茫茫大漠相隔,通商的风险大,成本高,收益小,所以两族商贸一直平平。”
“原来如此。”韦刑现在多少能明白东夷和白苗族的贸易为何会发展那么迅猛了。
项吉继续道:“东夷会倾向于我族,还有第二点原因。”
“哦?是什么?”
“东夷和罗基的立族根本都是对外扩张,两族能友好,那是为让自己少一后顾之忧的权益之计,之间的联盟关系并不牢固,我敢断言……”项吉含笑端起茶杯,一扬头,把杯中的茶水喝个干净,然后把玩着杯子幽幽说道:“若是东夷有机会,会毫不犹豫的吞并罗基。”
韦刑眼睛一亮,心中亦是一动,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此来说,眼下,对东夷而言就是个机会。”
“哈哈……”项吉仰面而笑,瞧了瞧左右,说道:“这个房里,还少了一个人。”
“谁?”
“卢奢!”项吉笑呵呵地说道:“既然要他随大王同去东夷,为何不把他找来,听听他的见解?”
韦刑也笑了,抚掌说道:“项大人所言甚是,来人!”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卢奢急匆匆赶到茶馆,难得受两位丞相的召见,卢奢十分郑重,虽未至于穿上正服,但也把家中最体面的便装穿了出来。
进入包厢,卢奢走到韦刑和项吉近前,规规矩矩的深施一礼,说道:“参见韦相、项丞相。”
韦刑含笑未语,项吉则摆手说道:“卢大人不用客套,请坐。”
“谢项丞相!”卢奢小心翼翼地在二人的下手边落座。
项吉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卢大人,我刚刚向大王推荐由你陪同大王去往东夷,不知你可愿否?”
卢奢先是一愣,而后刚刚坐下的身子又急忙站了起来,冲着项吉深施一礼,连声说道:“小人多谢丞相厚待!”能与大王同行,这可众多管事都求之不得的事,也是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项吉问道:“卢大人,你是如何看待这次大王前往东夷迎亲之事的?”
“哦……”卢奢沉吟了一下,说道:“自然是顺顺利利,迎娶东夷公主回族了。”
项吉一笑,说道:“朝中许多大臣都心存顾虑,认为东夷可能会有加害大王之意,你不这么认为?”
卢奢点头应道:“在下以为……东夷不会加害大王。”
这一点倒是和项吉的推测不谋而合,他也不追问卢奢为什么说,又道:“卢大人,若是大王顺利娶回了东夷公主,然后我族又当如何?”
自然是出兵提亚了,卢奢心中暗道,不过他明白,项吉哪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其中一定话中有话。他沉思许久,才缓声说道:“提亚与九黎地有诸多接壤之处,其中不乏城池、村庄,我军可假扮成罗基军的模样,对一部分村庄动偷袭,如此一来,我族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再加上我族与东夷已经联姻,东夷绝不会相助‘理亏’的罗基,如果我军前方将士作战顺利,能大败罗基军,我族还可派出使节出使东夷,游说东夷族王,出兵罗基,一举吞并。这样对东夷而言有利可图,最主要的是,我族便可以永绝后患了。”
等卢奢说完,项吉挺直腰板,面露笑意,转目看向韦刑,其意思无疑是说:怎么样?我推荐的这位卢奢是个人才?
韦刑笑了,苦笑的成分居多,这些文官,领兵打仗不行,但论起使用阴谋手段,玩弄权术,绝对称得上是一等一的,他说道:“卢大人当真是我白苗的栋梁之才啊!”
从他的话中很难听出是真心实意的夸赞还是冷嘲热讽,卢奢老脸微红,欠身拱手道:“韦相过奖了,折杀在下。”
“此行,你要尽力辅佐大王,大王虽英明,但有时遇事易冲动,你可不能愧对于项丞相对你的推荐啊!”
“是、是、是,在下一定尽力”卢奢连连点头。
对于卢奢刚才那一番见解,韦刑认认真真的思索一遍,觉得卢奢的主意还真的很可行,这也是己方出兵提亚最好的方式之一,看来,自己现在就该着手筹备罗基军的盔甲了……
两天后,我起程,去往东夷。
随我同行的武将有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文官有卢奢,下面的士卒则是我的亲兵卫队五千人,王城军五千人,另有暗剑百人,都卫营精锐百人。这是可作战之人,另外还有许多的奴仆、随从,队伍中的马车也多,其中大半是装着聘礼的,另外一部分则是路上所需的粮草、辎重等等。
这一支一万多人的队伍也称得上阵仗浩大,离开王城,一路北上,去往东夷。
自入主王城,成为白苗王以来,我东征西讨,但还从未往北走过,而白苗族的北方正是我兴兵起家之地。一路上,经过的许多地方、城池我都很熟悉,甚至还清晰的记得当初自己打下此地时阵亡了多少兄弟,又消灭了多少敌人。
路上最让我感觉无聊的是能说话的人太少,项家兄弟、阿三阿四负责保护我的安全,要时刻保持戒备,无法分心,而同我一样无所事事的卢奢又是个闷葫芦,他本就不善言词,在我面前又十分拘谨。所以只要我不说话,他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我并不是话多的人,但连我都被周围死气沉沉的气氛,憋的快要受不了。
这天,我把卢奢叫进自己的马车里,我的马车空间很大,里面即使坐上五六个人都不会感觉到拥挤。
卢奢进来之后,规规矩矩的跪坐在车门口,头也不敢抬,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召微臣有何吩咐?”
我差点气乐了,说道:“难道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坐坐、说说话?”
卢奢吓的一哆嗦,急忙叩道:“微臣不敢!”
我皱着眉头说道:“在我面前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也不用动不动就磕头。”当我自称是‘我’的时候,说明我没把对方当外人看,但卢奢并不熟悉我的习性,虽然坐直了身躯,但依旧是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我们这是行到关南郡了?”
“回禀大王,今天下午便可抵达关南郡。”言下之意,现在还没到。
“今晚住在何处?”
“可住在中道城,微臣已派人骑快马先行一步,去往中道城,让那边做好迎驾的准备。”卢奢正色说道。
我暗暗点头,对卢奢的办事还挺满意,只是觉得他说话太死板,毫无个人感情,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轻轻哼了一声。
第2832章 山神庙!
卢奢心头一震,以为大王对自己的安排不满,忙问道:“大王觉得入住中道城不妥?”
我有意为难,道:“本王出行,一向从简,不喜烦劳和惊动地方,你再派人去往中道城,告之那里,本王不会在城中过夜,只穿城而过今晚,我们安营在野外。”
卢奢咧嘴,连日来,己方都是在途经的城邑中过的夜,也没听大王说有什么不妥,今天怎么就突然不想惊动地方了呢?他壮着胆子说道:“大王,野外露宿,多有不便,而且太过于危险,万一有刺客……”
“万一有刺客来行刺本王,那不正好吗?”未等卢奢把话说完,我接道:“本王正苦寻那些刺客的下落,如果对方主动上门,反倒省去本王不少麻烦怎么?卢大人认为本王胜不了区区几别刺客不成?”
卢奢吓的打个冷战,连声说道:“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那就按本王的意思去安排。”
“是、是、是。微臣这就去做。”卢奢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向车外退。
看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连话都懒着和他多说一句,没好气地说道:“叫沈奇过来。”
“是,大王!”
总算是退到车外,卢奢长嘘口气,站在马车门口,又冲着车内拱手深施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按照我的意思,卢奢找到沈奇,向他说明大王召见。沈奇点点头,正要见去,发现卢奢气色不佳,额带虚汗,问道:“卢大人,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在下的身体好得很……”只是被大王的阴阳怪气吓到了,后半句话卢奢可没敢说出口。
沈奇怪异地看了他两眼,搞不懂怎么回事,最后摇了摇头,拨马向我的马车而去。
卢奢在我面前话少,那是出于拘谨,而沈奇的话少,那是他本性使然。沈奇进了马车。只说了一声大王,然后便没了下文。我没话找话,问道:“沈奇,你以前可曾来过这边?”
“从未来过。”
“当初我可是从这里率军一路打到王城的。”我含笑说道。
“大王英明神武。”沈奇由衷而赞,但词语仍少的可怜。
我挑起窗帘,向外张望了一会,说道:“在我们的东侧,应该是翼城?”
“是的。大王”
“翼城城防极为坚固,那时我军攻打翼城,也颇费一番工夫。”
“哦。”沈奇轻轻应了一声。
我说,沈奇应,往往我说了一长串话,后者连十个字都回不上,交谈了一会,我顿感乏味,现在我突然发现项吉和韦刑给自己推荐的这两位一文一武,实在不是明智之选。
我的队伍在经过中道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可是并未停下,直接穿城而过,继续向北赶路。原本已列好架势迎接的地方管事们也白忙活一场,甚至连我的面都未能见到。
如我所愿,天至入夜,队伍走到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了下来,沈奇和卢奢一起去见我,问道:“大王,今晚在此地安营过夜?”
从马车里走出来,我微微眯缝起眼睛,环视四周,官道的两侧一边的荒草地,一边是山林,黑漆漆一片,人烟皆无。我点点头,伸手一指草地,说道:“草原上扎营。”我不是以兵法见长,但也明白,现在是春天,气候干燥,不适合扎营于山林,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沈奇和卢奢拱手应是,双双去安排人手,安营扎寨。
过万人的营地不算大,但也不小,白苗军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营地扎好,成群结队的士卒不时在营地四周走动。
吃过晚饭,我在营帐中稍坐一会,走了出来,到了外面,正好看到沈奇,我挥挥手,叫沈奇过来,问道:“这附近可有村镇?”
沈奇摇头,说道:“此地十里之内无人烟,只是在对面的山上有一座山神庙,不过据打探的兄弟说。山神庙已经荒废很久了。”
“山神庙?”我想了想,说道:“既然路过此地,我们就去山神庙里拜一拜。”
我只带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这几人去往对面山中的山神庙。
对于神鬼一说,我向来不信,如果不是连日来太无趣,我也不会在夜晚的时候心血来潮要去拜山神。
山中光线昏暗,弯曲的山道崎岖不平,好在我一干人都是武道高手,目力过人,身手矫捷,走在山中也不觉得吃力。
正如探子查探的那样,山神庙已经荒废许久了,并不高的院墙上长满草藤,许久无人清理,就连庙门都丢了一扇,只剩一扇随着山风来回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到了山神庙的正门前,我站定,眯缝着眼睛打量了一会,然后正要向里面走,这时候沈奇疑声说道:“这是什么?”说着话,他快步走上山神庙的台阶,低头看着脚下的小石堆。
小石堆由五块小石头组成,四块石头掂底。一块稍大的石头垒在上面,这明显是有人特意摆放的。沈奇注视了片刻,没有看出端倪,转而又瞧向我。
我走上前去,瞅了两眼,嗤笑一声,说道:“只是些无聊之人摆放的?”
我话音刚落,阿三摇头说道:“不是的,大王,如果属下没有看错,这应该是游侠门派的标识。”
我挑起眉毛,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大王,按照游侠界的规矩,若有门派到某地办事,又不想旁人插手,往往会在附近摆下特有的标致,以此来警告过往的游侠,远离此地,不要招惹是非。”说着话,阿三蹲下身子,看着地上垒起的小石堆,说道:“这应该就是某个门派有意摆下来的。”
“哦?”我听后,立刻来了兴趣。正为枯燥又乏味的行程烦恼不已,现在难得碰到有热闹可看,哪能错过。我想都未想,甩头说道:“走,我们进去瞧瞧。”说完,还未等沈奇等人做出反应,我已大步走进山神庙里。
还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沈奇等人生怕我有失,立刻跟了进去。
山神庙的里面比外面还要落魄,地面的石砖破碎不堪,缝隙间长有许多枯草,穿过不算大的院子,进入正殿,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座残破的神像摆在正中间。
我双眼闪烁着淡淡的光泽,环视了一圈,连条鬼影子都未发现,而后回头看向阿三,无言的问他:“你说的游侠门派在哪呢?”
阿三此时也有些尴尬,低下头去,沉默未语。
我未再理他,直接走到神像前,突觉得脸上一痒,伸手抓了抓,发现是一根蜘蛛丝落在自己的脸上。这明显是长时间无人来过的破庙,哪里有什么游侠门派?
我举目看向神龛,上面挂满了蜘蛛网,仔细查看,神龛是个手持长叉的山神,相貌凶恶,呲牙咧嘴,浑身绒毛。立在黑漆漆的破庙中,好不吓人。我耸肩一笑,说道:“原来此山的山神就长这副模样……”
沈奇等人面面相觑,大王这哪是来拜山神的,而是来嘲笑山神的嘛。
我话音才刚落,猛然,众人头上传出咔的一声轻响,那像是房顶瓦片震动的声音,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一道寒光从房顶射了下来,只听咔嚓一声,一支短剑钉在我不远处的地面上,其力道之大,三分之一的剑身都没入地里。
“逍遥门在此办事,闲杂人等离去。”阴森森、冷冰冰的话音在房顶上传了下来。
沈奇等人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第一时间护在我左右,全神戒备地打量四周。
我倒是没有众人那么紧张,通过对方掷剑的目标也能看得出来,对方不是要伤人,只是单纯的警告。我微微一笑,语气平缓,慢条斯道:“我等深夜路过此地,正要在庙中住上一晚,朋友这时候让我等离开,太强人所难了?”
没想到在接了自己警告的情况下对方还能振振有辞,房顶之人也有些意外,沉默片刻,冷声说道:“你们可在山下落脚。”
“山下驻扎有大批的士卒,到山下落脚,岂不是自找麻烦?”说话之间,我已用咫尺天涯从庙殿内闪了出去,到了外面,片刻都未停顿,再次使用咫尺天涯,闪到房顶上。
我的速度太快了,或者说咫尺天涯太诡异了,趴伏于房上的人做梦都想不到我会突然在他身边现身,在我出现的刹那,房顶同时传出数声惊叫,紧接着。五、六条黑影弹跳而起,瞬间把我围在当中。
没有要与对方动手的意思,我也没有亮出武器,只想看看这个自称逍遥门的究竟是什么人,不过对方并非一人,而是有六人。我环视周围的几人,年岁大多都在三十至四十之间,不过我能感觉得出来,这些人都是出类拔萃的武修。
“武修?”几人出声说道。
我含笑点点头,说道:“诸位好眼力。”
“你是九黎门的人?”
九黎门?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我心中不解,摇头说道:“并不是。”
“既然不是,那朋友就该离去,休要惹祸上身。”
“呵呵。”我轻笑一声,说道:“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休息我们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为何非要把我等赶出此庙?”
另一边黑衣人不耐烦地说道:“周大哥,此人要留下来找死,那就让他留下来好了,管他作甚?”
被叫为周大哥的黑衣人略微皱了皱眉头,而后正色说道:“这位朋友,今晚我们逍遥门要在此地与九黎门决一死战,等到动起手来,双方杀红了眼。难免会伤及无辜,你还是带着你的朋友们快走。”
哦,原来两个门派要在这里火拼啊,什么游侠,那是好听的说法,说白了游侠就是黑恶势力嘛,我心里嗤之以鼻,不过难得有热闹看。我可不想错过,说道:“多谢阁下的好意,阁下尽管放心,我等虽非高手,但也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周大哥眉头皱得紧了,刚要说话,这时。庙外传来呱呱的鸟叫声。几名黑衣人闻声身子同是一震,周大哥直视我,说道:“既然朋友如此坚持,非要趟这场混水,出了意外,可别怪我逍遥门没有提醒过你。”说完话,他对左右的黑衣人甩头说道:“走!”
随着他的命令,几名黑衣人纷纷抽身向庙外窜出。几个起落过后,六名黑衣人的身影便齐齐消失在夜幕中。
第2833章 门派互斗!
他们前脚刚走,沈奇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如鬼魅似的悄然无声地走到我背后,低声说道:“大王?”
似乎早知道沈奇在自己的背后,我头也没回地说道:“今晚,这里应该会很热闹”说着,我身形消失,回到庙内。
从地上拔起那把短剑,我反复看了看,没有特别之处,只是剑身上刻有逍遥的字样。我对游侠门派不太了解,问项家兄弟道:“以前有听说过这个逍遥门吗?”
项武和项彪面色凝重,双双点了点头,说道:“逍遥门在我白苗族游侠界中可算是实力一流的大门派,不过逍遥门一向自律,甚少参与门派之争,这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处荒山野岭呢?”
“他们自称对手是九黎门,有听说过吗?”
“九黎门?”项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双双摇头,表示毫不知情。
项家兄弟可是白苗族游侠出身,对白苗族的游侠门派也十分熟悉。他俩都没听说过的门派,要么是太小了,要么就是太神秘。琢磨了一会,项武说道:“既然是叫九黎门,会不会是由九黎人组成的组织?”
我心中一动,暗道一声不错,若真是九黎人组织。那自己得留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了想到这里,我说道:“阿三阿四。”
“属下在!”
“你二人回营,知会一声,说我要晚些回去,让营中将士不必着急。”
“是!”阿三阿四答应一声,双双动身,迈步向外而去。
他二人出了庙堂,穿过院落,刚要出去,可脚步还未迈到门外,冷然间数道劲风迎面袭来,其度之快,眨眼即到近前。多亏阿三阿四反应够快,修为也深厚。千钧一发之际意识到不好,本能反应的向旁纵身闪躲。
嗖、嗖、嗖——十余支弩箭几乎是贴着他们的身子尖啸飞过,其中还有两支钉在庙门的门板上,随着啪啪两声,弩箭直接贯穿门板,在上面留下两只圆窟窿,由此也可看出这些弩箭的劲道之强。若真是射在阿三阿四身上,不死也得要半条命。
不好,外面有埋伏!闪躲出去的阿三阿四从地上纵起身,阿三急声说道:“阿四,你回去向大王禀报,我留下御敌!”
“自己小心!”阿四只提醒了一声,便转身向回跑。
可是还未等埋伏在庙外的敌人杀进来,外面倒是先乱了起来,武器的碰撞声响成一片,时不时的还传出几声惨叫。
原本已跑走的阿四又退了回来,面露疑惑,喃喃说道:“怎么回事?听上去外面像是打起来了。”
阿三看了阿四一眼,蹲下身子,贴着门框,探头向外张望。
外面确实是打起来了,由于双方皆穿黑衣,也分不清谁是谁,但是整个场面异常激烈,不时有鲜血从人群中喷射出来。
观望片刻,阿三缩回头,说道:“看来是逍遥门和九黎门的厮杀开始了,我们现在走不出去,还是先回去向大王禀报。”
阿四没有意见,点头应了一声,和阿三双双退出到庙堂里。
两人刚回来,正碰上迈步向外走的我,阿三阿四急忙拱手施礼,说道:“大王,现在庙外正展开激战,双方武修甚多,场面混乱,属下和阿四无法下山,大王也不宜此时出去。”
我先是愣了愣,接着咧嘴乐了,兴奋地说道:“这时候不看热闹要等到什么时候看?”说着话,我一边向外走一边甩头道:“走,看看是逍遥门能打得赢九黎门还是九黎门能战胜逍遥门。”
我虽然想看热闹,但也没傻到直接出庙去观瞧。我带着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来到一处较矮的院墙前,掂起脚,露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
双方展开拼杀的人员至少有数十号之多,而且大多都是武修,整个场面就是人来人往。劲气穿梭不断,飞沙走石,天地变色,声势好不惊人。
两伙人的激战足足打了半个多时辰,其中的一方开始渐渐不敌,并且连连向我所在的山神庙这边败退,即便如此,仍不时有人伤于对方的兵器之下。
“哼!”占据优势的那一边有人冷笑一声,高声说道:“说什么自己是白苗族第一大门派,今日得见,也不过如此。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此山”他话音还未落,突然一个箭步窜上前来,手中的长剑对准一名正连续后退的武修连刺三剑。
这三剑,速度快的出奇,冷眼看去,好像他只刺出一剑似的。就连观战的我都忍不住暗吃一惊,心中惊道:此人好快的身手啊。
受其攻击的那名武修闪避不及,被他这三剑刺个正着,一剑贯穿咽喉,一剑刺透心口。最后一剑穿透小腹,可以说这三剑,剑剑都是要命的杀招。那武修三剑皆被刺中,焉有命在?他连叫声都未发出来,仰面倒地,当场毙命。
旁边的同伴见状,双目充血,大吼一声,手中的战刀光芒大盛,紧接着,抡刀横劈对方这一刀,并非是普通攻击,而是内含着磅礴的劲气。
看对方出招声势骇人,隐隐有闷雷轰鸣之声,那人倒也托大,毫未避让,抬起长剑,硬接对方的致命一击。
只听当啷一声刺耳的金鸣声,那人受其冲力,双脚贴着地面,足足向后滑出五米多远。而出招的那名武修因为劲气和体力耗光,身子阵阵摇晃,若非两旁的同伴伸手搀扶住他,他此时恐怕连站都站不住。
接招的人只是被震退,并无损伤,可出招的人却已虚脱,可见双方实力差距之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弱势的一方彻底放弃抵抗,全部退进山神庙里,而优势的那一方也不着急进攻,只是先分散开来,把山神庙围住,确保里面的人无法逃脱。
看着败退回庙内的十几人,我和沈奇等人默然地站在一旁,没等我们开口,那十几名武修中有人开口说道:“刚才我好心叫你们离开,你们不走,现在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这人我可认识,正是刚才在房顶和我说话的那位‘周大哥’。
在我的脸上,毫无紧张之色,反而还笑吟吟地说道:“你们逍遥门也算是大门派,竟然被个名不见经传的九黎门杀的大败,还被困在这座破庙里,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小子,你说什么?”战斗不利,死伤了好多兄弟,加上自己又受困于绝地,武修们很多人都是又焦急又恼怒。现在再听到我的挖苦讽刺,哪里还能受得了,有数名武修举起气刃,锋芒一直对准我。
“这小子十有八九是九黎门的人。”
“对少和他罗嗦,先杀了他!”
人们叫喊连天,大有冲上前去把我碎尸万断的架势。见势不妙,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纷纷挡在我身前,满怀戒备地盯着对方这时候,人群中又有一人站出来,向周围的同伴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接着说道:“如果这位朋友是九黎门的人,刚才在我们背后就已经出手了,不用等到现在,而且听口音,他们是白苗人,也不是九黎人。”
呦?我闻言,怔了一下,好奇地看向说话这人,一是对方头脑很冷静,分析的也很准确,其二,对方的声音虽然低沉又有些沙哑,但仍能分辨得出来,那是女人的声音。
对方同样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但是一双眼睛很大,也充满了灵气,骨碌碌的转动之间,灵秀外露。
还未看到她的模样,我对其已心生好感,冲着对方拱手含笑道:“姑娘说的没错,我不是九黎门的人,不是九黎人。而是有假包换的白苗人。”顿了一下,我又故作好奇地问道:“怎么?九黎门的人都是九黎人吗?”
“以前是,现在可就不一定了。”那个叫周大哥的汉子边查看胳膊上的伤口,边冷冷回了一句。
我暗皱眉头,问道:“此话怎讲?”
我话音还未落,就听外面有人大喊道:“逍遥门的人听着,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死,二是归顺,要死要活,你们自己选。”
周大哥抬起头来,大吼着回喊道:“要我们归顺你们九黎门,别做梦了……”
“哈哈看来你们是要寻死喽?也罢,本座就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时间不长。庙外的破风声四起,接着,无数的弩箭从庙外的黑影中射了进来。
“进庙堂避箭。”
武修中的那个女人显然是这些人的首领,在她的招呼下,院落中的十几名武修纷纷向庙堂里面冲去。
他们快,我和沈奇的速度更快,我二人是直接以咫尺天涯闪进来的。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一边拨打弩箭,一边跟了进去。
庙堂破旧,没有门窗,四面通风,即便躲在其中,仍不时有弩箭从外面射进来,或钉在墙壁。或钉在地面,叮叮当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
如此箭阵,对于普通人而言够吓人的了,但对我、沈奇这些人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与两军对战时的箭阵比起来,这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我只是坐在一处箭矢射不到的死角,仰头看着不时被弩箭击中直掉泥屑的山神像,摇头嘟囔道:“你这山神也够倒霉的,没有香火也就罢了,现在连自己的神龛都保不住了。”
很难想象,在这种箭如密雨的情况下我还有闲心说这些。距离我不远的那名女武修目光怪异地看着我,心中对我的身份也充满好奇。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与他们同困于庙里的这些人肯定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普通的游侠。
时间不长,我也发现女武修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我扭过头来,咧嘴一笑,问道:“这个九黎门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的时间太长,女武修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好在她有面罩,不至于让她此时绯红的面颊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第2834章 怎配做我的对手?
过了片刻,女武修才稳下心神,解释道:“九黎门并不是组织,而是我们白苗族游侠对九黎人组织的统称,凡是由九黎人组成的组织,都可以称之为九黎门。”
“原来如此。”我和项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难怪以前从未听说过有九黎门这个门派,原来只是个含糊的统称。
“那……外面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组织的?”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组织的名字”女武修摇头说道:“这些九黎游侠行事诡异,而且手段狠毒无比,原本我们逍遥门与他们无冤无仇,可是突然有一天我逍遥门收到他们的帖子,要我们逍遥门归顺于它,门主自然未允,也未做回应,结果我们两个堂口的兄弟被这些九黎游侠杀个精光。这次,我们得到情报,九黎游侠就在这间山神庙里落脚,所以门主派我等前来击杀。结果我们到时,这里空无一人。再后来,就是你们到了,可能也正是你们的到来才惊动归来的九黎游侠,使我们事先布置好的埋伏成了无用功,只能在庙外与其交手。”
“如此来说。反到是我们的错了?”我被女武修的话逗乐了,以双方的实力来看,即使对方上当,进了他们事先布置好的埋伏,他们也未必能取胜。我接着又问道:“九黎门为何要吞并你们逍遥门?”
“当然是扩充实力,想指使我们白苗人的门派为他们九黎人做事了。”女武修转了转灵秀的双目,狐疑地推测道:“我估计,近期四处行刺的那些刺客们肯定和他们有关系。”
哦?听闻这话,我的眼睛顿是一亮,细细琢磨,觉得她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这批九黎门的人也许正是逆白流的人。那么此事就和自己有关系了。我垂下头,沉默未语,眼睛却在转个不停,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也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们正说着话,外面的箭射渐渐停止,接着。院落中连续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外面的敌人翻墙跳了进来。
周大哥握紧长剑,深吸口气,沉声喝道:“兄弟们,准备迎战,随我出去,杀光九黎贼!”
看得出来,周大哥在众人中的声望很高,他振臂一呼,众人齐应,十数名武修纷纷从各处角落里站出来,即使明知道敌人厉害,自己未必能敌得过,但仍要跟着周大哥出去迎战。这时,那名女武修喝止道:“敌强我弱,不要出去!”
“堂主,难道我们要留在这里等死不成?”周大哥低吼着质问道。
女武修未说话,但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也是左右为难。
还未等周大哥带着众人杀出去,院中已有人发出嘲笑声:“嘿嘿,你们出不出来都是死,不归降,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名武修受不了对方的羞辱,大喊一声,双双窜了出去。他二人出去的话,回来的更快,只不过出去时是生龙活虎,退回来时,两人的脑袋都不见了,只剩下两具无头的尸体。
“啊——”
看着两具跌回庙堂的尸体,逍遥门的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呼。人们还没回过神,从门外已走进来数名武修,这些人手持长剑,走在前面的二人,手中长剑还滴着血珠。
我眯缝着眼睛打量对方。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能觉察到这些人的修为都属一流。
敌人已经逼进庙堂,自己再无路可退,那名女武修把心一横,提起长剑,对周围的同伴说道:“你们从窗户冲出去,我来顶住九黎贼!”说着话,她快步冲向对方。
她上来就施放出劲气,想把进来的敌人逼到庙堂之外,哪知对方半步未退,走在前面的二人齐齐挥舞长剑,把她的劲气化解于无形。
“我说过了,今天这里的人谁都逃不掉。”一名身材修长的武修从九黎门人群中走出来,他手中没有武器,看似随意的站在人群前,但他散发出来的气势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女武修立刻判断出这人应该是对方的头领,她断喝一声,剑走偏锋。斜挑对方的脖颈。
那人冷笑出声,身子微微一侧,轻松让开对方的锋芒,趁着女武修正要收剑的一瞬间,他出手如电,一把扣住女武修持剑的手腕,没见他如何用力,五指微微回缩,便扣入她的脉门。
顷刻之间,女武修感觉半个身子都不属于自己,酥麻成一团,还没等她想出应对之策,对方另只手已握紧拳头,狠狠击出。
啪!
这一拳重重击在女武修的胸口上,后者的身躯好像断线的风筝,直挺挺的倒飞出去,人还在半空中,已是喷出一团血雾。
扑通!女武修摔落在地。身上的黑色劲装破碎,露出一身青衣,以及苍白无血又容貌秀美的脸孔。
“堂主!”
逍遥门众人急忙冲上前去,把女武修团团护住,同时有人取出聚气丸,给女郎服下。刚才她受了对方的一记重拳,体内的劲气被击散,聚气丸可助她体内的劲气重新凝聚。
女郎虽是堂主,但在对方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去便被打成重伤,双方实力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那人神态悠闲的继续向前走,冷笑着说道:“我还未去找你们,你们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这让我省了不少麻烦。为了感谢你们,我会让你们死的很痛快!”
逍遥门在白苗族算不上顶尖级的门派,但也属一流,何时受人如此侮辱过?那个叫周大哥的汉子咆哮一声,不管不顾的举刀向对方冲去。
和女郎一样,他冲的快,倒下的更快,对方依旧没有使用武器,避开周大哥的战刀后,猛然一脚,正中周大哥的下巴,后者连声都未吭一下。当场晕死过去。
“呵呵,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那人低头瞧瞧倒在自己脚下、昏迷不醒的周大哥,冷笑着说道。
女郎服下聚气丸,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在手下人的搀扶下,她缓缓站起身,双眼死死凝视着对方,拳头握的紧紧的。她想冲上前去与对方拼命,可是现在,她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血水由胸腔不停的涌上来,她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才能压下血水,不至于喷出来。
那人对上女郎的目光,嗤嗤一笑,手掌伸向自己的背后。一名武修急忙上前,递到他手中一把长剑,那人握剑在手,剑尖抵在周大哥的胸口上,说道:“我再问最后一次,你们到底降还是不降!”
女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宁死不……”
她话还未说完,站于一旁的我突然插嘴道:“你让我们降,也得让我们降得明白,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你又是什么人?”
“你……”女郎看向我,喷出火来。这青年根本不是逍遥门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逍遥门的立场上说话?而且看样子好像还要接受对方的招降。
我含笑冲着她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言。女郎也没力气和我争辩,扭过头去,似乎懒的看我。
对方那人上下打量着我,看了片刻。他冷笑道:“你们现在已没有提问题的资格。”他不认识我,而我又是站在逍遥门那一边,他自然而然的把我当成逍遥门的人了。
我耸肩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就算要杀了我们,也得让我们死的明白,究竟是死于何人之手。”
那人挑了挑眉毛,重新打量我,感觉我的胆量倒是不小,如此情况下,还敢这么和他说话。他含笑着说道:“你们只需知道,自己是死于九黎人之手即可,至于其他。就等着到阴曹地府问阎王吧!”
对方的嘴巴还真够紧的,占有这么大优势的情况下,仍不肯报出自己的身份。我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太在意,既然对方不肯说,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来弄清楚一切了。
我不急不忙的把手伸到背后。动作缓慢地抽出自己的双刀,语气平缓地说道:“白苗九黎两族早已合二为一,本不应该再有白苗人和九黎人之分,而你们,却偏偏要在白苗人和九黎人之间制造仇恨,可恶至极。也罪无可恕。”
说话的同时,我已将双刀握在掌中,双刀交错,缓缓摩擦,发出吱吱令人心痒的难听声。
“好个大言不惭的白苗狗!”那人侧头,冷声喝道:“去取下他的脑袋。”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两名手下已双双箭步上前,直奔我而去,手中的长剑分取我的面门和心口。
我连动都未动,只慢悠悠地说道:“阿三、阿四。”
对方来的快,阿三阿四更快,在我的召唤下。两人仿佛化成两道旋风,迎着来人而去。对方是以快见长,阿三阿四更是如此,四人接触到一起,交织成一团,只见场内人影闪动,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眨眼工夫,双方已战了十多个回合。
呦?逍遥门内竟然还隐藏有如此高手,这是令九黎门众人多少有些意外的。
我可不管对方有无错愕,倒提双刀,一步三晃的向九黎门头领走去。
不等我靠近,那人身边又窜出一名手下,越过他,迎向我,到了近前,二话没说,抬手一剑,猛刺我的胸口。
我闪躲对方锋芒的同时,气定神闲地说道:“你的剑这么慢,怎么能伤得到我?”
出手的那名九黎门人员怒吼一声,一口气冲着我的周身要害又连刺七八剑,可我依旧闪躲的轻松,笑着说道:“慢慢慢,还是太慢了,仅此而已,如何配做我的对手?”
第2835章 秋叶!
九黎门人被我的话语激的两眼通红,怪叫连连,长剑攻的更快更加疯狂,剑光闪过,好像一道道的流星,不停的袭向我的要害。
换成旁人,或许真会伤于他的快剑之下,而对我来说,他的剑确实是慢了一些。见对方已使出全力,我不再出言嘲讽,再次避开对方的攻击,紧接着,脚下一个滑步,从那人的面前转到他的背后,双刀齐出,分取对方的双肋。
九黎门人心头一惊,暗道一声好诡异的身法,来不及细想,他回手一剑,硬挡我的双刀。当啷啷!双刀砍在剑身上,火星溅起。受其冲力,那人踉跄着向前抢出三步才勉强把身子稳住,可还没等他回过这口气,我的刀又来了。
当那人转回身时,我的刀已平削到他眼前,九黎门人下意识地向后仰身,只听唰的一声。我的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本以为我这刀掠过之后他可以直起身还击,可哪里想到刚刚扫过的钢刀又直上直下的猛拍下来。
我这个变招太突然,也大出对方的预料,那人闪躲不及,被钢刀的刀面正拍在面门上,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名九黎门人鼻梁骨被一刀砸塌,满脸是血,仰面朝天的摔在地上。
“嗷……”九黎门人发出野兽般的怪叫声,躺在地上,仍未放弃战斗,手中的长剑光芒四射,释放出劲气。
二人如此近的距离,常人很难躲避开。但密集的气刃还未飞射到近前,我的人已消失不见,再现身时,我出现在九黎门人的头顶处。
扑!
我现身的同时,手中的双刀也顺势插进那人的左右双肩,其力道之大,将其双肩完全刺穿。甚至钉入了地里。
“啊——”九黎门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但他的身躯已被我的双刀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分毫。
我半蹲在他头前,脸上还挂着笑容,举目看向不远处的九黎门头领,悠悠说道:“九黎游侠,也不过如此嘛!”说话之间,我伸出手掌,抓住那人的咽喉,猛然提起。
此时,无论是九黎门的人还是逍遥门的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骇的久久回不过来神,整个庙堂里安静的可怕,人们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嘭嘭的剧烈跳动声。
对于人们充满惊恐的目光,我脸上依然挂着浓烈的笑容,环视九黎门众人,柔声说道:“你们刚才说的没错,这里的人,谁都别想离开!”说话的同时,我的双眼迸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光。
“妖怪,他是妖怪!”有人惊惧的喊道。
“什么妖怪?杀了他!”九黎门头领艺高人胆大,此时还算冷静,不过他也未敢轻易上前,而是喝令周围的手下先上,用他们去试探对方的虚实。
在我冒着精光的双眼环视之下,九黎门众人同有腿肚子转筋的感觉,但头领发话,他们不敢不从,人们互相看看,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向我靠近。
我站在那里,突然之间,手中的双刀高举过头顶,原本向我靠近过来的九黎门众人吓的纷纷吸气,不约而同的向后连退。
我只是伸个懒腰而已,并无出手的意思,笑呵呵地看着众人,说道:“我只是伸展下筋骨,你们怕什么?”
意识到自己受了对方的戏弄,这些九黎门武修心生羞愤,齐声呐喊,再次冲向我。这回他们可都使出了全力。十数人,仿佛十数只下山的猛虎,大有把我撕碎的架势。
看到对方来势汹汹又人数众多,沈奇、项家兄弟齐齐参战,与对方杀到一处。
沈奇、项家兄弟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经验丰富,修为也精湛,以少敌多,不见丝毫的慌乱,应对起来绰绰有余。
趁着他们挡住敌人的空挡,我垂下眼帘,用六字真言控制那名被擒武修的心神,询问有用的线索。
通过这名武修的供述,我可以确认,这些九黎门的人正是来自于逆白流,不过他们和刺杀丘平的那批刺客不一样,那些刺客是直属逆白流,而他们则隶属于逆白流的分支门派——秋叶。
直到这时我才弄清楚,逆白流这个组织比我想象中要庞大得多,下属有许多分支门派,那些分支门派并不参与刺杀白苗族管事的行动。不过却在大肆吞并和歼灭白苗族本土的游侠门派,至于具体的目的是什么,我在这名武修供述中找不到答案。
不过,我多少也能感觉得到,若是任由逆白流吞并和消灭白苗游侠门派,那么想必用不了久白苗族游侠界就会控制在逆白流的手上,到那时,逆白流将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而且很难再将其彻底根除了。
正当我默默沉思的时候,九黎门头领已直直向我走过来,“想不到逍遥门还有如此厉害的武修,这回我们的情报倒是失误了。阁下若是归顺我们,我保你飞黄腾达,前途无量!”
对方的话音让我回过神来,我慢慢抬头,对上九黎门头领的目光。在被擒武修的供述中,我已然知道这人是秋叶的副头领,名叫洪英,以前曾是九黎极乐门的门主,后被逆白流招揽到麾下,做了秋叶的二号人物。
“堂堂的门主不当。却屈居做逆白流的爪牙,洪门主真是让人失望啊!”我柔声说道。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洪英脸色顿变,心中大吃一惊。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谁的?
不过洪英虽惊未慌,嘿嘿冷笑两声,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无名小卒。”
“哦?据我所知,修为如此之高,身法如此诡异,出招如此之快,白苗族似乎只有一人……”说话的同时,洪英脚步可未停,继续走进我,很快,我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五步之遥,“那就是白苗王!”
我咧嘴而笑,露出两排小白牙,反问道:“你认为我是白苗王?”
这还真把洪英问住了,白苗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荒山野岭的破山神庙中,又和逍遥门的人混在一起?
看他面露疑惑之色,我笑吟吟地说道:“想知道我是谁,简单,放下武器投降,我自然会告诉你我的身份。”
“嘿嘿,阁下真会开玩笑。”
“这不是玩笑。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死,二是降,要死要活。你自己选!当然,你即便死了,我也能从你的身上找到我想要的一切!”我的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同样的话,洪英刚刚对逍遥门的人说过,而现在,我又用到他身上了。
洪英怒极而笑,说道:“你的修为固然厉害,但想胜过老夫手中这把剑,也不是容易的事。”
“哦?既然洪门主如此自信,何不试试呢?”笑容在我的脸上加深。
洪英眯缝着双眼,精光射出,杀机顿现,毫无预兆,他手中的长剑猛的向前一递,直取我的喉咙。
我侧身,只听沙的一声,长剑紧贴着我的脖子刺过,划出一串火星。
不等对方再攻出第二剑,我挥舞双刀,发动疾风骤雨般的抢攻。
我的出招又快又犀利,而且连续不断,密不透风,就连出招那么快的洪英都感觉不适应,在我的双刀下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我与洪英战在一处,以快打快,眨眼工夫,战了三十余个回合。期间我占有主动,有数次险些让洪英伤于我的快刀之下。
洪英越战越被动,越打越吃力,又战了二十个回合后,洪英的鼻凹鬓角已全是汗珠。
他心里清楚,再这么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而自己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败下阵来,还有何脸面去向首领复命,自己在秋叶的颜面又何存?
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是一急,出招也稍微乱了一下,可高手过招任何细微的失误都可能致命,我哪会放过这个机会,趁着对方招法凌乱的瞬间,急攻数刀,洪英勉强接下我前面几刀,但最后一刀闪躲的稍慢半拍,被刀锋正挑在肩头。
咔嚓!
战刀锋利异常,立刻将他肩头撕开一条血口,猩红的鲜血汩汩流淌出来。洪英闷哼一声。连退数步,然后侧头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口,眼珠子因充血而变得通红。
洪英在未加入逆白流的时候便已是九黎游侠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鲜少遇到敌手,他甚至都快忘了受伤是个什么滋味,现在伤于我的刀下,洪英又羞又愤又恨。怒极攻心,猛然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剑随之射出刺眼的霞光。
在夺目光彩的笼罩之下,长剑的剑身在变宽变长,与此同时,长剑的周围生出两把由霞光异彩组成的虚剑,大小与长剑相同。环绕着长剑不停旋转。这就是洪英的兵之异变。
“杀——”
洪英沉声喊喝,高举长剑,向我猛砍下去。长剑在下落过程中,环绕在其左右的两把虚剑也齐齐向我砍去,我并未闪避,擎刀过顶,硬接对方的重击。
当、当、当!
连续三声脆响。长剑和两把虚剑先后砍在钢刀的刀杆上,其劲道之强猛,连我都被整整震退了三大步。
退后三步,我站稳身形,直到此时,手中的钢刀仍在震动个不停,发出嗡嗡的闷响声。
好厉害的兵之异变!我转了转有些生痛的手腕。心头暗暗吃惊,也加起十二分的小心,眼睛光芒更盛,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
“再接我一剑!”
洪英得理不饶人,再次箭步上前,手中的长剑凌空劈向我的脑袋,长剑未到,虚剑先至,两把虚剑化为两道电光,分从一左一右刺向我的脖颈。洪英必须得速战速决,兵之异变太消耗劲气,也无法维持长久,如果不能在兵之异变的这段时间里杀伤敌人,那么被杀伤的就将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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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6章 擒获洪英!
已然知道对方虚剑的厉害,我不敢大意,运足全力,将手中的钢刀分向左右挥出。
当、当!随着两声脆响,钢刀将飞射过来的两把虚剑磕飞出去,可紧接着,洪英也冲到我近前,宽长的长剑恶狠狠的迎面刺向我的心口窝。他快,我更快,施展咫尺天涯,由洪英的正前方直接闪到他的背后,钢刀顺势横扫,斩向对方的腰身。
听身后恶风不善,洪英吸气纵身,向前跳跃,堪堪闪过钢刀的锋芒。还未等我跟上追杀,刚被我磕飞出去的两把虚剑又凌空折回,一把刺向我的天灵盖,一把刺向我的后脖根。我反应极快,身子向旁微侧,先是闪过后面的虚剑,随后钢刀向上一扫,又将头顶上方的虚剑弹开。
但我被虚剑这么一耽搁,跳跃出去的洪英又杀了回来,冲着我的周身要害连刺七剑。
洪英兵之异变的厉害之处在于生出来的那两把虚剑,这两把虚剑不需要洪英直接控,却又能剑随心动,旁人与之交战时,感觉不是再与洪英一人打,而像是在同时应付三名高手,身手和修为稍微差一点的武修,往往在洪英兵之异变下走不出三个回合就得败下阵来。
刚开始,我在洪英的兵之异变下也有些不适应,被两把神出鬼没的虚剑搞的手忙脚乱,但应付几招之后,我开始渐渐沉稳下来,能挡则挡,能躲则躲,实在不行,就用咫尺天涯保命。
我心中比洪英要有底得多,毕竟无论是谁使用兵之异变都不可能长久,只要度过这段时间,对方劲气耗尽,也就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很快,我的战术也由硬碰硬的猛打猛冲改变成了飘忽不定的游斗,如此一来,洪英可急了,更是加紧攻势,一招接着一招连续不断的抢攻,只想一剑把我刺死,可是在他的快攻之下,未能伤到我分毫不说,反而还使自身的劲气流失的更快。
你来我往的又战了二十多个回合,洪英的出招渐渐缓慢下来,就连两把虚剑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灵活,而我依旧是一派气定神闲,格挡和躲闪对方锋芒的同时再抽冷子反击一两刀。
感觉对方已快要接近油尽灯枯的程度,原本游斗的我突然加力,钢刀上下翻飞,一口气向洪英猛攻十数刀。
洪英吓了一跳,在两把虚剑的相助下,勉强把我的快刀一一接了下来,可还未等他稍微缓口气,我的钢刀又狠狠的向他头顶劈来。
见钢刀来势汹汹,并隐约有闷雷之声,洪英未敢硬接,急忙侧身闪躲。
咔嚓!随着一声剧响,钢刀未劈中洪英,却将地面砍出一条大裂缝。洪英以为有机可乘,长剑向外一挥,两把虚剑急速射出,分取我的左右胸口。
我身子后仰,双脚站在地上,但上半身却几乎与地面平行,两把虚剑挂着劲风从我眼前飞过。虚剑刚过,我立刻挺直身躯,唰唰唰,连扫三刀,分取洪英的上中下三路。洪英故作慌乱,先是低头把上面的一刀躲开,然后又横剑格挡,接下中路的一刀,而对脚下的一刀却故意装出闪躲不及的模样,脚面被刀锋狠狠划过。
他痛叫出声,仰面而倒,我顺势跨步上前,举起钢刀,准备力劈下去。
洪英的目的就是引我对他下死手,暗中,他控两把飞出去的虚剑反折回来,回刺我的背后。
哪知我高举的钢刀并没有劈向他,在两把虚剑已近我身的一瞬间,我猛然大喝一声,转扭回身,对准两把虚剑,全力把钢刀劈砍下去。
我使出全力的重刀声势骇人,耳中已听不到任何的声响,但却能清晰的看到钢刀在下落时引发周围空气的阵阵波动,那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在庙堂里形成一道旋风,并且像是有种吸力似的,将周围的一切向钢刀的刀锋下吸引。
只听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剧响声,两把飞刺向我的虚剑被钢刀劈了个正着,再看两把虚剑,片片破碎,化成两团劲气,由半空中飘落下来,最后散之于无形。
洪英做梦都想不到对方的修为竟然已高到可以砍碎自己兵之异变的程度,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退去,变得惨白,躺在地上的身躯也随之僵硬,看向我的双眼充满了恐惧之色。
兵之异变被对方劈碎,洪英这辈子还没碰过这样的事,此时别说伤敌,他连再战下去的和勇气都没有了,愣了两秒钟,他突然怪叫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二话没说,转身就跑。
可现在他再想跑,哪里还来得及?
我一个晃身,直接闪到他的正前方,挡住洪英的去路,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来,今晚,九黎门的人谁都不能走!”说话之间,我手中的钢刀已横挥出去。
洪英暗叫不好,低头闪躲,可还未直起身,我下面的扫堂腿又到了。洪英脚上有伤,移动不便,来不及跳跃,只能抽身后退,可我一个箭步便窜到他近前,距离之近,鼻尖和鼻尖都快触碰到一起。
“啊——”
洪英惊叫,本能的向后仰身,同时抬手一剑,刺向面前的我。他的剑才刺到一半,我的脑袋猛的向前一顶,只听啪的一声,我的脑门正撞在洪英的面门上。后者感觉自己不像是被对方的脑袋撞倒,更像是一把巨锤砸在自己的脸上。
他身子横在空中,直挺挺的摔倒在地,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四肢还在挣扎、支撑着,想从地上站起,但无论他怎么用力,就是站不起来,支起的身躯最终无力的重重倒地。
我一记头锤,把洪英撞成半昏迷状态,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洪英一倒,其手下人无不心头大骇,齐齐上前抢救。我大喝一声,手中钢刀再次全力横挥出去。三名冲在最前面的秋叶成员有两人及时闪躲开,另一人则持剑格挡。
我的重刀连洪英的兵之异变都能击碎,可见力道之强猛。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以长剑抵挡钢刀的那名秋叶人员横着飞了出去,身子重重撞在墙壁上,又出轰隆一声闷响,直接把庙堂的墙壁撞出一个大窟窿。
刚才闪躲开的那两名秋叶人员趁机冲到我近前,二剑齐出,一剑刺我的面门,一剑刺我的胸口,我身子提溜一转,轻松让开对方的锋芒,等两人前力已尽后力未足的那一瞬间,我抡起钢刀,斜劈出去。
咔嚓!
这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刀,正劈在一名秋叶人员的肩膀上,强横的力道使刀锋由其左肩入,右肋下出,直接将对方的身躯斜劈成两截。剩下的那名秋叶成员脸色剧变,可他并未退走,咬着牙,一口气向我连攻三剑。
我以敏捷灵巧的身法避开他前两剑,等对方刺到最后一剑时,我突然把钢刀交于左手,右手握紧拳头,凌空一挥,当啷,我的拳头不偏不正,刚好撞在长剑的剑身上,将长剑刺过来的方向击偏。未等对方回过神来,我顺势向前急窜,冲到对方面前的同时,手掌张开,一把抓住对方的面门,人借冲力,向下猛的一按,咔嚓,我一掌把那人重重按倒在地,力道之大,那人的后脑把地面都撞出个大坑,鲜血流淌满脸。
三名秋叶成员,在我面前只眨眼工夫就一死两伤,全部失去战斗力,剩下的秋叶人员见状,无不是又惊又骇,提着长剑不敢再轻易上前。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也没闲着,各使出全力,尽可能的杀伤敌人。
此时,整个场面已基本被我这一边控制住,也直到这个时候,逍遥门的众人才回过神来,看着场上一边倒的局势,人们如梦方醒,纷纷举起武器,大喊大叫着加入战团,与沈奇等人联手,围攻秋叶的残余成员。
接下来的战斗进行的很快,秋叶成员无一人逃脱,大部分力战而亡,另有几人身负重伤,被沈奇等人和逍遥门生擒活捉。我没有再加入战斗,取出散气丸,强行给洪英服下,然后又从尸体身上抽出腰带,把洪英捆绑个结结实实。
洪英现在可是我的宝贝,想要了解更多关于逆白流的秘密,洪英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等战斗结束,沈奇等人把负伤被俘的秋叶成员全部提到我面前,询问我如何落。有洪英这条大鱼在手,我对这些下面的成员已不放在眼里,笑吟吟地环视一圈,然后慢条斯理的抬起手,冲着沈奇等人做个横切的手势。
沈奇等人会意,毫无预兆,几人齐齐举起兵器,对着重伤的秋叶成员恶狠狠劈砍下去。
可怜这些秋叶人员,连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全部惨死在沈奇等人的手上。
逍遥门与秋叶之间有血海深仇,也对其恨之入骨,不过还是被沈奇等人冷酷又残忍的手段吓了一跳。那名女堂主走到我近前,强做镇静地问道:“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这边只六人,但那么厉害的九黎门在我们面前竟变的不堪一击,其实力之强,令人忍不住都心生寒意,她对我等人的身份也好奇到了极点。
听闻她的问话,我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我说过了,我们只是偶然路过此地的过客。”
女郎对我这样的回答当然不满意,再次问道:“那,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她不是很漂亮,但秀丽中透出一股灵性和英气。我正想拒绝报名,但转念一想,把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而是故弄玄虚地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女郎颇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劲头,毫不放弃地追问道:“什么时候?”
“很快。”
听我这么回答,她不再追问,目光下垂,看向倒在地上仍未清醒过来的洪英,又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无论怎么处置,此人我不可能交给你们。”我已然知道逍遥门有两个堂口毁在秋叶的手上,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围剿秋叶的人,洪英身为秋叶的副首领,自然也是逍遥门想要俘获的对象。
被我直截了当的道破心事,女郎先是一愣,而后玉面又是一红,她皱着眉头低声说道:“若无法带他回去,我无法向门主复命。”
“如果你们门主就在附近的话,可以让他来找我。”
“找你?”
“是的,来山下的大营中找我。”说着话,我悠悠一笑,向沈奇等人甩下头,再未多言,大步向庙堂外走去。
第2837章 神秘的头领!
山下大营?女郎怔了片刻,立刻明白了,原来他们并非游侠,而是来自于军中。难怪从未听说过白苗游侠有他们这么一号,原来是出自于军中的高手,这就可以理解了。看着我大摇大摆而去的背影,女郎追出两步,喊道:“你的意思是……你只肯把这个九黎门的人交给我们门主?”
我头也不回地哈哈大笑,说道:“差不多。”
“好!阁下的意思我一定转告我家门主。”
“你的时间并不多,我军在此山山下最多驻扎两日。”我的话说完,身影已消失在夜幕当中。
看着我等人消失的方向,女郎站在那里,久久未动。等她回过神来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只一个劲的追问人家,却连个谢字都未曾说过呢!但现在再想道谢,已不见我的踪影了。
且说我等人,走在下山的路上,边走我还边晃动胳膊,笑呵呵地问道:“今晚打的很痛快?”
沈奇提着洪英,嘴角擒笑,没有接话,项彪则咧嘴笑道:“九黎游侠不自量力,欺负我白苗的游侠门派,又刚好被大王碰上,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我闻言面色一正,道:“游侠门派,祸族殃民,能取缔的就要尽量取缔,无论是九黎的还是白苗的。”
在我的心目中,游侠和山外的黑恶势力没什么区别,甚至比黑恶势力的危害更大,他们有自己的法理,而视部族的法理如无物,想杀人就杀人,想决斗就决斗,用祸族殃民来形容并不为过。
项彪吸口凉气,疑问道:“那大王引逍遥门的门主前来我军大营,是要借此机会除掉他?”
我摇头,幽幽说道:“现在还远没到清理游侠门派的时候,找他来,我是想看看此人的为人如何。”
沈奇等人听完更糊涂了,逍遥门的门主为人如何,和大王又有什么干系?
看出他们的疑惑,我指了指沈奇手里提的洪英,反问道:“你们可知道他是何人?”
“九黎门的人啊!”
“没错!他所在的秋叶确实属九黎门,但同时也是逆白流的下属组织。秋叶之所以会和逍遥门成为仇家,是因为秋叶有吞并逍遥门之意,而逍遥门的门主未允,导致双方生冲突。秋叶为何想要吞并逍遥门,或者说逆白流为何要指使下属组织大肆吞并白苗组织?你们有没有想过?”
沈奇等人一时间还无法消化我这番话,一各个大眼瞪眼的摇了摇头。
我继续说道:“若我所料不错,逆白流的真正目的是想吞并所有的白苗游侠门派,至少是吞并几个主要的大门派,好能让他们可以控制白苗游侠界,此举一旦成功,将会有大批的白苗游侠被逆白流所操控,如此一来,逆白流的人便可以渗透到我族的各个领域,包括营中,甚至朝廷,到时如果突然难,我们将如何应对?”
我这番话把沈奇等人吓出一身冷汗,人们面面相觑,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冷笑一声,说道:“如果我白苗的游侠门派继续是一盘散沙,很容易被逆白流的诡计得逞,可是这些门派若是联合起来,逆白流便无缝可钻了。要联盟,就必须得有个盟主,让这些门派自己选,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争得头破血流呢,与其如此,不如我来帮他们选一个盟主好了。”
原来如此!沈奇恍然大悟道:“大王引逍遥门的门主前来,是想推他为盟主?”
我不置可否,耸肩说道:“先看其为人如何再做决定。选一个忠于朝廷的盟主,既能使我族游侠门派不被逆白流所控,又能让这些门派为朝廷做事,一举两得。”
啊!沈奇暗暗点头,心中感叹大王心机城府之深,有时候真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他拱手说道:“大王英明,此计甚佳。”
我肯耽搁两天的行程,一是确实是想见见逍遥门的门主,看他能不能为自己所用,其二,我也要趁这两天的时间好好审问洪英,尽可能多的从他身上取得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回到大营,我片刻都未耽搁,马上提审洪英。
我先是令人准备冷水,把洪英浇醒,看他已恢复神智,我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直视洪英,单刀直道:“两个问题,第一,逆白流的头领是谁;第二,逆白流吞并白苗游侠门派的目的是什么。”
此时洪英已服下散气丸,不管他修为有多深厚,体内的劲气已无法凝聚,另外他的手脚也被捆绑住,倒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他嘘了口气,先是用力甩了甩脸上的水珠,接着又抬头打量一番四周,最后目光才落到我身上。
“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何人?”
“白苗王。”
“白苗王?”
“没错。”
这青年竟然真是白苗王?洪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我。现在我已换上细致又精美的王服,腰间悬挂着只有王公才有的天子亲赐的玉佩,再加上左右站有众多的王廷侍卫,洪英已然明了,对方所言不假。
过了许久,他心中长叹了一声,闭上眼睛,幽幽说道:“老夫今日落到白苗王的手上,只能自认倒霉,要杀要剐就请白苗王给个痛快,不过老夫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洪社主并非一个人?”
“白苗王什么意思?”
“本王要找到你的家人,易如反掌,即便要查你家的祖坟,也轻而易举。你投靠逆白流,便是大逆不道,不仅其罪当诛,还要诛灭九族。洪社主,你在说狠话之前可要考虑清楚啊,也要设想一下自己家人的下场!”我含笑,轻弹手指。
这话令洪英的脸色顿是一变,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渗了出来。我不给他过多思虑的时间,向前探了探身,贴近洪英的耳边,声说道:“如实回答本王的问题,你的家人会没事,本王还会放你离开,你甚至可以继续留在逆白流,没人会知道今天生的事。”
洪英面露呆滞,似乎在思索我这番话,可仅仅过了一秒钟,他猛然打了个冷战,连连摇头,说道:“头领什么事情都知道,如果老夫招供,老夫的家人会死的更惨,白苗王殿下若仁慈,就给老夫一个痛快!”
哦?听起来,逆白流对自己人的手段也并非是光明正大的嘛!我眼珠转了转,说道:“洪社主若是死了,你的家人又怎么办?何况,以逆白流做事一向永绝后患的手段,即便你死了,他们也未必会放过你的家人啊!”
我这么说只是试探而已,没想到还真说到了洪英的心坎里。是啊,逆白流做事一向干净,不留任何线索,即便自己死了,他们为防止白苗人找自己家人做调查,也许真会杀人灭口呢!想到这里,洪英脸上的冷汗更多了。
我一看洪英这副模样,立刻明白自己的话产生了效果。我回手向下面的侍卫要过来一条汗巾,擦擦洪英脸上的汗珠,笑吟吟地说道:“想要自己没事,家人没事,洪社主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和本王合作。”
洪英咽口吐沫,眼巴巴地看着我。
“告诉我实情,我放你离开,回去之后,你可说是自己逃出来的,到时即便有人怀疑,也拿不出真凭实据,以后,洪社主还可以继续做你的秋叶副首领,还可以继续为逆白流做事,如果有必要,本王还可以负责保护你家人的安全。”
我前面的话,洪英未放在心上,但我说肯负责保护他家人的安全,这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洪英加入逆白流也并不是自愿的,是半受胁迫下的无奈之举,对逆白流的忠诚完全出自于恐惧,如果我肯为他的家人提供保护,那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一次洪英沉默的时间很长,足足过了五六分钟,正当帐内众人都大感不耐烦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问道:“大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我收敛笑容,板着脸说道。
洪英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对上我的目光,说道:“逆白流的头领是谁,我也不知道。”
见我目露逼人的精光,同时挑起剑眉,洪英又继续道:“头领太神秘,连我也没有见过其人,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非九黎人。”
我目光一凝,疑道:“既然你未见过其人,又怎知他不是九黎人。”
洪英苦笑,反问道:“大王可曾听说过三堂口?”
“当然。”我对三堂口当然不陌生,当初可是差点死在青云堂的龙鳞落之下。
“大王攻九黎之时,三堂口的许多精锐都死于乱军之中,包括三堂口的三个堂主,不过即便如此,三堂口的实力仍在。在逆白流成立之初,头领有去找三堂口的圣尊堂,提出联手抗苗,光复九黎,而当时大王已率军攻占隽阳,圣尊堂见大局已定,难有复族希望,便婉言拒绝了头领的请求。结果,头领大怒,一夜之间,杀光了圣尊堂总堂里的所有人,并在墙上留下血字,称圣尊堂贪生怕死,甘愿为白苗狗,不配做九黎人,故诛之。圣尊堂的凤羽归乃是一等一的暗器,威力巨大,神鬼俱怕,而能在一夜之间摧毁圣尊堂的总堂,在九黎游侠中还找不出如此厉害之人,所以老夫才断言,头领非九黎人。”
“头领行事毒辣,不留余地,即引来一部分组织的惧怕,也受到一部分组织的极度推崇,许多一心想要复族的死士纷纷来投,使逆白流在极短的时间内扩充成规模无比庞大的组织。而后,头领又向那些未来投靠的组织下,邀他们加入逆白流,众组织惧于逆白流的实力,又不想成为第二个圣尊堂,只能硬着头皮纷纷归顺,老夫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归顺逆白流的那些组织被头领整合成四大组织,分别为春风、夏雨、秋叶、冬霜,老夫便是秋叶的副头领。秋叶虽直接听从头领的调遣,老夫又是副头领,但却从未见过头领本人,甚至连总部的大致结构都毫无了解,平时替头领传递命令的是总部的左使者——子虚。”
“至于头领为何要令我等或吞并或铲除逍遥门,老夫也不甚了解,不过,据老夫所知,春风、夏雨、冬霜三个组织也都有接到同样的指令,只是他们吞并、铲除的目标并非逍遥门,而是其他的白苗组织。”
第2838章 竟是大王!
洪英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由逆白流的成立之初一直讲到现在。虽然他讲述的信息也十分有限,但让我对逆白流总算是有了大致的了解。
逆白流的核心无疑是洪英所说的头领,不知道此人是谁,但却极为厉害,一夜之间能摧毁圣尊堂,这在我看来都很不可思议,如果洪英所言不假,那此人的修为就太可怕了,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头领拥有一批极为厉害的帮手。
另外,逆白流的四个直属组织都接到吞并和铲除白苗游侠组织的命令,这更加印证了我的推测,逆白流有控制白苗游侠界的企图,而且正在付之于行动。今日碰巧,自己破坏了秋叶的行动,可是春风、夏雨、冬霜这三个组织的行动呢?如果不能及时加以阻止,不知要有多少白苗组织会被逆白流吸收进去呢!这可是比单纯的刺杀更具威胁的隐患。
拥有着如此可怕的修为,又拥有着如此周密的构想和计划,逆白流的头领到底是个什么人?我面露凝思之色,喃喃说道:“逆白流的头领会是谁呢?”
洪英嘴角动了动,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老夫估计,此人十有八九出自于圣山!”
啊?我心头一震,忙追问道:“此话怎讲?”
“很简单,能一夜摧毁圣尊堂,这只有圣山的人才可以做得到;能在两三个月内成立逆白流这么庞大的组织,也只有圣山才有这样的实力。”洪英苦笑道:“当然,这仅仅是老夫的推测,圣山一向不插手各族之间的纷争,老夫也实在想不出圣山帮九黎复族的目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洪英想不出来圣山帮九黎复族的目的,但是我能,如果此事真是圣山在暗中搞鬼,那圣山的目的就很明确了,它不是为帮九黎复族,而是在削弱白苗。把九黎地从白苗境内分离出去,使白苗西面重新出现一个死敌,不正是对白苗最大限度的削弱吗?
越是追查逆白流,越是现涉及的事情太多,越是发现其中的复杂。我感觉一阵阵的头痛,抬头揉了揉额头,嘟囔道:“本王倒是真希望你的推测是错的……”
洪英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我对他的配合也很满意,等谈到最后,我眼珠转了转,半试探性地问道:“秋叶的老大是谁?”
“是裴跃。”洪英想都未想,脱口说道。
我暗暗点头,裴跃是秋叶老大的事我已经在秋叶成员的供述中了解到了,之所以发问,是试探洪英到底有没有在说真话。我又问道:“裴跃应该知道逆白流的头领是谁吧?”
洪英摇头,说道:“恐怕,他知道的未必会比我多。”
“有什么办法可以接近逆白流的首领?”
“没有办法。”
“那有谁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个……总部的左右使者是头领身边的人,我想他们应该最了解头领的身份了。”洪英对逆白流的头领也十分好奇,曾经还问过左使子虚,结果只得到了子虚的警告:想要活的久一点,就不要对不该知道的事情太好奇。
被子虚警告了一番后,洪英再未敢问过此事。
我沉思了片刻,说道:“刚才你有说过,给你们传达命令的人是左使子虚?”
“是的。”
“如何能找到他?”
洪英再次摇头,说道:“每次头领下达命令的时候,都是子虚来找我们,我们是没有办法找到他的。”
我皱起眉头,逆白流太谨慎了,对自己的下属组织都如此小心翼翼,实在难缠得很。我边解开洪英身上的绑绳边说道:“本王会放你走,让你回秋叶,不过,以后秋叶若有个风吹草动,你得第一时间通知本王,另外,本王会派出专人和你联系的。”
“这……”洪英脸色一变,垂首不语。
我含笑说道:“洪社主,无论你把组织做的多强多大,无论在游侠界中取得多么了不起的成就,到最后,你终究还是个游侠,终究还得整天在刀尖上打滚,而投靠本王,那就不一样了,封官挂爵,受人尊崇,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难道,洪社主不想争取这个可以改变自己和子孙后代命运的机会吗?”
洪英猛的倒吸口气,看着我,久久未说出话来,但通过他跳动的眼神可以感觉得出来,我的这番话已令洪英动心。
“只要洪社主肯真心投靠本王,本王可以向你承诺,逆白流灰飞湮灭之日,就是你洪社主飞黄腾达之时!”我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保证。
已经松开绑绳的洪英沉默几秒钟,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我叩首道:“小人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好!有洪社主这话,本王就放心了。”说着话,我伸出手,把洪英搀扶起来。
洪英握紧拳头,说道:“小人若想有所作为,能对大王有所帮助,大王还得助小人一臂之力。”
“哦?要本王如何帮你?”
“除掉裴跃,由我做秋叶的真正老大!”
我愣了一下,接着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洪英。
别看洪英比我年长许多,但在我精亮目光的注视之下,他仍显得手足无措,头也下意识地低了下去,避开我的目光。
我并没有凝视洪英太久,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应允道:“本王会派人帮你扫平障碍,不过,你最好也会让本王觉得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不然,不仅不会再有下一次,你自身也将难保呢!”
洪英长松口气,同时抬起手,抹了抹额头渗出的冷汗,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大王尽管放心,只要小人成为秋叶的老大,一定想办法调查清楚逆白流,回传大王!”
“呵呵,最好如此!”我笑吟吟地背着手,转身向帐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今晚深夜,本王会派一名九黎人救你出营,你顺便把他也一并带回秋叶,既能对你有个照应,又便于你传递消息。”
“多谢大王!”洪英也不傻,自然明白我在他身边安插一人还有个目的,就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出了营帐,到了外面,沈奇追上我,问道:“大王真要放走此人?”
我一笑,说道:“看得出来,洪英野心甚大,这样的人也最容易控制。”
“万一他欺诈大王……”
“那他是在自寻死路。”我耸肩哼笑一声。
要找一名武道高强的九黎武修并不难,而且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人,暗剑人员。
暗剑里的武修可不仅仅是白苗人,白苗人所占的比例也很小,其成员来自于天南地北,五湖四海,这些暗剑武修们所效忠的也不是某一个部族,而是仅效忠我一人。原因很简单,我看重他们、重用他们,并给了他们极高的权势和地位,并传授他们咫尺天涯这种神奇的身法,这是暗剑武修们在其他列族中永远都无法得到的。
当天深夜,我派出一名九黎籍的暗剑人员,悄悄潜入到洪英的营帐中,喂他服下聚气丸,然后带着洪英,强行向外冲杀。
营地中的白苗士卒装模做样的冲出来的阻拦,双方经过一场激烈的‘交战’,最后,洪英和那名暗剑人员硬是杀出一条‘血路’,成功冲出大营。而后,白苗军又出动骑兵追杀,结果自然是毫无收获,悻悻而归。
为了把戏做足,帮洪英做好掩护,我还特意令下面的士卒处死百余名奴隶,并给他们换上白苗士卒的盔甲,大张旗鼓的在大营附近掩埋。我知道,洪英身为秋叶的副门主,被自己所擒,对方不可能不在己方大营附近布置眼线,我这么做就是在告诉对方,洪英的突围是真的,白苗将士确实有许多人为阻拦他而阵亡。
事过一日,第二天,逍遥门的门主张栋找上门来,与张栋一起前来的还有被我搭救的那位逍遥门女堂主,纪灵芸。
听闻逍遥门的门主来了,我令人将其请入中军帐。
张栋是为了秋叶一事而来,来之前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即便是与我见过面的纪灵芸也不清楚我是谁。
进入中军帐,看到居中而坐的我,纪灵芸首先走上前去,说道:“上次没来得及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她话还未说完,左右的侍卫已跨步上前,大声喝道:“大胆!见到大王,还不速速施礼?”
大王?一句话,别说把纪灵芸说愣了,张栋也有些傻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盘膝而坐、满脸笑容的我。这是大王?纪灵芸怎么没有告诉自己?想着,他转头又向看纪灵芸,发现后者也是满脸的惊讶,估计她和自己一样,是刚刚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张栋毕竟是大组织的门主,经过的大风大浪也多,反应极快,侍卫们刚喊喝完,他立刻屈膝跪地,叩首施礼道:“小人逍遥门门主张栋,拜见大王!”
见纪灵芸还在愣神,站在那里,两眼呆呆地看着我,张栋暗暗咧嘴,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说道:“快向大王施礼问安。”
在张栋的提醒之下,纪灵芸总算回神,慢慢跪下,说道:“民女纪灵芸见过大王。”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仍在我身上打转,看得出来,直到现在,她仍不敢相信,前天夜晚在破庙里搭救自己的青年竟然是堂堂的族王。
第2839章 盟主的诱惑!
我笑呵呵地打量下面跪地的二人。我有见过纪灵芸,不过当时后者颇为狼狈,我也没太看清楚她的模样,现在她穿戴整齐,一身的素色衣裙,简单朴素,又不失秀雅,鬓发一部分盘起,一部分倾洒脑后,增添几分女儿家的妩媚,看年岁,她也就才二十多岁的样子。
张栋则四十出头,保养的极佳,容光满面,因为修为深厚的关系,他的实际年龄比外表要大一些。和纪灵芸一样,他也是一身素衣,白面黑髯,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冷眼看去。让人颇有一股道骨仙风之感。
我对张栋的第一印象不错,摆手说道:“张门主、纪堂主,两位请起。”
“多谢大王!”
张栋道谢,缓缓站起身形,而后拱手说道:“小人替灵芸多谢大王的救命之恩。”
我一笑,说道:“张门主不必客气,请坐吧!”
“是!”
这时。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的纪灵芸突然开口问道:“不知被大王擒获的秋叶之人现在何处?”
我故作无奈地叹口气,说道:“跑了。”
“跑了?”纪灵芸瞪大眼睛。
“昨天夜里,贼人趁守卫不备,逃出大营,不过,本王已传令追查,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将其擒回。”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纪灵芸性子冲动,听完我的话,连连摇头,说道:“九黎人狡猾,一旦令其逃脱,哪里还擒得回来?以后我逍遥门怕永无宁日了。”在她的话中,隐约透出对我的埋怨之意。
我假装没听出来,笑而未语。
张栋比纪灵芸要沉稳得多。而且他也不太相信我的话,大王所在的营地必然防备森严,怎么可能会让一名被俘的囚犯逃掉呢?但我这么说,他也不敢追问,估计是大王不想把秋叶的人交给自己。
他冲着我欠了欠身,说道:“小人就是为秋叶的人而来,既然贼子已逃。小人需立刻派人追查,大王,请恕小人先行告辞。”
张栋说着话,起身想走。
我说道:“既然来了,张门主又何必着急离开呢?来人,上酒菜!”
能被族王亲自款待,对于张栋这样的游侠而言是莫大的荣耀,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大王不会无缘无故的款待他,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时间不长,侍女们鱼贯而入,送上酒水和饭菜。我没有喝酒,让侍女为我倒了一杯茶水,然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而后说道:“张门主已大难临头,难道还不自知?”
张栋和纪灵芸被我的话吓了一跳。前者急忙坐正,问道:“请大王明示!”
我幽幽说道:“九黎游侠组成了四大组织,分别是春风、夏雨、秋叶、冬霜,现已进入白苗地,秘密吞并和歼灭白苗游侠组织,其目的是要最终控制整个白苗游侠界,你逍遥门便是他们要吞并和消灭的对象之一。现在,秋叶已灭了你们两个堂口,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堂口遭殃,甚至你们的总堂也难以幸免。”
张栋倒吸口凉气,脸色也为之一变,他一直都想不清楚九黎门为何要与自己的逍遥门为敌,现在听我这么一说,他才弄明白,原来对方不止与他一家为敌,而是要与所有的白苗族组织为敌。
他愣了好一会才喃喃说道:“九黎门好大的野心啊!”
我一笑,心中暗讽道:实际上他们还有更大的野心呢!如果仅是想控制白苗游侠界,那反而不值一提了,甚至都不用自己来插手过问。我说道:“只秋叶一个,你逍遥门尚且不敌,如果春风、夏雨、秋叶、冬霜这四大组织合力攻击你逍遥门,不知张门主将如何应对?”
“这……”张栋脸色又是一变,眉头皱的快要拧成个疙瘩。
纪灵芸问道:“大王对此事了解的如此清楚,是不是想助我逍遥门一臂之力?”
我乐了,好个聪明的女人。果然配得上她那对充满灵性的眼睛。我淡然说道:“九黎人的春、夏、秋、冬四门,集合了九黎游侠所有的精英,每一门的实力都很强,每一门的实力都要远胜我白苗任何一个游侠组织,所以,你们想不被吞并、不被消灭,想要生存下去,只有一条路可走。”
“怎么办?”
“联合起来,联手抵抗九黎门,这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九黎人组织能联合一处,我白苗的组织为何不能呢?”我含笑说道。
张栋和纪灵芸眼睛顿是一亮,可很快,张栋的表情又黯淡下来,联合一处,说来容易,实际做起来哪是那么容易的。游侠组织,尤其是实力超群的组织,一个比一个傲慢,一个比一个的跋扈,表面上互相之间客客气气,暗中谁都不服谁。很久以前就有人提出过联盟。选盟主,可选到最后,盟主没选出来,倒是选出一场腥风血雨,死伤无数,到现在,已没人再提联盟之事,更无人敢去争当什么盟主了。
“大王英明,大王之策,确实为抵制九黎门的良策,只是……只是实施起来,困难重重。”张栋面露难色地说道。
“张门主此话怎讲?”
张栋把白苗游侠界以前选盟主的事大致向我讲述了一番,最后说道:“我白苗族民风向来彪悍,我白苗游侠向来是好勇斗狠之典范,选拔盟主,恐怕只会引来各组织之间的仇杀,最后,选不出盟主不说,还会令各组织斗的元气大伤,反给九黎门可乘之机。”
恩!我暗道一声不错,逍遥门的门主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我心里更加认定张栋是白苗游侠盟主的最佳人选。我点点头。说道:“张门主所言及是,顾虑的也很周全,但是,若由本王亲自出面,那选拔盟主一事,会不会变的简单很多呢?”
张栋暗吃一惊,大王竟然要插手选拔盟主之事,这太出人意料了。当时游侠在列族中普遍存在,各族的朝廷虽未明确表示取缔游侠组织,但也都没承认过游侠组织为合法,朝廷对游侠的态度基本保持漠视。只要游侠不折腾的太过分,朝廷不会加以围剿。现在我突然要插手游侠的事,张栋自然很吃惊。
他沉默了半晌,方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大王欲选何人为我白苗游侠的盟主?”
我没有马上表态,反问张栋道:“张门主可有合适的人选?”
此时张栋心跳的厉害,没有谁是不喜欢权利的,若真有这样的人,也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以飞天成神了,身为游侠,也没有谁是不想做盟主,不想号令群雄的,张栋自然也不例外。但在我面前他又哪好意思推举自己,琢磨了片刻,说道:“圣堂堂主韦笑笑、修罗门门主侯歌、百汇堂堂主周宽,皆可为盟主人选。”
他说的这三个组织,都是白苗族首屈一指的大组织。不过我却是一个都未听说过,更不了解韦笑笑、侯歌、周宽是何许人也。我眨眨眼睛,笑呵呵道:“张门主似乎还少说了一个人。”
“谁?”
“就是你啊!”我笑指张栋。
张栋身子一震,急忙站起身形,绕过桌案,跪地叩首,脑门贴着地面,久久未敢抬起,颤声说道:“大王折杀小人,小人万万做不了盟主。”
他嘴上这么说,心已跳的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此时他如果不是脑袋低垂,周围的人定会发现他的脸色变换个不停,眼珠子也在骨碌碌的乱转。
我猜的没错,张栋确实不是莽夫,刚好相反,这是一个老奸巨滑,比狐狸还精的老江湖,他跪地叩首,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实际上是在掩饰自己的激动,同时调整心绪,仔细琢磨我的意图。
大王不让他离开,非要留下他款待,又特意提起选拔盟主之事,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一遍,张栋将我的意图差不多猜出了大概,估计大王是有让他做盟主的打算。想到这一点,他心跳的更快了。
心里明镜似的,欲争取到大王的支持,自己必须得听话,至少得让大王觉得自己容易受其控制,同时又不能显得太笨拙太无主见,轻重需拿捏的恰到好处。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身子微微颤抖的张栋。我面露笑意,缓缓站起身,走到张栋面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说道:“你推荐的那三人,本王都不了解,也未见过,不知为人如何,不过,本王倒是觉得张门主甚佳,不知张门主对盟主之位,有无兴趣?”
有!这个字张栋差点脱口喊出来。他垂下头,既未说有,也未说没有。而是低声说道:“圣堂、修罗门、百汇堂实力皆胜过我逍遥门,大王推选小人为盟主,此三门不会服,其他的组织也不会服。”
“哈哈——”我背着手,仰面大笑,傲然说道:“怕什么?有本王扶持你,谁敢不服?何况。只要本王一句话,你逍遥门的实力可以瞬间提升数倍,成为所有组织中的最强。你只需回答本王,想不想做盟主。”
刚被我拉起来的张栋又再次跪倒在地,叩首在地,声音颤抖的说道:“大王为君,小人为臣。大王的话,小人只会听命,不会不从。”
他这话很有技巧,既说明了自己可以做盟主,又把自己对我的忠心说的淋漓尽致。
张栋很聪明,他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我要选出来的盟主。肯定是个对我无比忠诚之人,他投其所好,在我面前,什么门主的尊严,统统抛到了脑后,卑躬屈膝,唯命是从。此时纪灵芸看他都感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无法相信这就是自己最熟悉的那个男人。
第2840章 决绝!
张栋的态度令我大为喜悦,低头看了看跪在自己脚前的张栋,转身回到座位,说道:“本王会助你成为盟主,你的任务目前只有一个,联合所有白苗人组织,联手抗击九黎门。只要确保我白苗人组织不被九黎门所吞,你这个盟主不仅可以一直做下去,而且本王还会重重有赏。”
“小人多谢大王!”张栋本就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现在正好,直接叩首谢恩。
这时候,纪灵芸再忍不住了,大步冲到张栋面前,用力的想把他拉起来,同时急声说道:“栋哥,曾经有多少人图谋盟主之位,结果最后都落得死无葬身之地,你千万不能糊涂啊……”
张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先是看眼我,然后转过头狠狠瞪了纪灵芸一眼,低声呵斥道:“在大王面前休要胡言乱语!”
纪灵芸急道:“栋哥已是一门之主,麾下成员何止千百,为何还要贪恋盟主之位,引来杀人之祸……”
她话还未说完,张栋已气的牙根直痒痒,偷眼观瞧我,发现我正挑着眉毛看着他和纪灵芸,他咬了咬牙关,猛的挥手,一记耳光拍在纪灵芸的面颊上,大声喝道:“大王有托,我等身为白苗子民,岂能不从?何况现在九黎门居心叵测,图谋不轨,我白苗人组织危在旦夕,此时此刻,我又岂能计较个人之生死?”
张栋一番慷慨陈词说的可谓是正气凛然,纪灵芸捂着面颊,看着他的眼神除了难以置信还是难以置信。
看着他二人,我已然猜测到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即便不是夫妻,也是情侣。在当时老夫少妻的情况并不新鲜,我更不会觉得奇怪,我的目光在张栋和纪灵芸身上扫来扫去,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说道:“张门主忠心可嘉,不愧是我白苗的志士。”顿了一下,我又说道:“本王身边正缺侍女,纪堂主即聪慧,又相貌秀丽,张门主,不知你肯不肯割爱,让纪堂主留在本王身边服侍本王?”
我虽非正人君子,但也不是见到美色就动心的登徒子,我这么说,主要还是在试探张栋,如果他连自己的女人都肯割舍给自己,那对自己的忠诚便没有问题了。
不过张栋和纪灵芸并不知道我是试探之意,听闻此话,二人的脸色同是一变,即便那么老奸巨滑的张栋也没想到我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愣在原地,久久未语。纪灵芸的呼吸则更加急促,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张栋,眼神中即有急切,又有期盼,当然,她的期盼不是张栋应允我,而是直截了当的拒绝。
不知过了多久,对于张、纪二人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张栋缓缓开口,嗓音略带沙哑地说道:“大王和小人之间确实需要有个人来做联系,大王早已见过纪堂主,又希望纪堂主能留在身边,那……当然是再适合不过了。”说着话,他转头对上纪灵芸的目光,嘴角抽动,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纪堂主,以后你就留在大王身边,好好服侍大王。”
嗡!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的纪灵芸脑袋阵阵轰鸣,她做梦都想不到,平日里自己崇拜、敬仰又爱慕的男人,对自己满口山盟海誓、甜言蜜语的男人,竟然会把自己拱手让于另一个男人。她嘴唇张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围的事物似乎都活了过来,在自己的眼前转来转去。
张栋能如此回答,即便是我也很意外。在心满意足的同时,我也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低估了这位逍遥门的门主,张栋的城府是不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经过短暂的沉默,我率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张门主,本王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君子不夺人所爱,纪堂主是你的属下,又是你的得力助手,本王怎会让你为难呢?”
啊!张栋如释重负的在心里长松口气,原来大王只是在试探自己,还好还好,自己表现的还算得体,没有太小家子气。他急忙拱手叩首,振声说道:“大王之圣明,小人佩服至极,自愧弗如。”
我又是一阵大笑。可正在这时,纪灵芸突然开口说道:“张门主说的没错,大王和张门主之间确实需要有个人做联络,民女愿留在大王身边,为大王效命!”
哦?我挑了挑剑眉,莫名其妙地看着纪灵芸。张栋则显得脸色难看,侧目睨着纪灵芸,低声训斥道:“纪堂主休要在大王面前胡言乱语。”
“民女绝非胡言乱语,民女确实想留在大王身边,不知大王可愿接受?或者说,大王敢不敢接受?”纪灵芸说话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却充满挑衅,既是对张栋挑衅,也是对我的挑衅。
她这么说,反而让我不知该如何接话了,若是同意,我确确实实没有留下纪灵芸的打算,而若是不同意,岂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自己不敢,太有损大王的威严了吗?
正当我感觉为难之时,张栋狠狠抓住纪灵芸的手腕,眼中的柔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与凶狠,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纪堂主可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
纪灵芸姓子冲动又刚烈,现在她心里对张栋除了恨就是气,气他骨头软,为了功名利禄,可以不顾廉耻,为了讨好族王,可以把自己的女人推出去,这对纪灵芸而言是莫大的羞辱,也失望透顶。现在她只想把同样的羞辱推回给张栋,让他也知道被人抛弃的滋味。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也很清楚自己心里做出的是个什么样的决定,张、门、主!”纪灵芸毫无畏惧地对上张栋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还特别加重了‘张门主’这三个字,显然是要和他划清界线。
张栋凝视纪灵芸良久,半晌之后,他狠狠甩开纪灵芸的手腕,冷冷说道:“你好自为之。”说着话,他又毕恭毕敬地向我拱手说道:“大王,既然纪堂主主意已决,就请大王收下纪堂主吧!”
我被这两人闹的有些哭笑不得,想要拒绝,可再瞧瞧他二人决绝的表情,暗暗摇头,话再说回来,有纪灵芸在自己身边,也确实便于我和张栋之间的联系。略微沉吟了片刻,我点头应道:“好吧,纪堂主就留在本王身边,做一女官。”
“民女多谢大王!”还未等张栋说什么,纪灵芸似乎已迫不及待的向我谢恩了。
因为纪灵芸这件事,接下来张栋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可是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除掉心里的羞辱感和失落感不提,纪灵芸能留在我身边,对他也是很有利的,毕竟可以让他在我身边多一颗棋子。
只要有权势和地位,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并不差纪灵芸这一个。张栋心中冷笑。
我把扶植张栋的事主要交给暗剑去办,我相信,有暗剑相助,没有哪个组织敢反对张栋担任盟主,只是,事情并没有像我想象中进展的那么顺利,当然,这是后话。
来见我时,张栋和纪灵芸是一起来的,等要离开时,却只剩下张栋一人离去。
临走之前,张栋特意把纪灵芸叫到外面,走到一个无人的僻静处,他放柔语气,向纪灵芸解释,自己刚才之所以同意大王是要求,是已经看出大王的试探之意,故未拒绝,只是没想到她竟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看着在自己面前口若悬河、急于解释清楚的张栋,纪灵芸突然有种想要发笑之感,什么话都未说,站在那里,只是默默的听着。
以为她有被自己的话打动,张栋亲密的伸手搭在她的香肩上,可立刻又意识到这样的举动不妥,纪灵芸现在已是大王身边的女官,自己再做出亲密动作,一旦被人发现,可吃不了兜着走。
他忙又把手收了回去,继续在纪灵芸面前拣好听的话说,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纪灵芸能继续倾心于自己,留在大王身边时,可以随时随地的传回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如果可能,最好再在大王面前为自己多多美言。
对张栋没有了盲目的爱慕和崇拜,再看他,纪灵芸只觉得这是个典型的自私自利的伪君子,两面三刀的真小人,自己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还倾心于他?
我想扶植逍遥门,推张栋为白苗游侠组织的盟主,集中力量,对付逆白流的入侵,结果事情办的八字还没一撇,倒是让自己身边多出一个女官,逍遥门的堂主,纪灵芸。
这趟东夷迎亲之行,对我而言并不是毫无意义,至少我办了两件重要的事,一是收服洪英,让我在逆白流内多了一个重要的内应,其二,是扶植张栋,开辟出白苗游侠组织的联盟之路。
事后,我亲自给程山铭、牟让、云筝三人写了一封密信,令程山铭与张栋取得联系,倾暗剑之力,助他成为游侠盟主,给牟让和云筝的命令则是联络洪英,通过洪英,尽可能多的收集逆白流的情报。
处理完种种琐事,我这才传令下去,迎亲队伍起程,继续去往东夷。
白天无话,当晚。
我和卢奢、沈奇等人略微谈了下接下来的行程,而后,有天罗的探子进来禀报,己方队伍离开山下营地不久,有数名武修悄然而至,将己方前先埋葬的那百余名奴隶的尸体扒出来检验。
听完此事,我慧心而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逆白流是真的不放心,特意来查验洪英的突围是真是假。我很庆幸,白苗族的奴隶和东夷不一样,后者的奴隶身上都烙有奴隶标记,而白苗族的奴隶身上则没有,不管怎么查验,也看不出问题。
“你们没有打草惊蛇吧?”
“没有,我等都躲在远处,也藏的很隐蔽。”
“恩!”我点点头,说道:“下去吧,继续留意我大营附近有无可疑之人。”
“是!大王!”天罗人员领命而去。
等帐内众人都离开,我也站起身形,伸个懒腰,回自己的寝帐去休息。
第2841章 再临东夷城!
我刚进入寝帐,立刻意识到寝帐里还有其他人,我反应极快,手下意识地放到背后的双刀上。我定睛细看,背于身后的手又放了下去,原来此时呆在我寝帐里的不是旁人,正是刚刚做我女官的纪灵芸。
我上下打量了纪灵芸几眼,现在她已换下素衣,穿上侍女的服饰,一身粉白,轻缕如雾,薄纱如烟,脸上虽依旧没有涂抹胭脂,但看上去仍比以前妩媚动人许多。我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的问话把纪灵芸问愣住了,她疑道:“我是大王的侍女,不需要服侍大王休息吗?”
身为一族之王,服侍我的人有很多,但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在睡觉休息的时候要人服侍的习惯,刚好相反,我在休息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身边有人,尤其是不熟悉的人。
听闻她的反问,我笑了,走近纪灵芸,先是弹了弹她身上的薄纱,又夹起一缕她的秀发,笑问道:“你想怎么服侍本王?”
纪灵芸并不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当然能听出我话中的另层含义,她玉面一红,人也下意识地倒退一步,拉开和我之间的距离,垂下头,没有接话,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看来,其他的侍女并没有告诉过你,本王在休息的时候不需要有人来服侍,另外,未经本王允许的情况下,任何人也不得进入本王的寝帐。”
我说话的语气轻柔,但纪灵芸吓的一激灵,急忙跪地,说道:“婢女不知,请大王恕罪。”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出去。”我绕过纪灵芸,走到床铺前,慢悠悠坐下。
看得出来,我不是故做姿态,确实没有留下她的意思,纪灵芸脸上闪过一抹茫然,难道真像我说的那样,留下她,只是为试探张栋,对她并无非分之想?纪灵芸的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失望,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第二天,队伍继续起程北上途中,因为有了纪灵芸的存在,我不再那么无聊。晚上我对她的态度非常冷淡,但在白天却很热络,让她坐进自己的马车里,听她讲述关于游侠门派的事。
白苗族现在的气候一天比一天暖和,但出了白苗族,进入东夷境内,气温又开始下降,穿棉衣热,穿单衣还冷,人们都感觉很不适应。
东夷方面负责迎接我的是卡波斯,这也是我的老熟人了。当初我起兵之时,东夷有增援我三万重装骑兵,名义上统帅这些骑兵的是东夷公主金璇,而实际指挥骑兵的人正是卡波斯,卡波斯家族也是东夷的传统贵族。
卡波斯统帅一万骑兵在两族边境等候,见到我之后,卡波斯先是施东夷的君臣之礼,然后再热情以拥抱之礼表达自己的喜悦和兴奋。我和他可是在一起并肩作战过,共同打过九黎军,也打过闻仲军。
看到是卡波斯迎接自己,我也十分高兴,由于专门学过东夷语,我和卡波斯交谈时无需翻译,能直接交流接下来,我没再乘坐马车,骑着马,与卡波斯并肩而行,边走边聊。
许久未来过东夷,我急需要了解东夷目前的状况,毕竟不是所有的东夷人都对我友好的,东夷族王的亲弟弟洛普斯公爵就对我充满敌意。
听我问东夷目前的情况,卡波斯幽幽叹口气,说道:“族王陛下虽然已经同意白苗王殿下和公主殿下的婚事,但白苗王殿下若想娶走公主,恐怕也不容易。”
我脸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在皱眉,他疑问道:“卡波斯将军,此话怎讲?”
“公爵大人并不赞成这门婚事,另外,罗基的王子艾瑞琪现在就在东夷城,而公爵大人是一直在极力促成公主和罗基王子的婚事。”
自己和金璇之间的事,怎么扯出这么多不相干的人?我问道:“那公主自己的意思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罗基王子在东夷城的这段期间,公主和他的关系一直……一直都是很亲密的。”说到此事,卡波斯有些吞吞吐吐,毕竟现在金璇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
我挑起眉毛,笑问道:“亲密到什么程度?”
如果我没来东夷,金璇和艾瑞琪真是互相倾心,我可能会放弃这门婚事,成全他俩。但现在我已亲自来了东夷,对金璇就是势在必得,即便得不到她的心,只得到她的人,我也得把她带回白苗族,不然我这趟东夷之行就成了白白浪费时间的无用功,我也会沦为人家的笑柄,白苗族的颜面是荡然无存。
我直截了当的发问令卡波斯有些尴尬,后者摘下头盔,挠了挠头发,说道:“具体的情况,我是不清楚的,不过,经常能看到公主殿下和罗基王子参加一些宴会,也有传闻说,罗基王子曾在公主那里过夜,还有传闻说……”
“好了。”我打断他的话,说道:“卡波斯将军,能不能说些不是传言的消息?”
卡波斯老脸一红,干笑着耸肩摊手,说道:“那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和金璇是婚事,是桑莫斯族王应允的,即便洛普斯公爵反对,即便金璇和帕维尔的关系非比寻常,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卡波斯表情黯淡下来,说道:“以前或许是,现在或者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哦?”
“族王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洛普斯公爵已渐渐掌控大权,现在王廷里的许多大臣都被洛普斯公爵收买,东夷目前的局势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乐观啊。”卡波斯撇着大嘴说道。
我问道:“军队呢?东夷军队的控制权在谁的手上?”
卡波斯面色一正,说道:“将军们还是忠于族王陛下的。”
我点点头,只要还控制着军队,那便说明桑莫斯的王权还牢牢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上我疑道:“上次我与桑莫斯族王相见之时,族王的身体还很好,怎么会每况愈下呢?”
卡波斯说道:“族王陛下的身体本来是一直很健康,患病也是近期的事。”说着话,他怪异地看眼我,继续道:“自从族王陛下接到白苗王殿下的提亲书信,身体就开始渐渐不适,重病缠身。”
我再次翻了翻白眼,质问道:“难道桑莫斯族王身体不佳还和我的书信有关系?”
卡波斯连连摆手,急忙撇清关系,说道:“凑巧凑巧,我当然认为那只是凑巧而已。”卡波斯已四十多岁,比我年长许多,但他身上流露出浓浓的东夷人的特征,热情、粗野、爽直又乐天,像是个老小孩。
通过与卡波斯的交谈,我多少了解了一些东夷目前的情况,我也预感到了,自己这次的迎亲之旅恐怕不会很顺利。
数日后,我抵达东夷的王城,东夷城。
这座坐落于草原上的大城池依然壮观雄伟,远在数里之外就能看到城池的轮廓。再次来到东夷城,我心里感慨万千,直至现在我都清晰的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东夷城是率领数千骑兵硬杀进去的。
现在自己再次来到东夷城,已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接亲的,世事就是这般的变化无常。
咚——轰——一声闷雷般的轰响声把正琢磨得愣神的我惊醒,下意识地勒住战马,举目向前观望。
咚——轰——又是一声剧响由东夷城的方向传来。
见我停马不走了,卡波斯凑过来解释道:“那是迎接白苗王殿下的礼炮。”
礼炮?我转头看了一眼卡波斯,既然有礼炮,那么一定有火药,看不出来,一直被大夏皇族称之为蛮邦的东夷竟然也能制造出火药了。我暗暗摇头,无意地脱口说道:“从哪弄来的礼炮?”
“提亚。”卡波斯神秘兮兮地说道:“族王陛下曾从提亚商人那里买过二十门礼炮,平时都藏于王宫里当宝贝,从未用过,这次白苗王殿下前来,族王陛下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欢迎你了。”
“哈哈——”我仰面而笑,说道:“那我真应该好好感谢桑莫斯族王。”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却在琢磨,原来是提亚的礼炮,人人都说提亚科技先进,果然不假,只可惜他们不懂得应用,如果把礼炮改装成火炮,何必还用向白苗族请援,协助提亚共抗罗基军?
再向前走出不远,只见东夷城的城门前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两侧的人群都是东夷平民,有衣着光鲜的富人,也有布衣粗裤的穷人,人们伸长脖子,都在争先恐后的向自己这边张望人群的中央,则是密压压的东夷军队,一各个头顶重盔、身披重甲的东夷侍卫排列整齐,拦堵住两侧的平民。再向侍卫的中间看,则是东夷的贵族们,有些是穿着盔甲的将领,有些是身着华丽服饰的大臣,但不管是将领还是大臣,皆挺直腰板,高昂的头,威风八面,不可一世,态度傲慢。
在权贵的正前方,停有一辆做工精美、镶金镀银的马车,马车里半坐半卧着一人,这位正是东夷的族王,桑莫斯。
如果不是他的派头太大,我几乎都认不出来他了
在我的印象,东夷的族王是个红光满面的老头子,精气神十足,神采奕奕,可现在再看他,脸色苍白的吓人,毫无血色不说,还透出一股死灰,整个人瘫在马车里,精神萎靡,缺少生气。我不知道桑莫斯到底得了什么病,但看他的气色和状态,感觉患病不轻。
东夷对我的到来给了十足的礼遇,不仅患有重病的桑莫斯亲自出城迎接,即便是朝的文武大臣们也都出来了,而且还难得的放了二十响的礼炮。
第2842章 本王令你放手!
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率先来到桑莫斯的马车前,我翻身下马的同时,桑莫斯也招呼身边的侍从搀扶他起来,缓缓走下马车。
“白苗王殿下,好久不见了……咳咳……”桑莫斯还没说上一句话,便开始咳嗽起来。
我暗皱眉头,跨前两步,拱手说道:“族王陛下身体欠佳,应该在王宫内休息。”
“哎?”桑莫斯摆了摆手,连吞了几口吐沫,才把咳嗽止住,而后说道:“那可不是我东夷的待客之道。本来我应该亲自去边境迎接白苗王,可是……咳咳……最近我身子虚弱,大夫也说经不起长途跋涉,对白苗王有怠慢之处,白苗王可务必谅解啊!”
桑莫斯虽然重病缠身,但热情又平易近人的性情并没有改变。这让我心生几分感动。我又跨前一步,单手托住桑莫斯的胳膊,看他颤巍巍摇摇欲坠的身子,我还真怕他突然昏迷倒地。
“族王陛下太客气了,好好保重身体才是紧要的。”托住桑莫斯胳膊的同时,我的心也震动了一下。
我还未来得及细想。有一人从人群里快步走出来,搀住桑莫斯另一边的胳膊,语气透着关切,说道:“父王还是快回车上休息吧!”
我目光一转,出来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我要迎亲的对象,东夷的长公主——金璇。
金璇并没有穿宽松的公主衣裙,而是一身合体又贴身的性感打扮,白衣白裤白靴白手套,腰间挎剑,背披白色的披风。乌黑的秀发干练的盘起,看上去英气勃、风姿飒爽,好不迷人。只是她这身打扮更像是要出征打仗,不太像来欢迎自己的未婚夫的。
我与金璇已许久未见,再次碰面,我眼睛一亮。心忍不住出一声赞叹。我微微颔点头,轻声说道:“公主殿下。”
“哼!”金璇只冷冷冰冰地哼了一声,目光在我身上都未多停留半秒,冷淡的扫过,而后搀着桑莫斯的胳膊,转身向马车走去。
我面露迷茫之色,我和金璇虽谈不上关系亲密,但相处的一直都很融洽,怎么再次相见时她对自己的态度变的如此冷漠。突然之间我想到卡波斯对自己说的话,金璇和罗基王子艾瑞琪关系亲密,难道,她是在怪自己的提亲破坏了她和艾瑞琪的好事?
我正琢磨着,人群又走出一人,这人身材高大,衣着华丽又精美,不到三十的年岁,相貌英俊,五官深刻,是那种让人看一眼便很难忘记的俊美青年。他走到桑莫斯的另一边,殷勤的伸手相搀,说道:“伯父身体不适,本就不该出宫的。”
这名青年,正是在传言与金璇关系亲密的罗基王子——艾瑞琪。由于东夷和罗基是邦联之族,两族的族王又一向以兄弟相称,所以艾瑞琪亲密的称桑莫斯为伯父。
看着金璇和艾瑞琪一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桑莫斯上马车,我突然觉得金璇、艾瑞琪、桑莫斯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甚至我根本就不应该来东夷。
此情此景,也令东夷的贵族传出几声低低的嗤笑,笑声不大,却也够我听的清清楚楚的了,也令我更觉得尴尬。
卡波斯悄悄走到我的身后,低声提醒道:“公主殿下可是你的未婚妻。”
言下之意,是要我赶快过去,把碍事的艾瑞琪踢开。从内心来讲。卡波斯非常希望我和金璇能走到一起,他也甚为看好东夷与白苗族的联姻,这会让东夷得到最大的利益,若是与罗基联姻,东夷并不会生太大的改变。
我也想过去,可看着缓缓走向马车的三人,我又觉得自己无缝可插。
我还在琢磨自己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东夷贵族的人群走出一群青年贵族,他们齐齐拥到我近前,一各个咧嘴而笑,纷纷施贵族之礼,道:“白苗王殿下!”
我举目一瞧,好嘛,都是老熟人,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一一念道:“奥尼尔、詹姆斯、邓肯……”
这些青年贵族,都是当初增援我的青年将领们,现在他们有些已是子爵。还有些已贵为伯爵,都成为东夷年轻将领的佼佼者。
听到我准确无误的叫出自己这些人的名字,这些青年将领们更是兴奋,尤其是奥尼尔,开怀大笑,说道:“我就说嘛,白苗王殿下是不会忘记我们的。”
其他的青年将领也都乐的开心,一各个露出两排小白牙。
奥尼尔靠近我,回头向马车那边瞄了一眼,低声说道:“白苗王殿下不必担心,公主殿下和艾瑞琪没有什么。”
哦?我心一动,知道奥尼尔这些青年贵族和金璇的关系一直都是很亲近的,对于金璇的情况,他们自然也最为了解。我没有接话,只是疑惑地看着奥尼尔,听他解释。
“公主殿下虽和艾瑞琪没什么,但生你的气却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你食言了。”
“食言?”懒人听书
“当初你不是向公主殿下承诺过,成为白苗王后会再来东夷吗?结果你一直都没有来。”奥尼尔轻叹口气。说道:“等待人的滋味并不好受,何况,公主殿下一等就是两年多。”
我默然。是的,我当初确实做过这样的承诺,只是成为白苗王之后,我比以前更忙,实在抽不出空闲来。这些话对奥尼尔说没有用,只能找机会向金璇解释了。不过,得知金璇和艾瑞琪的关系并不像卡波斯说的那么亲密,这让我多少松了口气。
我们还在交谈,普洛斯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皮笑肉不笑。
看到他过来了,奥尼尔等人急忙向两边退让,同时担忧地看眼我。普洛斯是桑莫斯的亲兄弟,贵为公爵,也是东夷除了桑莫斯外地位最高、最具实权的人,奥尼尔这些青年贵族们对普洛斯还是颇为忌惮的。
普洛斯在我面前站定,上下打量我几眼,笑道:“白苗王殿下,我们可好久不见了。”他是在笑,但他的笑容却给人一种冰冷之感。
我对上普洛斯的目光,这个老头子还是像以前那么讨人厌!我的笑容也温暖不到哪去,慢悠悠地说道:“公爵阁下身体依然健朗,可喜可贺。”
能听得出来我话的嘲讽之意。普洛斯脸色微沉,而后笑道:“白苗王殿下千里迢迢而来,恐怕要失望而归了。”
“哦?不知公爵阁下此话怎讲?”
普洛斯特意回头瞧瞧,此时金璇和艾瑞琪正扶桑莫斯上马车,他面露得意地说道:“白苗王殿下也看到了,公主和艾瑞琪王子情投意合,我想以白苗王殿下的身份,不至于横刀夺爱,强人所难吧?”
早就知道这个普洛斯公爵看自己眼眶子青,坚决反对自己和金璇的婚事,所以对于普洛斯直截了当的说词,我一点都不意外,含笑说道:“我想公爵阁下是误会了,同意这门婚事的是族王陛下,如果族王陛下不同意,我自然也无法把公主带走喽。”
普洛斯目光一凝,脸上的笑容消失,嘴角冷冷挑起,说道:“王兄会反对的!”说完话,他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直至普洛斯走远,奥尼尔等人才重新围拢过来,低声劝道:“白苗王殿下不必太在意公爵大人的话……”
我耸肩说道:“我当然不介意,何况你们的公爵大人一点都没有变,他一如既往的看我不顺眼。”
听闻此话,奥尼尔等人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别看我表面上轻松,还有心情开玩笑,实际上我也有不安之感。最令我担忧的就是桑莫斯的身体,看他的气色,似乎随时都有一命呜呼的可能。如果桑莫斯病死,那自己和金璇的婚事也就如普洛斯之愿,没有可能了。
想要把金璇带回白苗族,就必须得趁快,否则夜长梦多,还不知道会生什么状况呢!想到这里,我眼射出精光,回身上马,双脚一磕马镫,催马向前,来到族王的马车前。先是看眼又瘫软在马车内的桑莫斯,然后弯下腰身。把手伸向金璇。
不明白我要干什么,金璇和一旁的艾瑞琪双双皱眉看着我。
我柔声说道:“金璇公主,我载你进城。”
很明显,我是在邀请金璇共乘一骑。
艾瑞琪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想也未想。抢先抓住金璇的手腕,并把她向自己的身后拉,看他的模样,像是在保护自己深爱的宝贝不让别人抢走似的。而金璇则玉面微红,语气依旧冰冷地说道:“我有自己骑……”
她话还未说完,我已轻舒猿腰。伸展臂膀,一把搂住金璇的腰身,直接把她抱到自己的马上。
通过与东夷的交锋,我明白一个道理,要征服东夷人,就得把自己变的比东夷人更加野蛮。
我没理会金璇的拒绝。直接把她抱到自己的马上,这突然的举动让金璇惊呼出声,也引来周围人群的一片吸气声,尤其是近在咫尺的艾瑞琪,他依旧抓着金璇的手腕,只是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
瘫软在马车里的桑莫斯此时也睁开眼睛。看着强行把金璇拥入怀的我,老头子的脸上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白苗王怎能对公主殿下无礼?”艾瑞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他和我有见过面,那时候是在罗基,两族达成秘盟。本来艾瑞琪对我的印象很好,并有心与之深交,不过他对我的好感在得知我欲娶金璇之后便荡然无存,尤其是桑莫斯还同意了这门婚事,这让艾瑞琪对我又恨又心生妒忌。
安坐在马上的我瞧瞧艾瑞琪,再看看不停挣扎的金璇,哼笑一声,眯缝着眼睛说道:“无礼的应该是你吧!别忘了,公主殿下是我的未婚妻,你该放手了。”我一语双关,一是让艾瑞琪别着死抓着金璇的腕子不松手,二也是在警告他以后别再纠缠金璇。
在艾瑞琪小的时候,就已立志要娶金璇为妻,一直以来,他对金璇也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态,甚至早就把她看成了自己的妻子,现在另一个男人要把金璇夺走,他哪肯放手?他把金璇的手腕扣得更牢更紧,坚定地说道:“我是不会放手的。”
听闻这话,我的双眼突然射出摄人魂魄的精光,目光如刀,刺在艾瑞琪的脸上,声音也冰冷到了极点,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令你放手!”
第2843章 装病!
艾瑞琪被我眼中的精光吓到,他身子猛的一震,像见鬼又似触电,急急松开金璇手腕的同时,人也本能反应的连退三步。
看他放开了金璇,人也退了出去,我眼骇人的精光这才消失。说来慢,实则极快,精光在我眼只是一闪即逝,别说被揽在我怀里正剧烈挣扎的金璇没看到,即便是周围的人群也没太看清楚,即便有人看到也只当自己是眼花了。
吓退艾瑞琪,我低头,在金璇耳边低声说道:“别再动了,众目睽睽之下,要注意自己的公主形象!”
一句话,立刻让金璇挣扎的身子僵硬住,她抬头向四周看看,好嘛,不管是近处的贵族、侍卫还是远处的平民,人们都在大眼瞪小眼的向自己这边望过来。瞬间,金璇白皙的脸颊连同脖子变得通红。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娇咤一声,作势要回手拔剑,我的声音再次在她脑后响起:“第一天见到未婚夫就刀剑相向,公主颜面何在?族王陛下颜面又何在?”
金璇的手已握到剑柄上,却因为我的话迟迟没有拔出来,很快,她的肩膀垮了下去,人也不再挣扎,搭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坐在我的马上。
“呜——呜——”
奥尼尔等青年贵族们最先从震惊清醒过来,他们一各个面露兴奋之色,不约而同的出呜呜声,那是东夷军队在作战胜利后特有的欢呼声,紧接着,聚集在道路两边的平民们也出欢呼声和掌声,声音越来越大,持续不断。
在东夷人眼,他们并不觉得我的举动是失礼的行为,反倒觉得我有勇气,有魄力,是配得上他们公主的人。我对东夷人的认识没有错,东夷人向来唾弃弱者,崇拜强者,至于善恶,则分的不是那么清楚。
东夷的青年贵族们喜欢我,平民们也开始接受我,欢呼声越来越大。我垂下头,说道:“看吧,你们的子民都很赞成我们的婚事呢。”
金璇没有回头看我,却已翻起白眼,冷冷说道:“你得意什么?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为什么?”
“你未遵守承诺!”
“哦?”
“你说过成为白苗王要来看我……”
果然是为此事再生气。我暗叹口气,厚着脸皮说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你……”金璇闭上嘴巴,不再说话。本来她是打定了主意,一句话都不和他说的,但他偏偏有能让她破功的魔力。此时金璇开始唾弃起自己来,觉得自己太没用,原本那么‘讨厌’他的,可是现在坐在他怀里,依然有怦然心动之感。
我与金璇同乘一骑,在街道两旁如雷的欢呼声大摇大摆的进入东夷城。
随着我的入城,无数的玫瑰花花瓣从天而降,那漫天飞舞的鲜红花瓣,仿佛让东夷城下起了红雨,壮观又绚丽。此等场面,一般只有出征的大军凯旋而归时才能见到,即便是浑身别扭、表情不自然的金璇也不知不觉地看得入神。
东夷给予我的礼遇是空前的,当然,这也是桑莫斯的意思。
与我同来的士卒被安置在东夷军的大营,随行的仆从、侍女们则被安顿在城内的王廷行馆,我在沈奇、卢奢、项家兄弟、阿三阿四等人的陪同下,穿过东夷的主街,直接来到王宫。
在王宫的大门前,我先飘身下马,接着又很有绅士风度的把金璇扶下马匹。总算获得了自由,金璇连谢字也未说,只是重重哼了一声,快步走进王宫内。
我也不介意,笑眯眯地站在王宫的门口,等桑莫斯在仆从的搀扶下走出马车,我这才和桑莫斯并肩走进王宫。
因为身体患有重病的关系,桑莫斯直接回到自己的寝宫,不过他有邀我同往。我无法拒绝,只好跟着桑莫斯去往他的寝宫。
族王寝宫,大臣们无法进去,全部被侍卫拦在外面,即便是桑普洛斯也不例外,本来他还想跟进去听听桑莫斯要和我谈些什么,但侍卫们死活不放行,他耐着性子在外面等了一会,见我迟迟没有出来,便转身离去了。
普洛斯一走,大臣们也散的七七八八,最后只剩下沈奇等人和奥尼尔这些青年贵族们。
沈奇、卢奢都是第一次到东夷,以前他们以为东夷是蛮邦,即便有城池,也是破旧不堪,十分落后,现在身临其境,现自己大错特错,除了建筑的风格与白苗族大不相同外,其规模的宏伟和壮观程度丝毫不输给白苗族。
尤其是东夷的王宫,这就是一座建造于城池之中的城堡,通体的象牙白色,仿佛玉砌的一般,内部金碧辉煌,镶金嵌银,奢华的程度出想象,身在其中,仿似仙境。
沈奇和卢奢在四处打量,奥尼尔等人则在打量他们,最后还是奥尼尔主动上前打招呼。
通过翻译,沈奇、卢奢和奥尼尔这些东夷的青年贵族们互报姓名,又客套了几句,然后就没词了。就连那么热情又外向的奥尼尔也不知道和他们聊些什么好,心默默嘀咕:真是一群无聊的人!
桑莫斯的寝宫内。
我第一次见到桑莫斯的夫人,也就是东夷的王后,波曼。她保养的极佳,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的年岁,波曼是金璇的母亲,见到了她,我感叹,金璇继承了母亲许多的优点,雪白的肌肤,如宝石一般的眼睛,只可惜,她没有继承到王后身上那股雍容高贵、落落大方的气质。
如果单纯以男人欣赏女人的角度来说,我更喜欢波曼这样的女人。
桑莫斯进入寝居,波曼搀扶他躺到床上,而后她又令一旁的侍女倒茶,招呼我。
东夷的茶和白苗族的茶不同,白苗茶口味略苦,细细品尝有清香芬芳之感,而东夷的茶很甜,即便让第一次喝茶的人也不会有不适之感,从这一点也可看出两族文化的不同,东夷直接,白苗族则含蓄内敛。
波曼的话并不多,但每句话都很得体,既不会让人觉得冷漠,又不会让人觉得太亲近,我心里琢磨,这应该就是母仪天下的气质吧。
在我喝茶的同时,波曼也在仔细打量我,通过她笑盈盈的表情,想来也是对这个未来的女婿很满意。
注意到波曼在看自己,我不慌不忙的放下银质的茶杯,抬起头来,冲着波曼咧嘴一笑。
我对波曼的印象很好,甚至觉得十分亲近,笑起来也非常真诚,让人觉得如沐浴春风,即便是波曼也忍不住有些许的愣神。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桑莫斯慢慢坐起,轻咳了一声,突然开口问道:“白苗王殿下,你向东夷提亲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听闻桑莫斯的发问,我先是一愣,而后含笑说道:“一是我喜欢金璇公主,其二,也是使两族联姻之后关系变的加紧密”
桑莫斯点点头,又道:“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这些恐怕都不是最根本的?”
呦?我举目看着桑莫斯,后者虽然还是满面病态,脸色苍白的吓人,但精气神却足了很多,眼中也流露出晶亮的光芒,看其神态,和刚才病怏怏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难道,桑莫斯是在装病?我心生疑惑,如果说桑莫斯是装病,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会和自己的迎亲有关系?
我被桑莫斯突然的变化搞的满脑子的问号。
见我久久未语,桑莫斯一笑,又道:“据我所知,白苗族的军队有整整一个编制都驻扎在离阳关,这很奇怪啊。”
我苦笑,东夷的消息还真够灵通的,不过也正常,毕竟白苗族现在遍地都有东夷的商人,其中难免会有东夷的探子,看到梧桐军驻扎在离阳关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离阳关位于白苗地与九黎地之间,对于现在的白苗族而言,离阳关已属于内陆关卡,好端端的,把一个战团调派到离阳关,确实会让人感觉意外。我垂下头,脑筋飞的转动,琢磨桑莫斯这么问的意图。
想了片刻,我把心一横,干脆也不绕弯子了,收敛笑容,眯缝起双目,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打算出兵提亚。”
桑莫斯似乎早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回答,毫不觉得意外,他问道:“白苗王是想和罗基联手灭提亚,然后再分一勺羹?”
我嘴角挑了挑,说道:“正好相反,我是要助提亚抗击罗基军。”
我这句话如此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也是十分冒险的,要知道东夷可是罗基的盟邦,两族同属于蛮族联邦,在桑莫斯面前坦言要与罗基作战,这需要很大的胆量。
王后波曼虽然不理部族政务,但听完我的话,身子也是一震,手中杯子里的茶水也溅出少许。
桑莫斯深邃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久久未语,房内的气氛似乎也一下子凝固起来,压抑的可怕足足过了半分钟的时间,桑莫斯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才是白苗王迎娶公主的真正目的。”
见老族王笑了,我提起来的心稍微落了落,满面平静地说道:“族王陛下此话怎讲?”
桑莫斯说道:“你欲出兵提亚,与罗基作战,又怕我东夷会援助罗基,甚至直接出兵你白苗族,所以你想通过联姻的手段把东夷捆在你白苗族那一边,即便不能帮着你一起打罗基,也不至于反过来与你白苗族为敌。白苗王,我说的对?”
这个老头子哪像病危的样子?现在我可以百分百的肯定,桑莫斯是在装病,苍白的脸色估计也是涂抹的脂粉,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桑莫斯装病的原因。既然自己的目的已被对方看透,我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道:“我有信心,我军进入提亚可大败罗基军,而罗基为了进攻提亚,早已倾尽全族之力,只要它在提亚战败,族力大损,元气大伤。如果东夷站在我白苗族这一边,便可趁机出兵罗基,将其吞并,易如反掌。”
第2844章 老奸巨猾!
我侃侃而谈,桑莫斯听的认真,而在场的波曼以及仆从们却冷汗直流。在他们看来,我简直是疯了,不仅自己要和罗基开战,还要拉着东夷出兵盟族,这怎么可能呢?
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我说完之后,桑莫斯却在大点其头,喃喃说道:“如果罗基真在提亚战败,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陛下。”波曼柳叶般的秀眉皱了起来,起身走到桑莫斯的身边,紧张地握住了他的手,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她颤抖的双手已流露出她对于此事的担忧。桑莫斯明白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
他对我笑道:“很高兴白苗王还像以前一样,爽直又胸怀大志。”顿了一下。他又问道:“白苗王觉得我的身体如何?”
我乐了,道:“硬朗得很,至少还能再活个二、三十年”
桑莫斯又是一阵大笑,说道:“原来白苗王已经看出我在装病”
“刚刚看出来的。”
“你可知道我为何装病?”
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摇头说道:“不知。”
桑莫斯说道:“我东夷王廷中,与罗基关系亲密的大臣很多。若是出兵罗基,这些大臣将会成为巨大的阻力,所以在出兵罗基之前,我必须得清理掉这些人,包括我的兄弟还有他的党羽们。”
嘶——
出话一出,房内传出一片吸气之声,在房中侍侯的那些仆人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一是被桑莫斯的话惊骇到,另外也在恨自己听到的太多,在王宫之内,知道的秘密越多,也就意味着离死亡越近。
桑莫斯能说出一番这样的话。也大出我的意料。以前我一直都觉得东夷的族王是个平易近人甚至有点软弱的老头子,不然也不可能那么纵容普洛斯,让他在东夷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错了,平易近人、性情软弱那只是桑莫斯的伪装。老头子不仅狡猾到了极点,而且还心狠手辣得很呢。
令我惊讶的是,桑莫斯竟然早料到白苗族有出兵提亚,与罗基交战之意,他早早的就开始做准备,以装病来麻痹内部和外部的阻力,等待时机,好一并铲除。
这是一个何等奸诈的老狐狸啊,我心中幽幽感叹。
其实在东夷这样的部族里能坐到族王的宝座上,又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当初桑莫斯并非是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他却成功成为了东夷的族王,双手也是粘满了鲜血,包括他亲人的血。
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桑莫斯的性情确实变的不再像年轻时那么暴虐,不过沉睡的狮子并不代表它失去了牙齿和利爪。
以前我只觉得罗基的族王野心甚大,实际上,桑莫斯的野心比罗基王要大得多。
桑莫斯飘身下床,在房中慢慢踱步,说道:“联姻甚好,对你我二族都很有利,你要提亚,我要罗基,各取所得。”
不用问也能看得出来,桑莫斯对罗基早有吞并之意,自己的提亲反倒迎合了桑莫斯的心意,难怪他如此痛快的答应了这门亲事,还非要自己亲自来趟东夷。
“呵呵。”想明白这一点,我悠悠而笑,说道:“族王陛下说我有雄心大志,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哈哈……”桑莫斯大笑。
现在,我只是图谋让白苗族变的强盛,清除外部的威胁,如果有可能,再扩展领土那是最好不过了,而桑莫斯的野心可比我要大,他想要的是整个蛮族联邦。建立一个疆域广阔又高度统一的东夷皇朝。
白苗族与东夷,一个在大夏皇族的最北,一个在蛮族联邦的最南,所处的部族不同,目标也各不相同,但两族又相互接壤,互为忌惮,若是能结盟一处,既少了后顾之忧,又多出一个强有力的靠山和帮手,联姻便成了两族之间必然的趋势。
正如桑莫斯所说,东夷若想出兵罗基,必须得先肃清朝中那些亲于罗基的大臣们,而普洛斯就是亲罗基的代表。当然,他欲铲除普洛斯的原因也不仅仅在吞并罗基这一事之上,毕竟两人是亲兄弟,桑莫斯还不至于为罗基一事对自己的兄弟下死手,其中还有一个深层的原因。那就是为自己的继承人铺路。
桑莫斯年岁越来越高,已开始设想传位的问题,有他在时,普洛斯或许还不敢怎么样,可等他不在了,自己的继承人成为族王之后,普洛斯还会如此安稳吗?以他在东夷的势力,一旦生乱,后果不堪设想。绝世唐门 fo
想要自己的继承人坐稳族王的宝座,桑莫斯只能把朝中的种种隐患彻底根除,而其中最大的隐患就是普洛斯。
普洛斯在东夷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朝内朝外,党羽众多,朝中、军中有多少大臣、将军已被普洛斯收买,连桑莫斯都心中没底,所以他欲铲除普洛斯一系,得先装病示弱,等其党羽全部浮出水面之后再一并清理干净。不然的话。即便是他草率行动,也很可能会引发东夷的大动乱。
此时,我和桑莫斯都不再有任何隐瞒,皆把各自的心思讲出来,一是让对方放心,其二,也是希望能得到对方的协助。
“白苗王在东夷的这几天,我无法陪你,想来,碰到普洛斯的机会有很多,我希望白苗王能……”
“能竭尽全力的得罪普洛斯,让他更加仇视白苗族,等白苗族出兵提亚的时候,普洛斯和他的党羽们便会在第一时间跳出来主张援助罗基,出兵白苗族,对吗?”不等桑莫斯把话说完,我已接着他的话头,把他后面要说的话说完了。
暗道一声好聪明的年轻人,桑莫斯含笑点点头,幽幽说道:“只有这样,我才能分得清楚,哪些是我的人,哪些又是普洛斯的人。”
我在桑莫斯的寝宫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才离开,期间两人都谈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我在离开时脸色显得凝重,步履却十分轻快。
别过桑莫斯,我带着沈奇和卢奢等人离开王宫,回往东夷方面为我安排的行馆。看我的神态有些反常,卢奢甚是好奇,但在路上也没敢多问,到了行馆之后,都安顿妥当了,他这才来找我,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先在房中贴着墙壁慢慢绕圈,走动的同时还不停的敲打墙壁,查看有无被人偷听的可能。确认没有问题了,我这才坐到椅子上,把自己和桑莫斯交谈的大致内容向卢奢讲述一遍。
现在卢奢的作用就是我的智囊,我当然不会对他隐瞒什么。听完我的话,卢奢面露喜色,拱手道贺:“桑莫斯族王和大王真是不谋而合,看来大王此行可以顺利接回东夷公主了”
我耸耸肩,说道:“也不能掉以轻心,普洛斯不会让我那么顺利的带金璇回白苗族的。”
“但他毕竟不是东夷的族王,想来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恩。”我点点头,心中暗道:希望如此。
我的顾虑没有错,普洛斯无法接受我和金璇的婚事,艾瑞琪也是无法接受,艾瑞琪的理由很简单,他深深爱恋着金璇,甚至已长达十数年之久,不管迎娶金璇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打心眼里憎恨。
而普洛斯反对的理由就复杂许多了,他一直都认为东夷与白苗族的休战是个错误,本族应该一鼓作气打败白苗族,吞并白苗族,这也是让东夷强盛起来的必经之路。如果两族联姻,那么他吞并白苗族的愿望就再难以实现,至于他不喜欢我这个人以及他本身就倾向于罗基这些都属次要原因。
当天晚上,东夷王廷举办宴会,算是为我接风洗尘的晚宴。
这场宴会的规模很大,东夷城的权贵们基本都有接到邀请,前来参加,即便是‘病重’的桑莫斯也有在王后的陪同下带病出席。算是很足了我的面子。
宴会上的主角自然是我和金璇,但金璇没有和我多亲近的意思,自从她出现到宴会开始,她始终离我远远的。我在左面与东夷的大臣们寒暄,她就跑到宴会大厅的右面,我到了右边。她又去了左边,等我回到大厅的中间,金璇又跑回到桑莫斯那里,照顾‘病重’的父王。如此明显的表现,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在刻意躲着我,而我两人的关系又恰恰是已经订了婚。整个宴会从一开始就弥漫着怪异的气氛。
对于金璇的举动,我也不介意,知道金璇现在还在生自己未守承诺的气,并不想逼她太紧,过段时间,等她气消一些了。自己再慢慢向她解释。
东夷的宴会和白苗族不太一样,白苗族的坐席都是固定的,身份高的在前,身份低的在后,有森严的等级排序,而东夷的宴会没有固定的坐席。人们也都很自由随性,可以任意走动。
等宴会正式开始,我身边聚拢的东夷大臣更多了,有些是来敬酒的,有些是过来打招呼寒暄的,我耐着性子一一应对,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尽量装出一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姿态。
好不容易把自己周围的东夷大臣们全部应付走,我让沈奇去取些吃的东西,应酬虽然不是打仗,但我感觉比打仗还累,既消耗脑力又消耗体力,现在我还真有些饿了。
就在这时候,普洛斯和艾瑞琪双双走了过来。
我一看这两人过来了,暗暗叹了口气,心中嘟囔道:来者不善。我刚刚才松懈的神经又紧绷起来,脸上也挂起如面具一般的微笑,含笑看着二人。
“白苗王殿下,本公现在才来向你敬酒,会不会太失礼?”普洛斯走到我近前,举了举手中盛满红酒的琉璃杯子。
“怎么会呢?公爵阁下说笑了。”我心里暗哼,你要是永远都不过来自己反而还乐得轻松呢。
第2845章 你不是我的对手!
普洛斯说是来向我敬酒的,可根本没有敬酒的意思,自顾自的浅饮一口,而后状似随意地问道:“不知白苗王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带公主回白苗族啊?”
我说道:“我族事务繁忙,我在东夷恐怕逗留不了几日。”
“恩。”普洛斯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是啊,白苗族事务多,白苗王殿下的情人也很多啊。”
此话一出,我明显感觉到宴会上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自己这边看过来。
普洛斯撇着嘴,继续说道:“据我所知,白苗王殿下已经有一个妻子两个情人了,不知我东夷的公主到了白苗族之后做你白苗王的什么?”
在东夷,是典型的一夫一妻制,没有白苗族的妻妾一说,但这并不代表东夷的男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他们会养许许多多的情人,并让情人们和自己的妻子一起生活,这和白苗族的小妾、偏房是一个意思,只是叫法不同。当然,社会地位也大不相同,白苗族的偏房虽不如正房,但也相差不多,而在东夷情人是会被人唾弃的,毫无地位。
没想到普洛斯会拿这一点来攻击自己,我略有错愕。
普洛斯突然仰面狂笑,环视四周,说道:“我堂堂的东夷公主,嫁到白苗族,却要沦为情人,我东夷的威严何在?难道王兄不觉得脸红吗?”说话时,普洛斯举目看向坐在王椅之上的桑莫斯。
而桑莫斯实在病的‘太严重’了,斜靠着椅背,眼帘低垂,人们都看不出来他现在是清醒着还是睡着了。
桑莫斯没有表态,但金璇的颜面可有些挂不住了,玉面通红,碧目直勾勾地看向我,参与宴会的东夷大臣们亦是议论纷纷,窃窃私语,显然普洛斯的一番话已引起他们的共鸣。
我清了清喉咙,让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停歇,随后我对上普洛斯的目光,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慢悠悠地说道:“我必须得纠正公爵阁下的一个错误,我没有情人,只有妻子,在大夏皇族,男人有三妻四妾实属正常,族王是如此,想必在场的诸位也不至于那么无知,应该有所耳闻。”说着话,我目光一偏,又看向金璇,既像是在警告普洛斯,又像是在对金璇保证,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金璇公主会是本王的合法妻子,这一点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或改变。”
普洛斯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我这翻话摆明了是说他无知,他旁边的艾瑞琪脸色是难看到极点,盯着我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金璇脸上的羞红渐渐退去,垂下头去,避开我的目光,若有所思。
“啪、啪、啪——”
混在人群中的奥尼尔、哈登等人互相使个眼色,率先鼓起掌来,而后,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无奈,其他的大臣和贵族们也跟着一起鼓掌。
普洛斯本想让我下不来台,最好是直接把这门婚事搅黄,结果倒好,反而让我赢得不少人心,他心中气恼,转头向身旁的艾瑞琪瞪了瞪眼。
艾瑞琪会意,越过普洛斯,直接走到我近前,距离之近,几乎要贴到一起。艾瑞琪双目闪烁着火光,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和你争公主,就按照东夷的方式。”
我不解地看着艾瑞琪,疑道:“东夷的方式?”
“你我决斗,胜的娶走公主,输的,自动放弃,你敢是不敢?”艾瑞琪说话时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原本俊美的五官也因扭曲而变的狰狞。
要和自己决斗?我很想大笑三声,艾瑞琪简直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别说一个艾瑞琪不行,就算是一千一万个艾瑞琪捆在一起,也打不过自己一个人。
我耸肩说道:“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我在给艾瑞琪一个台阶,让他知难而退,但艾瑞琪明显不领情,贴近我,狞声说道:“怎么?白苗王殿下是胆小鬼,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此时艾瑞琪已不再是挑战,而是赤裸裸的挑衅。我暗皱眉头,不知道他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我举目看向桑莫斯身边的金璇,想征询她的意思。
毕竟金璇是人,不是一件东西,以决斗的方式来争夺金璇,在我看来这本身就是对金璇的一种侮辱。
金璇和艾瑞琪早就认识,彼此了解,她和我又一起打过仗,熟知我的实力,若是比拼武力,这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金璇也想不明白艾瑞琪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她对艾瑞琪虽然没有男女之间的情爱,但还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她开口说道:“白苗王殿下长途跋涉而来,路途劳顿,现在决斗,有失公允,还是……”
她话还未说完,艾瑞琪冲着我大笑道:“怎么?白苗王殿下已怕得自己不敢出头,要让女人替你说话吗?”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何况我本就不是脾气好的人。听闻这话,我双目立刻眯缝起来,脸上的笑容在渐渐加深,但给人的感觉却越来越阴冷。
我气艾瑞琪,金璇更气,刚才自己表面上是为我说话,实际上是在帮他,他非但不领情,还把她当成替我说话的人了。她重重哼了一声,低声气道:“随便你!”
艾瑞琪没有理会金璇,只是盛气凌人的睨着我。
我点点头,说道:“既然王子阁下执意要决斗,那么就决斗吧……”
我还没问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艾瑞琪已迫不及待的向手下人挥挥手。
很快,两名侍卫走上前来,将两把木剑递给艾瑞琪。艾瑞琪接过木剑,昂着头,傲然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决斗,不比武道,只比剑术,你敢是不敢?”
无论比什么我都不会怕他。我耸肩而笑,说道:“有何不可?”
艾瑞琪点点头,将手中的双剑举起,示意我挑选一把。我随意地指了指,艾瑞琪将我所指的木剑扔给我,然后退后几步,拉开架势。
我接住木剑,随手抖了抖,先是感受一下木剑的轻重和结实程度,然后把木剑背于身后,脚下站着丁字步,冲着艾瑞琪微微点了下头。这就是我出招之前的起手式,我也习惯了把武器藏于自己身后。
我二人在王宫宴会上的决斗一触即发,周围的东夷贵族们对此倒是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惊讶,反而争先恐后的过来围观,人们自动自觉纷纷后退,让出足够宽阔的空间,兴致勃勃地看着我二人。艾瑞琪是王子,自小就接受严格的剑术训练,在剑术上的造诣还是很不错的,而我更是以凶狠骁勇在东夷闻名。
挑起事端的普洛斯倒是没有围观,他悄悄退出人群,一直走到墙角的窗台前,此时,他的侍卫们也都贴墙而站,人们的目光齐齐集中在他的身上。普洛斯什么话都未说,默默地冲着手下侍卫们点点头,示意他们做好准备。
人群中央的我和艾瑞琪,都已打开了架势。我没有抢先进攻,垂首而立,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艾瑞琪最先发难,他猛然大喝一声,三步并成两步,冲到我近前,举起手中的木剑,立劈华山的猛砍我的脑袋。
我依旧没有动,只是等剑锋马上要粘到我的头发丝时,我微微侧身,惊险又恰到好处的避过艾瑞琪的重剑。周围的贵族们同是发出一声惊呼,即便是站于高台王座旁的金璇也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刚要发出叫声,见我已经避开,这才把已到嗓子眼里的喊声又咽了回去。
一击不中,艾瑞琪又抖动臂膀,连刺三剑。这三剑又快又狠,剑剑都奔我的要害而去。即便他用的是木剑,若真被刺中,也够我受的。我还是不慌不忙,身子左右摇摆不定,将艾瑞琪的三连招也一一让开。
在艾瑞琪以及周围的贵族们看来,他的剑够快了,但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这样的剑术,这样的速度、力道,想要近我的身,比登天还难。决斗中,艾瑞琪抢攻连连,而我一招都未反击,背于身后的木剑也一次都未用到,只是凭借自身的身法,左右摆动,便把艾瑞琪的攻击一一化解于无形。
由此也可看得出来,两人差距之大,犹如天壤之别,可单从表面上观看,好像艾瑞琪占尽了优势,把我逼得没有还手之力。
又让了艾瑞琪几招,我已没耐心再打下去,这场决斗简直就是一场闹剧!这时候,正好艾瑞琪又一剑迎面刺来,我一抬手,双指精准地夹住对方的剑身。
艾瑞琪心头一惊,急忙用力继续向前刺,可是我的两根指头仿佛铁钳一般,夹着剑身纹丝不动,不管艾瑞琪怎样用力,木剑就是再无法向前刺出丝毫。
暗叫一声厉害!既然向前刺不进去,艾瑞琪只好退而求其次,全力拔剑,想挣脱开我的手指,再重新发难。可拔剑也是一样,木剑的剑身在我双指的紧夹下,艾瑞琪双手握住剑柄,使出吃奶的力气,就是拔不出木剑。
这一下全场骇然,人们忍不住要怀疑我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只靠两根手指,就胜过了使出全力的艾瑞琪?不知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因为心中的羞愤,艾瑞琪满脸通红,双目充血,他大吼一声,提腿一脚,猛踢我的胯下。
这是下死手的一击。我冷哼出声,夹紧木剑的双指微微一松,正全力拔剑艾瑞琪收力不足,连连后退,他原本踢出的一脚也随之踢空,踉踉跄跄退后几步,艾瑞琪站立不足,一屁股坐到地上。
哗——宴会大厅里一片哗然,一直倾向于我的奥尼尔、哈登这些青年贵族们更是不失时机的鼓掌叫好。
我看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艾瑞琪,语气淡漠地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第2846章 自残!
艾瑞琪这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羞辱,他贵为王子,平日里与别人比剑,对方都会让着他,现在碰上情敌的我,又当众落败,他哪能受得了?艾瑞琪咆哮着从地上爬起,手中的木剑已毫无章法可言,疯狂的向我乱挥。
我背于身后的木剑终于亮了出来,看到艾瑞琪一剑劈向自己的脑门,我借力使力,木剑只随手向外一拨,艾瑞琪使出的力道偏向一旁,人也踉踉跄跄的向一边抢出数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立刻转回身,嘶吼着举起木剑,继续攻向我。
什么王子?就是一条疯狗!我心中冷笑,抬剑挡住对方的锋芒,不等艾瑞琪再出招,我手中的木剑已飞快地划过艾瑞琪的脖子,同时说道:“死!”木剑的剑锋是没有锋芒的,艾瑞琪也当然不会死,不过他的脖子还是被木剑划出一条红色的印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划出去的木剑又如电一般的收回,剑尖顺势点在他的心口窝上,然后继续道:“死!”受剑尖的刺力,艾瑞琪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可眼前突然一花,我的木剑又到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脑门、胸膛、小腹三处各震动一下,紧接着,耳边又传来我冰冷的话音:“死、死、死!”
我的剑太快了,从出手到结束,前后加起来才几秒钟的时间,但我已一口气说了十多个死字,我手中的木剑也或划或刺,在艾瑞琪的身上点了十几下,我点的每处地方都是人体的要害,都是可致命的地方。
如果是在战场上,这几秒钟的时间已足可以让艾瑞琪死在我手上十几个来回了。这就是我二人之间实力的差距,而且还是不算修为的情况之下。
由于我的出剑太快,别说当事人艾瑞琪没看清楚,即便是周围的东夷贵族们也同样没太看清楚,而就在这时,只听人群外哗啦啦一阵脆响声传来,紧接着,宴会大厅的窗户竟然齐齐被刮开,外面的寒风一股脑的吹进宴会大厅里。
随着冰冷的寒风涌进,宴会大厅里的蜡烛全部被吹灭,一瞬间,大厅里变成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人们还处于镇静当中,可猛然间听人群里传出‘啊’的一声惨叫。东夷贵族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各个连声叫喊道:“快关窗户,点着蜡烛!”
一时之间,宴会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好在王宫的侍卫们训练有速,突遇变故,并未慌乱,第一时间冲到吹开的窗户前,把一扇扇巨大的窗户重新关严、锁死。与此同时,王宫的仆从们也纷纷把熄灭的蜡烛重新点燃。
很快,宴会大厅里的混乱平息下来,光明驱散了黑暗,人们定了定心神,然后再看人群中央的决斗战场,顷刻间,人们的脸色都变了。
我还站在那里,但艾瑞琪已经倒下了,要命的是艾瑞琪的小腹上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后者华丽的王子服饰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但他人还是清醒着,躺在地上,两眼圆张,伸手指着我,断断续续道:“你……你……你使阴招……”
哗——这一下,宴会大厅里又再次乱成一团,周围的东夷贵族们惊叫连连,纷纷后退,而王廷侍卫们则纷纷拥上前来,把我和艾瑞琪围在当中。
这个变故实在太突然了,金璇奔跑着冲下台阶,分开人群,抢步冲到艾瑞琪近前。此时后者已倒在地上直抽搐,流淌出来的鲜血已将大理石的地面染红好大一滩。金璇想扶起艾瑞琪,但又不知从哪下手,她只能先捂住艾瑞琪小腹上的伤口,冲着周围愣神的众人大喊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找大夫啊!”
说完话,她的目光又落到不远处的我身上,双眼蒙起一层水雾,声音颤抖地质问道:“艾瑞琪与你何冤何仇,你怎忍心下这样的狠手?”
对于金璇的指责,我露出复杂的表情,反问道:“你认为是我刺伤的艾瑞琪?”
“不是你还是谁?”金璇目光落回到艾瑞琪的身上,看着插在他小腹上的匕首,说道:“这种匕首,明明就是出自于你白苗族的,难道不是吗?”
我看向匕首,没有说话。这确实是一把产自于白苗族的匕首,至少它的模样、特点和白苗族匕首一模一样。
这时候,普洛斯不失时机的穿过人群,走了过来,伸手怒指我,沉声喝道:“白苗王殿下,决斗之中,你暗剑伤人,算什么本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来人,把这阴险卑鄙的小人拿下!”
随着普洛斯的话音,周围的王廷侍卫们纷纷上前,作势要捉拿我。
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也能看出对方要对我不利,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齐齐护在我左右,一各个握住腰间武器的把手,冷冷注视着周围的东夷侍卫,看样子,双方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
如果我在东夷王宫之内与侍卫们发生冲突,这可不是小事,甚至会引发起两族之间的族战,我与金璇的婚事更是没有可能了,当然,这正是普洛斯最想看到的,也是他最想要的。
而就在这时,王座之上的桑莫斯重重地咳嗽一声,说道:“都住手!咳咳……”
王廷侍卫们闻言,纷纷把端起的长矛放下,一各个扭头看向族王。
桑莫斯还是病怏怏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说道:“白苗王殿下乃堂堂的一族之王,岂能做出暗剑伤人的卑劣之事?其中定有误会。必是有刺客潜伏于王宫之内,趁乱行刺艾瑞琪,嫁祸于白苗王殿下。众侍卫立刻封锁王宫,严查刺客,天亮之前,必须将刺客擒拿。”
他说话是上气不接下气,但毕竟是族王,侍卫们哪敢抗命,人们纷纷抬起右拳,击打左胸的胸甲,齐声应道:“遵命!”
侍卫们领命而去,满王宫的捉拿刺客。
我暗皱眉头,目光幽深地看着躺在地上身负重伤的艾瑞琪。我很清楚,王宫之内根本就没有什么刺客,艾瑞琪小腹所中的那一刀根本就是他自己刺的。我拥有夜眼,刚才窗户大开,夜风吹灭蜡烛,旁人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却看的真真切切。
一族的王子,竟然在决斗之中不顾性命的狠狠刺了自己一刀,即便是亲眼所见的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其他人也就可想而知了。我很清楚,就算自己说出实情,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反而还会引来更多的怀疑和非议,所以我聪明的选择不说话,就当是有刺客吧!
瞅着因大量失血身子已开始自然抽搐的艾瑞琪,我暗暗摇头,匪夷所思的艾瑞琪,更是匪夷所思的自残一刀,为了阻止自己和金璇的婚事,他是真的把命都豁出去了。
很快,王廷的医官跑进宴会大厅,一边为艾瑞琪紧急止血,一边把他抱上担架,抬了出去。金璇满脸关心的跟随而去,当她路过我身边时,举目深深看了我一眼,一句话都未再多说,握着艾瑞琪的手,默默地走了过去。
本来好好的一场接风洗尘的宴会,结果因为艾瑞琪的突然遇刺而草草结束,虽然有桑莫斯袒护我,没让我被指认为凶手,但东夷贵族们看我的眼神已和刚才完全不同了,有鄙夷,有蔑视,还有瞧不起。
在东夷人的观念中,决斗就是决斗,你可以堂堂正正地打败对手,甚至杀掉对手,但暗剑伤人却被人所不耻。
我在王宫里也没有多逗留,在沈奇等人的护送下返回行馆。路上,沈奇等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项彪最先忍不住低声说道:“其实……即便是用木剑,大王欲取对方性命亦是易如反掌,何必多此一举用刀呢?”
听闻这话,我挑起眉毛,但很快,我又恢复正常,环视几人一眼,摇头苦笑,说道:“连你们都认为那一刀是我刺的,东夷人又怎么可能不误会呢?”
沈奇等人同是一惊,异口同声地说道:“不是大王刺的?难道是真有刺客?”
他们都知道我有夜眼,如果真有刺客,以我的身手又怎么可能放刺客离开呢?
我摇头说道:“没有刺客,那一刀是艾瑞琪自己刺的。”
“啊?”沈奇等人无不惊讶地张大嘴巴,自己刺自己一刀?这怎么可能?艾瑞琪小腹上所中的那一刀可不是做样子,整个刀身的大半都没入他的肚子里,那可是致命伤,若真是艾瑞琪自己所刺,他简直是在自杀。
“这……这……”项彪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下文。
我轻笑一声,说道:“很不可思议是吧?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如果不是艾瑞琪疯了,就是他对金璇的爱太深了。”说完话,我的脸上难得的露出凝重之色。
比起艾瑞琪对金璇单纯又浓烈的爱意,自己迎娶金璇就搀杂了太多太多的利益因素。我相信,艾瑞琪绝对比自己更适合金璇,不过我也绝不会因为这一点而把金璇让给艾瑞琪,白苗族和东夷必须得靠联姻来加固结盟关系,这对白苗族太重要了。反之,若是让罗基和东夷联姻,白苗族的北方边境、西北边境将会祸患无穷。
对于白苗族而言,一面是天堂,一面是地狱,为了部族利益,我别无选择,哪怕我对金璇根本没有爱,哪怕我明明知道金璇嫁给自己可能会痛苦一辈子,我也得把她娶回白苗族去。就如当初韦刑所说,做为一族之王,根本就不存在家务事,族王的家务事就是族事,普通人或许可以随心所欲的处理家务事,但族王却不能。
经过一晚上的急救,艾瑞琪最终没有死掉,他中的那一刀很幸运,刚好在肠子和肠子之间的缝隙中穿过,若是把肠子刺断,即便他有十条命也救不回来。期间,金璇一直陪在艾瑞琪的左右,直至确认他平安无事了,这才回到她自己的房中去休息。
而后,王宫里又传出一条消息则很具有轰动性,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折腾,王宫侍卫还真从王宫里揪出三名身份不明的人,至于这三人是不是行刺艾瑞琪的刺客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在侍卫们发现他们时,三人齐齐服毒自尽,后来检查尸体,侍卫们从尸体身上搜出两把白苗族的匕首,这和刺伤艾瑞琪的匕首相差不多。当王宫侍卫向桑莫斯禀报后,老族王马上敲定他们就是刺伤艾瑞琪的刺客。至于这三人是如何混入王宫里的,又为何刺杀艾瑞琪,为何要使用白苗族的匕首,嫁祸于我的目的是什么,统统不知道,桑莫斯也没有再令人去追查此事。
听闻这个消息后,我明白,桑莫斯又暗中助了自己一臂之力,那三名服毒自尽的刺客十有八九就是桑莫斯找来的替死鬼。
这种事情我自然不会说出去,这也就成了我和桑莫斯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第2847章 大剧院!
艾瑞琪在与我决斗中遇刺一事就这样被草草的定案结束,人们议论的焦点也由艾瑞琪和我身上转移到了王宫混入刺客的事上,在东夷人的心目中,王宫混入刺客远比艾瑞琪遇刺的事要大,连王宫都能混入刺客,那说明族王和王室成员随时随刻都处于危险当中,这是东夷人无法接受的。
很快,在舆论的压力之下,负责王宫守卫的东夷将领主动向桑莫斯请辞,桑莫斯随即批准,并提拔与我关系极佳的青年贵族奥尼尔为新任王宫总侍卫长。
可能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人看得出来,桑莫斯在借此更换自己的亲信,而王宫总侍卫长虽然职阶不高,但却是极为重要的岗位,换在白苗族,那就是郎中令一职。
这天,我在行馆里刚吃过早饭,有东夷的侍从进来禀报,说公主来找我。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本来金璇就对我有误会,态度始终都是冷冰冰的,而后又发生了艾瑞琪的事,关系更是跌落到冰点,现在金璇竟然主动来找我,我自然感觉很惊讶。
得知金璇已在行馆门外,我亲自出来接她。
见面之后,我脸上带着笑容,含笑问道:“金璇,你怎么来了?”
金璇则是面无表情,语气也极为冷漠,道:“我有事找你。”
看来不是什么好事。看她的态度,听她的语气,我暗暗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进去说吧!”
我把金璇让进自己的房间,落座不久,下面的仆人便送上茶水和点心。
拿起杯子,我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这是我从白苗族带来的茶叶,你尝尝。”
金璇连看都没看面前的茶杯,两眼直直地瞪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说的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对上金璇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让父王帮你蒙混过关的,但艾瑞琪的那一刀确实是你刺的没错吧?”金璇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我反问道:“你有亲眼看到是我刺伤的艾瑞琪?”
“并没有,但却是艾瑞琪亲口告诉我的。”这两天,除了睡觉休息的时候外,金璇一直在陪着艾瑞琪。
“他亲口告诉你的……”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小看了艾瑞琪,这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子,其心计、城府、做事的手段,都有过人之处。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的人,难道还不够可怕吗?我幽幽说道:“如此来说,你信他而不信我?”
“现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是他而不是你。”金璇有些激动,脸色涨红地说道。
“是啊。”我理解地点点头,喃喃说道:“如果我是你,恐怕我也会选择相信艾瑞琪。”
金璇凝视着我,用力地咬着嘴唇,沉默许久,她开口说道:“我已经向父王提出,不会嫁给你。”
“哦。”我轻轻淡淡地应了一声。
没想到对于她而言无比艰难的决定,而在我这里只换来如此的反应,只是哦了一声。她下意识地抓起面前的茶杯,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忍住把茶水泼到我脸上的冲动。
“我可以忍受你的三妻四妾,但是我无法忍受和一个如此阴险又卑鄙的人过一辈子的生活……”
金璇的话还未说完,我抬起头来,轻描淡写地问道:“族王陛下同意了吗?”
我的突然发问让金璇愣住,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气呼呼地说道:“所以我来找你。”
“所以……”我笑了,说道:“族王陛下根本没有同意,你来找我,是让我向族王陛下提退婚之事?”
我把金璇要说的话都说了,后者眨巴眨巴眼睛,握紧拳头,说道:“是的。”
“哦。”我又轻淡地应了一声,而后慢悠悠地喝口茶水。
我的反应令本就一肚子怒火的金璇是气愤难忍,她以为我在听完她的决定后肯定会乞求她的谅解,可事实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似乎我也没有把两人的婚事太当回事……
就在金璇大失所望,要彻底对我心灰意冷之时,我慢慢放下茶杯,向前探了探身,毫无预兆,我手臂猛的向前一伸,一把扣住金璇的后脖根,把她拉近自己,脸几乎要贴到一起。
我直视金璇的双目,幽幽说道:“我再说一次,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没有谁可以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任何人都不行。你回去告诉艾瑞琪,别再打任何的歪主意,这次他是自己刺自己一刀,下一次,我并不介意亲手割断他的喉咙!”
我说话时,眼中射出来的如野兽一般的凶光让金璇都有不寒而栗之感,和我贴的这么近,彼此的气息都能喷在对方的脸上,金璇的心里既惊讶又恐惧,但还有隐隐的兴奋感,心跳快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至于我说的是什么,她一个字都未听清。
看着惊呆吓傻的金璇,我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嘴角也微微挑起,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我稍微侧了侧头,在金璇娇艳欲滴的樱唇上轻吻了一下,接着,像是宣誓又像是下魔咒似的说道:“你会是我的妻子!”
金璇很清楚自己是怎么来的我行馆,但是怎么出去的却不记得了,当她回过神来时,人已坐在回往王宫的马车上,直到这时,她已经僵化的大脑才开始慢慢转动起来,像是电影回放似的,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她双手抓着裙襟,越抓越紧,现在她甚至有掐死自己的冲动,她是去逼我退婚的,结果她在我面前却完全呆掉了,丢人丢到家啊。想到这里,金璇羞愧难当地弯下腰身,毫无公主形象的撩起外裙襟,蒙到自己的脑袋上……
金璇想要退婚,她先去找父王,桑莫斯当然未允,后去找我,又灰头土脸的败下阵去,我两人之间的婚约依旧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接下来,我带金璇返回白苗族的日期已被提到日程上,经过我和桑莫斯的相商,就定在三日之后。
想阻止这门婚事,比金璇心急的大有人在,普洛斯便是其中之一,眼看着我和金璇完婚的日期越来越近,普洛斯也终于沉不住气了。
在我和金璇完婚的前一天,普洛斯派人去行馆找我,邀我一同去往符拉迪大剧院看戏。
符拉迪大剧院是东夷最大的剧院,也是贵族们经常出没的消遣场所。
不管愿不愿意,普洛斯毕竟是东夷的公爵,他主动发出邀请,我还是要去的。
同样接到邀请的还有数名东夷的老牌贵族,其身份都不简单,其中有东夷的财政大臣、农务大臣、商务大臣等等,这些人有同一个特点,没有一位是桑莫斯的心腹,他之所以邀请这些贵族,主要也是在为自己找人证,一旦剧院里发生了什么意外,和自己没有任何干系。
普洛斯身为东夷的二号人物,权倾朝野,早已练就成老奸巨滑,做任何事,首先想到的是和自己撇清关系。
桑莫斯把整间戏院统统包下,而后还特意找来一大群年轻漂亮的东夷姑娘,供我和其他贵族们玩乐,款待的可算是周到至极。
东夷的民风比白苗族还要开放许多,贵族私生活是混乱不堪,等剧场开始,真正看戏的没有几个,老头子们的注意力都在怀中或左右的年轻姑娘身上。
我的身边也被安排了两名年轻貌美的东夷女子,只是我对东夷的女人实在提不起兴趣,反而觉得剧台上的表演十分新奇,有意思。
台上演的是一对东夷男女的爱情故事,男主人公从戎打仗,女主人公在家里等他,期间出现种种的诱惑,女主人公都坚定不移,显示出她对爱情的忠大戎,而后男主人公凯旋而归,与女主人公甜蜜生活。再后来外族突然入侵,女主人公被抓走,男主人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把女主救出虎口,可是在掩护女主逃跑的时候,男主被敌人团团包围……
我正看得入神,这时候,项彪把我左手边的女郎拉开,坐了下来,同时拽了拽我的袖子。我回过神,疑惑不解地看着他,项彪向我的另一边努努嘴,低声问道:“大王,他们在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我顺着项彪的视线扭头看去,只见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名女郎正坐在商务大臣的身上……
我看罢,挑了挑眉毛,这是来看戏的还是来开乱派对的?我的思想已算是很先进了,但即便如此也难以接受这样的场面,我尚且如此,与我同来的沈奇、卢奢、项家兄弟、阿三阿四也就可想而知了,几人是坐在我身后的一排,几乎都看傻眼了。
我故作平静地对项彪说道:“没什么,这……可能是东夷的风俗习惯。”
项彪挠挠头发,低声嘟囔道:“这种风俗习惯还……还真够特别的”
“特别吗?”我乐了,把另一边的女郎拉起,往项彪怀中一推,笑道:“那你就习惯习惯。”
项彪吓了一跳,急忙又把女郎推回给我,站起身形,拱手说道:“大王,我去那边看看。”说完话,赶快转身离开了。
看着项彪落荒而逃的样子,我忍不住仰面而笑,这时,被我和项彪推来推去的女郎伸手搭上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白苗王殿下对我不满意吗?”
我心中猛然一动,转过头来,没有看女郎的脸,目光却落在她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上,看着涂抹得鲜红的指甲,我垂下头来,深深吸了口气,含笑说道:“你的指甲很漂亮,也很香。”
“是吗?白苗王殿下好眼力,这是我今天换的……”说话的同时,女郎抬手去抚我的脸。
可是她的手指还未碰到我的面颊,我已抢先把她的手抓住,眯缝起虎目,无害地笑眯眯说道:“不过,我一直都觉得太香的东西通常都有毒。”
女郎听闻此话,脸色明显的一变,身子也是猛的一僵,但很快她又恢复正常,媚笑着说道:“白苗王殿下太会开玩笑了,你看,我的手怎么会有毒呢?”说话的同时,她的另只手递到我的眼前。
第2848章 逃过一劫!
她的手确实很漂亮,白皙、细腻又嫩滑,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和白玉雕琢得一般,换成一般人,或许会被她的手迷住,但我对她手上或者说对她指甲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香味有些熟悉。
这是泰斑蛇之毒,是从山外唐仙儿那里见到的。江湖上都知道唐门暗器最为出名,却不知道唐门用毒也是一绝。要知道,暗器和毒药从来都是不分家的,淬了毒的暗器杀伤力绝对会提升数倍。
曾经,唐仙儿就向我介绍过这种泰斑蛇之毒,甚至要胜过眼镜王蛇,它咬人一口施放出的毒素足可以毒杀二百个成年人,可谓是见血封侯。
自从我来到十万大山之后,就没再接触过这种剧毒。虽说许久未接触,但不代表我忘记了泰斑蛇毒的味道,那股淡淡又独特的香味对我而言无比熟悉,而此时身边女郎指甲上的香味正是泰斑蛇毒的香味。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女郎递到眼前的纤纤玉手,含笑说道:“黄蜂尾上针,黑蟒口中舌,两者皆为毒,最毒不过妇人心。不是吗?”
那女郎的脸色再次一变,她强颜笑道:“白苗王殿下实在太多心了……”说话的同时,她的手再次抚上我的面颊,她的动作很轻柔,但五指已微微弯曲,尖尖的涂抹得鲜红的指甲向我面颊的肌肤抓去。
可就在她的指甲马上要触碰到我的皮肤时,突然之间她觉得眼前一道电光闪过,接着,又感觉到手臂猛的一轻。女郎面露错愕之色,低头一看,脸色剧变,花容失色,原来她抚向我脸颊的手掌已被利刃齐刷刷的削掉,断口之光滑,仿佛镜面一般,惨白的断手也随之掉落到地上。
“啊——”
直至看到自己手断,女郎才感觉到钻心的剧痛传来,同时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的脸上还带着微笑,但眼中却满是冰冷之色,在我的手上,多出一把弯如月牙的钢刀。
啪!
一滴血珠滑过刀刃,由刀尖滴落在地。
女郎尖叫着抬起断腕,起身要跑,可是她忘了一点,她的另只手还被我紧紧扣着呢!
她刚刚站起,我用力一拉,又把她拉回到椅子上,同时弯刀的锋芒已抵住她的脖颈。
“为何要杀我?”
在问话的同时,我眼中射出的寒光之盛,几乎能冻死一头大像。在我犀利的目光注视下,女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只凶猛的野兽注视着,整个人仿佛瞬间跌落进冰窖中,身子突突乱颤,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这时候,周围众人也看到我这里发生了变故,与我同坐一排的东夷贵族们纷纷放下怀中的女郎,不解地齐齐向我望去,普洛斯也是满脸的莫名其妙,疑问道:“白苗王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他话音还未落,舞台之上,正表演和敌人作战的男主人公突然从一面道具的后面提起一把十字弓,对准台下的我,狠狠扣动扳机。
啪!
十字弓早已被拉满弦,弓上也已安装好箭支,随着弓弦的弹动声,利箭射出,直奔我的面门飞去。
我就坐在第一排,与舞台的距离极近,十字弓的劲道又强,射速也快,差不多是弓弦一响,箭支就已飞到我的面前。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射杀,即便是天下最顶尖的武修也来不及反应,我也不例外。
这一箭射的结实,正中我的面门,受其冲力的关系,我连人带椅子齐齐向后翻倒,但即便我倒在地上,也能看到箭支牢牢插在我的脸上。那突然放冷箭行刺的男演员连一秒钟都未做停留,甚至放完一箭后看也未看我是死是活,转身就往后台跑。
这一下剧院内彻底乱了,台上台下,尖叫声响成一片。
沈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第一时间冲到我近前,来不及查看我的伤势,拽着我的衣服连连后退。毕竟现在太昏暗,也太混乱,台上的演员和台下的贵族、仆人们都吓的四散奔逃,他们怕再有刺客混到我身边下毒手,所以只能先把我拖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混乱之中,沈奇等人一直把我拖到剧场的正中央,并且在我的前后左右都站定了之后,这才一边紧张的扫视四周,一边偷眼观瞧我的伤势。
等看清楚我的情况之后,众人无不长松口气。原来刺客那一箭只是看上去钉在我的脸上,实际上并没有。我的反应太快了,关键时刻,我是没有躲过去,但长年养成的警觉神经又再次救了我一命。
当箭支射到近前的一瞬间,我已侧头闪躲开,而当箭支马上要飞过去的时候,我张开嘴巴,一口把箭支死死叼住。所以看上去箭支像是钉在我的头上,而实际是被我咬在口中。
“大王你没事吧?”众人边扫视周围慌乱的人群边异口同声地问道。
扑!我把口中的箭支吐掉,翻身从地上坐起,并揉了揉撞得生疼的后脑,不满地嘟囔道:“本来没事,但被你们这么一拽,差点把脑袋撞碎!”
被我这么一说,众人老脸皆是一红。刚才情况不明,现场混乱,沈奇等人只顾着把我带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下手自然粗鲁了一些。“大王,我们……”
我摆摆手,恍然想起什么,转头向左右望了望,问道:“刚才被我抓住的那个女人呢?”
“这……大王,我们并没有注意。”
我皱了皱眉头,估计那女郎十有八九是趁乱逃走了。我捂着后脑,慢慢站起身,这时,同来的东夷贵族们也齐齐跑了过来,上一眼下一眼的来回打量我,见我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人们也都长出一口气。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统统难逃其咎。
“白苗王殿下没事吧?”普洛斯第一次冲到我近前,比任何人都关心的抢先问道。
看着装模作样的普洛斯,我心中冷笑,指甲上涂有剧毒的女郎,和台上放冷箭的刺客,肯定都是普洛斯的部下,至少是和他有关系的,只可惜本已被自己擒住的女郎却趁乱逃走了……
我含笑摇头说道:“区区刺客,还伤不了本王。”
“啊,白苗王殿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如果白苗王殿下发生个意外,我们可都没法向族王陛下交代了。”普洛斯做出如释重负的样子,心中却是大失所望。
同来的这些东夷贵族们也都不是傻子,剧院是普洛斯找的,陪客的女郎们也是他找来的,其中混有刺客,怎么可能会和普洛斯没干系呢?但没有确实的证据,这种话也不能随便乱说。众贵族们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只要白苗王殿下没事,就一切好说。”
普洛斯故作气愤地又道:“刺客无法无天,先是混入王宫,行刺罗基王子,现在又跑来刺杀白苗王殿下,可恶至极!”说着话,他挥手叫来一名侍从,令其马上找城中的士卒过来,封锁剧院,严查刺客。
我差点笑出声来,这时候追查刺客还有什么用?等士卒过来,刺客早跑的无影踪了。不过我也没多说什么,淡然道:“看起来,这场戏剧是没办法再说下,多谢今天的邀请,本王先回行馆了。”
听我话中没有猜疑他的意思,普洛斯稍感安心,忙说道:“我派人护送白苗王殿下回行馆。”
“不用了。”我摆摆手,别有深意地含笑说道:“有本王的属下保护本王,本王很放心!”说完话,我呵呵轻笑一声,转身向剧院外走去。沈奇等人急忙跟了出去。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普洛斯慢慢咬紧牙关,拳头握得紧紧的。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除掉我,此后再想杀我,怕是难如登天了。
这次刺杀我的行动,普洛斯可是谋划许久的,不可谓不周密,他生怕一人不行,还特意弄了个双保险,结果,还是被我有惊无险的躲过去了。此时,普洛斯也有些心寒,我与金璇的婚事已难以阻止,东夷和白苗族的联姻难以避免。
出了剧院,项彪快步走到我身边,怒声说道:“行刺大王的刺客肯定和普洛斯有关系。”
“不仅有关系,那就是普洛斯派来的。”一旁的卢奢低声说道。
项彪说道:“既然如此,大王应深究此事!”
卢奢顾虑忡忡地说道:“无凭无据,即便深究,也不了了之。”
我点点头,说道:“卢大人说的没错。何况,我们是在东夷,不是在白苗族,如果真查出刺客是受普洛斯的指派,我们的处境反而更加尴尬。”
卢奢闻言,暗暗点头,拱手说道:“大王所言极是!明日大王便可迎娶公主回族,现在应尽量避免节外生枝。”
项彪气呼呼地说道:“我只是看不管普洛斯那副小人嘴脸!”
我嗤笑一声,说道:“放心吧!他在东夷也难以长久。”以桑莫斯的精明,被他盯上了,普洛斯在东夷的好日子也算是要走到头了。我喃喃说道:“唯一可惜的是,让那个女刺客逃掉了。”
卢奢等人不解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何要在一个女刺客身上纠结。
其实我对那个女刺客没兴趣,倒是对她所用的毒药有兴趣,泰斑蛇毒是天下至毒,用处很多,既可杀人,也可以用来救人,只少量的泰斑蛇毒便可制造出大量的麻醉药剂,我很想从女刺客身上查清楚她的毒药是从哪弄来的。
我遇刺的事没有大肆的向外声张,在东夷城也未引起波澜,但东夷的贵族们都心知独明,此事的幕后主使人很可能就是普洛斯,与其说普洛斯反对东夷和白苗族联姻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倒不如说是他和族王桑莫斯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
这时候,东夷的权贵们也都面临着一个选择,到底是拥护族王,还是站到普洛斯那一边。
我对东夷的内部斗争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我只想着赶快带金璇返回白苗族,远离这个风雨欲来的是非之地。
第2849章 敲晕!
第二天,是我迎娶金璇回族的日子。
东夷出嫁公主,而且还是族王最为喜爱的公主,其典礼自然宏大。
这天一大早,东夷的平民们便纷纷走出家门,向王宫云集,我还未到,王宫外所聚集的平民已多到人山人海,分不清个数。
东夷派出上千人的王宫侍卫来到我所在的行馆,护送我去往王宫。
由于东夷尚武,我在礼仪管事的建议之下,特意换上一身的戎装,崭新的钢盔钢甲擦的铮亮,仿佛镜面一般,在胸甲之上,精雕细琢着白苗族的图腾。我跨下白马,鲜红的大氅随风飞舞。
我的容貌本就英俊帅气,再配上这一身戎装,显得器宇轩昂,英姿勃发,朝阳的光芒照映在我的身上,使我穿戴的银盔银甲更显明亮,就连脸上似乎也泛起一层容光。
看到这身打扮的我,在街道两旁围观的东夷平民们忍不住发出惊叹之声。
有东夷的王廷侍卫开道,我从行馆顺利抵达王宫,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王宫内,早已开始了盛大的宴会。
地下红毯铺路,空中飘舞着旌旗、彩带,里面人来人往,站满了身穿华丽服饰的东夷贵族。
等我进入王宫正殿,东夷的贵族们纷纷停止交谈,看清楚我的装扮,人们的眼睛同是一亮,而后自动自觉的向两旁退避,让开一条通道。
我举目前望,族王桑莫斯和王后波曼在大殿里端居中而坐。我深吸口气,随着甲胄的摩擦声,我昂首挺雄的大步走去,到了二人近前,以东夷的礼节扶胸施礼,说道:“族王陛下、王后殿下。”
打招呼的同时,我也在向左右巡视,不过并未看到金璇。我对东夷的礼节也不是很懂,想来金璇要等会才能出场。
‘病怏怏’的桑莫斯想要说话,但一张嘴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还是波曼摆手含笑道:“白苗王殿下不必多礼。”
桑莫斯是东夷名副其实的第一掌权者,在他之上,没有高的权利,没有皇帝,所以我对他的称呼是陛下,而我虽然也是一族之王,但头上还有个天子,所以旁人对我的称呼只能是殿下。
由于金璇还未出来,我向桑莫斯和波曼见过礼后,只能在大殿里等着这时候,东夷的贵族们纷纷上前,频频向我贺喜敬酒,我礼仪性的回应众人,只是浅浅饮了一口。
正当我与众多贵族们寒暄着,任王宫侍卫总长的奥尼尔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他没有理会旁人,直接穿过大殿,快步走到桑莫斯近前,在其身边低语了几句。
由于距离较远,我听不到他说了些什么,但听完他的话,桑莫斯又开始咳嗽起来,他身旁的波曼也面露焦急和为难之色咳了一会,桑莫斯总算恢复了一些,他低声交代几句,奥尼尔边听边点头,最后躬身施了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向周围的众人歉意一笑,而后走出人群,向大殿的僻静之处走去,同时交代身后的项彪,让他把奥尼尔叫过来。
很快,奥尼尔便在项彪的指引下走了过来,没等我说话,奥尼尔已满脸挂笑,扶胸施礼道:“恭喜白苗王殿下了。”
我淡然一笑,问道:“奥尼尔,发生了什么事?”
奥尼尔看了看左右,见周围无人,靠近我,细声说道:“公主殿下在自己房中,死活不换礼服,吵着不嫁,侍女们都没办法了。”
我挑起眉毛,疑问道:“为何这样?”
我还想问白苗王殿下你呢,奥尼尔无奈地看着我,无言以对。
我略微沉吟了片刻,说道:“带我去见公主。”
“这……”没有经过公主的同意,带人贸然前去,这不合王宫的礼法,可我是公主的未婚夫,又是奥尼尔非常尊崇的对象,想了一会,他点头应道:“好,白苗王殿下请随我来。”
奥尼尔带着我走出大殿,直奔公主的房间而去。
东夷王宫内部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我二人先是穿过王宫中央的庭园,进入城堡的另一端,又上到三楼,再穿过长长的走廊,这才来到公主的房门前。由于奥尼尔是王宫的侍卫总长,负责王宫的警戒,他带着我去见公主,路上遇到的侍卫虽多,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白苗王殿下,这就是公主殿下的房间。”奥尼尔向金璇的房门努了努嘴,而后作势要上前敲门,我倒是干脆,越过奥尼尔,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啊?”
我直截了当的闯进去,让里面那些侍侯金璇的侍女们纷纷惊叫出声。奥尼尔也吓出一身的冷汗,急忙跟了进去,快地解释道:“大家不必紧张,这位是白苗王殿下……”他话只说到一半,人又快速的退出了房间。
此时金璇就趴在床上,只着轻柔单薄的睡衣,雪白的背肌若隐若现,修长又匀称的双腿大半露在外面,见此情景,奥尼尔哪里还敢留在房内?
听说我来了,趴在床上的金璇立刻回头,正好和我投过来的目光碰个正着,她先是一愣,接着随手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甩向我,尖叫着喊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向旁闪身,枕头穿过房门,直接飞到了房外。我没有理会赖在床上撒泼的金璇,皱着眉头询问在场的侍女们,道:“怎么还不为公主换衣服?”
我的话令侍女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们一各个面露难色,哪是她们不帮公主换衣服,而是公主根本不让她们换。
在我的注视之下,众侍女又围到大床的周围,齐齐伸手扶金璇起来,同时低声劝道:“公主,白苗王殿下都来了,还是快把礼服换上。”
金璇动作也快,如同八爪鱼似的紧紧抱住一根床柱,回头瞪着我,气冲冲地说道:“不嫁,本宫绝不嫁给这个卑鄙小人,要嫁你们嫁好了。”
“公主殿下……”
她死死抱着床柱,侍女们又不敢用力拉扯她,一各个干瞪眼,着急的直搓手,却又毫无办法。
我暗暗叹了口气,看来金璇是想和自己作对到底了。想着,我慢步走到床前,同时把护手和护腕一一摘掉。
“现在,大臣和贵族们都已聚集在王宫正殿,外面云集的平民也有数万甚至数十万之多,他们可都在等你,这时候你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金璇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怒声道:“我从来就没答应过要嫁给你,那是父王的决定,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公主……”
她的气话还未说完,周围的侍女们已纷纷呻吟出声,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并连连用眼神向金璇示意。
金璇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当侍女们认为自己这么说太失礼了,她昂起脖子,得意地看向我,说道:“我说不嫁,谁都不能强迫我,父王也不行……”说话中,她发现我根本没看她的眼睛,目光而是落在她的颈部以下。
她低头瞅瞅,这才明白侍女们刚才发出的声音是何意,原来她的睡衣太单薄,我的目光正一动不动的落在上面。瞬间,金璇白皙的面颊变的通红,她还想抓起枕头去砸我,可惜已经没有了,她尖叫道:“王文超,你去死。”
我的目光总算从金璇的胸前移回到她脸上,若无其事的耸耸肩,轻咳一声,向左右的侍女们甩头说道:“你们该为公主殿下换衣服了。”
金璇像是触电似的,把床柱搂抱的紧了,大声叫道:“我不换,你们把他推出去快让他出去。”
侍女们你瞧瞧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听谁的话了。
我叹口气,向前探身,贴近金璇,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再反抗也是没用的,我对你说过,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无论是谁都无法改变,也包括你自己在内。”
“你……”金璇被盛气凌人、变客为主的我气的直哆嗦,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我直勾勾地看着金璇,毫无预兆,抬起手来,一记手刀砍在金璇的后脖根上。
后者做梦都想不到我敢在她的房中如此对待她,她毫无防备,别说抵抗和闪躲,她连声都未吭一下,两眼一翻,当场昏迷过去。
我低头看眼昏睡过去的金璇,又瞧瞧周围全部吓傻眼的侍女,淡然说道:“现在好了,你们赶快为公主换衣服。”说完话,我背着手,转身走出公主房间。
谁都没有想到,我竟然会直接把金璇敲晕。侍女们看着向外走的我,大眼瞪小眼,全部惊呆吓傻。临出门前,我转回身,环视呆呆看着自己的众女,疑问道:“还不快为公主换衣服?”
众女们回神,一各个以最快的度收回目光,垂着头,小心翼翼的低声应道:“是……是白苗王殿下。”
我走出房间,顺手把房门关上。
见我出来,不远处的奥尼尔赶快迎过来,小声问道:“公主同意出嫁了?”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以后,公主会同意的。”
奥尼尔满脸的莫名其妙,想了片刻,问道:“那……那现在呢?”
我边带着护手和护腕,边说道:“刚才我把她敲晕了,现在侍女正在为她换衣服等她醒过来,最快也是三、四个时辰之后,那时候早已远离东夷城,想不嫁也不行了。”
“什么?”奥尼尔闻言,下巴险些掉下来,身为一族之王的我,竟然把堂堂的公主敲晕了?奥尼尔愣了好一会,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挑起大拇指,赞道:“白苗王殿下行事作风果然非比寻常。”
在奥尼尔看来,深受族王娇宠的公主金璇,恐怕也只有我这样的人能制得住她了。
昏睡过去的金璇没有反抗的能力,如布娃娃似的被侍女们脱掉睡衣,换上内衬和华丽的公主礼服,与此同时,侍女们也为她补上了淡妆。就这样一番忙碌下来,还是让我在外面等了大半个时辰。
第2850章 返回白苗!
等一切都弄好,我看到装扮好的金璇之后,觉得自己等这半个多时辰还是很值得的金璇穿着纯白色的衣裙,再配上她本身雪白的肌肤,整个人好像瓷娃娃一般,那么的美丽,又是那么的精致。
心中幽幽叹了口气,我弯下腰身,手臂轻柔的伸到金璇的腰身下,然后把她缓缓抱起。我的动作温柔又缓慢,像是生怕惊醒睡梦中的婴儿似的。金璇身材修长,足有一米七五左右,体重也在百斤往上,但在我的环抱之中,却仿佛轻若无物。
我抱着金璇,向周围的侍女们微微点下头,再不耽搁,大步走出房间。侍女们痴痴地看着我和金璇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过了好一会她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叫出声,拿起事先早已收拾好的细软行李,齐齐追了出去。
王后波曼已向她们交代过,她们要随公主陪嫁到白苗族的。
王宫大殿。
无论是大臣、贵族还是族王、王后,谁都没想到我和金璇会以这样的方式出场。
我横抱着金璇,步履不急不慢,而金璇则安安静静的躺在我怀中,像是睡着了似的。
“白苗王殿下?”波曼满面的关切,身子也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
我冲着波曼一笑,说道:“王后殿下,可能昨晚没有睡好的关系,公主现在睡着了。”
睡着了?刚才奥尼尔来禀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波曼茫然地看着我和怀中的金璇,又瞅向跟在我后面的侍女们。
众女还未答话,我已转回身笑眯眯地看着她们,脸上在笑,但目光一点都不柔和,阴森冰冷的骇人,侍女们吓的纷纷垂头,哪里还敢说金璇是被我一掌敲晕的?
众女不敢答话,奥尼尔趁机说道:“王后殿下,公主确实太疲累了,就让公主好好休息,白苗王殿下会照顾好公主的。”
“恩。”王座之上的桑莫斯点点头,难得的睁开眼睛,直视我,慢悠悠一字一顿地说道:“公主就托付给白苗王殿下了,希望白苗王殿下在回族之后,能善待公主,若是让公主受了委屈,本王可不允啊。”
这是桑莫斯的心里话,我自然能听得出来,点点头,正色说道:“族王陛下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公主的。”
桑莫斯深深地看眼我,又恋恋不舍的瞧瞧昏睡中的金璇,而后闭上眼睛,未再说话。
他要装病,由始至终都未离开王座,即便是我把金璇抱出王宫的时候,桑莫斯也未出来相送。
我怀抱金璇,在东夷贵族们的簇拥之下走出大殿。外面早已有人准备好华丽的敞棚马车,我坐进马车里,依然紧抱着金璇未放手。
等王宫大门打开,我和金璇所坐的马车从王宫里出来,外面聚集的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与此同时,无数的花瓣由天而降,此情此景,仿如幻境。
在大批东夷军的护送下,以及人山人海的平民跟随下,我的马车缓缓行出东夷城。
到了城外,东夷的贵族们不再送行,众人向我一一道别此时,不管人们的心里对这门婚事赞不赞同,至少表面上还都是客气有加的,纷纷送上祝福。
护送我来东夷的白苗军也赶了过来,接替东夷军的护卫工作。
我来时带来有一万余人,并有万余东夷铁骑护送,而离开时,阵容加庞大,除了我带来的一万多人外,队伍中还多了两万东夷骑兵。其中的一万是护送我离开东夷的,指挥官依旧是卡波斯,而另外那一万则是桑莫斯送给金璇的嫁妆。
桑莫斯的这份嫁妆可够大的,也够奇特的,整整一万骑兵,皆为东夷精锐的重装骑兵,其指挥官名叫波蒂洛。虽为女子,却也是骁勇善战的将军,并出身于贵族世家,她的父兄都是东夷军中的高级战将。
白苗族多战事,自从我成为白苗王以来,白苗族的战争就从未间断过,甚至还发生过被它族大军逼近王城的情况,桑莫斯之所以如此大方,肯拿出一万重装骑兵送给金璇,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保障她的安全。
当金璇从昏睡之中悠悠转醒时,天色已然大黑,离开东夷城也有两百多里了。她慢慢睁开眼睛,感觉身子一颠一颠的,似乎是躺在马车里,猛然,她感觉自己的身边有呼吸声,心头一惊,急忙转头观瞧,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酣睡中的俊脸。
王文超?他怎么会睡在自己旁边?金璇本能反应的坐起身,发现我不仅睡在她的旁边,而且两人还盖着同一张被子。金璇脸色顿时一红,揉了揉还隐隐作疼的脖子,默默沉思了片刻,恍然之间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她本来是在王宫里宁死不嫁的,后来我突然闯进来,出手偷袭,野蛮的把她击晕了。想起这些,金璇脸上的红潮退去,眼中燃烧起两团熊熊的烈火,她没好气的掀开被子,冲着我的大腿狠狠踢了一脚,同时大叫道:“王文超,你给我起来,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挨了金璇一脚,我连眼睛都未睁,只是懒洋洋的翻个身,背对着金璇,囫囵不清地说道:“带你回白苗族嘛……”
“谁答应要跟你回白苗族了?”金璇扑上前去,将我的身子又硬扳回来,怒声道:“你……你竟然敢把我打晕?”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展胳膊,撩起窗帘的一角向外瞧瞧,见天色漆黑,又把手收了回去,顺势搭到金璇的腰身上,说道:“先睡,卡波斯说到达伊洛林要等到半夜呢。”伊洛林是东夷城去往白苗族的必经之路,也是这一行队伍要落脚休息的地方。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金璇快被我气疯了,用力地摇着我的身子。
我闭着眼睛恩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像是又睡过去了。
金璇见状,不由得悲从心生,眼泪簌簌流淌下来,哽咽着颤声说道:“在王宫里你那样对我,现在又这样对我,以后还不知会对我怎样呢……”
我当然没有睡觉,只是以装睡来躲避金璇初醒后盛怒的锋芒。此时听她啜泣,我立刻睁开眼睛,看到满脸泪痕又充满无助的金璇,我心中一紧,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回缩,直接把金璇揽入自己怀中,轻声说道:“在王宫里我是迫不得已,以后,我绝不会再那么对你。”
金璇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我。
我目光坚定地向她点点头,在做出保证。
哪知金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怒火,她咬牙问道:“王文超,你不是睡着了吗?”
天!我心中叹息一声,这么精致又漂亮的脸,却是说变就变,让人琢磨不透。我厚着脸皮干笑道:“本来是睡着了,但听你一哭,又醒了。”
金璇直勾勾地看着我,憋了许久,再次重申道:“我不要嫁给你。”
我轻叹口气,说道:“先休息。”
金璇重复地说道:“我不要嫁你。”
我挑了挑眉毛,加重手臂上的力道,没有再说话。
金璇想扳开我环住她腰身的胳膊,可是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只好无奈的放弃了,但她的小嘴可没有停,一直在我耳边重复着不嫁的话。
当晚深夜,队伍行到伊洛林,在城外驻扎下来休息,第二天一早,又开始赶路,直奔白苗族而去。
之所以走的这么急,这是我的意思,现在东夷的内部矛盾重重,桑莫斯与普洛斯的权利之争要渐渐浮上水面,我当然希望尽快离开东夷,免受池鱼之殃。
一路之上虽是风餐露宿,但总算是太平无事,未发生任何的意外,只是金璇一天到晚的吵着要回家,这让我感觉很无奈,也甚是心烦。
好在我没有和女人争吵的习惯,而且从内心深处来说,我对金璇有愧疚之意,加上之前又答应过桑莫斯会好好照顾她,所以我对金璇的态度一直很包容。
十数日后,终于抵达两族边境,再往前走,就是白苗族平原县的边城。
到了这里,卡波斯的护送工作已算圆满完成。他拨转马头,跑回到我和金璇所在的马车前,翻身下马,扶胸施礼道:“白苗王殿下、公主殿下,再往前走就是白苗族地界了。”
马车内的我闻言精神顿时一振,起身走出马车,举目向前方观望,边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我面露笑容,喃喃说道:“终于是回族了。”
我喜悦,金璇则显得无精打采,一旦到了白苗族,她也就彻底没有了抗婚的余地。
这时,卡波斯说道:“末将的护送只能到此未止,白苗王殿下、公主殿下多多保重。”说话的同时,他单膝跪地,向我二人辞别。
我跳下马车,把卡波斯扶起,说道:“卡波斯将军,这一路辛苦你了。”
卡波斯笑了,说道:“能护送白苗王和公主两位殿下,是末将的荣幸。”
我含笑点点头,话中有话地说道:“可能过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
卡波斯心中一动,没太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见我已回到马车内,他也没敢追问。
我回到车上,金璇反倒下了车,走到卡波斯近前,表情落寞地说道:“卡波斯将军,连你也要走了……”
以年岁来说,卡波斯可算是金璇的长辈,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很熟,但现在她要去往白苗族生活,对卡波斯也就倍感亲近。
看看愁眉不展地的金璇,又看眼车内的我,卡波斯退后一步,低声问道:“公主殿下可愿随末将走一走,散散心?”
金璇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点点头。
卡波斯与金璇并肩而行,漫步向一旁走去。
第2851章 逃婚!
见状,护卫在马车左右的项家兄弟大皱眉头,双双来到车门前,对里面若无其事地我说道:“大王,卡波斯和公主殿下……”在白苗族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大王的夫人和下面的将领走在一起那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何况还是当着大王的面。
我对此倒是不甚介意,金璇是人,不是一件东西,当然要有自己的思想,当然会有自己的朋友。我笑呵呵地摆摆手,说道:“马上要离开自己的家乡,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与朋友道个别,说说心里话也是很正常的。”
项家兄弟互相看了眼,不约而同地摇摇头,有时候,他们还真是琢磨不透大王的想法。
卡波斯随金璇走了一会。见距离马车足够远了,他站定,幽幽说道:“白苗王殿下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公主又何必闷闷不乐呢?”
“是吗?”金璇对卡波斯的话表示怀疑,她气呼呼地说道:“可是在结婚的当日,他竟然把我打晕了!”
卡波斯苦笑。通过金璇身边的侍女,他对那天的情况也多少了解了一些,他说道:“婚礼已进行,公主却执意不嫁,这不仅是对白苗王殿下的羞辱,也会让东夷蒙羞,让人嘲笑我东夷是言而不信之族。”
金璇冷哼一声,质问道:“那刺伤艾瑞琪的事又如何解释?”
卡波斯正色说道:“此事诸多疑点,罗基王子究竟是被何人刺伤尚无定论,公主又怎能一口咬定是白苗王所为?”
金璇露出凝思之色,过了片刻,她怪异地看着卡波斯。疑问道:“你什么时候被王文超收买了?”
卡波斯乐了,摇头说道:“卡波斯家族世代受族王陛下厚恩,我又怎会被白苗王殿下收买呢?公主太多心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希望公主能在白苗族快快乐乐的生活,不要郁郁寡欢。对于不能改变的事实,就要尽量去接受,如此,也有利于两族的结盟,不枉费族王陛下的一番苦心。”
“所以为了两族的结盟,我就得做出牺牲,就得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公主何不扪心自问,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讨厌白苗王殿下?”
卡波斯一句话,让金璇久久说不出话来。
感觉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卡波斯说道:“公主该回去了,现在公主已是白苗王的妻子,和末将单处的太久,怕会引起白苗王的不满啊。”
“哼,他才不会不满呢。”嘴上这么说,金璇还是回头向我所在的马车望了望,她很希望此时我能站在马车外,看向她这边,紧张她,只可惜,我在马车里根本就没有出来。
金璇大失所望,有气无力地说道:“回去。”
卡波斯率领着万余东夷骑兵返回王城,我的队伍随即开始向边城进发。
回到马车里的金璇看着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好奇我刚才和卡波斯将军都说了些什么吗?”
我当然好奇,不过也懂得要尊重金璇的隐私,我含笑说道:“你高兴就好。”
对于如此反应的我,金璇实在高兴不起来,她甚至加肯定我是为了与东夷结盟才无奈娶的她。
我和金璇,虽然在一起相处有十多天的时间,吃住行皆在一起,但之间的误会却一点都没有消除,一个认为对方心有所属,一个则认为对方另有所图。
边城。
队伍还未到边城,边城的城主李严已率领边城守军浩浩荡荡的迎接出来,如同众星捧月一般把我和金璇迎入边城城内。
一路急行,总算回到自己的部族,加上天至下午。我决定在边城休息一天,明日再赶路。
边城以前只是一座小城,与其说是城池,还不如说是军事要塞,里面的居民在东夷军连番骚扰和偷袭之下,死的死,迁的迁,最后彻底成了空城,里面只有白苗军驻扎。
后来白苗与东夷的关系修好,边城的地理优势得到体现,在短短的数年里迅发展起来,成为了两族边境贸易的重镇。现在的边城类似于锦阳,随着大批商人的涌入,居民的急剧增加,原本的城区已不够用,便在城墙之外大动土木,形成了一片广阔的外城区。
西北郡早已将边城的扩建提报给朝廷,朝廷也批准了。此时边城的外城区也开始修建起城墙,所以边城显得即热闹,又混乱,到处都在动工,到处都有修建,堆积如山的土、木、石随处可见,大批的工匠是穿梭不断。
金璇以前来过白苗族,感觉眼前的边城已完全不是自己记忆中那座毫不起眼的边境小城了,其变化之大,犹如天壤之别。
见她在马车里一会挑起这边窗帘向外张望,一会又挑起那边窗帘观瞧,我体贴地笑问道:“我们骑马入城如何?”
“好啊。”这正和金璇心意,她想也没想的脱口说道。绝世唐门 fo
我令人准备两匹战马,和金璇骑马入城。李严生怕有意外发生,紧张的令人护住左右,防止有围观的平民突然冲过来,我迎娶东夷公主的事在白苗族早已传开了,平民们也十分好奇东夷的公主到底是什么模样。此时驻足观望的平民极多,拥挤在道路两旁,排成两条大长龙。其中既有白苗人,也有许多的东夷商人。
边城毕竟是边境城池,居民与东夷人接触较多,对金发碧眼的金璇也完全可以接受,并不觉得希奇,倒是感觉东夷的公主比想象中要漂亮得多。
我和金璇骑马而行,每路过一处,都会引起周围围观平民的欢呼,看得出来,平民们在接受金璇的同时也十分认同两族之间的联姻。
平民们的热情令金璇连日来阴郁的心情好转很多,她坐在马上,不时的向左右人群挥手致意,还从未见过如此平易近人的族王夫人,金璇的举动是引起平民们的强烈反应,维持秩序的士卒为了顶住向前挤压的平民,一各个都已累的满头大汗,苦不堪言。
金璇一边挥手,一边对身旁的我低声说道:“你的平民们可比你热情得多。”
我苦笑,心中暗道如果你心里没有那个艾瑞琪,我对你也会这么热情……
在李严的安排下,我和金璇住进边城的行馆之内,内内外外皆有重兵护卫。
我和金璇在东夷已完成婚礼。虽在白苗族的婚礼还没有举行,但名义上,金璇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不过在晚上休息的时候,还是分房而睡的。对金璇,我自然不会使用强迫的手段,金璇对我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分房休息是目前都可以接受的。
金璇房间紧邻我的房间,安全是毋庸质疑的,但负责保护金璇的波蒂洛还是特意进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百分百的安全,这才放下心来。此时金璇正蜷腿坐在床塌上,双手环膝,愣愣发呆。
波蒂洛走到床前,轻声说道:“公主,属下已经检查过房间,没有问题,公主早些休息吧!”说完话,她转身要走。金璇没有抬头,下巴依然抵在膝盖上,说道:“波蒂洛?”
她收回脚步,问道:“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你说……我真的要这样嫁给王文超吗?”金璇喃喃地问道。
这种问题让波蒂洛很难回答,即便心里有答案,也无法坦然的讲出来,她只是一名将领,对王廷之间的联姻哪敢说三道四?她沉吟了片刻,笑道:“白苗王殿下年轻有为,又英俊随和,和公主很般配。”
金璇抬起头来,眼神中透出迷离和茫然。她看着波蒂洛,喃喃说道:“但我觉得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波蒂洛默然,无言以对。
“如果你是我,你又会怎么做?”现在金璇对自己以后的道路确实很茫然,急需得到旁人的意见,现在她身边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也只有波蒂洛了。
“这……”波蒂洛不知该如何作答,正当她沉吟的时候,金璇又说道:“我要听实话。”
波蒂洛添了添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道:“如果是属下遇到这种情况的话,属下可能会选择逃婚。”
金璇惊讶地张大眼睛,拳头也下意识地握紧。死死抓着裙襟。
波蒂洛解释道:“与其和一个不爱自己同时自己也不爱他的男人痛苦的过一辈子,属下宁愿选择放弃一切,和自己心爱又深深爱着自己的男人远走高飞。”
说完话,见金璇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波蒂洛忙又说道:“不过公主和属下的身份不同,属下可以无牵无挂的放弃一切。但公主不行,公主还背负着两族结盟的使命!”
她补充的后半句话还不如不补充,最让金璇难以接受的就是她成为了使白苗族和东夷进一步结盟的棋子,现在波蒂洛又这么说,金璇的心里产生强烈的反弹。
此时,波蒂洛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不太合适。若是传到白苗王的耳朵里,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她扶着金璇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说道:“公主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快躺下休息吧!”
波蒂洛扶着金璇躺下,还未等她离开,金璇像弹簧似的又坐了起来。同时紧紧抓住波蒂洛的手,满面的认真,正色说道:“波蒂洛,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波蒂洛强作镇静,小声问道:“公……公主让属下帮什么?”
“今晚。我要逃离这里,回东夷!”金璇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
扑!波蒂洛闻言,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恨不得甩自己俩耳光。这时候金璇要是逃走了,对白苗族和东夷已不是蒙不蒙羞的问题,而是两族会不会因此发生战争的问题了。波蒂洛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不可、不可,公主万万不可……”
“你若不肯帮我,那我就自己逃走!”金璇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毫不退缩地说道:“如果你要是敢偷偷向王文超告密,我就自杀!”
这下波蒂洛彻底傻眼了,整个人蹲在床塌前,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久久一动不动。
而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从外面又走进一人,这位是重装骑兵的副指挥,迪安娜。
第2852章 搜查!
波蒂洛是典型的武将身材,粗壮又高大威猛,即便是在东夷,她的身材都要胜过普通的男子,而迪安娜则不然,身材纤瘦修长,容貌也美艳动人,即便是穿上将领的盔甲,仍给人一种惊艳之感。
她突然闯进来,把金璇和波蒂洛都吓了一跳。迪安娜大步流星走到床塌前,单膝跪地,扶胸说道:“公主请恕属下冒昧!刚才属下在外面有听到公主的谈话,属下认为公主所言极是,不能因为两族的结盟与否而毁了公主一生的幸福,公主若想回东夷,属下必竭尽全力,助公主一臂之力!”
没想到她竟然说出一番这样的话,金璇略显苍白的脸色立刻恢复红润。而波蒂洛则截然相反,脸色瞬间变的煞白,同时也意识到事态要失控了。她沉声喝道:“迪安娜,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可能因为有金璇撑腰的关系,迪安娜对自己这位顶头上司也不再客气了,她冷哼一声。说道:“波蒂洛将军,别忘了你是东夷人,你所效忠的是东夷,而不是白苗族,更不是白苗王,你怎能忍心把公主殿下往火坑里推?”
波蒂洛被迪安娜顶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猛然间,她一把揪住迪安娜的领子,另只手握紧拳头,高高举起,作势要打下去。金璇见状。沉声喝道:“波蒂洛!”
在金璇的怒视之下,波蒂洛只能无奈地放开迪安娜。她不是个善于言词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讲解其中的道理和大义,但她明白,金璇若是真逃了婚,东夷和白苗族的友好关系将荡然无存。甚至兵戈四起。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金璇已下了床,把迪安娜拉起,说道:“本宫主意已定,今夜便回东夷,波蒂洛,如果你还承认自己是东夷人,就不要和本宫作对!”
完了!波蒂洛心里哀叹一声,慢慢垂下头,同时身子也软了下去,单膝跪地,呆呆地说道:“属下……遵命!”
金璇和波蒂洛这时候都没有注意到迪安娜,更没有发现她微微挑起的嘴角,和挂起的那似有似无的冷笑。
边城是白苗族城池,金璇想不显山不露水的悄然离开并非易事,对此,迪安娜的态度比金璇还要积极。她给金璇出了个主意,让金璇穿戴上盔甲,装备成女卒的模样,悄悄混出城去。
金璇觉得迪安娜的主意甚好,想也没想便点头同意了。
由于负责保护金璇安全的都是东夷军,身为副指挥官的迪安娜进出金璇的房间太容易了,甚至都不会受到半点阻拦。深夜,她带着一套东夷士卒的盔甲悄悄来到金璇房间,并帮金璇穿戴齐整,确认看不出问题,她这才离开。到了外面,先把负责警卫的东夷军支开,然后挥手把金璇带出房间,快速的向行馆外面走去。
此时,波蒂洛和十数名东夷士卒早已在行馆外面等候。这十几名东夷士卒都是波蒂洛和迪安娜的亲信,可以保证不会走漏出风声。金璇要逃回东夷,上万的重装骑兵不可能一并带回族,毕竟人数太多了,容易引起边城守军的怀疑。
等金璇跟随迪安娜走出行馆,波蒂洛快步走上前去。把一匹战马的缰绳递给金璇,然后低声问道:“公主真的决定就这么走了?”
金璇转回头,望望沉寂的行馆,心中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当初她那么盼望能和白苗王在一起,现在愿望终于实现了,而她却要悄悄的逃走。可能连金璇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她只是略微露出迟疑之色,迪安娜便迫不及待的走过来,小声说道:“公主快走,再不走,白苗族的士卒要起疑了!”
金璇转目一看,可不是嘛,看守行馆大门的白苗士卒们正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们。金璇带来的东夷军属公主亲卫,边城方面的地方军哪能管得了他们?现在白苗士卒只是很好奇,不知道这波东夷士卒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行馆外面要干什么。
已引起白苗军的注意,金璇不再迟疑,她重重地点下头。说道:“我已经决定了,走吧!”
唉!波蒂洛暗叹口气,再无话可说,飞身上马,随金璇直奔北门而去。
现在边城虽是在大动土木,但深夜的时候还是施行宵禁的,城门也是关闭的。
金璇这十余人策马飞奔到北城门,被那边守门的白苗士卒拦了下来。
因为两族贸易频繁,经常碰到东夷商人的关系,守城的白苗士卒多少会一些东夷语。见要出城的是东夷士卒,一名队长用着生硬的东夷语结结巴巴地问他们为何出城。
迪安娜催马越过金璇和波蒂洛,来到那名队长的近前,在马上探下腰身,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我们要回族送书信!”
她的模样很漂亮,一笑起来更是美艳动人,那名白苗队长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已经酥麻了,他根本没听懂迪安娜讲的是什么。便已向后挥手,示意后面的士卒开城门放行。
金璇乔装改扮成东夷士卒,在波蒂洛和迪安娜等十余人的护卫下悄悄行出边城,返回东夷。绝世唐门 fo
最先发现金璇不在房中的并非是我,而是金璇的侍女。
金璇有起夜解手的习惯,按照她平常起夜的时间,侍女来到金璇的房间外,轻敲房门,可是敲了许久里面都没有回应,前来侍侯的侍女还从没碰到这种情况,离开也不是,等也不是。正当在她们感觉奇怪又为难的时候,刚巧纪灵芸经过,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侍女不会白苗语,纪灵芸也不懂东夷语,双方语言不通,侍女们用手比画了半天,纪灵芸总算明白了她们的意思,像是在说金璇没有给她们开门。
纪灵芸身为我的女官,对我和金璇的关系多少也了解一些,这门亲事,金璇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的赞同,一路来白苗族始终都是闷闷不乐,纪灵芸还真有些担心金璇在房间中会做出傻事。
她分开侍女。走到房门前,先是轻敲,听里面没人应答,而后又加大力气,还是毫无动静,这时候,纪灵芸暗道不妙,房内的情况太不正常了。
纪灵芸深吸口气,猛然提腿一脚,狠狠的踢在房门上,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木制的房门应声而碎,她这一脚也把左右的侍女皆吓得一哆嗦。
别看她的外表只是个弱女子,可实际上是逍遥门堂主出身,修为高强,哪是普通人能比?
踢碎房门,纪灵芸顺势闯入金璇的房内,举目一瞧,房里空空如也,床塌之上空无一人,哪里还有金璇的身影?
啊?纪灵芸暗吃一惊,回头沉声喝问道:“公主殿下在哪?”
别说侍女们听不懂她的问话,即便听得懂也不知道金璇在哪啊。她们一各个满脸的茫然和惊恐,在房间内里里外外找了一遍,确认公主确实不在房里,这下侍女们都慌了。
这时候,房门外有人喝问道:“出了什么事?”
说话的这位,正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我。
侍女们见到我如同见到救星似的,齐齐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哭述公主突然不见了。
听闻金璇失踪。我也是一愣,好端端的,金璇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呢?
我立刻令人找来负责行馆守卫的将领,询问他有没有见过公主出行馆。那名白苗将一听说公主没了,吓的骨头都软了,跪倒在地,冲着我一个劲的磕头叩首,连声说入夜以来,公主绝未离开过行馆。
白苗将信誓旦旦的保证金璇未离开行馆,而行馆已经被搜了三、四遍,根本没有金璇的身影,此时我也意识到事态严重。急忙下令,全城搜查,无论如何也得把金璇找出来。
现在最令我心急的是,不知道金璇是不是已落入歹人之手,毕竟白苗族也不是那么太平,逆白流的势力无处不在。
正当白苗军满城查找金璇的下落时。负责守卫行馆的白苗将提供出一条重要的线索,称有一批东夷士卒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曾离开过行馆,行迹诡异,但由于是东夷士卒的关系,看守行馆的白苗士卒并未阻拦盘查。
很快,另一条消息传来。看守城门的白苗士卒也称半夜时又一波十来人的东夷士卒出城,和行馆的守军一样,因为对方是东夷士卒的关系,未加阻拦。
两个消息合到一起,我基本可以确认金璇现在已不在城内,而是由北城门离城。看来是回往东夷了。唯一不确认的是,不知她是自己主动回东夷,还是受人的挟持,故意往东夷方向跑。
但不管是哪个方面的原因,当务之急,必须得赶快追上金璇。我亲自率领一支千余人的轻骑兵。由阿三、阿四护卫,从北城门追了出去,进入东夷领地,同时,我又留下沈奇、卢奢、项家兄弟,让他们配合城主李严,封锁全城,任何人不得出城,继续全面搜查。
按照正常的推断,我认为金璇已经离城,但也不排除对方使用欲盖弥彰之计,故意转移己方的目标,实际上还是留在城内。
且说我,率领千余轻骑策马飞奔,一路往北。一口气追出数里,连个鬼影子都未看到。边城以北,是无边无沿的帕布大草原,此时又是在凌晨,黑茫茫的一片,想找人如同是大海捞针。
趁着我放缓马速的空挡,纪灵芸快马跑到我的身旁,边向四周张望,边疑声问道:“大王可以确定公主一行人是向北走吗?”
我点点头,不敢说百分百的确定,但想来也是八九不离十,如果金璇是主动跑的,肯定要回东夷,必会往北走,如果金璇是受人挟持,那么贼人也肯定不敢留在白苗境内,逃入地广人稀的大草原里是最佳选择。
第2853章 马匪截杀!
我勒住战马,同时抬起手来,下令全军暂停前进,而后,我跳起下马,眯缝起眼睛,低头巡视地面。即便是我把眼睛眯起来,也遮不住此时眼中闪烁出的精光,尤其是在黑夜中,格外的醒目。
一直以来,我有个本事始终没有机会得到展现,那就是追踪,现在倒是可以用上了。
通过草皮上残留的马蹄印记,我可以准确地判断出新旧,甚至连马匹向哪个方向跑都可以确认。
在地上巡视一会,我在一处草地前蹲下身子,默默注视半晌,伸手向前方指了指,回头说道:“这个方向,追!”说完话,我快步回到战马前,翻身上马,率先冲了出去。
我一动,千余骑皆动,这一千多人的轻骑兵,如同旋风似的,在草原上风驰电掣的向前飞奔。
另一边,金璇一行人。
他们比后面追来的我足足多跑了两个多时辰,但距离却没有拉开多远,这就是东夷马和青丘战马的差距。东夷马耐力足,但速度慢,加上他们都身着重甲,是重装骑兵装扮,跑起来的速度更加缓慢。
足足奔驰了半宿,天边已渐渐泛起鱼肚白,金璇等人已经疲倦不堪。金璇率先放慢马速,缓缓停下来,摘掉头盔的同时,对周围的众人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们先停下来歇息一会。”
众人闻言,齐齐勒住缰绳,跳下战马,一各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如此狂奔,不仅金璇累,波蒂洛和迪安娜也累的满头大汗,下面的东夷士卒更是疲惫不堪。迪安娜撩起头盔的护面,从马鞍子上解下水囊,递给金璇,说道:“公主喝点水吧!”
此时金璇也不避讳那么多了,接过水囊,连喝了几大口,然后平躺在草地上,舒适地叹了口气。
迪安娜也喝了几口水,抹了抹脸上的汗珠,又向周围望望,说道:“公主,我们还得抓紧时间赶路,不然白苗王很可能会领人追上来。”
现在金璇已跑回东夷境内,冲动的心情也随之冷静下来,开始考虑起自己逃婚的后果。她顾虑忡忡地说道:“这样逃回到东夷,父王若是知道了,还不一定会怎么重罚我呢!”
迪安娜一笑,宽慰地说道:“陛下向来最疼公主,即便知道公主逃婚,也不会重罚公主的,何况,现在陛下的身体……”也时日无多了。后半句话她没敢说出口。
金璇依旧是眉头紧锁,恍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迪安娜的胳膊,问道:“东夷和白苗族不会因为我的逃婚而开战吧?”
“不会、不会!”迪安娜自信十足地说道:“现在两族的关系这么密切,不会随随便便的爆发战争,就算是真开战了,白苗族也远不是我东夷的对手。”
“可是……”金璇可不想看到两族交战,如果真因为她而使两族兵戎相见,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波蒂洛在旁看着口若悬河的迪安娜,暗暗摇头,一直以来,迪安娜都是沉默寡言的人,为人也低调,虽然她的模样漂亮美艳,但生活非常自律,从未见过她与哪个男人走得很近。可是就这样一个老实人,却在关键时刻大肆蛊惑公主逃婚,以后事情会演变成什么结果,没有人可以预知。
现在,波蒂洛倒是希望白苗王能立刻追上来,把公主赶快带回白苗族,免得两族生出事端。
她开口说道:“我们已经跑了大半夜,人不累,马也累了,还是多歇息一会吧!”
迪安娜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取出一包干肉,走到金璇身边,席地而坐,与金璇分食。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色渐渐大亮,朝阳在天地之间升起,广阔无垠的帕布大草原在阳光的隐射之下,仿佛穿起一层银装,亮晶晶的一片,那是露水的反射。
原本坐在地上休息的波蒂洛猛然间身子一震,下意识地站起身形,抬头向四周张望,同时侧耳倾听,顿了片刻,她紧张地说道:“有马队过来,宫本、盖伦,去周围查探!”
在波蒂洛的命令下,两名东夷壮汉双双站起身,摘下的头盔重新戴好,上马之后,向前飞奔而去。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警觉起来,一各个警惕地向四周巡视。
名叫宫本和盖伦的两名东夷士卒向前还没跑出多远,就听嗖的一声刺耳尖叫,紧接着,一根飞矢狠狠钉在宫本的胸口上。
当啷啷!
这一箭射的结结实实,好在宫本是东夷的重装骑兵,身着重甲,成功抵御住这一箭,即便如此,他还是在飞矢的撞击之下在马上连连摇晃,险些仰面翻下去。
“不好,有敌袭!”宫本和盖伦齐声尖叫。
他二人话音未落,只见前方的一座土坡后面冲出来百余名骑士。这些人衣着杂乱破烂,有些穿着布衣,有些穿戴残缺不全的甲胄,而且人种也杂,一部分是金发碧眼的东夷人,一部分黑发黑眼的白苗人,还有许多是脸上带有烙印的奴隶。
波蒂洛是久经沙场的将领,一看对方的打扮,立刻判断出来对方的身份,她双目圆睁,把长枪提了起来,大声吼道:“是马匪!全体上马,准备战斗,保护公主!”
哗——这十余名士卒不愧是精锐的东夷重装骑兵出身,训练有速,波蒂洛话音未落,人们已齐齐跑到各自的战马前,一部分人先把同伴扶上战马,坐到马上的骑兵再回过头来,把未上马的同伴拉到马上,只眨眼工夫,十余人全部进入作战状态。
金璇和迪安娜速度也不慢,第一时间罩起灵铠,拿起武器,双双骑上战马。
别看他们只十几人,而对面冲来的是百余名如狼似虎的马匪,但重装骑兵丝毫不见慌乱,十骑顶在前面,列成一排,一杆杆长枪一致探过马头,直指对面而来的马匪,六骑殿后,保护金璇,虽然不到二十人,还是列出战斗阵型,攻守兼备。
很快,百余马匪便冲到近前。马匪之所以可怕,令东夷和白苗族的商人闻风丧胆,是因为马匪的手段极其残忍,完全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他们打仗,从没有多余的废话,先杀光所有人,而后掠走全部的商品和财物,像旋风似的,来得快,去的快,而且行踪诡异,飘忽不定,两族即便想围剿都找不到其老巢在哪。
等双方接触到一起,场上响起一片叮当和扑哧之声。叮当的脆响是发自于马匪的战刀砍在重装骑兵身上,而扑哧声则是重装骑兵的长枪贯穿马匪身躯的闷响。
刚一接触,十名马匪便被挑落马下,而十名重装骑兵虽然连续被战刀砍中,但却坐上马上纹丝未动,马匪的战刀根本破不了他们身上的重甲。
这正是重装骑兵的可怕之处,难以想象的厚重盔甲使每一名重装骑兵在战场之上都如同装甲车一样的存在,普通的刀枪完全伤不到他们,当初白苗族与东夷交战时,白苗军不知在重装骑兵面前吃过多少亏,阵亡过多统领士。
“是东夷的重装骑兵,斩他们的马腿!”马匪当中有白苗人,用白苗语扯脖子大喊。当初我对付东夷重装骑兵那一套现在倒是被马匪们用上了。
在白苗马匪的叫喊声中,十多人纷纷下马,甩开两条腿,直冲冲地向重装骑兵跑去。可惜的是他们只知道斩马腿的办法,却没学到我的地滚刀,这么直挺挺的往前冲,哪能靠到人家的近前。
十几人还未靠近战马,重装骑兵在马上居高临下的举枪猛刺,在一阵扑哧、扑哧的闷响声中,徒步冲过来的十几名马匪皆做了重装骑兵的枪下鬼。
骑兵冲不行,步下冲也不行,马匪迅速改变战术,一分为二,绕过第一排的重装骑兵,由两翼进攻其后。
马匪的战术没错,毕竟重装骑兵灵活性不足,避其锋芒,攻击其后是良策,只可惜第一排重装骑兵的后面是更加强大的敌人。
见马匪绕了过来,波蒂洛和迪安娜双双沉喝一声,各挥银枪,冲上去迎战。
在她二人的银枪之下,马匪冲来的快,死的更快,只是转瞬之间,已有三十多号马匪亡于马下。加上先前被重装骑兵所杀的马匪,百余人已折损大半,见己方不是敌手,剩余的马匪纷纷拨马而逃。
重装骑兵们正要催马追杀,波蒂洛突然喊喝道:“不要追!”喊话的同时,她的目光也落在前方的土坡上,面色越发凝重。
人们顺着她的视线向前观望,不知什么时候,土坡上又出现了二百多骑马匪,显然他们和己方刚刚击退的那波马匪是一伙的,衣着都差不多,但关键是,这批马匪里已有武修的存在。
在马匪的中央,有数名手持兵器的武修,正当中的一位,身材格外高壮,手持一把长杆的狼牙棒,纯钢打造,粗粗的棒身之上生满尖刺,格外骇人。
这名马匪把手中的狼牙棒挥了挥,向前一指,用东夷语大喝道:“前方的人听着,留下盔甲、武器、马匹、钱财和女人,我可以饶你等不死,如若不然,你们今天统统都活不成!”
“贼寇不要猖狂,你尽管放马来吧!”波蒂洛催马上前,来到阵列的最前端,立马横枪,怒视山坡上的众多马匪。
“哈哈!”手持狼牙棒的马匪放声大笑,说道:“老子今天先要你!”说着话,他将手中的狼牙棒向前一挥,喝道:“兄弟们,杀光所有的男人,女人们都是你们的!杀——”
呜——二百多马匪,纷纷催马冲下山坡,大呼小叫的向金璇众人冲来。那名手持狼牙棒的马匪更是一马当先,第一个冲到波蒂洛近前,借着战马的冲力,当头一棒,猛砸波蒂洛的脑门。
第2854章 血战马匪!
对方来势汹汹,过于凶狠,波蒂洛未敢硬接,侧马闪躲,接着回手一枪,反刺对方的颈嗓咽喉。那大汉持棒向外一挥,只听当啷一声,银枪被狼牙棒磕开,火星子也溅起好高。
波蒂洛觉得臂膀发嘛,虎口生痛,暗道一声好大的力气啊!她收敛心神,小心翼翼的与马匪头目战到一处。对方力大,远胜波蒂洛,但她枪法纯熟,劲气深厚,与马匪头目打到一起,一时间难非高下。
与此同时,马匪与十余名重装骑兵也展开了交战。重装骑兵固然厉害,但双方人数的差距太悬殊,近三百人的马匪十数倍于重装骑兵,就算后者浑身是铁又能撵碎几根钉,何况这回马匪里还多出数名武修。
双方的交战从一开始就异常的激烈和血腥,在人数众多的马匪冲击之下,重装骑兵的阵列被冲散,人们只能各自为战。交战中,大批的马匪被重装骑兵刺伤、刺死,可是重装骑兵也不时有人被马匪撞翻在地,不等他们从地上爬起,周围的马匪们一拥而上,乱刃齐下,又砍又刺。
如此连续的攻击下,再厚的盔甲也抵御不住,跌落下马的重装骑兵们连爬起继续战斗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就被砍成数块,被活生生的分解。
乱战之中,迪安娜始终护在金璇的左右,左突右冲,拦截冲杀过来的敌人,直战的浑身是血,但很快,她便被两名马匪中的武修死死缠住,无法脱身,如此一来,金璇身边再无人保护,要直接面对周围的敌人。
好在金璇并非柔弱公主,她自身也是名出类拔萃的武修,其枪术的精湛程度并不在波蒂洛和迪安娜之下,唯一欠缺的就是实战经验。
她坐在马上,向四下张望,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有交战,到处都有被战马踩踏的不成人型的尸体,到处都有传来嘶心裂肺的惨叫声,金璇虽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却是第一次身处于战场的厮杀当中,难免会感到惊慌失措,身临其境的残酷也令她的心里极度震惊。
正在这时,两名马匪催马冲到她近前,两把战刀分袭她的脖颈和腰身。来不及细想,金璇急忙立起银枪格挡,当啷,两把战刀齐齐砍在银枪之上,未等金璇还击,两名马匪已经验丰富的快速收回战刀,围着金璇打转,时不时抽冷子砍出一刀。
若非金璇有战甲护体,这时候恐怕早就伤于对方的刀下了。连挨了几刀,金璇反而冷静下来,猛然断喝一声,手中银枪光芒大盛,劲气释放出去。
两名马匪连人带马被活生生的杀死,惨不忍睹。
呜——连金璇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胃酸上涌,险些把刚刚吃下的干肉都吐出来。
就在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血骨时,一名马匪武修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背后,手中的战刀高高举起,对准金璇的背后,恶狠狠就是一记重劈。
金璇没反应过来,可不远处的一名重装骑兵却看到了,那人大吼一声:“公主小心!”催马冲过来。
他来不及去接对方的战刀,情急之下,直接把金璇连人带马的撞出去,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马匪武修的战刀正砍在这名重装骑兵的肩膀上,厚重的盔甲在战刀的重劈下应声而裂,战刀由其肩膀入,一直劈到他的胸膛中央,差一点直接将其劈成两半。
那名重装骑兵惨叫一声,扔掉长枪,双手死死抓着战刀的刀身,人已经绝气身亡。
眼睁睁看着一名重装骑兵为救自己惨死于马匪刀下,金璇悲愤交加,呐喊一声,集中全部的劲气,疯狂的释放出去。
那名马匪武修的修为并不深厚,加上重装骑兵虽死,但双手仍死死抓着战刀的刀身,他未能立刻抽回战刀,被金璇释放过来的狂暴的劲气击个正着。
在狂暴的劲气强横的威力下,那马匪武修被密集的气刃切割的尸骨无存。
金璇的修为不错,但连续释放这么多的劲气,也是消损严重。但此时怒极攻心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两眼通红,对着周围的马匪们又连续疯狂的释放劲气斩杀。
她这种毫无保留的打法还真杀的马匪们措手不及,许多马匪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死于非命。
战场上厮杀的人已越来越少,但场面上却越来越血腥。见金璇凶狠,立刻又有两名马匪武修向她冲来,与金璇战到一处。
经过连续的释放劲气,金璇的劲气已所剩无几,在两名马匪武修的夹击之下,渐渐的只有招架之攻,毫无还手之力。
正在金璇苦苦支撑,形势堪危的时候,夹击她的两名马匪突然发力,一人在金璇的正面连出数刀,吸引她的注意力,另一人则绕到她的背后,战刀无声无息的刺向她的后心。
激战中的金璇已听到背后恶风不善,但为了应付正面的攻击她已经拼上了全力,对于背后的偷袭实在无力闪躲。危急时刻,金璇只能向下低身,放弃战马,直接翻滚到地上。即便如此,她还是慢了半拍,正面马匪的一刀挑碎她肩膀处的战甲,在她的肩头划开一条口子,而背后那一刀虽未刺中她的后心,却也将她的肋下划开一条深可极骨的大口子。
身上同时两处受伤,加上体力和劲气消耗过巨,等金璇爬起身后,人已摇摇欲坠,伤口的疼痛令她把牙关咬的咯咯作响,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额头不断滴落。
两名马匪拨转马头,看着站在那里已成强弩之末的金璇,二人双双冷笑出声,各提战刀,分从一左一右不快不慢的向金璇靠近。
这时候,金璇连提起银枪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与敌战斗,危急时刻,正与马匪头目交战的波蒂洛看到金璇处境危险到了极点,她猛然大吼一声,冲了过来,举枪便刺。
马匪头目也不含糊,提刀抵挡,谁都没占到对方的便宜,一击不中,波蒂洛突然催马加速,直挺挺的向马匪头目冲撞过去。
“哼!”马匪头目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狼牙棒高高举起,对准迎面撞来的波蒂洛,全力猛砸下去。
按常理说,马匪如此势大力沉的一击,波蒂洛要么横枪招架,要么拨马闪躲,但急于解金璇之危的波蒂洛却不然,既未招架,也未闪躲,只是微微向旁侧了侧身,手中的银枪依然向前猛刺出去。
只听‘咔嚓’、‘扑哧’连续两声脆响。
马匪头目的一记狼牙棒,因为波蒂洛的侧身没有砸中她的脑袋,却重重砸在她的肩膀上,这一击的力道太大了,波蒂洛肩头的重甲俱碎,连带着,就连她的肩胛骨也被砸碎成数段,深深凹陷下去,狼牙棒上的尖刺也深深刺入她的肉骨之中。可是同时,波蒂洛的银枪也正刺中马匪头目的面门上,银枪锋锐的枪尖直接把马匪头目的脑袋贯穿。
扑通!
马匪头目的尸体直挺挺的倒飞出去,摔落在地,人是当场毙命,但四肢还在剧烈地抽搐着。波蒂洛也没好到哪去,左侧肩胛骨粉碎,整条左臂废了,左半边身子也不像是自己的,麻木的已失去疼痛的感觉。
她在马上一阵摇晃,可硬是咬牙没有倒下,而后把银枪向地上一插,拨转马头,再重新拔起长枪,看准夹击金璇的两名马匪,双脚一磕马镫子,催马冲杀过去。
波蒂洛只剩下一条手臂,但仍是勇猛无比,骑在马上,单手持枪,好似离弦之箭。一名马匪听闻侧方有急速的马蹄声传来,下意识的扭回头一看,没有看到别的,只看到一支已刺到自己近前的枪尖。
扑!
这一枪正中那名马匪的肋下,其力道之大,贯穿他的身躯,直接把他捅下战马,使马匪的身子整个挂到银枪上。
“啊——”
马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使出垂死之力,向前挥出一刀。波蒂洛向后仰身闪躲,可还是未能完全躲开,脸上多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出来,瞬间把波蒂洛的半张脸染红,但她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擦也没擦脸上的血迹,将手中的银枪猛的一抖,甩下那名马匪的尸体,然后回手一枪,把摔在地的尸体砸了个稀碎。
她缓缓抬起头来,满是鲜血的脸孔无比狰狞,咧开的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尖尖的虎牙闪烁着冷光,整个人仿佛野兽一般,即便是金璇见了都忍不住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波蒂洛目光扫过金璇,直勾勾地看向另一名马匪。
那名马匪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凶狠又可怕的女人,直吓的魂不附体,再顾不上去进攻金璇,拨转马头,催马便跑。他想跑,波蒂洛已不给他逃脱的机会,看准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手中的银枪狠狠投掷出去。
嗡!
银枪破风,在空中画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直直向马匪的后背飞落下来。
扑!
随着一声闷响,急促的马蹄声戛然而止,一瞬间,似乎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下来,而事实上,战场上也确实变的悄无声息了,环视周围,战场上除了尸体,几乎都看不到一个还能站立的人,鲜血将原本碧绿的草地都快染成血红色,食腐的秃鹫在空中盘旋,呱叫着。
那名逃跑的马匪并没有倒下,波蒂洛投出的一枪不仅贯穿了他的身体,就连他跨下的战马也一并刺穿,枪尖深深钉入泥土里,使他连人带马立而不倒,但鲜血已顺着枪身不断的流淌到地上。
转头看看周围的战场,看不到己方的兄弟,也看不到凶残的马匪,有的除了尸体还是尸体,叠叠罗罗的铺满一地。直到这时,波蒂洛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也感到肩头的疼痛,那席卷而来的剧疼令她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死过去,可她硬是咬着牙,一声都未吭。
缓了好一会,波蒂洛才颤巍巍的下马,抢步走到满脸呆滞的金璇近前,见到她身上战甲破损,并有鲜血流出,波蒂洛紧张地问道:“公主受伤了?”
与波蒂洛的伤势比起来,金璇受的那点皮肉伤根本不算什么,但她被激战过后的惨景吓到了倒是真的。波蒂洛的问话让金璇回过神来,她呆呆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她才猛然发现波蒂洛的左肩凹陷,左臂不自然地下垂着,她惊叫道:“我没事,波蒂洛,你怎么样?”
波蒂洛还未回话,突然之间,背后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第2855章 疯子!
金璇惊叫出声,但没什么下意识的动作,而波蒂洛则反应极快,想都也想,回手抽出佩剑,转回身形,凝视后方。
只见地上叠罗的尸体突然拱起一块,接着,尸体翻动,从尸堆之下竟然站起一人,金璇和波蒂洛脸色同是一变,但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后,两人又如释重负的长嘘口气。
从尸体堆中爬出来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一开始守在金璇左右而后被马匪武修死死拖住的迪安娜。
金璇和波蒂洛的模样凄惨,迪安娜则更惨,白色的战甲已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完全被鲜血染成黑红色,整个人看上去如同血葫芦似的,使用的长枪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手里紧紧抓着一把战刀。
看到迪安娜还活着,金璇又惊又喜,快步跑上前去,把摇摇晃晃的迪安娜扶住,急问道:“迪安娜,你哪里受伤了?有没有事?”
迪安娜看到金璇和波蒂洛,眼睛顿时一亮,长松口气,她缓缓摇头的同时打量四周,疑问道:“马匪……都死光了吗?”
“恩!”金璇连连点头,马匪是不是都死了她不知道,但战场上已看不到马匪的存在了。
“哦!”迪安娜再次长出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公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没事,但波蒂洛伤的很重!”金璇眼中含泪地回头看向波蒂洛。
“啊?伤得怎么样?”迪安娜踉踉跄跄的向波蒂洛走去。
波蒂洛席地而坐,扭头看看自己的左肩,强颜笑道:“不要紧的,没什么事。”
等迪安娜看清楚波蒂洛的伤势,身子也是一震,弯下腰身,喃喃说道:“这么重的伤还说没事?”
“呵呵……”波蒂洛笑了,可她只笑到了一半,一道乍现的寒光打断了她的笑声,那道寒光也冷酷无情地割断了她的喉咙。血珠,在迪安娜手中的战刀刀刃上缓缓滑落下来。
不可思议的一刀,也是冷酷绝情的一刀,没有人会想到,迪安娜会突然对波蒂洛下此毒手。
后者脸上带着震惊和茫然,身子已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而就在不远处的金璇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则全然惊呆吓傻。
迪安娜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抚了抚波蒂洛血迹斑斑的面颊,摇头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但大人有令,我也没有办法。”
此时,波蒂洛已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开,吐的全是血水。
迪安娜双手握刀,以刀尖抵住波蒂洛的心口,一边缓慢的刺下去,一边幽幽说道:“我的命,是大人给的,所以,大人让我做的事,我一定要去做。”说话的同时,她的手可没停,战刀一点点的刺开波蒂洛身上的重甲,又继续向她的心脏一点点刺下去。
处于惊骇之中的金璇终于回过神来,她尖叫一声,疯了似的向迪安娜冲去。
可是等她冲到了迪安娜的近前,后者的战刀已把波蒂洛的心脏刺穿。谁能想到,那么骁勇善战,巾帼不让须眉的波蒂洛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死在马匪的手里,却被自己的同袍副将迪安娜所杀。直至死,她的双眼都是圆睁的,扩散的瞳孔中充满了恨意,也有惊讶和不解。她到死都不知道迪安娜所说的大人到底是谁。
金璇扑到已断气的波蒂洛身上,放声痛哭,扭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迪安娜,撕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她?”
迪安娜表情落寞地摇摇头,说道:“对不起,公主殿下,我已经说了,我是不得以才这么做的。”说话时,她双手用力,猛的把战刀从尸体身上的抽出,以战刀的把手猛击金璇的额头。
早已筋疲力尽又哭的泪眼朦胧的金璇哪里还能躲避开迪安娜的偷袭,被她一刀把砸个正着,扑通一声倒在波蒂洛的尸体旁,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淌出来。
“波蒂洛要死,公主也得死,这里的人,统统都得死!”很难想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迪安娜竟然还带着凄凉的表情。
她站起身,提着刀,挨个检验战场上的尸体,同时说道:“大人说,东夷与白苗族结盟,是与虎为谋,自取灭亡,联姻只会让东夷走向毁灭。公爵大人说的没错,不是吗,公主?”
受了她一记重击,金璇虽没有晕死过去,但脑袋已是昏沉沉的,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弄明白,迪安娜所说的大人原来是贵为公爵的普洛斯。
她躺在地上,喃喃说道:“叔父……他就这么恨我吗?”
“不!”迪安娜连连摇头,同时发现一名还未断气的马匪,毫不犹豫的补上一刀,砍下那马匪的脑袋,然后甩了甩刀上的血水,认真地说道:“大人像陛下一样疼爱着公主,不过,在东夷的生死存亡面前,大人没有办法,只能选择牺牲公主,相信大人得知公主身亡的消息后,会比任何人都痛苦。”
金璇闻言,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叔父对自己疼爱的方式,竟然是杀掉自己,这多么可笑!
在尸堆中又发现一名受伤未死的马匪,迪安娜刚要挥刀劈砍,又突然觉得不妥,歪着脑袋想了想,换个方式,改为挑断那名马匪的喉咙。她不能让人看出是有人在故意杀人灭口,所以补刀要以不同的方式,做到不留痕迹。
她继续说道:“大人认为东夷的强族之路,是吞白苗和非联白苗,只要公主死了,东夷便可把保护不利的责任推给白苗族,甚至还可指认白苗族是故意害死公主,到时,便可名正言顺的出兵白苗族,吞灭白苗族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所以,公主的死,是有价值的。”
把战场上的尸体全部检查过一遍,确认再无活口了,迪安娜走回到金璇身边。
金璇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断断续续地问道:“那些马匪……也是叔父找来的?”
“为了钱,马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连命都可以不要,再找不到比马匪更适合的人了,不是吗?”
“你鼓励我逃婚,也是早有预谋?”
“唉!”迪安娜轻轻叹口气,在金璇身边慢慢坐下,轻轻抚摩着她的面颊,柔声说道:“白苗王殿下身份高贵,又年轻、英俊,对公主还处处谦让,公主自己不懂珍惜,又怎能怪得了别人呢?如果我是公主,一定不会逃婚,公主其实还只是个被陛下宠坏了的孩子呢!”
说着话,迪安娜恍然又想起什么,喃喃说道:“马匪不是为钱,就是为色,如此杀掉公主,似乎也不太合理。”她托着下巴想了一会,重新站起身,走到尸体堆中,拎过来两具马匪的尸体,三两下把两具尸体的衣服扒个精光,扔到金璇身边,然后她又坐下来,一边解开金璇身上的盔甲,一边说道:“让公主看上去是受辱而死,才合情合理,这样也应该更能激发起东夷人对白苗族的愤慨。”
金璇闻言,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身子猛的一震,挥迪安娜,颤声叫道:“不要碰我……”
迪安娜皱起秀气的眉毛,质问道:“如果公主死的不合情理,那公主岂不是要白白牺牲了吗?果然还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看着迪安娜那张美丽绝伦的脸孔,金璇只有一个感觉,这个女人疯了,现在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可悲的是,自己偏偏落到这个疯子手里。泪水不断的从她的脸颊滴落,但她虚弱的反抗对于迪安娜而言完全不构成阻力。
很快,金璇身上的盔甲被迪安娜全部摘掉,然后她的双手又伸向金璇的中衣。她面露悲色地说道:“我可以向公主保证,等会绝不会让公主感觉到痛苦!”
“不要碰我,你这疯子!”金璇哭喊着。
迪安娜莫名其妙地看眼金璇,手上猛的一用力,只听嘶的一声,金璇的中衣被她粗鲁的撕成两半。她低头看着浑身的金璇,忍不住发出啧啧的惊叹声,说道:“公主果然是公主,和我这种奴隶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样,就连身子都是这么光滑!”说话的同时,她伸出手来,抚摩金璇的身躯。
她的手上还戴有厚厚的护手,粘满血污又冰凉的甲胄贴到金璇的身上,让她禁不住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就连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王文超救我——”
在生死关头,金璇没有想到她的父王,也没有想到罗基的王子,脑海中只有一个人的身影,王文超。
迪安娜闻言,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说道:“来不及了,现在白苗王殿下应该在城里到处寻找公主的下落呢!”
“那也未必!”
这话不是金璇说的,而是来自于迪安娜的背后。
迪安娜的身子明显一僵,紧接着,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一蹦过高,急转回头,只见一人就站在她身侧五步远的地方,一身白苗款式的黑色锦衣锦带,脚下黑靴,向脸上看,五官深刻,相貌英俊,一对虎目光彩明亮,射出的精光仿佛能洞察人心。
她惊骇地倒退两步,结结巴巴地问道:“白苗……白苗王殿下怎么来的?”
第2856章 带回金璇!
我笑了,但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暖意。
我慢慢抬手,指了指天上盘旋的秃鹫,说道:“数里之外便可知此地有战事。”
迪安娜先是抬头向天上望了望,而后又垂下头来,目光落在躺在脚下的金璇身上。
同一时间,我的目光也落在金璇身上,眼睛随之眯缝起来。
迪安娜没有动,我也未动,场上静悄悄的,只剩下金璇低微的抽泣声。
这时,在我的背后传来凌乱的马蹄声,很快,大队的白苗骑兵露头,向这边赶过来。
骑兵还未靠到近前,我头也不会地沉声喝道:“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斩!”
随着我一句话,后方响起一片稀溜溜战马的怪叫声,那是人们紧急勒缰绳所引发的战马嘶吼。
由于距离尚远,加上有我挡住,众白苗军未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自然也未看到衣不蔽体的金璇。
迪安娜凝视着我,不知过了多久,毫无预兆,她猛然向下低身,举起的战刀狠狠刺向金璇心口。
她快,我的速度更快,就在战刀的锋芒马上要刺到金璇的胸膛时,战刀仿佛被突然定格似的,刺不下去了。
我的大手死死把刀身抓住,无论迪安娜怎么用力,战刀就是再刺不下去丝毫。
“啊!”迪安娜尖叫一声,另只手抬起,用尽全力,一拳猛击我的面门。
可是她的拳头还未打到我近前,我的脚也重重踢在她的小腹。受其冲力,迪安娜的身子倒飞出数米,一坐在地上。
迪安娜身上有重甲,承受我一脚之力并未受伤,坐地后马上又窜起。
我快速跟上,掠过金璇的身边时,背后的外氅飘然落下,正好盖住她的身躯。同时,双拳击向迪安娜的左右太阳穴。
我的身法和出手太快,快到让迪安娜感觉自己的眼力都不够用,数步远的距离,只是一眨眼就到了她近前,同时双拳也狠狠击打过来。
迪安娜本能的向后仰身,让过我的拳锋,只听当的一声巨响,我的双拳几乎是擦着迪安娜的鼻尖划过,在空中撞到一起。一击不中,我顺势跨前一步,以肘臂横击迪安娜的面门。
暗道一声好快!迪安娜虽然有战刀在手,却全无招架之力,只能再次后退闪躲。
我进一步,她退后一步,我一连攻出七、八招,她也整整退后出七、八步,实力上的差距已立分高下。在我抢攻的步步紧逼之下,迪安娜难以招架,猛然大喝一声,释放出劲气。
可是她的劲气才刚刚放出,面前的我便消失不见,她还未搞清楚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腰像是被奔跑中的犀牛撞到似的,剧痛感传来的同时,身子也直挺挺的向外飞扑出去。
扑通!
迪安娜足足扑出五米多远,才摔落在地,落地后,又向前翻滚数米才算停下来,人还没有爬起,先是哇的一声喷出口血箭。再看她的后腰,战甲破碎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就连里面的重甲都深深凹陷下去,那是我重拳的威力。
迪安娜躺在地上,半晌站不起来,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子,浑身酸麻,背后疼痛难忍。她呻吟挣扎的同时,正好瞥到金璇就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她眼睛顿时一亮,使出全身的力气,贴着地面向金璇飞扑过去,同时手中的战刀也狠狠刺向金璇白皙的脖颈。
她还没有扑到金璇近前,人在空中便被定住,我已站在她的身侧,手掌如同一只大爪子,死死扣住她的后脖根,使她的身子再无法向前移动分毫。迪安娜像是疯了似的发出一声尖叫,回手一刀,反削我的小腹。
我没有闪躲,也没有格挡,只是手掌加力,猛的向回一扣,只听咔嚓一声,迪安娜后脖根处的战甲俱碎,我的手掌如同刀子似的,深深刺于迪安娜的皮肉之中。后者疼的怪叫出声,扔掉战刀,双手本能的向脑后乱挥,企图打开我的手掌,可是她的挣扎和抵抗对我而言毫无威胁。
“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杀公主?”我垂首,看着被自己拎在手里的迪安娜,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死都不会告诉你的!”迪安娜一边继续挣扎着,一边咬牙切齿地叫道。
她话音刚落,躺在一旁的金璇已颤巍巍地缓缓坐起身,并把我扔下来的大氅紧紧包裹在自己身上。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又瞧瞧迪安娜,哽咽着说道:“是……是叔父想要杀我,嫁祸给白苗族,挑起东夷和白苗族之间的战争……”
听闻金璇那话,迪安娜挣扎的更加激烈,手脚乱舞,只差没回头咬我一口了。
原来如此!我暗暗点头,就觉得迎娶金璇的过程太过于顺利了,那么老谋深算的普洛斯竟然未从中作梗,原来他是另有图谋,安插手下在金璇身边,寻觅机会暗中使坏。我冷笑一声,另只手抬起,青龙剑气在其掌心中跳动。
在我看来,无须为此事去责问普洛斯,普洛斯自然有桑莫斯去对付,此事若是败露,在东夷传扬开,搞不好还会打乱桑莫斯铲除普洛斯的布局和节奏。如此来看,迪安娜这个人证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我本想用青龙剑气把迪安娜直接杀掉,但又觉得以她的所做所为太过便宜她,我低头瞅瞅那两具被她扒光衣服的马匪尸体,含笑说道:“你想制造公主被贼人侮辱的假象是吗?那好,我让你尝尝真正被人侮辱是个什么滋味!”说话的同时,我手腕一翻,单手捏着迪安娜的脖子把她高高举起,回手取出一颗散气丸,塞进迪安娜的嘴里,逼她服下,而后,将其重重的往地上一摔,不再理会。
我低身把金璇拦腰抱起,口中发出悠长的哨音。
哨音一起,白苗马队齐动,纷纷狂奔过来。
等人们到了近前,看到满地的尸体,以及被我抱在怀中脸上还带有血迹的金璇,都有些傻眼。我向趴在地上正挣扎着想要站起身的迪安娜努努嘴,说道:“她是你们的了,在杀掉她之前,随便你们处置,记住,最后带她的脑袋回城即可!”
说话的同时,我抱着金璇飞身跳上自己的战马,拨转马头,向边城方向而去。
我的话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意思已经太明显了,看着周围围拢过来、皆面露坏笑的白苗士卒,迪安娜冲着我绝尘而去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大叫道:“白苗王殿下不能这么对我……”
“哼!”我有听到迪安娜悲惨又凄凉的呼喊声,但只是阴沉地回了一声冷笑。这一幕,躺在我怀中的金璇已经看不到了,我的到来让她无比紧绷的神经完全松缓下来,筋疲力尽、神智模糊的金璇也再坚持不住,昏沉沉的不醒人事。
阿三阿四和纪灵芸快马追上我,阿三阿四对我的手段早就习以为常,但纪灵芸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毕竟她也是女人,很能体会落入士卒手中的迪安娜会是什么下场,那绝对要比直接杀掉她痛快百倍、千倍。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冷声说道:“贼女挟持公主,企图杀掉公主嫁祸给白苗族,挑起东夷和白苗族的战争,可恶至极,罪不可恕。”说着话,我转过头来,直视纪灵芸,嘴角微微撩起,幽幽含笑说道:“胆敢和本王作对的人,本王会使尽一切残忍之手段,将其除掉。”
明明知道我这话不是在对她说,但纪灵芸还是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从内心深处感觉到冰冷和毛骨悚然。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平日里笑眯眯的我冷血无情的那一面。
其实金璇是不是受人挟持,我并不清楚,但即便是金璇受人蛊惑,主动逃婚,我也得硬说成是金璇被人挟持,这毕竟还关系到我族王的脸面问题。堂堂的族王夫人逃婚,若是传出去,得让人笑掉大牙。
我把昏迷的金璇抱回边城,出了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的,最后还是闹的满城风雨,当然,没有人认为金璇是主动逃婚,传言都说是有歹人想破坏白苗族和东夷的联盟,挟持走公主,为了挑起两族的战争,至于这个歹人到底是谁就众说纷纭了,有人说是白苗人,也有人说是东夷人。
在边城,堂堂的公主,族王的夫人竟然能让人‘挟持’出城,边城城主李严自然难逃其咎,不用我去找他,等我带着金璇回到行馆后,李严主动来向我负荆请罪。
他到时,大夫们正在为金璇治伤。她的伤虽是皮外伤,但血流的不少,另外额头受的一击也造成一定程度的脑震荡,昏迷不醒,担心金璇的伤势,我也显得心不在焉。
对前来请罪的李严我只是责怪了几句,并未做出任何的处罚,倒是李严实在过意不去,主动提出罚俸半年,我只略微想了想,便把他主动请罚俸禄的提议否了。
李严只是一个城主,俸禄并不多,罚他的俸禄,他自然会想办法再从地方上找回来,与其让他去鱼肉平民,还不如不罚。
我原本是带着千余名骑兵出城的,回来时,那千余名骑兵却比我晚回来一个多时辰,另外,他们把那些阵亡的东夷将士的尸体也带了回来,当然,其中也包括波蒂洛的尸体。
由于金璇还未清醒过来,我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暂时未处理那些尸体。倒是万名东夷重装骑兵的两名指挥官全部身亡让我颇感头痛,也不知该把这些东夷骑兵交给谁来率领好,而且其中还有个隐患,我无法确定这些东夷兵里还有没有普洛斯的奸细。
当天晚上,已到三更的时候,金璇才从昏迷中醒过来。
第2857章 留守边城!
金璇受伤的时候没感觉什么,但现在反而觉得头痛的厉害,另外,肩膀和肋下的伤口也是又麻又痒。她先是呻吟了一声,然后慢慢睁开眼睛。还未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便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道:“你醒了。”
她依稀还记得是迪安娜要加害自己,猛然听到身旁有话音,她下意识地尖叫道:“不要碰我……”
她话音还未落,一只坚实的臂膀已把她搂抱住,轻柔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不用怕,我在这里!”
金璇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转过头,黑暗中,她隐约看到床边坐有一人,明亮的黑眸闪烁着精光,却莫名其妙的令人安心,她两眼上翻,又昏昏沉沉的再次睡了过去。
当金璇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晨,这时候她已经完全清醒,想起在关键时刻,迪安娜马上要杀掉自己的时候我及时赶到,也想起夜里守在自己旁边的那对晶亮的眼睛,她马上转头,看向床边,在床边果然坐有一人,不过令她失望的是那人不是我,而是我的侍女纪灵芸。
“公主,你醒了?”见金璇已醒,纪灵芸马上欠起身,问道:“公主感觉哪里不舒服?”
原来为自己守夜的人根本不是王文超!金璇的脸上闪过一抹惆怅,但转念一想,觉得也对,王文超本来就不在乎自己,何况自己又因逃婚才闹出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在夜里陪着自己呢?
她慢慢摇了摇头,想说自己没事了,但嗓子里只发出沙哑的声音,喉咙像是着火似的,又干又痛。她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我要水……”
纪灵芸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也能看明大概,愣了一下,她马上回身,从桌上端来一碗参汤,递到金璇近前。
在东夷金璇从来没喝过这种东西,接过参汤,顿觉得刺味冲鼻,马上又把碗递回给纪灵芸。
纪灵芸没有接,一边用手比画喝的姿势,一边说道:“这是大王令人为公主准备的。”
她听不懂金璇的话,金璇当然也听不懂她的话,无论她怎么把参汤往外推都推不去,最后几乎是在纪灵芸半强迫的情况下把一整碗参汤喝了个干净。
参汤的味道苦苦又涩涩,令金璇觉得一阵反胃,不过难受的喉咙却舒服了很多,像是被一股清凉滋润过似的。有纪灵芸这个白苗侍女,金璇觉得异常别扭,毕竟语言不通,无法沟通。她说道:“叫我的侍女进来。”
纪灵芸在旁不解地看着她,有听没有懂。见状,本就心情不佳的金璇更是怒火中烧,大声说道:“叫本宫的侍女来!”说话的同时,她用力地坐起身,可是刚坐起一半,肋下传来一阵灼痛,在纪灵芸的搀扶下,她又无力地躺了回去。
别说纪灵芸听不懂金璇的话,即便听懂了也没办法,现在金璇的随行侍女统统都被我软禁起来,因为发生了迪安娜这件事,我无法确定金璇身边的这些人里究竟还有没有奸细的存在,安全起见,我早已传令将其侍女悉数关押。
与东夷人比起来,我当然更信任自己身边的人,出于这点原因,我才把纪灵芸留在金璇的房里,让她照顾金璇。
扶金璇躺到床上,纪灵芸马上走到房门口,让外面的白苗侍卫去找翻译进来。
时间不长,一名精通东夷语的中年文官从外面走了近来,他先是向金璇施礼问安,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到一旁。
听他会说东夷语,金璇迫不及待地问道:“本宫的侍女呢?”
那管事把她的话如实翻译给纪灵芸。
纪灵芸正色说道:“回禀公主,大王怕公主身边还有奸人,所以把原来侍侯公主的那些侍女暂时软禁起来了。”
金璇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又大怒,那些侍女都是服侍她数年甚至十数年的仆人,怎么可能是奸细?她摇头说道:“她们不是奸细,把她们统统都放了。”
纪灵芸垂首,低声回道:“只有大王下令才能放人。”
“你……”金璇更气,伸手一指纪灵芸,立刻又牵动肩膀上的伤口,疼的秀眉紧皱,无力地把手臂放下。缓了一会,伤口终于不那么疼了,她才喘息着问道:“迪安娜呢?她现在在哪?”
迪安娜?纪灵芸愣了一会才弄明白她问的人是谁。她忙道:“迪安娜企图杀害公主,已被大王正法。”
“把她杀了?”金璇瞪大眼睛,惊道:“怎么能把她杀了呢?她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把她杀了,不就成了死无对证吗?”
纪灵芸默然。她只是我身边的女官,大王做事,她哪敢过问?
金璇在床上又躺不住了,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你扶我起来,我得去见王文超!”
纪灵芸暗皱眉头,以金璇这种娇生惯养的公主,现在还哪能下得了床?她走上前去,把要起来的金璇按住,摇头说道:“公主伤势不轻,现在还不宜下地走动,弄不好会扯开伤口,再愈合起来就不容易了,还会留下疤痕。”
金璇说道:“那让王文超过来见我。”
真是个刁蛮任性的公主!纪灵芸暗暗摇头,脸上可没有表露出来,正色说道:“大王现在正在议事,恐怕抽不出时间来见公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金璇又是气恼又觉得委屈,眼圈一红,眼泪流了出来,哽咽着喃喃说道:“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也不来陪我,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妻子?”
纪灵芸皱着眉头说道:“我想公主是误会了,昨天晚上,大王一直都陪在公主的身边,整夜未睡,直至天亮才离开。大王有提到公主半夜醒来一次,公主忘了吗?”
“真……真的吗?”金璇一怔,呆呆地看着纪灵芸,久久未语。她当然记得自己有醒来过,也记得自己身边那对亮晶晶的眼睛以及轻柔的令人安心的话音,原来自己的感觉并没错,晚上守在自己旁边的确实是王文超。
“当然是真的,奴婢怎敢蒙骗公主?”纪灵芸无奈地苦笑。
金璇眼中的泪光更盛,只是她这时候的泪水和刚刚的泪水已完全不同。
我确实是在议事,和卢奢、沈奇等人。
他们在商议到底如何处置东夷陪嫁的那一万重装骑兵。现在我对这一万重装骑兵已毫无信任可言,若是把他们带到王城,甚至带进王府,万一其中还有迪安娜这样的奸细,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会傻到给自己的身边埋下一颗定时炸弹,按照我的意思,是把这一万重装骑兵全部遣还回东夷。
卢奢不赞同我的意思,既然重装骑兵是桑莫斯派过来保护公主的,己方若是遣返回去,不仅驳了桑莫斯的面子,对东夷而言也是一种羞辱,容易落人口实。
听了他的话,我乐了,反问道:“难道我明明知道其中会有奸细的存在,还要把他们留在自己和金璇身边?再发生类似这次的险情,你来负责吗?”
卢奢吓的一哆嗦,无论我还是金璇,谁发生意外他都担待不起。他忙说道:“大王,臣的意思是即不遣返重装骑兵,但也不带他们回王城,就把他们留在边城好了。”
“以什么理由把他们留在边城?”
“剿匪!”卢奢想也没想地说道:“公主在边城附近遭遇马匪的袭击,身为保护公主的卫军,难道不应该查找凶手吗?而马匪出没之地又是在东夷,我白苗军进入不太合适,这一万东夷的重装骑兵就没什么顾虑了,可自由进出,所以也是剿灭匪患最适合的人选,大王可以此为理由,将其长期留在边城。”
“恩!”我大点其头,转头问沈奇道:“你觉得卢奢的主意如何?”
沈奇拱手说道:“卢大人所言甚是,末将以为可行。”
听沈奇也赞同,我不再犹豫,当即说道:“好,此事就按照你的意思办!”顿了一下,我又问道:“卢奢,公主身边的侍女你认为又当如何处置?”
卢奢幽幽说道:“侍女是最容易接近公主的人,至关重要,必须得绝对安全,所以,大王应宁可错杀,也不可错放啊!”
他的意思就是把这些侍女统统杀掉,永绝后患。我再次点点头,认为卢奢的话有道理,我应道:“我……知道了。”
而后,我似又随意地问道:“你觉得边城城主李严如何?”
卢奢吸口气,这个问题他可不敢轻易回答,边城位于平原县内,而平原县又是我起家的地方,其管事的任命一直都是右相项家亲自审批的。他想了半晌,说道:“臣见边城治理甚佳,想来李大人必有过人之处。”
他的回答也很有技巧,并未说李严的好或坏,只是肯定了他的能力。
我悠然一笑,仰面说道:“今天的朋友,很可能便是明天的敌人。边城是我族北方门户,位置重要,又无险可守,一旦生变,就要考验城主的能力了。”
难道大王是在暗示自己,以后,白苗族还是可能会和东夷发生战事?卢奢聪明至极,一点即透,他垂首小心应道:“大王顾虑的是!”
我仰面大笑,同时拍了拍卢奢的肩膀。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侍从来报,公主已醒。
我站起身形,边向外走边说道:“公主伤势未愈,我们需在边城多逗留几日。现在边城扩建,事务繁杂,卢奢,你也和李大人多走动走动,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卢奢明白大王并不是真的要自己去忙李严的忙,而是通过多接触,看看李严的能力和为人如何。他急忙站起身,躬身施礼,说道:“微臣遵命!”
我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底完,离开房间,去探望苏醒过来的金璇。
第2858章 回到王城!
见到我来了,金璇又想从床上坐起,我快步上前,把她按住,柔声说道:“你的伤势不轻,不要起来。”
知道在晚上守了自己整整一夜,再看到我,金璇对我的感觉已完全不一样了,也不再觉得我对她是故作关切的应付。从我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一夜未睡的疲惫,但她还是皱着眉头问道:“听说你在议事,怎么不先去休息?”
我一愣,没明白对自己冷冰冰的金璇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了。顿了一下,我含笑说道:“有些要紧的事情得先处理。”
金璇想对我道谢,毕竟是我在关键时刻救了她,又一直守护在她身边,可她又不知该如何启齿,憋了好一会,她只好改变话题,问道:“他们说你把迪安娜处死了?可是她根本不是主谋,真正的主谋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摆下手,说道:“我已经知道主谋是谁,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杀掉迪安娜。”
见金璇面露茫然和不解之色,我先是轻叹一声,而后又微微一笑,安抚道:“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自会有人去处理。”说着话,我轻轻捋了捋金璇有些凌乱的金发,眯缝起眼睛,目光深邃地幽幽道:“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最终一定会被送去和迪安娜做伴。”
金璇激灵灵打个冷战,要知道迪安娜的背后主使者可是普洛斯,东夷的第一公爵,难道王文超想杀掉普洛斯不成?
她忍不住流露出担忧之色,我笑道:“好了,此事不用担心,也不必再过问,最多一两个月,就会有结果。”算来算去,白苗族出兵提亚也就是一两个月之后的事情,那时候,不管时机成不成熟,桑莫斯也只能对普洛斯动手了。
王廷内部之争向来都是最黑暗最残酷的,金璇确实也不愿再去过问了。她沉默片刻,又悲由心生,喃喃说道:“波蒂洛为了救我,被迪安娜杀害了……”
“哦!”我轻轻应了一声,脸上闪过一抹黯然之色,只是这抹黯然一闪即逝,谁都没有发现。
金璇是那场战斗中唯一的幸存者,如果她不说,我甚至还以为波蒂洛和迪安娜是同党,合谋挟持的金璇呢!既然波蒂洛不是迪安娜的同党,那也就说明金璇并非是被挟持出城,而是主动离开,主动逃婚。直到现在,她还在想方设法的逃避这场联姻,也许现在她心中正想着那个罗基王子呢!
唉!我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但并没有表露出现,我缓缓点头,说道:“如此来说,我要重葬波蒂洛才对。”
“不要!不要把她葬在白苗族,得把波蒂洛的遗体送回东夷。”金璇眼中含泪地恳求。
我说道:“路途遥远,只怕尸体会在路上腐烂。”
金璇想了想,说道:“那就把她的骨灰送回东夷。”
听她如此坚持,我也不勉强,说道:“好,我会派人送回她的骨灰。”
金璇闻言,心头一热,看着我,久久未语,她突然想起了迪安娜的一句话。迪安娜或许是个疯子,但她有句话说的没错,白苗王身份高贵,又年轻英俊,而且细细想来,白苗王对她还真的是百依百顺。
金璇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我忍不住乐了,反问道:“怎么?我脸上开花了吗?”
怔了一下金璇才反应过来我是在开她的玩笑,她玉面羞涩的一红,闭上眼睛的同时,脑袋也向被子底下缩了缩。她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我被她的羞怯的模样逗笑了,随口问道:“为什么道歉?”
金璇脑袋缩的更深了,几乎真个人都快缩进被子里,她不敢正视我,声音低弱地说道:“别问为什么了,反正……就是……对不起!”如果不是她受到迪安娜的蛊惑,也不可能发生这次的事,她对我心存愧疚,对波蒂洛的愧意则更深。
我不知道她为何道歉,但体贴的也没有多问,我拍了拍被子,起身说道:“你安心休息,我们过几天再回王城。”说着,我准备离开。可是我的脚步还没有迈出去,发现被子下面伸出来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后衣襟。
扑哧一声我笑了,又坐回到床沿,问道:“还有事?”
金璇希望我能留下来多陪陪她,可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想来想去,只好找别的话题。刚好这时她看到站在一旁的纪灵芸,她猛然想起自己的侍女们都被软禁了,忙问道:“我,我的侍女们都让你关起来了吗?”
我点头道:“是的,出了迪安娜这个奸细,我无法确定侍女中会不会还有奸细的存在。”
金璇把被子向下扯了扯,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不会!她们当中肯定不会有再有奸细!”
我笑问道:“你这么肯定?”
金璇点头,正色道:“她们当中有许多人都侍侯我十多年了,怎么可能会是奸细呢?”
人心隔肚皮!哪怕是看着你长大的人,也无法保证她一定不会被人收买。我心里这么想的,但嘴上不会这么说,柔声说道:“安全起见,我会亲自为你选一批侍女,至于现在这些侍女,我会把她们都送回东夷。”
金璇瞥了一眼纪灵芸,撅起嘴嘟囔道:“可是她们不会说东夷语,很不方便……”
我笑道:“那就选一批全会东夷语的侍女,这很容易。”
在到底使用哪些侍女的问题上,我的态度倒是很坚持,金璇不想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我争吵,也就主动让步,听从了我的意见。
而后,我在金璇的房内给桑莫斯写了一封书信,把边城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讲述一遍,当然,书信中没有提到金璇是主动逃婚,改说成是受迪安娜的挟持,同时也说明指使迪安娜这么做的人正是普洛斯。
我把书信写完,还特意拿给金璇看,让她检验一下自己所写的内容有无不妥之处。
当金璇看到迪安娜挟持自己离开边城这段时,脸色涨红,小嘴张了张,想要纠正,把事情说清楚,但转念一想,又忍了下去,既然白苗王认为她是受迪安娜的挟持,那么就让他这么认为好了,说清楚,反而会伤害两人之间的感情。
把书信看完,金璇点点头,冲着我故作轻松的一笑,低声说道:“大致的过程就是这样的。”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未多说什么,把书信叠好,让人找来天罗探子,令其将书信带到东夷城,并且他一再叮嘱,必须得把书信亲手交给桑莫斯,如果他人想抢夺,那就先把书信毁掉。
天罗探子连声应是,接过书信,领命而去。
把事情都处理完,我起身又要走,可金璇仍拉着我的衣襟不放手,小声说道:“我希望你能留下来陪陪我。”
你希望在你身边陪你的那个人应该不是我吧?我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过还是坐了下来,没有离开。
金璇对我有愧疚之情,可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因为金璇受伤的关系,我一行人在边城一住就是五天,这五天的时间里,最忙最累的就要属边城城主李严了。
边城在扩建,事务本就繁杂,忙都忙不过来,现在又多了个大王和公主,他还得分心去照顾,更是让李严苦于分身乏术。
好在他的艰熬仅仅维持了五天,五天之后,我终于要起程,离开边城,回往王城。
表面上李严是万般不舍,实际上他可长出口气。他倒不是讨厌我,而是边城现在的环境太混乱,金璇的事已让他心有余悸,如果大王再在边城出事,他的脑袋也快要搬家了,这种情况下,我当然是越早离开他越高兴了。
从东夷回族时,我的队伍可谓是阵营浩大,有数万人之多,而离开时,人数缩减近一半。队伍中的东夷人几乎全被我留在了边城,包括那一万之众的东夷重装骑兵。金璇有为此事询问过我,我把卢奢的那一套说词搬了出来,意思是留下重装骑兵便于剿灭合谋害金璇的那些马匪。
我这么讲,金璇也无法多说别的,只好听之任之。
桑莫斯老谋深算,送给金璇一万重装骑兵,一是确实想保护金璇的安全,不过,他还有另外一层更深远的打算,希望通过这一万骑兵,能在王城内形成一股东夷的势力,让金璇不至于在白苗族无依无靠,受人欺负,也可使东夷的一把刀子埋在白苗王城,以备不时之需。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这一万重装骑兵连白苗族的腹地都未进入,就被留在了边境城池,而且我还有留下他们的充分理由。
路上无话,我和金璇的队伍顺利返回白苗王城。
我携东夷公主回来,王城平民夹道欢迎,白苗族和东夷的联姻预示着两族未来的关系将更加紧密,也标志着白苗族北方长达上百年之久的威胁彻底消除,平民们自然满心欢喜,家家户户都如过年过节一般,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天子夏墟对白苗族和东夷的联姻则没什么欣喜的感觉,反倒是认为我的实力更进一步,在白苗族的地位更加稳固,同样的,也更加把他踩得死死的。他没有出皇宫迎接的意思,但以治粟内史张鑫为首的白苗大臣们却主动来到皇宫正殿,‘请’天子出城迎接。
正殿之内,张鑫等人站于正中,看都不看左右的皇廷大臣,一各个昂首挺胸,旁若无人。
第2859章 矛盾激化!
按理说,他们只是公族的大臣,与皇廷大臣的身份比起来要差好大一截,更没有资格直接面见天子,但这里是白苗族,皇廷衰弱,白苗朝廷强势,别说皇廷的大臣们张鑫等人没放在眼里,即便是天子,他们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觉得天子只不过是他们白苗族豢养的傀儡罢了。
听完张鑫等人的来意,夏墟脸色难看,他现在之所以升朝,是等着我带东夷公主金璇来拜见他,他是堂堂的天子,一族的皇帝,而金璇只是区区一番邦公主,既然嫁到白苗族,理应前来参拜天子,怎能反其道而行,让天子出城迎接?这成何体统?天子的威严又何在?
夏墟沉着脸说道:“白苗王是迎娶异族公主而归。非出征凯旋而归,朕岂有出城迎接的道理?”
“哼!”张鑫哼笑出声,拱手说道:“大王迎娶东夷公主,可保我白苗北方数十年内不会再发生战事,虽非出征,但意义更胜出征凯旋,九部平民无不欢呼雀跃。陛下身为天子,难道不应做出表率吗?”
说话时,张鑫的拱手并不是冲着夏墟,而是冲着一旁,那明显是在向白苗王施礼。
看他的举动,听他的言词,在场的一些皇廷大臣们都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咬紧牙关。
左相蒙洛怒声说道:“张大人,陛下处事,自有决断,岂是你能强加左右?只凭你刚才的话,便可治你大不敬之罪……”
他话音还未落,张鑫转过身来,看向蒙洛。阴阳怪气地冷冷说道:“我正与陛下商议要事,你这区区武夫有何资格在旁插嘴?当初若非你等佞臣向陛下献谗言,川戎二族又何至于兴兵造反?”
皇廷的左相被张鑫骂成区区武夫,可见后者气焰之嚣张已到了何种程度。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脸色同是一变,包括夏墟在内。张鑫表面上骂蒙洛是佞臣,实则是暗讽夏墟不辨忠奸。是昏君。
不等蒙洛继续说话,张鑫又对夏墟说道:“陛下听信佞臣谗言,已失德于民,若是再听信谗言,怕是要做亡族之君了!”
这话太重了,也让大殿里传出一片吸气声,夏墟更是气的直哆嗦,伸手指着下面的张鑫,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看着天子和父亲在张鑫面前受辱,站于众将中的郎中令蒙迪跨步出列,震喝道:“张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陛下面前出言不逊,今日还岂能容你?”说着话,他冲着大殿外吼道:“来人——”
随着他的话音,大殿外涌进来一群手持长戟的金甲武士。
蒙迪怒指张鑫,喝道:“立刻将此无法无天、大逆不道的贼子拿下!”
不等皇廷侍卫上前,张鑫也大喝道:“我乃白苗堂堂的治粟内史,谁敢对本官无礼?”
谁都没有想到,张鑫的一句话竟然比专司负责皇宫警备的郎中令蒙迪还管用。
众侍卫们面面相觑,然后纷纷垂首而退,别说不敢靠近张鑫,就连大殿都不敢进了。皇宫在白苗族,皇宫的侍卫都是白苗人,对他们而言,白苗朝廷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张鑫身为白苗族的治粟内史,正二品的高级管事,哪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见状,蒙迪又急又气,眼珠子都红了,他是皇宫侍卫的顶头上司,可关键时刻,竟无一人听从他的指挥,全被张鑫吓退了。此情此景,也让天子夏墟惊出一身冷汗,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自己身边都是白苗的人,原来自己这个天子的生死一直都掌握在人家白苗族的手里。
夏墟坐在皇椅上,汗如雨下,身子阵阵发抖。
张鑫嘴角挑起,冷笑出声。看都未看怒发冲冠的蒙洛和蒙迪父子,举目前望,说道:“陛下若想做个明君圣主,就得听天命、顺民意,请陛下出城迎接白苗王和公主回城!”
他话音刚落,与他同来的白苗族大臣们齐声说道:“请陛下出城迎接大王、公主回城!”
紧接着,以右相郭童为首的一大群皇廷大臣们纷纷跪地,向前叩首,不过说的话和张鑫等人一样,也是让夏墟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我和金璇。
白苗族的大臣们这么说,皇廷的大臣们也这么说,看着下面的众人,此时夏墟感觉自己是四面楚歌,无依无靠,任人欺凌,甚至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若不去迎接白苗王回城或许真是错误的,只有出城迎接白苗王才是正确的。
在张鑫等白苗族大臣的强硬态度下,郭童等皇廷大臣的趋炎附势之下,夏墟最终无奈的选择妥协,他也只能选择妥协。按照张鑫众人的意思,亲自出城迎接我。懒人听书
看到天子竟被白苗族一个二品的管事欺负到这般田地,蒙洛、蒙迪父子义愤填膺,御史中丞王易则是老泪纵横,在大殿里长跪不起。
张鑫为讨好我,自做主张的强行逼宫,这让夏墟更加认清楚自己目前寄人篱下的处境,也使白苗朝廷和天子夏墟之间的矛盾全面激化。现在夏墟对我已再无当初的感恩之心,有的只是刻骨铭心的耻辱和仇恨。
夏墟能亲自带领满朝文武出城迎接自己,还不明白内情的我也甚感意外,当然也很高兴,从马车里走出来,快步行到夏墟近前,拱手说道:“臣何德何能,竟烦劳陛下亲自出城相迎。”
“呵呵!”夏墟笑了,只是笑声听起来十分怪异,刺耳得很,他摇摇晃晃地上前两步,在我面前站定,伸手扶着我的胳膊,说道:“王爱卿既和番邦联了姻、结了盟。又抱得美人归,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不像是褒奖,更像是讽刺,我暗皱眉头,提鼻子一嗅,酒气扑鼻,再看夏墟的脸色,不自然的赤红,想必是刚刚喝了不少酒。我微微一笑,说道:“陛下言重了,能顺利迎娶东夷公主,也是托陛下之福。”
夏墟摆摆手,又拍拍我的肩膀,说道:“王爱卿在朕面前何时变的如此谦虚了?”不等我接话,他又向我身后望了望,疑道:“怎么未见东夷公主?怎么朕来接她,她却不来见朕?”
我凝视了夏墟片刻,淡然说道:“陛下不要误会,臣等在路上遇到马匪偷袭,公主受了些伤,现在无法下车。”
“哦?竟然有人敢偷袭王爱卿,真是胆大包天!东夷公主在哪?带朕去看看她伤的怎样!”说着话,夏墟摇晃着越过我。
金璇有伤在身,衣衫不整,即便天子去探望也是很不合礼数的。我不知道夏墟今天吃错了什么药,眉头也皱得更深了。
我刚要转身拦阻,大臣中的张鑫等人已快步走过来。拦住夏墟,冷声说道:“请陛下自重!”
“自重?”夏墟仿佛听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仰面哈哈大笑起来,抬手环指张鑫众人,说道:“要朕来接的是你们,现在拦朕的又是你们,你们到底想让朕怎样?”借着三分醉意,夏墟也豁出去了,态度比刚才在皇宫里时强硬许多。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通过夏墟的这番话以及说话时的态度,也猜出是张鑫等人让他出城迎接自己的,甚至还可能使用了逼迫的手段。我假装糊涂,转回身,对夏墟说道:“公主伤势严重,现在确实无法见驾,等公主伤势痊愈一些,臣自当带公主去向陛下请安。”
夏墟是微醺,并非大醉,听我这么说,他也就见好就收,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朕也就不让王爱卿为难了。”说着话,他抬了抬手,有侍女碎步上前,同时还端过来一只托盘,上有酒壶和两只酒盅。
等侍女将酒盅倒满酒后,夏墟拿起一只酒盅,并将另一只酒盅递给我,说道:“王爱卿回都,朕敬你一杯,为你接风洗尘!”
这时候,令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还未接酒,张鑫抢先一步把酒盅接了过去。说道:“陛下,白苗王远行东夷,千里迢迢,一路劳顿,不宜饮酒,这杯酒,就由微臣代白苗王喝了吧!”说着话,也不管夏墟和我同意与否,他举杯一仰头,把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天子向王公敬酒,而身为臣子的张鑫却把酒抢了过去,一饮而尽,这无论是对夏墟还是对我,都是很失礼的行为。深究起来,甚至可把他立刻处斩。
我并不明白张鑫为何要抢喝天子的敬酒,但心里也猜到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张鑫并非我的嫡系大臣,而是当初我坐上白苗王宝座基本已成定局的情况下才被迫无奈的选择投靠我。
虽然张鑫的为人两面三刀,又一向仗势欺人,但对我还算是忠心耿耿,加上其人的能力甚强。倒是深得我的信任。
这次他之所以抢先喝酒,其实是在赌,拿自己的性命赌夏墟不敢在酒中下毒。夏墟身为天子,被自己这些白苗族大臣逼着出城迎接大王,心中自然对大王充满怨恨,谁都无法保证他此时给大王敬的酒到底是不是干净的,张鑫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来换取大王更多的信任和重用。
看着抢先把酒喝光的张鑫,夏墟恨的牙根痒痒,但又拿他毫无办法。
酒水下肚,张鑫默默站立好一会,没有感觉到异样,心中这才长松口气,冲着我如释重负的一笑。同时又摸摸自己的肚子,暗示我酒水无事。
现在场上的气氛很诡异,还没有搞明白状况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对夏墟拱了拱手,含笑说道:“臣怎敢让陛下敬酒?我们还是先进城吧!”
自己的敬酒被张鑫夺了去,竟无一人站出来斥责张鑫,夏墟的面子也挂不住了。感觉自己再留下来是自取其辱,他一句话都未再多说,转身走进皇乘,令人拉车回往皇宫。
望着皇乘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眯缝着眼睛,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似笑非笑。
第2860章 先斩后奏!
夏墟虽然走了,但皇廷的大臣和白苗大臣们都还在,没有天子在场,他们更可以肆无忌惮的献殷勤,围拢在我周围,如众星捧月一般,一各个满脸对笑,问好寒暄,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
在众多大臣的围捧中,我一行人进入王城,每走过一条街,都会引起整条街的轰动,欢呼声和掌声雷动,仿佛整座王城都在沸腾。
从进入王城到回到王府,我差不多走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如此受欢迎的场面,让金璇都感到甚是意外,身处异乡的不适应感一下子也减轻许多。
回到王府之后,我令侍女把金璇送入后院,自己则留在前院应付那些前来道贺的大臣们。
大臣们是送走一波又来一波,应接不暇,忙的我头昏眼花,最后我委托项吉代自己做应酬,我则带着韦刑去往后院。
离开王城长达两个月之久,我也需要了解这段时间都发生了哪些事。好在现在白苗族内外局势都相对稳定,大事没有,但琐事不断,韦刑拣主要的说,哪个郡县有灾情,哪个郡县闹匪患,又哪个郡县被暗剑查出贪赃枉法之管事等等。
最后,韦刑没忘告张鑫一状,把张鑫自做主张,带着十多名大臣去往皇宫,强逼天子出城迎接的事大致讲述一遍。
“现在我族局势未稳,民心未定,与皇廷闹翻,有百害而无一利,张鑫好大喜功,又愚蠢至极,只为帮大王争脸面,竟公然以下犯上,逼天子出城迎接大王,无疑会让天子误会这是大王的意思,迁怒于大王。”
韦刑话音刚落,我马上把话头接了过来,微微一笑,说道:“韦刑,你误会张鑫了。”
“啊?”韦刑一怔,茫然地看着我。
我笑道:“让张鑫这么做的确实是我的意思,现在,也该让天子明白在白苗族谁为主、谁为次了!”我是睁眼说瞎话,张鑫的所做所为我事先根本不清楚,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在袒护张鑫。
张鑫的做法或许过激、冲动,但他的本意是好的,这点值得肯定,而且以前还发生过蒙洛、王易这些皇廷大臣密谋要铲除我的事,当时因为有川戎两族大军压境,我不好深究此事,但我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张鑫在朝堂之上给天子给皇廷一个下马威也好,省得以后他们再给自己背后使坏,暗中添乱。
出于这些考虑,我干脆就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不给韦刑再弹劾张鑫的口实。
韦刑还真没想到张鑫的做法是经过我授意的,他愣了一会,摇头说道:“大王,天子虽已名不副实,但在民众中的声威还在,如此羞辱天子,并非善举啊!”
我打个哈哈,仰面一笑,拍拍韦刑的肩膀,说道:“你提醒得是,以后我会注意的。”
只此一次,怕已让天子心生仇隙了!韦刑暗暗叹口气,但事情已经发生,再懊恼也于事无补,他只好话锋一转,又询问这次东夷之行的情况。
我边走边说,把东夷目前的状况详细讲给韦刑。韦刑听后,哈哈大笑,说道:“如此来看,大事已成。现在大王可把梧桐军西调至九黎地边境了。”
韦刑这话也就预示着战争已迫在眉睫,我面露凝重。对罗基之战,也是关系到白苗族未来命运的一战,身为族王,我又怎能不慎重?
我正色问道:“韦刑,你觉得这场战争要历时多久?”
掐着指头算了算,韦刑说道:“以梧桐军的战力,最多一月,便可解提亚之危,将罗基军逐回本土。”
我不确定地反问道:“能如此顺利?”
韦刑点头说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为我军必胜之一;以精锐之师,伐苦战年余的疲惫之军,此为我军必胜之二;我军入提亚为援军,如在本土作战,占有天时地利人和,此为我军必胜之三。只此三点,我军必能在短期内大败罗基军主力!”
他的分析并非夸夸其谈,每一条的分析都是实情。等韦刑说完,我的心里更有底了,呵呵而笑,轻松地说道:“此战,我方占有天时地利人和,这样的仗想不打都不行了。”
韦刑忙拱手附和道:“大王所言极是!”
我又静下心来细细琢磨了片刻,说道:“今晚我便给离阳关传书,调梧桐军西进!”
韦刑面露喜色,道:“大王英明!”
我二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间来到金璇下榻的院落。
现在这里热闹的很,里里外外都是人,侍女、侍卫们进进出出,把金璇带来的数车嫁妆搬进院中,而在房内,我的三位夫人伍媚儿、洛冰、萧玉霜也都到了,因为语言不通,还有数名侍女在旁做翻译,你一言、我一语,整间房内闹哄哄的。
金璇的伤势早已痊愈得差不多了,通过侍女,她也了解到伍媚儿、洛冰、萧玉霜三人的身份,原本在她想来,这三人肯定会合起伙来排挤自己这个异族的公主,没想到三女对她都很客气,尤其是伍媚儿,拉着她问东问西,打听东夷的风土人情,让一向以热情着称的东夷人金璇都感觉很不适应。
等我和韦刑到后,房内的嘈杂总算小了一些,难得一齐碰到三位夫人一位公主,韦刑挨个作揖问好,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我对韦刑早已不把他当外人来看,视他如知己也如兄弟。我令人准备酒菜,大家一起用餐。
吃饭时,我还特意提起九黎公主蚩映寒,想把她许配给韦刑。当初九黎族未亡时,想通过蚩映寒与白苗族联姻,停止兵戈,现在九黎族已亡,我又没有娶蚩映寒的心意,再把她留在王府里就很尴尬了。
韦刑第一眼见到蚩映寒时便已倾心,只是碍于她是大王的未婚妻,不敢有非分之想,现在我又提及此事,韦刑是既紧张又激动,不过还是婉言拒绝了。但这一次我可不再给他推托的机会,直接动用族王的权利,不管韦刑同意于否,硬是把蚩映寒许配给他,并且还要立刻完婚。
在饭局中,听着伍媚儿、洛冰、萧玉霜、金璇众女的嬉笑声,韦刑难得的老脸涨红,对面前的山珍海味食不知味,也难得的喝的酩酊大醉,满脑子都是蚩映寒的身影。
虽然韦刑没有明确表示同意这门婚事,但也没有再反对,算是事成定局,我也总算把王府里的两块心病解决掉一个。另外一个心病便是青丘公主、殷方的亲妹妹殷婉,不过殷婉年纪太小,加上白苗青丘的关系又太重要,我一时间还不能把她也推出去,只能继续养在王府里。
这顿饭其乐融融,众人也相谈甚欢,算是金璇初步融入到这个新的环境之中。
饭后,我派王府侍卫护送喝醉的韦刑回府,留下四女继续聊天,自己则去了房前,我令侍卫去找张鑫。
现在那些前来道喜道贺的大臣们都已离开,惟独张鑫没有走,他知道大王肯定会为今天的事找自己,他一直耐着性子留在王府里等候,果然如他所料,我真的派人来找他了。
在侍卫的指引下,张鑫进入我的书房。他快步走到我近前,屈膝跪地,叩首施礼:“微臣叩见大王!”
“起来吧!”我放下手中的书卷,随意的摆了下手。
“谢大王。”张鑫起身,规规矩矩的垂手而立,于一旁。
我了张鑫一眼,挥手道:“站在那里干什么?坐下说话。”
“是!”张鑫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在我的书桌对面坐下。
见他其状拘谨,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我忍不笑了,道:“张鑫,你是我白苗重臣,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吧?”
能被我说成重臣可不是容易的事,张鑫身一震,忙拱手道:“多谢大王厚待。”
我摇头又笑了笑,不再说这些没用的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为何入皇宫逼天子出城接我?”
张鑫正色道:“自大王成为白苗王以来,率领白苗屡战屡胜,先是平定北方之患,后又夺回河东,进而吞并九黎族八郡,使我白苗雄霸北方,居功至伟,无人能比。何况大王还有救驾之功,此次迎娶东夷公主,意义深远,天亲自出城迎接,也是理所应当,同时也能表现出天对大王的敬重,使大王威名盛。”
我点点头,而后又含笑问道:“那你又为何抢喝天子的敬酒?”
张鑫急忙离坐,再次跪地叩道:“请大王恕罪!”
我扬头道:“起来,我并没有怪你。”
张鑫起身,道:“臣逼天子恭迎大王,天子必然迁怒于大王,怀恨在心,臣不确定天子会不会在酒中下毒,又不敢直接提醒大王,所以只能抢先喝掉天子的敬酒,以此来验酒中是否有毒。”
果然如此。我已将张鑫的用意猜明了大概,现在他这么说,我并不意外。我含笑问道:“张鑫,你没有想过吗?万一酒中有毒,你喝下去可就活不成了。”
张鑫脸色涨红,神情激动地道:“白苗族可以没有臣,但绝不能没有大王,大王乃万金之躯,而臣只是烂命一条,若是能以臣的命保大王平安,纵然让臣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他这番慷慨之词令我都深受感动,虽然其中可能会有夸张的成分,但张鑫不顾个人安危,以身试酒是事实,这样的人又怎能不让我信任他、重用他?
我轻轻叹了口气,道:“这次是你的运气,以后不要再冒这样的风险。区区的毒酒,我并不怕,我怕的是失去身边左膀右臂,你明白吗张鑫?”
张鑫肯冒那么大的危险,想换的就是我这句话,他再一次的跪倒在地,哽咽着道:“臣何德何能,竟蒙受大王如此厚爱……”
我伸手把张鑫拉了起来,道:“你的忠心和能力,我都感受得到,我视你为白苗的栋梁之臣,也希望你以后能更加尽心尽力。”
“微臣责无旁贷!”张鑫想也没想地道。
我点点头,拉着张鑫坐回塌上,沉吟了片刻,道:“我族即将出兵提亚,我今晚便会传书离阳关,调派驻于离阳关的梧桐军西进到九黎西境。”
张鑫道:“我族现在已与东夷联姻,再无后顾之忧,出兵提亚,正是时机。”
“你的法和韦刑一致。”我道:“梧桐军前往提亚作战,九黎地便要担负起我军的后勤补给,可蔡颂和赵哲又向来不和,常常传书回都互相弹劾,朝廷需要再派人去往九黎地调和,主管我军后勤。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你比较合适,张鑫,你的意思呢?”
“大王有命,臣必定竭尽全力。”张鑫拱手道。
“好!此事就交由你办。”说着话,我把自己的佩剑解了下来,往桌案上一拍,推到张鑫面前,道:“你此次去往九黎地征集粮草、军饷、物资,若有人胆敢虚与委蛇、敷衍了事,你可先斩后奏!”
第2861章 名利双收!
啊?张鑫听闻此话,都忍不倒吸口凉气,先斩后奏的权限可太大了,也太具有威慑力了,这得需要多大的信任和重视能让族王下放如此之大的权限?张鑫愣在那里,呆呆地着眼前的佩剑,过了一会他回过神来,双手颤抖着紧紧抓佩剑,又跪到地上,双手擎剑,高高举起,颤声道:“大王尽管放心,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我军将士后勤无忧!”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你回去准备准备,尽快动身。”
“是!大王!”
张鑫叩施礼,退出书房。他几乎是一路飘着离开王府的,直至回到自己家中,他都感觉自己的身是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端。这一刻,他是深刻的感觉到自己今日的冒险是值得的,而且是非常值得,也直到现在,大王算是真正的信任和重用他了。
我传书至离阳关,调派驻扎在离阳关的梧桐军西进。
在离阳关驻扎了这么长时间,以秦阳和项猛为首的梧桐军早已万事具备,蓄势待发。平日里无事可做,基本天天练兵,梧桐军内虽有大批的新卒加入,但通过这段时间紧锣密鼓的操练,战力还是提升了许多。
接到我的命令后,秦阳片刻未耽搁,立刻挥军西进,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便横穿大半九黎地,进入以前的九黎王城隽阳。九黎族已灭,隽阳不再是一族之王城,但它依旧是九黎最重要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
抵达隽阳,秦阳下令全军在城外驻扎,暂时休整几日。经过半个月的急行军,梧桐军亦是上下疲惫,再不休整,恐怕没等开战自己就先散了。
在隽阳的赵哲和蔡颂自然是热情款待,尤其是蔡颂,怕被赵哲抢了先似的,直接把秦阳和项猛接到自己家中,然后再不放二人离开,说什么都要两人在他的府上留宿。
秦阳和项猛盛情难却,而且蔡颂款待的确实周到,两人便在蔡府了下来。
本来秦阳还打算在隽阳多休整几日,但自从到蔡府就没消停过,每天前来拜见的人络绎不绝,有些是来套近乎的,有些是来拉关系的,还有不少是送礼谋职的。对这样的场面,秦阳从小便司空见惯,也深恶痛绝,他只在隽阳呆了两天就率领全军继续西进。
过了隽阳后,梧桐军不再急行军,而是不紧不慢的去往西境,保持全军的体力和战力。
行军半月有余,梧桐军抵达九黎西边陲,行城。
行城位于九黎地与提亚的交界处,行城以西二十里便是提亚境内。因为与提亚相邻的关系,行城深受提亚的影响,就连城池都是类城堡式的建筑风格,城内是塔楼林立,高大壮观,与其他的九黎城池比起来,全然一副异域风光。
以前行城兴盛,城内提亚的商人极多,居住城内的提亚人得占全城人口的二到三成,现在九黎族被白苗青丘两族所吞,加上提亚又遭受罗基入侵,行城内的提亚人大多返回本族,行城的兴旺也随之一下衰弱许多。
梧桐军在行城驻扎下来,秦阳开始积极筹备,制造和寻找出兵的借口。
另一边,隽阳,梧桐军离开不久,受我委派而来的张鑫就到了。
张鑫到了隽阳之后,立刻传令九黎各郡各县,向隽阳输送粮草、金银和物资,他给各郡县都定下了相应的目标,责令距离隽阳较近的郡县十日内送到,距离较远的二十日送到,即便是远的郡县也不得超过一个月。
接下来,各郡各县的粮草、金银、物资开始络绎不绝的进入隽阳,十日之后,距离隽阳较近的郡县都如期完成任务,可张鑫没有善罢甘休,他草拟出一份这些郡县的管事名单,然后以我的佩剑命令留守隽阳的天山军立即对这些管事展开抓捕。
他这份名单涉及到的管事足有三十多号人,职位大小不一,上至郡县,下至城邑,都有波及,赵良不知道这位张大人到底什么神经,不过大王的佩剑在他手上,和大王亲临没什么区别,赵良还是按照他的意思,把名单所涉及到的管事全部抓捕。
二十日后,第二批物资运到,张鑫依旧草拟一份黑名单,交给赵良,继续抓捕,这次抓捕的管事比上一次多,有五十余人,等一个月后,第三批物资又送到了,张鑫还是没有放过这些郡县的管事,又草拟出一份百余人之多的管事名单。
三次抓捕,被张鑫拿下的九黎管事已接近二百人,不用挨个审查,张鑫闭着眼睛便给这些被抓的管事定下罪名,什么贪赃枉法、搜刮民财、鱼肉平民、办事不利等等诸如此类。
这些罪名,虽未经过审查,但定一个准一个。上梁不正下梁歪,主管九黎的蔡颂本身就是个巨贪,别人给他送了重礼,买下管事职位以后,自然是变加利的贪赃搜刮,十倍百倍的把当初送出去的钱财再赚回来。
张鑫是什么人,老奸巨滑的都成了精,一路走来,只看九黎的民情便判断出来九黎的贪污受贿现象已腐蚀到了骨里,他可不会错过这个表现自己的绝佳机会,所以到了隽阳后一口气抓了近二百名九黎的地方管事,而且全部以他随手施加的罪名定为死刑。
张鑫来到九黎之后,倚仗我下放的权限,肆无忌惮、大张旗鼓的逮捕地方管事,只一个月的时间便抓捕近二百名管事,一时间闹的满城风雨,管事人人自危。
他并非无的放失,被捕之人也都不是清水之人。到这里,张鑫做的都很好,但接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被捕管事的家属们又使出老办法,送钱财收买。钱能买职,他们相信,钱也能买命。
这些管事家属纷纷来到隽阳,或光明正大或是私下里秘密拜访张鑫,同时还送来大量的金银珠宝。张鑫倒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几天下来,赚的盘满钵丰。
不过钱财他是收下了,但人可没有全放。他拿出被捕管事的名单,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见谁的名字顺眼,便把谁的名字划掉。划掉了三十个人名后,不再多划,下令把被划掉的三十人全部释放,剩余的人统统处斩。
这一杀,足足杀掉一百五十五人。至于被他释放的那三十人,他则用证据不足为借口。
张鑫此行是既想揽财,又想做出政绩,如果他只收钱不放人,以后也就没人再给他送钱了,如果他收钱便放人,恐怕用不了多久风声就会传到王城,大王对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立刻便会化为乌有,所以他收了全部的钱,却只放了三十个人。
他这是典型的小人行径,不过他大刀阔斧的斩杀贪官污吏确实起到很大的威慑效应,令九黎的风气为之一正,也使他在九黎的平民中留下极佳的口碑,人们甚至自发的联名上书,送到王城,表彰张鑫。
他这次九黎之行可谓是大有收获,不仅赚的荷包鼓鼓,同时还赢得一个‘张青天’的绰号,名利双收。赵良和张鑫,一君子一小人,而在九黎这里,赵良被人们骂成‘赵屠’,可张鑫却成了平民心目中的‘青天’,反差如此之大,既可笑,又引人深思。
当然,张鑫到了九黎不可能只敛财不做事,对梧桐军的后勤保障他可不敢有半点含糊,各郡县的粮草、物资一运到隽阳,他立刻着手安排,源源不断的转送到梧桐军所在的行城,保障前方将士所需。
白苗族要找出兵提亚的借口,那太容易了,即便找不到,也可以自己制造借口。
在九黎和提亚的交界处有两座小村庄,分别是白村和黄村,秦阳选定这两处地方,制造己方出兵的借口。他派出梧桐军的骑兵,换上事先准备好的罗基盔甲,对白黄二村展开突然袭击。
这两支打着罗基旗帜、穿戴罗基盔甲的骑兵冲进小村庄里,逢人便杀,见财就抢,杀烧奸掠,恶事做到极至,使两座宁静的山村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两支骑兵故意留下小部分的村民做活口,随后飞驰而去。
在骑兵走后,白黄二村已变成一片火海,满地的尸体,鲜血染红地面。两村幸存下来的村民纷纷跑到行城求救,并且咬定是罗基军所为。这种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行城城主也不知该如此解决,只能征求秦阳的意见。
秦阳装模做样的派出使者,进入提亚,去找罗基军,责令罗基军必须严查屠杀己族村民的凶手,还白苗族一个公道。罗基军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哪里能找得到凶手?但白苗族方面一口咬定是罗基军所为,罗基军没有办法,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推托,希望白苗族再多给他们一些时间。
梧桐军是十万人的大战团,从离阳关一路进军到行城,声势浩大,罗基方面也有听闻此事。罗基预料到白苗军有进军提亚的意图,但他们并未想到白苗军进提亚是要与罗基军作战,而是怀疑白苗军想抢夺罗基胜利的果实,在提亚分一勺羹。
生怕白苗军进入提亚,瓜分己方利益,这段时间来,罗基军更是加紧围攻提亚城的攻势,另一方面,罗基的王廷也派出使节到达白苗王城,说明罗基有能力也有实力吞并提亚,无须白苗族出兵相助。
我接见了罗基的使者,但没谈到任何实质性的内容就把他草草的打发走了,在罗基使者离开王城的第三天,我突然颁布全族诏文,说明白苗族与提亚边境的白黄二村遭受到罗基军的偷袭,数百名无辜的白苗平民被罗基残忍杀害,并在诏文中语气强硬的提出罗基必须在半个月内严惩凶手,若是包容袒护,白苗族必会采取报复行动。
第2862章 又坑项猛!
这份诏文自然没有直接发到罗基,但风声有传到罗基,也直到这个时候,此次事件才真正引起罗基王廷的重视。
其实,罗基军到底有没有偷袭白苗族的村庄,罗基的朝廷也是不确定的,现在罗基军在提亚已经打乱了套,长达两年的征战,极大消磨了罗基军的耐心,屠杀平民、掠夺财物的事情时有发生,会不会有罗基士卒私做主张,越过边境,偷袭白苗族的村庄,谁都不敢确定。但对于盟族而言,即便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事,赔些钱财也就罢了,令罗基朝廷吃惊的是我竟然为了此事颁布全族文书,指责罗基。
罗基倒是想查凶手,但根本无处可查,而后。罗基朝廷只能再派使者到白苗族,与白苗朝廷磋商如何解决此事。
两族的磋商是一方有诚意,一方存心找麻烦,哪里还能谈得成?经过两天的磋商,双方没有达成任何的共识,这时候,早已过诏文中的半月之约。我亲自下令,割掉罗基使者的耳鼻,并将其逐出白苗族。
赶走罗基使者的当日,我又颁布‘告九部书’,怒责罗基纵容士卒,入侵白苗族,屠杀白苗人,并毫无悔改之意,白苗族正式对罗基宣战。
我公布宣战书的第二天,驻扎在行城的梧桐军便挺进提亚。
当日宣战,翌日出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早有预谋的战争。
由此,白苗族和罗基的联盟关系正式破裂,两族由盟友也变成了仇敌。
交战双方。正义的一方会最终取胜,这就是扯淡的鬼话,哪有战争还未开始就已定输赢的道理?只有最终的胜利者才能拥有话语权,只有拥有话语权才能让自己变成正义的一方,这才是古今中外所有战事恒久不变的道理。
白苗军的突然参战,而且还是和罗基军交战,这大出罗基朝廷的预料。也大出罗基军的预料。在提亚的罗基军毫无准备,被打得措手不及,梧桐军进入提亚的前十天,势如破竹,连续夺下六座已沦陷到罗基手里的提亚城镇,并杀死杀伤罗基军两万余众。
很快,梧桐军已逼近到提亚的王城,提亚城。
在提亚的罗基军统帅名叫阿莫扎,此时他正亲率大军围攻提亚城。
为吞并提亚,罗基投入的军队已超过二十万,单单围攻提亚城的军队就有十二万众,可是那么多的军队,打了快两年仍未把提亚城攻破,罗基军也是数次换帅,阿莫扎是第三任统帅。
阿莫扎家族是罗基的名门世家,阿莫扎才三十多岁,便已拥有伯爵爵位,其人足智多谋,又骁勇善战,在罗基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将领。这次他被调到提亚,担任罗基军统帅,其一是罗基族王对他的信任,其二是让他来立功的,毕竟提亚城已被围困近两年之久,城内储藏的粮草也耗得差不多了,破城只剩下时间问题。阿莫扎本以为这是很轻松的一件差事,没想到却和白苗族的精锐战团梧桐军在战场上相遇了。
梧桐军只有十万人,而围攻提亚城的罗基军有十二万之多,加上先前败退回来的散兵游勇,罗基军已达到十五万人,在人数上占有优势,但他们正围攻提亚城,兵力分散,一旦梧桐军攻来,根本无力抵抗。
但这时候让阿莫扎收兵一处,放弃围城,他又心有不甘,和麾下的将领一商议,决定分出三万精锐,驻守在东边的瓦尔镇,只要能顶住梧桐军个把月,他们这边就有信心拿下提亚城。
阿莫扎派自己的兄弟艾德统帅这三万精锐。到瓦尔镇驻守,并准备了充足的粮草和辎重,摆出与梧桐军做持久战的架势。
瓦尔镇是典型的城堡式建筑,小镇不大,里面的人口不足两万,城墙也谈不上高大坚固,只是它的位置很重要,正位于白苗族去往提亚城的必经之路上,梧桐军想解提亚城的被困之危,就必须得先拔掉瓦尔镇这根钉子。
当然,梧桐军是可以直接绕城而过,但有瓦尔镇这根钉子的存在,梧桐军的后勤得不到保障,如果不能一战击溃提亚城外的罗基军,那么梧桐军将面临全军断粮断物资的风险,没有哪个战团的统帅敢如此草率的拿全军将士的性命做赌注打一场毫无把握的战争。
那么精明的秦阳更不会这么做,在瓦尔镇这里,他必须得打赢这场攻坚战,夺下这座重镇,同样的,罗基军想争取足够多的时间攻陷油尽灯枯的提亚城。就必须得守住瓦尔镇,将梧桐军拒之于镇外。
双方对此战都是势在必得,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梧桐军营地,中军帐。
项猛从外面大步流星走进中军帐内,见秦阳面前的帅案上有茶水,问也没问,拿起后一饮而尽。喝完他抹了抹嘴,说道:“刚刚收到王城的消息,罗基的使者又到王城,请求我族停战。”
“哦!”秦阳看着地图,头也没抬,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你不好奇谈判的结果如何?”项猛瞪着大环眼,好奇地问道。
“死人的话,有何好听?”秦阳喃喃嘟囔道。懒人听书
项猛一怔,疑道:“你怎知大王把罗基使者杀了?”
秦阳终于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项猛一眼,说道:“在现在这种局势下,以大王的脾气,肯定会杀掉使者,以明大王对此战的决心!”
项猛撇了撇嘴。在秦阳的对面坐下,一边倒茶水,一边说道:“你猜对了,大王确实杀了罗基使者,还责令我军,速战速决,并尽可能多的打击罗基主力。”顿了一下,他又问道:“对眼前之战,你有何打算?”
秦阳沉吟未语。项猛又立刻接道:“你肯定不会做正面进攻。”
“哈哈!”秦阳笑了,反问道:“为何这么说?”
“你一向狡诈,打仗又喜偷机取巧,不是迫不得已,你是不会和敌人做正面交锋的,何况眼前还是一场攻坚战。”项猛边喝茶水边毫不留情面的分析。
对于项猛的评价,秦阳含笑接受,幽幽说道:“如果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顿了一下,他又道:“你还记得当初川戎联军攻破泗庸关是使用的什么战术吗?”
项猛先是一愣,接着又是一惊,骇然道:“你想用瘟疫破城?”
秦阳耸耸肩,若无其事地说道:“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
项猛皱着眉头说道:“据报,镇子里还有两万多提亚平民。”
秦阳垂下头,看着地图说道:“他们的死活与我军何干?”
项猛毕竟是游侠出身,身上还带有一股游侠的豪爽和正气,和秦阳这种冷血的正统将领是有区别的。他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我不赞成使用瘟疫这种战术,太灭绝人性了,而且一旦控制不好。还会使我军将士反受其害,最后有可能扩散到整个提亚。”
秦阳托着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项猛的话,沉默好一会,他才开口说道:“瓦尔镇城防虽弱,但守军却有三万之众,而且皆为精锐,其统帅还是罗基元帅的兄弟,可见罗基军对此地的重视程度。我军若强攻,就算能最终打下瓦尔镇,损失也必然极大,接下来,还如何和罗基主力交战?”
项猛沉默不语。瓦尔镇是很小,但同样的,镇子小也更有利于防守,有三万精锐死守这一座小镇,确实不太好攻占。他为难地挠挠头发,疑问道:“秦阳,难道就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
秦阳微微一笑,说道:“办法倒是也有,只是……”他故意话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项猛是急性子,最怕被人吊胃口,他急道:“有什么话你倒是一气说完啊!”
“是这样的。”秦阳把手中的地图摊到桌案上,一边伸手指点一边正色说道:“我军还有一个战术,就是绕开瓦尔镇,直取提亚城,但是围攻提亚城的罗基军有十多万人,只靠我军自己的力量,很难能一击便将其击溃,可是若不能击溃对方,我军就要陷入失去补给的险境,甚至还会遭受罗基军的前后夹击。”
“恩!”项猛边听分析边点头,认同秦阳的说法,“所以呢?”
“所以,我军若想绕开瓦尔镇。直取提亚城,就必须得与提亚城内的守军取得联系,我要准确地知道提亚城内的提亚军还有多少兵力,战力又如何,然后再估测有没有里应外合一战成功的可能性。”
“恩!有道理。”项猛继续点头,等了一会,没有听到秦阳有下文,他好奇地抬起头,道:“你继续说啊……”说话时,他正瞧到秦阳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愣了那么片刻,项猛马上明白了秦阳的意思,他疑道:“你是想让我突破罗基军的包围圈,冲进提亚城内。联络里面的守军?”
秦阳闻言,抚掌大笑,说道:“知我者,项猛也!”
“滚他妈蛋吧,你又要害我!”项猛这时已感觉不到怒火,反倒是有想大笑的冲动。他就知道,秦阳当初向大王提议要自己随军出征肯定没什么好事。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得算计到自己的头上。
“唉!”秦阳长叹一声,说道:“罗基军围困提亚城接近两年,城外早已扎好紧密的连营,毫无缝隙可钻,而且还有十多万的大军驻守,旁人想突破罗基军的包围圈势如登天。普天之下,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项猛你了。”
顿了一下,他又深吸口气,继续道:“当然,如果项将军也觉得自己做不到,那么也不必勉强,我们再商议商议瘟疫战术……”
项猛没好气地白了秦阳一眼。挺身站起,同时拿起摆在桌案上的头盔,戴到头上,边向外走边说道:“你不用拿话激我,我不吃你这一套!明天,我去提亚城,区区的连营算得了什么。十几万蛮兵又能奈我何?”
看着项猛离去的背影,秦阳扑哧一声笑了,然后垂下头来,又神情贯注地看起地图,手指在上面勾画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他在嘟囔些什么。
第2863章 一人冲营!
第二天,梧桐军对瓦尔镇展开佯攻,而项猛则准备动身去往提亚城。
秦阳本想派给项猛几千人以及精通提亚语的翻译,但都被项猛拒绝了,突破十多万人的包围圈,只几千人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是累赘,至于语言更不是问题,以前提亚和九黎族关系那么交好,精通大夏皇族语言的提亚人也肯定不在少数。
在项猛临行之前,秦阳特意交代他,成功进入提亚城之后,务必要问清提亚军的情况,只要提亚军的战力可以达到己方战力的三成,己方便有绕过瓦尔镇,与提亚军里应外合夹击罗基主力的可行性。
项猛仔细记下秦阳的叮嘱,而后就他一人,只兵未带,单枪匹马的绕开瓦尔镇,去往提亚城。
瓦尔镇以西都属罗基军的控制范围,项猛一路西行也不太平,不时遇到小股的罗基军。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擒杀一名罗基的小头目,换上罗基军的盔甲,这样一来,确实给他带来不少便利,再碰上罗基军,只要不说话,便可顺利蒙混过去。
项猛一路西行,风餐露宿,日夜兼程,不日抵达提亚城。
没看到提亚城之前,先看到了城外的罗基连营。
或许是罗基军在提亚城下作战的时间真的太久了,连营经过长期不断的修建和补建已扎的密密实实,连成一片,仿佛在提亚城外建造起一圈外城墙,在连营之内,甚至还建起了数座高大庄严的圣庙,可供罗基军在休息之余做祈祷和求福,另外还有祭奠阵亡将士英灵的祭坛等建筑,偌大的连营简直已成为数座相连的村镇。
项猛看罢,催马缓缓前行,随着越来越接近罗基的连营,里面的提亚城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提亚城是提亚的王城,城墙又坚又高,外围还有宽宽的护城河,向城内观望,许多圆柱形的塔楼建筑其高度已超过城墙许多,在城外便可看到,尤其是城池最中心的一座塔楼,项猛估计高度起码得有十多丈,直冲云霄,高的吓人,很难想像,如此高大的塔楼是如何建造出来的。
他边走边观望,不知不觉间已接近罗基军的营地。
他正继续向前走去,这时,一支十人的骑兵小队快速飞奔过来,到了项猛近前,马上骑兵纷纷勒住战马,开口质问道:“你是哪个营队的?”
项猛有听没有懂,环视十名骑兵一眼,什么话都未说,挺着胸膛继续前行。
“嘿!我们问你是哪个营队的呢!你聋了吗?”一名罗基骑兵催马来到项猛近前,用手中的马鞭敲了敲他的头盔。
因为罗基头盔带有护面的关系,罗基军看不到项猛的长相,也没有认出他非罗基人。
项猛歪了歪脑袋,毫无预兆,猛的一抬手,一把将对方的马鞭夺了过来,甩手扔在地上。
“呀!”想不到他如此嚣张,竟敢把自己的马鞭抢了去,那名罗基骑兵怪叫一声,举拳要打。
可是他的拳头还没有打出去,项猛双脚猛磕马镫子,连人带马从那名罗基骑兵的身边掠过去,还未等对方回神,已冲过去的项猛突然一回手,将那名罗基骑兵的后脖根抓住,也没见他怎样用力,只轻轻一提,就将其拎在手中,紧接着又向外一抛,就听咚的一声闷响,骑兵飞出去的身子正撞在后面的一位同伴身上,两人惨叫着双双摔下战马。
趁着对方骑兵还未回过神来,项猛催马前冲,从罗基的人群中强行穿过,而后顺着营寨的大门直插进去。
罗基军做梦都想不到有人敢单枪匹马的强冲己方大营,准备不足,仓促迎战,许多听闻警钟声仓皇从营帐里跑出来的士卒都是未着盔甲,满脸的慌张。
且说项猛,进入敌营后并不恋战,一个劲的催促战马,向前冲刺,直奔提亚城的方向而去。
他在罗基营寨中足足横冲直撞了百米左右才有罗基军迎上前来拦阻,这百余名罗基士卒显然也是临时集结起来的,有些穿着盔甲,有些还打着赤膊,更有些连武器都没有,只拿着水桶和木棍,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
项猛哼笑出声,他不慌不忙的从得胜钩上摘下三尖两刃刀,劲气涌入战刀之内,使战刀乍现出霞光异彩,对面的罗基士卒还没排好队形、列好战阵,他的劲气已先释放出来。
若是身着盔甲,手持重盾,或许还能挡一挡项猛释放的气刃,可是这些罗基军大多都是既无盔甲,也无盾牌,气刃砍在身上,可谓是刀刀入肉,刃刃切骨,只是一瞬间,百余名罗基士卒倒下大半。即便是那些未倒下的士卒也各个是身上挂彩,血流不止,连连退后。
见对方无力再阻拦自己,项猛也不追杀,继续催马向前冲锋。
可是这时候周围蜂拥而来的罗基军已越来越多,盔甲和武器也渐渐齐整,再向畅通无阻的向前冲刺已没有那么容易。
只看周围人山人海的敌兵,听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任谁都会心惊胆寒,但项猛却毫无惧色,这样的场面他也见过的太多太多。他连续向左右各释放一记劲气,击退两侧涌来的敌兵。
在数以千计的罗基军围攻之下,项猛非但未让敌人近身,反而还硬是杀出一条血路,又向前推进了数十米远。
正在项猛锐不可挡,肆无忌惮的冲杀时,一支罗基骑兵向他奔来。
这支罗基骑兵盔明甲亮,清一色的手持长枪,一看便知道是罗基的精锐骑兵,领头的一名罗基将领身罩铠甲,又持长枪,一边催促战马,一边喝退前方的步兵,眨眼工夫,他率先冲到项猛近前,二话没说,抖手一枪,直取项猛的面门。
暗道一声来得好!项猛挥刀向外一磕,然后顺势把刀锋前推,横切敌将的脖颈。
那名罗基将领反应也快,立刻收枪格挡。当啷!项猛的战刀正砍在对方的长枪上,响起一声刺耳的金鸣声。
二马交错而过,罗基将领突然扭转回头,一记回马枪猛刺项猛的后心。后者嗤笑冷哼,身子向旁闪躲,让开锋芒,使长枪在他的腋下掠过,就在对方想收回长枪之时,他手臂回缩,用力一夹,只听嘭的一声,他的胳膊肘将长枪的枪身死死夹住,那罗基将领大惊失色,双手握枪,使出全身的力气想把长枪抽出来,可长枪像是长在项猛身上,无论他多么用力,就是拔不出丝毫。
项猛不给他多余的机会,另只手挥刀后扫,反劈对方的腰身。那名罗基将领暗叫不好,抽不出长枪,无从招架,被逼无奈,只能弃枪后仰。
扑通!
罗基将领的身躯从战马上栽掉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对方已无武器,项猛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战刀挥砍之间,劲气呼啸而出。那名罗基将领失去武器,无法招架,而项猛攻击范围甚广,想闪躲都没有机会。
就听一阵沙沙声,等气刃刮过之后再看罗基将领,浑身上下的铠甲俱碎,满身的血口子,整个人好像血葫芦似的,颓然倒地,只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项猛的出手太快,以至于后面的骑兵队伍还未跟上来,骑兵主将已先被他斩杀。
罗基将领刚死,后面的大队人马也杀到了,项猛身子微侧,闪过仰面而来的一枪,不等对方收招,他回手一刀将敌兵劈落马下,可接着,又有一枪迎面刺来,他向下低头的同时抬手把对方的长枪抓住,往回一带,喝道:“下来!”
对方倒也听话,大头朝下的从战马上摔落,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后面的骑兵马队已无情地从他身上踏过。项猛挥刀迎战,三尖两刃刀上下翻飞,左劈右砍,罗基的骑兵冲上来一波被斩落一波,时间不长,铺在他战马周围的尸体已超过上百具。
此地毕竟是敌营,罗基军的数量越打越多,而项猛只一人,孤立无援,再厉害也有耗光力气的时候。他不敢恋战,把对方骑兵的如宏势头打压下去后,他立刻又催马向前,继续向营寨的腹地冲杀。
即便对项猛这样的高手而言,这也是一场艰苦的鏖战,周围蜂拥而来的罗基军仿佛杀之不尽、斩之不绝似的,死掉一批,冲上来两批,杀掉一人,冲上来一群。渐渐的,项猛也杀红了眼,脑海中只剩下冲和杀两个念头。
不知打了多久,项猛的战马都已换过四、五匹了,可是仍未冲出罗基军的营寨。此时他身上白色的铠甲早已被染成血红色,其状和厉鬼无异。打到现在,他也感觉到疲累,举目向四周观望,刚好看到侧前方有座高高的塔楼,他心中一动,拨马向塔楼冲去。
在罗基军的营地里有很多这种塔楼,平日里有弓手在上面驻守,主要是为了阻拦进出提亚城的信鸽。
前段时间,提亚使者前往白苗族求援,谈判期间,与提亚城的飞鸽传书十分频繁,当时罗基有所察觉,便在连营里建造许多塔楼,专为截获信鸽之用,不过等他们建好之后,提亚城也产生警觉,不再与城外飞鸽传书。
项猛杀到塔楼之下,从战马上蹦下来,抓住塔楼上的梯子开始迅速的向上攀爬。
塔楼上的十数名罗基箭手立刻纷纷向下放箭,想阻止项猛,可惜他们人数太少,射出的箭支也有限,对项猛根本不构成威胁。很快,项猛顶着对方的箭射,硬是爬到塔楼的顶端。
等他上来,十数名罗基箭手马上放下弓箭,抽出佩剑、佩刀、匕首,大喊着向他杀来。项猛抡起战刀,只几刀挥出,十几名箭手或惨死在血泊之中,或摔落到塔下。把上面的箭手全部清理干净,项猛总算得到休息的机会,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第2864章 三刀破寨墙!
塔楼下的罗基军可不会让他安心休息,只过片刻工夫,云集过来的罗基军便把塔楼团团围住,垂首向下观望,塔楼下的罗基军里三层,外三层,把塔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别说是人,即便是只老鼠都别想钻出去。
正在项猛坐地休息之时,下面的箭支飞射上来,撞击他的战铠,叮当作响。项猛暗叹口气,随手抓起两具箭手的尸体,将其搭在栏杆上,然后他倚靠着尸体而坐,这招果然奏效,飞射上来的箭支钉不到他身上,全被尸体挡了下来。
见箭射效果甚微,罗基军又开始出人顺着梯子向塔楼上攀爬,休息了一会的项猛站起身,同时拣起散落在地上的弓箭,捻弓搭箭,停顿了片刻,猛的探出头来,对准下面攀爬的敌兵,落手就是一箭。
箭射并非项猛所长,但不代表他不会,这一箭,正中一名罗基士卒的头顶,随着当的一声脆响,那名士卒的头盔被箭支钉穿,连带着,脑袋也被射出个大窟窿。那人连叫声都未发出,直接摔落下去,爬在他下面的士卒也未能幸免,被他硬生生的撞落。
“哼!”项猛瞄了两眼,哼笑一声,缩回头去,又坐到尸体后面,等对方继续上人攀爬。
如此这般,他连续射下罗基军五波进攻,而后罗基军终于改变战术,不再攀爬梯子向上冲锋,改成砍塔楼基层的木桩子,打算直接把塔楼砍倒。这招是身在塔楼上的项猛无法破解的,也鞭长莫及,他只能趁着对方未把塔楼砍倒的这段时间尽可能的休息,多补充一些体力。
此情此景很有意思,塔楼下的罗基军脸红脖子粗的连连大吼,疯狂的劈砍着支撑塔楼的木桩,而在塔楼之上的项猛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这一上一下,一静一动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数十名罗基士卒的努力下,塔楼的两根木桩子被砍断,人们蜂拥而上,用力的推挤塔楼,随着咯吱吱的尖叫声,塔楼缓缓倾斜,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闷响,高大的塔楼轰然倒地,震的地面尘土飞扬,难以视物。
项猛修为深厚,战铠也是精铁打造坚韧无比,即便随着塔楼一同摔在地上,也伤不到他分毫。
等尘土渐渐散去,周围的罗基军慢慢围拢上前,定睛再看,只见项猛就站于散落一地的木板当中,拄刀而立,身上的战铠粘满血迹和泥污,两只眼睛射出骇人的精光,从那么高的塔楼上摔下来,仿佛未受到任何伤害。
罗基军看罢,忍不住心头惊骇,暗暗嘀咕,眼前这名敌人到底还是不是人?怎么如此厉害?罗基军停顿了那么几秒钟,不知是谁最先呐喊出声,这也拉开了罗基军再次围攻的号角,人们纷纷涌上前去,目标只有一个,项猛。
补充一些体力和劲气的项猛抖擞精神,抡刀再战,敌兵冲上来的快,可他杀人的速度也不慢,各种大范围攻击的招式被他像普通出刀一样连续施放出来,周围的敌军不是一个一个的倒地,而是成群成片的翻倒,惨叫声、哀号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在如此勇猛的项猛面前,就连作风一向凶狠的罗基军都感觉胆战心惊,许多士卒吓的腿肚子转筋,干吆喝却不敢靠前。项猛心中清楚,其实自己也是三板斧,不可能长时间的连续施放劲气,想要突破敌营,就必须得速战速决。
交战之中,他看准敌兵人群中一名骑马的将领,毫无预兆,他突然加力,向那名将领猛冲过去。在他的连续出刀之下,罗基士卒要么被砍倒,要么被吓退,项猛一口气冲到那名将领近前,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由下而上的刺了出去。
那将领距离项猛不算近,而且中间还隔着人山人海的士卒,想不到对方这么快就冲开一条血路,杀到了自己近前。罗基将领来不及出枪招架,本能的侧身闪躲,他是把项猛的锋芒避开了,但后者一招不中,立刻变招,把战刀当棍使,又横着一扫,就听啪的一声,三尖两刃刀的刀面正拍在那名将领的肋下。后者怪叫一声,身子几乎是横着飞下战马的,扑通一声摔进罗基军的人群里,砸倒一群士卒。
项猛看也不看敌将的死活,顺势窜上他的战马,拨转马头,又向提亚城方向冲杀而去。
在罗基军的大营里,项猛足足冲杀半个多时辰,总算是杀到营寨靠内的边缘。冲到这里,前方的敌军就更多了,尤其是辕门处,完全被罗基军所拥堵,举目望去,看不到空地,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敌兵敌将,而且大多数手持弓箭,估计硬冲过去,自己得先被对方射成筛子。
项猛暗皱眉头,当机立断,放弃走辕门,改成硬冲敌营的寨墙。
对于普通人来说,寨墙是一条死路,可对项猛而言,木制结构的寨墙挡不住他。他快马加鞭,向辕门右侧的寨墙冲去。未到寨墙前,上面的罗基军已张弓射箭,在一阵嗖嗖声中,数以百计的飞矢当头落下。
项猛大喝着抡起战刀,拨打箭支,他的出刀虽快,能挡下一支十支雕翎,但却挡不下全部。透过刀幕的箭支所剩无几,钉在他身上破不了他的战铠,但他跨下的战马吃不消,很快,一支箭矢钉在马身上,另一支箭矢在马颈划开一条大口子,战马吃痛,稀溜溜的怪叫,如同发了疯似的不受控制的前冲。
这正合项猛心意,趁着战马飞速奔驰,他运足劲气,注入战刀之内,战刀的刀身随之射出刺眼的光芒,整把刀仿佛变成光刀,亮着如同在地上又升起一颗太阳。
项猛坐在马上,双手紧握大刀,向外横着一挥,就听嗡的一声闷响,一道狭长的劲气横扫出去,直奔寨墙上的罗基军。
许多罗基军都被勇猛无敌的项猛惊呆吓傻,等他们意识到不好的时候,长长的劲气已飞到近前。
咔嚓——在一阵脆响和惨叫声中,寨墙上的罗基军至少有二十多人被劲气拦腰斩断。
“啊?”人们纷纷惊叫出声,再抬起弓箭,想继续放箭,项猛已连人带马的冲到寨墙之下,他双脚踩着马镫子,整个人几乎在马背上站立起来,与此同时,他双手持刀,立劈华山的向下猛砍。
喀嚓!
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把周围的罗基军震的脑袋嗡了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人们手捂双耳,惊恐地瞪大眼睛,只见项猛的战刀竟硬生生把寨墙劈开一道大豁口,尘土漫天、木屑横飞,真仿佛要天崩地裂一般。
还没等人们回过神来,项猛的第二刀又全力劈砍下来。喀嚓!又一声巨响,同样的寨墙上又多出一道豁口,两道豁口相隔只有半米,随着项猛一记横扫,豁口之间的半米寨墙被他一刀砸倒,后者顺势催马,顺着砸开的豁口冲了出去。
哗——项猛这惊世骇俗的三刀,令寨墙上下的罗基军一片哗然,这已超出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望着绝尘而去的项猛的背影,罗基军甚至忘了要放箭,一各个呆呆地站在寨墙上,身子不断地哆嗦着,从骨子里生出冰冷的寒意。
寨墙上的罗基军被项猛的神勇吓傻,但辕门处的罗基军可没打算眼睁睁看着他逃脱,很快,罗基的骑兵便从辕门杀出,大声呼啸着向项猛追去,同时不停的张弓怒射。
项猛边跑边回头拨打箭矢,不知不觉间已进入到提亚城的射程之内。
提亚城城头的守卫早就看到罗基大营里的混乱,也看到浑身是血的项猛从罗基大营里硬冲出来,后面还有数以千计的罗基骑兵追杀,虽然未搞清楚他的身份,可也没有草率放箭,提亚士卒纷纷站在城头,翘脚向外张望。
项猛又向前飞驰了一会,已快要接近提亚城的护城河,这条护城河得有七、八米宽,水流算不上湍急,但却有三米多深,而且河底都是淤泥,一旦陷进去,再难有浮上来的可能。眼看着护城河已到近前,项猛非但没有勒马减速,反而用手中的战刀重拍战马的马臀,战马吃痛,跑的更快,奔到护城河边缘时,项猛猛的一扯缰绳,战马凌空跳起,跃到护城河的上方。他人还在空中,突然甩掉马镫子,双脚踩住马背,用力一蹬,以空中的战马为跳板,再次向前跳跃出去。
嘭!咚!
这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项猛摔滚到护城河的对岸,而他的战马则直直掉进护城河的中央,马儿稀溜溜的嘶叫几声,便慢慢沉了下去。
七八米宽的护城河,项猛一跃而后,但后面追杀而至的罗基骑兵们跳不过去,人们纷纷在岸边勒住战马,领头的将领瞪着通红的双眼,怒视对岸的项猛,嘶吼着喝令手下人放箭。
千余名骑兵齐齐放箭,阵势也不容小觑,项猛倒也干脆,直接甩出一记劲气,将对方的箭阵挡一挡,随后向提亚城城下狂奔过去。
这时候,提亚城头的提亚军不再干看着了,闻讯而来的指挥官马上喝令部下,向护城河外的罗基军放箭,至于一个人跳过来的项猛则放他到城下,问清楚之后再做处理。
提亚城城头箭如雨下,罗基骑兵难以招架,在有十数人被乱箭射下战马的情况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大营。
他们一撤,项猛也长松口气,将钉在自己战铠上的几根箭矢拔掉,然后缓步走到城门前,站定。
“来者何人,报上名姓!”城头上一名提亚将领探出头来,向城下的项猛大声喊喝。
第2865章 塔楼式建筑!
听不懂他说什么,项猛抬头震声喝道:“我是白苗族援军,叫一个懂白苗语的人出来说话!”
对方的话他听不懂,他的话对方也听不明白,双方的对话如同鸡同鸭讲。
见那名提亚将领探着脑袋,皱着眉头,满脸茫然地看着自己,项猛也感觉到对方没听懂自己的话。他想了片刻,干脆上前,想要直接爬上城头。
城头上响起一片张弓之声,只见一根根箭头从城墙上齐齐探出来,目标直指他的身上。
项猛先是一惊,而后马上明白了,肯定是自己身上的罗基装束引起了提亚军的误会。他快速的把头盔摘掉,仰着头,回手指指自己的脸,大声说道:“白苗,白苗!我是白苗……”他边说边用手比画。
其实不用那么费劲,只看他的相貌,城头上的提亚军立刻便判断出他不是罗基人,而是大夏皇族的人,再听他一个劲的说‘白苗’,那名提亚将领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边挥手示意周围将士放下躬箭,一边伸手指着城下的项猛,连声叫道:“白苗?白苗、白苗——”
看对方的样子,显然猜出自己的身份了,项猛把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插,回手点着自己的鼻子,应道:“是的,我是来自白苗族!”
提亚将领别的没听懂,但白苗字可听明白了,心中一动,难道来人是白苗族援助提亚的将领?想到这里,他立刻令人赶快去找一名会白苗语的人上来。
时间不长,一名提亚士卒跑上城头,向指挥官说明自己懂白苗语。
提亚将领立刻让他问明城外来人的身份和姓名。那名士卒答应一声,用字正腔圆的白苗语大声喊道:“城外的将军尊姓大名?来自何地?”
终于来个会白苗语的提亚人了!项猛精神一振,他昂首挺胸,回道:“我乃白苗族统领军项猛,次此前来是要与贵族商议破敌之计,你等速速开门,让我进城!”
呦!竟然是白苗族的统领军!那名提亚士卒倒吸口凉气,没敢耽搁,马上把他的话翻译给指挥官。
提亚将领听后也是心中一惊,他判断出项猛可能是白苗族人,但没想到会是级别这么高的战将。白苗族的统领军,拿到提亚族就相当于一个战团的统帅。
他愣了片刻,马上让士卒告诉项猛,在城外稍等片刻,而后,他又派出手下人去往王宫,向族王禀明情况。
现在的提亚城虽还不至于油尽灯枯,但也是强弩之末了,城中储备的粮草已到消耗殆尽的边缘,再不解决提亚城之围,不用罗基军来打,饿也得把城中的军民饿死。项猛的出现无疑是给苦苦支持的提亚城打下一针强心剂,报信的士卒下了城墙,一边快马加鞭的向王宫跑,一边不停的大声吆喝:“白苗族援军到了!白苗族的援军到了——”
吆喝声很快引起街道上平民们的驻足围观,人们走上街头,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由于事先并不了解王廷和白苗族的密谈,也不知道提亚已和白苗族签署了隶属条约,对于白苗族援军的到来,人们更多的是表示惊讶。在提亚平民的心目中,白苗族的形象和罗基是差不多的,它吞并了向来与提亚交好的九黎族,使提亚失去了盟友的支持,甚至这次罗基入侵提亚,白苗族也是主谋之一,人们实在想不明白,与罗基是盟友的白苗族怎么会突然来援助己族。
提亚的王廷对白苗族援军的到来则是又惊又喜,他们是与白苗族签署过条约,但白苗族会不会真的参战,派出援军,谁都不敢保证,他们也是心里没底,现在听闻白苗族援军到了,提亚的朝廷立刻炸了锅,提亚族王哈斯奇直接从王椅上站起,身子前探,双眼瞪得溜圆,眨也不眨地看着下面前来报信的士卒。
还有提亚的总指挥官凯文约十分冷静,问报信的士卒道:“白苗族的援军来了多少人?”
士卒咽口吐沫,伸出一根手指,有些结巴地说道:“只……只来有一人!”
“什么?只一人?”满朝大臣听闻此话,无不大失所望,只来一人又有何用?哪里能解提亚城之危?
凯文约的想法则和旁人不同,他皱着眉头问道:“来人现在何处?”
“就在城外?”
“既然只有一人,他又是如何通过的敌军连营?”
“据说是……是强行突破敌营,硬冲过来的……”
“啊?”这话又是引起提亚朝廷一片哗然,许多大臣都连连摇头,表示不相信,只一个人怎么可能强行闯过罗基大营,这太不可思议了,也超出人们的想象。就连族王哈斯奇都不确定地问道:“来者真的是白苗族人?不会是罗基的奸细?”
“看相貌,肯定是白苗人没错,而且来人自称是白苗族的统领军,项猛!”
项猛在白苗族乃至整个大夏皇族已算是赫赫有名猛将,但在提亚这里,还没有几个人听说过他的名字。旁人不了解项猛是何许人也,但凯文约有所耳闻,他身为提亚军最高的指挥官,自然对周边部族的情况十分熟悉。
吸气的同时,他急忙对哈斯奇说道:“陛下,我知道项猛其人,他是白苗族的统领军没错,而且在白苗族还素有第一猛将之称,更被白苗王封为无敌将军,既然来者是项猛,单枪匹马的闯过罗基连营也并非没有可能。”
“啊,原来是这样!”哈斯奇呆呆地点下头,他是典型的文人族王,不懂得武道,也没学过武道,而且提亚这个部族也一向是重文轻武。他沉吟了片刻,说道:“那……快请这位项将军入城……还是由我亲自去接他吧!”说着话,他要动身向外走。
凯文约摆手把他拦住,说道:“陛下毕竟是一族之王,项将军在白苗族的地位再高,也只是人臣,陛下亲自迎接不合礼数,还是由臣等去迎为好。”
想想他的话也有道理,哈斯奇又坐回到王椅上,提醒道:“切记要以上宾之礼待之!”
提亚众大臣纷纷躬身施礼道:“臣等明白。”
提亚族王虽然未出宫迎接项猛,但提亚满朝的大臣都有出宫相迎。很快,提亚城的城门打开,吊桥放下,项猛不懂那些烦琐的礼节,见城门开了,便提着三尖两刃刀直接往里走。
他刚走到城门洞里,就听头顶上方清脆的钟声响起,他举目抬头向上一望,原来城门洞的上方是空的,从下面可以直接看到最顶端的塔楼,在塔楼上悬挂的铜钟正在左右摆动,发出当当当的钟声。
在提亚,钟声即可以用于示警,也可以用于节庆,此时提亚鸣钟,是表示对项猛的尊敬以及对他到来的欢迎。
项猛不清楚这些,皱着眉头,语气中透着不满,嘟囔道:“开门就开门,还敲什么钟嘛!”
他刚走出城门洞,就见对面走过来一群身着华服的提亚人,年岁都不小了,最年轻的也在三十开外。为首的是员武将,盔甲的风格既不同于白苗族,也不同于东夷和罗基,以轻便的链子铠为主,只是在重要部位装钉上板甲,看上去或许让人感觉怪异,但却极为实用。
他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他,看到项猛身着罗基盔甲,提亚大臣们先是一愣,而后又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肯定是项猛事先装扮成罗基军的模样才蒙混过罗基连营的,不然他只一个人,怎么能冲得过来呢?!
还是凯文约率先走上前来,效仿白苗族式的礼节,向项猛拱手施礼,说道:“久闻项将军威名!在下是凯文约。”
一旁的翻译把他的话用白苗语讲给项猛,不过在翻译的时候,他特别把凯文约的职阶和伯爵爵位加了进去。
听闻对方是提亚军的总指挥,项猛也是面色一正,忍不住又多打量他几眼。令他略感失望的是,凯文约的修为并不深厚,当然,全族军队的总指挥也不一定非要是武道高强之人才能担任。
接下来,翻译又把其他大臣的身份、名字、爵位一一向项猛做了介绍,对他而言,提亚人的名字本就又长又不好记,现在又一下子说了这么多,项猛听的迷迷糊糊的,到最后,也仅仅记下了凯文约这一人的名字。
没兴趣和对方做过多的寒暄,项猛直视凯文约,直截了当地问道:“凯文约统帅,不知贵军现在还剩有多少兵力?”
“这……”没想到刚见面项猛就问起这个,凯文约有些哭笑不得,他客气地说道:“族王陛下还在王宫内等候项将军,项将军是不是先见过陛下之后再议事呢?”
“麻烦!”项猛撇嘴嘀咕一声,扬头说道:“你等前方带路!”
他的态度十分傲慢,一是项猛的本性如此,其二也是他性情梗直,不好做作,也不太懂礼术。
提亚大臣面面相觑,心中苦笑,看项猛这副派头,显然已把自己当成上族来使了,全然没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不过在提亚和白苗族签署的条约中,提亚确实要以属族自居了。正因为这样,人们即便中心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
随提亚大臣们进入城内,项猛边走边向四下观望,脸上也不时流露出惊讶之色。提亚建筑的宏伟是超乎他想像的,一座座高耸如云的塔楼在城外观望尚且觉得高大异常,现在近在咫尺,看上去更是雄伟壮观,同样的面积,在白苗族盖出来的院落只能住几十人,而换成提亚的塔楼,则可以住数百号人,这大大缩减了城池所需的空间,也可以使城池容纳更多的人口。
即便是项猛这种单纯的武夫都觉得白苗族应该大规模的引进提亚塔楼式建筑技术,即便只用于军事上也是好的。
第2866章 战力如何?
又向城内走了一段,项猛的目光被远处的一座碧绿葱葱的圆锥型建筑所吸引,观望了一会,忍不住抬手一指,好奇地问道:“凯文约将军,那是什么?”
项猛指的那个建筑很庞大,冷眼望去如同一座土山,但却是由人工打造而成,底座呈圆盘形状,有三四米高的样子,上面则是稍小一点的圆盘,还是三四米高,再往上则是更小的圆盘,依旧三四米高,圆盘由大罗到小,总共有五层,表面上碧绿葱葱,像是长满花草。
顺着他手指,凯文约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说道:“那是布莉安娜花园,不过现在已改种庄稼了。”
花园?项猛难以理解,低层的圆盘还好说,只三四米高,浇水也容易,但顶层的圆盘有近二十米高,若每天由人提水上去,那得消耗多少人力?他摇头笑了笑,随口说道:“这么高的花园,浇灌起来很难吧?”
凯文约笑道:“这里看不到,其实在布莉安娜花园的后面是有水车的,可以把花园下面的河水引到花园顶部。”
“哦!”项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太明白水车为何物,在白苗族,还没有出现水车这种东西。
他移动目光,又看向另一侧远方的高大建筑,那是比布莉安娜花园更高更壮观的人工奇迹,总高度已接近十丈,整体呈梯形,在建筑的一侧有由下直通顶端的长长阶梯,顶端的建筑气派宏伟又庄严肃穆,雄立于高空,带给人一股极强的震撼感。
项猛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停的发问,但他实在忍不住,伸手指问道:“那又是何物?”
见他所指,凯文约面色顿是一正,说道:“那是太阳神庙。”说着,他立刻又补充一句道:“太阳神也是我提亚尊崇的第一天神!”
“啊,是这样。”项猛再次点点头,不再多问,但目光却久久没有移开。
对于项猛而言,提亚城内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很新奇,很不可思议,无论是布莉安娜花园还是高达十丈的太阳神庙等等这些建筑都已超出他所能想像的范围,也无法理解它们当初是怎样被建造出来的。
提亚的技术确实领先白苗族太多太多,现在他多少也能理解为何大王要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冒那么大的风险来帮助提亚,和罗基交战。这样的部族如果不能被己族吸纳,就得及早让它灭亡。
提亚城内有许许多多匪夷所思的建筑,但王宫的规模却很一般,连城堡都不是,和白苗族的王宫有些类似,可面积要小上数倍,位于一座花园的正中央。
在众多提亚大臣的伴随下,项猛进入王宫,在王宫的议事大殿中见到提亚族王哈斯奇。
哈斯奇是一位年轻的族王,看上去未到三十的样子,中等身材,皮肤白净,相貌秀气,穿着并不华丽,却十分考究,头上带有金色圆环形的王冠。
两人对对方的第一印象都不错,经过简单的寒暄,哈斯奇首先问道:“项将军,不知白苗族增援提亚的援军现在何处?”
项猛说道:“就在瓦尔镇附近。”
哈斯奇闻言,暗松口气,这对于提亚城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毕竟瓦尔镇距离提亚城已然不远。他又问道:“那……贵族的援军兵力有多少?”
项猛说道:“十万将士。”
才十万人?哈斯奇对这个答复有些失望,毕竟罗基军投入到提亚的总兵力已达二十万,而白苗族只出兵十万,能不能取胜还真不好说呢!见他面露忧色的没有马上说话,项猛立刻感觉出他的顾虑,他傲然而笑,说道:“族王陛下,我族虽然只出兵十万,但却是我族精锐的梧桐军战团,上下将士,各个以一顶十,我军由边境一直打到瓦尔镇,势如破竹,连下数城,罗基军节节败退,由此可见一斑。”
凯文约在旁点点头,梧桐军在白苗族确实称得上是精锐之军,如果白苗族真是派出梧桐军来增援的,也可看出白苗族对此战的重视程度。
哈斯奇不太了解白苗军的结构,不过见凯文约在点头,估计项猛这么说并非是夸夸其谈。他沉吟片刻,问道:“既然贵军已攻至瓦尔镇,那项将军为何又孤身一人硬闯罗基连营,来到提亚城呢?”
项猛吸口气,说道:“我此次前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了解提亚城内的兵力如何,二是联合提亚军,共破城外罗基军。”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臣包括哈斯奇在内,精神都为之一振,在城内苦守两年,总算要等到破围之日了。
凯文约先是看眼族王,而后对项猛说道:“我城内士卒还有两万五千人。”
项猛挑了挑眉毛,偌大的提亚城,竟然只剩下两万五千人的了?他哼笑一声,语气透漏出不满,说道:“凯文约将军,我军是你们的盟军,而非敌人,我现在要听的是实话,如果这时候你还有所保留的话,最后吃亏的可是你们自己!”
凯文约急忙说道:“项将军误会了,城内的可战之军确确实实只剩下两万五千人,其中还包括负有轻伤的三千将士,另外,我军的粮草和药品皆有不足……”
看他焦急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也没有必要向自己说谎,项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离开己方大军的时候,秦阳一再叮嘱他,只有提亚城内的战力能达到己方大军战力的三成,才有里应外合的可行性,本来在他想来,提亚的王城,偌大的提亚城,其守军至少也得有五、六万人,哪里想到,竟然只有二万五千人,其中还有三千是伤员,这哪里能达到梧桐军三成的战力啊?
项猛皱着眉头不说话,大殿里的众人可都急了,哈斯奇正要发问,大臣中为首的一名中年人跨前一步,问道:“项将军可是觉得我城中士卒数量太少?”
说话的这位是提亚的第一辅佐大臣,伊凡斯,也是提亚真正掌权者之一。在提亚,除了族王外,最具实权的两个人,其一是大祭司,詹妮弗,其二便是首席辅佐大臣,伊凡斯。
至于凯文约,他虽是全族军队的指挥官,但却是临时性的,只有在爆发战争的情况下,提亚才有全军指挥官这个职位,由族王直接任命,而且每次任命的人选也不一定是一致的,和平时期,提亚是没有这个职位的。
皱眉沉思的项猛点下头,喃喃说道:“兵力确实少了一点。”接着,他又随口问道:“不知贵族这两万来人的战力如何?”
提亚城内的兵力摆在那里,就这么多,想夸大也没法夸大,但项猛问到军队的战力,这一点凯文约信心十足,他拍着胸脯说道:“我军虽只剩下二万五千人,却能把十多万的敌军拒之城外,战力自然不在话下。”
项猛瞥了他一眼,守城本就是占有地利的优势,即便是用二万多人守一座小城,十万人来攻都不太好攻破,何况提亚城的城墙又高又坚固,还有护城河,二万多人防住十多万人,并没有好炫耀的地方。
他又沉吟了片刻,甩头说道:“战力如何,空口无凭,不知凯文约将军可否愿意带我去大营中看看。”
“这……”凯文约没有立刻答话,而是举目看向族王哈斯奇。
项猛说道:“此战既然是要里应外合,我们就必须得做到一击溃敌,不然提亚城将会十分危险,所以,我必须得了解清楚提亚城内军队的战力如何。”
即使哈斯奇这个军事外行也能听得出来项猛所言有理,他点点头,说道:“既然项将军提出来了,那就带项将军去我军大营看看吧!”
“是!陛下!”得到族王的首约这才躬身应了一声。
项猛来此不是为和提亚族王、朝中大臣们聊天的,在王宫没多做耽搁,连侍从送上来的茶点都未吃,便和凯文约去往提亚军的大营,想亲自查证一下提亚军的战力。
提亚军的大营分五部分,其中四个大营分别在东南西北四城门附近,另外一个大营则在王宫附近。想来王宫附近的大营肯定是提亚军的精锐,并不能代表提亚军真实的战力,项猛提出去南城门附近的大营看看。
凯文约没有意见,带他前往。到了南城大营,凯文本想集合全营的将士,让项猛好好瞧一瞧,但却被后者拦住了,他含笑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随便逛逛即可。”说着话,他举目四望,然后信步向一座离他不远的营房走去。
边走,他边把手中提着的头盔戴在头上,放下护面,然后抽出腰间的佩剑,并问凯文约道:“凯文约将军,罗基人的喊杀是怎么喊的?”
凯文约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不过还是用罗基语低声说了几句。项猛敲敲自己的头盔,嘟囔道:“没错,当初和东夷人打仗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叫唤的,我一时忘了东夷人和罗基人用同一种语言。”说话之间,他已走到营帐的门口。
检验一支军队的战力如何,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对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逼迫对方展现出最真实的那一面。
项猛在进入营帐之前对陪行的凯文约说道:“你不要进来,在外面等我片刻即可。”说完话,也不理会凯文约反应,挑开营帐的帐帘,大步流星的冲了进去,与此同时还用罗基语高声喊杀。
他现在穿着的是罗基军盔甲,头盔的护面又遮住他的容貌,加上项猛身材本就高大粗壮,此时看去,和罗基士卒没什么区别,而且他喊的还是罗基语,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罗基军。
营帐里有七八名提亚士卒,有些躺在床上休息,有些在喝着热茶聊天,人们毫无准备,谁都没有想到会有罗基军突然闯入自己的营房里。
第2867章 太阳神庙!
在项猛进来的一刹那,营帐中的提亚军皆是一愣,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项猛抡剑冲到中央的木桌前,对准一名坐在桌旁喝茶的提亚士卒脑袋,恶狠狠一剑劈了下去。
看上去他像是使出全力,其实还是有所保留,出剑的速度连正常情况下的四成都不到。
即便如此,他这一剑也够快的,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那名提亚士卒反应也不慢,出于本能,下意识地向后仰身,只听扑通一声,他连人带椅子仰面摔倒在地,与此同时,又是咔嚓一声脆响,项猛的佩剑把木桌劈成两半。
“啊?是敌军!敌军杀进城内了!”一瞬间,营帐里像是炸了锅似的,人仰马翻,尖叫声不断。项猛正想对那名摔倒在地的提亚士卒砍出第二剑,一名位于他侧方的士卒猛然大吼一声,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直接飞身向他扑去。
咚!
那名提亚士卒魁梧的身躯结结实实撞在项猛的身侧,后者没觉得怎样,只是被撞的一阵摇晃,反而是撞他的士卒受反弹之力摔倒在地,他感觉自己不像是撞在一个人身上,更像是撞在一面墙壁上。
“哼!”项猛哼笑一声,放弃原来的目标,大手一抓,扣住撞他倒地的那名士卒的脖子,将其高高提起,另只手里的佩剑作势要刺向对方的小腹。
不过经过此人的一耽搁,营帐中的其他提亚士卒已全都反应过来,人们几乎是想都未想,蜂拥而上,有两人分别搂住项猛的双腿,另有两人则死死抓住他的双臂,还有一人搂抱住他的腰身,这五人,把项猛牢牢缠住。
趁着同伴缠住敌人的空挡,先前倒地的提亚士卒从地上爬起,吼叫着冲回自己床前,从床下抓出佩剑,拔剑出鞘,然后转回头,大喊着向项猛冲去,同时手中的佩剑也直直刺向项猛的小腹。
在不使用劲气的情况下,项猛想挣脱开五名提亚士卒的控制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眼看着对方的长剑已刺到自己近前,项猛几乎是使出全身的力气,猛然一震,他本以为能把抓着自己的五名提亚士卒全部震开,结果只是把搂抱他腰身的那人震的一踉跄,来不及再管其他人,他腰身用力向旁一拧,只听沙的一声,钢剑是擦着他肋下的钢甲掠过。
提亚军的力气还真不小!项猛此时也惊出一身的冷汗,不给对方再出第二剑的机会,他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到左臂,全力向外一挥,嗡的一声,原本搂住他左臂的提亚士卒像是离膛的炮弹,直挺挺的飞了出去,一头撞在营帐的帐布上,随着嘶啦一声,营帐的帐布被他撞开一道大豁口,他的身躯顺着豁口飞滚到帐外。
这时候,持剑的提亚士卒又向项猛刺出了第二剑,剑锋依旧是向他小腹而来。左手已然获得自由的项猛在剑尖马上要近身的瞬间,把剑身狠狠抓住,他带着护手的大手好像铁钳一般,无论对方再怎么用力,就是刺不进去分毫。
另一名提亚士卒悄悄绕到项猛的背后,手中不知何时已抓起一根长矛,无声无息的刺向项猛的后腰。
项猛的双腿和右臂受制,左手又死死抓着钢剑,实在无法再去格挡身后的偷袭。
危机时刻,他也只能拿出真本事,手腕晃动之间,掌心里传出咔嚓的脆响声,原本被他握住的钢剑应声而断,紧接着,他握着断剑向背后一撩,当啷一声,刺来的长矛被断剑弹开,出手偷袭的那名提亚士卒心头一惊,正要收矛再攻,眼前突然一花,随后感觉脖颈处冷冰冰、阴森森的,原来对方手中的断剑已抵住自己的喉咙。
没人想到眼前的‘敌人’竟然是武修,而且还是厉害无比、能一把把剑抓折的武修。
营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也像是停止,项猛前后左右的提亚士卒们无不满面惊骇地看着他,尤其是那名被他断剑抵住喉咙的士卒,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滚落下来,握着长矛的双手不自觉地哆嗦着。
项猛的虎躯猛然一抖,把搂抱他双腿、右臂的三名提亚士卒全部震开,接着,又用手中的断剑在那名提亚士卒的喉咙上轻划了两下,含笑说道:“出手虽慢,勇猛可嘉,还算不错!”
说着话,他又加大音量,向帐外喝道:“凯文约将军,请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凯文约和随行的翻译、副将、随从以及刚才从帐内摔出去的那名提亚士卒纷纷走了进来。
见到凯文约,营帐中的提亚士卒们同是一惊,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将军,有敌人入城……”
凯文约仰面而笑,他这一笑,把士卒们都笑愣了,人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回事。
项猛摘掉自己的头盔,环视众人,含笑说道:“我是白苗族统领军项猛!”说完话,他扔掉断剑,并拍了拍用长矛的那名士卒肩膀,而后走出营帐。
“你……”提亚士卒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还想追上去,凯文约的副将们已上前把众人拦住,向他们解释项猛的身份。
凯文约随项猛走出营帐,到了外面,他正色问道:“项将军觉得我军兄弟的战力如何?”
项猛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还不错。”
其实何止是不错,提亚士卒的强悍令项猛也吓了一跳。刚开始他确实没有使出全力,但是到了后面,他被逼的也不得不全力应对,在他感觉,提亚士卒的单兵战力并不次于白苗军,另外,提亚军的反应速度够快,临危不乱,配合也很娴熟。
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凯文约显得有些紧张,疑问道:“那……项将军觉得你我双方有没有里应外合的可能?”
项猛笑了,说道:“贵军兵力虽少,但战力还不错,我觉得里应外合,可破敌军!”
听闻这话,凯文约顿是为之一喜,抚掌说道:“如此甚好,我们这就回宫去见陛下。”
项猛说道:“我虽认为可行,但我并非全军统帅,此战到底如何来打,还得等我回去之后再做定夺。”
凯文约应道:“我明白。”
通过偷袭普通的提亚士卒,项猛对提亚军的战力大致有所了解,而后和凯文约返回王宫,再见提亚族王哈斯奇。
这一次会面,项猛的态度认真了许多,双方经过磋商,由他定下初步的方案。
等项猛返回白苗营地,讲明情况之后,如果秦阳认为此战联合提亚军的风险太高,那白苗军则要稳扎稳打,将先攻瓦尔镇,何时能抵达提亚城还未可知,若是秦阳认为提亚军的战力值得白苗军冒险突进,那么白苗军会在两天之内赶到提亚城,到时白苗军将以战鼓为号,鼓声一起,则两军里应外合,首先夹击东城外的罗基军。
对于项猛的方案,提亚方面没有多话的余地,只能接受,不过凯文约一再表示,提亚军的战力很强,斗志也高昂,各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勇士,绝对能在战场上给敌人造成最大限度的威胁,不会拖累白苗军,此战两军也一定能一战成功,并请项猛回白苗营后务必把提亚军的情况如实反馈给梧桐军统帅秦阳。
他的话当然有言过其实的成分,如果提亚军真像他说的那么强悍,提亚城也不至于被困成达两年之久还未破敌,凯文约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先把白苗主力引过来再说,赢了自然最好,若是输了,他们大不了再继续死守提亚城,至于白苗军,损失的越大,只会让白苗族加大军队的投入,最终还是对提亚有利。不管怎么说,白苗和罗基主力之间的决战越早越好,这也是提亚目前最想看到的。
商议之后,项猛打算在提亚城内休息半天,当晚就离城,突围出去,返回白苗大营。
提亚方面当然希望他早些回去,只是略做挽留。
吃过午饭,凯文约特意来找项猛,带着他去往太阳神庙,向太阳神乞福。
对神鬼一说,项猛深受我的影响,根本不相信神鬼的存在,连白苗族的神他都不相信,更何况是提亚的神了?不过凯文约的态度很坚持,一再要求他前往,并说得到太阳神的赐福,能让他突围的更顺利。
项猛虽然不信,但也想去看看提亚城中的这座最高建筑,便点头同意了。凯文约并没有把项猛领到神庙顶部,甚至连台阶都没上,只是在神庙的最低层跪地乞福。其实别说是项猛,即便是凯文约,在没有得到大祭司的许可下也不敢贸然进入神庙。在提亚人的心目中,神庙是比王宫更神圣的地方。
由于项猛根本不相信有太阳神的存在,并未像凯文约那么虔诚,也没有跪地,扬着头,四处张望,不时发出啧啧的称奇声。
很快,他的目光便被神庙顶端的一个白点吸引住了。神庙足有三十米高,距离太远,项猛只能看出那是一个穿白衣的人,至于长什么样子就看不清楚了。他下意识地疑问道:“那是谁?”
凯文约和旁边的翻译双双抬头望去,只望了一眼,两人又立刻把头垂下,低声说道:“那是祭司大人。”
提亚实行的是政教合一,政权和神权一齐统治着这个部族,人们相信族王是由神选出来的统治者,祭司则是神的代言人,而大祭司是神最亲近的仆人。在提亚,祭司的地位极高,尤其是大祭司,她的意见甚至能左右整个部族的族策,有意思的是,提亚的祭司全部都是女人,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使提亚的政权和神权相对稳固,之间不会发生太激烈的矛盾和冲突,毕竟女人的权利欲望比男人要小很多。
项猛望着站于神庙顶端的‘白点’,哼笑着嘟囔道:“好个高高在上的祭司大人!”
听他语气中透出轻慢之意,翻译吓的一缩脖,没敢翻译他这句话。
第2868章 攻击连营!
当天深夜,借着夜幕的掩护,提亚城悄悄放下吊桥,打开城门,放项猛出城。项猛依旧是一身罗基军的打扮,事先做了相应的准备,缠住马嘴,包裹住马蹄,无声无息的向罗基连营接近。
白天他硬闯连营,罗基军尚且拦不住他,晚上闯起来更是容易,前后还未用上半个时辰,项猛便在连营里杀出一条血路,强行穿过。顺利突破连营之后,倒是罗基军的追兵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项猛边打边退,见甩不开敌人,果断的弃走大道,进入道边的密林中与罗基军周旋。
最后,他放弃战马,利用马匹把敌人引开,这才得以脱身。
好在罗基连营和瓦尔镇内的罗基书信来往频繁,时常有骑马的罗基信使在路上经过,项猛斩杀一名信使,夺下他的战马,快马加鞭的回往白苗大营。
项猛这趟提亚城之行,去的快,回的也快,一去一回之间,仅仅用了不到三日。
得知他回营,秦阳亲自出营去接,把项猛迎回中军帐,又是令人断茶送水,又是令人准备吃的。
项猛也不客气,一边大剌剌的吃喝,一边向秦阳讲述提亚城的情况。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也不会讲提亚城内有哪些不可思议的奇观,开门见山的说明他所见到的提亚军状况。
等秦阳听到提亚军才两万来人的时候,皱起眉头,幽幽说道:“只两万多人……”
项猛正色道:“虽两万多人,但提亚军的单兵战力不弱,甚至强于我军,我有试过,在我偷袭并不使用劲气的情况下,七八名提亚士卒便要逼我使出全力了。”
“哦?”秦阳笑了,摇头说道:“那定是项猛你一开始太托大了。”
这倒是事实,项猛也未反驳,反问道:“秦阳,那你觉得我军能不能直接突进到提亚城?”
秦阳揉着下巴,喃喃说道:“单兵战力强,但总体兵力少,直接突进,风险甚高啊!”秦阳并不缺乏冒险精神,但那要分情况,若是形势所逼,他会冒险一搏,但现在,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项猛倒是和他想的不一样,他说道:“此战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为何这么说?”
“大王已传令我军,要尽快击溃敌军主力,另外,将士们离开王城很久了,单单在离阳关就驻扎了一个多月,现在两月有余,若是与敌耗下去,怕将士们会生思乡之情,影响我军战力,尤其是军中的那些新卒。”
秦阳边听边点头,不得不承认,项猛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他疑问道:“项猛,依你之见,我军突进到提亚城,与提亚军里应外合,有没有破敌的可能?”
“有!”项猛连想都未想,直截了当道:“成功的机会起码有六成。”
现在项猛已称得上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对于他的判断,秦阳还是极为重视的,听他这么说,秦阳若有所思,考虑许久,缓缓说道:“六成的胜率已可一战,何况还有项猛在,胜率应该还能提高两成。”
项猛傲然一笑,说道:“罗基军也不过如此,罗基连营,我来去自如,取敌帅首级,亦如探囊取物!”
秦阳看着项猛乐了,说道:“好,就如项将军所愿,我军突进提亚城!”说着话,他又侧头对舞阳说道:“舞将军!”
“末将在!”
“传书赵良统帅和张大人,请他二人调派五万天山军入提亚,只需驻扎在瓦尔镇外即可,无须与敌交战。”
舞阳吸气,低声说道:“秦帅,大王可未调天山军参战啊!”
秦阳挑起眉毛,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次我军突进提亚城,风险甚大,有五万天山军牵制瓦尔镇敌军,既能保障我军后勤补给,等战后我军还可以调转回头,与天山军联手全歼瓦尔镇内的三万敌军,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赵统帅和张大人都未必会同意啊!”
“赵良向来胆大,性情爽直,又一心为族,只要知道出兵对战局有利,他一定会派兵增援。至于张鑫,小人而已,不足为虑,我军不是从罗基军那里缴获许多战利品吗?挑出一些送他即是。”秦阳胸有成竹地说道。
舞阳想了想,轻叹口气,说道:“是!末将明白了。”
秦阳不放心地叮嘱道:“派一精明能干又能说会道之人回族。”
“是!”舞阳插手令命。
项猛说道:“远水解不了近渴,从隽阳到提亚,即便是日行百里,也得要数日才到。”
秦阳垂下头来,点了点桌上的草图,轻声叹道:“要破罗基连营,还不知道要打多少天呢!”
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已绘制出罗基连营的大致草图,通过草图所示,可以看出罗基统帅阿莫扎绝非泛泛之辈,连营坚固,环环相扣,攻守兼备,想把这一大片环形的连营全部攻破,并非易事。
项猛闯罗基连营是很容易,但前提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梧桐军十万人的进军又哪能做到这一点?何况罗基本就兵力占优,又处于守势,秦阳对此战并不像项猛那么乐观。不乐观不代表他没有取胜的信心,秦阳最终还是决定绕过瓦尔镇,直击罗基主力。
梧桐军避开瓦尔镇,直取提亚城的战术也颇出罗基军统帅阿莫扎的预料,在他看来,白苗军的战术太大胆了,不考虑后顾之忧,这完全是一副不成功则成仁的搏命战术。听闻白苗军的动向后,罗基军有不统领领向阿莫扎提议,主动出击,与瓦尔镇的将士前后夹击白苗军。
阿莫扎没有接受麾下的提议,在他看来,现在白苗军士气正盛,主动出击是不智之举,依仗坚固的营盘抵御白苗军才是良策。他下令全军按兵不动,死守营寨,同时他又对兵力部署做出一定的调动,把连营内的罗基军分向东、西两个方向云集。
三日后,梧桐军逼近罗基大营。
秦阳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在罗基连营的东侧扎下己方营寨,休息一天,等到第二天,梧桐军主力出营,在罗基连营的两里外列起战阵,摆开进攻架势。
罗基军倒是毫无出战的意思,辕门紧闭,全军龟缩死守。
按照原来的约定,梧桐军敲起战鼓,鼓声雷动,轰鸣震耳,那是在给提亚城放信号,告诉城内的提亚军,准备出城与己方夹击罗基军的东营地。
在鼓声响起的同时,梧桐军全体向前推进,一块块的方阵铺展开来,左右呼应、前后照应着前进。
此时,罗基大营的寨墙上已站满罗基将士,看着营外铺天盖地而来的白苗军,人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自入提亚作战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多的敌军,提亚地小人寡,全族的总兵力加到一起还没有梧桐军一个战团的兵力多。
梧桐军由罗基连营的东侧展开进攻,十万人的阵势不容小觑,举目望去,营外的白苗军铺天盖地,无边无沿。双方的激战也随之展开。
两军还未接触,箭阵已先落到对方的头顶上,成群成片的士卒在箭雨的倾泄下纷纷倒地,前面的人刚倒,后面的人便立刻顶了上来。
罗基连营不仅坚固,里面的防御也非常完备,滚木擂石不计其数,营中还摆放有许多投石机,不停的向外弹射石弹,这些都给白苗军造成巨大的伤亡。
项猛早早的顶到白苗军的最前面,一马当先的冲向罗基大营。在罗基军的箭射之下,项猛的战马只眨眼工夫就变成刺猬,轰然倒地,项猛步行冲锋,连续释放劲气阻挡前方箭雨,硬是冲到寨墙之下。
见敌人已冲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罗基军对他的攻击更猛,箭矢、棍木、擂石连续不断的从他头上落下来。以项猛的修为也顶不住如此强猛的进攻,他取出战刀,又将寨墙硬砍出一道豁口。
这一次罗基军倒是早有准备,并未慌乱,寨墙后面的罗基士卒第一时间搬运拒马,先是把破损的寨墙封堵住,与此同时,后面的士卒已列起战阵,齐齐放箭。项猛还未顺着豁口冲进去,身上已先中数十箭之多。
这种强度的劲射之下,项猛被乱箭撞的连连后退。他怒极大吼,释放出狂暴的劲气。漫天的气刃将迎面射来的乱箭绞个稀碎,连带着,就连两段拒马也被一并切成碎块,可是还未等他放第二轮劲气,对方的箭阵又至,项猛又被射退出数步,这时候,他身上的战铠已承受不住连续不断的打击,不管他再怎么不甘心,也不能继续冲锋下去,被迫的只能暂时后退。
他是把对方的寨墙打开缺口了,但对方的抵御太强猛,连项猛尚且攻不进去,其他人就更不行了。梧桐军冲上去一波,被射倒一波,加上还有拒马的阻挡,根本冲不进去,拼杀的时间不长,拒马的尖刺上已挂满了白苗士卒的尸体。
见里面的敌人甚强,梧桐军不再贸然冲锋,人们在豁口外聚集起来,向里面放箭。双方在不大的豁口这里你来我往的对射,顶在前面的士卒倒下一排又一排,很快,寨墙内外的尸体都已罗起好高,双方的攻坚战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消耗战。
望着前方战场的激战,在后面压阵的梧桐军将领们额头上都见了汗,舞阳连连举目眺望提亚城,不解地嘟囔道:“项猛不是说已与提亚方面商定好了吗,击鼓为号,怎么直到现在也未见提亚军出城夹击敌人?”
秦阳面无表情地说道:“也许提亚军正在观望,看我军与罗基军的交战能不能占据上风!”
“狡猾的提亚人!”舞阳握紧拳头,咬牙说道。
秦阳笑了,喃喃说道:“想必在提亚人的心里,我们白苗人更加狡诈。”
第2869章 战机!
提亚城。
城内的提亚军此时已经做好出战的准备,虽未倾巢而出,但也集结了一万五千人,总指挥官凯文约亲自参战。这一万五千的提亚军,没有伤病老弱,清一色的精壮之士,其中有过半为骑兵,可以说提亚城已把最具战斗力的将士都派出参战了。
凯文约穿戴着钢盔钢甲,直接催马冲上台阶,登上城墙,低头向下望了望,手指城外,高声呐喊道:“侵我家园、杀我子民的强盗就在城外,现在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说着话,他回手拔出佩剑,高举到空中,又喊喝道:“提亚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让城外的敌人接受正义的审判!杀——”
哗——凯文约挥剑之间,城内呐喊声一片。
随着号角响起,提亚城门吊桥落下,城门打开,骑兵率先冲出城门,步兵随后跟上,一万五千的提亚军如潮水一般涌出城池,直奔罗基的连营而去。
为了抵御梧桐军,提亚军的主力都已汇集到连营的东侧,正对着提亚城的西侧这边防御薄弱,兵力少得可怜,看到提亚主力突然出城,快速的杀来,罗基军都慌了手脚,一边派人向指挥官阿莫扎禀报,一边把全部的兵力都顶上寨墙,做出拼死一搏的架势。
眼看着提亚的骑兵已进入己方射程,罗基军的将领下令放箭。
数千名罗基军在寨墙上齐齐射出箭矢,只是一轮箭射,提亚骑兵的阵营就传出一片惨叫声,百余骑被连人带马的射翻在地,不过提亚骑兵的速度并未因对方的箭阵而降低速度,反而冲锋的更快了,阵形也不再想刚开始时那么集中,快速奔驰的骑兵扩散开来,分头冲击敌方营寨。
罗基军的箭阵虽猛,但兵力毕竟太少,加上提亚骑兵的冲刺速度又太快,没过多久,提亚军已冲到寨墙前。
提亚骑兵不擅骑射,但善投掷,冲到寨墙近前的提亚骑兵纷纷把手中的长枪、长矛投掷出去。他们自身的力气再借助战马冲锋的惯性,投掷出去的武器力道大的惊人,只听寨墙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的罗基士卒被长枪、长矛贯穿身体,倒飞着摔下寨墙。
投掷出武器的提亚骑兵立刻又取出绳索,全力甩出,缠住罗基连营的辕门,然后数十骑一齐快马加鞭的反跑,在绳索的拉扯之下,只听辕门处咔嚓一声脆响,两扇寨门被数十骑兵硬生生的用绳索扯掉。
打开了寨门,后面的骑兵一涌而入,骑士们抽出腰间佩剑,杀进营地之中,见人就砍,逢人便杀,这支提亚骑兵,真好像战场上的一把尖刀,一气呵成的撕开罗基军防线,突进大营之内。
梧桐军由外向内的进攻,提亚军由内向外的反扑,两边谈不上有什么配合,但却把罗基军夹击的苦不堪言,整座东营内外皆乱。这时候罗基军心慌乱,首尾难以顾全,但其主帅阿莫扎可未慌,对眼前的局势他也早有心理准备。
得知提亚军突破己方防线,已成功杀入大营之内,阿莫扎只是冷笑一声,不慌不忙的传令下去,吹号角传令西营。
阿莫扎知道梧桐军由东攻来,但他并没把罗基军的兵力全部集中在东营,有半数的兵力还留在西营,东营这边号角一响,西营的罗基军立刻出营,目标不是梧桐军,而是提亚城。
五、六万人的罗基军对提亚城展开猛攻,而防守提亚城西侧的守军还不到两千,人们万万没有想到,在己方和白苗军里应外合夹击敌人的情况下,罗基军竟会拿出这么多的兵力奇袭己方西城。不管提亚城的城墙再怎样坚固,城防再怎么完善,以两千人抵挡五、六万人都是不可能的。
西城这边的告急还未传到王宫,罗基军就已突破城防,杀入城内,得知消息的提亚王廷一片慌乱,族王哈斯奇马上派人传令出战的凯文约,令其立刻回城救援,接着,他把王宫的侍卫都派了出去,去抵御杀入城内的罗基军。
提亚城东面的战场,梧桐军和提亚军里应外合,已占尽优势,尤其是杀入罗基大营的提亚军,把营中的罗基军杀的节节溃败,眼看着就要打到东侧寨墙附近,可偏偏这个时候,提亚城告急,族王令他立刻率军回救。
这个命令对于凯文约来说无疑如五雷轰顶,他也别无选择,只能退兵,不然就算这边取胜了,甚至全歼了东营内的数万罗基军,提亚城失守,也就意味着一切都完了。
在形势一片大好的局面下,提亚军被迫撤退,回城救援,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罗基军终于可以集中精力,全力对付营外的梧桐军,双方的局势由一边倒又变成了刚开始的持平。
看到提亚军突然撤退,观战的舞阳气的连连跺脚,手握剑柄,咆哮道:“提亚军怎么撤了?我军马上就可以攻破敌营,怎么在这个时候撤退?”
秦阳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对提亚军的撤退也很惊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此战不是对于提亚而言是生死存亡之战,他可能要怀疑是不是提亚联合罗基军故意来玩弄己方。
正在他感觉茫然不解之时,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双双来报,称罗基军突然在提亚城西展开进攻,并攻破西城,已杀入提亚城内。
听闻这话,梧桐军众人同是一惊,难怪提亚军会选择撤退,原来是回城去救援了!舞阳握紧拳头,气急败坏地狠狠砸了下胸甲,转身问秦阳道:“大帅,现在是指望不上提亚军了,我军怎么办?继续强攻吗?”
秦阳苦笑,抬手轻轻敲了敲额头,沉思片刻,幽幽说道:“鸣金,撤兵!”
“大帅……”左右众将都急了,齐声叫道。
秦阳摆摆手,说道:“敌军统帅厉害,此战我们得从长计议!”
唉!众将在心里同叹一声,互相看看,又都摇了摇头,按照秦阳的命令,下令全军撤回营地。
一场大战打下来,梧桐军伤亡数千之众,却没有取得任何的战果,至于提亚方面,凯文约率军回城救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杀入城中的罗基军顶出城池,其伤亡虽不大,但死伤的平民却有数千之多。
此战无论是对梧桐军还是对提亚,都算是够窝火的。
等项猛回到营地,连休息都未休息,直接拖着三尖两刃刀冲进中军帐,质问秦阳为何要撤兵?看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舞阳只能站出来在他和秦阳之间充当和事老,把项猛拦住,向他详细解释己方撤兵的原因。
项猛听完,气的把手中刀狠狠挫到地上,一屁股坐下,边喘着粗气边骂道:“妈的,罗基军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和提亚军里应外合的?偏偏赶在提亚军出城的时候进攻提亚城!”
舞阳默然,无言以对。这时候,一直闭着双目没说话的秦阳把眼睛睁开,说道:“这应该是阿莫扎算计到的。我军前来解围,被困的提亚军趁势出击,这并不是多么让人意想不到的战术。”
看了他一眼,项猛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没有接话,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生谁的气,总之这仗打的太让人憋气。
秦阳又幽幽说道:“刚才,我把罗基军的战术又仔细想了两遍,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战术是破解我军和提亚军里应外合最好的办法,而且我军和提亚根本没有应对之策。”
项猛挑起眉毛,疑问道:“难道那个罗基军统帅啊什么扎的比你还狡诈不成?”
秦阳乐了,没有回答项猛的问题,他低声说道:“只怕此战过后,提亚军再不敢轻易出城一战,只能靠我们自己来和罗基军周旋了。”
这一点项猛也感觉出来了,现在他太佩服秦阳当初的明智了,进军提亚城之前先拉天山军做后援。想到天山军,他眼睛突的一亮,说道:“秦阳,罗基军并不知道我们有天山军的后援。”
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愣了,秦阳眨眨眼睛,疑惑地看着项猛。
项猛说道:“照你所说,罗基军统帅肯定是个很会用兵的人,想必他也能判断出来我军绕开瓦尔镇,突进到提亚城是极为冒险的行为,会失去后勤补给,我想他应该会联合瓦尔镇的罗基军反过来夹击我军,可实际上,我军还是有天山军做后援,并不怕他的夹击……”说着说着,项猛的思绪倒先乱了,他拍拍自己的脑袋,又挠挠头发,说道:“反正在用兵这方面你比我在行,我觉得这其中有战机可寻,秦阳,你觉得呢?”
秦阳斜眼睨着项猛,久久未语。见状,项猛不耐烦地挥挥手,嘟囔道:“得、得、得!算我没说!”
“不!我觉得项将军所言有理。”秦阳依旧是两眼直勾勾地睨着他,过了半晌,他突然仰面大笑起来,赞道:“项将军对战机的嗅觉可远胜于我啊!”
闻言,中军帐内的众将互相看看,都来了精神,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围拢到帅案四周,包括项猛在内。
“秦阳,你打什么哑谜?说说你想到什么了?”项猛问道。
“这多亏项猛你提醒了我。”秦阳正色道:“你说的没错,我军请天山军增援,这连大王都不知道,罗基军更不可能知道,现在,五万的天山军援军可算是一支奇兵。”顿了一下,他手指着地图,说道:“我军主动来攻,士气正盛,罗基军还不敢轻易出营一战,可若是再拖上几日,我军久攻不下,士气渐弱,粮草不济,这时候,罗基军必定主动求战,全力来攻,那时我军将很难抵挡得住。只要我军一退,瓦尔镇的罗基军也必会出来阻截,到时,罗基军就形成夹击之势,我军必败。可是有五万的天山军做后援,那战局就不一样了,我军完全可以先歼灭瓦尔镇敌军,然后再调转回头,合力击溃罗基军主力!”
第2870章 互相算计!
众将们边听边点头,项猛皱着眉头说道:“你罗嗦了一大通,也没说清楚我军现在该怎么打,是战是撤!”
“自然是战!”
“好!那我就先去休息,明日一早出战!”项猛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转身就要向外走。
秦阳急忙把他叫住,说道:“项将军听我说完嘛!我说的战,是我军不退,在这里和罗基军拖,不过要摆出随时出战的架势。”
看项猛挑起眉毛,又露出不满之色,秦阳只好再耐着性子解释道:“罗基军现在最希望战局能拖延下去,来消耗我军粮草,那么我们就如它所愿,和它耗下去,等到时机成熟,我军便后退,引敌来攻。”
“如此来说,那明天……没事干了?”
秦阳笑的贼,说道:“虽是要耗,但却不能让罗基军看出来,所以我军不能闲着。”他环视周围众将,正色道:“传令下去,明天,第一至第五营队严守营盘,第六至第十营队统统去采石、伐木,让罗基军认为我们在做大战前的准备!”
众将先是一愣,接着又都笑了,纷纷插手施礼,齐声道:“末将遵命!”
项猛说道:“要迷惑敌人也不必要用五个营队的兄弟出去干体力活吧?”
秦阳正色道:“我要兄弟们去采石、伐木可不单单为迷惑对手,接下来的战局,我军将会大量消耗弩箭和石弹,多储备一些总是有必要的。”顿了下,他又对众将说道:“对了,现在我军得控制粮草的消耗,留守营盘的兄弟每日两餐,每餐分量减三成,出营干活的兄弟三餐照旧,但不加量。”
众将面面相觑,等了一会,才齐声应道:“是!大帅!”
当天晚上,探子回报,天山军援军已离开隽阳,正在赶往提亚的路上,由于天山军未带大批辎重,是轻装上阵,行军的速度会更快一些,差不多在五日后能抵达瓦尔镇。至于统帅援军的将领,是天山军的副统帅,关汤。
一听是关汤领军,梧桐军众将怨声载道,赵良派谁不好,怎么把这个倒霉蛋派过来了。并非众人和关汤有多深的矛盾,而是因为关汤的倒霉是出了名的,当初我把他从新军统帅调到天山军任副统帅时就说了,关汤能力没有问题,就是运气太差,不适合做一军统帅。在白苗军中,关汤还获得个常败将军的绰号。
秦阳倒是能明白赵良的意图,他派关汤前来,肯定是断定到此战己方能胜,让关汤过来立些功劳,毕竟常败将军不是什么美誉,顶着这个绰号担任全军副统帅,难以服众不说,关汤自己也尴尬,赵良也是趁着这次机会助他一臂之力。
能和赵良这样的人同帐共事,真是一件幸事啊!秦阳心中感叹。
知道了援军的行程,秦阳心中也更加有底,传令后方,运送粮草,粮草的多少无所谓,但阵容一定要大,引瓦尔镇的罗基军去打,只要见到罗基军来了,无须抵抗,弃粮逃走即可。
第二日,按照秦阳的命令,梧桐军开始大张旗鼓的离营采石、伐木。提亚族内遍布山峰、森林,采石、伐木皆非难事。梧桐军如此大规模的举动,自然瞒不住罗基军的,消息便传到罗基连营。
今天白苗军和提亚军都没来攻,但罗基大营的气氛依然凝重,得知白苗军开始大规模的采石、伐木,罗基众将无不紧张异常,齐聚营帐,推测白苗军可能要采取大规模的强攻,而且还会动用许多大型的攻击武器。
阿莫扎不像众人那么担心,反而还哈哈大笑起来,问众人道:“白苗军现在采石、伐木,说明什么?”
众人不解,齐齐摇头。
“说明白苗军过于轻敌,准备不足,等他们都做好准备了,起码还得数天,那时候,白苗军的粮草早就告急,不用他们来攻,我军还要主动出击呢!”阿莫扎信心十足地含笑说道。
“可是……万一白苗军后方运送上来粮草怎么办?”有将领忧心重重地说道。
“若是如此,即便艾德是我的兄弟,我也会重罚于他!”阿莫扎收敛笑容,正色说道。现在瓦尔镇就挡在白苗军的补给线上,如果有粮草运送上来,那么驻守瓦尔镇的艾德自然难逃其咎。
他这么讲,众将再无话可说,这时候,又有人提出趁现在的机会,猛攻提亚城。像这样的提议,阿莫扎都懒着做出回答,只冷冷说了一句:“全军按兵不动。”便不再多言。
正如项猛说的那样,阿莫扎对梧桐军现在的情况非常了解,也深知梧桐军的长处和短处,但他唯一漏算的就是梧桐军背后的五万援军,这五万的天山军也成了左右双方战局的关键。
严格来说,这并非是阿莫扎的失误,而是罗基情报的失误,罗基在白苗族的眼线忽略了九黎这一边,一直在紧盯白苗王城,王城这边的战团没有调动,罗基便自以为梧桐军背后无援。
情报的疏漏,往往直接决定着战争的成败。
梧桐军大张旗鼓的采石、伐木,就地赶造弩箭和石弹,另一边,后方的粮草也在向梧桐军驻地运送。由于瓦尔镇还在罗基军的控制之内,梧桐军的后勤队还特意避开瓦尔镇,想绕路通过。可惜他们没有逃过罗基斥候的眼睛。
当后勤队行到瓦尔镇附近的时候,得到消息的艾德率军出镇。罗基多为骑兵,擅长在平地做正面交战,双方还未接触,只看对方杀来的是清一色的骑兵,押运粮草的白苗士卒便已吓的慌手慌脚,未做出任何的抵抗,弃粮不顾,仓皇而逃。
深知白苗军狡猾,生怕中对方的埋伏,艾德未下令追杀,带上白苗军遗弃的粮草,凯旋而归。只是几天下来,艾德率军连续打下白苗军三波后勤补给队,缴获的粮食足足有二十多万石,可谓是战果辉煌。
艾德兴奋之余,没忘向自己的兄弟阿莫扎传递捷报,将自己这边的情况详细说明。接到兄弟的捷报,阿莫扎自然也是十分高兴,心中也更加有底,只要白苗军的粮草补充不上来,那么白苗军的落败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他估计最近几天,白苗军肯定会有一波大规模的进攻,这也是白苗军的最后一搏,能攻破己方的连营便赢了,若是攻不下来,白苗军就只能被迫后撤,到那时候,也正是己方主动出击的好机会。
阿莫扎下令全军严守营寨,任何人不得离营出战,另外,他把十万罗基军调到东营,西营只留两万多兵力。
他的估计没错,梧桐军还真像他预料的那样,在抵达提亚城的第五天,对罗基大营展开第二轮全军进攻。
这一次,梧桐军明显比上一次的进攻谨慎许多,没有再草率的全军向前推进,而是先把大型的攻城武器搬出来,对着罗基的东营狂轰乱炸。
其实梧桐军所动用的武器很简单,只有两种,一种是破城弩,一种是抛石机,只是白苗军准备的弩剑和石弹太多了,发射起来,没完不了,不间断地打击着罗基大营的防线。
由于是临时赶制,破城弩的弩箭连铁皮都未包,不过对付木制的寨墙是足够了,弩箭被发射出去,撞击摘墙,巨响声刺耳,木屑横飞,往往能直接把寨墙贯穿,弩箭的一半钉入墙内,另一半则留在墙外。
许多顶住寨墙的罗基士卒全无准备,被突然射进来的弩箭穿个正着,身子挂着箭支上,惨叫着、挣扎着。
抛石机的石弹威力更大,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砸在人群中,哀号声四起,人群扑倒一片,砸在寨墙上,大地颤动,木桩子破碎一大段。
在梧桐军大型武器强猛的攻击之下,罗基东营的寨墙变得千疮百孔,地上的尸体叠叠罗罗,分不清楚个数。同样的,罗基军也展开猛烈的还击,不过他们没有破城弩,只是用抛石机猛砸梧桐军的阵营。
双方你来我往,巨石头在空中来回穿梭。
梧桐军的大型武器足足连续发射两个多时辰,把以前储备以及连日来赶制的弩箭和石弹全部用光,秦阳这才下达进攻的命令。梧桐军这可不是佯攻,而是实打实的真攻,如果现在能一鼓作气的攻占罗基连营,秦阳也就用不着再回撤,联合天山军了。
轰、轰、轰——梧桐军的方阵整齐划一的向前推进,人们迈步的动作几乎一致,每一步踏出,都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大地也在为之震动。
“白苗!白苗!白苗!”白苗军战阵在推进的同时,上下将士也在齐声呐喊,并以武器击打盾牌,一是鼓舞己方的士气,其二也能极大的震慑对手。
此时营寨里的罗基军都已渗出冷汗,一各个把武器握得紧紧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营外的白苗阵营。
阿莫扎亲自出战,指挥这场战斗。他一边把大部分的兵力撤回内寨墙,一边又令小部分的罗基军继续死守外寨墙。
罗基大营的内寨墙其实只是一人多高的土坯,战马只一个纵跃便可以跳过去,但相对的,土坯寨墙也更加结实,不怕抛石机的打击。
内寨墙比外寨墙要矮许多,防守的时候,只要外寨墙没被突破,内寨墙毫无作用,但现在外寨墙破损严重,许多地方被砸毁砸塌,这时候内寨墙的作用便显露出来,人们站在内寨墙上,可以顺着外寨墙的豁口直接把箭支射出去。
梧桐军的推进速度很快,时间不长,双方都已进入对方的射程,只听双方阵营里弓弦弹动的嘭嘭声连成一片,紧接着,黑压压的箭雨升空,如同两朵乌云似的,在空中交叉而过,分向对方的阵营头顶落去。
“起盾——”
白苗军和罗基军中的将领差不多是同时高声呐喊,士卒们纷纷顶起盾牌,随后,叮叮当当之声四起,箭雨倾泄于盾牌之上,火星四箭,清脆的声响此起彼伏,其中还时不时地夹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2871章 伤亡惨重!
罗基军的外寨墙豁口太多,现在已形同虚设,但上面仍站有罗基士卒,甚至有些寨墙被砸的只剩下五六米宽,两边都是巨大的豁口,但上面依旧有数名罗基箭手在不停的向下放箭,给白苗军造成伤害。
对于这些破损严重的寨墙,梧桐军连云梯都懒着架,只怕云梯架到上面,人在向上一爬,寨墙就得被压倒。等梧桐军冲到寨墙下后,数十上百的士卒拥挤在一起,齐齐用力,猛推残存的寨墙。
那些仅剩几米宽的寨墙早已摇摇欲坠,哪里还能架得住这么多人的推挤,在白苗士卒的齐声呐喊下,一面面残缺不堪的寨墙轰然倒塌,上面的罗基士卒惨叫着从空中摔落下来,有些人当场摔死摔昏,有些人则摔的骨断筋折,在地上挣扎着向后爬着。
红了眼的白苗军哪里还管你是死是伤,还有没有战斗力,蜂拥而上,乱刃齐落,把那些未死的罗基士卒砍个稀碎。可外寨墙一倒,里面的内寨墙立刻显露出来,无数站于内寨墙上的罗基士卒齐齐放箭,在密集的箭雨中,刚刚推倒外寨墙的梧桐军士卒纷纷中箭倒地。
梧桐军的反应也不慢,随之展开反击,原本乱哄哄的人群在极短的时间里重新列成齐整的方阵,前面的士卒顶起盾阵,抵挡仰面而来的箭雨,后面的士卒捻弓搭箭,展开回射反击。
内寨墙上的罗基箭手来不及躲闪,被白苗军的一轮箭阵射倒整整一排人。
很快,罗基军箭手退下内寨墙,以内寨墙做掩体,继续放箭射杀白苗军。
双方在土坯墙内外,你一轮箭阵,我一轮箭阵,互射不断,两边阵营里的士卒时不时的中箭翻倒,地上的尸体越积越多,双方中箭的伤兵都是成车成车的往后方拉送。激战至此,战斗彻底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
此战无论对白苗军还是对罗基军来说,都称得上是一场艰苦的鏖战。
罗基军的箭阵虽猛,但白苗军的阵营还是在不断的向前推进。这时候,白苗军的先头部队已进入罗基连营,马上要接触到内寨墙。
眼看着白苗军越逼越近,已快到近前,罗基中的将领发号施令,箭手继续放箭,长矛兵、长枪兵上寨墙御敌。
在将领们的命令声中,无数的罗基士卒窜上寨墙,居高临下的向墙外的白苗军猛挑猛刺。
罗基和东夷都属同一个种族,身体强壮,浑身的蛮力,对比白苗军,在身体素质上占有先天的优势,另外罗基环境艰苦,境内绝大多数领土属荒漠,这使罗基人更加彪悍,骁勇善战。
他们在寨墙上一枪刺下来,白苗军即便用盾牌抵挡住,也被其撞击力顶的连连后退,拿着盾牌的手臂都被震的阵阵发麻,使不上力气。若是未来得及用盾牌抵挡,那下场则更惨,当场便会被连人带甲的刺穿。
当然,罗基军在刺挑墙外白苗军的同时,自己也在承受着白苗阵营里的箭射,许多罗基军胸前、手臂、大腿已中数箭,但仍站在土墙上,继续战斗。
罗基军彪悍,梧桐军也差不到哪去,如此惨烈的激战,无一名贪生怕死之兵,即便明知道顶上前去会被敌人所杀,但人们依旧不断的向前挤压,冲击着敌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双方交战的士卒是你倒一排,我倒一排,交战还未到半个时辰,土墙外的尸体已叠罗起半墙多高,里面有白苗军的尸体,也有罗基军的尸体,双方的尸体混杂在一起,血肉模糊,分不清个数。
战斗还在无休止的持续,双方的伤亡还在呈直线上升。等天至下午时,内寨墙外的尸体已垒到和寨墙一样高的程度,白苗军向前推进时已无须爬墙,踩着尸体就能直接登上去。
不过白苗军冲的快,倒下的也快,或是被反扑的敌人刺倒,或是被敌军的箭手射翻倒地,可是反冲上来的罗基军也站不了多久,立刻又步了前面白苗军的后尘。
在矮矮的内寨墙这里,双方都拼上全力,你争我夺,可罗基军反扑不出去,白苗军也强冲不进来,双方打起了最血腥也最为惨烈的消耗战,这是纯粹的比拼兵力,比谁的兵力多,比谁能伤亡得起。
梧桐军和罗基军的恶战由下午又一直打到天色大黑,战至到这个时候,罗基军的内寨墙也完全找不到了,只能看到两军之间有一座长长的尸堆垒起好高,鲜血由尸堆中汩汩流出,混在周围的泥土里,使战场的地面都变的无比泥泞,一脚踩下去,得使出好大的力气才能把腿拔出来。很快,鲜血凝固,使土地凝结成暗红色的土块,而后,又有新的鲜血浇灌过来……
战斗已拼到这种程度,对双方的士卒而言是场噩梦,对双方的统帅也同样是场考验,现在比的已不再是全军战力,而是意志力,看谁能坚持得住,看谁能挺到最后。
这一场比拼,阿莫扎战胜了秦阳。阿莫扎是背水一战,只能咬牙坚守,无路后退,而秦阳则不然,他还有后手,还有援兵可以指望,他不会也不可能拿全军将士的性命来换这场惨胜。
战至天黑后,秦阳率先下达了撤军的命令,这个命令,对敌我双方都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如此鏖战一整天,双方的将士皆已拼得筋疲力尽,眼前的一切都是双影,两腿突突直打颤。
等梧桐军撤退的时候,罗基将领还下令全军追杀,可下面的士卒们已受不了了,许多士卒当场就累倒在血泥之中,躺在地上,动也不动,有些人则是哇哇大吐,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眼前如山的尸体恶心的。
激战过后,剩下的是出奇的宁静,白苗大营和罗基大营都是鸦雀无声。双方的收尸体队纷纷出动,在战场上收拢各自阵亡将士的尸体。也只有这个时候,白苗军在罗基大营里是不需要和对方交战的。
如山的尸体被人们一点点的分开、运走,草草估计,两军留下的尸体不下四万,谁都没占到对方的便宜,基本是白苗军一半罗基军一半,正应了‘你死一千我亡八百’那句话。
回到大营,秦阳立刻令人统计己方的伤亡。梧桐军在此战阵亡的人数高达到两万两千人,负伤的士卒也多达万余人,伤亡加到一起超过三万五,这是梧桐军进入提亚以来伤亡最大的一场战斗。
看过伤亡统计,秦阳幽幽叹息一声,久久未语。好半晌,他才睁开眼睛,说道:“尽快把我军阵亡将士的尸体收回,另外,传书关汤将军,让他不要太接近瓦尔镇,可在瓦尔镇的十里外找隐蔽之处暂做驻扎。”
“是!大帅!”一旁的舞阳拱手应道。
项猛说道:“只一场战斗下来,我军伤亡便如此惨重,制造的弩箭和石弹也耗费个精光,接下来还怎么打?”
“打?”秦阳苦笑,这仗哪里还能再强攻下去,罗基战力太强,又处于守势,只怕己方全军的兵力都拼光了,也未必能把罗基大营打下来,他摇头说道:“我军已无力再做强攻,五更天,我军弃营撤退。”
项猛用力跺了跺脚,他实在不愿意承认,己方和罗基军做正面交锋不占任何的上风。他垂下头,未再说话。
秦阳环视左右,说道:“撤退必须得快,不然我们走不了多远就得被敌军追上,军中辎重,只要不是必须品,全部留下!”
听闻这话,项猛怒声质问道:“都留给罗基军?”
秦阳说道:“只是寄存!等我们挫败敌军主力,还会重新夺回来的。”
“哼!”项猛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坐下,偏着头,看向别处。
直至三更天,白苗军的收尸队才把阵亡将士的尸体全部搬回大营,不用去看尸体,单单是收拢的铭牌就足足装了十只小箱子。撤退时无法携带这么多的尸体,而且提亚距离白苗族本土太遥远,尸体运回去,半路就得腐烂,秦阳下令,尸体就地焚烧,等战后带阵亡将士的骨灰回族。
二万多具尸体,焚烧起来也不容易,得分批分次的火化。好在白苗军前期伐木较多,此时不用再去现找木柴。
焚烧尸体的时候,秦阳、项猛、舞阳诸将都有亲到现场。
望着堆积好高的尸体渐渐被烈火笼罩,项猛精亮的眸子折射出跳跃的火光,他长叹一声,喃喃说道:“他们都是我白苗的勇士!”
秦阳眯缝着双目,应道:“是的。”
“可是,谁会记得他们?”
秦阳沉默一会,说道:“部族。”
“如果没有战争,他们就不会死。”
“只有相信自己是为族而战,是正义之师,才不会被战争的压力所击垮。”秦阳转头,深深看了一眼项猛,说道:“项猛,我们有不得不战的理由,之所以会在这里,我们是为了保护我们的部族。”
项猛笑了,轻叹道:“站在别族的领土上,却说是在保护自己的部族,这不是很可笑吗?”
秦阳默然。一旁的舞阳则重重清了清喉咙。
项猛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可以被定上扰乱军心的罪名了,不过他根本不在乎,他皱着眉头说道:“为了救提亚,却要牺牲我白苗这么多的勇士,谁敢保证这场战争就一定是对的?”
秦阳突然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从不和营中兄弟走的太近吗?”
项猛疑惑地看着他,想了一会,说道:“因为你太孤傲,自以为出身高贵,所以高高在上……”
未等他说完,秦阳已接道:“因为我很怕熟记下来的脸孔在一场战斗过后就再也看不到了。既然从戎,就要做好为族为王牺牲的准备,就要坚信王上、朝廷所做出的决议都是正确的,没有这样的觉悟,也就不必再留在营中,还不如回家种地,至少那对部族也是一种贡献。营中最不需要的就是埋怨和质疑的声音。”说完话,秦阳转身,向自己的营帐走去,同时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边打呵欠边说道:“我有些累了,现在还可以休息一个多时辰,我去小睡一会。”
第2872章 五千骑殿后!
看着秦阳越走越远的背影,项猛挑了挑眉毛,嘟囔道:“秦阳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
舞阳点点头,走到项猛身旁,低声说道:“我军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伤亡了,大帅心中也定是难过极了,虽然大帅从来不说,身为一军之帅,背负着全军将士的性命,压力远胜你我啊……”
“这倒是。”项猛当然能体会秦阳的压力有多大,正因为这样,秦阳屡次把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他,但他从未真的怨恨过秦阳。
等秦阳的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项猛突然说道:“他不会躲回营帐中去哭吧?”
舞阳一愣,挠挠头发,不确定地说道:“不会吧?”
项猛甩甩头,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这……不太合适……”
“有我在,你怕什么?!”说着话,项猛抓着舞阳的手腕大步流星的往秦阳的营帐走去。
到了近前,也没有和门口的守卫打声招呼,项猛扯着舞阳直接闯了进去。
营帐里,秦阳和衣侧卧在床塌上,借着一旁的烛光,正再聚精会神的看着地图。对于突然闯进来的项猛和舞阳,他的脸上没露出丝毫的惊讶之色,只是轻描淡写地问道:“有事?”
秦阳如此平静,反倒让项猛和舞阳有些意外,前者尴尬着呵呵一笑,说道:“我和舞阳打赌,赌你会不会跑回营帐里偷哭……”
“结果你二人失望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难过啊!”项猛走上前来,摇头说道。
秦阳放下地图,看向项猛,说道:“男人的悲伤,不是只表现在眼睛上的。不是吗?”说完话,他又垂目看向地图,继续道:“我希望你表现悲伤的方式是在明日之战,用你的刀砍下阿莫扎的脑袋。”
项猛慢慢握紧拳头,点头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说着,他向舞阳使个眼色,转身向外走去。
在他临出营帐前,秦阳叫住他:“项猛!”
“恩?”项猛回头。
秦阳正色说道:“我们是不得不来到提亚和罗基军作战。如果你对此战的信念还不够坚定,那就把这句话每天念叨一百遍。”
项猛老脸一红,嗤声嘟囔道:“我的脑袋正常得很。”说完话,他人已走出营帐。舞阳瞧瞧秦阳,未敢逗留,急忙也跟了出去。
五更天,尸体已全部焚烧完,残存的骨灰暂时就地掩埋,并做好标记,而后,秦阳传令,全军轻装撤退,但凡沉重之物统统丢弃。
按照他的命令,七万多人的梧桐军只携带口粮,无声无息的离出大营,向瓦尔镇方向撤退。
撤退的过程中,队伍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轰隆轰隆的脚步声,现在也没人还有聊天交谈的心情。
另一边,罗基大营。
等天色渐亮,阿莫扎起床,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出营帐,前往了望台,观望梧桐军大营的情况。
他举目向对面眺望,梧桐军大营风平浪静,一片死寂。阿莫扎心中一动,稍微沉吟了片刻,猛然叫道:“不好,白苗军败退了!”说着话,他扭头对身边的传令官喝道:“传我命令,只留两万兵力守营,其他将士统统随我出战,追杀白苗军!”
阿莫扎对白苗军的主动撤退一点也不意外,早在数日之前他就算到白苗军会展开一场最后的决战,能赢就赢了,打不赢就只能撤退,现在果然如他了料。
他胸有成竹,但其他的罗基将领可不这么想,望着平静的白苗大营,营盘、营帐都在,甚至连营中的锦旗都未见少,怎么看白苗军也不像是撤走了。
一名罗基将领顾虑忡忡地疑问道:“我军并未得到白苗军撤退的消息,大帅又是怎么知道的?”
阿莫扎白了他一眼,扬头说道:“平日里这个时候白苗军早就起灶开饭了,现在你可见白苗营中有炊烟?”
听闻这话,众将同是一惊,定睛细看,可不是嘛,白苗大营里没有一丁点烟火,难怪观望起来会让人觉得营盘依旧,却缺少生气,原来是这方面的原因。又有将领小声问道:“大帅,这……不会是白苗军使的诡计吧?”
阿莫扎懒着再去回答麾下的疑问,他冷冷说道:“谁再多言,乱我军心,我就把他的脑袋钉到旗杆上!”
一句话,把众将吓的一缩脖,再不敢质疑半句。
阿莫扎率领八万左右的罗基军奔出连营,直奔对面的白苗大营而去。他事先都未派出斥候打探白苗大营盘到底是不是空营,率领大军直接冲了进去。阿莫扎确实精于算计,而且胆大心细,白苗军的动向基本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现在白苗大营里连白苗士卒的影子都找不到,一座座营帐都是空无一人,里面杂物散落满地,接近三百架抛石机和破城弩全部遗弃的营内,仓库中,未来得及带走的武器、盔甲、军装数以万计。
见此情景,罗基士卒无不兴奋异常,展开疯抢,人们都想多拿一些,等回族时可作为自己的战利品。
阿莫扎很快传下命令,白苗军的辎重己方将士一样都不许拿,全军穿营而过,继续追杀白苗军。同时,他又派出己方精锐的三万骑兵,率先追杀出去,希望能用骑兵的速度尽快赶上白苗军,将其拖住。而后,他又让人给瓦尔镇飞鸽传书,令那里驻守的三万罗基军倾巢而出,迎击撤逃过去的白苗军,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白苗军故技重施,绕镇而过,顺利撤走。
现在他是信心百倍,就是要全歼梧桐军全部,一口气把白苗族打怕了,让白苗族明白和罗基为敌的下场,省得日后再给己方添乱。
罗基和东夷虽然同出一脉,但兵种的区别很大,罗基骑兵是清一色的轻骑兵,在荒漠之地,重装骑兵没有施展的空间。在阿莫扎的命令下,罗基骑兵由卡马尔和佐伊两名罗基将领统帅,如旋风一般追了出去。
梧桐军的撤退比罗基军的追杀足足要早了一个时辰,全军未带辎重,轻装上阵,但即便如此,还是跑不过罗基的轻骑兵。
刚到中午午时的时候,殿后的探子便跑回军中向秦阳禀报,后方有大批的骑兵追赶上来。
秦阳闻言,也是暗吃一惊,罗基军追杀的速度比他预想中要快得多。舞阳紧张地问道:“敌军骑兵有多少人?”
“这还没有探察清楚,不过听其马蹄声,至少有数万骑!”
舞阳倒吸口凉气,喃喃说道:“看来敌人是把所有的骑兵都派出来了……”顿了下,他立刻又对秦阳说道:“大帅,罗基骑兵速度甚快,我军若不分兵殿后,恐怕用不了多久敌人就会追杀上来!”
在冷兵器时代,骑兵的威力太大了,和现代战争中的装甲兵是一个概念,这要是被罗基骑兵追杀上来,以步兵为主的梧桐军将吃大亏。舞阳明白这一点,秦阳自然也明白。他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舞阳咬了咬嘴唇,说道:“大帅率军先撤,末将率一万兄弟留下殿后!”
还未等秦阳说完,项猛在旁嗤笑一声,反问道:“你留下殿后能阻敌多久?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
项猛的话虽难听,但也是实话,率一万步兵阻挡数万之众的骑兵,而且还没有拒马或土垒做防御,能挡住对方半个时辰都算是不错了。舞阳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能挡敌多久算多久吧……”
“算了吧!我军阵亡的兄弟已经够多了,你想去自杀也用不着拉一万的兄弟做垫背!”项猛对秦阳说道:“我军还有万骑,我挑五千兄弟,留下拖住敌人的骑兵。”
一直沉默无语的秦阳听完这话,立刻接道:“那就拜托项猛你了。”在秦阳的心中,谁留下殿后都没用,只有项猛留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舞阳咧了咧嘴,担忧地说道:“这……这太危险了吧!”
项猛忍不住仰面而笑,说道:“但凡是危险的任务,我不去做又有谁去做?秦阳请大王派我随军出征,也不正是出于这个目的嘛?!”
被他一语道中心事,秦阳倒是脸不红,气不喘,反而还厚着脸皮赞道:“知我者,项猛也!”
项猛白了他一眼,把到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他前去梧桐军的骑兵方阵,首先说明自己要挑出五千人留下殿后,阻挡罗基追兵,接着问众人谁愿随他留下。万名骑兵无一人怯阵,纷纷催马跨前一步,皆表示愿留下。项猛点点头,让精于骑射的骑兵出列。
万名骑兵大多数人都出列,在白苗族,骑射是骑兵的基本功之一,至于精不精的,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比别人弱。见有这么多人都出列,项猛反而有些为难了,琢磨了一会,他把家中是独子的、未成亲或者还未有子嗣的全部剔除,到最后,只剩下四千骑左右,他这才满意地说道:“你们随我留下,其他兄弟,速速随大军撤退!”
梧桐军继续快速的原路撤退,项猛则率领四千左右的骑兵留了下来殿后,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像走马灯似的,来来回回,不停的把敌军方位和信息回报给他。
现在探子已基本确定,罗基的骑兵有三万左右,如何用四千骑兵拖住对方的三万骑兵,项猛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四千骑兵中只有三名千夫长,项猛把三人都叫到自己近前,说道:“等会与敌交战之时,你们带着兄弟们随我走,我冲杀,你们就跟着我冲杀,我撤退,你们就跟着我撤退,明白吗?”
“是!统领军!”三名千夫长齐齐拱手。
“此战,我们能打则打,不能打就边战边退,尽量用箭射消耗敌军!”项猛正色说道:“罗基骑兵善于投掷,但射程远不如箭射,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三名千夫长再次点点头,应道:“我们明白了。”
项猛把他认为可行的战术交代下去,然后,立马横刀的站于路中,静等敌军的到来。
第2873章 拼死拒敌!
还未看到敌军的身影,先看到了远处卷起好高的尘土,同时轰隆隆的闷雷不断传来,声响越来越大,渐渐的,地面也开始震动起来,这时候,项猛等人的跨下战马都开始不安,时不时的用蹄子踢塌地面。
项猛稳住战马,微微眯缝起眼睛,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缓缓举起,头也不回地喝道:“上箭!”
哗啦啦——随着他的命令,四千白苗骑兵纷纷取下弓箭,搭箭上弦,箭锋一致对准前方的半空中。
罗基骑兵的速度快得惊人,刚才还在两里之外的地方,但眨眼工夫,其先锋部队的身影已浮现在众人眼中。
项猛不是个出谋划策、运筹帷幄的智将,不过战场经验极为丰富,什么时候该放箭,什么时候该冲锋,他心里十分清楚。
目测敌军的距离已差不多了,他举在半空中的长刀猛的向下一落,大喊道:“放箭!”
嗡!
四千根雕翎在他的背后齐齐腾空,升到极至时,箭矢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道的弧线,向罗基骑兵的阵营中落了下去。
扑、扑、扑——一瞬间,罗基骑兵阵营中的闷响声连成一片,只听人喊马嘶,惨叫连连,有的士卒当场被射下战马,有些则是战马中箭,连人带马的向前翻滚,许多落马未死的士卒刚挣扎着站起身,便被后面冲锋上来的同伴撞飞出去。
只一轮箭阵过后,跑在前面的数百罗基骑兵有半数中箭落马,不过剩余的骑兵并未慌乱,更是加足力气往前冲锋。
接下来,他们还要承受白苗军第二轮、第三轮……的箭阵。
大批的罗基骑兵在冲锋过程中被射成刺猬,刚才还在人群中喊杀的骑士,可能转瞬之间就会消失不见,只剩下空空的战马,到最后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顶着白苗军的箭阵,罗基骑兵硬是冲近白苗军的二十步之内,这时已进入他们的射程。只见跑在前方的罗基骑兵纷纷把手中的长枪、长矛全力投掷出去,接着,回手抽出弯刀、长剑,继续冲杀。
双方距离远时,投掷发挥不出威力,但二十步内,罗基骑兵的投掷威力不容小觑,长枪、长矛飞进白苗军人群中,只要被其刺中,整个人便会被穿下战马,活活的钉在地上。
项猛挥刀打掉迎面飞来的一根长枪,接着又探手抓住一根射过来的长矛,挥臂向外一甩,扑的一声,一名快要冲到他近前的罗基骑兵应声落马。
见敌人已到近前,项猛挥刀喝道:“冲!”
他一声令下,后面的四千骑兵齐齐收起弓箭,由马鞍的得胜钩上摘下长枪,跟随项猛,迎着罗基骑兵冲杀上去。
双方是骑兵对骑兵,不存在兵种上的优势,现在比拼的是纯粹的马战技巧。
白苗骑兵手持长枪的前冲,而罗基骑兵的先头部队则用的是弯刀和佩剑,在冲锋的过程中,他们的长枪和长矛都已投掷出去。
等双方的骑兵接触到一起,响起一片扑扑的利刃破甲声。白苗骑兵手中的长枪先一步刺中敌人的身躯,一瞬间,数以百计的罗基骑兵身上还插着长枪,人已惨叫着摔下战马。
骑兵战斗就是这样,长兵器大多时候只能充当一次性的武器来用,长枪、长矛投掷出去自然就没有了,等到近战的时候,骑兵的冲力太大,一枪或者一矛刺出,往往把敌人直接刺透,再想拔出来没有那个时间,只能弃掉不用,抽随身携带的佩剑或佩刀继续战斗。
现在白苗军就是这样,双方都是骑兵,又迎面冲锋,其冲力大的惊人,白苗骑兵手持长枪,不用使力,只需瞄准好敌人的部位,单单利用惯性就能把敌人刺穿。
用长枪刺死敌人之后,白苗骑兵立刻放开长枪,回手抽出肋下的佩刀,砍杀周围的敌人。
项猛在前,众骑兵在后,与罗基骑兵展开了狭路相逢的近身肉搏。
敌众我寡,项猛一上来就毫无保留的使出全力,先是释放劲气,把正前方的十数敌连人带马的绞碎,接着,又释放出威力更大的招式。在漫天飞舞的气刃之下,就连地上的尘土都被卷起多高,在其攻击范围之内,人马皆难以幸免。
随着他的攻势过后,再看前方,地面上横七竖八铺满了罗基骑兵的尸体,有几匹浑身是血的战马还未断气,倒在地上挣扎着、撕鸣着……
见白苗将厉害无比,三名罗基将领快速迎过来,刚到近前,冲着项猛齐齐施展攻势。
哪知项猛不躲不避,只是故技重施,再次释放出狂暴的劲气,三名罗基将领的攻势在他的劲气之下,纷纷化为乌有,而残存的气刃去势不减,继续飞向对方三人。
两名罗基将领闪躲不及,被迎面飞来的气刃刮过,身上的盔甲、衣服片片破碎,身上被划的全是深可及骨的口子,两人双双惨叫一声,连人带马的扑倒在地。
剩下的一名罗基将领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厉害的武修,吓的魂飞魄散,再不敢战,拨马要跑。项猛催马冲了过去,同时手中的战刀光芒大盛,斜肩带背的向对方劈砍。
罗基将领没有时间躲闪,只能扭回身,横长枪招架。
当啷!咔嚓!
他的长枪是把项猛的战刀架住了,但项猛那致命一击的威力又哪是他所能承受得住的?先是一声脆响,项猛的战刀直接把对方的长枪劈成两截,而后刀锋落势不减,又顺势劈到对方的肩膀上,这一记重刀,把那名罗基将领活生生的劈成两截。战马稀溜溜怪叫一声,拖着敌将的半截身躯,落荒而逃。
在战场上,项猛已不能称之为杀人的魔王,而是一台冷血的杀人机器,各种大范围攻击招式被他随心所欲的连续释放,无论对敌兵还是对敌将,他都是一个如噩梦般存在敌人。
五千人的罗基先锋骑兵,被项猛率领的四千白苗骑兵杀的大败,死伤不下两千之多,剩余的近三千罗基骑兵见敌将骁勇异常,锐不可挡,无心恋战,拨转马头,纷纷败下阵去。
这就是罗基军与东夷军的区别,在东夷,只要上面没下达撤退的命令,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后退半步,而罗基则不然,他们习惯了在荒漠上的游击战,其战斗思想一向是能打则打,不能打则退,先避其锋芒,然后再做打算。这做为整体战斗思想还好,但是被普通士卒所滥用,则让罗基军显得斗志不够顽强,也缺乏纪律性。
看到罗基骑兵主动撤退,项猛哪会放过棒打落水狗的机会,大刀向前一挥,喝令麾下骑兵,追杀敌军,不要活口,尽可能多的杀伤敌人。
白苗骑兵乘的是以速度见长的青丘马,比罗基骑兵跑的要快得多,人们跟随项猛,全力向前追杀。距离近时白苗骑兵用刀砍,用枪刺,距离远时用弓箭射,三千的罗基骑兵是跑一路,死一路,许许多多的士卒受伤落马后,连站起来再战的机会都被没有,被后面奔驰过来的白苗骑兵撞飞,然后又被踩成肉泥。
罗基先锋骑兵可谓是一溃千里,败的一塌糊涂,等他们好不容易汇合主力,止住败势,再清点人数,败逃的三千骑已只剩下一千来人。
项猛举目眺望,前方蜂拥而来的罗基骑兵铺天盖地,分不清楚个数,数量多的惊人,不用交战,仅仅是那股排山倒海的声势就摄人魂魄。
他再勇猛,再冲动,也不敢轻易和这么多的敌军交锋。项猛反应也快,勒住战马缰绳的同时,将手中的战刀高高举起,令全军停止追杀,接着,又下令后队变前队,向回缓慢撤退。
他让手下骑兵缓慢撤退可不是等着对方冲上来砍杀己方,而是等敌人进入己方的射程,全军放箭,能射杀多少敌人算什么,然后再全速奔出一段,放缓速度,继续等敌人进入射程,以此循环。
他这招极为奏效,也把白苗骑兵的速度和善于骑射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至,虽不能给敌人造成致命一击,但却能无限的骚扰敌人、恶心敌人。
卡马尔和佐伊这两位罗基骑兵的主将被项猛这种跑了打、打了跑的战术搞得不胜其烦,但又拿对方毫无办法,两人只能下令,全军全速前进,不管白苗骑兵怎么骚扰己方,全军的速度就是不能降下来。
双方是一边不停的骚扰,一边以不变应万变,边跑边打,一路上,罗基骑兵被白苗军射死射伤不少,但罗基骑兵距离白苗主力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感觉再这么打下去,罗基骑兵用不了多久就得追上己方的大军,项猛不得不改变战术,下令全军停止撤退,随他向敌人反冲。
在他的命令下,四千白苗军重新列起战斗阵形,迎着罗基骑兵主力,冲杀过去。
这又是一场激烈的交战,双方将士展开针尖对麦芒的肉搏战。
项猛确实勇猛,在劣势的兵力下,硬是把罗基骑兵的推进挡了下来,他一马当先的杀进罗基骑兵阵营里,三尖两刃刀上下翻飞,劲气时不时的释放出去,周围罗基骑兵哀号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的存在对罗基骑兵的威胁太大,卡马尔和佐伊招呼一声,带着五名罗基将领合力围攻项猛一人。这七名罗基将领都是出类拔萃的武修,尤其是卡马尔和佐伊二人,皆为罗基猛将,骁勇善战,武力超群,这七人拼上全力,总算是把项猛拖住了。
项猛一被缠住,麾下的那四千白苗骑兵立刻露出劣势,他们毕竟只有不到四千人,而罗基骑兵则有二万多,另外近距离的厮杀,他们的速度和骑射优势已完全发挥不出来,反倒是罗基骑兵近战的凶狠得到体现。
只交战了半个钟头的时间,白苗骑兵便被罗基骑营队团团包围,原本四千骑打到这时候只剩下两千来人,面对着周围人山人海的敌人,白苗骑兵并未放弃,全体人员缩成一团,外围的骑兵以自己的血肉之躯顶住敌人,里面的骑兵则不停的向外放箭,射杀敌人。
被罗基将领缠住的项猛偷眼观瞧战场的局势,见己方兄弟越来越难以支撑,他大喝一声,运起全部的劲气,使出兵之异变,对准攻他最猛的卡马尔和佐伊二人各劈出一记重刀。
第2874章 用兵如神!
这两刀又快又猛,真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卡马尔见对方来势汹汹,心头一寒,未敢招架,直接弃马不顾,甩掉马镫子,抽身跳开。而佐伊则性情刚烈,也用出兵之异变,横起异变后的长枪,硬挡项猛的重刀。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卡马尔闪开了,但他跨下的战马未闪掉,被一刀劈成两片,而硬接重刀的佐伊则像是炮弹似的,从战马上弹飞出去,足足飞出五米开外才落地,落地后,又向后退出数步总算把身形稳住,他只觉得胸口翻腾,嗓子眼发甜,险些喷出一口老血,至于他跨下的战马,已被震成一滩血泥。
两记全力的重刀都未能伤到对方,项猛暗叹口气,放弃再战,趁着把对方两名主将逼退的空挡,拨转马头,冲杀重围,回到己方阵营当中,率领余下的兄弟向外突围。
项猛带着两千多骑冲开一条血路,杀出罗基军的包围圈,众人一口气跑出二十多里,总算是把罗基骑兵甩的不见踪影,这才停下来暂做休息。
人们纷纷下了战马,席地而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即便是修为那么深厚的项猛也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快速的恢复者所剩不多的体力。
他环视麾下众人,基本都是浑身是血,有些是敌人的,有些是自己的,身上无伤全身而退的白苗军没有几个。这仗还怎么打?只一次正面交锋,兄弟们就锐减一半,各个挂彩,若是再做一次正面交锋,估计这两千来人都得交代到敌军之中。
项猛眉头紧锁,轻轻叹了口气。
听闻他的叹息,三名千夫长齐齐走了过来,对项猛说道:“统领军,此次我们只能战,不能退,再反冲一次吧,能阻挡敌军一刻是一刻!”
项猛看看三人,摇头说道:“只怕这次反冲之后,你们便很难再突围出来了!”
“统领军,我们并不怕死!”一名千夫长斩金截铁地说道。
“是的,统领军,下令反冲吧!杀他一个够本,杀他二个赚一个!”另一名千夫长瞪着通红的双眼说道。
这时,原本坐地休息的白苗骑兵们纷纷站起身,围拢过来,七嘴八舌道:“统领军,我们不怕死!”
环视众人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项猛突然能理解秦阳说过的话了,战争是残酷的,而当自己熟悉的面孔慢慢消失的时候,那已不再是残酷,而会让人生出绝望感。全军统帅若有这样的心理,也就不适合再担任一军之主了。
项猛深吸口气,脸上的表情坚定又刚毅,他腾的站起身,飞身上马,抓起三尖两刃头,昂首喝道:“兄弟们上马,准备随我出战!”
哗啦啦——众白苗军精神一震,齐齐拉马鞍,跨上战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项猛身上,只等他一声令下,全体冲锋出去。
不用他们展开冲锋,后面的罗基骑兵已追杀上来。先前吃过一次亏,罗基骑兵未在分兵设置先锋军,全军都聚在一起,二万多骑好像潮水一般,快速涌来。
项猛将手中刀向背后一挥,随后高举战刀,目视前方冲来的罗基骑兵,正要落刀下令全体冲锋,这时候,后方有急速的马蹄声传来,同时有人高声喊道:“等一等!项将军等一等!”
听闻喊声,项猛以及麾下的众人同是一愣,纷纷回头观望,只见后面狂奔过来一骑,马上的青年年岁不大,身着布衣,看其打扮,像天罗和地网的探子。
“我来传大帅命令,兄弟们速速让开!”人没到,喊声先传了过来。
众骑兵不敢怠慢,纷纷向左右闪躲,让开通道,那人一口气冲到项猛近前,连马都未下,在马上插手施礼,说道:“项将军,大帅有令,项将军速速回撤,与我军主力汇合!”
“什么?撤?”项猛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毛。现在他已是箭在弦上,前方的罗基骑兵马上要杀到近前了,这时候还怎能撤退?他凝声质问道:“我若撤退,那边追上来的罗基骑兵谁来阻挡?”说话的同时,他手指着罗基骑兵的方向。
那名探子吞口气,暗暗缩脖,罗基骑兵的气势够骇人的!他从腰带里抽出秦阳的令牌,向项猛面前一递,低声说道:“大帅说了,项将军接令立撤,若是违令……则、则有重罚!”
项猛一把把令牌抢过来,低头看看,没错,这确是秦阳的令牌,没见他用力,手掌往回一握,只听咔嚓一声,令牌被他捏个稀碎,见状,白苗探子脑袋一沉,险些从战马上跌落下去。
他看看己方的兄弟,再瞧瞧越来越近的罗基骑兵,沉吟片刻,最后狠狠的凌空挥下战刀,拨转马头,对众骑兵沉声喝道:“撤!”
哗——项猛一声令下,上下齐动,两千多白苗骑兵后队变前队,快速地撤了下去。边往回跑,项猛也在边琢磨,秦阳到底在玩什么花招,难道他想用步兵去硬拼敌人的骑兵?那不是自寻死路吗?若真是如此,不知道要害死己方多统领士呢!
但转念一想,项猛又摇了摇头,在他心目中,己族各战团的主帅当中最精于用兵的便是秦阳,他每牺牲一兵一卒都是有算计的,以后能变本加厉的赚回来,他才不会傻到拿步兵去拼骑兵,其中肯定有诡计。
项猛猜对了。
他率军往回撤出十数里后,又有探子前来报信,要他放慢速度,不要把罗基骑兵甩开的太远。不知道秦阳到底要干什么,项猛继续照办,放缓速度,与罗基骑兵始终保持在两三里左右的距离。
再往前走,道路渐渐狭窄,平坦的道路也变成崎岖的山路,两侧不是山峰就是密林。项猛一行人顺利冲了过去,可等他们背后的罗基骑兵通过的时候,道路两侧的山林中哨声乍响,喊杀声四起,无数埋伏在密林里的白苗军从草丛中站起身,捻弓搭箭,对准道路上的罗基骑兵展开齐射。
只是一轮箭射过来,罗基骑兵的阵营便乱成一团,中箭落马者甚众。
听后方传来交战之声,项猛急忙下令停止撤退,然后回头张望。
好嘛,远远的,只见后方道路上的罗基骑兵两面受敌,箭矢如雨点一般从两侧山林中不断飞射出来,落在罗基军的人群里,罗基骑兵的阵营仿佛炸了锅似的,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难怪秦阳让自己撤退,原来他已在此地布下伏兵。项猛一边看着,一边不自觉地咧开大嘴。他身后的白苗骑兵们更是满脸的兴奋和激动,一各个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武器,身子雀跃的直哆嗦。
这时,探子再次来传令,命项猛率麾下杀敌军个回马枪。
项猛重重拍下自己的脑袋,对啊,现在不趁乱进攻还等待何时?他仰天大笑一声,高声呐喊道:“兄弟们,随我杀敌!”
“杀——”
这两千多的白苗骑兵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顺着山路展开反冲锋,而埋伏在密林中的白苗军们也不失时机的冲出来配合骑兵,对罗基军展开夹击之势。
正面有白苗军的骑兵反冲,两侧有白苗军的步兵包夹,已被伏击打的晕头转向的罗基骑兵哪里还能招架得住?
眼看着手下士卒被白苗军成群成片的杀下战马,将士们也失去了冲锋的空间,卡马尔和佐伊这两位主将双双骇然,片刻都未敢耽搁,赶快下令全体撤退,带着手下的骑兵们,跑的比兔子还快,落荒而逃。
不过就这一会的工夫,罗基骑兵却付出了近万骑的伤亡,山路之上,失主的战马随处可见,地上的尸体数之不清。
这是一场典型的伏击战,当然,项猛在此战中攻不可没。若是没有他牵制罗基骑兵,梧桐军恐怕跑不到山路这边就得被敌人追上,若是没有项猛打掉罗基骑兵的先锋军,使其不敢再分兵,白苗军的伏击也打不到罗基骑兵的主力,更不可能重创敌人骑兵。
此战,秦阳的运筹帷幄以及随机应变和项猛的勇猛无敌再一次的完美结合,白苗军没有付出多大的伤亡,但却让罗基的三万精锐骑兵铩羽而归,三万骑也变成了一万多骑。
敌人已逃,项猛还想追杀,却被秦阳的军令挡了回来,很简单,秦阳也怕一下子把敌人打怕了,不敢再来追杀,那己方的整体计划就失败了。
打跑了罗基骑兵,梧桐军的压力顿减,临撤离此地之前,秦阳特意留下天罗、地网的探子以及百余名神射手,继续埋伏在密林当中,只要看到敌军有探子前来探察,立刻射杀,若有大队人马前来,则全部撤回。
他用的是疑兵之计,埋伏少量的精锐箭手,射杀敌军斥候,可让敌军以为己方还在此地设有埋伏,骑兵不敢轻易冒进,只能等主力大军到了再步步为营的推进,如此一来,便给了梧桐军充裕的撤退时间。
秦阳用兵,虚虚实实,诡诈难测,这回再次印证他‘鬼才’的绰号并非浪得需名。
等项猛见到秦阳,后者正坐在马车里吃饭,见项猛来了,秦阳立刻放下碗筷,笑道:“项将军辛苦了。”
项猛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傲然说道:“区区万余敌,我还没放在眼里。”说着话,他目光落在秦阳的饭碗上。
秦阳见状,赶快招手道:“来来来,一起吃!”
项猛没有动,只是侧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秦阳多聪明,很快便明白了项猛在想什么,他侧头对身旁的舞阳说道:“记下,奖随项猛出战的兄弟们铜钱二百,肉两斤,酒一斤,并记大功一次。凡阵亡兄弟的抚恤金,每人多五两。”
听闻这话,项猛这才坐进马车里,令人乘来饭菜,大口吃起来。
第2875章 重镇失守!
当初梧桐军从瓦尔镇赶到提亚城用了三天的时间,现在轻装行军,没用两天的工夫就返回到了瓦尔镇附近。
距离瓦尔镇还有二十里左右距离,只见前方道路被一支数万人的罗基军挡住,这支罗基军正是驻扎在瓦尔镇,以艾德为首的那三万人。
经过与罗基军主力的交战,梧桐军固然伤亡惨重,但可战之兵还是有六万之多,不是艾德这区区三万人能抵挡得住的,但他并不担心,毕竟梧桐军是远路而来,上下疲惫,而且在其背后还有己方大军的主力,所以他现在是有恃无恐。
秦阳亲自观望对面的罗基军,见敌人兵力不多,但准备的非常充分,阵营的前方早早的垒起半人多高的土墙。他没有着急下令进攻,让全军停止前进,原地休息,看样子,是希望等罗基军主动来攻。
梧桐军不战,艾德更不会出战,他心中很清楚,越拖下去对己方越有利,最好能一直拖到梧桐军身后的己方主力大军追杀上来,到那时,己方两面夹击,白苗军哪还有不败的道理?
双方相距两里,谁都不主动进攻,就这么脸对着脸的干耗下去。
艾德以为他是胜券在握,但哪里想到,正在他和梧桐军对峙的时候,后方有十数名罗基骑兵快马奔来,这十几人有些是将领装扮,有些是普通士卒,但各个浑身是血,边催马狂奔边不断的抽打马臀。
等他们冲进罗基军的阵营里,见到艾德,十几人纷纷下马,其中数人下马后便站不起来了,瘫倒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呼哧呼哧地狂喘粗气。艾德环视众人,目光落在其中的那名将领身上,厉声问道:“斯图尔特,你不镇守瓦尔镇,跑来这里做什么?”
“将军!”那名罗基将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未开口,鼻涕眼泪倒是先一齐流出来,他带着哭腔说道:“刚刚……瓦尔镇遭到大批白苗军的突袭,我军兄弟寡不敌众,全部……全部阵亡了……”
这句话,对于艾德而言好像是五雷轰顶一般,他大步冲上前去,一把把罗基将领的领口甲胄抓住,向上一提,五官扭曲地大叫道:“你说什么?瓦尔镇失守了?”
“是……是是的,将军……”
“哪来的敌人?”
“我……我也不知道……”
艾德又惊又怒,狠不得一剑把这名将领劈了。白苗军的主力明明就在对面,偷袭瓦尔镇的白苗军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何己方没有得到任何风声?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愣了许久,一把将那名将领推开,站在原地,久久无语。
他们三万将士的辎重、粮草都囤积在瓦尔镇,瓦尔镇失守,不仅让他们失去了后盾,而且还葬送了全部的补给,这是艾德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他还处于震惊当中,那位名叫斯图尔特的将领又急声说道:“将军,来袭白苗军甚多,我等逃离镇子的时候,白苗军的大队人马也追杀出来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这里……将军速做准备啊!”
这真可谓是噩耗连连,瓦尔镇不仅被白苗军攻占了,而且还追杀过来了,现在反到是艾德这三万罗基军腹背受敌,战场上的形势就是这般的瞬息万变。
前后皆有敌军,守是无法再守了,此时艾德必须得做出选择,到底是去进攻对面的梧桐军主力,还是调转过头,迎击后方追过来的白苗军。想来想去,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毕竟他对后方来的白苗军毫不了解,既不知道兵力,又不知道战力如何,相对于神秘出现的白苗军,他更愿意选择梧桐军做对手。他的选择无可厚非,毕竟人对神秘的、未知的的事物都会充满恐惧感,他的选择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他偏偏选上了一个最强的对手。
在艾德的命令下,罗基军全体翻过土墙,列起战阵,向梧桐军的阵营展开进攻。
看敌人主动出击,不用探子回报,秦阳已然知道必是天山军的偷袭大获成功,占领了瓦尔镇,而且还从敌人的背后杀上来了。他精神一振,对周围的众将大声说道:“我军援兵已到,敌军被迫出战,我军将士,列阵迎敌!”
原地休息的梧桐军将士在极短的时间里列好方阵,同时摘下弓箭,箭锋一致对准前方的敌军。
双方的距离只有两里,本就不远,罗基军向前推进没多久就进入白苗军的射程。在秦阳的命令下,梧桐军全军放箭。
梧桐军的箭阵又急又猛,而且连续不断,第一波箭阵刚射出去,第二波箭阵又腾空,等第二波箭射飞出,第三波又来了,第三波射完后,第一波射出箭阵的士卒已经重新搭好箭矢,继续放箭,三批士卒有秩序的轮班放箭,使白苗军的箭阵之间都找不到明显的空隙,一波接着一波。
在箭射的实力方面,白苗军可以与当初的九黎军相匹敌,现在兵力上又比罗基军多一倍有余,箭阵就更显得犀利和凶狠了。冲在罗基军最先面的那个营队连白苗军的身都未近,只是承受白苗军的箭射就折损大半。
战场之上,地面插满箭支,也铺满了罗基军的尸体,但艾德仍坚持全军继续推进,必须顶住白苗军的箭阵,与白苗军打近身肉搏战。看到前方的营队损失惨重,艾德把刚刚败退回来的斯图尔特顶到前面,让他率领前方营队的剩余将士充当敢死队。
斯图尔特倒是也知耻而后勇,这回没有再临阵脱逃,拼了命的带领罗基军士卒往前冲锋。他带头跑,自然也就成了白苗军攻击的首要目标,数以千计的箭支集中在他一人身上,呼啸飞来,箭锋撞击他身上的战铠,叮当作响。
再坚固的战铠也招架不住如此猛烈的箭射,只眨眼工夫,斯图尔特身上的战铠就布满裂纹,数十支雕翎击穿战铠,深深钉在他的身上。斯图尔特浑身插满箭支,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可仍未倒地,高举着长枪,还在踉踉跄跄的往前跑。
此情此景也够吓人的,站于队列前面的白苗士卒相互看看,暗暗咋舌,接着,人们再次抬起弓箭,对准十数米开外的斯图尔特,又是一轮齐射。这一回,斯图尔特的战铠已形同虚设,只要箭矢近身,必深深刺入皮肉之中。
已油尽灯苦活像刺猬似的斯图尔特终于力竭倒地,不过在倒地的一瞬间,还是把手中的长枪狠狠投掷出去。扑哧!他这最后一击,力道也不容小觑,长枪从一名白苗士卒的胸口入,在其后背探出,险险伤到他身后的那名白苗士卒。
斯图尔特未能守住瓦尔镇,但与梧桐军的交战中,罗基军杀的第一个白苗士卒却是出于他的手,当然,他这是用命换来的。在白苗军的箭阵下,有战铠护体的斯图尔特尚且如此,其他的罗基士卒也就可想而知了。
罗基军打头阵的整整一个营队几乎全部阵亡在梧桐军的箭射下,直至后面的罗基军踩着同伴的尸体顶上前来,双方的近身肉搏战这才正式开始。
艾德没有和白苗军打过仗,他倒是和九黎军交过手,以为白苗军和九黎军一样,只是善于箭射,一旦打成近战便不堪一击了。
结果他估计错了,箭射只是白苗军的辅佐本领而已,白苗军真正拿手的、让敌人深感恐惧和颤栗的正是近身肉搏战。
等罗基军杀到近前,前面的白苗军立刻顶起重盾,后面的白苗军以前面兄弟的肩膀或盾牌做支撑,架起长戟,不停的向前猛刺。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戟的长度远胜枪矛,而且既有尖又有横刃,一戟刺出,即能刺伤人,又能划伤人,在营队战中的威力极大。
白苗阵营是前有重盾顶住敌人的近身,后有长戟不停刺出,弩箭又时不时的射进对方人群里,这些都给罗基军带来巨大的杀伤。
而且战斗当中,白苗军的阵营并未是停在原地不动,人们在战斗的同时,不停的齐声呐喊,人们每喊一声,便向前顶出一步,整体阵营是不断的向前推进着。
这就是梧桐军的压迫式战术。
敌军前排的士卒一旦受伤倒地,连被同伴拖走的机会都没有,立刻会被白苗军前压的阵营所吞没,或被白苗军刺死,或被踩死,如此一来,白苗军既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手,又能最大限度的消灭敌军有生力量。
对于白苗军在近战中配合娴熟又攻守兼备的打法,艾德也大吃一惊,身为久经沙场的将领,他的经验也十分丰富,立刻下令,派人充当敢死队,撞开白苗军外围的重盾。
杀红了眼的罗基军表现出彪悍的一面,许许多多的罗基士卒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迎着白苗军的长戟猛撞过去,他们是被白苗军的长戟刺的浑身窟窿,可也给后面的罗基军创造出机会,使大批的罗基军跑到白苗军的重盾手面前,高举着枪矛,又挑又刺。
梧桐军的配合早已娴熟异常,前面的重盾手一旦阵亡或者重伤,后面的长戟手立刻接过重盾,顶上前去,再后面的士卒则接过长戟,填补位置,保持整体阵形不散。
罗基军的进攻虽然凶猛,但却无法冲散梧桐军的阵营。当双方激战正酣的时候,项猛率领数千名轻骑从罗基军的侧翼杀了进去。罗基军本来就人少,处于劣势,现在随着白苗骑兵突杀进来,阵形更乱,前后脱节。
远远的望到敌军帅旗之下有一名青年将领在指手画脚的传达命令,项猛不知他是何人,但也猜到此人十之八九是敌军主将。擒贼先擒王,就杀就杀大将!项猛向后面的骑兵们打声招呼,催马向那名将领冲去。
第2876章 全军覆没!
见项猛冲来,成百上千的罗基士卒蜂拥而至,想把项猛拦住。只见项猛挥刀横扫,劲气射出,挡在他正前方的十数名罗基士卒齐齐拦腰而断,两截的尸体散落一地,还未等后面的士卒反应过来,项猛催马而至,战马长嘶,前蹄抬起,下落时正踏在一名罗基士卒的胸口上,那人被踢的倒飞出去,与后面的罗基士卒撞成一团,项猛挥舞三尖两刃刀,更加狂暴的劲气释放出去。
在无数气刃的肆虐下,数以百计的罗基士卒哀号着扑倒在血泊中,罗基军的阵营也随之被打开一个大豁口。白苗骑兵们趁机而上,顺着敌军阵营的豁口,如一把尖刀似的直插进去。
项猛盯上的那名罗基将领不是旁人,正是艾德,见敌军的一支骑兵向自己这边冲来。他暗叫一声不好,喝令周围的将领们,顶上前阻拦。在他的命令下,三名罗基将领催马迎上白苗骑兵,三人齐放劲气,冲在前面的白苗骑兵见势不好,急忙拨马闪躲。但即便如此,还是有数十人中招落马。
三名罗基将领还想继续释放劲气,忽听白苗骑兵中有人大吼一声,如猛虎下山一般直冲出来。三人心头一惊,纷纷举目观望,最靠前的那名将领只看到一团黑影飘到进来,接着,脖子一凉,再往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直冲过来的项猛已干脆利落的把他项上人头一刀斩掉。另外两名将领眼睁睁看到同伴惨死于对方刀下,又惊又怒,双双喊喝一声,分从左右夹击项猛。
他二人出枪快,项猛的刀也不慢。后者挥刀迎战二将。三个人,三匹马,如走马灯似的不停打转,场内叮叮当当武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艾德很清楚自己手下武将的实力,三个人,刚上去便被对方斩杀一位,剩下的两位也被对方逼得手忙脚乱。险象还生,估计再打下去,用不了几个回合,都得亡于敌将刀下。
他咬了咬牙关,转身形向身旁的侍卫勾勾手指,侍卫立刻会意,急忙递过去一张精钢弓和精钢箭。艾德握弓在手,另只手夹住钢箭,抖手之间,对准战团中的项猛,抽冷子就是一箭。
这一箭,快得超乎人的想像,如同闪电一般,而且这样的距离,即便是眼睁睁看着他把箭射过来都未必能闪躲开,何况项猛现在正与两名敌将恶战。
当他意识到不好的时候,钢箭已经飞到他的近前,也就是项猛,危急时刻,尽量的把头偏了偏,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钢箭是擦着他的面颊飞过,半张面颊在转瞬之间被鲜血染红。
艾德的一箭虽未命中项猛的面门,却在他脸上划开一条两寸长的血口子。
项猛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恶亏,恨透了暗中放冷箭的敌将,他气得暴跳如雷,哇哇怪叫,他手中的战刀随之光芒大盛,射出霞光万道,灌注了劲气的三尖两刃刀恶狠狠的向身旁的一名罗基将领当头砸去。
那将领倒是想闪躲,但项猛的刀太快了,其中还夹杂着雷霆万钧的压力,他感觉自己就算避开了对方的刀锋,也得被无形的压力压垮。他硬着头皮,运足全力,横起长枪招架,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这一记重刀,直接把那名罗基将领连人带马的砸没了,地上只留下一大滩血肉,其中还有一把扭曲成‘u’形的银枪。与此同时,周围的罗基军和白苗军都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之感。步兵们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骑兵们也是连人带马的被横推出好远。
惊世骇俗又无与伦比的一刀。项猛坐在马上,浑身是血,半张脸也是红的,浓眉竖立,虎目圆睁,大嘴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其状和厉鬼无异。他扭头又看向另一名罗基将领,哇呀呀怪叫一声,三尖两刃刀又举了起来。
剩下的那位罗基将领看到这副模样的项猛,直吓的魂不附体,身子本能的向后一仰,扑通一声,他顺着马尾直接翻滚下战马,项猛也不理他,催马向暗剑伤人的艾德冲去。
罗基将领尚且被项猛吓的不敢战,摔下战马,罗基士卒们又哪敢去抵其锋芒,人们完全是下意识反应的纷纷退让,如此一来。正好给项猛让开一条通道,他几乎是畅通无阻的奔向了艾德。
艾德来不及细想,只得再次抽出一根钢箭,抬手射向项猛。这回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但想再伤到项猛,已然不可能了。等钢箭飞到近前,项猛把三尖两刃刀向外一挥,当,刀锋正磕在钢箭上,钢箭在空中打下旋飞向一旁。
哎呀,好厉害的白苗将!艾德回手还想再抽一箭,可是手里空空,只抓到一团空气,他回头一瞧,鼻子都快气歪了,原来为他拿箭的侍卫也哆哆嗦嗦满脸惊恐地吓退出好远。
该死的!他心中咒骂一声,扔掉手中的长弓,抓住一旁战马的鞍子,飞身上马,拨转马头想要跑。
但这时候项猛已冲到他的近前,手中的战刀也顺势向他刺去。
项猛的出刀本就又快又狠。现在再加上战马的惯性,其力道更是加倍。
艾德还没有来得及躲闪,三尖两刃刀已狠狠地刺在他的后心处。
扑哧!
一刀下去,直接把艾德刺了个透心凉,刀锋由后心入,从前心出,艾德惨叫一声,当场气绝,整个人挂到了项猛的战刀上。我爱
哗——项猛斩杀了罗基军主将艾德,周围的罗基军顿时间乱成一团,人们叫喊连连,很快,全军都知道己方的主将已经阵亡,前方苦战的罗基将士们也无心再战,许多人让掉武器,调头就往回跑。
群龙失首的罗基军兵败如山倒,大批的士卒向后败逃,他们是向瓦尔镇跑的,在人们的潜意识里,还当瓦尔镇是他们的据点。可是他们还没跑出多远,就和后面杀上来的三万白苗军碰了个正着。
看到前方的罗基军如一盘散沙的向自己这边狂奔过来,白苗军上下的将士们都笑了,人们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人要走运的时候,躺在家里都能被天上掉下来的宝砸到。
不用二话,白苗军列好战阵,把道路堵的严实合缝,过来一个敌军杀一个。过来一对杀一双,站在原地,以逸待劳,过来多少杀多少。
仗打到现在,可苦了这支驻守在瓦尔镇的罗基军,主将阵亡,前后又皆有敌军,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人们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了。
罗基军虽然会在打不过敌人的时候选择逃走,但此时已陷入绝境,罗基军却无一人投降,被逼的无处可逃的罗基军纷纷拣起刚才扔掉的武器,成群的向白苗阵营冲杀过去。
他们这乱成一团的冲杀对经验丰富的白苗军根本不构成威胁,迎接他们的不是箭雨,就是冰冷的刀锋。
在两支白苗军的前后夹击之下,三万罗基军彻底土崩瓦解,连同主将艾德在内,几乎全部阵亡。
等最后一名罗基士卒倒地,两支白苗军也顺利汇合到一处,这后杀上来的三万白苗军全是天山军派来的援兵,领军的是天山军第三营队的营队长胡含,与他同来的除了第三营队,还有天山军第六、第七两个营队。
没有见到关汤,秦阳把率军的胡含叫到近前,问道:“胡将军,关将军现在可在瓦尔镇?”
“没有。”胡含正色说道:“关将军北上去截杀敌军了。”
“啊?”听闻这话,秦阳和梧桐军众将同是一愣,北上截杀敌军?他是去截杀哪门子的敌军?秦阳的第一反应是:“难道,罗基又派来援军进入提亚了?”
胡含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我军并未得到这方面的情报。关将军说,我军与梧桐军兄弟汇合之后,必能挫败敌军主力,而敌军一旦败逃,必会往北跑。所以关将军率领两万兄弟先一步北上,等在那里,截断敌军的退路!”
呦!秦阳还真没想到关汤能算计得这么深远,连罗基主力战败后会向北退都想到了,这一点倒是和秦阳不谋而合。
秦阳也认为罗基军一旦落败,不可能再回提亚城外的连营,只能向北撤退,不过现在他手下的兵力有限,无力分兵去阻拦,而且在他看来,过去一两万人也没什么用,未必能截得住罗基的败兵。
不过关汤既然已经去了,秦阳也不好再派人把他叫回来,也就由他了。
梧桐军和天山军的援兵兵合一处。调转回头,迎击后方追来的罗基主力。
此时罗基军的主力还不知道瓦尔镇的三万将士已全军覆没,阿莫扎自然也不清楚他的兄弟艾德已被项猛斩杀,看到前方的白苗军调转回头,阿莫扎误以为白苗军是看到撤退的道路被己方军队堵截住,无路可走,所以才被迫回头。和己方决战。
他心中冷笑,白苗军若是硬冲艾德所率的三万大军,或许还有突围的可能,回头和自己决战,简直是自寻死路。他不慌不忙的下令,全军列阵,准备迎敌。而后又令卡马尔和佐伊二将率领万余名骑兵在旁观战,等到两军拼杀到胶着之时,再全力冲杀白苗军的阵营。
梧桐军主力汇合三万的天山军将士和罗基军主力在瓦尔镇附近拉开阵势,大战一触即发。白苗军方面最先吹响进攻的号角,战鼓擂动,轰隆震天,梧桐军作为主力在前。天山军作为策应在后,整体阵营一齐前压,向对面推进。
白苗军率先发动起进攻,罗基军不落人后,阿莫扎随之也下达了全军进攻的命令。两军将士在推进的过程中,不停的射出箭阵,密压压的箭雨在空中来回穿梭。不停的落进对方的阵营当中。
两军还未接触到一起,各自阵营中的惨叫声就已此起彼伏,许多士卒都是在走动之时被流矢射中,仰面摔倒。
双方的箭射一直都未停止过,即便是两军的先头部队已触碰到一起,展开了短兵交接的肉搏战,后方的箭支还是在不断的飞射进对方的阵营里。
这是一场战团与战团之间的正面碰撞,没有偷机取巧,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就是两军整体战力的较量。
第2877章 杀佐伊!
白苗军和罗基军的阵列差不多,顶在前面的是重盾手,后面的士卒使用的都是长武器,白苗军相对占优的一点是武器更加精良,最主要的就是白苗士卒普遍使用的连弩,在这种近距离的交战当中,连弩的威力能发挥到最大,也给罗基军造成极大的杀伤。
双方前面的将士拼杀的异常惨烈,白苗军的盾手一手顶着盾,一手拿着长矛,不停的向敌军阵营中刺去。矛头撞击盾牌,叮当作响,火星四溅,只要有一矛穿过盾牌之间的缝隙,后面必会传来惨叫中。
其实别看梧桐军成立的晚,才短短数年的光景,但实战经验太丰富了,几年里,大战小战经历不下百场,对战团作战早已习以为常。罗基军则不然,虽有数百年的历史,但他们还真没打过几次大规模的战团战,即便是入侵提亚,所遇到的抵抗也甚微,一直都在打攻坚战。
随着两军交战的加剧,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梧桐军实战经验丰富的优势渐渐显露出来。
梧桐军的重盾手也有受伤和阵亡的,但无须将领指挥调派,后面的白苗军自动自觉的顶上前来,接过盾牌,稳住阵脚,而罗基军则不然,前方的重盾手一死,后面的人全都慌了,有时候一个人都不往前顶,也没有人去管盾牌,而有时候则涌上来一群,疯抢盾牌,他们若碰上的是普通对手,或许还没什么,但碰上的是经验丰富的梧桐军,人家哪还会给你弥补失误的机会?
只要看到敌军暴露出一个疏漏,白苗军马上展开凶猛的攻击。罗基军的重盾手倒下,只要后面的士卒未能及时的接住盾牌,白苗军的长戟、长矛、长枪和弩箭连刺带射的一齐过来,缺口处的罗基军成群成片的被刺倒射杀,连重新拣起盾牌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只能用人们的血肉之躯硬堵缺口,顶住白苗军的前压,直至后面重新传递过来重盾,这才算把阵脚稳固住。
战场上时间过得飞快,转瞬之间,两军已恶战一个多时辰,交战过程中,白苗军顶着罗基军足足向前推进了十多米远。在战团战中,每进一小步往往都要付出成百上千将士们的性命,白苗军能向前推进十多米,那已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同时也说明白苗军占据着场上的主动。
这时候,阿莫扎也感觉出己方的形势不太乐观,他有些想不明白,看白苗军的战力和斗志,实在不像是全军粮草耗尽,被迫撤退的样子,更像是一支生龙活虎的生力军,其二,也是他最奇怪的一点,自己兄弟所统帅的那三万大军怎么还没杀上来夹击白苗军?
现在他没有多余的时间细想,喝令自己周围的数百名侍卫,让他们组成敢死队,去冲击白苗方阵,协助己方的前面军队,顶住白苗军的推进,另一边,他又派人去通知卡马尔和佐伊二将,令两人率骑兵从侧翼进攻白苗军方阵。
他的侍卫们都是军中最为强壮、凶狠的勇士,在战场上能以一敌十,虽然只是数百人,但其战力不比数千人差。这些侍卫冲到双方交战的中心,躲在己方重盾兵的后面,寻找机会。
白苗军的推进仍然强力,长戟手们依旧在狠刺前方的敌人,可是这时候他们再刺中敌人,在罗基重盾手倒地的一瞬间,藏于后面的侍卫立刻大吼着扑上前去,以自己的身躯去强撞白苗军的盾牌。
白苗军盾手准备不足,被突然冲来的侍卫撞得一踉跄,在持盾不稳的同时,侍卫手中的弯刀也深深刺入他的胸膛。不等后面的白苗军接盾填补,侍卫立刻拔出刀来,身手敏捷的向白苗军近前靠。
盾手后面的白苗军基本上是清一色的长戟手,长距离的交战自然不在话下,可一旦敌人近身,长戟非但打不到敌人,反而还成了束手束脚的东西,只一名侍卫近了白苗军的身,弯刀连刺带砍,能杀伤白苗军一大群人,白苗军这一块的阵营也会随之一阵混乱。
数百名侍卫并非集中在一起,而是分散在罗基军的各处,只要抓住机会就往白苗军的阵营里冲。这一招还真把白苗军杀了个措手不及,前方士卒的阵亡呈直线上升。
白苗军在前面督战的将领反应也快,立刻调派朴刀手补充上来,穿插在长戟手之间,专门对付敌人的近身突破。这回白苗军的阵营中即有近战兵,又有远战兵,虽然向前的推进力减弱,但让罗基侍卫的强行突破近身也变的收效甚微。
双方在战场上不仅斗勇,也开始斗智,见招拆招,见式解式,各种千奇百怪的战术层出不穷。
另一边,卡马尔和佐伊率领万余名罗基骑兵悄悄绕到白苗军的侧翼,随即展开冲锋。
不管步兵的盾阵布的有多坚固,也挡不住骑兵的冲撞,一匹奔腾起来的战马撞击力何止百斤,不用直接撞到人身上,只是撞在盾牌上,便能连人带盾的一同撞飞,一骑尚且如此,上万骑聚到一起冲锋,声势也就可想而知。如果真让罗基骑兵冲到近前,白苗军的整体阵型立刻就得被撕开一条口子,弄不好全军都得大乱。
白苗军在侧翼的探子发现敌情后,第一时间向秦阳禀报,有敌骑兵向己方侧翼冲杀过来。未等秦阳说话,一旁的项猛挺身而出,说道:“我率两千骑兵迎敌!”
秦阳没有异议,由项猛出战他也最为放心。他只叮嘱一声多加小心,便把项猛派了出去。
卡马尔和佐伊眼看着要冲到白苗阵营近前了,这时候,白苗军的队列突然向左右一分,从人群里杀出一支骑兵,为首的一位,他二人都认识,正是先前与他们有过交战的项猛。
看清楚白苗军的主将,二人心头同是一寒,碰上谁不好,怎么又碰上了这个煞星?!上次他们七名将领合力战项猛一人也没有把他怎样,反而还被对方逼退,顺利杀出重围,现在又碰上他,未等交战,卡马尔和佐伊在气势上已先矮了人家一头。
两人不想战,但又不得不战,硬着头皮,分从一左一右向项猛冲杀。
两把长枪,分刺项猛的面门和胸口。
后者立刀于当中,猛的向外一轮,当啷、当啷两声,两支长枪同时被弹开,三马交错,双方擦肩而过,项猛以及二人还能再回头继续打,哪知这两位,越过项猛后直接杀进白苗军当中,两把长枪上下翻飞,连刺带挑,杀死杀伤数十名白苗军。
项猛勃然大怒,正要拨转马头,这时候,罗基骑兵已冲到他近前,项猛战刀一挥,甩出一记劲气,十数名冲在最前面的罗基骑兵纷纷中招落马,趁此空挡,项猛扭回头,拖刀直奔卡马尔而去。
卡马尔和佐伊想到一起去了,两人都不愿意与项猛过招,能让就让,先杀进白苗阵营再说,不管能不能把对方甩掉,至少得先把白苗军的阵营搅乱,这样就算最后逃走,自己回去也能交差了。
二人想得很好,可是项猛又哪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己方阵营里大开杀戒?项猛没找别人,先奔卡马尔冲去。此时卡马尔已突进白苗阵营里,四周都是白苗军,跑的自然没有项猛快。
只眨眼工夫,项猛便冲到他的背后,拖着的三尖两刃刀由下而上的狠挑出去。听背后恶风不善,卡马尔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收敛心神,运足全力,回枪招架,当啷!三尖两刃刀被长枪撞偏,走马盘旋的时候,卡马尔看准机会,横刺一枪,直取项猛的软肋。
项猛未挡,身子向前一探,让过长枪,使其在自己的肋下掠过,不等对方收枪,他手臂回缩,用力一夹,嘭,长枪的枪身被他胳膊肘硬生生的夹住。卡马尔大惊失色,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长枪拔出来,可是长枪纹丝不动,好像长在了项猛的身上似的。
对方收不回武器,急得大叫连连,项猛哼笑一声,腰眼一扭,身子顺势回侧,正努力拔枪的卡马尔惊叫出声,身子不自觉地向项猛扑去,后者举起拳头,对着卡马尔的面门就是一记老拳。
啪!
这记拳头打的是结结实实,正中卡马尔面门,后者怪叫一声,丢枪不顾,双手掩面,在战马上一阵摇晃,险些当场摔下战马。透过他手指的缝隙能看到鲜血汩汩流淌出来。
脑袋昏沉沉、眼前直冒金星的卡马尔再不敢战,身子伏在马背上,双手抱着马颈,扭头便跑。项猛胜券在握,哪会放他离开,扔掉肋下夹的长枪,催马便追,他才跑出没两步,侧方杀来一员敌将,不是别人,正是和卡马尔同来的佐伊。
佐伊上来就是一道劲气,项猛是可以躲闪,不过他若是闪开,可苦了身后的白苗士卒。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追杀卡马尔,以劲气硬撼对方的劲气。
二人的劲气碰到一处,相互抵消,不等佐伊再出招,项猛催马上前,对准佐伊的脑袋恶狠狠就是一记重刀。佐伊深知项猛修为深厚,力气也大,不敢硬接,低头闪躲。
沙!刀锋是擦着他的头顶扫过,险些刮到他的头盔。佐伊心头一紧,腰身还未直起,从肋下猛刺出一枪,直取项猛的胸口。后者挥刀招架,与佐伊战到一处。
佐伊也是罗基的猛将,修为深,枪法精湛,在战场上鲜少碰到敌手,不过和项猛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两人刀枪并举,你来我往,转瞬之间战了十多个回合。项猛是越打越猛,出刀越来越快,反观佐伊,鼻凹鬓角也累得都是汗珠,背后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又战了两个回合,项猛上面虚砍一刀,见对方侧身躲避,他立刻把战刀横向一扫,只听的咔嚓一声,战刀的刀身正扫在佐伊的肋下。佐伊痛叫一声,应声落马,身子重重摔到地上。
他正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项猛一刀纂砸了下来,正中他的后脑,将其刺死在地。
第2878章 时运不济!
项猛狠狠的把战刀拔出,举目再找先前败逃的卡马尔,哪里还有他的身影?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项猛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罗基骑兵身上,他催促战马,冲进罗基骑兵的人群里,左突右冲,砍人仿佛切菜斩草一般。
两名主将一死一逃,罗基骑兵也失去再战下去的斗志,在项猛为首的白苗骑兵冲杀下,人们纷纷拨转马头,败下阵去。
阿莫扎连出两招,一是派出身边的侍卫冲击白苗战阵,刚开始还有些成效,但很快便被白苗军破解,而派出去的骑兵则更惨,卡马尔和佐伊两员大将一死一伤,麾下的万余骑连滚带爬的败退回来。
现在他对战局的看法已不是乐不乐观的问题,而是开始怀疑己方还能不能坚持得住。祸不单行,就在罗基军被白苗军压制的节节后撤的时候,数名斥候架着两名浑身是血的罗基士卒前来见他。
这两名罗基士卒,是瓦尔镇那三万驻军中的幸存者,两人都有伤在身,他俩是绕过战场,向罗基阵营这边跑的,快要接近的时候正好被罗基的斥候发现。等两名士卒见到阿莫扎,也带给他一个沉重无比如泰山压顶般的噩耗,瓦尔镇守军在堵截白苗军的时候,遭到两波白苗军的前后夹击,结果连同艾德在内,全军覆没。
听完这话,阿莫扎惊呆了,周围的罗基将领们也都傻眼了,三万将士,全军覆没?己方落后白苗军最多也就两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里,己方整整三万将士怎么可能都被打光,甚至连艾德都战死了?
阿莫扎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他表情阴冷地连连挥手,指着两名士卒厉声喝道:“不可能!把这两个乱我军心的细作拖出去,杀了!”
“大帅,我二人说的句句属实,我们的指挥死了,三万的兄弟也都死光了……”
两名士卒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似的刺在阿莫扎的心头,见周围的将士们都怔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眼睛瞪起,回手抽出佩剑,对准二人的胸口,各刺一剑。随着两声惨叫,这两位九死一生逃回来的士卒双双死于自己的主帅剑下。
“这必是提亚人的细作,企图乱我军心!”阿莫扎甩了甩剑上的血迹,收剑入鞘,狠声说道。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可没底了,如果艾德那边没发生意外,怎么到现在还不来接应自己,难道真像这两名士卒所说,艾德的军队已被白苗军歼灭?
想到这里,阿莫扎不敢再想下去,若真是这样,己方在提亚可就一败涂地了。不管这两名士卒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得把二人杀掉,不然军心一乱,己方的主力大军马上就得落败。现在阿莫扎只能等,等确切的消息传回来,或者说是等兄弟艾德率军来援助他。
不过,他永远也等不到自己的兄弟了,所等来的只是接二连三的噩耗。瓦尔镇守军的幸存者相继逃回罗基阵营,带回来的消息全都一致,艾德阵亡,三万大军全军覆没。
一个人两个人这么说,阿莫扎还将信将疑,但十个人上百人都这么说,可就由不得他不相信了。三万大军的覆灭对于他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而兄弟的阵亡则是另一个沉重的打击,在这双重打击下,阿莫扎的心彻底乱了。
这仗已经无法再打下去,再与白苗军耗战下去,恐怕连自己这边的大军也得全军覆没。要撤退,也不能再向提亚城撤了,仅剩数万的己方军队若是再撤回到提亚腹地,就算能攻陷提亚城,也得被白苗团团包围,到最后,一个都跑不掉。
此时,心乱如麻的阿莫扎做出一个糟糕透顶的决定,全军后队变前队,向北撤退。要知道现在两军激战正酣,一方想抽身撤退是很难的事,而他又未指定哪个营队留下来殿后,直接后队变前队的撤,等于是撅起屁股等着白苗军来砍杀。
他这个命令一传下去,罗基全军大乱,后面的营队不管前面正在作战营队的死活,调头先跑了,前面的营队也想跑,可是哪里能跑得下来?白苗军的推进如同的钢铁怪兽一般,把一排排惊慌不已的罗基士卒刺翻在地,踏于脚下,白苗的方阵踩着罗基人的身体向前追杀。
罗基军本就处于劣势,节节败退,现在倒好,战场完全变成了一边倒的局势。
只见场上的罗基士卒全无抵抗,人们嚎叫着四散奔逃,只要跑的稍微慢点,立刻便被白苗军追上,长戟长矛一同刺来。即便是跑得快的士卒也未必能幸免,白苗军的箭矢不时地落在他们的背后,将其射翻在地。
兵败如山倒,罗基军的溃败之势如洪水一般,除去被白苗军杀死杀伤的人不算,只自相践踏的伤亡者就已不计其数。
阿莫扎带着一干罗基将领以及后面的几个营队先跑了,剩余的罗基军则成了白苗军收割的目标。
许许多多的罗基士卒被白苗军分裂开,团团包围,有些罗基军做殊死一搏,可眨眼工夫便淹没在白苗军的人海中,被包围的罗基军也有缴械投降的,但杀红了眼的白苗军根本不要活口,一心想着抢夺功劳的白苗士卒一拥而上,见人头就砍,这时候,整个战场已变成了充斥着杀戮的人间地狱。
白苗军和罗基军在瓦尔镇附近的决战最终以罗基军的大败而告终。此战,双方投入的兵力都在十万左右,不过由于白苗军先一步歼灭三万罗基军,使白苗军早早确立起兵力上的优势,这也成为了白苗军取胜的关键。
瓦尔镇之战,是提亚战争的转折之战,此战过后,罗基主力折损大半,元气大伤,不得以,只能被迫的选择放弃围攻提亚城,全军向北撤退,先前在提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也随之荡然无存。
另一边,白苗军则通过此战在提亚名声大振,秦阳的运筹帷幄,项猛的骁勇善战,也被提亚人传的神乎其神。直这个时候,提亚人才开始相信,白苗军是真心援助提亚,并非是走走过场,做做样子。
而后,提亚各地的反抗势力也纷纷主动来找白苗军,表示愿意协助白苗军,共抗罗基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阿莫扎,率领三万左右的罗基残部甩掉白苗军的追杀,向北方撤退,同时又派人去往提亚城外的连营传令,让驻守在那里的两万罗基军一并向北撤。他撤退的目的地是提亚的北方重镇,日暮之城。
不过正当阿莫扎一部向日暮之城撤退的时候,半路上正好碰上堵截的白苗军,也就是关汤所率的那两万白苗军。
白苗军人数虽少,但毕竟是以逸待劳的等在那里,保持着全盛的战力,而罗基兵力虽众,可都是些残兵败将,又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将士们疲惫不堪,伤者甚众,在关汤想来,击败对方易如反掌。
可交上手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现在罗基军已不是为族、为王作战,是为求生而战,人们都很清楚自己再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搏,要么突围出去,要么就得死在白苗军的手里。在这种心态之下,罗基的残兵败将们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战斗力,即便是负伤的士卒也拼命的前冲作战。本以为胜券在握可轻松取胜的白苗军反倒被战败后还如此凶猛的罗基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双方交战还不到一个时辰,白苗阵营便被冲散,大批的罗基军透阵而过,突围出去。
这还多亏罗基军以为白苗军会从后面追杀上来,不敢恋战,破阵之后仓皇而逃,不然还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等敌军全部突围走,关汤赶快把己方的散兵游勇们收拢到一起,再清点人数,伤亡不下五千之多。
唉!关汤心中感叹,自己本是来阻杀敌军的,现在倒好,反被敌军杀死杀伤五千多兄弟。他无心再去追杀敌人,垂头丧气的率军撤退,结果还没撤出多远,又碰上一支罗基军,这支罗基军是从提亚城外的连营撤退的那一波。
两军碰面,没有二话,又展开一场恶战,士气早已被打压下去的白苗军又一次战败,这回比刚才的那一战还惨,伤亡了一万人左右,关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率领残部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来。
远在白苗族的赵良都已算到己方在提亚一定能取胜,派关汤来就是让他来立功的,可关汤还真是未辱没他的绰号,不战则已,战之必败,在白苗主力取得一场大胜的情况下,还是把两万的生力军打剩下几千人,铩羽而归。
纵观战局,他没有一处指挥失误的地方,但结果还是如此,也许正如白苗王当初所说,关汤时运不济,能力再强,也不适合担任一军主将。
不管关汤败的有多惨,但白苗军在提亚的整体战局已占有了绝对优势和主动,并顺利解了提亚城的被困之危。
当梧桐军抵达提亚城的时候,提亚族王哈斯奇亲自率领提亚的文武大臣出城迎接,以族王之礼款待秦阳及梧桐军众将。
提亚方面客气有加,对白苗军尊崇到极至,秦阳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忘乎所以,他下令严禁梧桐军将士私自入城,全军暂时驻扎在城外的罗基连营里。
这里毕竟不是本族,秦阳也得考虑到避嫌这方面的问题,而且把己方大军驻扎在城外,也可以减少己方将士和提亚人的接触,避免双方产生不必要的摩擦和矛盾。
被困快要两年之久的提亚城现在终于脱困,城内的平民自然是一片欢腾,无论男女老少,皆满脸欢喜,如逢节庆,提亚城也不再像项猛初来时那么死气沉沉,又恢复到往日的生机勃勃,热闹非凡。
第2879章 桂花糕!
秦阳责令梧桐军不能入城,可他没下令禁止提亚人进入大营,很快,大批的提亚平民成群结队的从城内出来,带着三分恐惧七分好奇的心理进入连营,四处参观,不少有头脑的提亚人还带来饰物、特产来向白苗军贩卖。
对于这些,秦阳不再多管,现在他要考虑的是下一步如何作战,怎样能把罗基军的残余势力彻底逐出提亚。至于天山军增援过来的援兵,秦阳没有留下,让他们全部返回白苗族,他请天山军入提亚作战是未经过我首肯的,他也不敢留天山军在提亚的时间过长,不然朝廷真责怪下来,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在天山军临回族前,秦阳很大方的把缴获的战利品分出三成,送给天山军,此战天山军也有伤亡,这些战利品算是弥补天山军的损失。
罗基军溃逃的时候未带任何家当,他们在罗基收刮的钱财、金银珠宝以及全军的辎重、军备、粮饷基本都被白苗军所缴获。即便是三成也是个天文数字,关汤一再推辞,觉得东西太多了,他不敢收,但秦阳十分坚持,最后以上将军的身份命令关汤必须收下。
梧桐军是奉命出征,有损失。朝廷可以弥补,而天山军是接到他的求助才出的兵,有损失,朝廷是不会管的,只能靠天山军内部消化。以赵良的个性,秦阳估计天山军内部的财库存不下多少钱,他只能通过这些缴获的战利品尽可能的弥补天山军。
他这也是为自己以后铺路,用到人家了,千求万请,不用人家了,一脚踢后,以后若是再有事求助天山军,人家肯帮忙才怪呢!
在秦阳的强行命令下,关汤只好把他送的战利品全部收下。表面上勉为其难,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把这些战利品中的金银珠宝全部换成钱,不仅能把此战伤亡的兵力重新征招回来,还能有很多剩余呢!
提亚大胜的捷报第一时间也传回王城。
接到捷报的白苗族朝廷一片喜悦,我也是把捷报前前后后连看了两遍,随后把捷报往桌子上一拍。环视下面的文臣武将,大赞道:“此战秦阳和项猛打的漂亮,我得重赏他二人以及梧桐军将士!”
“大王英明!”众人皆看出我处在兴头上,纷纷拱手附和。
但白苗族朝廷从来不乏泼冷水的人,韦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跨步出列,看看其他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拱手说道:“大王,将士们可以赏,但秦阳不能赏。”
我挑起眉毛,不满地看着韦刑,问道:“为何惟独不能赏秦阳?”
韦刑正色说道:“当初大王只指派梧桐军出征,而秦阳却在与罗基军的交战中私自调动天山军,深究起来,这有欺君之嫌,大王不责也就罢了,岂还能赏他?”
秦阳调动天山军的事我也知道,不过在我看来,这并不算什么。我含笑说道:“韦刑,你太较真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局瞬息万变,秦阳灵活调兵,又何尝不可?何况,从战局的发展来看,秦阳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正因为这样,秦阳才算是将功补过,可以不罚,但也绝不能奖,不然,此例一开,以后大王的话出征的将领们是不是都可以不用听了,那大王和朝廷的威信又何在?”韦刑皱着眉头,说话时目光也特意瞥了瞥身后的众多将领们。
未等我说话,众将身子同是一震,人们互相看看,为了避嫌,只好纷纷出列,插手施礼道:“韦相所言极是,还望大王明断!”
“恩……”我沉吟一声,有些心烦地挥挥手,说道:“好了,对梧桐军将士。暂时不做奖赏,等归族之后,再做赏罚。”
“大王英明!”这回韦刑带头大声说道。
我站起身形,环视众人,问道:“还有事要议吗?没事诸位就都回去吧!”
“臣有事奏。”项吉开口说道。
见说话的是项吉,我耐着性子坐了回去,问道:“项吉有何事?”
“微臣接到青丘族来书,称青丘王近期会造访白苗族,但具体日期还未定下。”
殷方要来?我一愣,想了片刻,问道:“信中可有提到殷方此行的目的?”
项吉摇头,说道:“信中并未提起。”
“好端端的,他来做什么?”我莫名其妙地嘟囔道。
“可能是为九黎地之事!”韦刑说道:“九黎北八郡虽已太平,但南方仍有战乱,东方元霸聚集二十万大军,在九黎南方霸占两郡,青丘军数次去攻,皆无斩获,想来,青丘王可能是邀我族一同出兵,剿灭东方元霸一众。”
听完韦刑的话。我冷笑出声,说道:“区区一东方元霸,竟然让偌大的青丘族束手无策,实在可笑。”顿了一下,我又问道:“若殷方真是为此事而来,我允是不允?”
我话音刚落,卢奢跨步出列,大声说道:“大王万不可允?”
“哦?”一向不善言词的卢奢能站出来反对,必是有充足的理由。我问道:“卢奢,你此话怎讲?”爱上>
卢奢正色说道:“环顾我族周边,现在有实力能称得上我白苗劲敌的只有两族,一是东夷,二是青丘族。大王已与东夷公主成亲,东夷与我白苗的联盟关系已经十分稳固,青丘族则不然,有东方元霸在,可最大限度的牵制青丘族,大王非但不能助青丘族,反而还应找机会暗中帮助东方元霸。”
“卢大人此言差矣。”大臣中,大学士张含站出来反对,说道:“东夷的公主嫁到白苗族。与我白苗联姻,而青丘族的公主早就送到白苗族来了,只要大王肯点头,我白苗青丘两族随时都可以联姻。大王与青丘王私交甚厚,不仅一同出兵灭了九黎族,而且在四族联合伐白苗之时,青丘族也站在我们这边,甚至到最后,还公然出兵,与川戎二族彻底撕破脸。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证明青丘族是我白苗最可靠的盟友吗?我认为与青丘族比起来,东夷的威胁更大,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卢奢连连摇头,说道:“东夷虽非我族类,但东夷人性情梗直,一旦认定对方是朋友,便不会再轻生敌意,而青丘族不然,狡猾多变,反复无常,即便我两族联姻,也难保青丘族永不与我白苗为敌!”
张含不以为然,哼笑说道:“卢大人实在是危言耸听,一心想破坏白苗青丘联盟,居心叵测!”
“在下对大白苗、对大王绝无二心,反倒是有些人,目光短浅。日后必生祸乱!”
“你……”
张含和卢奢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也渐渐变成了人身攻击。我被二人吵得头大,摆摆手,说道:“好了,不要再争了!”
听我发话,张含狠狠瞪了卢奢一眼,退回班列,卢奢也垂下头来,不再说话。
他俩所争论的并非是无关紧要的问题,而是关系到白苗族日后的族策。我看向项吉和韦刑,问道:“两位丞相,你二人的意思呢?”
项吉和韦刑互相看看,皆没有马上答话。到底是东夷可靠还是青丘族可靠,现在谁都不敢拍着胸脯做出保证,卢奢的话有道理,但张含的话也没有错,如何正确处理白苗族和这两族的关系,也需要花很大的心思。
沉默许久,项吉慢慢说道:“东夷和青丘族皆是我白苗的盟友,当然,也都有可能是我族潜在的敌人,现在我族的正处于族力恢复阶段,对此二族的关系,必须得小心翼翼,谨慎对待。卢大人说不助青丘族,我是同意的,但反过来助东方元霸,我认为不妥,一旦事情暴露,岂不是把我白苗陷入不仁不义之中,也会让我白苗族身边又多一劲敌,风险太高,与之相比,收益甚小。断不可为。”
韦刑点点头,拱手说道:“项丞相所言极是!”
“恩!”我一边琢磨着一边站起身,幽幽说道:“是啊,部族和部族之间又怎么可能会有永远的朋友呢?在本族利益当头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能会发生。”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不变的利益,我对这话是再理解不过了。
散朝之后,有皇宫的侍女来到王府,是带公主夏熏的口信,请我入宫。
难得夏熏主动来请,我欣然前往。
在夏熏的寝宫里,我看到正坐在亭中乘凉的夏熏。
夏熏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裙,和平时一样,衣裙洁净得一尘不染。身处亭内,微风吹过,裙带飞扬,仿佛画中仙子,甚至让我产生错觉,若是不把她抓紧,她随时都可能会飞走。
我走上前去。从夏熏的身后抓住她的柔荑,另只手顺势搭在她的腰间,笑问道:“在做什么?”
夏熏先是一惊,本能的缩手,但听闻是我的声音,立刻又放松下来,她转回身。不满地说道:“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无辜地耸耸肩,说道:“是你想的太出神了。”
夏熏嫣然一笑,拉着我坐下,把石桌上的一盘小点心向我面前推了推,说道:“你尝尝,感觉一下味道怎么样?”
我拿起一块点心,看了看。又嗅了嗅,问道:“这是什么?”
“桂花糕。”
她话音未落,我已把点心扔进嘴里。我对吃的东西从来不挑剔,对零食更是没兴趣,有得吃就吃,没有也无所谓。我嚼了两口咽肚,啧啧嘴。点头说道:“味道还不错。”
夏熏面露喜色,说道:“是我做的。”
“哦?”我眼睛瞪大,像是不认识她似的从头到脚地打量她,我还真没想到,身处宫中娇生惯养的夏熏竟然会做点心。见我吃惊的样子,夏熏扑哧一声笑了,反问道:“怎么?我做的桂花糕有那么让你惊讶吗?”
“恩!”我很诚实地点点头,然后不客气地又抓起一块,放进嘴里,这回我可是细细品尝,不像刚才囫囵吞枣的三两口咽肚。夏熏的手艺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中规中矩而已,但吃在我口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感觉天下再没有什么能比这小小的桂花糕更美味的了。
“好吃!”我边吃边赞不绝口,把夏熏逗得娇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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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0章 游侠闹事!
时间不长,石桌上整整一盘的糕点被我吃个精光,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我意犹未尽的擦擦嘴,叹道:“真想把你抱回家,让你天天做给我吃。”
夏熏玉面一红,羞涩地问道:“真的那么好吃吗?”
“当然!”
“可是我给皇兄吃,皇兄只吃一块就不再吃了。”
我面容一板,缓声说道:“以后,你只做给我一人就好。”
说话之间,有侍女送上桂花清酒。这是特供皇宫的酒,和白苗酒比起来,和清水差不多,平时也多是女眷喝的。
夏熏主动为我倒酒,与我对饮。我二人边喝边聊,亭中不时传出欢声笑语。
我很享受和夏熏在一起的时光,没有压力,身心皆彻底放松下来。所感受到的除了幸福还是幸福。
可能因为喝酒的关系,夏熏面颊绯红,美目迷离,高贵圣洁中又透出风情万种的媚态,若非我定力过人,这时候恐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
微醺的夏熏轻轻靠着我的肩膀。低声说道:“听说,白苗军在提亚传回捷报了。”
消息传得好快啊!宫里也都知道此事了。我仰头把杯中酒喝干,说道:“是啊,梧桐军打的漂亮,挫败了罗基主力,又解了提亚城之围,现在,我军在提亚已占据主动,提亚人都把我们白苗人当救星呢!”
“可是如此一来,也就得罪了罗基人。”夏熏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区区罗基,边荒小族,不足为虑。”我蛮不在乎地说道。而后发现夏熏的表情不自然,我问道:“你在担心吗?”
“恩。”夏熏担忧地说道:“我在想,接下来,白苗族是不是要和罗基族直接开战了。”
如果东夷不出兵的话,白苗族和罗基肯定会发生族战。我也不隐瞒,说道:“很有可能。”
“为什么……总要打仗呢?”夏熏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着仰视我,疑问道:“难道就不能不打吗?你……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好战呢?”
这还是夏熏第一次对我好战的个性流露出不满之意。我轻轻推开夏熏,站起身形,正色说道:“并非我好战,而是我身不由己!”
“你是大王,你若不肯出兵,没人可以逼你。”
“不!时局逼人!”我双手扶在夏熏的肩膀上,柔声说道:“我要帮你打下一片广阔的疆域,重新建立一个坚不可摧的皇族,不会再让你背井离乡,更不会再让你任人欺凌。”
可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我只想和你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夏熏还未来得及说出心里话,项武快步走进凉亭,来到我身边,低声说道:“大王,雷震将军在院外求见!”
哦?雷震怎么找到皇宫来了?我皱了皱眉头,扬头说道:“让他进来。”
“是!”
时间不长,雷震从外面急匆匆走了过来,进入凉亭,他目不敢斜视,低垂着头,单膝跪地,插手施礼道:“末将参见大王、公主殿下!”
我摆手说道:“起来吧!什么事?”
“大王,有游侠来王府滋事,还打伤数名侍卫。”雷震小心翼翼地说道。
“竟有此事?!”我凝声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还不清楚。但滋事的游侠口口声声说要见大王。”雷震说道:“都卫营将士已把王府附近的街道全部封锁,只要大王下令,前来闹事的游侠一个都跑不掉。”
我想了想,摆摆手,说道:“先不要动手,我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说着话,我低头对夏熏说道:“熏儿,我得先走一步了,你的桂花糕我下次再来品尝。”
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夏熏很担心我的安全,拉着我的衣袖,不放心地叮嘱道:“小心一点啊!”
“我知道。不必担心。”我拍拍她的手,随后大步向外走去。西施文学
夏熏仍不放心地又对雷震说道:“请雷将军务必保护好大王的安全。”
“是!公主殿下。末将告退!”直到这个时候,雷震才敢抬头看夏熏一眼。以前他从未见过夏熏,看清楚她的模样,心头亦是一震,暗道一声好美!不敢心存旁骛,雷震躬身而退,跟随我离开皇宫,返回王府。
等我回到王府的时候,门外好不热闹,大批的士卒聚集在街道两头,里三层,外三层,把王府门前的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见大王骑马而来,人们规规矩矩的向左右退让,闪开一条通道,我催马穿过人群,来到王府正门前。
这里的士卒更多。不仅程山铭、牟让、云筝都在,就连沈三、沈奇这些大将也都到了。向人群中央看,有一群身穿便装的平民,年岁有大有小,但最年轻的也有三十开外,不用仔细打量,只是感觉他们散发出来的威压就可判断出他们都是武修。
“你们是什么人?”走上前来的我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环视众人。
“你又是何人?”一名三十多岁的壮汉怒视我,震声喝问道。
平日里,我没有穿王服的习惯,衣着打扮都很随性,充其量就像是个家境不错的富家公子。听闻对方的质问,周围众将脸色皆是一变,我倒是笑了,问道:“你们找的是谁?”
“大王!”壮汉斩金截铁地说道。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我含笑说道。
“我们要见大王,你算个什……”他话到一半,猛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面露惊讶。张大嘴巴,手指我道:“你……你是大王?”
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没错!”
这十数名游侠相互看看,脸上皆是将信将疑之色,一时间也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这时候,项家兄弟大喝道:“见到大王,还不施礼?”
我自己这么说,他们还可能不信,但白苗将领也这么说,可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十数名游侠身子一震,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齐齐叩首,说道:“小人拜见大王!”
听口音,这些游侠都是白苗人,而且还能向自己施礼,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恶意。我暗叹口气,扬头说道:“都起来吧!”
“我等有冤,还望大王明示!”众游侠都未起身,最中间的那名中年人脑袋依旧叩在地上,大声说道。
有冤?我还从来没碰过这种事,满脑子的莫名其妙,有冤情,不找当地的城主、县首、郡首,来找自己干什么?我皱着眉头说道:“先起来再说。”说着。我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边的侍从,边向王府内走边说道:“听说你们刚刚打伤了人?”
中年人抬头,看向我的背影,说道:“我等要见大王伸冤,可他们不准!”
“那你们就可以把人打伤吗?”我头也不回地说道:“谁打伤的人,去自领二十板子。你们中的头领可以进王府,有冤说冤,有事说事,本王会细听。”
事情闹得这么大,这十数名游侠早就豁出去了,以为他们这些人谁都活不成,没想到大王真的肯接见他们,而且对他们的惩罚只是二十板子,这让众人既意外又惊喜。
为首的中年人急忙从地上爬起,正想往王府里进,阿三阿四双双上前把他拦住。二人向左右的侍卫努努嘴,立刻有数人上前,把中年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搜查一遍,在他身上连枚铜钱都未留,全部搜走,这才放行。
中年人显然对此极为不满,但他咬牙忍住没有发作,在阿三阿四等一干侍卫的引领下,进入王府,在王府的大堂里见到我。
我慵懒的居中而坐,身子偏向一旁,单手支着头侧,开口问道:“你是谁?又有什么冤情?”
“回大王,小人名叫张通。是岭东马会会长。小人的冤,正是原自于大王!”中年人相貌粗旷,性子也直爽,像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道:“朝廷和游侠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而现在,大王却插手游侠之事,公开扶植逍遥门,意推逍遥门门主张栋为游侠盟主,号令四方,一旦有人不从,逍遥门和朝廷便联手诛之。就在不久之前,岭东的风品堂堂主周冲代表岭东游侠站出来表示不满。结果三日之后,周冲就惨死于家中,全家老小连同门下弟子五十余口无一生还,大王这是不给我们游侠活路啊,我们的冤情不来找大王,又去找谁呢?”
在中年人张通说话的时候。程山铭像幽灵似的由外面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站于大堂里最不起眼的角落,目光深邃,默默地注视着张通,不过他的手已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我一边听着张通的话,一边举目望向角落里的程山铭。后者对上我的目光后,立刻垂下头,言下之意,张通说的都是实情,此事也确是暗剑所为。
唉!我暗暗摇头,我是让暗剑助张栋一臂之力。但不是这么大张旗鼓地助他,要除掉谁,要拔掉哪些刺,也应该秘密去进行,现在倒好,把游侠的不满和矛头都引到自己身上了。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其实还真不是暗剑四处张扬。暗剑行事向来低调,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张扬此事的人是张栋。张栋很清楚自己的半斤八两,他想号令群雄,根本没几个势力会听他的,他主动打出朝廷的旗号,是想逼迫众派能主动倒向他,结果形成了两极化,一部分势力慑于朝廷的插手,确实向张栋表示了臣服,而另一部分势力则是十分不满,也甚为看不起张栋,这部分也是目前白苗游侠界的主流。
等张通说完,我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说道:“对于风品堂的事,本王很难过,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本王还得去详细调查,不过,推举张栋为盟主之事不会更改,非常时期,本王有十足的理由也必须得插手你们游侠内部的事。”
说来说去,大王还是不想给游侠活路啊!张通急的红了,咧开大嘴,急声叫道:“大王……”
我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问道:“张会长可曾听说过逆白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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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1章 东夷巨变!
逆白流?张通满脸茫然地摇摇头,说道:“小人不知!”
“那你总该知道九黎门吧?”
“九黎门自然知道。”
“就目前掌握的情报所知,逆白流是九黎人游侠组成的神秘势力,现在已全部渗透到白苗地,并大肆吞并和铲除我白苗人的游侠势力,其目的是为了形成一股能与朝廷相抗衡的势力。不久前,我白苗族管事频繁遭到暗杀的事,就是逆白流所为。现在,你应该能明白本王为何非要选出一位盟主了吧?!至于为什么是张栋,很简单,本王可以信任他,因为他的逍遥门曾经就是逆白流所要吞并和铲除的对象,而其他势力,本王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已被逆白流吞并或收买。另外,风品堂的惨案,未必就是朝廷或逍遥门所为,也有可能是逆白流有意嫁祸于人,我们白苗族内部越乱。游侠内部越乱,逆白流就越高兴,越有机可乘,张会长,你可不要轻易受敌人挑拨啊!”
我一席话,说的张通倒吸口凉气。脸色大变,程山铭放于刀柄上的手也落了下去。
“大王此话当真?”
“你若不信,可以回想一下,在张栋欲为盟主之前,我白苗地的游侠势力是不是常有灭门惨案发生,而且凶手残忍至极,从未留下过一个活口。”我目露精光,幽幽说道。
细细回想,我的话不假,那时候确实常有这样的事发生。只是游侠势力之间经常会闹矛盾,积怨深者数不胜数,互相厮杀、报复如家常便饭。当时谁都没放在心上,不过现在想来,这些集中爆发的灭门惨案都不简单。
张通一时间膛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长叹一声,说道:“白苗游侠联合起来对抗逆白流,是唯一的出路。不然,要么灭亡,要么便被九黎人所吞,我想这是张会长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事吧?”
“是、是、是!”现在张通心头的激愤和怒火已一扫而光,剩下的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喃喃说道:“我白苗势力,岂能听令于九黎人?更不能被九黎人一各个的杀光!”
感觉到张通的态度已没有刚才那么强硬,我说道:“所以说,白苗游侠联盟之事,张会长不应反对,反而应该多多支持!”
张通吞了口吐沫,久久未语,直到现在,他还在消化我刚才那番话。过了半晌,他才说道:“如果是为了共抗九黎门,联盟之事小人当然支持,甚至小人可以去游说圣堂、修罗门、百汇堂这些大门派,争取让他们也接受同盟,只是……这盟主的人选,恐怕由张栋担任难以服众啊!”
他虽然只是一郡的马会会长,但影响力可不小,在白苗族各郡,基本都有马会的存在,谈不上谁听谁的指挥,但互相之间也常有联系,同出一气。马会的前身实际上就是马匪,都是些亡命之徒,只是他们不再打家劫舍,改练武道,又做起正当生意,便摇身一变成了马会。也正是因为出身于草莽,张通才有胆子敢公然来找我说理,甚至还敢和王府的侍卫动手。
马会虽没有几个成名的高手,但弟子众多,遍布九部,平时又重诚信。讲义气,不管多大多强的势力,多多少少还会给马会几分面子。
张通身为岭东郡马会会长,他肯游说游侠势力联盟,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至于盟主一位,我还是要推张栋,毕竟盟主的人选必须得是个容易掌控又肯听我操控的人。
我含笑说道:“张会长不愧是我白苗志士,游侠联盟一事还得靠张会长多多出力。”
张通正色说道:“事关众多游侠兄弟的生死存亡,小人责无旁贷。”说到这里,他露出欲言又止之色。
我心思一转,多少明白他的顾虑。我说道:“联盟只是权益之计,只要消灭了罪魁祸首逆白流,本王可以保证,不会再插手你们游侠内部之事,日后联盟的存在于否,也由你们游侠门派自己去决定!”
张通精神一振,拱手说道:“小人多谢大王。也希望大王能记住今日的承诺。”
“哈哈!”我仰面而笑,说道:“君无戏言,本王说到做到。”
“那盟主的人选……”
“本王觉得,各门派的当家人可以聚在一起,商议决定盟主的人选,不过,本王还是那句话,张栋是本王可以信赖的人,由他担任盟主,再适合不过了。”我的话没有强硬到非张栋不可的程度,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先把张通稳住。
果然,张通对我这样的答复十分满意,他连连点头,拱手应道:“大王所言极是,小人记住了。”
张通千里迢迢的来王城找我理论,本来是抱着必死之决心,但最后的结果出人意料。我也比他想像中要随和得多。百晓
和我见过面后,张通没有在王城多做逗留,当天便离城而去,并派出门下弟子,去往各郡的马会,请各郡的马会出人出力,尽可能的游说白苗游侠势力都接受联盟,并聚到一起,共同推选出个盟主。
我等张通走后,看向程山铭。
只看我的脸色,程山铭就知道大王对他的行动很不满,他急忙从角落里快步走出来,单膝跪地,说道:“风品堂堂主周冲大肆拉拢岭东游侠势力,反对联盟,此人不除,怕岭东的游侠无人肯接受联盟。”
程山铭的手段是黑了一些,但也不能说他做得不对,我暗叹口气,说道:“以后再有此事,尽可能用逆白流的名义去做,把事情都推到逆白流身上。”说着话,我站起身形,走下台阶。在程山铭面前站定,端详他片刻,伸出手来,整了整程山铭的衣服,继续道:“别忘了,对外你们暗剑可是代表着朝廷,你们的所做所为,外人不会说暗剑怎样,只会说朝廷怎样。以后,我不想再听到游侠有对朝廷不满的声音,更不想再看到有游侠找到我的头上。”
“是!属下知道了。”程山铭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拍拍他肩膀,未再多言,晃身走了出去。
等我走后,程山铭总算是长出一口气,同时把额头的冷汗也擦了擦。
事隔几日,东夷那边传来消息,东夷的王廷发生天翻地覆的大变动。
其实东夷的变动已早在我的预料之中,而且事先已有前兆。
自从金璇嫁到白苗族以来,东夷一直不太平,今天这个战将因渎职下台,明天那个统帅又因贪墨入狱,总之几乎每天都有战将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理由而被免职,这些战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普洛斯的心腹亲信。这些人留下的空缺,被大批的东夷青年贵族所填补。
普洛斯不是傻子,他当然能看得出来最近这些事情都是针对他而来的,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处境越来越不乐观。其实他没有和族王桑莫斯公开撕破脸的打算,至少目前还没有,但局势所迫。他也不得不挺而走险。
由于他在营中的心腹将领们大多都被免职,想大张旗鼓的发生兵变已不太可能,他紧急集结党羽,他以自己的亲兵卫队和众多党羽的侍卫、家仆、奴隶为主,聚拢起数千人,打算对王宫实施偷袭,杀掉桑莫斯,强行夺下王位。
结果他的计划还没开始付之于行动,便有人偷偷泄密给族王桑莫斯,后者先一步调动东夷军队,以判族谋反的罪名对普洛斯及其党羽进行逮捕。
桑莫斯在普洛斯的身边安插有眼线,而普洛斯在桑莫斯身边也有眼线。听闻到风声的普洛斯预感到自己大事已去,东夷城已无自己立足之地,他携家带口的连夜逃出东夷城。
他是跑了,但他那些党羽未来得及跑掉,纷纷被东夷士卒所抓捕,而后。桑莫斯又派出精锐的王宫骑兵卫队去追捕出逃的普洛斯。
在东夷城西五十里外的地方,王宫骑兵卫队追上普洛斯一众,并与普洛斯的亲兵卫队展开一场大战。
在激烈的交锋中,普洛斯的亲兵卫队最终被王宫骑兵卫队全部歼灭,他的家眷也于乱战中死伤的七七八八,但在最后清点俘虏和尸体的时候。并未发现普洛斯的踪迹。为了彻底清除普洛斯一系的死灰复燃,桑莫斯对外宣布普洛斯已死于乱战,至于尸体,当时就地焚化了。
这一场东夷内部的斗争并没有因此结束,在宣布普洛斯已死的消息后,‘久病初愈’的桑莫斯开始下令彻底清查普洛斯党羽。但凡是与普洛斯有过往来的,甚至是与其党羽有过往来的,都在清查的范围之内。
如此一来,所涉及到的范围就太广了,普洛斯‘身亡’后的一周时间里,被抓捕并处以死刑的东夷人超过一万。偌大的东夷城,恐慌情绪蔓延,人人自危,每天所需要清理掉的尸体都是成车成车的拉到城外。
即便是数年之后,还是有东夷人会因普洛斯一案而牵连入狱,惨死于狱中。
清除普洛斯连同党羽,包括自己的异己,是桑莫斯预谋已久的,所有的行动都是计划、有步骤的,一旦实施起来,势如雷霆万钧,权倾朝野,平日里那么张扬跋扈的普洛斯连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由此也可看出桑莫斯谋略和手腕之可怕。
普洛斯一案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导致东夷权贵的一次大换血,许多老牌贵族纷纷落马,新兴贵族大批崛起,并迅速掌控了部族的各方大权。以前看上去显得老迈的东夷朝廷像是被打了强心剂,朝气勃勃。
新贵族没有老贵族那些顾虑和利益瓜葛、人情世故,他们的掌权,也预示战争离东夷越来越近,其矛头直指盟邦罗基。
东夷族内也四处宣扬着对罗基不满的声音,针对罗基最主要的不满就是罗基在未经联邦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对外发动战争,置联邦的利益于不顾。当然,这些声音都是为东夷日后能名正言顺的出兵罗基在铺路。
通过从东夷传回的种种消息,我也基本可以确定,东夷已做好出兵罗基的准备,现在东夷只是在观望,看白苗族和罗基的军队在提亚到底能打成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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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2章 大聚会!
我令人传书隽阳,让隽阳方面在九黎征收新卒,增援给梧桐军,以填补梧桐军在战争中的人员消耗。
又过数日,梧桐军再传捷报,白苗军由提亚城北上,又一次挫败罗基军,并将罗基军统帅阿莫扎及其残部困于提亚北部的日暮之城。
日暮之城已接近提亚和罗基的交界线,能把罗基军打到这里,并将其困住,说明提亚之战离结束也不太遥远了。
我十分高兴,立刻写了回中大加褒奖梧桐军将士。
梧桐军在提亚之战连战连捷之际,我又收到青丘族来书,称青丘王殷方会于月底动身,出使白苗族,将于下月底抵达王城。
不知道殷方此行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身为族王亲自来白苗族,估计也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商议,我对此倒是充满期待,如果殷方真是为东方元霸之事来求助白苗族,我也准备好借此再好好敲青丘族一笔,最好是能要下九黎南八郡中的一郡。
还未到本月月底。我接到暗剑的情报,称马会已成功游说圣堂、修罗门、百汇堂等白苗主要的游侠大门派接受同盟之事,并于下月中旬在岭南郡内的莱阳城附近举行游侠集会,推选盟主。
听闻这个消息,我非常高兴,白苗游侠联盟总算是有了些眉目。在得到暗剑密报的第二天,逍遥门门主张栋来到王城,秘密求见我。现在我也正想见他,了解一下他对于当选盟主之事到底有几成把握。
在书房里,我接见了张栋。
张栋在白苗游侠界的身份并不低,逍遥门也属实力强盛的大门派,但在我面前。张栋真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必恭必敬、卑躬屈膝的模样已看不到任何一门之主的风范。
当然,我最喜欢的正是他听话这一点。
“小人参见大王!”张栋进入书房,憋着气、提着臀,一溜小跑的来到我近前,屈膝跪地。向前叩首。
“恩!张门主起来吧!”我含笑点头,同时摆了摆手。
“小人多谢大王。”张栋站起身,但头依然不敢抬起,规规矩矩的垂首立于一旁。
我挥手,示意他落座,而后又让侍女送上茶水。
服饰我的侍女,张栋很熟悉,正是逍遥门出身的纪灵芸,不过当着我的面,张栋不敢多说半句,只是面露关切之色地深深看了她一眼。纪灵芸对张栋则是视而不见,面无表情,完全一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这让张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正常,对我低声说道:“大王,各大游侠门派将于下月中旬在莱阳城一带聚会,不知大王可否知道此事?”
我微微一笑,说道:“本王已经有所耳闻,听说,这次聚会,主要是为了选出联盟的盟主?”
“是的!大王!”张栋连连点头,然后看了看左右,将声音压的更低,说道:“据可靠消息,圣堂、修罗门、百汇堂同出一气,打算靠比武来选盟主,大王,此三门派的实力在我白苗族都是属一属二的,若是按比武来选盟主,那盟主之位……就非他们莫属了……”
我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扬头道:“继续说下去。”
“圣堂、修罗门、百汇堂这三个门派,向来狡诈,表面上以君子自居,实则背地里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以前他们都是反对游侠联盟的,现在态度突然转变,其中必然有诈。小人大胆猜测,他们很可能已被逆白流所收买,企图联手夺下盟主之位后,再暗中协助逆白流!”张栋口若悬河的一口气说道。
未等我说话,站于一旁的纪灵芸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冰冰地插口道:“圣堂一向光明磊落,处事公正,在游侠界中德高望重;修罗门门下弟子不多,行事也低调,可皆为武道高手,从未听说过修罗门有仗势欺人的事情;百汇堂门徒遍布白苗族各地,虽说龙蛇混杂,堂口众多,可一旦本堂弟子有错,百汇堂惩处起来毫不手软。此三大势力皆我白苗族游侠门派的典范,怎么到了张门主的口中却成了专干偷鸡摸狗勾当的小人?张门主说话可要有证据啊,难道是欺大王不懂游侠门派之事?”
这一番话,把张栋说的面红耳赤。老脸也挂不住了,他抬手怒指纪灵芸,扬声道:“纪灵芸,你……”
他的话只说个开头,突然瞥到我精亮的双目正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他吓的一缩脖,后面的话也硬生生地咽回到肚子里,他急忙起身,对我拱手说道:“大王,灵芸对小人仍存误会,言语有偏颇之处,还望大王多多包涵!”
他不说自己信口雌黄,反而替纪灵芸向我求情,脸皮也可谓是厚到一定程度了。
纪灵芸在旁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恬不知耻的张栋,她除了气恼之外,还觉得甚是可笑,可笑自己当初还那么迷恋过张栋。
我深吸口气。放下茶杯,说道:“你们不用再争了。”其实,圣堂、修罗门、百汇堂究竟是君子还是小人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很简单,我根本不信任这些游侠门派。我直截了当地对张栋说道:“说说吧,如何才能让你成为盟主,你让本王助你些什么?”
“高手!武道高手!”张栋想也没想,脱口说道,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太简单,忙又解释道:“以我逍遥门目前门下弟子的实力,想战胜圣堂、修罗门、百汇堂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更别提战胜韦笑笑、侯歌、周宽这三大门派的当家人了,小人若要成为盟主,必须得有高手相助,助小人一臂之力,打败三大门派。”可乐文学
这倒是实话,如果逍遥门能战胜圣堂、修罗门、百汇堂,那他逍遥门早就是白苗族第一大门派了。派高手援助逍遥门……但派何人援助为好呢?正在我琢磨的时候,张栋又说道:“另外,小人还觉得大王应调兵埋伏在聚会地点的附近,一旦事情有变,士卒可第一时间杀出,逼迫众游侠选小人为盟主,这样一来。也就万无一失了。”
纪灵芸脸色为之一变,虽然她已看到张栋恬不知耻的那一面,但做梦也想不到,张栋竟能恬不知耻到这种程度,为了盟主之位,要引朝廷的大军来围剿游侠门派,他这种做法无疑是在与所有的白苗游侠为敌!
听闻他的话,我倒是笑了,抚掌赞道:“张门主想得可真周到啊!”
“是大王栽培、是大王栽培!”张栋附笑着说道。
“不过,难道本王做事,还需要听你的指挥调派吗?”我笑眯眯地柔声问道。
扑通!
一句话,把张栋直接问跪在地,后者磕头如捣,结结巴巴地颤声说道:“小人不敢,小人万万不敢,大王恕小人失言……”
我含笑把他拉了起来,淡然道:“张门主这是做什么?本王又没说你的主意不好。”如果最后选出的盟主确实不是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人选,那么引兵围剿,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与其冒着让白苗族游侠成为逆白流帮凶的风险,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将其统统除掉,永绝后患。
我现在除了张栋的逍遥门外,根本不信任任何一个游侠门派,不管它是威名远扬还是实力超群。
听我这么说,张栋心中一动,又惊又喜地问道:“这么说,大王同意小人的主意了?”
“恩,本王可以考虑。”说完,我没有了下文,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水。
那么精于世故的张栋自然能看出大王对这次的谈话已想告一段落,他该说的话也已都说完了,随即冲着我深施一礼,说道:“小人不再打扰大王了,小人告退。”
在张栋临出门前,我缓缓开口说道:“你在王城多留两日,本王会派些得力之人助你一臂之力,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言用兵。”
张栋喜形于色,转回身形,跪地叩首,大声说道:“小人多谢大王!”
“去吧!项武?”
“末将在!”
“为张门主找一隐蔽之地落脚。”
“是!大王!”项武答应一声。转身走到张栋身旁,面无表情地冷冰冰道:“张门主,请!”
“这位将军请!”张栋客气一句,跟随项武离开书房。
张栋前脚一走,纪灵芸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大王……”
“恩?有事?”我笑呵呵地看着她。
“这……”纪灵芸犹豫了片刻,最后咬了咬牙。还是把心里话讲了出来。她说道:“大王万万不可听信张栋的谗言,对此次参加聚会的游侠出兵围剿,不仅会让联盟之事化为乌有,还会导致全族的游侠与朝廷为敌,这不等于是无形中助了逆白流吗?”
我仰面而笑,说道:“若真是发展到那一步。本王便让白苗族再无游侠势力的存在,让逆白流也无所遁形!”我还从未怕过谁,当初四族伐白苗的时候我都泰然处之,何况是现在的区区游侠门派?
可纪灵芸不这么想,她似自语又似在对我所说:“游侠门派又哪是说消灭就可以消灭的?只要还有人,只要还有人在修炼武道。游侠便永不会绝迹……”
听闻她的嘟囔声,我猛然倒吸口凉气,转念想想,其实这个时代的游侠就相当于山外的恶势力,年年喊打,但从来都打不完。同理,朝廷真是能杀光所有游侠吗?我扪心自问,细细琢磨,连他都有些底气不足。
也许就像纪灵芸说的那样,使用武力未必是好的手段,反而容易引来更多的祸乱。我心烦意乱地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当如何去做?”
纪灵芸正色道:“大王千万不要偏听张栋的一面之词,圣堂、修罗门、百汇堂皆是光明正大的门派,无论由其中任何一个门派担任盟主,皆能尽心尽力的联合其他门派,抵御逆白流的入侵。大王之所以不信任他们,只是因为大王还没有见过他们,只要大王见过并接触过这些门派,我想大王一定会对其改观的。”
纪灵芸的这番话倒是让我生出一个想法,或许自己也应当到莱阳走一趟,亲眼看看这场白苗游侠的大聚会。
第2883章 茶棚老板娘!
我最终派给张栋五名武道高手,这五人,其中有三人来自于武道学院,一人出身于都卫营,另一人则来自暗剑。他们五人都是出类拔萃的武道奇才,不仅修为高深,格斗技巧也精湛,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张栋对我调派过来的五名高手十分满意,带上五人,志得意满的离开王城,去往莱阳赴约。张栋走后不久,我也准备去莱阳,找来韦刑和项吉二人,把自己的动向向二人说明,并把朝中事务委托给他俩。
韦刑和项吉对我的此行都表示反对,其一,游侠聚会,武修太多,万一发生了意外怎么办?其二,殷方月底就要抵达王城,如果我赶不回来,那就太失礼了。
我早就料到两人会这么说,已想好应对之词,我笑道:“此行,我只是做为一个旁观者去看,不会插手,也不会暴露身份,没可能有意外发生,至于会见殷方嘛,更不会耽搁,莱阳距王城又不远,骑马只三天路程而已,你二人就不用再担心了。”
韦刑和项吉互相看看,后者问道:“不知大王此行准备带何人前往?”
“沈奇和程山铭如何?”我笑问道。
“甚好甚好!”项吉点点头,不再多言。沈奇和程山铭都是武道高手,有他二人在我身边,项吉确实能放心不少。
别过我后,韦刑特意找来雷震,让他秘密调遣都卫营中的精锐,乔装改扮成游侠,在暗中保护我。都卫营直属于我,并不归韦刑管制,但雷震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便连连点头答应了。
三日后,我换上便装,未带多余的随从,只带沈奇、程山铭、项家兄弟、阿三阿四六人悄悄离开王府,去往莱阳。
岭南郡本就紧临王城,莱阳虽然位于岭南郡的西部,但距离王城也就六七百里的样子,若是日夜赶路,两天就能到达。
因为距离月中还有好几天,我一行人并不着急赶路,一路慢行,边走边观览沿途的风光。我贵为白苗族的族王,但能像现在这样出外游玩的机会却少得可怜,甚至说是从来没有,这次也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欣赏一番白苗族的壮丽河山。
白苗族多群山峻岭和丛林、江河,景色优美,山水如画,只是让我深感可惜和扫兴的是,沿途的游人太多了,而且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游侠,他们的目的地和我一样,都是莱阳。
看着周围络绎不绝的人群,我暗叹口气,对身边的沈奇等人低声说道:“看来,这次游侠聚会的动静闹得可不小啊!”
“是啊,大王!”程山铭说道:“但凡是白苗游侠势力,不管规模大小,实力高低,成立的早晚,基本都有接到邀请。”
我苦笑,说道:“如此规模,想必逆白流也早已听闻到风声,不知在聚会的时候,逆白流会不会突然冒进来捣乱。”顿了一下,我又问项家兄弟道:“王城军已到莱阳了吗?”
得到纪灵芸的警告,我基本放弃动用武力强行剿灭游侠势力的决定,但那并不代表我放弃了武力威胁,一旦结果不如人意,我还是想调动大军,即使不动用武力,围而不攻,也要逼众游侠势力乖乖就范。
“回禀大……公子,王城军六个营队已到莱阳附近,其中三个营队驻扎在苏宛镇,另三个营队驻扎在耀举镇,此二镇分别在游侠集会地的一南一北,只要大王一声令下,两镇兵力齐出,半个时辰内便可抵达。”项武把他收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回报给我。
“恩!”我点点头,不再就此事多问。
当天至中午的时候,日头正强,也晒得我几人满头是汗。我正想找一处阴凉的地方歇息时,看到前方路边有茶棚,我向沈奇等人示意一下,催马跑了过去。
我一行人抵达茶棚前,低头向里面一看,好嘛,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规模又小环境也破烂不堪的茶棚此时已是人满为患,不仅几张桌子的周围坐满了人,就连桌子之间的地上也坐有人,许多挤不进去的游人甚至端着茶碗,坐在外面,一边喝茶一边大口嚼着干粮。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连马都没下,感觉还不如继续赶路。
项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双双下马,项武和项彪把缰绳交给阿三阿四,然后迈步走进茶馆内。
平日里茶棚的生意少得可怜,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店里连伙计都没有,现在也是老板娘一个人在忙活,看到项家兄弟进来了,可她连招呼都没时间打,一直在倒茶、端茶、收钱,忙得不亦乐乎。
项家兄弟打量几眼正在柜台里倒茶的老板娘,她三十多岁的样子,谈不上有多漂亮,但也称得上容貌清秀,算是风韵尤存。项武敲敲柜台,首先开口说道:“老板娘,我们七个人,帮我们安排一张空桌,再沏两壶你店里最好的茶。”
“我说你瞎了!”老板娘连头都没抬,边倒茶边说道:“你没看到吗,现在人都满了,哪有空桌给你?你们自己去找,有空地就坐!”
项彪挑起眉毛,正要发作,项武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说道:“我们只要空桌。”
听对方的意思不像是来喝茶的,更像是来找茬的,老板娘总算是把手中的水壶放下,抬头看向柜台外的项家兄弟。当她看到桌上的碎银时,顿是一愣,茶水都是论铜钱卖的,啥时候见过银子?
老板娘顿显商人本色,变脸如翻书,她手在柜台上一划,上面的银子立刻被卷入她的袖中,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献媚的浓笑,她急忙绕出柜台,笑呵呵地打量项家兄弟,再瞧瞧等在外面的我几人,连声说道:“行行行,不就是找一空桌吗?包在我身上!”说着话,她举目环视棚内,最后,目光落在一群粗衣麻裤的青年身上,她拧着水蛇腰,快步走过去,像是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说道:“去去去,倒外面喝去,这里有人订了!”
这几名青年满脸的莫名其妙,区区的破茶棚还有人订桌?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其中一白面青年客气地说道:“老板娘,我们的茶还没喝完,你怎能把我们往外面赶?”
老板娘倒也直接,把袖口里的碎银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放,老神在在地说道:“如果你们也能掏得起这么多钱,那你们就继续坐在这,老娘再去找别人,如果拿不出来,马上滚蛋!”
只是喝个茶而已,又非上品的好茶,谁会愿意花这么多银子?青年中的一人拍案而起,指着老板娘的鼻子怒喝道:“你找打……”
老板娘根本不把他的恼怒放在眼里,非但未被吓退,反而还挺着傲人的胸脯向前凑了凑,盛气凌人地质问道:“怎样?你还敢打人吗?”
“我……”
未等青年再说话,那白面青年拉了拉同伴,无奈说道:“算了,既然有人肯花大把银子喝茶,我们就把位置让给人家吧!”说着话,他快速地把碗中茶水喝干,然后向左右的几名同伴扬扬头,站起身形,向外走去。
看得出来,众青年都以他马首是瞻,人们心中不服不忿,但也无可奈何,只好跟着他向外走。当他们路过老板娘身边的时候,后者伸手把他们拦住,语气不善地说道:“喝完茶不用付钱吗?”
众人闻言气得脸都快青了,倒是白脸青年不以为然的一笑,语气中带着歉然道:“不好意思,是我们疏忽了。”
他伸手入怀,取出钱囊,倒了半天才倒出几枚铜板,细细数了数,正在算够不够付帐的时候,老板娘已不耐烦地一把抓过去,低头看看,面露鄙夷之色,撇着嘴说道:“还差俩铜板?我说,你们可别想赖帐啊,老娘的小店可是概不赊帐的!”
白脸青年变成了红脸,带着询问的目光向同伴看看,众青年开始向怀中摸,查找还有没有铜板。
等在外面的我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虽未靠到近前,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些青年都是武修,不知道他们具体的修为如何,但通过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能感觉到压迫感,想来修为都不差。而这么一群血气方刚又修为精深的小伙子却被老板娘欺负到这种程度还能忍得住,在我看来实在不简单。
即便他们是厉害的武修,但同样也是口袋比脸还干净的穷人。
几名青年翻了半天,硬是没找出一枚铜板,其中一人在翻找铜板的时候不小心把怀中的一面令牌掉到地上,那青年的反应也快,立刻低身把令牌拣起,快速揣入怀中,但就这短短的一两秒钟也足够周围茶客把令牌看清楚的了,同一时间,周围也传来一片吸气声。
“修罗门兄弟的钱我帮付了!”临桌的一名大汉站起身形,拿出两枚铜板,狠狠拍在桌子上。
老板娘是只认钱不认人,见有人肯帮白面青年付钱,脸上立刻又露出笑意,收起两枚铜板,再不理会众青年,转过头去招呼项家兄弟落座。
项武扫视了众青年一眼,没多说什么,大步流星走出茶馆,请外面的我入内。
原来他们是修罗门的人!我对这些青年的身份也很惊讶,在白苗游侠界中,实力有数一数二的修罗门,其门下弟子被普通人欺负甚至羞辱的时候还能如此克制,让人感觉匪夷所思,难怪纪灵芸会说不要轻信张栋的一面之词。
我翻身下马,晃身向茶棚内走去。等我快要进去的时候,正好里面那群青年向外走,我面带微笑,冲着走在前面的那位白面青年微微点了下头,那白面青年倒也知礼,同样以点头回应,而后,与我擦肩而过。
第2884章 盟主人选!
双方谁都没有说话,不过我对白面青年的印象非常深刻。我们进入茶棚,立刻引来人们的侧目,毕竟肯拿银子来这种地方喝茶的冤大头实在太少见了。我对众人好奇、狐疑甚至带些鄙视的目光视而不见,走到空桌那里,缓缓落座。
“哼!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很了不起!”刚才替众青年解围的那名大汉用白眼睨着我,冷言冷语地说道。
我假装没听见,笑而不语,看也没看他,不过我左右的沈奇、程山铭、项家兄弟、阿三阿四齐齐把目光集中在那大汉身上,六人谁都没有动,但大汉面前的桌子却为之一震,那是受瞬间袭来的威压所致。
沈奇等人都是劲气深厚的武修,即便是他们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威压凝聚到一起,其力道也不容小觑。
那大汉也被吓了一跳,脸色明显的为之一变,他面露惊骇地看看沈奇六人,在他们锐利目光的注视之下,大汉未敢再多说半个字,默默地垂下头去,硬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喝茶,不过他以及在场的众人都在心里暗暗琢磨,猜测我一行人的身份,又是来自于哪家势力的。
我是来看戏的,不是来找麻烦的,清清咳了一声,扬头对站于不远处的老板娘说道:“老板娘,上茶!”
老板娘第一眼看到我就心生好感,她对身着锦衣的有钱人都有好感。听闻我的召唤,老板娘一溜小跑的上前,满脸堆笑,一边抛着媚眼一边亲切地问道:“客官想喝什么茶?”
不用我说话,项彪已财大气粗地说道:“把你店里最好的茶上来就是。”
“好好好!”老板娘最爱听的就是这样的话,不过她还是补了一句:“我店的好茶很贵啊……”
项武又捏出一颗碎银,向老板娘面前一递,问道:“够吗?”
老板娘眼睛一亮,一把把银子接过来,乐的嘴巴合不拢,连连点头道:“够了、够了!”
等老板娘走后,阿三阿四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肉干、鱼干和一些酱肉、干粮、点心放于桌上。
现在茶馆里的客人基本都是游侠,而游侠的生活确确实实是不富裕,基本没什么收入,即便是做生意的游侠门派,真正有钱的也是掌门人及其骨干,而普通的门下弟子所能分到的钱少得可怜。刚才修罗门弟子翻遍全身也才找出那么几枚铜板,其实并不算稀奇的事,当然,为了钱财打家劫舍的游侠也大有人在,这些人手头是比较阔绰的。
此时看到我等人花钱如流水的那副派头,人们都是惊讶不已,对我们的身份也就更加好奇了。
我不了解游侠,也不认为项武拿银子买茶水有什么引人侧目的地方,对周围时不时飘来的诧异目光他也是很茫然。
有钱能使鬼推磨。老板娘的动作出奇的快,只一会工夫,她就把沏好的茶水端了过来,临走之前还一再表示若不够喝,再随时叫她。
项武用银子买的茶水也不见得比旁人的茶好到哪去,我等人只当解渴来喝,很快,两壶茶水便见了底,随后项武又点了两壶。
这时,临桌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人晃身走了过来,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站定,拱手说道:“在下隋安,不知几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暗道一声麻烦,项彪正想回头把对方打发走,我倒是先站起身,拱手回礼,含笑说道:“在下王枫!”
王枫?自称隋安的中年人对这个名字陌生得很,从未听说过,他又好奇地问道:“不知王兄弟来自哪门哪派?”
我想也没想,脱口说道:“在下是兴苗堂堂主!”
隋安并不知道这些,礼貌性地再次拱手,说道:“原来是王堂主,失敬、失敬!”嘴上这么说,他的脑海一直在搜寻兴苗堂这个势力,可想来想去,还是未想起有这么一个门派。
“相逢便是有缘,隋兄若不介意,就过来一块坐吧!”我主动邀请。我对游侠是一点不了解,沈奇、程山铭等人也都对游侠一知半解,现在我急需找人来打听游侠各门派的动静,既然隋安主动送上门来,我也就顺水推舟,摆出愿意与之结交的意思。
对方是一堂之主,出手大方,又主动相邀,隋安哪会拒绝,他回身把自己刚才坐的椅子搬过来,放在我身边,落座。
我很大方的摆摆手,说道:“隋兄想吃什么尽管吃,不用客气。”
看着桌子上的肉干、酱肉、点心,隋安暗暗吞口水,只略微客气几句,便大口吃起来。
我与隋安边吃边聊,经过交谈,我知道隋安无门无派,是个独立独往的游侠,据他自己说,他在游侠界中也是小有名气。我心中暗笑,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要么是威名远扬之人,要么是默默无闻之辈,这隋安十之八九属后者。
交谈了一会,大家也算是初步认识了,隋安的话也越来越多。“王堂主,不知道你兴苗堂做的什么生意?”
我一笑,反问道:“你怎知我们做生意?”
隋安笑道:“看王堂主出手那么阔气,肯定生意做得不小。”
我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混口饭吃。”说着,我话锋一转,问道:“隋兄,你认为这次游侠聚会,能选出谁为盟主?”不用问,能在这里出现的游侠都是来参加聚会的。
隋安说道:“百汇堂堂主周宽最有可能。”
“哦?”这样的答案倒是颇出我的预料。我眨眨眼睛,若无其事地随口问道:“逍遥门的张门主呢?”
“张栋?”隋安满脸的不以为然,说道:“张栋的名声太差,我看他是没什么希望了。”
看我皱起眉头,隋安压低声音又道:“以前人们一直以为张栋是个正人君子,可是这次游侠联盟,他竟然勾结朝廷,利用朝廷势力排除异己,可恶至极,也被许多人所不耻,等到游侠大会的时候,估计也没几个人会推他为盟主。”
“据说,这次选盟主是以比武的形势。”
“那张栋就更没戏了。圣堂、修罗门、百汇堂,哪个实力不在他逍遥门之上?”隋安语气肯定地说道。
我心思转了转,又不解地问道:“既然圣堂、修罗门、百汇堂的实力都差不多,那隋兄为什么偏偏说百汇堂的希望最大呢?”
隋安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到底是不是游侠啊?吃人家的嘴短,隋安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圣堂一向清高,鲜少去管圣堂之外的事,即便主动把盟主的位置让给韦笑笑去坐,他也未必肯坐。而修罗门向来低调,门主侯歌更是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王堂主想想,哪有选出盟主了却天天看不到盟主影子的事?所以说,有实力做盟主,又能做盟主的只有周宽,百汇堂本来就是由杂七杂八门派合并到一起的,周堂主能把这么多的门派融合到一起,并管理的井井有条,还能发扬光大,只这一点,由他做盟主就再适合不过了。”
他的话立刻引来周围众多游侠的共鸣,许多听闻到他话声的游侠大点其头,更有人附和道:“没错,若是由周堂主担任盟主,我们都服气!”
当然,有拥护之人自然也少不了反对之人。很快,又有人冷冰冰地说道:“周宽的修为充其量也就在三流,和韦堂主比起来,他算是个屁啊!”
“好个大言不惭的竖子!”
“怎么?你不服气?”
“不服气又怎样?”
“不服我们就出去比画比画!”
“我还怕你不成?”
游侠就是这样,一言不合便会衍变成武斗。这两个既不属于圣堂又不属于百汇堂的游侠只是因为意见不合,还真的双双走出茶棚,大打出手。棚内的游侠对此都习以为常,连看热闹的都没有几个。
看得出来,支持周宽的人不在少数。周宽是众多游侠心目中的理想盟主,可越是这样,他在我的心里就越是不理想。
我也在担心,如果选出来的盟主太得人心,能力太强,把游侠联盟治理的太好,那么等逆白流完蛋之后游侠联盟还能解散吗?若是让游侠联盟长久的存在下去,不断壮大发展,岂不是用不了多久就形成一股能和朝廷相抗衡的势力吗?那比逆白流的威胁都要大,得不偿失。
通过和隋安的交谈,以及观察在场众多游侠的反应,我心里已拿定主意,不管张栋能不能成为盟主,至少绝不能让百汇堂的周宽坐上盟主之位。
我还想再多问些各势力的情况,但隋安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不断的把话往我做什么生意上引,显然,他主动来和我搭讪,是想从我这里赚些好处,看他能不能分一勺羹。
对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也甚是讨厌,应对几句,便不再多聊。隋安倒是在旁滔滔不绝地发问,见我面色不悦,沈奇等人会意,纷纷站起身形,说道:“公子,我们该走了。”
“恩!”我点点头,冲着隋安一笑,说道:“隋兄,我们日后再会!”说完话,也不理隋安的反应,大步向外走去。
看着我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隋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费了半天的口舌,他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又是气愤又觉得下不来台,他重重拍了下桌子,对周围的众游侠说道:“我看他们这个兴苗堂也不像是做正当生意的,没准就是一群匪寇!”
刚才他还和我有说有笑,像是交情莫逆的朋友,现在我前脚刚走他又言之凿凿的咬定我们是匪寇,这就是游侠的反复无常,两面三刀。
莱阳,岭南郡重镇。
莱阳属中型城邑,面积不大,全城及周边地区的总人口有二十万左右,没什么农业,但手工业发达,商业兴旺,位于白苗地和九黎地之间的必经之路,白苗军目前所穿戴的盔甲、衣装很大一部分就是产自于莱阳。
当我一行人到达莱阳的时候,这里比平时要热闹得多,白苗游侠集会选择在莱阳附近,无形中也带动了莱阳的商业,不仅大批的游侠涌入城内,嗅到商机的商人也随之大批赶过来,一时间,莱阳城内盛况空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商队随处可见。
第2885章 流血事件!
游侠集会的地点就在莱阳西南二十里外的万冢谷,据说那里曾是古战场,当年第一任白苗王向外扩张时,曾在这里与敌交战,死了很多人,直到现在居住在附近的白苗人仍有传言,说晚上能听到万鬼凄厉的哀号声。
当然,传言就是传言,大多数的游侠是不信这一套的。
入城后,我不想惊动当地的官府,也未住行馆,打算先找一家客栈落脚。可现在在莱阳找客栈太难了,城内大大小小的客栈都是人满为患,我一行人上午进的城,逛到下午也没找到一家客栈能让我们住进去。
街道上,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游人和商贩,我也越来越心烦,坐在马上举目前望,发现不远处的道旁有家门面宽敞的大客栈,光是外面拴马的桩子就有十数根,一层的酒搂热闹非凡,还不时飘出饭菜的香味。
我对身边的项武说道:“项武,我们就住在这家客栈。”我不是用商量的语气,而是用肯定的语气。
出门在外时,项武一向都是管钱的,他明白我的意思,点点头,应道:“是!公子!”
我一行人进入客栈,刚进来,就有伙计应上前,笑脸问道:“几个客官,吃点什么?”
“我们住店!”项武说道。
伙计为难地摇摇头,说道:“对不起客官,本店的客房都住满了……”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回答,项武也不和他多废话,转身走到柜台前,看向里面一名正在记帐的中年人,问道:“你是这家客栈的掌柜?”
听闻话声,中年人放下帐本,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项武。
项武把随身携带的包裹往柜台上一放,发出咣当一声重响,他从包裹里摸出一块十两重的银锭,推到掌柜的面前,说道:“我们七个人,住店。”
掌柜的看看银锭,再瞧瞧项武,最后目光落在伙计身上。伙计急忙解释道:“掌柜的,我已经说客房满了,可这位客官根本不理我……”
不等掌柜的说话,项武又摸出一块银锭,说道:“只要两间房就好。”
掌柜苦笑,说道:“别说两间房,就是一间房也没有啊,我店早在几天前就已经住满了。”
项武凝视掌柜片刻,再次摸出一块银锭,道:“三十两银子,两间房!”
“客官,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而是本店确确实实没……”
他话还未说完,随着啪啪两声,项武又拍出两块银锭,这一下,摆在柜台上的银子足足有五十两之多。
别说一旁的伙计傻眼了,就连见多识广的掌柜也愣住了,他忍不住偷眼打量项武,再看看后面的我等人,暗暗吸气,这些人虽然衣着普通,但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却非同寻常,而且出手就甩出五十两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肯定不是普通人。
掌柜慑于项武的气势,沉默半晌,才说道:“好吧,客官,我帮你想想办法。”说着话,他把伙计叫到自己近前,低声细语了一会,然后对项武说道:“客官,本店的客房确确实实是满了,我们开门做生意的也没有把客人往外撵的道理,所以,几位客官能不能委屈一下,暂时住在下人的房里,我让伙计们让出两间房给几位客官。”
项武对这样的回答很不满意,眉毛挑起,正要说话,我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含笑说道:“好了,掌柜也有他的难处,我们有地方住就可以了。”
我开口,项武不再多争,点头道:“是!公子!”
逛了大半天,我一行人总算是用钱砸出一处落脚的地方。而后,几人在一楼的大堂找到空桌坐下,让伙计送上酒菜。
这家客栈的手艺不错,饭菜的味道也正宗,色香味俱全。我边吃边观望窗外的游人,摇头低声嘟囔道:“想不到我白苗族的游侠竟然这么多,可是每次颁发征武令,报名的游侠却屈指可数!”而且还都是些实力不强的虾兵蟹将。这是最让我气恼的。
程山铭说道:“游侠一向自命清高,宁可挨饿受冻,也不肯为朝廷出力。”
项武接道:“其实游侠是打骨子里瞧不起朝廷的,认为为朝廷卖命,就等于是做了朝廷的鹰犬,被人所不耻。”
“哼!”我冷笑一声,目光凌厉地幽幽说道:“诸如此类,死不足惜!”
当天无话,我等人在客栈住了下来。本来众人打算让我自己住一间房,其他人合住另一间,但我没有那么多讲究,硬是把项家兄弟拉到自己这间房。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我就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我皱着眉头下了床,推开窗户,向外一瞧,只见街道上三五成群的有好多人,人们都在往一个方向走,边走边指指点点,不知在说着什么。
“大王,出了什么事?”项武和项彪睡眼朦胧的也走到窗前,探头向外张望。
“鬼知道。”睡意全无的我嘟囔一声,抓起衣服,披在身上,甩头道:“走,我们也出去瞧瞧。”
我到莱阳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看热闹,现在有热闹我当然不想错过。
项家兄弟急匆匆的也穿好衣服,跟随我走出房间。我们刚出来,旁边的房门也随之打开,沈奇、程山铭、阿三阿四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向他们招招手,问道:“知道外面怎么个情况吗?”
程山铭摇头,说道:“听说像是死人了,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
死人了?我皱了皱眉头,莱阳聚集了这么多的游侠,之间若发生械斗也很正常,死个人又算什么?想不明白个中原由,我不再多问,默默加快脚步。
到了客栈外,我几人随着人流向城东的方向走,时间不长,已接近莱阳的东城门,到了这里,聚集的人更多,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也有数百之众,人们无不是抬头上望,还不时的指向城头,窃窃私语。
顺着众人的视线,我几人也举目望去,看清楚之后,皆倒吸了口气。
在城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具尸体,尸体衣服破烂,布满大大小小的口子,鲜血淋漓,活像血葫芦一般,他是被一刀刺透胸膛钉在城墙上的,在尸体的脚下还挂着一面长长的布条,上有鲜血写的一行红血大字:盟主之位,势在必得,志不同者,挂尸于此!
通过这行字能看得出来,凶手肯定是竞争盟主的人之一,而死的这位,很可能是反对他做盟主的人。
“是李汜!那是圣堂的分堂主李汜!”人群中不知是谁叫出死者的名字和身份,这下围观的人群可炸开了锅。
圣堂的分堂主竟然被人杀了,而且凶手还残忍地把尸体挂在城门上,这无疑是公然向圣堂挑衅嘛!
很快,人群里就有人大声喊道:“是逍遥门干的!张栋匹夫勾结朝廷,一心铲除异己,这事肯定是逍遥门干的!”
“没错!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也只有逍遥门能做得出来!”周围附和声一片。
站于人群中的我暗暗皱眉,回头看向程山铭,眼神中透出疑问。
程山铭急忙摇头,表示此事绝非暗剑所为,至少他没下过这样的命令。
这时候,又有人发出不同的声音:“这事未必是逍遥门做的,逍遥门再嚣张也不敢公然和全部族的游侠为敌,我看,百汇堂和修罗门的可能性最大,也只有百汇堂和修罗门的实力与圣堂不相上下。”
“对、对、对!百汇堂和修罗门也有嫌疑,没准是他们故意嫁祸于人呢。”
“但凡有意争夺盟主之位的人,都有嫌疑!”
“这么说你也有可能是凶手了?”
“不用说我,我们大家谁都别想撇清关系……”
人们的讨论渐渐变成了相互指责,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信任谁,都觉得对方可能就是幕后的凶手。
见到这般场景,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暗道一声高明,什么话都未说,转身退出人群,往客栈方向走去。
沈奇、程山铭等人急忙跟了上来,低声问道:“此事怪异,大王不留下来看个究竟吗?”
“没那个必要。”我冷笑说道:“凶手行事作风如此高调,却又故意未留下名字,目的是什么?就是让众游侠们相互猜忌,相互指责,最好还能相互械斗,自相残杀。虽然我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对方想搅乱这次游侠聚会是肯定的。”
沈奇等人吸气,细细琢磨我的话,觉得甚有道理。程山铭惊讶道:“如此说来,未必是逍遥门干的,也未必是修罗门、百汇堂,凶手是另有其人?”
我仰面轻笑一声,说道:“很简单,谁最不希望看到白苗游侠势力都联盟到一起?”
“逆白流!”
“没错!”我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杀掉这位圣堂分堂主的凶手,十之八九就是逆白流的人。”
沈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程山铭则心头一惊,忙道:“若是这样,那大王更不能走了,而应留下来向游侠们讲明此事!”
我嗤笑出声,冷冷说道:“游侠孤傲,目中无人,既然不能为朝廷所用,就有可能会成为朝廷的敌人,死一个少一个,他们若真能自相残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着话,我转头瞧瞧程山铭,又道:“我发动游侠联盟,不是想靠他们去对付逆白流,只要他们能不被逆白流所用就可以了,也仅此而已。”
程山铭面色一正,垂首说道:“是!属下明白了。”
李汜的神秘遇害,让这次的游侠集会还未举行就先蒙上一层阴影,也使众多的游侠心生恐慌,互相猜疑,但身为旁观者的我一眼便看出事情不简单,是有人在蓄意挑拨游侠之间的矛盾。
事情并未因此而结束,第二天,清晨,莱阳的东城门上又被钉上两具尸体,这回死的人分别是无影门和七星堂的骨干,尸体的脚上依然绑有一模一样的布条,用死者的鲜血写着十六个大字:盟主之位,势在必得,志不同者,挂尸于此。
这一下,聚集于莱阳的游侠们都炸了锅,一各个如临大敌,即便是见到往日的朋友,现在也都时刻保持着戒备的心理,而相互之间本就有罅隙的势力,此时见到对方就眼红,虽无大规模的械斗发生,但莱阳城内形势紧张,火药味十足,势力与势力之间的争斗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第2886章 夜行人!
人们对凶手的猜测更是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大胆的推测是圣堂所为,李汜的死是圣堂自己搞出来的,其目的为了转移人们的视线。
不管怎么说,凶手还藏于暗中,谁都没亲眼见到过,人们的猜测都无真凭实据。
到了晚上,游侠们已无心睡觉,纷纷离开住所,到外面游逛,人们报着碰运气的心理,看自己能不能遇到凶手。莱阳城内万籁俱寂,漆黑一片,但在平静的表面下,却是暗流汹涌,隐藏着杀机。
我是希望游侠能自相残杀,但我也对凶手十分好奇,也想印证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深夜,我没和沈奇等人打招呼。独自起床,悄悄闪出房间,到了客栈之外。
我先向周围瞧了瞧,然后以咫尺天涯闪到客栈的房顶。客栈是二层楼房,房顶相对其他建筑略高一些,上来之后,我拢目向四周查看。我拥有夜眼。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丝毫不影响我的目力。
月夜中,我发现不时有人影在城中闪烁,刚开始我还以为夜行人可能是幕后的黑手,可还未等我追上去,发现远处又有黑影闪过,静下心来细细观瞧,我猛然发现城中的夜行人还真不少,其身影在房顶和街道之间时隐时现。
看来今天晚上和自己一样搜寻凶手的人还很多呢!我观望了一会,顿感兴趣缺缺,这么多的游侠不睡觉,在外面成群结队的游逛,估计凶手即便想出来做案也得被吓回去,自己也没必要再费力趟混水了。
想到这里,我飞身跳到房下。回到自己房中,取出一壶酒,而后又重回房顶,躺在房檐处,一边赏月,一边喝酒,心里默默琢磨着游侠聚会的事。
张栋名声太差。许多游侠对他的成见都很深,他想成为盟主,可能性已然不大,若张栋不行,又选谁为盟主最为合适呢?
伤脑筋啊!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当初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我咕咚咕咚连灌了两大口酒。
正在我琢磨心事的时候,一条黑影在距离我不算远的地方一闪而过。
我心中一动,放下酒壶,挺身站起,望着那名夜行人的背影,我眼珠转了转,随即施展咫尺天涯,快速地追了过去。
我的距离拿捏得很好,跟在那名夜行人的背后,不远也不近,既能让我清晰地看到对方,又不至于让对方发现到我。
现在的我纯粹着闲的没事可做,既然恰巧碰到一个武修,也就顺便跟过来瞧瞧对方要干什么。
那名夜行人跑出不远,在一家宅院的房顶停了下来,然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向周围张望。
我也随之收住脚步,伏下身形,静静地观察对方的举动。
那人望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他这才缓慢地挪到房檐处,闪到宅子的院内。
这座宅子称得上是豪宅,面积不小,房子、院落也多,而且时不时的还有家丁巡逻走过。
那夜行人似乎很熟悉宅子内部的环境,轻车熟路,东扭西拐,在一扇院门附近停下。
他仔细观察,见宅院的门口有两名家丁看守,便慢慢移动身形,接近到院墙,无声无息地闪入院内。
进入院子里,他快速蹲在墙根底下的阴影中,环视院内的情况,没有发现巡逻的家丁,他这才稍稍松口气。
夜行人高抬腿,轻落足。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接近正房。等他接近到窗沿下时,以手指粘上吐沫,将窗户捅个窟窿,向里面查看。
看了一会,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夜行人快速地抽出钢刀,插进窗户的缝隙中,悄悄挑开窗叉,紧接着,拉开窗户,身如狸猫一般钻了进去。
这个武修的身手极其敏捷,始终在暗处观察他举动的我点点头,脸上也浮现出笑意。
对方钻进房内,我则悄悄来到窗下,打开一条缝隙,眯缝着眼睛向里面观瞧。
只见那夜行人一点点向床塌处接近,而床塌上躺有一人,因为有帘帐遮挡,我看不清楚那人是男是女,不过通过房间的摆设,以及房内散发出来的清香。感觉这像是女人的闺房。
进入房内的夜行人格外小心,几乎是步步为营的走到床塌近前,他以钢刀缓缓挑开帘帐,看清楚床塌上之人,他的嘴角也下意识地向上挑了挑。
夜行人深吸口气,把手中的钢刀高高举起,对准床上的人,一刀砸了下去。他是砸,而不砍,以刀把猛砸床上人的脖根。云南
可是就在刀把马上要砸中对方时,床上之人突然娇咤一声,向旁翻滚,刀把没有击中她的脖根,重重砸在枕头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啊?”
夜行人想不到对方是早有防备的装睡,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也就在他处于惊骇中的一瞬间,原本躺于床塌上的女人已纵身跃起,掌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蓝汪汪的长剑,同时哼笑着说道:“大胆贼子,竟然闯入我修罗门行刺,今天你是插翅难飞!”
不好!夜行人心中惊叫。而外面的我也同样感觉到不对劲了,转身想走,可是已然来不及了。
看到夜行人袭击的对象已早有防备,我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好,正想施展咫尺天涯闪出院子,但已来不及了,只是一瞬间,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不断的向我挤压,那是武道高手散发出来的威压。
我修为深厚,在强大的威压之下仍能活动自如,但是最拿手的咫尺天涯已无法施展。我还未来得及考虑要如何脱身,院子的周围火把亮起,院墙上、房顶上一下子冒出二十多人,清一色的手持兵器,劲装罩体。
无须细看,我已然感觉到这些武修皆为高手。我的直觉一向灵敏,而这些武修埋伏在院子的周围,我进来时竟然毫无察觉,可见他们已能用劲气控制住自己气息的程度。唉!我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人要走背运,喝凉水也塞牙。
我正感叹着,忽听身旁哗啦一声脆响,刚才进入房内的那名武修破窗而出,和我一样,他也想脱身,但已被人团团包围。
“哼!”随着一声娇哼,房门打开。房内的女人提着蓝汪汪的青钢剑,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她的模样。这位女郎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容貌娟秀,五官精巧,黑发如瀑,皮肤白皙,身材高瘦,却也玲珑有致。
她算不上倾城倾国的绝色美女,但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贵气和高雅却让人有种不想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的感觉。我在打量她,她的目光也同样在扫视我,看了我片刻,冷笑说道:“原来还有同党!”
就知道会产生这样的误会,女郎话音刚落,我连忙摆手说道:“姑娘不要误会,我和他并非同路人,我只是跟随此人碰巧到这罢了。”
噗嗤!女郎闻言愣了片刻,突然笑了,说道:“一个入内行刺,一个在外放风,现在你又说和他不是一伙的,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我无言以对,是啊,自己和夜行人是一同进来的,若说不是同伙,无论换成谁恐怕都不会相信的。
女郎见我哑口无言,以为我是无话可说,冷冷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既然敢找到我修罗门的头上,你们就应该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说着话,她侧头喝道:“把二贼统统拿下!”
随着她的话音,周围的武修纷纷跳入院内,把我和夜行人一并围在当中。
我没有动手的意思,我和修罗门没有任何过节,也不想与其发生争斗,而那名夜行人则不然。他很清楚,自己一旦落入对手的手上,那可就生不如死了,现在除了拼死突围,再无它法。
他断喝一声,临出手前,还特意向我喊喝一声:“兄弟,少和他们废话,上吧!”说着话,夜行人手持战刀,向他左侧那边的两名武修扑去。
夜行人的身手不错,即便是在强大的威压之下,身法依然敏捷,出刀也十分犀利。恶狠狠地分刺两名武修的胸口。
他快,对方二人的速度也不慢,那两名武修侧身让开他的锋芒,然后各挥长剑,与其战于一处。
双方的出手皆是又快又狠,打斗起来,只见刀光剑影。已不见人影。
夜行人两名武道高手的夹击之下,招架多,还击少,苦苦支撑,但即便如此,两名武修想在短时间内胜他还是一件很难的事。
眨眼工夫,双方你来我往战了三十余个回合。未分上下,这时,两名武修已无心恋战,互相看了一眼,双双发出一声低喝,紧接着,两人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狂暴的劲气释放出来。
看到漫天的气刃一同向自己袭来,那名夜行人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发出一声尖叫,抽身便退。
可是他的两条腿又哪里能快得过飞射而出的气刃?只退出两步,气刃就已到他近前,夜行人无奈之下,只得使出全身的力气,高高跃起。想把气刃闪躲开,可惜他的身法还是慢了半拍,随着扑扑数声闷响,气刃钉在他的双腿上,其力道之大,把他的腿骨穿透。
夜行人惨叫一声,身子横在空中直挺挺地摔滚到地。
两名武修双双上前,伸出手来,作势要抓他的双肩,那夜行人发出野兽般的吼声,用力向后翻滚,轱辘出数米远才停下来,借着惯性,他也顺势坐起,此时再看他的双腿,鲜血淋漓,想站也站不起来了。
夜行人环视女郎以及周围的武修,仰面凄厉而笑,说道:“今日我死于你等之手,来日必有人为我报仇血恨!”说话之间,他横刀于脖颈,恶狠狠抹了下去。
第2887章 女门主!
“不好,快拦住他……”女郎意识到夜行人要自尽,可此时再上前拦阻,已然来不及了,只听扑的一声,夜行人对自己下手也够狠的,一刀下去,把颈部的气管、血管一并割断,鲜血喷射出好远,夜行人声都未吭一下,仰面而倒,身子只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啊?”见此情景,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谁都没有想到,夜行人竟然说自尽就自尽,无半点犹豫之意,即便是我也吓了一跳,深深皱起眉头,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样的势力能培养出如此不惧生死的死士?难道……他真是逆白流的杀手?
我正在琢磨着,突然发现四周的武修们开始慢慢的向自己聚拢过来。人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好像生怕我也会突然拔刀自尽似的。我无奈地摇摇头,冲着周围众人含笑说道:“各位放心,我是绝不会自杀的……”
我话音未落,一名武修已箭步窜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手中的长剑直刺我的面门。我微微侧身。闪躲开对方的锋芒,不等那人收剑,我双手齐出,死死扣住对方的腕子,接着,我身子下蹲,回拉对方胳膊的同时,以肩膀顶住对方的腰身,上下齐用力,喝道:“出去!”
那名武修倒也听话,身子腾空翻滚,越过我的头顶,直直飞了出去。
扑通!
武修的身躯重重撞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就连墙皮都被撞掉好大一片,反弹落地的身躯半晌没爬起来。
我一出手便把一人摔飞出去,其他武修同是一惊,人们互相看看,不再单打独斗,齐齐向我逼压过去。
这么多的武修一起上,我也受不了。单单是对方同时释放劲气能就足够让我喝一壶的。
虽不知道女郎在修罗门是什么身份,但我也能看得出来,她是这些人的头领。我对女郎正色说道:“姑娘,你们确实误会了,我对你们修罗门绝无恶意,如果我真和他是同伙,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自尽而坐视不理呢!”
女郎看着我乐了,笑呵呵地说道:“就算你现在说个天花出来我也不信,先把你擒下再说!”女郎向左右喝道:“速速擒下此贼,记住,我要活口!”
唉!我再次叹口气,还想说话,不过周围的武修已不给我多言的机会,人们齐齐呐喊一声,围拢过来,十多把长剑分从四面八方向我刺去。
面对这么多的武修,而且各个都是高手,任谁都得束手就擒,但不到最后我是不会放弃的,在人群的中央,我身形好似泥鳅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乱剑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众武修脸色同是一变,扭转回头,再看我,我并没向他们回击,钻出包围圈后,未找别人,直奔女郎而去。
我久经战场,经验丰富,我很清楚,现在唯一能脱困的办法就是先把女郎擒住,用她来逼迫众人放自己离开。
我算计的没错,但女郎也不是平平之辈,看到我向她来了,她嘴角挑起,嗤笑出声,等我冲到她近前时,女郎身形未侧,一剑刺出,直取我的前胸。
她这一剑是想把我逼退,哪知我身子突然下蹲。让开长剑锋芒的同时,双膝贴着地面继续向她滑去。女郎暗叫一声不好,来不及细想,抽身后退,同时长剑挥舞,唰唰唰,连续甩出三记劲气。
我反应极快,就地翻滚,将女郎甩出的三记劲气全部躲开。
见我闪躲得狼狈,女郎以为有机可乘,箭步窜上前来,对着我连刺两剑。
这两剑分取我的眉心和胸口,又快又狠,我原本趴伏在地的身躯突然弹起,将女郎的两剑一并闪开,后者暗叫一声好快的身手,她运足劲气,对着我猛然甩出一记重劈。这一重劈势如万钧,呼啸声刺耳。
我侧身闪避,只听唰的一声,剑锋没砍到我的身上。却将我的前衣襟划开一条尺长的大口子。一击得手,女郎更是得理不饶人,长剑在手,上下飞舞,对准我的周身要害,或挑或刺,或劈或砍,连出十多剑。
我没有亮出武器,在女郎的抢攻之下,露出不敌之相,被逼得连连后退。女郎攻出十多剑,我也整整退出十多步,虽未伤于对方的剑下,但衣服上已多出五六条口子,其状甚是狼狈。
见我已被女郎的快攻死死压制住,周围的武修们反倒愣在一旁,不知还要不要上前围攻。
可就在人们愣神的瞬间,场上的形式突然发生变化。女郎连续抢攻十多剑后,趁她前力已尽而后力又不足的一刹那,连连后退的我突然止住退势,手掌抬起。一把把女郎正要收回去的长剑狠狠抓住。
女郎毫不惊慌,反而还在心中哼笑,暗道这是你自己找死!她故技重施,运转劲气灌注于长剑之上,想把我的手掌绞碎。
可是她的劲气还没来得及释放出来,单手抓着剑身的我开口沉声喝道:“撒手!”
一股不可抵挡的大力用来,女郎心中翻腾的同时,立刻把手中的长剑扔掉,似乎晚扔一秒,她的手臂就会被削断一般。
女郎把剑弃掉了,可剑还抓在我的手上,我身如鬼魅,只提溜一转,闪到女郎的近前,与此同时,手中剑向前一递,刚好用剑锋抵住女郎的脖颈。
“别动!再动一下,姑娘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我站起女郎的身旁,手中剑紧紧贴住她的喉咙,笑呵呵地说道。
场上的形式变化得太快,刚才我还被女郎逼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可顷刻之间,女郎的剑连同她的性命竟一并落到我的手里了。
哗啦——回过神来的众武修们一拥而上,将我和女郎团团围住,其中有人厉声喝道:“大胆贼子,你若敢动我家门主半根毛发,我等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呦?听闻对方的威胁。我倒是暗吃了一惊,这个女人竟然是修罗门的门主,这可真令人意外?其实修罗门行事一向低调,别说我,即便是老游侠也不太清楚修罗门内部的结构。这个女郎确实是修罗门的门主,但却不是唯一。
还没等我开口,被我逼住的女郎已冷冷说道:“无须管我,你们马上杀了他!”
她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她的性命掌控在人家手里,谁还敢轻易上前?398
人们瞪着眼睛,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我。
我嘴角挑了挑,笑了,说道:“修罗门的朋友,我再说一次,我只是碰巧在这里罢了,对你们修罗门并无恶意。”
“若是这样,你就立刻放了我家门主!”
“那可不行。”我无奈地摇摇头,然后靠到女郎背后,手中剑始终不离她的粉颈,我含笑慢悠悠地说道:“她可是我的护身符呢!想她没事,简单,放我离开,只要出了你们的宅子,我立刻放人。”
“别听他的,我让你们马上杀了她!”女郎脸色涨红,冲着周围众人厉声喝道。
众武修们相互看看,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开始慢慢后退。他们不敢冒这个险,也没人能担起这么大的责任。
见对方渐渐散开,原本像是要凝固的空气也一下子恢复正常,我脸上的笑容加深,很清楚自己这招擒贼先擒王的策略有了效果。我拉着女郎,一步步地后退,小心翼翼地向院门接近。
等我马上要退出院门的时候,突然之间感觉背后有一阵阴风袭来。让人有不寒而栗之感。
是杀气!我立刻停下脚步,抵在女郎脖子上的剑锋也贴得更紧了。
我微微侧头,沉声喝道:“出来!如果想在暗中出手偷袭,我可以保证,第一个死的人肯定不是我。”
我背后的宅院黑漆漆的一片,没有火光,也毫无声息,但是神经异常敏锐的我就是能感受到杀气的存在。
稍微等了片刻,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在路边的树后缓缓走出一行人。
我暗叹口气,硬拉着女郎,半转回身,举目看向从树后走出来的这波人。
他们人数不多,只有六人。年岁也都不大,为首的青年三十出头的模样,长的白白净净,秀气斯文,当我向他看去的时候,他也正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我,目光在空中碰到一处。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我和这几名青年见过面。在来莱阳的路上,我一行人曾路过一间破旧的茶馆,当初茶馆里人满为患,项武用银子砸出一张空桌,而当时被我们挤走的就是这群青年。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又碰上了。
听起来我们两人像是认识,众武修门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齐声问道:“石头,他是谁?”
石头?我从惊讶中恢复正常,上下打量青年,怎么看都觉得他和石头这个名字不相符。
“并不认识。”斯文青年缓缓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是在来莱阳的路上恰巧碰到过。”青年说话的同时,眼睛一直盯着横在女郎脖前的青钢剑,看得出来。他比旁人更担心女郎的安危。
听完他的回答,众人无不大失所望,纷纷收回目光,又落回到我身上。
名叫石头的青年说道:“难怪阁下财大气粗,原来是做偏门生意的!”
我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眉毛下意识地挑了挑。
“你想要多少钱,直说吧。只要我修罗门能出得起。”青年说道。
我哭笑不得,怎么自己就那么像绑匪吗?我说道:“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我是跟踪一名夜行人来的这里,事先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你们修罗门的地方。”
“不要听他胡说……”女郎怒声道。
青年没有回应她,而是对我说道:“如此说来,你和我们修罗门毫无瓜葛了?”
“正是!”
“这只是一场误会?”
“没错。”
“若是这样,你放人,我们让你走。”
我乐了,低头看看被自己逼住的女郎,说道:“如果我放了她,恐怕我连三步都走不出去吧?!”
青年眨眨眼睛,沉吟片刻,上前两步,同时解下佩剑,甩手丢于一旁,说道:“你放开她,我做你的人质。”
第2888章 沈书!
谁都没想到他会用自己去替换女郎,包括我在内。我本就对这个青年很感兴趣,现在更加好奇了,含笑问道:“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青年缓声说道:“我相信阁下说的是真话。”
我愣了愣,仰面而笑,不知道该说青年愚蠢还是该说他太聪明。我垂首想了一会,随后,手中抓着的青钢剑慢慢落了下去。
女郎反应很快,见我的剑落下,第一时间挣脱开我,向旁连续窜出两个箭步,拉开和我的距离,与此同时,后面的武修蜂拥而上,一部分人挡住我,另一部分人则护在女郎的周围,紧张地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我环视左右。笑眯眯地说道:“既然你能信得过我,我也能相信你,修罗门是首屈一指的大势力,我想也不至于言而无信。”
我这番话让原本打算冲上前去群殴我的武修们怔在原地,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最后只能呆呆地看向女郎。
女郎没受什么伤,现在只是有些惊讶,对方竟然真把自己放了……她深吸口气,挺直身躯,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王枫,是兴苗堂的堂主。我没有谋取盟主之位的打算,更没想过和贵派结仇,今日之事,只是一场误会。”我苦笑着说道,这话我似乎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兴苗堂?修罗门众人纷纷皱起眉头,想破了脑袋也不记得有听过这个势力。
女郎轻轻哼了一声,直言不讳地说道:“既然阁下不想报出真实身份。我们也不勉强,不过据我所知,你出招的风格以及如此年轻的年龄,再加上如此高强的身手,我只知道一个,那便是大王。大王姓王。你也姓王,不知你和大王是什么关系?”
好聪明的女人!我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立刻便消失不见,笑吟吟地看向女郎,反问道:“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女郎淡然说道:“阎西。”
这个名字可够古怪的,也不像女人的名字。我又问道:“不知阎姑娘在修罗门是……”
不用女郎答话,一旁的武修齐声说道:“银杉门主。”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太明白银杉门主究竟是个什么职位,不过想来应该是身份不低。
修罗门在结构上和其他的门派不太一样,同时有四位门主,按照金一银二铜三铁四的顺序排列。修罗门流动性很大,包括门主在内,时常会出外云游,不见踪影,四个门主,谁在门内谁当家,若是有多人在门内的话,则是排列在前的门主当家。
阎西是银杉门主,也被称为银二,说白了就是修罗门的二当家。
我并不了解这些内情,但也没有再多问,含笑点点头,说道:“我和大王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碰巧同姓罢了。”
阎西深深看了我一眼,嘴角撇了撇,显然对我的回答不以为然,但又无法明确地说出哪里有问题。她话锋一转,问道:“你说你是追踪夜行人而来的?”
“是的!”
“为何要跟踪他?”
“最近聚集在莱阳城内的游侠接连遇刺,难阎门主不好奇吗?”我反问道。
我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阎西沉默片刻,正色说道:“此地为我修罗门分堂,阁下擅自闯入,已犯我修罗门大忌,念你不知内情,姑且算了,若是下次再有冒犯。你将有进无出!”说话的同时,她已转身向内院走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心中暗道此女好大的架子啊,不知道她和修罗门门主侯歌是什么关系。阎西一走,聚拢在一旁的武修们也迅速散去,最后只剩下两人,站于我的一左一右,看样子是要监视我离开。
是非之地,我也不愿久留,在两名修罗门高手的‘护送’下,快速离开大宅。当我出来之后,我扭回头瞧瞧这座看似普通实则云集众多武道高手的宅子,也长长嘘了口气,暗道好险!若非自己及时制住那个银杉门主,今日想要脱身,可难如登天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略微辨认了一下客栈的方向。然后原路返回。我走出没多远,听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瞧,原来是那位名叫石头的斯文青年快步追了过来。我停住脚步,等青年到了自己近前,才笑眯眯地问道:“石兄有事?”
斯文青年先是一愣,随即乐了,摆手说道:“石头只是我的绰号,我叫沈书。”
“哦!”我改口说道:“原来是沈兄!不知沈兄找我有何事?”
“我是来向王兄道谢的!”
“道谢?”
“王兄未伤害我家门主。”
“哈哈!”我大笑,说道:“沈兄言重了,这本就是一场误会嘛!”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向王兄道谢的。”沈书十分坚持,拱手深施一礼。
见状,我多少能明白他的绰号为什么叫石头了,虽然他长的斯斯文文,但脾气却硬得可以。这一点倒是和自己很像。我对沈书这个人十分赏识。举目向四周望了望,见不远处有家酒馆门口的灯笼还挂着,仰头说道:“沈兄。那里有家酒馆,我们去喝一杯如何?”百度
“这……”
沈书显得有些犹豫,我立刻又补一句:“我做东。”
回想当初在茶馆的时候他连几个铜板的茶资都付不出来,沈书老脸顿是一红,冲着我尴尬地一笑,说道:“区区几杯酒水我还是能请得起的。”说话的同时,他也下意识地摸了摸怀内。
我笑了,在沈书的个性上又加了四个字:死要面子!
这家酒馆不大,只有一层,里面的桌子也不多,又旧又破,现在已是深夜,酒馆里早已没有客人,掌柜的也去睡觉了,只剩下一个伙计在打瞌睡。
等我和沈书在酒馆里坐下了,伙计才从睡梦中醒过来,懒洋洋地走上前去,问道:“两位客官喝点什么?”
“还有什么酒菜?拿上来一些就好。”我也不挑剔,随口说道。
“好,客官请稍等。”伙计转身而去,时间不长,送上来两壶小烧、一叠花生米和一盘酱牛肉。
我和沈书边吃喝边聊。
“贵门的掌门不是侯歌侯门主吗?什么时候变成阎门主了?”我首先说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沈书一笑,把修罗门有四位门主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这并不算修罗门的机密,但无人问起。他们也不会主动向外说。
等他讲完,我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说着话,我又看向沈书,笑而不语。
被我看得很不自在,沈书好奇地道:“王兄?”
我笑道:“刚才我制住阎门主的时候,沈兄竟肯用自己换回阎门主,很让人意外,如果我真是歹人,那沈兄岂不是要丢了性命?”
沈书不以为然地笑了,淡然说道:“我只是本门一无名小卒,就算真丢了性命,能换回门主平安无事,也算值得了。”
我摇摇头,突然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沈兄很喜欢这位阎门主吧?!”
这一句话把沈书说愣了,后者呆了片刻,身子下意识地前倾,连连摆手,道:“王兄不要乱说,我对门主并无非分之想……”
不等他说完,我话锋一转,又问道:“不知沈兄在修罗门是什么职务?”
沈书正色道:“我已经说了,我在本门只是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我眨眨眼睛,像随意地说道:“若是这样,沈兄想抱得美人归可就不容易了。”
沈书默然,什么话都未说,拿起酒碗,将大半碗的酒一饮而尽。
其实我说的并没错。很久以前,沈书就对阎西倾心不已,可是两人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了,沈书虽然修为精湛,为人也正直沉稳,但在修罗门只能算是地位高一些的弟子,而阎西则是银二,乃堂堂的二门主,可以说两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见此情景,我别有深意地说道:“其实沈兄若想得到和阎门主相匹配的地位,也很容易。只要沈兄愿意去做的话。”
沈书一愣,问道:“王兄此话怎讲?”
“俗话说的好,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我看沈兄修为过人,而现在又正是朝廷用人之际,沈兄何不投靠朝廷。等功成名就之时,也可堂堂正正地迎娶心仪的女子了。”我笑眯眯地说道。
沈书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说道:“王兄是要我做朝廷的鹰犬?”
我正色说道:“素有我白苗族第一猛将之称的项猛也是游侠出身,现在已贵为上将军,为我白苗南征北讨。所立战功无数,有谁说过他是朝廷鹰犬?鹰犬之说,纯属无稽之谈,那是没能力得到朝廷重用的游侠想出来的嫉恨之词,沈兄是聪明人,怎么也会看重这种说法?”
我这么说。沈书一时间还真想不出应对之词,他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眼神怪异地看着我。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于直白,若无其事地仰面一笑,说道:“沈兄不要误会。我非朝廷的说客,只是很欣赏沈兄,想为沈兄指出一条明路而已。”
沈书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大口酒,幽幽道:“其实,游侠投靠朝廷的好时机,早已经过去了……”
在我刚刚起兵的时候,那才是游侠投靠的最佳时机,因为那时候的战事多,游侠也有用武之力,并且能在连续不断的战争中快速地学会兵法、阵法及统兵打仗的门道,而后再一步步的提升,做千夫长、营队长、将军等等,可现在,已没有这样的机会,武道再厉害的游侠投靠到了朝廷,也只能做小兵、做侍卫,很难得到重用。话说回来,除了武道之外一无所常的游侠也没有受到重用的能力,这是让向来心高气傲的游侠所无法接受的。
听他这么说,我多少能理解沈书心里的想法了,我笑而未语,不再就此事多提,当然,我也是不想把沈书逼得太紧,让他生出排斥之意,在我眼中,沈书这个人是可以为自己所用的。
我转开话题,问道:“沈兄,依你之见,最近莱阳连续的暗杀事件究竟是何人所为?”
沈书摇头说道:“没有头绪,只可惜那个行刺门主的武修自尽了,不然定能从他身上揪出幕后的凶手。”
第2889章 游侠火拼!
我点点头,也喃喃道了一声可惜。
把酒壶里的最后一滴酒倒尽碗里,我一饮而尽,然后摸出一块银子,放到桌上,起身说道:“沈兄,你我后会有期,相信过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沈书也站了起来,拱手说道:“王兄,再会。”
我微微一笑,飘然走出酒馆。
看到我已走,沈书转回头,又坐了回去,端着酒碗,一边喝酒一边琢磨着心事。
回到客栈,我没有吵醒沈奇等人,悄悄返回自己的房间,躺回上塌。我想今晚行刺阎西的刺客已死,不会再有命案发生,结果我错了,第二日清晨,东城墙上又被钉上三具尸体,和前两天的情况一样,相同的被钉穿心脏,并留下相同的字样。
要说前两天的命案是因为游侠准备不足还有情可原,但昨天晚上,几乎全城的游侠都在寻找刺客的踪影,但这种情况下还是有游侠被杀,而且死的人比第一、第二天还多,这就不能不引起人们的恐慌了。
别说游侠们人心惶惶,就连莱阳的官府也受不了了,连续三天发生命案,凶手还堂而皇之的把尸体钉在城门上,这等于是公然打官府的脸面。莱阳城主紧急下令,全城追查凶手,而后又追加了宵禁令,入夜后任何人不得出门上街,一旦发现,无须审问,可当场诛杀。
随着官府的介入,莱阳城内的局势更加紧张,等到了晚上,成群结队的士卒在大街小巷中巡逻,可是,大批地方军的巡查未能阻止杀戮,第四天,被钉上城门的尸体已多达四具,看得出来,凶手每过一天便多杀一人,是故意制造紧张的气氛。
官府介入,使游侠的行动大大受限,而官府又无力阻止或揪出凶手,只会让游侠们被动挨打,如此一来,城内的游侠开始陆续离开莱阳,到周边的村镇聚集,有些人干脆露宿在野外,日夜戒备,生怕受到刺客的偷袭。
我也因莱阳的宵禁以及游侠的大批离去而不愿意再继续留在城内,让沈奇等人收拾行装,随我出城。走在出城的路上,沈奇疑问道:“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
没等我说话,项彪抢先说道:“听说很多游侠都去了城南的村庄,公子,我们是不是也去那里?”
我琢磨片刻,说道:“距离游侠聚会已只剩下两天的时间,我们先到万冢谷瞧瞧去,看看那里的情况如何。”
“好!”
沈奇等人没有异议,随我离城之后,直奔万冢谷而去。
万冢谷位于莱阳的西南,只有二十里的路程而已,骑马用不上半个时辰。万冢谷的位置很有特点,刚好在两山之间,这里的山形向内凹陷,形成一座圆形的山谷,地势开阔,面积很大,即便容纳十多万人都绰绰有余。
因为游侠聚会的地点设在这里,万冢谷内已早早搭好了台子。正中间是高高又宽大结实的平台,显然那是为游侠比武设立的,在平台的正北面有数座大小不一的坐席台,每座坐席台上都挂有门派的名字,其中四座最大的坐席台分别挂有逍遥门、圣堂、修罗门、百汇堂的字样。
看到这,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对身边众人道:“这里一定是张栋派人建造的!”
沈奇等人一愣,疑问道:“大王怎知?”
我笑道:“逍遥门的实力和声望远不如圣堂、修罗门、百汇堂,现在把逍遥门的坐席摆在和圣堂、修罗门、百汇堂平起平坐的位置,当然也只有张栋才干得出来了。”
沈奇等人也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点头应道:“大王英明。”
我们正说着话,几名身穿白衣白裤的青年从里面走了过来,他们一边上下打量着我几人一边冷声说道:“此地为游侠聚会之所,日期未到,闲人禁入!”
我对上他们的目光,含笑问道:“那你们又是何人?”
“逍遥门!”为首的青年人盛气凌人又理直气壮地说道:“此地为我逍遥门所建,我逍遥门自然有权管理此地,你等速速离去,再敢罗嗦半句,休怪我等手下无情。”
呦!好大的口气啊!我还没有说话,在我身边的项彪已沉哼一声,作势要上前,我抢先把他拉住,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惹麻烦。
逍遥门俨然已把自己当成了这次聚会的主人,看得出来,张栋对盟主之位是势在必得。希望,真能如他所愿吧!我心里嘀咕一句,又向几名逍遥门弟子微微一笑,什么话都未说,转身而去。
退出万冢谷,项彪忿忿不平地说道:“逍遥门实在太嚣张了,难怪那么多的游侠会猜测他们就是最近数起凶案的幕后黑手!”
我含笑摇了摇头,说道:“正因为逍遥门太嚣张,所以,他们肯定不是凶手,因为张栋根本不屑去那么做。”张栋以为有自己支持,盟主之位就一定是他的了,可是,最终结果会如何,还不得而知呢!
现在我对逍遥门能不能顺利拿下盟主之位已然不抱信心,游侠界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复杂,而游侠界中的武道高手也比我预计中的要多得多,不说圣堂、百汇堂,单单是我见识过的修罗门,便已高手如云。
“大王,我们现在去哪里?”项武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不是说很多游侠都去了城南的村子吗?我们也过去吧!”
“是!”
众人离开万冢谷后,走出十多里,突然听闻路边的树林中有喊杀之声,我们同是一愣,纷纷勒住缰绳,停下马匹,互相看看,我率先下马,招手说道:“去看看。”
我留下项家兄弟、阿三阿四看守马匹,只带沈奇、程山铭二人悄悄进了树林,查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在树林深处,正有双伙游侠撕杀,因为双方的衣服有明显的区别,很容易就分辨出来是两个势力,其中的一方已占有绝对优势,把对方剩下的几人团团围住,而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十多具尸体。
“神武门的,你们真要赶尽杀绝不成?”被围困在当中的一名游侠声撕力竭地大吼道。此时他身上满是划痕,许多地方汩汩流出血来,站在这里,人已经摇摇欲坠。
“哼!不杀你们,恐怕明天死的就是我们。”占优势的那一伙游侠中有人跨前一步,冷声说道。
“你什么意思?”
“我看这几天大肆暗杀游侠的事就是你莲花门干的,与其等着你们找到我神武门头上,不如我先杀光你们莲花门!”
“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子和你拼了!”那强弩之末的游侠大吼一声,举着战刀冲了过去。他冲过去的速度还没有弹回来的快,被人家一拳击中胸口打飞回来的。随着扑通一声闷响,那名游侠重重摔在地上,再看他的胸口,里面白色的衣服已被鲜血染得通红。
“杀!一个不留!今日把莲花门的人给我统统杀光!”
哗——围在周围的众人一拥而上,对困于当中是那几名游侠展开疯狂的攻击。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打斗,被困的那几名游侠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人群里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我没有插手的意思,在暗中观望了一会,便打算退出树林,我心中嗤笑,引起游侠的自相残杀,想必这正是幕后黑手最想看到的,而游侠中的上当者还真的大有人在,愚蠢至极,也可笑至极,诸如此类,死一个就少一个祸害。
我正准备退走,猛然发现位于我二十米外的树上藏有一人,这人躲于树木的枝叶当中,十分隐蔽,若非我感觉敏锐,又目力过人,还真的很难发现到她。
我心中一动,对身边的沈奇和程山铭使个眼色,暗示两人在此等我一会,然后,他施展咫尺天涯,向那人藏身的老树闪去。
二十米的距离,我连续两个咫尺天涯便到树下,接着,身如灵猴一般,手脚并用,三两下爬到树上。我的动作太快,而且无声无息,直至我快要接近对方背后的时候,那人才猛然警觉,她反应奇快,扭转回身的同时,青钢剑已然出鞘大半。
在她回身的时候,我也看清楚了她的模样,我抢先一步按住她拔剑的手臂,低声说道:“门主阁下不是又要对我拔剑相向吧?”
“啊?又是你?”藏于树上的这位是个女人,而且不久之前还和我碰过面,也交过手,正是修罗门的二门主阎西。
此时此地,阎西碰到我十分惊讶,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笑道:“同样的话我还想问门主阁下你呢!”
阎西不愧为大势力的门主,很快便从震惊中恢复正常。她幽幽说道:“我总得要查明白到底是何人要取我的性命吧?!”
“恩!”我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轻声说道:“我也想查明白,到底是何人企图刺杀门主阁下!”
“呵!”对我的话,阎西报以嗤笑,不过拔出一半的剑还是收了回去。她不认为我是朋友,但至少可以肯定我不是敌人。她转回头来,看向林内的战场,此时,场上的战斗已经结束,胜利的一方正在清理战场。
人们在林内仔细地查看尸体,凡是发现还有口活气的,便毫不犹豫的补上一剑,将其刺死。我蹲在树枝上,眯缝着默默看着林内,心中暗道一声好狠!游侠的手段比战场上杀红了眼的将士也差不到哪去。
很快,林内的游侠把战场巡视个遍,确认再无活口,为首的头领向手下招呼一声,随后众人纷纷向树林深处钻去。只眨眼工夫,刚才还拼杀得激烈异常的战场已变得鸦雀无声,场内只剩下二十多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第2890章 同行!
确认对方已经走远,阎西身形一晃,从树上跳了下来,紧接着感到身边的空气一阵波动,转头一瞧,只见我背着手,若无其事地站在她的身边,好像我原本就在那里似的。哼!阎西心中暗哼,语气不佳地说道:“你不是要查行刺我的人吗?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了?”
我耸耸肩,肯定地说道:“杀手不是他们。”
“哦?”阎西好笑地看着我,反问道:“你怎么这么确定?”
“如果凶手是这么一群笨蛋,也就搞不出今天这么大的动静了。”我淡然回道。
我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有道理,阎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言,走进树林里,边翻看地上的尸体,边问道:“你怎么看?”
我跟过去。没太明白她的意思,道:“什么怎么看?”
“这两个势力的厮杀?”
“你若想让我去解释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的想法,那就太强人所难了。”我笑眯眯地说道。
阎西回头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也笑了,问道:“那你认为谁是幕后的黑手?”
我说道:“逆白流。”
阎西一怔,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现在由九黎族游侠组成的逆白流已不再是秘密。经过马会的大肆宣扬,早闹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
我轻叹口气,道:“白苗游侠之所以要联盟要推选盟主,就是为了团结起来对付逆白流,逆白流当然是最不希望白苗人游侠联合到一处的,他们若不想方设法的搞破坏,那才叫奇怪了。”
阎西连想都未想,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其实她的想法和我一样,也认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都是逆白流搞出来的,但是她没有确实的证据。现在我也这么说,倒是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天刺客行刺我的情景你都有看到吧?”
“当然。”
阎西眨眨眼睛,正色说道:“他似乎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
我一笑,道:“准确来说,他是想先把你击晕,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顿了一下,我又说道:“我想,他无论是x杀你还是把你挟持走,其效果都胜于直接杀掉你。”
阎西虽是女人,但不是一般的小家碧玉,不会因为我露骨的话而脸红羞涩,身为修罗门的门主,她早就习惯了刀尖上的摸爬滚打和人心的阴险毒辣。她接着我的话道:“因为这样做,会把修罗门的矛头直指另外两个大门派,圣堂和百汇堂!”
“是啊!”我点头说道:“毕竟敢这么做又有能力做到的人并不多,人们顺理成章的便会怀疑到圣堂和百汇堂,若是修罗门和圣堂、百汇堂打起来,白苗游侠也会随之分成两大派,联盟之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很高明的手段,不是吗?”阎西冷笑着对我说道。
我环臂说道:“那门主阁下岂不是更高明?竟然能算到有人会对自己下手,事先做好了防范。”
阎西暗暗吸气,重新打量我,感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王枫比自己想像中要精明得多,甚至是精明得可怕,好像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她直勾勾地盯着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兴苗堂的王枫。”我淡笑道:“我向门主说过了的。”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兴苗堂这个势力。”阎西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无奈道:“只是区区数人的小势力而已,和修罗门比起来自然是天壤之别。”正说着话,我身后突然多出两条人影,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背后出现的人是谁,可阎西已电一般的抽出青钢剑。
突然出现的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沈奇和程山铭,两人同是用咫尺天涯闪过来的。二人的目光只是飞快地从阎西身上扫过,接着,双双冲着我拱手说道:“公子。”
“恩!”我点下头,对阎西笑道:“不用紧张,这两位是我的属下,也是我的兄弟。”
阎西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三人,过了一会,收回佩剑。幽幽说道:“看来你的兴苗堂都是身法诡异的武修。”
沈奇和程山铭不认识阎西,两人沉吟未语,我则含笑说道:“也不尽然。”说着话,我向阎西拱了拱手,说道:“阎门主,就此别过,你我后会有期。”说完,他向沈、程二人使个眼色,向林外走去。
走出两步,我仿佛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不得不提醒阎门主,现在世道不太平,你还是少单独外出的好。”
我的话谈不上有关心的成分,只是善意的提醒,不过还是让阎西心中一暖。她看着我的背影,眼珠转了转,扬声说道:“既然王门主这么说。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了。”百花文学
闻言,我收住脚步,回头不解地凝视她,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阎西笑吟吟道:“王门主若是方便,就顺便送我一程,我要去城南的村子。”她当然不是害怕自己单独一人在回去路上可能会发生意外,她既然敢单独出来,就没怕再遇到刺客,之所以要与我同行,好奇的因素占很大部分,她想探探我以及我的兴苗堂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个什么势力。
她的心思瞒不过我,不过我也不怕她的打探。我只是略微想了想,便点头应道:“能与阎门主同行,是在下的荣幸。只是希望别引起旁人的误会。”后面那句话我是在嘴边嘟囔的。
阎西没听清楚,也没往心里去,笑呵呵地跟着我走出林子。
林外,路边。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早已等得不耐烦,见我出来了,四人快速迎上前去,刚要说话,看到我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四人同是一皱眉,项彪心直口快地问道:“大……公子,这位夫人是……”
就当时来说,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早应该成亲了,项彪叫阎西夫人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他忽略了成亲和未成亲女人在发鬓上的区别。没等我说话,阎西已快步越过他,并从项彪身边走过,冷冷飘了一句:“你可以叫我门主或者姑娘。”
项彪扭回头,茫然地看着阎西。
阎西走到马前,伸手指了指,问我道:“这是你们的马?”
我点头。
阎西拍了拍其中一匹战马的马背,点头道:“不错,是良种的青丘马!”说着话,她已翻身跨坐上去。
“那是我的马!”项彪见状急了,如果不是阎西和我一同出来的,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碰上女土匪了。
我拉住脸色涨红的项彪,说道:“阿彪,你去骑阿三的马。阿三和阿四同乘一骑就好。”以项家兄弟的体重,无法和别人同乘。
“公子,这女人是谁啊?”
“修罗门的二门主,阎西。”我轻描淡写回了一句。
“哼!可恶的女人!”项彪忿忿不平地嘟囔一声。
我几人没有再在此地多加逗留,纷纷上马,向莱阳方向奔驰而去。
阎西本打算借着同行的机会探清楚我和兴苗堂,结果毫无收获不说,反而令她觉得更加迷惑了。
首先我这一行人很有钱,这一点从我们的坐骑就能看得出来,青丘马在白苗族的价格可不便宜,尤其是良种青丘马,世面上极少见,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一般只有在营中能看到。而我几人各个都骑着上好的青丘马,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也不是小势力所能达到的。
其次,要说其他人都是我的属下,阎西百分百的相信,因为他们对待我的态度太毕恭毕敬,唯命是从,谦卑的态度简直已经超越了门主和下面弟子的界限,仿佛是奴仆对待主人一般,而这些人又各个都是深藏不露、修为深厚的武修,甚至有人的修为比我也差不到哪去。
阎西看不懂我这些人,其实,要是把他们的身份对上族王和臣子,那么就很容易理解了,不过就算阎西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把我往族王那上面猜。
在她以及当时人的心目中,族王是高高在上的。就算出行,也会配有仪仗和军队,只带几个人便衣在外的族王,已然超越了人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莱阳南面的村子不大,现在又聚集了众多的游侠,小村庄显得异常拥挤。等我一行人来到这里时,看到村外已搭起不少简易的帐篷,现在再想找落脚的地方,估计是花钱也找不到了。
阎西见我微皱眉头,笑问道:“王门主可有安身之地?”
我指指不远处的帐篷,说道:“我们也在村外搭帐篷住就好。”
阎西扬头说道:“我们在村内有宅子,如果王门主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住。”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少和游侠走得太近为好,同住一宅难免会有接触,有接触就难免会成为朋友,成为了朋友、投入了感情,自己再想对游侠做些什么便会心存顾虑。束手束脚。我含笑拱手道:“阎门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和兄弟们早已习惯露宿荒野,就不去叨扰贵门了。”
对于我的拒绝,阎西多少有点意外,修罗门不敢自称是白苗族第一势力。但实力也是很强的,别的游侠或势力上杆子讨好都来不及,我却主动向外推。阎西暗暗摇头,但也不勉强,飘身下马,对我说道:“好吧。那我们就改日再见。”说着话,她把战马的缰绳递给我。
我没接,倒是一旁的项彪一溜小跑的上前,把缰绳接了过去,看上看下,好像生怕自己的马儿被阎西骑出毛病。见阎西要走。我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侯歌侯门主有到莱阳吗?”
阎西随口回道:“侯大哥应该在这几天能到。”
“哦!”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未再说话。
第2891章 侯门主!
等阎西走后,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快速地搭建起帐篷。
我几人和大多数的游侠一样,住在了村外的空地上。
我们把帐篷建好不久,住于相临帐篷内的游侠们便纷纷前来拜会,其实人们是想看看新住过来的人是谁,如果是有名气的游侠或势力,也好顺便拉拉关系。
我只见了几个游侠,便感到心烦,让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轮流守在外面,任何人不许入内。
当天晚上,我在帐内正准备要睡觉,项武走了进来,来到我身边,低声说道:“大王,天罗的兄弟求见。”
呦!我乐了,自己住在这么一处犄角旮旯天罗都能找得到,很不容易啊。我说道:“让他进来。”
“是!”
项武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时间不长,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被他带了进来。那青年入帐,跪地施礼,说道:“小人……”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已做出禁声的手势,然后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你是生怕旁人不知道我是谁吗?”
那青年见我面露不悦之色,吓的一哆嗦,急忙压低声音,说道:“小人参见大王。”
“恩,起来吧,近前说话。”我向他招招手。
青年从地上爬起,上前两步,低声说道:“小人是奉韦相之命,来向大王传话,青丘王仪仗昨日已经过江,不日便到我族,韦相提醒大王注意回去的时间,不要……不要耽搁日期,失了礼数。”
这话倒是像韦刑说的,也只有韦刑和自己说话才这么直言不讳。我点点头,说道:“你回去告诉韦刑,本王心中有数,不会误了大事。”
“是、是、是!哦……韦相还说……说……”青年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
我不耐烦道:“到底说什么了,快讲啊!”
青年硬着头皮道:“韦相还说,大王这次外出散心归散心,但不要过多插手,出了意外,不仅会乱了族事,还会成为九部人的笑柄,为人君者,要识大体,知轻重……”
嘭!
他话还未说完,我已重重跺了下脚。青年冷汗立刻流出,下面的话也随之咽回到肚子里。我几乎是咬着牙低声说道:“你回去告诉韦刑,做好他的本职,不要管得太宽!”
“是……大王……”青年脑袋都不敢抬,颤声应道。
“没别的事了吗?”
“没……没了!”
“回去吧!”
“是!小人告退!”青年施了一礼,退后两步后,转身快步离去,他怕自己再呆下去都得窒息在帐篷里。
当晚无话,第二日,修罗门的沈书来找我,同时还带来两壶酒。一是来和我闲聊,其二,也是还我上次请客的人情。我和沈书相谈甚欢,也顺便向他打听一些侯歌的消息。原来在游侠聚会之前,侯歌已云游到了黄苗族,现在是从黄苗族赶回来,路途遥远,所以一直未在莱阳现身。
我好奇地问道:“沈兄,侯门主经常不在门内吗?”
沈书应道:“何止侯门主经常不在,四位门主,平日里基本连一位都找不到。”
我忍不住仰面而笑,也难怪修罗门低调,门主虽多,却无管事之人,真是物已类聚,人以群分。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动,说道:“沈兄,我对侯门主仰慕已久,如果侯门主回来了,你能否为我引荐一下?”
沈书先是一愣,而后说道:“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了。”他没有想得太多,毕竟想攀关系,拜会侯歌的人多了去了。
我笑呵呵地说道:“多谢多谢。”
沈书答应的很干脆,但这天过后却迟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直至游侠聚会的前一天,他才来找我,说侯歌已经回来了,并且答应要见我。
我道了声谢,没带任何人,只身跟着沈书进了村子里,去往修罗门的宅子。
修罗门在村内所谓的宅子其实只是一间不起眼的小院子,院子里有正房和左右厢房三间矛草屋,外面看起来破旧,里面也没新到哪去,但院内院外的人可不少,这些人有男有女,高矮胖瘦不一,可其中却不乏出类拔萃的武修,可以说修罗门的精英会众、门徒大多都已到此地。
因为有沈书指引,我在院外未受任何阻拦,直接走进院内。来到正房前,沈书让我在外面稍等片刻,随后他走进房内。没过多久,从房内走出数人,为首的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未到四十的样子,皮肤晒的黝黑铮亮,长的可是相貌堂堂,英俊威武,身材也高大魁梧,站在那里,器宇轩昂,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瞅上几眼。
在他身后,有阎西、沈书,另外那些人,我就不认识了。
对方十分客气,不等我说话,他已主动上前,拱手说道:“在下侯歌,王门主,久违了。”
此人就是侯歌,好个威武的汉子!我暗暗点头,脸上露出微笑,拱手道:“我才是久仰侯门主的大名呢!”
“哈哈!”侯歌笑了,他模样阳刚,笑声也响亮,几乎震人耳膜。他侧了侧身,介绍道:“这位是阎西阎门主,想必王门主早已经认识了,这位是周翔周门主,这位是黄驰黄门主。”
他边介绍,我已边拱手示意,算是把修罗门的四个门主都认齐了。
众人在房外又简单寒暄几句,而后,进入屋内。
茅草屋里没有坐席,只有炕,众人也不用分宾主,或坐或站。
侯歌是修罗门的第一门主,但为人却十分随和,也很豪爽,他对我说道:“其实我已经去拜会王门主才对啊,让王门主亲自跑来一趟,我很过意不去。”
我不解地看着他。
侯歌解释道:“在莱阳的那场误会,阎西都已经向我说了,我门内弟兄有对王门主不敬的地方,还望王门主多多包含。”
这番话,让我对侯歌的好感大增。我满不在乎地一笑,摆手说道:“那是小事,如果侯门主不说,我都快忘了。”
侯歌闻言又是一阵大笑,说道:“王兄弟好度量,男人嘛,就应该这样!”
阎西在旁故作不满地说道:“侯大哥看不起我们女人吗?”
侯歌连连摇手,忙道:“我可没有那个意思!”而后又小声嘟囔道:“女人不要太多心。”
阎西偏着头,发出一声不以为然的嗤笑。
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我能感觉到他们感情的融洽,也难怪修罗门如此松散还没有散架子。我看了看屋内的众人,清清喉咙,正色道:“我有些话想和侯门主单独谈谈,不知可不可以?”
在场众人同是一愣,包括侯歌在内,人们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
我又补充一句道:“很重要的事。”
侯歌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冲着左右众人点点头。见状,人们纷纷起身,边向外走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众人到了外面,三门主周翔问沈书道:“石头,王门主有什么事要和侯大哥单独谈?”
沈书知道的并不比旁人多,他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
黄驰说道:“这个王枫该不会是图谋不诡吧?”
不等旁人说话,阎西已摆手说道:“不会!如果他真对我修罗门有歹意,在莱阳那晚我就已经死了。”
黄驰不赞同地说道:“如果当时他杀了你,他也跑不掉!”
阎西笑了,反问道:“现在的情况不也一样吗?”
我和侯歌二人在屋内聊了很久,谁都不知道我俩在里面谈了些什么,等我二人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老样子,侯歌也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他对我的态度改变了许多,不经意间会流露出恭敬之意。
没有再多逗留,我向侯歌、阎西、沈书等人告辞。我来的时候没人迎接我,不过现在我离开了,侯歌却是亲自送出大门。看着我已然远去的背影,阎西首先感觉到侯歌的反常,问道:“侯大哥,你和王枫谈了些什么?”
侯歌沉默片刻,摇头的同时又轻轻叹口气,什么话都未多说,默默的走回房内。这一下修罗门众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中旬,白苗游侠聚会终于如期举行,这一天,一向空空荡荡难见人迹的万冢谷突然变的人山人海,前来参加聚会的势力以及无门无派的游侠合到一起得超过万人,举目望去,万冢谷内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片,分不清个数。
当我、沈奇、程山铭等人到时,目光所及之处没看到别的,全是各路游侠。这时候我们再想挤到靠前的位置,已然不可能了,我早有准备,把一名不远处正在维持秩序的逍遥门弟子叫过来,递给他一封书信,让他交给逍遥门门主张栋,我在这里等回复。
那名逍遥门弟子不认识我,也从没见过我,不过看我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和门主的关系非同寻常,那名弟子也没敢怠慢,接过书信后,立刻向谷内跑去。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那名弟子才返回,同时还带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张栋。
不知道是因为跑得太急还是心情太激动,张栋脸色涨红,额头上也布满汗珠子,远远的见到我,他跑得更急了,甩开身边的众人,抢步上前,作势要失大礼。我的速度更快,先一步窜到张栋近前,把他正要跪地的身子拖住。不了解内情的人见此情景,还以为我俩是关系亲密的老友相见,热情的拥抱呢!
我面带微笑,在张栋耳边低声说道:“张门主可不要暴露本王的身份啊!”
张栋身子一震,这才发现我穿着便装,周围也没有仪仗和卫队,必是微服而来。他急忙倒退一步,稍微拉开自己和我的距离,垂首说道:“是,大……”
“公子。”我笑眯眯地提醒道。
“公子!”张栋是八哥学舌似的回了一声。
我笑道:“我看你们逍遥门的看台位置不错,不介意让我上去坐一坐吧!”
第2892章 比武!
张栋哪敢介意,又哪会介意,他欢迎还来不及呢!在他想来,既然大王亲临,那么盟主宝座也非自己莫属了。他先是连连点头,接着又连连摇头,脑袋晃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不介意,不介意,大……公子请上坐!”说着话,他急忙侧身,坐出请的手势。
我走过他身边时,见张栋站在原地未动,显然是要自己先行,我停下脚步,再次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做的那么明显,和我一起走,就像老朋友一样。”
“是、是、是!”张栋连声答应,不过走在我的身边,大气不敢喘,头也不敢台,和平日里翩翩君子形象相差甚远。别说逍遥门的人对我身份充满好奇,就连附近的游侠们也都关注起我,一各个伸长脖子张望,心里暗暗猜测这个能和张栋并肩而行的年轻人是谁。
逍遥门的看台又高又突出,能看清擂台的同时也受万众注目,我怕自己被人认出来,特意向张栋要了一张面具。面具不大,是铁制的,谈不上精致,但遮住上半边的脸没有问题。上到看台,张栋本想把正中间的主位让给我,而我只挑了最角落的一处位置坐下。
张栋也不好勉强我,等我落座后,他在一旁也坐了下去,把周围的门徒全都打发走,低声问道:“大王要来怎不提前向小人打声招呼,让小人好早做些准备。”
我摆手一笑,说道:“这次本王是微服出游,只来看个热闹,不想惊动任何人,也不想让人知道本王有在关注这次聚会。”
“是、是、是!大王所言极是。”
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台下,身在高处就是好,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我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我边四处观望,边语气平淡地随口问道:“这次争夺盟主之处,张门主有几成把握?”
张栋面色一正,一边为我倒茶,一边说道:“如果圣堂的韦笑笑、修罗门的侯歌、百汇堂的周宽不亲自下场,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哦!”我应了一声,未再多说什么,拿起茶杯,更要喝茶,在我身后的项武抢先一步把茶杯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张栋一惊,回头茫然地看着项武,我倒是习以为常,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等项武送回茶杯,我则示意张栋继续倒茶,并轻描淡写地笑道:“我的兄弟口渴了。”
张栋也是老江湖,很快反应过来,那是大王的侍卫在检验茶水中是否有毒。他暗暗嘘了口气,再拿起茶壶,继续倒茶。
“周宽虽厉害,但也不是没有胜他的可能,最令人头痛的是韦笑笑和侯歌这两人,他俩都是一等一的武修,武道精湛,修为也深厚,他二人若是下场,只怕……小人是难以招架啊!”张栋做出忧心忡忡的表情给我看。
我边慢饮茶水边说道:“本王不是已派给你五名高手吗?”
张栋苦笑,那五名高手对付一般的武修还绰绰有余,但若是对阵韦笑笑和侯歌,则差得远了,但这话又不好直接说出口,张栋支支吾吾没有接话。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好了,你不要在我这坐得太久,引人注意。既然今天本王亲自来了,那么结果就一定得是让本王满意的。”
听闻此话,张栋放下心来,他可是大王提拔和培养的,只有他坐上盟主宝座大王才会满意嘛!想到这里,他满脸笑容地站起身,低声说道:“那么……小人就先失陪了。”
我不再看他,挥手说道:“去吧!”
谷内的游侠还是不断的增多,等集会开始的时间已到,前来的游侠已接近两万之多。
张栋自诩是本次集会的发起人,集会自然也要由他来主持。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迈着四方步,由一干门徒弟子簇拥着,缓缓走下看台,上到擂台之上。他先是环视一下在场的众多游侠,对到场的人数十分满意,脸上也露出微笑。
他清了清喉咙,随后拱起手来,做个罗圈揖,接着振说道:“多谢诸位同道的朋友能抽空前来万冢谷参加我白苗的游侠集会,在此,张某先谢过诸位朋友了。”
张栋一开口便引来许多游侠的反感,听他字里行间的意思,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地主,仿佛众人前来都是在给他面子似的。
有人反感,但也不乏捧臭脚之人,许多已被张栋收买的势力带头鼓掌叫好。听着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张栋又是一阵拱手作揖。
“张门主,少摆这些场面了,快说正事吧!”
游侠里终于有人发出不满的声音。
张栋面色一正,大声说道:“想必各位朋友也都知道,九黎游侠为了反我白苗,成立了逆白流,本来这和我们游侠也没什么瓜葛,但逆白流却拿我白苗游侠下毒手,威逼利诱,千方百计的想收为己用。一旦不从,则是赶尽杀绝,手段卑劣,残忍至极,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等齐聚一堂,就是为了能联合到一处,齐心协力的对抗逆白流。我们白苗游侠联盟不是为朝廷做事,只是为了自保,我们都不愿意做朝廷的鹰犬,但也绝不会背叛自己的部族,更不会被人欺负到我们头顶上而忍气吞声,大家说对不对?”
他这番话倒是引来大多数游侠的共鸣,人们纷纷点头,表示张栋的话有道理,如果逆白流只和朝廷作对,不招惹他们也就罢了,但逆白流偏偏野心大到要吞并白苗游侠势力,这才是让白苗游侠义愤填膺的根本原因。
“张门主说得对!我们不做朝廷鹰犬,但也不会叛族,帮着逆白流对抗朝廷!”
“没错!朝廷是朝廷,游侠是游侠,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嘛!”
“逆白流是拿我们白苗游侠去打朝廷、去打头阵,他们好坐收渔人之利!”
“……”
众游侠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多都是附和的声音。
张栋面带微笑,向台下连连摆手,示意众人禁声。过了好一会,台下才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看来,大家对联盟之事皆无异议,那么,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我们只需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盟主即可。”
他话音一落,台下的议论声又起,人们心里都清楚,现在选出的盟主就相当于所有白苗游侠的头领,能够指挥命令所有的白苗游侠和势力,这得是多大的权利,这个位置又哪能不是人人都想争取的?
游侠心里的盟主人选各不相同,众说纷纭,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个结果,到最后,还得动用最简单最原始也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比武。
首先登上擂台的是电影门的门主姜文,一上场他立刻表明立场,他是支持张栋做盟主的,如果有和他一样的游侠就不要再上来比试了。
姜文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大吼一声:“我来战你!”说话之人三步并两步,挤出人群,到了擂台前,原地跳起,先是单手抓住台沿,接着臂膀用力,翻身蹦到台上。
挑战的这位也算是颇有名气的游侠,名叫徐林,无门无派的独行游侠,他支持的是百汇堂堂主周宽。张栋和周宽皆为最热门的盟主人选之一,二人的支持者也是话不投机,报完名姓,再无二话,各自亮出家伙,战于一处。
游侠的打斗和营中的战将不一样,由于没有人山人海的敌人,他们更精于算计,轻易不会使用耗费劲气的大范围攻击招式,适合单打独斗的技能是他们所常用的。
姜文和徐林二人修为相差不多,打到一处,看似惊心动魄,但谁都伤不到谁。只眨眼工夫,两人已你来我往战了三十多个回合,未分胜负,这时,看台上的我已兴趣缺缺地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茶。在我眼中,擂台上拼死拼活的这两位都属于不入流,没什么看头。
我感觉无趣,身后的程山铭、沈奇等人也同样打不起精神,项彪无聊的找阿三阿四投注赌博,押谁输谁赢。
战至到七八十个回合了,场上才有变化,徐林一招不慎,被姜文抓住机会,胸口挨了对方一记重拳,冲击力把他顶下擂台,按照规矩,这场算他败北。
徐林虽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从地上爬起后,收起武器,满面羞愧地边摇着头边挤进人群里。
一朝得胜,姜文的气势立刻足了起来,台下也响起阵阵的欢呼声和掌声。张栋更是满面得意,暗暗点头,俗话说的好,头仗胜,仗仗胜,姜文可为自己开了个好头啊!
他还没有高兴多久,台下又站出来一人,这位名叫荣泽,乃关南郡马会会长,他和刚刚落败的徐林一样,同是支持周宽。
百汇堂本身就是个大杂烩,由各类门派、势力、堂口融合到一处,形成一个统一门派,门内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其中不乏出身于草莽的匪寇,而马会的前身就是马匪,也是草莽,所以马会对百汇堂有天生的亲近感,而且周宽为人豪爽,重诚信、讲义气,草莽出身的游侠也愿意与他结交。白苗族各郡的马会与百汇堂的关系都很紧密,可以说马会是支持百汇堂的一股重要力量。
身为一郡的马会会长,荣泽的实力可远在徐林之上,他和姜文只战了二十个回合,后者便已被他凶狠的打法逼的只有招架之攻,毫无还手之力,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姜文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荣泽拳脚上占优,嘴里也没闲着,不时的出言嘲讽,“姜门主也不过如此嘛!难道支持张门主的都是汝等之流?真是可笑,要靠你们,张门主想做盟主就只能等到下辈子了……”
他边说边打,姜文则是越听越气,连带着,出招也越来越乱,毫无章法。又战了十多个回合,荣泽抓住姜文一个疏忽,抽身闪到他背后,把手中的长剑当棍用,重重拍打在姜文的后背上。
第2893章 手腕高明!
荣泽是用拍,而不是用砍,是以剑面来拍打,即便如此,也够姜文受的了。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剑面,拍得姜文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扑通!他足足飞出两米多远才重重摔在擂台上,再看他的背后,衣服上多出一条长长的血痕,那是被剑面硬抽出来的血淋子。
“哼!”荣泽没有再上去追杀,站起原地,嗤笑出声,收剑的同时傲然说道:“姜门主,承让了……”
他话音还未落,原本趴在地上的姜文突然嗷的一声怪叫,从地上窜了起来,而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支只半尺长像铁管一样的东西,人们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姜文已抬起铁管,对准荣泽扣动板簧。
只听嘎巴一声,铁管内的机关启动,一团细如牛毛的钢针从管口飞射出来,直奔荣泽而去。别说荣泽这时毫无防备,就算是有准备也未必能闪躲得开这种暗器的近距离攻击。
铁管射出的钢针几乎无一打空,全部钉在荣泽的身上,后者连叫都未叫出声,迎面而倒,躺在地上只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静!整座万冢谷一下子陷入诡异的安静当中,人们瞪大眼睛,看着擂台上发生的一切,快要忘记了呼吸。
哗——不知过了多久,现场一片哗然,做裁判的逍遥门弟子急忙跑到台上,探了探荣泽的鼻息,再摸摸他的脖颈的脉搏,最后冲着看台上的张栋摇了摇头,意思是人已经救不活了。
见此情景,台下的游侠们可不干了,有人高声喊喝道:“姜文匹夫、小人,你暗剑伤人算什么本事?!”
“姜门主,从今往后,马会与你势不两立!”
一时间,整个山谷如同炸了锅似的,讨骂之声不绝于耳。
姜文如果不是气极、怒极,也不会使用这种歹毒的暗器,现在荣泽已死,他从震怒中清醒过来,也马上后悔了,他先是急忙把暗器收起来,接着,冲着台下大声辩解道:“本次比武,没有规定不可以使用暗器,荣泽大意,也怪不得姜某!”
“放屁!姓姜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姜文的辩解没有引起任何的共鸣,只引来更广更大的骂声。
此时,我几人却都在皱着眉头,沉默不语,我们倒不是觉得姜文的手段有多不正当,而是对他刚才使用的那支暗器太眼熟了。我首先开口问道:“你们都看清楚了吗?”
沈奇等人互相看看,还是程山铭先开口说道:“回……公子,那……那像是鬼飘堂的独门暗器,碎魂针!”
没错!我点点头,对碎魂针太熟悉了,当初我就差点死于这个暗器之下。我眯缝着眼睛,一边盯着擂台上手足无措的姜文,一边喃喃问道:“他怎么会有碎魂针呢?”说着话,我转头看向程山铭。
当初白苗军进攻九黎族的时候,曾缴获一批三堂口的独门暗器,有龙鳞落、凤羽归,当然还有便是碎魂针。因为这些暗器威力太大,不容易控制,暗剑人员使用不久后便被程山铭收了回去,现在都封存于暗剑总部暗宅之内。
如果说姜文用的碎魂针是从暗剑人员手中流出的,程山铭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毕竟暗剑每月也有库存盘点,封存的三堂口暗器从未有过遗失,那么就只剩下一个解释。“公子,这必是姜文从九黎游侠手中得到的。”
我眼中闪出幽光,冷冷说道:“据说,三堂口余孽可都是逆白流的核心骨干。”
程山铭倒吸口凉气,若是这么说,姜文肯定和逆白流有过接触,甚至很可能已被逆白流收买了,如果真是如此,事情可就复杂了,毕竟姜文一直是支持张栋做盟主的。程山铭沉思片刻,垂首说道:“公子请放心,属下会尽快查清此事!”
“恩!”我淡然地应了一声,喝口茶水,说道:“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闹出什么动静,手脚干净一些,查明白之后,你自行处理。”
“是!公子。”程山铭急忙点头应道。
且说擂台那边,马会要报仇,别的游侠也讨骂姜文暗剑伤人不仗义,骂声越来越高,最后张栋也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公证,判姜文告负,并取消再参加比武的资格。
对他这样的处理,马会极为不满,荣泽麾下的会众们纷纷站了出来,不让姜文下台,非要与他一较高下,说白了就是要在擂台上为冤死的会长报仇雪恨。
姜文要下台,马会的人不让下,双方争执不下,擂台也乱成了一锅粥,这时候,西面看台的百汇堂那边有人站起,快速下了看台,大步流星走到擂台之上,震声喝道:“大家静一静,都先静一静!”
看清楚说话这位,马会的人纷纷禁声。这人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典型的白苗人,身材高大,健壮如牛,面黑似铁,满脸的落腮胡须仿佛钢针一般,他叫汤磊,是百汇堂的外堂总堂主,也属百汇堂最核心的骨干之一。
汤磊在游侠中威望颇高,可以说仅次于周宽。他和马会的关系非浅,向来以兄弟相称,现在看到汤磊来了,马会会众如同见了亲人似的,纷纷叫道:“汤堂主,我们会长死的太冤太惨了,你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诸位兄弟请稍安勿躁!”汤磊先是向众人拱拱手,把他们都阿彪抚住,然后走到张栋面前,拱手道:“张门主,姜门主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毕竟还是胜了,你如此蛮横地取消他的资格,实在不应该啊!”
“汤堂主,那你的意思呢?”张栋挑着眉毛质问道。
“当然是让姜门主继续比下去了。”汤磊正色说道。
张栋点点头,笑道:“既然汤堂主开口了,那么张某就卖汤堂主个人情。”说着话,他看眼姜文,什么话都未再多说,转身走下擂台。姜文是他的人,如果可以继续比下去,自然是对他有利,何况这还是汤磊主动提出来的,别人也不能怪他处理不公。
他下了擂台,可汤磊并没有走,手也握住肋下的佩剑,他直视姜文,面无表情地说道:“姜门主,请!”说话之间,他已抽出佩剑,摆出准备出剑的起手势。很明显,他是要和姜文过招。
姜文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和汤磊比起来相差甚远,但现在他骑虎难下,总不能连手都不伸就主动认输,那他以后也没脸在游侠界中混了。姜文硬着头皮,抬起长剑,沉声说道:“汤堂主,请!”
他话音刚落,汤磊已箭步上前,长剑划过空中,快似一道流星,直奔姜文的颈嗓咽喉刺去。太快了,快到让姜文连招架的时间都没有。他仿佛见了鬼似的,怪叫一声,侧身向一旁跳出。
沙!
长剑贴着他的脖根掠过,险险刺伤到皮肉,姜文的身形还未来得及稳住,汤磊的长剑又横切过来,目标依然是他的脖子。看得出来,汤磊剑剑都下了死手,一心要取姜文的性命。
姜文使出浑身的力气,竖立长剑,硬挡汤磊的重击,就听当啷一声脆响,长剑与长剑的碰撞迸发出一团旋涡状的气压,即便是擂台下的人都能感觉到气流从自己脸上狠狠刮过。
硬碰硬的过招,汤磊没怎样,姜文却被震的臂膀发麻,人也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汤磊不给他喘息之机,一招过后,立刻又窜上前去,长剑由下往上挑,取姜文的下颚。后者无力招架,也无从再闪躲,运起体内全部的劲气,大吼一声,使出压箱底手段。
一道猩红又狭长的气刃凭空生出,好像红色的闪电,飞刺向汤磊的眉心。
如此之近的距离,又是如此之快的速度,换成谁都得手忙脚乱,但汤磊却是不慌不忙,抽身向一旁闪躲。
随着汤磊跳开,那道鲜红色的气刃也随之转变方向,不过就在气刃稍微停顿的那一瞬间,汤磊已收回长剑,同样释放出气刃。两道气刃在空中相遇,针尖对麦芒的碰撞在一处,只听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姜文释放出的气刃寸寸断裂,在空中散于无形,而汤磊的气刃则没有丝毫的减弱,继续向姜文飞去。
这一下高下立分,这就是两人劲气修为的差距。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气刃破碎,对方的气刃射来,姜文如同被人踩了尾巴,尖叫出声,急急低头闪躲。扑!气刃没有击中他的额头,在他头顶的发鬓中穿过,把他的头皮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姜文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自己的头顶流下来,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摸,结果眼前又是一道寒光闪过,抬起来的手臂立刻失去了知觉。他转过头再看,自己的左臂已齐肩而断,断口之光滑,仿佛镜面一般。
“哎呀……”
姜文惨叫一声,扔掉长剑,仰面而倒,疼的在地上来回翻滚,喷射出来的鲜血飞溅满地。
汤磊站于他的对面,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挣扎哀号的姜文,他甩了甩手中长剑,语气阴沉地说道:“这一剑,我是为惨遭你毒手的荣泽兄弟砍的。没错,本此擂台确实没规定不可暗剑伤人,但不代表你这么做就不会受到惩罚。”
哗——台下的游侠们如梦方醒,一时间掌声雷动,叫好声一片,特别是马会会众,群情激奋,齐齐叫喊道:“汤堂主,杀了他!汤堂主,杀了他!杀了他!”
汤磊向台下的马会会众摆摆手,说道:“这次比武,是为了选出盟主,而非为了结怨。姜门主暗剑伤人,害了荣会长一命,现在取他一臂做为偿还,也算为荣会长报仇了,诸位马会就再卖汤某一个人情,此事到此为止,日后不要再提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马会会众或许还会不满意,但汤磊开口了,人们也只好接受。“好!这次我们就看在汤堂主的面子上,暂且饶他姜文一条狗命!”
“多谢诸位马会兄弟!”汤磊向台下连连拱手赔笑。
看台上观望的我暗暗点头,难怪百汇堂能融合那么多的势力,先不提周宽为人怎样,单单是这么一个堂主就十分会处事,既能以大局为重,又能平息纷争,还未伤及人命,可以说是两面讨好,即便是被他砍断一臂的姜文只怕过后也会十分感激他,收揽人心的手腕很是高明啊!
第2894章 暗剑武修!
很快,姜文被本门弟子抬下擂台,汤磊也打算就此作罢,要走下擂台,可这时候,我忽听自己不远处有人高声大喝道:“汤堂主请慢走,我来向汤堂主请教一二!”
说话的这位,是和我同在逍遥门看台的一位青年,这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中等偏瘦的身材,模样平凡,但为人却冲得很,连台阶都未走,直接从高高的看台上蹦了下去。落地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接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擂台下,高高跃起的同时脚尖一点台柱,身手敏捷又轻盈地直接窜到擂台之上。
上下打量一番从逍遥门那边出来的青年,汤磊觉得眼生得很,拱手问道:“阁下请报名!”
“逍遥门,第四护法。冉腾!”青年傲然说道。
逍遥门以前没有护法的职位,是后来张栋要争夺盟主之位,利用我提供的重金以及自己全部的家当收拢到不少实力超群的游侠,为了给这些游侠安排职务,便在门内设立了护法一职,现在逍遥门的护法已有二十号之多。
没听过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逍遥门还有护法。不过汤磊处变不惊,淡然而笑,说道:“冉兄弟是要与汤某过过招?”
“没错!”冉腾冷笑道:“不知汤堂主有没有这个胆量?”
他这话的口气可够大的,别说汤磊是百汇堂的外堂总堂主,即便是个普通游侠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汤磊愣了一下,接着仰面大笑,点点头,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冉兄弟,请吧!”
“在下失礼了。”说话之间,冉腾窜到汤磊近前,手中长剑上下翻飞,如同疾风骤雨一般攻出二十余剑。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汤磊暗暗吃惊。难怪这个冉腾如此嚣张,也确实有些嚣张的本钱,单单是这份快攻的本事就令人刮目相看。汤磊不敢大意,小心应对,以快打快,与冉腾战于一处。
这两人的打斗可比刚才要精彩得多,也凶险得多。擂台上只见刀光剑影,已看不清楚二人的身影,转瞬之间,两人足足战了五十多个回合。
我也是吃了一惊,暗叫这个冉腾好身手啊,既然如此厉害,怎么汤磊像是没听说过有他这么一号人?真是匪夷所思。
我正琢磨着,场上的形势已开始有了变化,冉腾的身手厉害归厉害,但修为和汤磊还有些差距,打了这么多回合,汤磊也感觉到这一点,不再和冉腾只比拳脚功夫,开始释放劲气。
突然之间,擂台上霞光乍现,劲气纵横,气刃漫天飞舞,几乎已经看不清台上两人的身影,所能看到的也只是两人的残影。
这时,冉滕手中长剑闪烁的余光还未散去,他冲着对面的汤磊大吼道:“我看你还往哪里躲?”说着话,他抡剑又向汤磊冲杀过去。
汤磊哼笑一声,慢悠悠地抬起长剑,长剑光芒闪烁,看起来是要释放劲气,不等他出手,冉腾抢先出招,运起浑身的劲气,猛然斩出。
那密集的气刃瞬间就飞到汤磊近前,把他的身躯绞了个细碎。
“啊——”
见此情景,台下传出一片惊呼声,冉腾的嘴角也随着高高挑起,可是笑容在他脸上还未浮现半秒钟就僵硬住了,原来他绞碎的汤磊没有滴出一滴血。
这是残影!不好!冉腾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再想转回身查看自己的背后,已然来不及了。
汤磊的真身就在冉腾的背后,台下众人的惊呼不是为汤磊,而是为冉腾。当冉腾意识到不好的时候,想转回身,位于他背后的汤磊已把重拳击在他的后心上。
啪!这一记重拳打的结结实实,冉腾身子向前飞扑出去,等他摔落在地时。周身的灵铠全部化为灵雾,哇哇连续喷出两大口鲜血,接着双目向上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哗——汤磊连胜两场,尤其是第二场,赢得异常精彩,台下的人群里又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姜文败了,张栋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冉腾又败,他可有些坐不住了。不等他发话,旁边的一名中年人站起身形,这人名叫陈君然,是逍遥门的总堂主管,也是张栋最重要的左右手之一。他向张栋招呼一声,快步走下看台,上擂台迎战汤磊。
张君然的修为可非同寻常,甚至要在张栋之上,汤磊对他是早有耳闻,只是以前从没交过手。他两人分是百汇堂和逍遥门的核心骨干,二人的对决自然也异常引人关注。擂台打到现在,完全成了百汇堂和逍遥门的争斗。另外两个呼声最高的势力圣堂和修罗门始终没有动静。
在擂台上,汤磊和张君然没有多余的废话,拱手互相行过礼后,立刻战到一处。这才是真正旗鼓相当的决斗,两人都是一流的武道高手,打起来也异常激烈,举目看去,擂台上不见人影,只能听到喊喝和持续不断的兵器碰撞声。
那并非是两人的过招已快到超出人们的眼睛,而是一流高手对战中产生的气压已扭曲空气,使外面的人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具体什么情况根本看不清楚,不过擂台上不时有劲气飞出,在人们的头顶上呼啸而过,扩散下来的威压逼得前面的游侠们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看不清楚两人打了多少个回合,人们只能按时间去推算。一刻钟过去,战斗在继续,半个时辰过去,战斗还是未能结束,等快到一个时辰的时候,两人仍没分输赢。不过这个时候,台上的气压已经弱了很多,毕竟激烈拼杀这么久,修为再高的人也会感觉到疲惫。
这时再看擂台,两人的身影已能浮现出来,汤磊和张君然各站在擂台的一边,两眼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死死盯着对方,若仔细观察他俩的周身上下,立刻能发现二人身上的衣服皆是破烂不堪,布满裂纹,就连两人手中的长剑也因为剧烈的碰撞使锋刃变为锯齿状。
“杀——”8090中文
原本各站一边的二人不约而同的喊喝出声,两个人,好像两根离弦之箭,飞速地向对方射去。
嘭!
二人的长剑碰在一处,拳头撞在一起,就连身子都是和对方撞个满怀。接着再看他俩的身子,各自向反方向弹出,双双摔落在地。
“扑!”
汤磊和张君然又同时吐口血箭,前者想用长剑支撑自己站起来,可拿起长剑一看,剑身已拦腰折断,变成两截,后者也没好到哪去,长剑断成三段,无法再用。两人力战至此已拼到两败俱伤的程度。
现在任谁都看得出来,再打下去,他俩非得活活累死不可。周宽和张栋几乎同时从看台上站起。大声喝道:“不要再打了!”说完话,两人又向对方那边望了望。周宽率先拱手说道:“张门主,这场算平局如何?”
张栋正是这个意思,也拱起手来,说道:“周堂主所言极是!”
汤磊和张君然拼了个油尽灯枯,不分上下,停战之后,两人连自己走下擂台的力气都没有了,是被各自门派的人搀扶下去的。
表面上看,百汇堂和逍遥门在这场争斗中打了个平手,而实际则不然,在百汇堂内,实力和汤磊相差不多甚至超过汤磊的游侠不在少数,而张君然可是逍遥门的台柱,他无法参战,逍遥门想再找个和他实力差不多的高手都难。
随着两人退下擂台,百汇堂那边立刻有人站起身,接替汤磊。下场的这位是百汇堂分堂主,名叫金坤,他本是一帮之主,后来融入百汇堂,做了百汇堂的分堂主。
金坤的实力虽不敢说在汤磊之上,至少不会比他差,也是白苗游侠界中鼎鼎有名的一流武修。看到金坤下场,张栋心凉半截,自己手下的半斤八两他最清楚,除了张君然外,恐怕无人能敌得过金坤。
他不知该派谁出场为好,迟迟未发号施令,早已上到擂台的金坤等得不耐烦了,冲着逍遥门这边大声喊道:“逍遥门的朋友,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敢出场,若是没有,就算你们自动放弃竞争盟主之位了?!”
他话音刚落,马会的人也跟着起哄。“逍遥门。别做缩头乌龟,就算明知是输,也要派出个虾兵蟹将壮壮场面嘛,哈哈——”
听着金坤的叫喊以及人们的哄笑,张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看自己的右侧,右侧众人纷纷垂头,再看看左侧,左侧众人也随之低下头去,显然,逍遥门这么多的骨干,竟无一人愿下场和金坤一战。
这时候,我身后的项彪挺了挺身,低声问道:“公子,我去战他?”
我连头都没回。只淡然回了一句:“和你有什么关系?坐在这里看你的戏!”
项彪被训斥的老脸一红,挺起来的身躯又缩了回去。
“门主阁下,我去战他!”说话的这位不在我这边,而是在张栋的身后。
张栋身子一震,急忙回头,这才看到是我派给他的那五名武道高手中的一位在说话。
这人是五人中的暗剑武修,看年岁也就三十左右的样子。脸色呈不健康的惨白,说话时脸上的皮肉一动不动,给人的感觉死气沉沉,若是接近他会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若在平时,暗剑武修是不会主动开口请战的,但现在不一样,大王在场。即便是暗剑武修也不想错过在大王面前好好表现一把的机会。
想了片刻,张栋才把这位暗剑武修的名字记起来,他强打精神,脸上堆笑,低声问道:“李大人可有把握?”
这人名叫李通,暗剑出身,官居五品。领千夫长衔,别看我把他派给了张栋,后者不敢有丝毫怠慢和不敬,对他也是以大人相称。
李通年纪是不大,但在暗剑内部的比试中,可是排在前三的高手。在暗剑能排进前三,那无疑是最出类拔萃的武修。即便是程山铭,现在在暗剑里也未必能挤进前十。
“若无把握,我何必请战?!”李通冷嗤一声,站起身形,慢悠悠地向台下走去。
他没有走附近的台阶,而是舍近求远,特意从我那边的台阶下,当他路过我这里时,特意停顿一下,躬身颔首,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大王!队长!”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含笑点了点头,程山铭则若无其事地提醒道:“虽未以真实身份出战,但也不要给我们暗剑丢人。”
李通的死人脸终于有了变化,他表情一正,毕恭毕敬的低声说道:“是!队长!属下铭记教诲。”
说完话,李通不再耽搁,下了台阶,然后迈着四方步,四平八稳地向擂台走去。
第2895章 斗智斗勇!
看李通走得如此之慢,人群里很快有人发出不满的声音:“怕了就别出来嘛,乌龟都比你爬得快!”
“就是!真是丢人现眼!逍遥门难道就没有像样点的人物了?”
原本慢悠悠走着的李通在人们的讥讽声中突然身子一虚,凭空消失不见了,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擂台上金坤背后的阴影中突然多出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通。
金坤可是一流的武道高手,感觉到背后劲气的波动,立刻意识到身后来人了,来不及细想,他急急向前窜出两大步,转回身的同时佩剑已在手上。
李通根本就没有在他背后出手偷袭的意思,现身后,蹲在台上动都未动,等金坤窜出去了,他也缓缓地站起身,双手往身后一背,仰面望天。
这两位,一个紧张如脱兔,一个稳定如泰山,相比之下,气定神闲的李通无疑是更胜一筹。
“来者通名!”金坤沉声喝道。
李通的反应好像比正常人慢半拍似的,金坤说完话好一会了,他才把望向天际的目光落到金坤的脸上,然后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说道:“李通。”
“李通?没听说过。”金坤直言不讳地说道。
“恩!”李通倒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现在你听说了。”
“小子,你少装神弄鬼,咱们身手上见分晓!”说着话,他三步并成两步,冲到李通近前,二话没说,抖手就连挥三剑。
金坤的出剑极快,剑剑皆奔李通的要害,后者没有拔刀,也未还手,只是连退了三大步,将金坤挥来的三剑一一让开。
以为对方被自己的快剑打的没有还手之力,金坤的出剑更急更猛,只见寒光来回闪现,他一口气又攻出十多剑。
李通依旧不还手、不格挡,只凭借敏捷的身法左右移动闪躲。等金坤这十多剑都攻完,前力已尽而后力又不足的空挡,李通身子突然一虚,以咫尺天涯闪到金坤的背后,再现身时,他手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战刀。
无声无息的一刀刺出,直取金坤的后心。金坤听闻背后恶风不善,心头大惊,下意识地爆喝一声,使出全力,回身甩出一剑。
当啷啷!
长剑精准地磕在战刀上,火星子窜起好高,李通阴毒的一刀也随之被撞偏。
“小子,有种的你别跑!”金坤不适应暗剑武修的打法,怒声喊喝的同时,又向李通展开犀利的快攻。
可李通并不与他力敌,也不受他的挑衅,依然是以游斗为主,一会在前,一会在后,时而在左,时而在右,身法飘浮不定,忽隐忽现,打斗时间没多长,金坤已被晃的头昏眼花。
由始至终,金坤都是占据主动,都是他在主动进攻,而李通一直处于被动的四处游走,可实际情况却截然相反,打了这么久,李通没什么感觉,反到是金坤累的鼻洼鬓角都是汗,气喘如牛,背后的衣服都已被汗水浸透一大片。
再这么打下去,金坤伤不到李通不说,自己得先被活活累死,他心里有数,但就是拿对方无可奈何,到最后,气昏头的金坤拼尽全力,连续释放劲气,只想着把李通一击毙命。
随着金坤改变战术,擂台上风云突变,仿佛挂起了台风似的,风沙走石,遮天闭日,劲风呼啸,气刃漫天飞舞。擂台上已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地面的木板被劲气划出一道道的裂痕,又被气刃刺的千疮百孔……
等劲风过后,人们定睛再看擂台,除了居中而战的金坤,哪里还有李通的身影,甚至地面上连个残缺的尸块都没有。难道李通被金坤这一连串的进攻打的尸骨无存?人们用力揉揉自己的眼睛,仔细查看擂台,除了金坤,确确实实没有第二个人。
停顿了两秒钟,哗的一声,台下欢呼声顿起,不管李通是死是活,总之现在他不在台上,按照规定就算他输了。
几乎耗尽劲气的金坤在台下欢呼声响起的同时也长出口气,自己总算是把这难缠的对手打赢了。
他紧绷的神经才刚刚松缓下来,忽听身后的看台上有人高呼:“金堂主小心……”话音刚落,金坤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背后一凉,接着,前胸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体内的力气也开始迅速地流失。
他缓缓低下头来,看到自己的胸前探出一段四寸多长的刀尖,李通的战刀。
台下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人们瞪大眼睛,像是见了鬼似的,一动不动的看着台上,甚至忘记了呼吸。
金坤还站在台上,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背后却凭空多出一人,那正是刚才在擂台上消失不见的李通,他的战刀由金坤的后心入,在其前心探出,鲜血顺着刀身正不断滴落到地上。
“你明明已被打下擂台,现在又上来偷袭伤人,无耻、卑鄙!”
“无耻小人!”
反应过来的人们高声怒骂。
李通像是没听见似的,看都未看台下众人,提腿一脚,将挂在战刀上的尸体踢出去,然后甩了甩刀上的血迹,收刀入鞘,而后,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背手而站,仰面望天。
“小人,滚下去!滚下去——”
台下的游侠们群情激愤,冲着台上的李通咆哮连连。
这时候,百汇堂那边的看台上有人站起身,冲着大声叫嚷的众游侠摆了摆手。
看到此人,众游侠的叫骂瞬间停止,这位不是别人,正是百汇堂的总堂主,周宽。
他走到看台边缘,两眼闪烁着精光,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擂台中央的李通,过了许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周宽才缓缓收回目光,并摇了摇头,说道:“这位朋友没有作弊,刚才他也确实没有被打下擂台,是金堂主疏忽了。”
如果别人这么说,只会引来游侠们更加激烈的叫骂,但这话是周宽说的,人们都愣住了。金坤是百汇堂的人,周宽不可能不为自己人说话,何况金坤还死的这么惨,可是刚才又明明没有看到李通在擂台上,怎么周宽却说他在呢?
其实很简单,当金坤疯狂释放劲气的时候,李通第一时间以咫尺天涯闪开了,他闪到了擂台的侧后方,单手抓住擂台的边沿,双脚蹬住台壁的土坑,他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贴在台壁上,确确实实没有掉到擂台下。若是从正面看,根本看不到李通的身影,但位于擂台两侧以及后方的看台把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金坤没有耗费那么多的劲气,以他散出的气压必能感受到李通的存在,但他偏偏把劲气耗得枯竭,加上台下欢呼声已起,这又极大迷惑了金坤,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胜了,这才让李通偷袭得手,一击毙命。
周宽也很佩服李通的修为和应变能力,只是对他下手的狠毒无法释怀,他完全可以点到为止,也可以伤到金坤,但何必非要取人性命?
这可以说是李通下手太恨,当然,也可以说他是习惯成自然,暗剑做事,十之八九是不留活口的。一击毙命、不留余地是暗剑一贯的手法。
随着周宽主动为李通澄清,张栋也不失时机地站出来做出解释,把刚才人们为什么没有在擂台上看到李通的经过详细讲述一番。
等他说完,人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面面相觑,最后都没词了。
可以说李通这一场赢得太漂亮了,不仅是斗勇,更是在斗智,只是他的出手太恶毒,而且为人又傲慢,站在擂台上,由始至终都未正眼看台下众人一眼,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厌恶之情。
我倒是对李通的表现满意到了极点,感觉这次比武自己不仅能看热闹,还能挖掘人才。我问身边的程山铭道:“这个李通什么背景?”
“富川郡南品县人,其父早故,亡于与九黎的交战中,无妻儿,上有三兄长,其中有两人死于河东战场。”程山铭如实答道。
“原来是英烈之后。”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仅如此,他修为高深,师出名门,在暗剑之中排名前三。”说话时,程山铭都不自觉地流露出倾慕之色。
我边听边点头,半开玩笑地说道:“等回去之后,请李通的师傅到我们武道学院来,如果武道学院培养出来的武修都能像李通这样了得,那么,九部便如我囊中之物了……”
程山铭闻言吓了一跳,不是因为我要请李通的师父,而是因我的后半句话。
我也意识地自己这句话不太合适,仰面轻笑一声,说道:“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是、是、是!”程山铭连连点头,未敢多言。
比武到现在,我没记住别人,倒是对李通印像深刻。从另一方面讲,李通主动求表现的意图已经达到了。
他杀了金坤,百汇堂的人哪肯善罢甘休,金坤的尸体刚被抬下去,百汇堂的另一位分堂主刘鹏又登上擂台,和李通战到一处。
李通仍旧是那套游斗的战术,不和对方硬碰硬,以保存自己的体力和劲气为主,二人你来我往战了五十多个回合,刘鹏渐渐力衰,李通看准机会,展开反攻,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抢攻,其攻击之猛,又岂是一个快字了得。
在李通的快攻之下,刘鹏仅仅接下十六刀就已坚持不住,被逼无奈之下,释放出劲气,想把李通逼退,可是随着他的劲气放出,面前的李通也消失不见,同时背后恶风袭来。
知道对方闪到自己的身后了,刘鹏回剑招架,当啷,李通的刀正砍在他的长剑上,力道之大,把仓促接刀的刘鹏震出三大步,未等他稳住身形,李通的连招又至,战刀或劈又刺,刀刀皆奔刘鹏的要害。
这回刘鹏只勉强接下十刀,又要释放出劲气自救,可是这回李通不再给他机会,他手中长剑的霞光已经闪现,先一步以咫尺天涯闪到他近前,战刀顺势向前连刺三刀。
刘鹏使出全力架住前两刀,但第三刀实在是挡不住了,只能把身形尽量向旁偏一偏,让开要害,就听扑的一声,李通最后一刀没有刺中刘鹏的脖子,深深刺进他的肩头,后者痛的怪叫一声,抽身而退。
他快,可李通的速度更快,后者跟上一脚,正中刘鹏的胸口。
第2896章 侯歌出战!
啪,这一脚踢在刘鹏的胸膛,刘鹏的身躯仿佛断线的风筝,弹起一米多高,直直倒飞出去。他从擂台的中央一直跌到擂台下,落地后再看刘鹏,鲜血已从衣下渗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当场晕死过去。
刘鹏一败,百汇堂那边立刻又站出一位分堂主,下场去战李通,可这位分堂主也没比前面那两位强过多少,与李通经过一番恶战又败下阵来。
李通一口气连胜三场,连败百汇堂三名分堂主,可谓是技惊四座,令在场的众多游侠们无不刮目相看,现在人们才开始低声讨论,这个李通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厉害,为何以前从未听说有这么一号。
作为逍遥门的门主张栋这时候可乐的嘴巴合不拢,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死气沉沉的李通竟然把百汇堂三位分堂主都战败,这还是大王派给自己五名高手中的一个,看来,今天自己争夺盟主之位的希望很大啊!
在白苗族的全体游侠面前己方连败三场,这让周宽也有些坐不住了,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李通肯定不是逍遥门的人,但到底是何出身,他就猜不出来了。他环视自己左右,问道:“这名武修十分厉害,兄弟们若无十成把握,就不要再出战了。”
言下之意,再输下去,百汇堂的脸面都要丢光了。听闻他的话,紧挨着周宽而坐的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站起身,拱手说道:“堂主,老夫去战他如何?”
人们看清楚请战的这位,无不长出口气,这位老者名叫南庭,是百汇堂的副总堂主,他的领导能力和个人魅力或许远不如周宽,但在武道方面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即便在整个白苗族侠界来说,也是顶级的。
南庭要战李通,周宽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南老哥,你可要多加小心啊!”周宽比南庭小十岁左右,对他的态度也非常敬重,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兄长来看待。
听闻他的叮嘱,南庭乐了,说道:“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而已,堂主请放心,老夫去去就回!”说话之间,老头子走下看台,直奔擂台而去。
等南庭上到擂台后,下面传出一片吸气声,但李通并未在意,反而还差点冷笑出声,他幽幽说道:“怎么?难道百汇堂派不出精壮,只能用个老头子来糊弄我?”
南庭仰面大笑,说道:“年轻人,不要太狂妄,你可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听你在放屁!”李通冷哼一声,一个箭步窜到南庭近前,战刀立劈华山的猛砍下去。
暗道一声来得好,南庭不慌不忙的横剑招架,随着当啷一声脆响,战刀与长剑碰到一处,南庭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倒是李通受反震之力倒退一步。
啊?李通吃了一惊,看不出来,这老头子的力气竟然这么大!李通收起轻视之意,振作精神,全神贯注的与南庭站到一处。
两人你来我往,各施绝技,不知不觉间已战了五十多个回合。
对战当中,李通最拿手的就是那急风暴雨一般的快攻,可是他的快攻用在南庭身上,毫无效果,老头子摸爬滚打数十年,对战的经验太丰富了,而且他本身搏斗技巧也纯熟,加上修为极深,往往李通一连串的快攻被他一招便轻易化解。
老头子越打越轻松,而李通越战越吃力,渐渐的,招架多,进攻少,场面完全陷入被动。
等双方打斗到八十个回合的时候,李通的体力和劲气已耗损严重,身法也大不如前,边打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看准机会来了,南庭加快攻势,李通只一个恍惚,被老头子上面攻来的一剑分了心,没注意到对方下面的一脚。
南庭这一脚是直奔李通胯下去的,真要是被他踢中,李通不死也得废掉,关键时刻,李通使出全身的力气,身形一躬,让自己的身体后移。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南庭没有踢中他胯下,却重重撩在他的小腹上。
李通像是射出膛口的炮弹,整个人倒飞出去,足足摔出三米多远才落到地上,可惯性依然未减,他在擂台上继续翻滚,仿佛皮球,一直骨碌到擂台之下,与此同时,他也哇的一声喷出口血水。
换成旁人,受了这么重的一脚,肯定是站不起来,而李通却硬着咬着牙,以刀撑地,颤巍巍地站起身,他举目看向台上的南庭,猩红的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别看南庭表面和善,实际上下手也够狠的,未能取下李通的性命,老头子在心中也暗道一声可惜,他笑呵呵地拱拱手,说道:“年轻人,以你的年岁能有现在这样的身手,实属不易,老夫今天手下留情,不取你的性命,但你以后若还是以为自己有点本事,目空一切,必吃大亏!”
听着对方如慈善长者一般的口吻,好像是他故意放过自己似的,李通心知肚明,其实老头子对自己下的是死手。他气的脸色涨红,没等说话,又喷出一口鲜血,身子随之一阵摇晃,最后实在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李通战败,面对着百汇堂数一数二的高手南庭,逍遥门这边的骨干们连下场的欲望都没有了,人们一各个搭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喘,生怕张栋会注意到自己,点名让自己下场。
张栋哪会不明白手下众人的心思,气恼的同时,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我派给他的另外那四名高手。
剩下这四人,最厉害的那位实力最多也就和李通旗鼓相当,李通不敌,他下去也同样讨不到便宜。
见他们无人请战,心急如焚的张栋也豁出去了,主动开口询问:“四位大人,你们……谁下场去战南庭?”
他不开口,四人还能装聋作哑,他这一问,四人像装傻也不成了,何况就在不远处还有大王在场。四人中,武道学院出身的青年站起身,振声说道:“我去战他!”
这青年才二十多岁,初生牛犊不怕虎,明知道对方比自己的修为要深得多,但青年依然敢下台挑战。
这次的打斗比上一场快得多,青年在南庭面前连三十回合都未走过去,被老头子一剑刺穿肋下,好在这一剑没有伤到内脏,不然就算有大罗神仙在场也救不了他。即便如此,青年还是身负重伤,被逍遥门弟子抬下去抢救。
眼睁睁看着青年败北,逍遥门这边是彻底派不出来人了,即便张栋也是心知肚明,己方目前无人能敌得过南庭。
老头子连胜两场,面不红,气不喘,仿佛没事人似的,在台上还不时冲着下面的熟人拱手打招呼,一派轻松。反观逍遥门的看台,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到最后,张栋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
此时我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倒是不是因为逍遥门对南庭束手无策,而是因为自己麾下两名武道高手皆伤在南庭的手里,这让我的心里既不痛快又不是滋味。
就在人们以为逍遥门再无人敢下台迎战的时候,位于逍遥门看台左侧的修罗门看台有人站起身形,这人默不做声地走下看台,上到擂台之上,冲着南庭拱手一笑,说道:“南老爷子,久违了!晚辈想与南老爷子过过招,不知道南老爷子肯否赏脸?”
在修罗门看台上出战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修罗门的门主,侯歌。
南庭对侯歌虽称不上是老熟人,但也绝对不陌生,他没想到下场来挑战自己的人竟会是他!
老头子有些错愕,疑问道:“侯门主也对这盟主之位感兴趣?”
侯歌苦笑,他对盟主之位是没兴趣,但有人感兴趣,而这个人的地位又偏偏高到可以影响到他的程度,这个人就是我。
当初在莱阳城南的村子里,我曾和侯歌单独谈过,并当场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向他提出一个请求,也算是拜托侯歌,如果逍遥门无法取得盟主之位,那么修罗门无论如何也要把盟主夺下来。我的理由很简单,我最信任的势力就是逍遥门,但后者的实力太弱,能不能顺利拿下盟主之位还未可知,而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我对修罗门产生一定的信任感,如果逍遥门不行,那就把修罗门顶上去,这也可以说是双保险。
侯歌对盟主之位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如果不是责任所在,他甚至连现在这个修罗门的门主都不想当,等我说完,他当场就婉言回绝了,理由是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和能力去做盟主。
他拒绝的理由正是我选中侯歌的原因所在,我向侯歌提出,他只需去夺下盟主的位置,然后可以选定一位副盟主,代他管理,而这个副盟主的人选我已想好了,正是我当初看中的张栋。
我把修罗门做幌子,而实际上盟主还是张栋。侯歌又不是傻瓜,自然能看出我是在利用他和修罗门,不过这回未等他再回绝,我抢先说出自己的顾虑。
随着逆白流进入白苗地,现在我对哪些势力和逆白流有瓜葛也拿捏不准,如果让私通逆白流的势力成了盟主,那这次游侠联盟非但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反而还害了众多游侠势力,甚至还会危害到整个白苗族,安全起见,只能选择可以信任的势力做盟主。不管张栋的为人好与坏、能力强与弱,但至少他还是可以信赖的,就目前而言,这一点是最重要的,如果此人实在不行,日后也可以把他换掉。
细细琢磨我的话,侯歌认为不是没有道理,而且我是一族之王,能放下身段拜托于他,还向他解释这么多,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这也多少让侯歌觉得感动。
经过一番思量,侯歌最终决定接受我的请求,尽自己所能,拿下盟主之位。他之所以肯这么做,一是看在族王的面子上,其二,也是为了帮白苗族和白苗游侠势力。
这就是向来低调与世无争的侯歌下场比武的原因。
第2897章 尘埃落定!
看着满脸惊讶的南庭,侯歌暗叹口气,不想多做解释,摆手说道:“南老爷子,请!”说着话,他倒退两步,从肋下抽出一把短剑。这把短剑比匕首略长,只有正常剑的一半,通体金黄,又窄又薄。
侯歌是典型的白苗大汉,膀大腰圆,身材魁梧,为人也豪迈,但他用的武器却偏偏异常小巧,令人意外,看上去也十分有趣。别人看了或许会觉得好笑,但南庭可笑不出来,他知道侯歌的厉害,那可不是普通的武道高手能比。
若在平时,对手是侯歌,南庭可能就退让了,不过现在不行,此战关系到盟主的归属,也关系到百汇堂的脸面。老头子深吸口气,同样后撤两步,说道:“侯门主,请赐教!”他话音刚落,长剑霞光闪烁,劲气释放出来。
南庭一点没客气,上来就施展绝招,侯歌不敢怠慢,同样释放劲气迎击。二人的气刃在空中相撞,只听喀嚓一声脆响,两根气刃同时破碎,未分高下。南庭随之箭步上前,长剑挥舞,对着侯歌连出五剑。
侯歌也不招架,身形摇晃,边躲边退,等南庭五剑攻完,他也整整退了三大步。让了南庭五剑,侯歌不再客气,手腕一番,倒握短剑,身形好像离弦之箭似的,挂着劲风从南庭的身边掠过,同时他手中的短剑直取南庭的颈嗓咽喉。
好快!经验那么丰富的南庭都未看清楚侯歌的短剑,只看到一道寒光如流星一般射向自己,他下意识地抬起长剑格挡。就听当的一声脆响,声音刺耳,摄人魂魄,受其冲力,老头子身子摇晃,连连退出数步。
他刚把身形稳住,侯歌又至,短剑在空中画出三道寒光,分取南庭的喉咙和左右胸膛。南庭大喝出声,使出全身的力气,连续出剑招架,当、当、当,南庭面前乍现出三团火星子,侯歌攻过来的三剑也总算是被他弹了出去。
别看他挡住了侯歌的进攻,可手腕子也被震的一阵阵发麻,南庭暗暗点头,难怪传言把侯歌说成神人一般,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看侯歌的抢攻已告一段落,南庭挥舞长剑,开始连续施展杀招。
老头子的进攻也不容小觑,时而直接出剑,时而释放劲气,互相搀杂到一起,令人防不胜防。侯歌倒是见招才招,见式解式,应付起来丝毫不见吃力。
这两人的打斗异常精彩,以快制快,犹如两条游龙搅在一起,分不清楚谁是谁。台下观战的游侠们一各个张大嘴巴,看得如痴如醉,即便我也是两眼放光,如此顶极武道高手的对决我也没看到过几次。
说时迟,那时快,侯歌与南庭已在台上打过了百余个回合,未分胜负。不过有一点,侯歌年轻力壮,打高强度的持久战没问题,而南庭毕竟年岁已高,在如此激烈的对战下,他想长久维持体力是不可能的。
要想胜,就必须得速战速决!老头子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一点,他率先求变,喊喝一声,手中的长剑乍现出刺眼的光芒,仿佛擂台上又升起一个太阳。见状,有游侠忍不住惊呼道:“兵之异变!南老爷子用出兵之异变了——”
人们的喊声没错,南庭确实使出兵之异变,随着霞光闪烁,他手中的长剑变为光剑,流光异彩在剑身上流动,使长剑看上去像是成为活物。
对方用出兵之异变,侯歌也不敢用普通的招式去应对,他手腕抖动之间,原本金黄色的长剑变为彻体通红,剑身的形态也变的更窄更厚,冷眼看去,好像一支红色的长针。
“侯门主,接老夫一招!”
南庭轮起长剑,遥遥向侯歌劈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远,按照他手中长剑的长度,是砍不到侯歌的,可是在长剑下落的过程中,前方突然化出一把过丈长的虚剑,这一把虚剑完全由光影组成,大得骇人,由空中落下,仿佛天降神兵一般。
在虚剑下劈的同时,还产生出一股强大又无形的拉力,将受其攻击的对象死死缠住,使其既无力招架,又无法闪躲。这就是兵之异变的威力!
换成旁人,即便不被那把当头落下的巨剑傻呆,也得被气压困死在剑下,而修为深厚的侯歌不受气压的影响,身子横着窜了出去。
在他闪开的一瞬间,就听咔嚓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巨大的虚剑砸在擂台上,不仅把表面的木板劈开,就连堆积在下面的泥土和石头也一并劈开一条过丈长的大裂口。擂台上飞沙走石,天地变色,情形好不骇人。
一招不中,南庭重新举起长剑,准备再施杀招,可是这时侯歌已不给他机会,后者身形先是一躬,接着像根弹簧似的直向南庭窜去,手中的短剑也直直刺向南庭的胸口。
南庭放弃进攻,收回长剑,立在胸前,以剑身硬挡对方的攻击。
侯歌的短剑眨眼工夫刺到近前,闪烁着红光的短剑和闪烁白光的长剑结结实实抵在一处,这是兵之异变与兵之异变的碰撞,就听当的一声巨响,强大的气压如水晕一般扩散出去,气压行过地面,地上的木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破碎的木屑悬浮在空中,停滞不落。以他二人为中心,地面片片破碎,而因撞击产生的气压去势不减,推得擂台附近的众游侠们连连后退。
好不容易等气压散去,擂台二十米内的地方全成了空地,无一人还能站于其中。
刺完这一剑后,侯歌抽身而退,然后手臂甩了甩,散掉兵之异变,收剑入匣。
见状,南庭傻眼了,台下的游侠们也都惊呆了,刚才的打斗中,侯歌没有赢,南庭也没有输,可他怎么突然收剑不打了呢?
南庭放下长剑,挺直身躯,跨前一步,疑问道:“侯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侯歌冲着他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南老爷子,承认了。”
“你认输了不成……”南庭话音还未落,忽听身下咔嚓一声脆响,在他手中已完全兵之异变的长剑竟然从正中间浮现出裂纹,只眨眼工夫,剑身破碎成数十块,如雪片一般散落到地上。
侯歌刺出的那一剑虽然被南庭勉强挡住了,不过其中破坏力大得惊人,兵之异变融合着侯歌全力的一击,再加上短剑本身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兵,即便是异变后的兵器也抵挡不住,南庭的长剑在抵挡其锋芒的同时已然破碎。
看着手中残缺的剑柄,南庭愣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倒是台下的游侠们轰的一声,欢呼连天,异变后的兵器竟然能被击碎,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今天倒真是开眼了,估计这种情况这辈子也就能见这一次。
修罗门比逍遥门的名声好得多,人们也愿意卖力气为侯歌去喝彩,此时台下的欢呼声一波接一波,久久不停歇。
过了许久,南庭才从震惊从回过神来,他面色一正,冲着侯歌拱手说道:“多谢侯门主手下留情,老夫败得心服口服!”兵器都被打碎了,对方若真想伤他的性命,可以说易如反掌,老头子还算有自知之明,拱手的同时又冲着侯歌深施一礼。
侯歌虽胜,却毫无傲慢之色,忙拱手回礼,含笑说道:“南老爷子太客气了,在下要多谢老爷子手下留情才是真的。”
南庭苦笑着摇了摇头,未再多言,转身走下擂台。他也是今天比武第一个自己主动走下台去的人。
随着南庭败回本阵,百汇堂不再派人打擂。倒不是百汇堂的人都被侯歌震慑住了,而是周宽阻止了请战的众人。在白苗族的三大门派中,修罗门人数最少,但高手如云,论单打独斗的话,周宽觉得本门比不过修罗门,再派人出去,恐怕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他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投向圣堂那边,在周宽心目中,能和修罗门在单挑上一较长短的也只有圣堂了。
可圣堂丝毫没有要出战的意思,甚至主动向堂主韦笑笑请战的人都没有。圣堂众人一各个端坐在看台上,或是悠闲地喝着茶水,或是谈笑风声,仿佛眼前的比武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正是圣堂一贯的作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自命不凡,目空一切。如果他们不是承认自己还是白苗游侠的一份子,可能这次的游侠集会他们连来都不会来。圣堂对盟主之位根本没放在眼里,认为那太世俗,谁愿意去争谁就去争,反正和圣堂没有干系。
圣堂不肯出人挑战,也就没人再上场去和侯歌比试。
眼看着侯歌站起擂台中央,无人敢迎战,张栋急的抓耳挠腮,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他起身走到我的身边,硬是在我和沈奇之间挤出一块空地,坐了下去。
他低声说道:“大王快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盟主之位就被修罗门夺去了!”他边说着话边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我微微一笑,说道:“由侯歌做盟主不好吗?”
张栋哪里知道我心中是什么打算,现在他只明白一件事,自己要做不成盟主了!他急声说道:“大王对小人的栽培,小人没齿难忘,只要小人做了盟主,自然是以大王马首是瞻,可是侯歌他……”
不等他说完,我摆摆手,转头含笑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你的忠心,本王是明白的,不过,由侯歌做盟主也一样。张栋,你就做个副盟主吧!”
“啊?”张栋傻眼了,膛目结舌地看着我,久久没反应过来。半晌,他才急道:“小人与侯歌向无往来,又无交情,他怎会让小人做副盟主呢?”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本王早已与侯歌商议妥当。”见张栋露出满脸的惊讶之色,我笑道:“侯歌是浪子,自由散漫惯了,不喜约束,他做了盟主之后,其实只有盟主的头衔,真正管事之人,还会是副盟主。由你来做副盟主,可以行盟主之实,而一旦出了问题,却又有侯歌帮你顶着,何乐而不为呢?”
张栋越听心越惊,原来大王不止自己这一条线,另外还拉拢了修罗门,而自己却一点风声都未听到。
第2898章 返回王城!
看着回不过来神的张栋,我很清楚他在想什么,我端起杯子,悠闲地喝口茶,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猜得没错,本王早已把修罗门拉拢到身边,当然,这对本王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我半真半假地说道。
“是、是、是!大王说得是!”张栋连连点头应着,不停擦着脸上的汗珠。
“本王之所以让你做副盟主,是看在你能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这一点上。记住,本王能捧你上天,就有办法摔你入地,日后要如何去做,不用本王再多说了吧?”我笑吟吟问道。
“不用、不用,大王请放心,小人对大王对朝廷一片赤诚,绝无二意。”
“如此最好。”我不再多言,目光又投向擂台上的侯歌。
圣堂的不参战和众游侠的不敢挑战,使侯歌坐上盟主之位变得顺理成章。
其实人们最希望看到的是周宽做盟主,毕竟百汇堂在周宽的领导下有声有色,在短短十多年的时间里便迅速壮大起来,成为白苗族人数最多的势力,不过由侯歌做盟主也可以接受,毕竟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在游侠界中能否让人信服的很重要一点就是武道修为,而侯歌的修为毋庸质疑,绝对是顶尖级的。另外他的为人、名声在白苗游侠界中也属首屈一指,比起周宽或许还有不足,但比张栋之流胜过百倍。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无人敢挑战,台下的游侠们见张栋迟迟不宣布比武的结果,纷纷不满地叫嚷道:“张门主,侯门主力压群雄,盟主之位非侯门主莫属,你还在等什么?”
“张门主若还是想争盟主,就亲自下场和侯门主比一比嘛!”
人们说什么的都有,极尽挖苦之能事,在人们的嘲讽中,张栋‘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下看台,上到擂台,故作忿忿不平的姿态,冲着侯歌拱拱手,什么话都没说,转头问台下众人道:“难道诸位游侠兄弟再无人敢挑战侯门主了?”
张栋连问三声,台下无人应答,见他似乎还要发问,游侠们再次不满的喊道:“不用再问了,由侯门主做盟主是实至名归,我们都服气!”
“没错!我们支持侯门主做盟主!”
人们喊声不断,赞同声一片。见状,张栋也不再演戏,当众宣布本次比武结束,白苗游侠的盟主为侯歌。
对这个结果,绝大多数的游侠都是可以接受的,惟独百汇堂的人显得大失所望,原本在他们想来,盟主之位就是百汇堂的囊中之物,能与百汇堂相抗衡的只有圣堂和修罗门。
圣堂向来高傲,肯定不会参与竞争盟主,而修罗门低调,尤其是门主侯歌,一直云游四方,一年四季连回修罗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又怎么可能会去争什么盟主之位呢?
可是在他们心里最不可能竞争盟主的侯歌却偏偏站出来争了,而且还使出了十成十的本事,一举击败南庭,这个变故令百汇堂上下措手不及,也令人们异常惊讶。
结果已成事实,百汇堂再怎么失望,再怎么错愕,也只能接受。
张栋宣布完侯歌为盟主后,又把特制的盟主令牌拿出来,在擂台上高高举起,让所有的白苗游侠都看清楚,以后见令就如见人,盟主之令,必须得服从。把令牌展示了许久,确保每位游侠都看清楚了,他这才把令牌恭恭敬敬地递交到侯歌手上。
拿着这只打造精良又沉甸甸的令牌,侯歌没有成就感,反而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事情的发展没有偏离我当初的布局,我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接下来是众多的游侠纷纷向侯歌去道贺,我已懒着再看,站起身形,默不做声地走下看台,带着沈奇程山铭等人顺着人群的边缘向谷外走去。
刚走到谷口这里,就听后面有人喊我:“王枫!”
我回头一瞧,原来是阎西从谷内追了出来。
不知道她急匆匆追自己要干什么,我还是停下脚步,笑呵呵地等着她。时间不长,阎西跑到我近前,没有立刻说话,而先是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我。
我被她看得甚是不自在,笑问道:“阎门主有事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阎西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乐了,反问道:“你刚才不是已经叫出我的名字了吗?”
阎西毫不客气地说道:“那是阁下的假名吧?”
我不置是否的耸耸肩,说道:“名字而已,是真是假又有何妨?”
见我不想说出实情,阎西也不追问,她话锋一转,道:“你到底和侯大哥说过些什么?我真的很好奇,你竟然有本事能说动侯大哥去夺盟主之位!”对于侯歌去争盟主的事,阎西的惊讶可远胜百汇堂,当然,她也百汇堂的人也更了解侯歌。
我笑问道:“你为何说是我说动侯门主的?难道不可能是侯门主自己想做盟主吗?”
阎西正色说道:“不可能!我可以肯定,就是你从中作祟!”
我笑道:“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
阎西摇头,说道:“虽无证据,但我的直觉不会错!”
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嘛!我暗暗点头,但嘴上可不会这么说,我耸肩说道:“无论我和侯门主说了什么,现在他已是盟主,既然已成事实,阎门主又何必追究那么多呢!”
阎西是越来越看不懂我了,可越是如此,她越想弄明白一切。她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不想多聊下去,冲着阎西挥挥手,含笑说道:“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说着话,我已经走了出去。
看着我的背影,阎西的眉头越皱越深,她自言自语地喃喃说道:“哼,早晚有一天我会查清楚的,走着瞧!”
我带着沈奇、程山铭等人回到莱阳城南的村子,当天晚上,侯歌和张栋同来到我的帐篷,只不过前者是我请来的,后者是被主动找上门来的。
没想到侯歌会在,张栋愣了一下,先是向我叩首施大礼,起身后又对侯歌拱手,一躬到地,说道:“侯门主……不不,是侯盟主!”
侯歌苦笑,说道:“张门主称呼在下门主就好。”
“那怎么行!侯盟主的身份已今非昔比!”张栋满脸堆笑地说道。
这就是侯歌不喜欢张栋的地方,张栋看上去客气有礼,像是个翩翩君子,可总是给人一种虚假的感觉。侯歌默然,没有再接话。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二人,开口说道:“两位以后要合作的地方还有很多,所以应多多亲近才对!”
“是、是、是!大王所言极是!”张栋连连点头,又冲着侯歌一阵干笑。
我站起身形,走到侯歌和张栋近前,正色说道:“近樱花国王便要回王城,侯门主、张门主,游侠联盟就拜托两位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逆白流再钻了空子。”
侯歌点点头,接着又忧心忡忡地说道:“大王,小人在黄苗族的事情还未了,必须得再去一趟黄苗族,游侠联盟之事,恐怕……”
我一笑,目光转动,看向张栋,后者心领神会,立刻接道:“侯盟主尽管放心,你不在期间,在下必会竭尽所能,代侯盟主处理好游侠联盟的事。”
才怪呢!侯歌对张栋的为人以及能力一百二十个不放心,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是大王选的,如果真出了纰漏,自会有大王惩治他。侯歌一笑,说道:“那就烦劳张门主了。”
“哎?”张栋摆摆手,说道:“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侯盟主又何必客气呢!”
侯歌对张栋的厚脸皮很是无奈,也懒着理他,他对我拱手说道:“大王,小人有个请求,不知大王能否应允?”
我扬首说道:“侯门主有话请讲!”
侯歌说道:“盟主的头衔小人可以顶下去,不过,等逆白流之事一了,小人希望能立刻解散游侠联盟,不知大王意下如何?”他可以领盟主之名,让张栋行盟主之实,但他可不希望一直这样下去,让朝廷一直操控着游侠势力,等逆白流完蛋了,立刻解散游侠联盟,这是侯歌的最低底线。
我闻言,仰面而笑,侯歌的请求正合我心意,其实游侠联盟的存在对我而言也是个威胁,处理完逆白流之后立刻解散,那是再好不过了,怕就怕它无限期的继续下去。我顺水推舟地说道:“好!本王可以向你保证,等到逆白流的死期,就是游侠联盟解散之时。”
侯歌精神为之一震,说道:“望大王能记住今日之言。”
我呵呵笑了,说道:“君无戏言。”
我和侯歌立下君子协定,但忽略了身边的那位,张栋。
张栋花了那么大的心思,费了那么多的力气,又拿出全部的家当,其目的就是为了坐上盟主的宝座,他可不是想过几天瘾就算了的,而是打算一直坐下去,可听我和侯歌话中的意思,似乎他只能做到逆白流垮台之时,如果想一直做下去,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逆白流一直存在下去……
可以说我和侯歌都没把张栋放在心上,也都没注意到他脸上表情微妙的变化。
对于我而言,至此游侠联盟已告一段落,但对侯歌和张栋来说还远没有结束,接下来还有无数的应酬要面对,还有和众多势力的头领会面磋商,张栋乐于其中,侯歌对此只能在心里报以无奈的苦笑。
第二日,我动身返回王城。
第2899章 厚脸皮!
殷方的行程比预想中要快,我几人在路上不能像出来时那么轻松悠闲,虽不至于日夜兼程,但一路上也是快马加鞭。
路上无话,三日后,我几人进入王城地界。
到了这里,也算是基本到家了,一行人放慢速度,在路边一棵老树下下马休息。
我刚刚坐下,程山铭走了过来,向后方努努嘴,说道:“大王,那些人已经跟着我们好几天了。”
顺着程山铭的视线望去,只见距离我们一里开外的地方也有数人在歇息,马匹在一旁吃草,几人都是席地而坐。
我看罢笑了,说道:“去往王城的人很多,不一定是跟踪我们而来的。”我对自己敏锐的直觉一向很有信心,如果对方不怀好意,藏有杀气,我肯定能感觉得到。
程山铭不信直觉,他只认事实。“大王,属下注意这几人有两天了,只要我们走,他们就跟着走,我们停,他们也停,始终距离我们不远不近,绝非巧合。”
“哦?”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略微想了想,摆手说道:“如果对方没有敌意,就随他们去吧!到了王城,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
“是!属下明白了。”程山铭应了一声,接着又戒备十足地向后方望了一眼。
我几人停歇有两盏茶的工夫,随后又纷纷上马,继续向王城而去。
入城之后,我正向王府那边走,程山铭又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大王,那些人还在跟着我们!”
我虽然没感觉到对方有敌意,但并不代表我愿意受人窥探,皱了皱眉头,冷笑着说道:“也好!我们就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大王的意思是……”
我向四周瞧了瞧,正好看到不远处路边有条小巷,我率先催马走了过去。
沈奇、程山铭等人急忙跟上,一行人快速进入巷子里。
这条小巷窄归窄,但行人还是挺多的,众目睽睽之下,我不想惊动附近的平民,向小巷深处走了一会,见左侧有条幽静的小胡同,我立刻催马拐了进去。
在小胡同里七转八扭,行到一处拐角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翻身下马,靠墙而站,并让阿三阿四把众人的马匹统统拉走。
果然如程山铭说的那样,我在拐角处等待的时间不长,就听见有马蹄声传来,我冲着程山铭一笑,低声说道:“别下死手,尽量抓活口!”
“明白!”众人齐齐应了一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已到拐角近前,未等旁人出手,我先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同时双拳齐出,猛击头匹马的马身。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我会突然窜出来,准备不足,也没机会拨马闪躲,就听嘭的一声闷响,我的双拳重重击在马身上。
那马匹稀溜溜怪叫一声,侧身而倒,马上的骑士也下意识地惊叫出声,随着马匹一同翻倒在地。
不等对方从马身底下爬出来,程山铭手握战刀,一个箭步窜上前去,做势要把战刀架到对方的脖子上,他快,那人的速度也不慢,只听对方突然大喝一声,紧接着寒光闪现,压在他身上的马匹被硬生生切成两半,他也顺势从马身下蹦了出来。
“门主小心,这里有埋伏!”那人浑身都是马血,没管自己的处境,先提醒身后的众人。
我举目一瞧,好嘛,这人的后面还有四人,其中的一位我很熟悉,不是别人,正是阎西。
见程山铭还要动手,我把他喝止住,然后在心里叹口气,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人群里的阎西,扬声说道:“阎门主,贵门刚刚夺下盟主之位,事务必然繁忙,不知阎门主怎有闲情逸致跟我至此啊?”
被我发现了形迹,阎西脸先是一红,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她若无其事地轻声呼道:“安尧,回来。”浑身马血的大汉看看我几人,再低头瞧瞧断成两截的马匹,最后默不做声地退回到阎西的马后。
阎西对上我询问的目光,笑道:“修罗门管事之人并不差我一个。王门主,你不会认为我是跟踪你吧?莱阳到王城可就这一条路,我也只能这么走哦!”
“啊!是这样。”我故作恍然大悟地应了一声,笑道:“看来我是误会了,刚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阎门主多包涵。”说着话,我闪身让到一旁,并做出请阎西等人先行的手势。
阎西千里迢迢跟踪我到王城,就是为了探清我的身份,现在我让她先走,摆明了是想摆脱她,但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阎西又不能不走,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催马从我身边走过。
与她同来的几名手下见状急忙跟了过去。阎西的应变能力极强,当她路过死马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随即勒住缰绳,回头说道:“王门主,虽说是场误会,但这匹马可是因你而死,我们修罗门穷得很,不知王门主能否包赔我们的损失?”
这有何难?我含笑点点头,向身旁的项武扬下头,说道:“项武,拿一百两银子送给阎门主。”
“是!公子!”项武答应一声,从包裹里取出两块五十两的银锭,递到阎西面前。
阎西想要的当然不是银子,她故意面露难色,冲着我摇了摇头。
我一愣,问道:“阎门主为何不收下?”
阎西厚着脸皮说道:“不够。”
“不够?”我不清楚白苗目前的物价,也不太知道马匹的价格,不过旁边的沈奇、程山铭等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一百两银子包赔一匹马,绰绰有余,甚至连上等的马匹都可以买下来,怎么可能不够。阎西不是要己方包赔损失,而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我问道:“不知阎门主认为包赔多少合适?”
阎西清了清喉咙,大言不惭地说道:“一千两。”
她可谓是狮子大开口,阎西算准了我几人身上不可能带这么多的银子,只能回家去取,如此一来,她也就清楚我的身份了。
我再不了解物价,也知道阎西是漫天要价,存心讹诈,什么样的马能值一千两银子?我忍不住摇头而笑,说道:“看来,贵门是真的不富裕啊!”
阎西能听出我的一语双关,也能听出我在挖苦她,不过她也不在意,反而还煞有其事地说道:“这匹马虽不是良种名驹,但兄弟们养它这么多年早已生出感情,我只要一千两银子,兄弟们可能还觉得少呢!对吧,安尧?”
名叫安尧的那名大汉老脸红晕,低下头,什么话都没多言。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阎西那么厚的脸皮。
我瞧瞧阎西,再看看垂首不语的安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中暗道:看你还能再耍出什么花招!我冲着项武说道:“阎门主所言有理,项武,拿一千两银子给阎门主!”
项武心中不服,但大王发话了,他不敢不从。后者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一耷银票,抽出两张五百两的银票,抬手递给阎西。
这一下,阎西和她身边的四名手下都怔住了,但凡做派还算过得去的游侠都不是很有钱,让他们拿出几两或者几十两银子还可以,但让他们拿出上千两的银子,即便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而我倒好,不仅随手就拿出一千两的银子,而且看项武包裹里的银票,还不知道有多少呢,这在阎西等人看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接过项武的银票,阎西还特意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真的没错,她对我的身世也好奇到了极点。
她把两张银票又还给项武,我笑问道:“怎么?阎门主还觉得少吗?”
阎西略显尴尬地摇摇手,笑道:“王门主,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还当真了。我们修罗门再穷困潦倒,区区一匹马还是能损失得起的。”顿了一下,她又说道:“相逢就是有缘!我们远道而来,在王城人生地不熟,不知能否到王门主的府上少歇片刻?”
暗的既然不行,阎西干脆来明的了。
我轻笑一声,反问道:“阎门主怎知在下的家在王城?难道在下不能是路过此地吗?”
哦?这一点阎西还真没想到,在她愣神的瞬间,我又道:“阎门主猜得没错,在下的家确实在王城,既然阎门主肯赏脸,在下当然欢迎至极。”阎西早晚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自己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听我同意了,阎西非常高兴,脸上可没有任何流露,扬头说道:“王门主请前面带路!”
我笑呵呵地上马,这时候,沈奇等人面露忧色地轻声说道:“公子?”
“没事!”我冲着众人微微摇了下头。
我们一行人转出胡同,进入王城的主街道。
王城的热闹程度远非莱阳可比,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商队络绎不绝,在这里,哪族人都有,什么样的人种都能看得到。
阎西和我走在前面,并肩而行,路上,她问道:“王门主,贵派是做什么买卖的?”
“这……”这个问题让我还真不太好回答,见我显得有些犹豫,阎西猜测道:“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我仰面而笑,说道:“阎门主误会了,我们做的可是正当生意。”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阎西笑问道。
我正要说话,可猛然之间感觉到在自己的右侧方有杀气传来。
这种感觉很微妙,我并未看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但就是能感到凶险的存在。
已来不及再去提醒阎西,我快速地伸手抓住阎西的左肩,用力向下一拉,就听扑通一声,我和阎西二人双双摔下马匹,落到两马之间的地上。
“你……”阎西没搞懂怎么回事,先是惊叫一声,然后怒视压在她身上的我。还没等她说出话来,就听头顶上方嗖嗖嗖一阵破风声,十多支弩箭从马背上呼啸而过,如果我和阎西没有及时下马,这十多支弩箭就得钉在我二人身上。
我俩闪过去了,可从马旁路过的行人却遭到池鱼之祸,有数人被流矢射中,惨叫着扑倒在血泊当中。
我双手拄地,支起身体,回头大吼道:“有刺客!”
第2900章 刺杀!
不用我喊话,沈奇、程山铭等人已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随着箭支飞过,项家兄弟、阿三阿四抢步上前,第一时间分站于我的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将我挡于其中,而沈奇和程山铭二人则以咫尺天涯闪进路边的酒楼里,弩箭正是从酒楼的二楼射下来的。
同一时间,街道上已然大乱,只听人喊马嘶,尖叫声四起,惊慌失措的人群四散奔逃,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得使出浑身的力气才能勉强站住,不被周围乱成一团的人群挤开。
这时,阎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从我身下爬出来,抽出佩剑,一边打量四周一边疑声问道:“王枫,你得罪了什么人?对方竟然都追杀到了王城?”
这应该就是刺客的高明之处吧!我心中冷笑,既然刺客能在此地设伏,说明对方早已认出自己的身份,而他们不在路上动手,偏偏选择在繁华热闹的王城,其目的很简单,就是在自己已认为绝对安全,精神放松的时候突下杀手,如此成功的机会也更大。这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道。
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阎门主怎知刺客是冲着我来的?也许对方要杀的是你呢!别忘了,在莱阳的时候就已有过先例。”
我这么说让阎西无法反驳,后者皱起眉头,心中也忍不住暗暗嘀咕,难道刺客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正琢磨着,酒楼里已传出激烈的打斗之声,显然沈奇和程山铭二人已与藏于其中的刺客交上手了。
阎西对自己的四名手下甩头说道:“进酒楼,助兴苗堂的兄弟一臂之力,务必把刺客统统拿下!”
“是!”
四名修罗门门徒齐齐应了一声,拎着兵器,大步流星冲进酒楼里。
现在街道上完全陷入混乱当中,项家兄弟和阿三阿四也被奔跑的人群撞得连连摇晃,项武说道:“大……公子,这里大乱了,我们先撤到路边吧……啊……”他话还没有说完,在他近前的人群里突然刺出一剑,项武毫无防备,被这一剑正中小腹。
好在对方的剑身不够长,距离又较远,不然以此剑的力道,得把项武的身躯刺穿。后者痛叫出声,身子一阵摇晃,可他硬是咬着牙关没有倒下,并回手冲着人群挥出一剑。
在他面前的数名平民被他一剑斩成两截,人们脸上还带着惊讶,身子却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哗——这一下人群更乱,而在慌乱的人群里,又有冷剑刺出,项武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护住我,随着扑扑两声闷响,他的大腿和肋下又各中一剑。
说来慢,而实际上项武连中三剑只是眨眼工夫的事,那么刚猛的项武也受不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下。
“项武!”我急忙伸手把身负重伤的项武接住,还没来得及查看他的伤势,无数的平民已拥挤过来。
前面的平民已看到浑身是血的项武,不想往前挤,躲还来不及呢,可是后面强大的推力却推着他们不由自主地扑过来。
数名平民收力不住,直接压到项武的身上,我见状,眼睛都红了,抓着项武的双肩,将他从人群底下硬拽出来。
就在我拉扯项武的时候,人群中又有长剑刺去,直取我的眉心。
我的反应极快,而且知道人群里混有刺客,已加足了小心,见有冷剑刺来,我微微后仰,抬起手来,在长剑刺中我的一瞬间,一把把剑身狠狠抓住。
“你看你能躲到哪去!”我冷喝一声,用力回收手臂,只听人群里传出啊的一声惊叫,一名身穿麻衣麻裤和普通平民无异的青年从人群里跌了出来。
这青年没想到我能把他刺出去的长剑抓到,更没想到我力气如此之大,竟能把他硬带出来。
他受其拉力,一头栽到我的脚下,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我举手就是一拳,势大力沉的一记重拳。
那青年倒是想闪躲,但我的拳头太快,根本没给他闪躲的时间。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我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青年的脑袋上。
青年的头颅应声而碎,被我的重拳砸了个稀把烂。即便是早已见惯死伤的阎西,在旁也被我冷酷无情的出手吓了一跳。
我没管那些,抱起项武,边后退边提醒道:“刺客混在人群里,大家小心!”我话音才刚落,人群中咔嚓一声传出机簧的弹动声,接着,三支连弩一连串的飞射过来,正中我的脑门。
即便是有劲气护体,受其冲力,我还是一屁股跌坐到地上,脑袋被弩箭撞得混浆浆的,这还多亏我身体够强壮,不然如此近的距离,以弩箭强大的力道得把我的颈骨挫折。
现在的情况太混乱,杀手混于人群当中,又是暗刺长剑,又是抽冷子放弩箭,令人防不胜防,连我都难免不被击中。
为了自保,我也豁出去了,单手擎住项武,另只手抽出钢刀,紧接着,冲着周围的人群连挥数刀。这几刀都是融入劲气的,随着刀锋划过长空,劲气激射而出,狭长的劲气飞入人群里,引来惨叫声一片。
阎西见状,一个箭步冲到我近前,死死抓住我持刀的手臂,大声喝道:“你疯了?怎能滥杀无辜?”
此时我的眼睛都红了,吼道:“我知道谁是平民谁是刺客?我的兄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这里的人统统偿命!”
阎西惊讶地看着我,她没有想到我竟然如此看重手下,现在双目快要喷出火来的我和平日里笑呵呵地我完全是两个人。
我一挥臂膀,把阎西甩开,不过我终究还是没有再向人群挥刀,而是大喝道:“谁再向我靠近,杀无赦!”
我一口气连斩数十人,周围的平民们都吓傻了,哪还有人敢往我这里跑?人们拼了命的向两旁挤,避我如避瘟神一般。
平民们让开了,这终于给了我移动的空间,我拖着项武快速退到路边的墙根底下,靠墙而战,环视周围。
随着平民们纷纷逃离,很快,街道上变的空无一人,就连混于平民中的刺客们也都逃的无影踪。
我把项武交给项彪,并叮嘱道:“快看看项武的伤势怎么样?”
三哥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生死未补,项彪急的掉下来了,他接过项武,低头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这时候,忽听对面酒楼的二楼哗啦一声脆响,紧接着一人撞开窗户,从二楼重重摔落在街道上。
那人正准备站起身,楼上又蹦下来一位,这位不是旁人,正是程山铭。
程山铭下落的时候双腿弯曲,在落地前的一瞬间双膝正砸在那人的后背,只听啪的一声,那人爬起过半的身躯又被砸躺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程山铭低头看了看,确认此人已昏迷过去,单手将其提起,向我那边走去。
“大王,酒楼里共有三名刺客,这是其中的一个,另外两个也逃不掉……”说话的时候,他看到浑身是血的项武,心头一震,惊问道:“项武受伤了?”
“中了刺客的偷袭!”我咬牙回了一句,接着说道:“立刻传令,封锁全城,动用所有能用的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刺客给我揪出来!”
“是!”程山铭急急答应一声。
阎西在旁听得直皱眉,封锁全城,好大的口气啊,这里可是王城,别说他只是游侠,就算是朝廷大员都没权利私自封锁王城。
时间不长,酒楼里的战斗也结束,沈奇率先走出来,四名修罗门门徒紧随其后,手中还提着两名平民打扮的大汉。
他们出来的同时,王城的士卒也到了,大批的士卒把街道的两头堵个严实合缝,接着,列着整齐的战阵,分从两面向我这边逼压过来。
见到来了这许多的士卒,阎西的第一反应是赶快跑,在游侠的心里,无论什么事只要一涉及到官府就是麻烦,何况刚才在混乱之中我还杀了数十名平民。
见我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要逃走的意思,阎西大急,拉着我说道:“现在不跑,你还等什么?士卒马上就要过来了!”
我冲着她摆摆手,轻声说一句:“没事!”
没事?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没事?阎西怀疑我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不由分说,拉着我的胳膊要向附近的胡同里跑。我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还把阎西的手甩开,淡然说道:“我说了,没事!”
“你……”
“如果你想走,可以带着你的人先走。”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哼!”阎西哼了一声,没有回话,同样的她也没有离开。
眨眼工夫,士卒已逼压到近前,阎西和她的四名手下向两旁望了望,街道上已被密密麻麻的士卒都站满,举目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分不清个数,面对着如此多的正规军,即便是阎西这样的游侠高手也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立刻放下你们的武器,不然格杀勿论!”
阎西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我,看我现在怎么办?
我跨前两步,振声说道:“叫你们的将军出来与我说话!”
“嘿!”喊话的那名士卒笑了,冷笑,他歪着脑袋斜眼打量我,问道:“你是谁?我们将军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不用我再多说,程山铭挺身而出,震声喝道:“大胆!立刻叫你们的将军出来!”说话之间,他从怀中掏出暗剑的令牌。
士卒不认识我,可认识暗剑的令牌,见到牌子,士卒的身子明显一震,紧接着单膝跪地,急声说道:“小人见过大人!”
“少罗嗦,叫你们的将军出来!”程山铭冷声喝道。
是暗剑!阎西在旁看得真切,她虽没见过暗剑的令牌,但上面暗剑两个大字她可认识。难怪他们见到这么多的士卒丝毫不紧张,还有恃无恐,原来是暗剑的人!
阎西正在琢磨着,士卒的阵列向左右一分,从里面走出数名骑士,这些人都是穿着钢制的将盔将甲,为首的有两位,一个四十出头,另一个未到三十的样子,两人身材都很魁梧,尤其是年轻的那位,随着他的出现,阎西也清楚感觉到气压迎面袭来。
第2901章 项武重伤!
年长的开口说道:“是哪些暗剑的兄弟在这里……”他话还未说完,正好和程山铭的目光碰了个正着,他倒吸口气,急忙翻身下马,边往前走边说道:“原来是程队长!”
“还有我!”
我抬起头来,向年长的将军看去。
看清楚我的样子,别说年长的傻眼了,后面的众人也都急忙下马,抢步上前,纷纷跪倒在地,齐声说道:“末将顾冲拜见大王!”
这两位将军打扮的一老一少是叔侄俩,叔叔叫顾冲,位居都尉,专司负责王城的防卫,年轻的侄子名叫顾宸,受顾冲照顾,谋得了营队长一职。虽然他是走后门做的营队长,但以顾宸的本事而言,做营队长只能说是屈才了。
士卒们或许不认识我,但顾家叔侄俩可认识,只因为我现在是平民打扮,二人没有立刻把我认出来。
听他二人叫我大王,阎西眼睛不自觉地越瞪越大,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竟然是大王,这怎么可能?
我现在可没时间理会阎西的惊讶,对顾冲和顾宸说道:“项武被刺客所伤,你们立刻找医官过来,快!”
“啊?啊,是、是、是!”只这一会的工夫,顾冲的冷汗已流了出来,大王在王城遇刺,护将项武身负重伤,自己身为都尉,可难逃其咎啊!他吞了口吐沫,从地上站起身,回头大吼道:“医官?医官在哪?立刻过来!”
在他的连番叫喊之下,三名医官从人群里急冲冲地跑了出来,先是向我施大礼,在我的呵斥下,医官们又连滚带爬的跑到项武近前,就地敷药,又是止血,又是包扎伤口。
医官们抢救项武暂且不提,程山铭大步走到顾冲近前,沉声说道:“顾大人,你立刻封锁全部的城门,严查刺客!”说着话,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如果查不出结果,大王那边你可就很难交代过去了!”
听着程山铭的话,顾冲汗如雨下,连连点头应是,说道:“末将一定竭尽全力,追查刺客!”
他身为堂堂的都尉,论品级在从二品至正二品之间,并不比程山铭这个中将军低,不过暗剑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程山铭在朝中的地位也一直比他的职阶要高。
经过医官的一番急救,项武仍未脱险,我令众医官护送他回王府。
士卒们本要把被擒住的那三名刺客带走,但被程山铭拦住了,让士卒们把三人一并押送至暗宅,交由暗剑全权处理。他发话了,连顾冲都得忌惮三分,何况是下面的小兵,人们不敢多言,纷纷插手应是。
这时候,顾宸眉头皱起,挺身而出,对程山铭正色说道:“程队长,大王让我等追查刺客,可刺客的线索都在此三人身上,你不把他们交给都尉府,让我等如何去追查刺客的下落?”
程山铭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指望都尉府的人能查出什么。他淡然一笑,说道:“刺客很可能和逆白流有干系,若把他们交给你都尉府,恐怕不是被其同党救走,就会被其刺杀,还在关押在暗剑最为安全。如果你们要审,可以到暗剑来审,我们绝不会阻拦。”
顾宸闻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都尉府办案,还得到人家的地盘去审问,哪有这样的道理?他跨前一步,针锋相对的震声说道:“都尉府乃大王所立,顾大人都尉一职乃大王所封,程队长这么说,不仅是怀疑都尉府的办事能力,也是在质疑大王用人不当了?!”
这个大帽子把程山铭扣的哑口无言。其实程山铭不是个善于言词的人,只是平时没人敢和他起争执,现在突然站出来一位不怕死的,敢当众和他呛声,还真把程山铭说没词了。
最后,程山铭只能看向我,询问我的意思。
一直以来,我最为看重的就是暗剑,但凡是重要的案子都会交由暗剑去处理,其它那些职权部门反而更像是个摆设,现在想想,我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也有不妥的地方。我上下打量顾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冲吓的魂魄差点飞出体外,侄子一点不留情面,当众和程山铭起争执,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吗?不等顾宸答话,顾冲急忙跨前两步,拱手说道:“大王,末将的属下年轻气盛,不懂规矩,还望大王千万不要见怪!”
我不耐烦地挥下手,说道:“我没有问你。”说着话,我的目光落在顾宸的脸上。
顾宸振作精神,插手说道:“末将顾宸!”
“哦?”他也姓顾,姓顾的人可不多见啊!我看看顾宸,又瞧瞧顾冲,问道:“你和顾大人是什么关系?”
“顾大人是末将的叔父!”顾宸直言不讳地说道。
顾冲在旁哀叹一声,暗道完了,大王最讨厌的就是裙带关系,现在到好,顾宸自己把这层关系挑明了。
果然如顾冲所料,我听闻顾宸是顾冲的侄子,心里顿生轻视之意。我冷然一笑,说道:“程山铭,把被俘的刺客交给他们。”
“大王?”程山铭想要说话,我冲着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然后又对顾宸说道:“五天!本王只给你们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内,若是捉拿不到其他的刺客,本王便要你叔侄二人的脑袋!”
“大王请放心!”顾宸毫无惧色地说道:“只要刺客还在城内,将其捉拿归案,三天足矣!”
我险些气笑了,点点头,一连说了三声好,伸出三根手指,说道:“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么本王就给你都尉府三天的时间好了。”
“末将遵命!”顾宸插手,深施一礼。
顾冲和顾宸走了,这叔侄二人的表情可谓是有天壤之别。顾宸信心十足,面露容光,准备要大干一场,好好表现一次,而顾冲则是印堂暗黑,愁眉苦脸,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等他二人离开,程山铭面露忧色地问道:“大王,只三天的时间,都尉府能查出刺客吗?”
我对此也没抱多大希望,耸肩说道:“这是顾宸自己夸下的海口,如果到时没有完成任务,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程山铭无奈地摇摇头,别看顾宸对他的态度一点不客气,但程山铭还挺喜欢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阎西正在一旁像看怪物似的盯着自己,我转回身,问道:“阎门主,现在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阎西猛然回神,好在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子,没有在我面前显得太失态。她对上我的目光,故作镇定地说道:“你是大王。”
见阎西并没有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显得过于拘谨,我在心里暗赞一声不错。我幽幽说道:“想取我性命的人有很多,所以我要出行,不得不乔装改扮,但即便如此,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还是能把我认出来。”顿了一下,我又说道:“很抱歉,刚才也险些连累到你。”
阎西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大王不必道歉,我早就习惯了。”
现在弄清楚了我的身份,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难怪他们那么有钱,身为族王,整个部族都是他的,怎么可能会没钱;也难怪在比武的时候,张栋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客气有加,毕恭毕敬,奉为上宾;更难怪侯歌会一反常态,由与世无争变为主动去夺盟主之位。现在想想,这次推选盟主之事很大程度上是由大王在幕后操控,甚至连侯歌夺下盟主,都是大王在事先设计好的。
想到这,阎西顿生一种受人利用却又无力改变的凄凉感。
见她不自觉地流露出落寞之色,我好奇地问道:“阎门主似乎对我的身份很失望。”
阎西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吸口气,接着,冲我微微一笑,说道:“没有期望,又何谈失望?!大王多心了。”
我喜欢阎西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若无其事地问道:“现在,阎门主还想到我的府上少歇片刻吗?”
若是正常情况下,阎西肯定会躲我远远的,最好不再扯上任何关系,但现在她还想弄清楚我操控游侠联盟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她沉吟了片刻,说道:“小女子只是一介游侠,怎能承受得起大王邀请?既然大王开口了,小女可不敢驳了大王的面子。”
听她的意思,好像是自己在主动邀请她似的。我摇了摇头,向周围众人甩头道:“回府!”这时候,街道上聚集的士卒更多了,不仅有都尉府的士卒,还有都卫营的人,甚至连王府的侍卫都到了不少。
放眼望去,偌长的一条主街道被密密麻麻的士卒所站满,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阎西和她的手下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就算再能沉得住气,脸上的表情也多少有些不太自然。
这回路上没有再发生任何的意外,我在众多士卒的护送下顺利回到王府。我令人把阎西等人先领到书房,而后我去换了一套衣服,去探望重伤的项武。
此时项武的房中聚了不少人,有闻讯赶来的项吉,有项彪以及他自己的家人,还有数名大夫。房中人虽多,但却鸦雀无声,安静得可怕,人们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地看着躺在床塌上脸色苍白如纸的项武。
在大夫中,我发现了林蕾的身影,随即把她拉到房外,低声问道:“项武的伤势怎么样?还……有没有救?”我本身也懂得一些医术,只看项武受伤的位置,已然能判断出来那危及到了性命。
林蕾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也没有把握。这么重的伤势,三分看人,七分看天了!”
我的眉头快要拧成个疙瘩,我最痛恨的也最恐惧的就是无法靠人力所能控制的事。我喃喃说道:“无论如何,都得想想办法!”我早已习惯项武和项彪在自己的身边,如果少了一位,我甚至觉得自己丢掉了一条胳膊。
林蕾无奈地说道:“这样的伤势,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我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据说天香豆蔻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正好我手上有两颗,如果需要,就给项武服下。”我本不相信起死回生的这一套,但现在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把天香豆蔻想起来了。
林蕾很了解我的为人,感觉我现在急的快要失去正常时的心志。她无奈地反问道:“你认为那会有用吗?”
我轻轻叹口气,说道:“至少可以试一试!”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先离开这,等到晚上便会知道确切的消息了。”林蕾善意地提醒我。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项武……就拜托你了。”
“我会尽力的。”
“恩!”我点点头,又望了一眼房内,转身走了出去。
见我渐渐走远,林蕾觉得自己也算幸运得很,身为医官,可以看到大王的很多面。
第2902章 关系网!
王府,书房。
我进来时,阎西等人正在吃王府侍女送上来的茶点,见到我,五人纷纷起身。我挥下手,示意他们无须多礼。
阎西上下打量着我,此时我已换上黑色的锦衣,上绣暗红色的花纹,并不扎眼,看上去还很朴实,但精良的材质把我修长挺拔的身材展现无遗。
“王府的食物吃起来还不错吧?”我随口问了一声,走到塌前,缓缓落座。
“还算不坏。”阎西倒也不客气。
侍女上前,为我倒好茶水,我端起杯子,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茶。
阎西擦了擦嘴角,正色问道:“大王,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我说道:“你说。”
“侯大哥去争盟主的位置是受大王的指使吧?”
我眨眨眼睛,反问道:“你觉得你的侯大哥是那种肯受操控的人吗?”
当然不是!阎西在心里脱口而出,她沉吟了片刻,说道:“别人或许很难操控侯大哥,但若是大王这么做,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我轻叹口气,说道:“我想阎门主是误会了。你今天也看到刺客猖獗,在白苗族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他们要对付的不仅是我,还有所有的游侠门派,侯门主肯出来争盟主,也是为了把游侠门派更好的联合到一处,携手抗衡逆白流。”
阎西疑问道:“仅此而已?”
“不然呢?”
“我以为大王是想控制游侠势力。”阎西坦然说道。
我正色道:“我对游侠势力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不给我添麻烦,我也不会去插手你们游侠势力内部的事。”
阎西怔怔地看着我一会,幽幽松了口气,含笑说道:“大王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话锋一转,问道:“阎门主对逆白流了解多少?”
阎西说道:“并不多。不过,我有见过逆白流的人。”
“哦?”我眼睛一亮。
阎西说道:“那是一两个月之前的事了,他们来修罗门本是为了见侯大哥,不过那时侯大哥已去了黄苗族,是我接待的他们。他们并没有说自己是哪个势力的,只说是九黎游侠,希望能与修罗门联盟。我修罗门向来不与其它势力结盟,听明他们的来意,我也没有多问,当场就拒绝了。现在想来,那些九黎游侠应该是逆白流的人没错。”
我沉吟片刻,问道:“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阎西想了想,说道:“为首的那个人自称李宛。”
“李宛?”我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得很,仔细想想,恍然记起当初洪英有提过此人的名字。逆白流下设有四个势力,分别是春风、夏雨、秋叶、冬霜,洪英是秋叶的副会长,而李宛则是冬霜的会长。
我悠悠一笑,说道:“我总算明白逆白流的人为什么要去偷袭你了。”顿了一下,我又道:“游侠和朝廷虽然一直都是河水不犯井水,但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理应多多配合才对。”
阎西说道:“大王所言有理。不过,大王应多向我提供一些有关逆白流的情报,这样也便于我们去调查。”
我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我转头看向门口的阿三阿四,说道:“找程山铭过来。”
洪英可算是我安插在逆白流内部的一个重要眼线,与洪英保持联络和接触的一直都是暗剑,对逆白流的情况,程山铭的信息比我要多得多。
时间不长,阿三阿四把程山铭找了过来。
等程山铭进入书房,我直截了当地说道:“把你所了解的有关逆白流的情报全部讲给阎门主听。”我觉得,对付逆白流这样的秘密组织还得靠游侠势力,毕竟朝廷在明,逆白流在暗,朝廷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逆白流的掌握之中,而游侠势力就不一样了,如果阎西肯组织修罗门全部的力量去查,肯定比朝廷有效率得多。
程山铭不确定地问道:“全部吗?”
我想也没想地说道:“当然。”
程山铭点点头,说道:“是!大王!”说着话,他走到阎西近前,开始讲述他所了解到的逆白流的情报。程山铭收到的这些情报不全是来自于洪英,其中也有一些是暗剑人员秘密调查的结果。
逆白流系统庞杂,讲起来也烦琐,我听了一会,觉得枯燥乏味,挺身站起,对程山铭和阎西二人说道:“你们继续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也不等程山铭和阎西做出反应,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见状,阎西挑起眉毛,面带询问地看向程山铭。后者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大王定是在为项武的伤势而忧心。”
阎西想了想,理解地点点头,她好奇地问道:“大王和你们的感情似乎很深?”
程山铭说道:“大王视我等如兄弟。”
这和传闻倒是不太一样。阎西所听过的关于白苗王的传言不外乎是冷血、寡情、好战,把白苗族卷入无穷无尽的战争旋涡当中。当然,游侠本就对朝廷没什么好印象,也不可能指望从他们嘴里能吞出什么好话来。
阎西伸手入怀,取出一只小瓷瓶,说道:“我这有本门密制的金创药,也许能帮上一些忙。”
程山铭急忙起身,接过的同时连声道谢。修罗门身为白苗族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其药物也必属上品。
我出了书房,去往后院,到伍媚儿、洛冰、萧玉霜、金璇四位夫人的房中走了一圈。
我只是在每位夫人的房中稍坐片刻,便已是天近傍晚,等到吃晚饭的时候,程山铭找到我,向我报告一个好消息,项武总算是抢救过来了,同时他还特意提到阎西送给他的药很有效果。
到底是不是修罗门的药物起了作用,程山铭并不知道,总之项武顺利的脱离了危险,这是最重要的。
我听闻这个消息,精神为之大振,马上放下碗筷,去看望项武。
当我到时,项武正在昏睡,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气息已不像刚抢救时那么虚弱。亲眼看到他脱离危险,我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我问程山铭道:“阎西呢?我得重重谢她!”
程山铭说道:“阎门主走了。”
“走了?”
“是的,不过阎门主暂时未离开王城,她说,她要去协助都尉府,揪出逆白流安插在王城的刺客。”
我笑了,说道:“想不到,她竟会帮我们。”
程山铭耸耸肩,道:“我也说过这样的话,她说今天被大王所救,欠大王一个人情,查出逆白流的刺客,也算是把这份人情还了。”
我先是摇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有阎西帮忙,都尉府多少能好过一些。”
程山铭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如果三天内,都尉府未能查出刺客,大王真要处斩顾氏叔侄?”
我怪异地看眼程山铭,说道:“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怎能如此轻易的处死大臣?不过给他们适当的教训还是有必要的,省得都尉府的气焰太嚣张。”
程山铭哦了一声,拱手道:“大王英明!”
我认为都尉府不可能在三天内查出刺客,即便是有阎西协助,三天的时间也太短了。可事实上,都尉府根本没用上三天,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刺客的消息。
顾冲是白苗族的老牌贵族,能力虽平庸得很,为人倒是忠厚老实,也没什么野心和欲望,可能正因为这样,在白苗族君主屡次更迭之时,他都未受到波及。
我上位之后,需要有个熟悉王城的人担任都尉,都尉说白了就相当于王城保安头子,选来选去,我选中了顾冲。做为顾冲的亲侄子顾宸算是出身显贵,家境富裕,他自小喜好武道,也有极高的天赋,另外他还热衷于结交朋友,不管对方出身高低贵贱,只要脾气相投,他都会真心接纳。别看顾宸性情傲慢,但出手极为大方,挥金如土,一掷千金,所以交下的朋友也极多,在王城,上至权贵,下至三教九流,都有他的朋友存在。
在调查刺客这件事上,顾宸把他多年来培养的人脉都用上了,几乎调动了全王城的地痞和混混去追查刺客的下落,这就是一张无形又巨大的情报网络。
当天晚上,顾宸正准备睡觉,有个在王城势力颇大的地痞头目找上门来,称他发现一批会武功的九黎人十分可疑,这些人在他的地盘内租了一间小宅子,白天从不出门,只有等到傍晚的时候才会出来一两个人买粮卖菜买日常用品等。
可是就在今天,这些九黎人出奇的一大早出门,等到下午的时候才回来,而他们回来的时间比我遇刺的时间刚好晚不到一个时辰。
听完地痞头目的讲述,顾宸心中一动,听起来这些九黎人确实诡异,即便不是刺客,如此神神秘秘的十之八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罢,他随手掏出两块银锭塞给那个地痞头目,并让他随自己去趟都尉府。
地痞头目就知道顾宸出手大方,给他办事肯定不会亏待自己,他收下银子,屁颠颠的跟着顾宸去了都尉府。
等顾宸带着地痞头目到了都尉府时,顾冲还在,也可以说他压根就没有走,正坐在大堂里长嘘短叹的犯愁呢。
顾宸看了叔叔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让人传令,集结都尉府下属士卒,随他去捉拿疑犯。
顾冲听愣了,疑犯?哪来的疑犯?他站起身,问道:“顾宸,什么疑犯?”
顾宸皱着眉头说道:“叔父,侄儿刚刚收到消息,有一批九黎人很可能和刺杀大王的刺客有关系,我现在就去擒拿这些人!”
顾冲吸气,立刻追问道:“能确认吗?”
顾宸摇头,说道:“究竟是不是,捉回来便知!”
听闻这话,顾冲又有些泄气了。在他眼里,顾宸就是个家族的败家子,整天和些不三不四、上不了台面的粗人混在一起,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硬把顾宸拉进都尉府,让他做一名营队长。逆白流的人连暗剑都查不出来,自己这个不中用的侄子又能查出什么?
顾冲连连摇头,嘟囔道:“这次我算是被你害惨了……三日后,咱爷俩的脑袋都保不住了……”
顾宸越听叔叔的丧气话越来越气,干脆出了大堂,在外面等士卒集结。
第2903章 捉拿刺客!
士卒还未到,倒是阎西先来了。阎西就住在都尉府对面的客栈,见刚才还风平浪静的都尉府突然热闹起来,并有大批的士卒陆续在府外聚集,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特意过来看一看。
当门口的侍卫进来向顾宸禀报时,后者想也没想,挥手说道:“不见!现在我谁都不见!”
“她说她是大王派来的!”
恩?顾宸一怔,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向外走去。
他没听过阎西的名字,可和阎西见过面,记得大王遇刺的时候她就在大王的身边,但阎西具体是什么身份他就不清楚了。在府门口见到阎西后,顾宸走上前去,客气地拱手施礼,问道:“阎姑娘是大王派来的?”
阎西对顾宸的印象很不错,觉得这个青年既有冲劲又有胆识。她微微一笑,说道:“我是来协助你们追查刺客的。”她刚才之所以向侍卫加一句是大王派她来的,主要是怕人家不见自己。
顾宸勉强笑了笑,说道:“请阎姑娘回去转告大王,末将已有线索,无须他人协助。”
这么快就有线索了?!阎西心中惊讶,对顾宸更是刮目相看。她疑问道:“顾大人集结士卒,就是为了去捉拿刺客?”
“没错!”
“刺客厉害,皆为武道高手,我觉得顾大人应该先通知程队长,请暗剑出人,帮忙捉拿刺客。”阎西善意地提醒他。
顾宸面色微沉,冷笑道:“请暗剑?难道没有暗剑,我都尉府就办不了案子了吗?”从内心来讲,顾宸是看不起暗剑的,觉得那只不过是一群依仗着和大王关系亲近就认为自己很了不起的人。
听他话中对暗剑颇有轻视之意,阎西不以为然,通过下午和程山铭的交流,她看出程山铭能力很强,才思敏捷,身为暗剑的头头绝非平庸之辈。她正色说道:“请暗剑帮忙,至少在擒拿刺客时更有把握……”
她话还没说完,顾辰已不耐烦地打算道:“没有暗剑,我也有把握把刺客统统擒获!”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如果阎姑娘是来为暗剑说话的,那大可不必。”说完,转身向府内走去。
阎西暗叹口气,这人的脾气可真够倔强的。她追上前去,说道:“你们要去擒拿刺客,我随你们一同前往。”
“你?”顾宸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姑娘是大王身边的人,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知道他是误会了,阎西也不解释,只微微一笑,说道:“顾大人可不要看不起人啊,也许在关键时刻,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呢!”
只要别耽误正事,给自己碍手碍脚就好!顾宸在心里嘟囔一声,但这话没敢说出口。他没同意,也没反对,算是默许了。
很快,集结完毕,都尉府一万士卒悉数到场。顾宸再不耽搁,让痞子头目给自己带路,他率领大军直奔城东的宅子而去。顾冲不放心让侄子一个人去胡闹,也有跟随前往。
顾宸狂妄归狂妄,能力一点也不差,等快到痞子头目所说的那栋宅院时,他令下面的士卒把火把统统熄灭,任何人不得做声,兵分两路,分从街道的两头向宅子靠拢。
在他的指挥下,士卒行动快速,时间不长,便悄然无声的把宅院团团包围。
顾宸骑在马上,举目望了望,见手下士卒已把宅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这才命令人们把火把点燃,然后,他分开前面的士卒,催马走了出去,冲着宅内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这里已被包围,你们赶快出来投降,胆敢抵抗,杀无赦!”
等他喊完话,宅子里鸦雀无声,一点动静都没有。
顾宸暗皱眉头,看眼站于他马旁的痞子头目。后者急忙说道:“顾少爷,那些九黎人就住在这里,千真万确,而且要是他们出门了,我手下的兄弟肯定会来通知我,他们现在肯定就在里面!”
“我暂且信你!”顾宸转头喝道:“派队人进去,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他一声令下,立刻有一小队士卒翻过院墙,跳进院子里。
同来的顾冲连连摇头,说道:“胡闹!简直就是胡闹!只凭这一个痞子的话,你就确信刺客在这间宅子里?万一里面没人呢?万一里面住着的是普通平民呢?我们都尉府的脸都得丢尽了……”
不等他说完,顾宸实在忍不住了,打断道:“叔父,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大的阵势,我又喊得这么大声,就算是死人都得被惊醒了,可你看这宅子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另外,院墙上下没有杂草,门廊没有蛛网,这肯定是有人在住的宅子,难道不反常吗?”
顾冲眨眨眼睛,探头拢目查看,还真像顾宸说的那样,细细琢磨,他也感觉出不对劲了。另一边的阎西则面露赞赏,暗道这个顾宸不简单啊!
一小队的士卒,十个人,翻墙进入宅子里,如同石沉大海,别说没人出来,就是连点声响都没有,仿佛被这座一片漆黑死气沉沉的宅子吞掉了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人们不由得都开始紧张起来,面面相觑,禁不住打冷战。
现在顾宸已百分百确认这宅子有问题,他不再等了,侧头喝道:“把院门给我撞开,如遇抵抗,能擒则擒,否则杀无赦,只要别把敌人给我放跑就行!”
“是!大人!”
都尉府将士齐齐应了一声,人们抬来粗粗的木桩,十多号人擎着,使出全力,撞击院门。
普通的院门哪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撞击,只撞了三下,门叉断裂,房门破碎,大批的士卒蜂拥而入,与此同时,还有无数的士卒翻墙跳入。
只顷刻之间,宁静的宅院变成一片混乱,紧接着,打斗之声连续传出。
果然有人潜伏于其中。顾宸挥手,把都尉府内那为数不多的武修全部派了进去。
随着进入的士卒越来越多,里面的打斗声也越来越激烈。
顾宸坐在马上,动也没动,眯眼盯着院门,顾冲则显得有些紧张,把马匹向顾宸那边靠了靠,问道:“宸儿,难道刺客真是藏于这间宅院之内?”
“虽未确定,但十之八九。”顾宸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
“如果真是刺客,那这次……咱叔侄的脸可露大了……”顾冲边擦冷汗边颤巍巍地说道,听他的语气,也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在害怕。
顾宸偷偷白了叔叔一眼,有时候他不得不怀疑大王的眼光,怎么让叔父这么一个胆小又怕事的人坐到都尉这么重要的位置上了呢!
阎西在旁看着这叔侄俩觉得甚有意思,辈分顾冲大,职阶顾冲高,可都尉府的行动却全听顾宸的,倒真应了一代强过一代那句话。
“叔父放心,有侄儿在,贼人一个都跑不掉……”
顾宸正在安抚顾冲,猛然间门廊内传出数声惨叫,紧接着,一条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
这人身罩白衣,但此时已被染成红色,出来之后,直奔顾冲顾宸那边而去。对方显然也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被这么多的士卒团团包围,修为再高强也未必能杀得出去,想要脱身,只有挟持住对方的首领或许还有希望。
见一个浑身是血的武修突然向自己跑来,顾冲吓的魂飞魄散,惊叫出声,本能的往后仰身,他手里还抓着马匹的缰绳,往后一拉,战马吃通,稀溜溜怪叫,两只前蹄也高高抬起,整匹马快要站立起来。
顾冲在马上坐不住了,后仰着摔了下去。周围的士卒见状,急忙一拥而上,把他搀扶起来,与此同时,另有一部分士卒去阻拦杀出来的那个武修。
士卒还未靠到近前,那人已挥出一道劲气,数名士卒闪躲不及,被劲气斩了个正着,人们惨叫着扑倒在地。那人手持长剑,冲进士卒当中,如入无人之境,挡于他面前的士卒成排成片的倒地,残肢断臂不时的从人群头顶上飞起,惨叫之声连成一片。
好厉害的武修!阎西心中暗叫一声,刚要抽剑迎战,一人的身影却先一步窜到对方近前。
先一步冲出去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顾宸。
他速度之快,真仿佛闪电一般,只眨眼工夫就到了对方近前,手中的银枪顺势前刺,那名武修连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被顾宸一枪刺中小腹。
就听扑哧一声,顾宸这势大力沉又奇快无比的一枪直接把对方的身体刺透。那名武修惨叫出声,直到死,尸体还挂在顾宸的银枪上。
阎西是第一次看到顾宸的身手,当真可以用惊艳来形容,她初见顾宸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青年修为深厚,流露出来的气势极强,而现在看到他的出手,阎西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他了。
顾宸抖枪,把尸体甩下,同时冷冷哼了一声,冲周围的士卒们喝道:“拖下去!”
听闻他的命令人们才如梦方醒,纷纷上前,七手八脚的把对方的尸体扯到外面。
顾宸回头瞧瞧,见叔叔已在众人的搀扶下重新坐回到马上,正心有余悸地擦着冷汗。他暗暗摇头,提枪向宅子内走去。
他刚进入院门,阎西手持长剑追了上来,顾宸撇了她一眼,问道:“阎姑娘进来做甚?”
阎西一笑,说道:“自然是帮你擒拿刺客!”
“没那个必要。”顾宸毫不领情,傲然地挥挥手,说道:“如果阎姑娘真想帮忙,就留在外面替我保护好叔父,至于擒拿区区几名刺客,我和将士们足矣!”
阎西还想说话,但顾宸已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阎西也颇感无奈,虽然她和顾宸接触不多,但也能感觉得出来此人既傲慢又自负,自己若硬是去帮他,反而会让他觉得自己看不起他。阎西未再向里走,快速地退出宅门,站回到顾冲的身边。
第2904章 招供!
顾宸进入宅子也就两盏茶的工夫,差不多半个钟头左右,宅院里的战斗便结束了。
此战规模虽然不大,但都尉府的士卒死伤不少,有三四百号人之多,但也杀死敌方武修五名,擒拿六人,其中被顾宸一人杀掉的武修就有三位,另有两位是他出手活捉的。
等到战斗结束,顾宸随即下令清理现场,并亲自带人押送六名被俘的武修回都尉府审问。
顾宸是武道高手,可不是审问高手,他的审问方式简单又粗暴,就是不断的施用酷刑。
六名武修嘴巴严的很,不管他怎么动刑,就是一口咬定来王城经商的。
这样的鬼话顾宸哪会相信,他们身上的钱是不少,但囤积的货物却一样没有,再者说,哪有十多人经商又同是武修的道理?
见顾宸除了用刑还是用刑,再没有其他的手段了。阎西暗暗摇头,她向顾宸建议,再到这些武修住的宅子里仔细搜一搜,如果他们真是刺客的话,宅内必有线索。
顾宸仔细想了想,觉得阎西所言有理,随即派出手下精明机敏之人。又去了宅子,重新搜查。
可是这些都尉府的人把宅子都快搜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毫无发现,最后只好回来想顾宸复命。
听完手下人的回报,顾宸看向阎西,脸上的表情无疑在说:怎么样?搜是没有用的,对付这些人,就得用强硬的手段。阎西不以为然,认为都尉府的人肯定有疏漏之处,她带上自己的四名手下,亲自去往宅子,查寻线索。
阎西本身就是游侠,自然也最了解游侠的习性。
她在宅子里挨间房走了一遍。东瞧瞧,西摸摸,确实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找了两遍,她走到院子中央站定,设身处地的冥想,如果她是这些九黎人,又真是刺客。那么她会把专门用来行刺的武器藏于哪里?
很快,她的目光被院中的一棵老树吸引,下意识地走上前去,先是举目向树叉上望了望,接着又敲敲树干,没有发现异常,正在她皱着眉头沉思的时候,突然现在脚下的草地有些不寻常。
其它地方的草丛都很整齐,惟独树前的这块草地十分凌乱,显然是经常有人在这走动。阎西缓缓蹲下身子,慢慢摸了摸,而后伸出双手,抓住草丛,猛的向上一提,哗啦一声,一块两尺多长的草皮竟被她拉离了地面。
低头再看,在草皮之下有块四四方方的深坑,里面放置着一只木头箱子。阎西眼睛一亮,扔掉草皮,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提出来。这只箱子分量不轻,即便是阎西也得使出全力。等她提出箱子后,手下人立刻上前,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没有机关,这才慢慢的把箱盖子打开。
人们想里面一瞧,好嘛,箱子里存放都是白苗士卒专用的弩机,逐一数数,有十多台之多,而在弩机的下面,也就是箱子底部,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弩箭,这些弩箭都是特制的,纯钢打造。
难怪箱子如此之重!阎西冷笑一声,随手拿起一根弩箭,仔细看了看,和白天行刺他们的刺客所射出的弩箭一模一样。这下可是铁证如山了,把这些东西放到那些九黎武修面前,也足可以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阎西不虚此行,带着木箱子返回都尉府。
当顾宸看到木箱子里的东西时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阎西真能查出证据,也没有想到这些自称商人的九黎武修竟真的是刺杀大王的那批刺客。
有了这些东西。顾宸可来了精神,再次提审六名被俘的武修,这回他是把他们分开逐个审问。
没有证据,九黎武修还能嘴硬,现在罪证都已落到顾宸的手上,他们再无从抵赖,只能用沉默的方式应对。
见证据摆在眼前他们还不肯招供,顾宸又准备动刑,可又被阎西拦住了,后者提出让她来审。
其实事情进展到这,顾宸已可以向我交差了,毕竟铁证如山,就算他们不招供,也足可以定他们的罪。
不过他不想浪费这次难得的机会,想做到尽善尽美,交给大王一份完整的供词,顺便也挫挫暗剑的锐气,长长都尉府的威风。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让阎西审问刺客。阎西的审问可比顾宸有技巧得多,一哄二骗三吓唬,把虚虚实实的伎俩都用出来了。
审问时,她先是摆明利害关系。交代出实情不仅可以免罪,甚至还可能得到朝廷的重用,而若是嘴硬不肯交代,不仅自己受难,就连身处于九黎地的家人也会受其牵连,株连九族也是有可能的。接着她又用虚诈的手段,面无愧色的讲明别人都已交代,而惟独你还没有,到最后别人都可以免罪,升官发财,而只有你要全家死于非命,怎么做值得吗?
阎西对每个九黎武修基本都是这套真真假假的说词,不可能让每个人都上当,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免疫。当她审到第四个人的时候,那名九黎武修终于挺不住了,声嘶力竭地吼叫道:“他们都认了?”
“当然。”阎西老神在在地点点头,并拿出几张像是已签字画押过的供词在那人眼前晃了晃,说道:“他们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难道真想给自己和家人自掘坟墓吗?”
她的攻心战术很成功,那名九黎武修咬牙骂了一句软骨头,而后。冲着阎西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就是刺杀白苗贼贼首王文超的死士!今日老子落到你们的手上,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但这事和我的家人没关系……”
听他说到这里,阎西不再往下问了,下面的事情就都交给顾宸。
这就是个连锁反应,只要翘开了一个人的嘴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通过这个人的招供,顾宸再次提审前面的几人,什么话都不用多说,直接把刚才那人的供词摆在他们面前。百悦
亲眼看到同伴招供的供词,饱受酷刑的这些武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六人中先后有五人招供,承认自己有参与刺杀白苗王的行动。不过他们也仅仅是参与而已,并非决策者,这次刺杀行动的决策人是逆白流是左使子虚,在行动失败之后,子虚就已悄然离开王城,留下他们继续潜伏,寻机而动。
刺客招供的供词全部一至,基本可以认定是事实。顾宸再不耽搁,令人把刺客秘密转移出大牢,安置在另一隐蔽之处,并派专人严加看管。而后,他带着供词,与顾冲、阎西连夜去往王府,见我,呈报情况。
这时已是深夜。他们到王府的时候我早已经睡下来,王府门外的侍卫把他们统统拦住。
顾冲走上前去,赔笑着说道:“我们有急事要见大王!”
王府的侍卫可不管你是什么职阶,在这里即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看他们的脸色,侍卫们纷纷冷笑出声,其中的队长拱手说道:“顾大人,对不起,大王已经休息,任何人都不见!”
顾冲还有说话,顾宸箭步窜上前去,一把把侍卫队长的领子抓住,向上一提,喝道:“事情紧急,如果耽误的时间,你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
王府侍卫平日里也嚣张惯了,哪受人欺负过?那侍卫队长怪叫一声,喝道:“放肆!”抡起拳头,对准顾宸面门狠狠击去。后者哪会让他打中,抓着他脖领子的手一陡,那侍卫队长高壮的身躯横着飞了出去。
这一下,其他的侍卫都红了眼,人们一拥而上,把顾宸、顾冲连同阎西在内,团团围住,正在这时,王府门内有人沉声喝道:“住手!怎么回事?”
随着话音,项彪从府门内走了出来。他担心三哥项武的伤势,直到现在都睡不着,在房里呆得心烦,便出来走走,正好碰到顾宸与门口的侍卫起了冲突。
看到项彪,侍卫门站直身躯,毕恭毕敬地齐齐拱手说道:“项将军!”身为护将的项彪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之一,侍卫们对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见项彪来了,顾宸也暗松口气。他再怎么狂妄也明白自己真和侍卫们打起来,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弄不好连叔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深吸口气,整了整身上的盔甲,上前两步,来到项彪近前,正色说道:“项将军,末将已经抓住刺杀大王的那些刺客,刺客们已经招供,这是他们的供词!”说着话,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沓血书。
啊?项彪闻言大吃一惊,大王白天遇的刺,都尉府竟然在当天晚上就把刺客擒到了,这也太有效率了。
他急忙把供词接过头。低头略微看了看,然后还给顾宸,说道:“你们随我进来!”说着话,他又对门口的众侍卫沉声道:“事关重大,谁给你们的权利可以拒不通报?”
侍卫们傻眼了,面面相觑,最后纷纷垂头。大气都不敢喘,默不做声地退了下去。
“哼!”项彪又重重哼了一声,带着顾家叔侄以及阎西进入王府,直奔我的寝房而去。到了之后,他们扑了个空,向下面的侍女一打听才知道,我今晚在伍媚儿房中过夜。
项彪又着三人去了伍媚儿的院子。
顾冲、顾宸、阎西被项彪留在院外。他自己先进去禀报。
正在睡梦中的我被侍女叫醒,脸色不佳,语气也不善,但又怕打扰到身边的伍媚儿,还是尽量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事?”
“大王,项将军求见!”侍女壮着胆子小声说道。
项彪?不知道这么晚项彪来见自己做什么。难道是项武的伤势有变?想到这里。我激灵打个冷战,睡意全无,翻身坐起,说道:“快让项彪进来!”
“是!大王!”
侍女答应一声,急步走了出去。我站起身,随手放下帘帐,并开始快速地穿上衣服。
时间不长。项彪从外面走了近来。即便他是我身边的人,进了伍媚儿的房里也是目不敢斜视,他来到我近前,先是拱手施礼。
我问道:“可是项武的伤势加重了?”
项彪一愣,随即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大王请放心,三哥现在的情况很稳定。”
听闻这话,我穿衣服的动作立刻停住,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随之落了下去。可顿了片刻,我又怒上心头,冷冷说道:“那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最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是这样的,大王,都尉府已经把白天刺杀大王的刺客抓住了,现在顾冲、顾宸两位大人已带来刺客的供词,正在院外等着呢!”
“哦?”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都尉府连一天的时间都没用上就把刺客抓住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先是扬头说道:“让他们进来。”
项彪顾忌地向床塌那边看看,刚要说话,我又改口道:“算了,还是我出去吧!”
“是!大王!”
我穿好衣服,走出寝房,来到院外,正看到顾冲、顾宸、阎西三人在翘首以待。
第2905章 护短!
见到我,顾冲和顾宸、阎西纷纷上前施礼问安。我问道:“听说你们都尉府已经捉到了刺客?”
“是的,大王!今晚臣等围攻刺客的据点,击杀刺客五名,活捉刺客六名!”顾冲说着话,向顾宸示意一下,让他把供词给大王。
顾宸拿出供词,递到我面前,小声说道:“大王请过目。”
我接过来,低头看了两眼,随即向顾冲等人甩下头,道:“走,我们书房说话。”
离开伍媚儿的院子,我一行人来到书房。侍侯的侍女们动作麻利的点燃灯台,随后垂首站于一旁。我向她们挥挥手,说道:“你们先退下吧!”
侍女们鱼贯而出,等她们全部离开,我这才坐下来。细看顾宸交上来的供词。
我看得很认真,每份供词都是从头到尾的细读了一遍。看完后,我把供词往桌案上一拍,说道:“果然是逆白流所为。只可惜我们还是晚了一步,若是能捉到子虚,便有机会把逆白流连根铲除了。”
顾宸点点头。说道:“据刺客交代,子虚为逆白流左使,极为狡猾,行踪飘忽不定,而且他根本没有亲临现场,在袭击大王的行动之前,他就已不再王城了。”
“恩!”我点点头,想要抓住老奸巨滑的子虚确非易事。我微微一笑,问道:“这次都尉府的办案当真是出乎本王的预料啊!”说着话,我看向顾冲,说道:“顾大人,本王会重重赏你的。”
有事的时候。顾冲肯定躲得远远的,现在得到我的赞赏,顾冲倒是当仁不让,他急忙跪地叩首,说道:“多谢大王厚恩。”
阎西在旁差点笑出声来,顾冲的脸皮还真够厚的。从调查刺客到抓捕刺客再到审问刺客,顾冲半点力都没出,现在领奖赏倒是领的心安理得,脸不红、气不喘的。她偷眼瞧瞧顾宸,后者表情平静,也没有任何要与叔叔争功的意思。阎西忍不住发出低低的一声哼笑。
她笑声虽低,但耳力超群的我还是听到了,我误会了阎西的意思,含笑说道:“这次都尉府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案,想必阎门主功不可没,出了不少力吧!”
总算得到说话的机会,阎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恰恰相反,从头到尾,我根本没出什么力,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机会出力,都尉府的办事能力令人刮目相看。”
呦?这倒颇出我的意料,阎西一点忙没帮,是都尉府独立破案的?这怎么可能?顾冲能力如何,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我也心中有数,顾冲能把连暗剑都揪不出来的逆白流刺客抓到,是自己太低估他了,还是暗剑太无能了?
看到我面露疑惑之色,阎西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大王不用奇怪,其实,是大王太不了解顾宸了。”
“哦?”我挑起眉毛,目光也向顾宸那边扫去。
阎西正色道:“刺客所在的据点是顾宸查出来的,都尉府的士卒也是在顾宸的率领下围攻刺客的,由始至终都是顾宸在主导,我虽然也有参与,但并未能帮上实质性的忙。”当然,顾冲也什么都没做。后半句没说的话才是阎西真正想要说的。
我愣了片刻,笑了,上下看了看顾宸。问道:“顾宸,阎门主所说属实?”
顾宸忙道:“阎门主太客气了,刺客的罪证就是阎门主找到的。”说着话,他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我。
我越听越惊讶,看不出来,顾宸这个青年的能力竟如此之强,虽说阎西对审问刺客也出力不小,但在擒拿刺客这件事上,正如她自己所说,什么事都没做,全是顾宸独自完成的。顾宸有这么强的能力,只在顾冲手下做一营队长实在屈才了。
我沉吟片刻,才面无表情地问道:“顾宸有没有考虑过到营中效力,为族杀敌?”
我这么说显然有提拔和栽培之意,但令我意外的是顾宸竟婉言回绝了。后者正色说道:“多谢大王看重末将,但末将能力有限,又随性惯了,恐怕进入营中也只会给身边的同袍兄弟们添乱。末将觉得……还是留在都尉府最为合适。”
其实顾宸并非不愿加入战团。他也明白加入战团更有利于自己的前程,可是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叔父了,若是没有自己帮衬,恐怕叔父在都尉府也坐不上几天就得被罢职,现在顾冲可是顾家的顶梁柱,如果他失去了都尉的权势,顾家将很快衰落。而他若投入战团,能不能有所作为还不一定呢,倒不是他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而是现在各战团的主要职位都已被人把持住了,想做出大的变更太难,他怕进入战团后,叔父下台,自己又难以支撑起顾家这个大摊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不了解顾宸的顾虑,见他不愿意加入战团,只是在心里暗道一声可惜,但也不怎么失望。毕竟现在白苗军各大战团都是人才济济,多一人才少一人才影响也不大。
我点点头,说道:“好吧!既然顾大人执意要留在都尉府,本王也不勉强。”说着话,我问顾冲道:“顾大人?”
“臣在!”
“你都尉府可有副都尉?”
顾冲闻言感觉哭笑不得,因为都尉府根本就没有这个职位,倒是有都尉偏将军一职。他不敢向我直说提出的问题不对,只好摇头说道:“哦……回禀大王,都尉府还没有副都尉……”零零书屋
“那正好,就让顾宸担任副都尉吧,这样也更能辅佐到顾大人,不知顾大人意下如何?”我笑问道。
顾冲哪里敢反对,何况升迁的还是自家人。他和顾宸双双跪地叩首,齐声说道:“多谢大王厚恩!”
“起来吧!”我摆了下手,然后垂下头来,又把供词拿起,看了一会,我问道:“你们说刺客用的是我白苗军的弩机?”
“没错!”顾宸正色说道:“不仅结构和材质一模一样,就连上面的编号都是我军的。”
我眯缝起眼睛,冷冷问道:“弩机上是哪个军的编号?”
“这……”顾宸犹豫着没敢说出口。
“说!”我沉声喝道。
“是……王城军的编号。”顾宸低声说道。
什么?是王城军的弩机?我凝声说道:“如此说来,王城军内有逆白流的奸细?”
顾宸面色一正,连忙说道:“王城军内皆为我白苗兄弟,不太可能存在逆白流的奸细,不过……里面或许有人和逆白流私通或者受其胁迫为其做事。也有可能是逆白流悄悄潜入王城军的军械库偷走弩机。”
他说的这些都有可能,但不管哪一点,王城军都责无旁贷,即便是被逆白流的人偷走弩机,王城军也犯有玩忽职守之过。我点点头,对顾宸说道:“此事依然交由你都尉府查办。记住,一定要严查,王城军为王城的近军,其中无论如何也不能有叛逆势力的存在!”
“末将明白!末将一定把此案查的清清楚楚,不让大王失望!”顾宸震声说道。
“恩!”我露出笑容,微微点了点头,我最喜欢听到就是这种胸有成竹的回答,身为一族之王,我不可能每件事都去亲历亲为,需要有人能帮我去解决问题。
本来是查刺客,可查到最后,却查到了王城军的头上,这是我也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过让我多少感觉舒心的是,在都尉府发现顾宸这个人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顾宸查刺客容易,但想查王城军可就难了,现在王城军的统帅是伍英儿,出身显贵的名门小姐,她性格和顾宸颇像,高傲又目空一切,而且她比顾宸还多了一个毛病,护短。
听说都尉府的人要进王城军大营查内奸,伍英儿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王城军内部是不是真的出了奸细,而是认为都尉府的人故意来找自己麻烦的。
她连见都没见顾宸,直接令人把他挡于营门外。不许入内。
接到伍英儿的命令,王城军守门的士卒态度强硬,不管顾宸怎么说,就是不准他进入。都尉府是负责王城治安的,还没有权利管到王城军的头上,王城军不准他们进入,顾宸也没有办法,最后干脆回城,向我说明情况。
我闻言也是大皱眉头,随即亲自写了一份手谕,交给顾宸,如果王城军再横加阻拦。就把手谕交给伍英儿过目。有了我的手谕,顾宸的底气足了不少,带着百余名都尉府的公差,再次来到王城军大营。
这一次,因为有我的手谕,伍英儿想拦也拦不住了。等顾宸来到中军帐的时候,她坐在帐内动也没动,别说起身迎接,连正眼都未看顾宸。她低着头边翻看桌案上的文书边说道:“你还挺有办法的嘛!连大王手谕都能弄到。”
他二人年纪相仿,品级也差不多,但论身份和背景无疑是伍英儿比顾宸要高得多。面对伍英儿。一向傲慢的顾宸也显得很无奈,他直接让人把从刺客据点里搜到的弩机拿出,递到伍英儿面前,问道:“伍帅,这弩机可是出自于你王城军吧?”
听闻这话,伍英儿总算是放下文书。抬起头来,轻轻飘了顾宸一眼,然后目光才落到他手中的弩机上。她先是看了两眼,接着伸手拿过来细看,看罢之后,她冷声说道:“我王城军的武器为何会在顾大人的手上?”
顾宸正色说道:“伍帅不要误会。这是从行刺大王的刺客手上搜出来的。”
“什么?”伍英儿下意识地站起身形,面露惊讶,难以置信地瞪着顾宸。
“这也是我等来找王城军的原因。”顾宸说道:“既然弩机是王城军的没错,那么王城军内必有人私通逆白流,希望伍帅能配合我们办案……”
他话还没说完,伍英儿沉声喝道:“够了!”说着话,她看向帐门外,说道:“来人,把陈通给我找过来!”
第2906章 疯狂的殷方!
伍英儿说的这位陈通是队长级别,在王城军的职务就是看管库房,现在发生这种事,伍英儿第一想到的人就是他。
陈通是王城军的元老,西北郡平原县人,是最早追随我的那批老卒之一,以他的资历,只要稍微会些武道,现在至少也能做上千夫长的职位了,可惜他是既不会武道,又没什么能力,还不愿意退伍回家,最后尤俊只好黄苗排他去管库房。尤俊阵亡后,由伍英儿代理统帅,对陈通的职务也没做任何的变动。
等陈通赶过来,听完怎么回事后,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指天发誓,自己和逆白流绝无瓜葛。这弩机也绝非他偷偷送给刺客的。
并不能说陈通胆子小,与刺客勾结,这得是多大的罪名,一旦扣到自己的脑袋上,自己没命不说,全家老小也都跟着遭殃。陈通边哭边讲述自己追随大王南争北战、出生入死的经过,言下之意。他怎么可能背叛白苗族、背叛大王呢?
伍英儿对自己的手下人是十分仁善的,也极为护着,见到陈通这副样子,亲自上前把他搀扶起来,柔声说道:“陈老哥对大王的忠心,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陈老哥尽管放心,只要此事确实和你没有关系,那么无论是谁,也别想把屎盆子扣到你的头上,扣到我王城军的头上!”
她这话是对陈通说的,而实际上是讲给一旁的顾宸听的。
在顾宸的心里,掌管王城军库房的人嫌疑最大。也应该立刻进行抓捕审讯,但看伍英儿现在这副架势,估计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把陈通带走。暗道一声麻烦。顾宸微微一笑,说道:“伍帅也请放心,我们都尉府办案,不会放过一个奸人,但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伍英儿针锋相对地对上顾宸的目光。两人对视了许久,伍英儿扑哧一笑,点头道:“好啊!既然顾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顾宸问道:“不知伍帅可不可以允许在下在营中随便走走?”
伍英儿耸耸肩,说道:“当然可以!顾大人连大王都请出来了,我这小小的代理统帅哪敢拦你?你想去哪,尽管去好了!胡市?”
“末将在!”听闻伍英儿的叫声,一名青年跨前一步,插手施礼。
伍英儿笑呵呵说道:“你陪顾大人在营中走走,咱们不可‘怠慢’了贵客。”
名叫胡市的将领心领神会,应了一声,然后回身对顾宸摆手道:“顾大人,请吧!”
顾宸在王城军的大营也只是走马观花的大致逛了逛,他真正想了解的地方只有一处,那就是军械库。不过胡市根本就不给他做进一步调查的机会,这不能问,那不能看,不管顾宸想问什么或查看什么,他都会以涉及到王城军的机密而加以阻拦。
顾宸也不是傻瓜,当然能感觉得出以伍英儿为首的王城军根本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调查,不过对方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想查个明白,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他的着手点还是陈通。
且说我这边,几天来接连不断的收到各路的消息。其中最为重要的是东夷正式对罗基出兵,这是蓄谋已久的吞并,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东夷军的进展速度之快却让我有些惊讶。
首先是罗基对东夷的出兵准备不足,毫无防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罗基在提亚战场上投入了全族大半的军队,尤其是精锐部队,几乎全在提亚战场上,如此一来,罗基军在东夷军面前显得不堪一击,节节溃败,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和抵抗。
另一个消息是来自于提亚。以秦阳和项猛为首的梧桐军在提亚和罗基两族边境再次挫败罗基军,这一场战斗,罗基军败得彻底。也败的一溃千里,就连指挥官阿莫扎也死于乱军当中。
此战过后,罗基军丧失全部主力,在提亚也再无立足之地,悉数溃败回本族,至此,在提亚已无成规模的罗基军,梧桐军援助提亚之战也算圆满结束。不过梧桐军并未撤退,而是驻扎在提亚和罗基的边境,等待我下一步的命令。秦阳也需要考虑到大王会不会有让己方做进一步推进,入罗基境内作战的打算。
第三个消息是来自于青丘王殷方,据报殷方的仪仗将于一两天内便抵达王城。
我对殷方的到来并没有做刻意的准备,在我看来,殷方这次白苗族之行十之八九是为九黎那点事,现在我已经做好了打算,让我协助青丘族消灭东方元霸势力可以,但必须得拿出能让我心动的条件做交换,至少也得从九黎南八郡中割让给白苗族一个郡。
不过令我和白苗族朝廷没想到的是,殷方并不是为东方元霸而来,他是有更大的举动。
第二日傍晚,殷方一行人的队伍到达白宛城。在白宛城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殷方进入王城。
白苗青丘两族为盟族,对殷方的到来,白苗族上下非常欢迎,迎接的仪式很隆重,我也有亲自出城迎接。
见面之后,殷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我。我被他的道喜说愣了,殷方笑道:“我还在青丘族的时候就听说白苗族在提亚连败罗基军,捷报频传,按时间推算,白苗族现在应该已经拿下提亚了吧?”
他说话时脸上堆笑,但语气却是酸溜溜的。我当然能理解殷方的眼红和嫉妒,微微一笑,说道:“殷兄误会了,我军是去援助提亚,而非入侵吞并,即便打赢了罗基军,提亚还是提亚,白苗族还是白苗族。”
殷方闻言乐了,露出一副我了解的表情。并用力拍了拍我的胳膊,说道:“王老弟还用和我说这些虚假的客套话吗?”
我不再解释,明白说得再多也没用。我侧了侧身,摆手说道:“殷兄,城内请!”
“请!”华夏中文
我和殷方双双坐进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上,在大批白苗军以及青丘族侍卫的保护下,缓缓进入王城。
进城之后,殷方忍不住心生感叹,上次他到王城还未隔一年的时间,但现在来看,王城又比之上次来时又繁华了不少,而且城内还新起了许多高大的建筑,向路边看,商铺林立,一排排,一片片,好不热闹。
天子脚下,发展之快,真是令人惊叹啊!殷方现在倒是有点后悔了,如果当初他把天子接到青丘王城,那么乌江恐怕会比现在的白苗王城还要繁华吧?!天下没有后悔的药,即便此时殷方看出接纳天子的好处,但也来不及了。
路上,殷方问道:“王老弟,我们是先去拜见天子还是先到你的王宫?”按照规矩,王公入城,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必须得先拜见天子。这也是对天子的尊重,虽然王城并非皇城,但天子毕竟在这里。
我乐了,反问道:“殷兄认为有拜见天子的必要吗?”
殷方仰面而笑,未在多问。通过我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他已能感觉得到天子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可也难怪,寄人篱下,不受制于人又怎么可能呢?想到这里,殷方又是暗气自己手下的那些大臣们目光短浅,缺乏远见,什么叫接纳天子就等于在自己的头上压了一座山,看看现在的我,继续好端端的坐在白苗王的宝座上,而同时又牢牢把持住天子,使自己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唉!殷方暗叹口气,青丘族人才济济,能臣辈出,怎么就偏偏在接不接纳天子这件事上输给了白苗族呢?
等到了我的王府,殷方举目一瞧,惊讶道:“王老弟还住在这里?”
我耸肩说道:“白苗族连年征战,早已打的族弱民穷,哪里还有闲钱再盖王宫?”我并不是故意装穷,而是现在白苗族真的不富裕,并非以战养战的策略不合适,而是现在白苗族重建的城镇太多,这极大消耗了白苗族的族库。
殷方眨眨眼睛,话锋突然一转,说道:“这里其实也不错,如果住着舒适,倒也没必要再盖座王宫。”
我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话语转变得这么快。
我率先下了马车,等殷方也下来后,并肩走进王府。
殷方先去探望自己的妹妹殷婉。这段时间来,殷婉一直住在我的王府里,和我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有专人精心侍侯着。这么长时间没见,殷婉变化不少,至少比以前乖巧许多,见妹妹在我这里过得挺舒适,殷方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别过殷婉,我和殷方来到书房,分宾主落座。另外,白苗族的左右丞相韦刑、项吉以及青丘族方面随行的大将乌伦、太傅张荣都有在场。
双方经过简单的客套,渐渐步入正题。
首先是我开口,问道:“殷兄千里迢迢而来,不会是到白苗族游山玩水的吧?”
殷方面色一正。说道:“我此次前来,主要想和王弟商议一件事!”
果然,我笑道:“殷兄有事请讲。”
殷方略微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希望王弟能与我联手出兵玉族。”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殷方不是为东方元霸而来,而是为打玉族而来,这可太出人意料了。我转目看向韦刑和项吉。这两位显然也没料到殷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显得多少有些错愕。我笑问道:“殷兄要打玉族?”
“那倒不是。”殷方贼笑着说道:“王弟可知道玉族的君主是何人?”
这简直就是白痴的问题。我反问道:“不是灵霜吗?”
殷方点头,又问道:“那王弟可曾见过灵霜?”
我深吸口气,耐着性子说道:“这倒是没有。”
殷方笑了,不过是奸笑,他说道:“我有见过。玉族君主灵霜的容貌那可谓是倾族倾城,美艳盖世。仿如仙子!什么样的女人我都宠幸过,惟独还没有碰过一族之君,所以,我想向玉族提亲。”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殷方。殷方好色,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一直以来殷方也没有掩饰这一点,如果灵霜真如同他说的那样漂亮。殷方为之心动也是正常的,可这和出兵玉族有什么关系?
看出我的疑问,殷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想迎娶灵霜,可惜人家未必肯嫁我,如果青丘白苗两族联手出兵,不用进入玉族。只需囤兵于边境,到那时,我再提亲,也就由不得灵霜不接受了。”
呵!我差点嗤笑出声,两族联手出兵,闹这么大的动静,只为了逼人家嫁给他,满足他的私欲,这也太过儿戏了。我感觉自己就够疯狂的了,可和殷方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第2907章 殷方的目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殷兄,你也看到我白苗族目前的情况,大军在提亚作战,各郡各县都有城镇在修建,族库空的比脸还干净,现在让我白苗族出兵,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兵马未动,粮草前行,即便不打仗,大军的长途跋涉也是极大的消耗,也需要有数额庞大的钱粮做支持。
殷方对我的拒绝并不意外,他笑呵呵地说道:“王老弟请放心,我是不会让白苗弟兄白白出力的。”顿了一下,他继续道:“白苗兄弟出征的钱粮,由我青丘族包下,若是事成,我会再从九黎南八郡中让给王老弟一郡!”
呦!殷方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如此大方,甚至肯拿出一个郡做交换,这太不可思议了。只是出出兵,吓唬吓唬玉族。便能得到一个郡,这可是天大的便宜啊!我挑起眉毛,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殷方。
可以说我这辈子就从没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殷方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向韦刑和项吉看去,前者皱着眉头。垂首不语,而后者则是向我连使眼色,一会挠头,一会抓脸,坐立不安。
项吉那么老成的人什么时候如此毛躁过?我见状,立刻明白他有话说。现在有殷方在场,他也不好开口直问,沉吟少许,我对殷方笑道:“出兵是大事,动一发则牵全部,此事我还得再仔细斟酌斟酌!”
殷方脸上的笑容消失,疑问道:“难道,王老弟对我的条件不满意?一个郡不够,那两个郡总够了吧?现在东方元霸霸占九黎南八郡中的两郡。只要王老弟能打下来,那两郡我都可以送给兄弟你!”
他越是大方,我就越发多疑,仰面而笑,说道:“我先谢谢殷兄的好意,不过白苗族现在确实也有困难,能不能出兵。我明天再给殷兄准确的答复,只一天的时间,殷兄也不至于等不及吧?”
殷方面露落寞之色,幽幽说道:“我以为以我兄弟二人之间的交情,只要我开口,即使没有好处,王老弟也会鼎立相助的。想当初,白苗族受难,我青丘族又岂不是冒着灭族之危出力帮忙的?”
他这么讲,我反而无话可说了,确实,伐白苗联盟来势汹汹,如果青丘族不是保持着中立,现在还有没有白苗族也就不一定了。我微微一笑,说道:“殷兄对白苗族的好处,我自然不会忘记,这件事上,我会尽力帮殷兄的。”
“这么说王老弟是答应了?”殷方变脸如翻书,说变就变,刚才还满脸的灰暗,听完我这话,脸上立刻露出光彩。
我笑道:“我虽想帮殷兄,但大臣们会不会同意还未可知,不过殷兄可以放心,即便大臣们反对,我也会尽力说服他们的。”我的话,还是没给殷方一个准信,后者正要说话,我打个哈哈,岔开话题,又道:“我知殷兄一向喜欢歌舞,我已经把王城最大的酒楼包了下来,你我与其坐在这里枯燥的干聊,不如去酒楼边吃酒边听歌赏舞。”
暗道一声狡猾,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当场把此事敲定。不过殷方也不好一再强求,只能顺着我的话说道:“好啊!这一路也真是让我倍感辛苦,去玩乐一下也好。”
我陪着殷方在王城最大的酒楼吃喝玩乐,当晚又大摆酒宴,为殷方接风洗尘。
席间,殷方有数次主动提起联手出兵玉族的事,可是我都巧妙的推脱掉了。席后,我派人送殷方去往行馆休息,而我则找来韦刑和项吉,询问他二人殷方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项吉笑了笑,问道:“大王可曾听说过有两族的族王成婚之先例?”
我哪听说过这个?对历史也不熟悉,缓缓摇了摇头。
项吉说道:“那是因为两族的族王一旦成亲,两族就要合成一族。族无二王,两族的族王都成一家人了,岂还能再有两族之分?微臣觉得,殷方贪图灵霜美色是假,吞并玉族才是真!他只用九黎地的一个郡来换整个玉族,这个买卖可是大赚啊!”
听完项吉的分析,我才恍然大悟,难怪殷方这么大方,只要白苗族出兵,不打仗也送一个郡,原来他安的是这个心思。我扑哧一声笑了,连连摇头,喃喃说道:“好个精于算计的殷方!”
顿了一下,我又疑问道:“灵霜今年有多大?”
项吉说道:“二十有五。”
“还未成亲?”
“没有。”项吉说道:“玉王中意之人出身卑微,群臣反对。而大臣们中意之人虽说身份高贵,但玉王又看不上,所以直到现在,玉王都未能成亲。”
若是这么说,殷方要娶灵霜倒也合情合理。我皱着眉头问道:“项吉,那依你之见,这个忙我们还要不要帮?”
“当然不能!”不等项吉说话,韦刑已先站出来反对,他正色道:“大王,如果让青丘族顺利吞并了玉族,那青丘族的族力将大增,日后,必成我族心腹大患。”
“恩!”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项吉却摇头道:“臣倒觉得不然。”518
“哦?项吉此话怎讲?”
“青丘族曾助过我族是事实,这次青丘王亲自前来请大王帮忙,大王若不答应,就显得大王太无情无义,落人口实,此为其一;其二,青丘族做大,暂时并不会成为我族的威胁。反而还会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川戎等族挡于我族之外。现在我族最大的忧患是川戎两大强族,至于青丘族会不会成为隐患,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项吉说出心中的想法。
韦刑并不赞同他的观点。“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帮着青丘族吞并玉族,是养虎为患,日后我族必受其害!”
别看项吉为人圆滑,但涉及到族之大事,他半步不让。他正色道:“青丘族会不会成为隐患,成为威胁,现在还言之尚早,我们也看不到那么远。但是,川戎二族对我族的敌意和威胁是真真实实的存在,我们的首要敌人是这两族,而非青丘族,现在若去得罪青丘族,是不智之举。”
韦刑连连摇头,说道:“川戎二族虽是敌人,但距离我族本土太远,即便交战,我族周旋的余地还有很多,而青丘族虽是盟友,但与我族接壤,助其坐大,野心膨胀,后果不堪设想。”
他二人意见相左,你一言我一语,对话极快。也听得我脑仁直疼。在我看来,韦刑的顾虑有道理,但项吉的话也没错,到底帮是不帮,我也有些举棋不定了。
若是平时,碰到这样的难题我还可以选择逃避,让韦刑和项吉去争个结果出来,但现在不行,我明天就要给殷方答复,今晚必须要得出个结论。
听着他二人的争论,我的脑筋飞速运转着,沉默许久,我突然开口说道:“我想的是,即便我族与青丘族联手出兵,万一玉族还是不答应殷方的提亲怎么办?”
这句话成功地让韦刑和项吉安静下来。两人想了想,异口同声地说道:“应该不会。”
“哦?”我笑问道:“你二人这么肯定灵霜会接受?她不是有心仪的对象了吗?”
“白苗青丘两族联手出兵,无论换成哪族都难以抵御,以玉族的族力和军力,真打起来,恐怕用不上半年,全族就得崩溃,身为族王,玉王不会不识大体,也肯定不会打这场仗,只能选择妥协。”
韦刑点头,这话他是同意的。九黎族怎么样?比玉族的族力强大数倍,但在白苗青丘联军的夹击之下,迅速瓦解,最后落得个灭亡的下场。
项吉摇头而笑,苦笑,他幽幽道:“青丘王实在聪明,他来找大王帮忙,一是想拉大王出兵,其二,也是要大王给他一个名正言顺出兵的理由。”
我不解道:“我能给他什么出兵的理由?”
“大王是不能。但大王有能力能!”项吉说道:“因为天子在大王的手上。如果是天子下旨,钦点这门婚事,玉王若不同意,那么白苗青丘两族便可以以玉王抗旨不遵为借口,名正言顺的出兵了。”
呦!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如果殷方真是这么打算的,那他算计的可够周全的。我说道:“看来,殷方这次白苗之行是预谋许久的了。”
“可以这么说。换句话,殷方对玉族是势在必得!”
“即便这样,我还要帮他?”
“臣觉得青丘族坐大,暂时对我族有利。”
我转目又看向韦刑。后者依然反对,说道:“青丘族坐大,从长远考虑,弊大于利。”
项吉轻叹口气,说道:“现在是我族最艰难的时期。族力羸弱,军力未恢复鼎盛,九黎北八郡还未彻底吸收,我族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最怕的就是外敌重整旗鼓,再次来攻。即便让青丘王娶了玉王,青丘玉两族的融合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有青丘玉两族做屏障也足够我族恢复的了,日后就算青丘族有野心,我们也不会怕它。”
听闻这话,韦刑没有再马上反驳,而是静下心来仔细琢磨着项吉的分析。
我亦是连连点头,说道:“我觉得项吉的话有道理,韦刑。你认为呢?”
韦刑并未反对,可也没认同,只是说道:“一切以大王定夺。”
“那好。”我深吸口气,说道:“这次就按照项吉的意思办,我们接受殷方的请求,出兵助他。”说完,我又问韦刑道:“出多少兵马为合适?一个战团?”
韦刑笑了。说道:“既然大王决定帮青丘王,那就不要太小气,只留王城军守族,其它战团尽可以派出,这也是练兵的机会,何况,出兵的钱粮有青丘族支付。我族又没什么损失。”
我赞道:“有道理!”
第2908章 天子下旨!
商议出结果了,我也算是松口气,见时辰已不早,便对二人说道:“你俩也早些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得和殷方继续周旋呢!”
“是!大王!微臣告退!”韦刑和项吉拱手施了一礼,双双退出书房。
即便到了外面,韦刑还在耿耿于怀,拉着项吉的袖子,表示助青丘族坐大太危险,青丘王殷方非等闲之辈,既有雄才伟略,又野心勃勃。
项吉十分认同韦刑的观点,但在他看来,事情要分主次,目前对白苗族而言,青丘族只是次在隐患,川戎才是最大的威胁。
两人边走边谈,走了一会,项吉不走了,韦刑一问才知道,他要顺便去探望重伤的项武。
韦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还真是把项武忽视了,这么久都未来探望过他的伤情。韦刑也不着急回家了,随项吉一同去了项武所住的院子。
第二日,一大清早殷方就来到王府,询问我对出兵玉族之事的决定。
我虽已决定助他,可并不想简简单单的答应,找了一堆这些和那些的借口做推脱。
听我的话,似乎没有要助他的意思,殷方可有些急了,又把青丘族对白苗族有恩那一套说词搬出来。
这回我可没像昨天那么客气,含笑说道:“青丘族有恩于白苗族,即便殷兄不提,我也不会忘记,不过,青丘族之所以助白苗族,其实又何尝不是在帮自己呢?殷兄是聪明人,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这样的话,殷兄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免得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殷方脸色顿是一沉,还未说话,我又笑眯眯的另有所指地说道:“就像我以前也曾帮过殷兄的忙,却从不曾在殷兄面前提起。”
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愣了,殷方沉思了片刻才恍然明白我在指什么,我说的是他的王位。
殷方老脸微红,刚才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话锋一转,含笑点点头,说道:“王老弟所言有理,是为兄失言了。”
难得的殷方能主动服软,我仰面而笑,摆手说道:“殷兄不必这么说,殷兄一直以来可都是让我深感‘钦佩’之人啊!”
殷方被我夸愣了,不解地看着我。
我说道:“殷兄要娶玉王未必出于真心,而欲吞并玉族才是真正的打算。殷兄只用两郡之地便要换我出兵助你,帮你吞并玉族,这笔生意可谓是赚得盘满钵丰啊!”我直接把话挑明,让殷方也明白,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被我道穿心事,殷方倒也脸不红、气不喘,他悠然一笑,说道:“白苗青丘两族是盟族,难道王老弟不想再从两族联盟变为三族联盟吗?”
“可是殷兄吞并了玉族,可我只得到两个郡,而且其中还有东方元霸这块难肯的骨头。殷兄这不是让我两个郡,而是让给我一个大麻烦。”我无奈地说道。
殷方暗叹口气,转目看向与他同行的太傅张荣。后者眼珠转了转,向殷方悄悄使个眼色,示意他可以更换条件了。
得到张荣的示意,殷方哈哈一笑,说道:“除了东方元霸所占的那两个郡,我再加上口和百归二郡,合到一起有四个郡,王老弟意下如何?”
上口郡和百归郡位于九黎地的中南,境内多河川,土地肥沃,农、商业都很发达。青丘族和白苗族本各占九黎地八个郡,而现在殷方要一下子让出四个郡,可谓是在割肉了,这个条件也足够优厚。
殷方如此大方,竟肯让出四郡,由此也可看出他对玉族的重视程度。
我不再多说别的了,九黎四郡,虽不如整个玉族,但也差不了多少,自己若能顺利取下,白苗族的实力也将大增。我挑起眉毛,笑问道:“殷兄此话当真?”
“当然!”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殷方面露喜色地问道:“这么说,王老弟是接受了?”
我含笑道:“殷兄曾经帮过我,现在我反过来帮殷兄也是应该的。你我两族,合则强,分则弱,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听我亲口应允此事,殷方十分高兴,仰面大笑,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王老弟的为人,这次,我也总算是不虚此行了。”
我问道:“不知殷兄打算何时发兵?”
“事不宜迟,越快越好。”殷方正色回问道:“不知王老弟目前能派出多少兵马?”自见了我,我就一直在说白苗族现在百废待兴,族力极弱,我是答应出兵了,但若是只派个几万兵力,那还不如不派。
我察觉到他的顾虑,说道:“四十万如何?”
殷方闻言精神顿是一振,四十万大军,这再好不过了,当初白苗青丘两族灭九黎的时候,白苗军的兵力也未足四十万啊!他笑道:“如果王老弟真能派出四十万兵马,大事可成。”
我说道:“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白苗族现在兵力不少,甚至可以说多得惊人。平原军十个营队,梧桐军十个营队,乐湖军十个营队,王城军十个营队,天山军十个营队,虎威军十个营队,飞龙军十五个营队,再加上预备军中的新卒,白苗族的直属军已接近百万之众。
现在梧桐军在提亚,天山军驻守九黎地,即便如此,白苗地还是留有五个战团,我要派出四十万人,易如反掌。
我和殷方很快就把出兵的兵力和时间、地点敲定下来。按照我的意思,这次白苗军出动四十万的兵力,于本月底出发,在青丘、玉边境的天水县驻扎,青丘族出兵五十万,同驻扎在天水县,两族的军队加起来有九十万之众,可以对外号称百万大军。
当然,我也没忘记哭穷,四十万的大军,要穿过白苗地和青丘地才能抵达天水县,这么远的距离,长途跋涉,钱粮消耗巨大,这得由青丘族来出。殷方倒也大方,许诺支付白苗族白银五十万两,粮草一百万石。
以一石为一百斤计算,一百万石相当于五千万公斤,看起来数字庞大,其实分进四十万的大军里,这些粮也仅仅够吃两个月左右的。这就是战争的消耗,哪怕是不打仗,不死兵,每天所消耗的钱粮也是天文数字。
如果大军不出动,留在驻地,便可以通过屯田的方式解决粮草问题,基本可以自给自足。这是打仗为何那么消耗钱粮的原因所在。
殷方开出的价码,他觉得不少了,但对于我来说也只是勉强可以接受。接下来,殷方话锋一转,说道:“王老弟,出兵之前,你还得为我办件事。”
“什么事?”
“让天子下旨赐婚。”殷方两眼放出精光,说道:“如果你我两族贸然出兵,师出无名,也容易落旁人口实,如果天子赐婚,而玉族未允,那则是玉族有错,我们的出兵就变成名正言顺的正义之军了!”
我眯了眯眼睛,在心中暗赞一声厉害!我夸的可不是殷方,是项吉。殷方心里在想什么,几乎都在项吉的预料之中,早在昨晚,项吉就有说殷方会请我逼天子下旨赐婚,果然不出他所料,殷方正是这么打算的。
由于事先已听过项吉的分析,我并不感意外,含笑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好办,明日一早,我会派人向天子请旨!”
请夏墟下这种旨意,我都无须亲自出面,只派大臣前去知会一声即可。
殷方听后,心满意足的长吁口气,然后又是羡慕又是感叹地说道:“把天子掌控在自己手上,真是无论做什么事都会事半功倍啊!”
我感觉好笑地看着殷方,现在你明白得到天子的好处了,当初你干什么去了?
殷方到白苗族事情办的顺利,在王城仅仅呆了三天,便起程回族了。
拉拢了白苗族出兵,又成功让天子降旨赐婚,现在事情已然是箭在弦上,殷方也需要及早回族准备。
我也不留他,送他出城的时候,殷方提出请我随大军一同出征,或许还能赶上他和玉王灵霜之间的婚事。两族族王成亲,还是史无前例的新鲜事,可遇不可求,错过了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我可不是那种喜好凑热闹的人,但四十万大军的调动,我也确实有些不放心,既然殷方主动提出邀请,我便顺着他的话接受了,许诺自己会随大军去往青丘玉边境的天水县。
殷方离开白苗族不久,天子赐婚的圣旨也随之传到玉族。
这道圣旨,可谓让玉族朝野一片哗然,许多大臣震惊的同时也在心里怒骂天子昏庸,哪有两族族王可以成亲的道理,这不是摆明了让青丘族吞并玉族吗?
玉王灵霜对天子的赐婚也是惊讶不已,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看着满朝义愤填膺的文武大臣们,她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如果当初大臣们不强烈反对她和扬武将军的婚事,现在天子又岂能下这种无理取闹的圣旨?
玉族的扬武将军名叫向枫,出身卑微,由普通的士卒做起,因为能力出众,修为高强,渐渐受到重用,步步高升,并很快坐到王宫卫军的营队长职务上,也正因为这样,他和灵霜的接触才渐渐多起来。
他二人年岁相仿,向枫长的也英姿威武,很快得到灵霜的赏识,并也赢得灵霜的爱慕,而后不久,灵霜亲自册封他为扬武将军,统管王宫卫军。
可是不管向枫多么有才华,多么有能力,毕竟不是传统贵族,大臣们根本无法接受大王要下嫁给一个平民出身的武将这种事。
当灵霜在朝堂上提出此事时,朝堂一片反对,许多大臣甚至以一头撞死在朝堂上做威胁,灵霜毕竟是个女人,缺少男子那种刚猛的气魄,在群臣的一至反对之下,此事只能暂时搁置,等以后再商议。
结果这一等就是数年,群臣的反对依旧强烈,反倒把天子赐婚的旨意等来了。
第2909章 奸细!
有这样的前因后果,灵霜此时才会心生一股报复式的快感,看着众臣急的抓耳挠腮,一各个如大难临头,像马上要亡族似的,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抽动几下。
好在向枫只是个扬武将军,论品级才五品而已,没资格登上朝堂,参与议事,不然现场得更热闹。
其实灵霜很清楚,天子不会无缘无故下达这样的旨意,肯定是有人在操控天子,而现在能操迫天子的只有白苗王,白苗族又与青丘族是联盟,这就可以解释天子为何要赐婚于玉青丘两族了。
她深吸口气,清了清喉咙,似玩笑地问道:“各位大人,你们认为天子的赐婚如何?本王和青丘王足可以称得上门当户对了吧?”
“王上,这门婚事万万应不得啊!”玉族的右相崔腾颤声说道:“自古以来,哪有两族族王结亲的先例?天子赐婚,是让青丘族来吞并我玉族,是要亡我玉族啊!”
“天子早已成为人家手中的傀儡,他的旨意,谁会去听?”玉族大将军尚冲怒声喝道:“如此儿戏又无理的圣旨,我们不尊也罢!”
尚冲言罢,朝堂上传出一片吸气声,天子是傀儡,这是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但没人敢当众说出口,现在听闻尚冲的话,人们脸色也同是一变。
玉族上下对天子这道赐婚的圣旨义愤填膺,态度一致,皆认为可不理不睬,用漠视的态度来应对。
灵霜虽然喜欢看到大臣们现在窘迫的样子,可也不是真的想嫁给青丘王殷方,她问群臣道:“如果本王不回圣旨,天子怪罪下来又当如何?”
尚冲怒冲冲地大声说道:“天子现在要兵无兵,要权无权,即使怪罪王上,又能如何?”
左相高渊点头应道:“大将军所言有理,以现在天子之权势,王上完全可以不用顾虑。”
众大臣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见众人都这么说,灵霜眼珠转了转,心中暗道一声这不失为一个机会!
她故作担忧地说道:“天子毕竟是天子,权势再怎样衰弱,但名义上还是皇族的皇帝,我玉族若如此怠慢天子,恐遭天下人敌视,也容易生出祸端。”
听闻这话,众人细细想想,又都皱起眉头,是啊,王上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见状,灵霜立刻又接道:“其实要应付天子这道圣旨,并非没有良策。”
众臣精神为之一振,异口同声地问道:“王上有何良策?”
灵霜一笑,说道:“只要近期本王完婚,生米煮成熟饭,那么,天子这道圣旨也就不攻自破,毫无意义了。”
呦!这个办法倒不失为一条上等的应对之策。可说到这里,问题又来了,还是老问题,王上要下嫁于何人?
灵霜心仪的对象自然还是扬武将军向枫,可大臣们依旧是不认同这门婚事,群臣推荐的对象有两位,其一是大将军尚冲之子尚德,其二是右相崔腾之子崔藐,首先这二人出身高贵,比向枫的身世要强百倍。其次,这二人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尚德能武,勇冠三军,崔藐能文,才高八斗。在大臣们看来,这二人才是真正能与王上相匹配的对象,另外,他们如此支持尚德和崔藐,和他二人父亲在朝中的权势也脱不开关系。
灵霜本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把她和向枫之间的婚事解决,没想到大臣们的态度依然强硬,抵死反对,如此一来,灵霜又没注意了,只能继续把此事压后。
他们能等,但我和殷方那边可等不及,见天子圣旨传到玉族之后连点反应都没有,我随即又让夏墟下了第二道圣旨,内容和上一道一致,依旧是催玉王灵霜和青丘王殷方成亲,不过这回圣旨中的语气强硬了不少,并写明玉王必须做出回应,如若不然,便以灵霜对天子的大不敬论处,后果自负。
这份圣旨就等于是逼灵霜必须做出表态,要么遵圣旨,要么与天子公然决裂。
让玉族的大臣们嘴里喊一喊天子无能还可以,但真要去与天子对着干,人们又都心生顾虑和胆怯,毕竟玉族不是西川族,也不是大戎族,既没有强盛的族力也没有所向披靡的军力做后盾,缺少和天子对抗的资本。
灵霜趁机再次在朝堂上提出她和向枫之间的婚事。她作出明确表态,除了向枫,她谁都不会嫁,现在已是玉族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时候她还不能成亲,那么不是亡族,就要与天子为敌,成为大夏皇族的叛逆,受九部人的唾弃。
在这种形势紧急的情况之下,玉族的大臣们被逼无奈,不得不做出妥协,最后,人们总算是同意了灵霜和向枫之间的婚事。
大臣们的认可,对于灵霜和向枫来说实在太艰难了,长达数年,朝中大臣对他二人之间的感情百加阻挠,谁能想到,天子这突如其来的圣旨却成为成全他二人的契机,成功逼迫大臣们接受了这门婚事。
事不宜迟,灵霜当场便让大臣们马上筹备婚事,一是可打消天子那边的非分之想,其二她也怕群臣后悔。
等散朝之后,灵霜第一时间去找向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向枫听后也是大为激动,当场落泪,与灵霜相拥而泣。
玉王灵霜要与向枫完婚的消息很快传到青丘族,殷方听后,气得眉毛竖立,当场就把桌子掀了,没料到灵霜竟然会和他玩这一手,先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拿她无可奈何。
殷方脸色涨红,手指着西方,跳脚大喊道:“发兵!即刻发兵!我倒要看看,是你成婚成的快,还是我青丘族的铁骑速度快!”随即他又令人立刻给白苗王城飞鸽传书,请白苗军马上出征。
两天后,传书到了我的手上,我也没想到灵霜这个女流之辈竟如此狡猾,以率先成亲的办法来做应对。为了配合殷方,我这边又让夏墟下了一道讨逆诏书,谴责玉族不遵圣旨,有不臣之心。
诏书下发的当天,在我的命令下,四十万的白苗军浩浩荡荡开动,南下直奔青丘族而去。
这四十万白苗军,名义上叫白苗军,实际上大半都是九黎人,其中有十万的虎威军、十五万的飞龙军,合计二十五万之众,另外的十五万白苗军中有十万乐湖军和五万的新卒。
只看我派兵的阵容就不难发觉我不是去打仗的,更像去练兵的。
我并没有随大军一起走,拖后两天,主要是把王城的事务先处理完。
其中的一件事就是都尉府对王城军的调查。
顾宸始终认为王城军军械外流,和看管库房的张通有直接干系,要调查也得从张通入手。可是因为有伍英儿护短,顾宸根本找不到调查的机会。
既然明的不行,他就来暗的。他先是秘密调查张通的家境,张通只是队长级别,每月的军饷不多,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日子过的一直很清贫,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张通的家里突然变的富足起来,就连在王城的破房子都换成了新宅,这些钱从哪来的,没人能说得清楚。
知道这些,顾宸对张通就更是怀疑了,他派出都尉府精明又能干的密探悄悄潜伏在王城军的大营附近,等张通晚上回家,离开大营的时候,都尉府的密探一拥而上,当场把张通擒拿,并快速地装上马车,押回都尉府。
都尉府的这次行动,与其说是抓捕,还不如说是绑架,搞的神秘兮兮,外人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张通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把张通带入都尉府后,顾宸可不和他客气了,还没开始审问,先把大刑侍候上了。
都尉府的酷刑让逆白流的那些死士都无法忍受,张通又哪能受得了,几轮酷刑下来,张通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神志模糊,陷入半昏迷状态,直到这时候,顾宸才出现,问他王城军弩机外流和他近日暴富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但他也明白,一旦招供,自己是死路一条,全家也跟着遭殃,他咬着牙,宁死不招。
顾宸冷笑,他就不信张通的嘴能硬得过各种刑具。经过整整一夜的拷打逼问,张通的意志崩溃,最终把一切都招认了。
逆白流所使用的弩机确实是他悄悄提供的,但他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逆白流以他妻儿老小的性命做威胁,如果不偷出弩机给逆白流,全家人都将被逆白流所杀,而要是提供弩机,不仅全家人性命无忧,而且还能得到逆白流的重金酬谢。在权衡利弊之下,张通只能听从逆白流的指使,从王城军库房里偷偷拿出百余台弩机,交给逆白流的人。
这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得到这份口供,顾宸长嘘口气,他秘密逮捕张通也属破釜沉舟之举,万一张通打死也不招,他吃不了兜着走,别说大王那里交代不过去,即便是伍英儿也不会和他善罢甘休,好在张通是招供了,他又可以圆满的交差。
顾宸把张通的供词直接上交给我,我看罢,怒火中烧,想不到,距离自己最近的王城军竟然出了奸细,连王城军都能有奸细,那其它战团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第二天的朝议之上,我当众讲明此事,并大发雷霆,连说三声肃清,必须肃清军中的所有奸佞。
身为王城军的代理统帅,伍英儿在朝堂上羞的无地自容,虽然我没有指名字骂她,但奸细确实出自王城军,可她这个统帅却毫无察觉,责无旁贷啊!
看着站于朝堂最末端的顾宸,伍英儿恨得牙根都痒痒,调查出张通是奸细这倒没什么问题,关键是他应该先知会自己一声,不该让自己什么都不清楚的上朝,陷入如此被动的窘境。
我发了一阵火,然后目光才落到伍英儿身上,别的我也没有多说,只是让韦刑记下,罚伍英儿俸禄半年,品级降一等。
第2910章 合则分之!
韦刑想为伍英儿求情,但见我脸色难看,表情阴冷,吓得也没敢多说别的。伍英儿倒是大声回敬道:“多谢大王厚恩!”
听她的口气,显然是对自己的惩处不服气,我神情一凝,双目射出骇人的精光,正要说话,韦刑急忙站出来插开话题,拱手问道:“大王,不知要如何处置奸佞张通?”
“如何处置?”我差点气乐了,说道:“杀!当然是杀!诸如此类,必须得斩尽杀绝!”
韦刑故意重重叹息一声,说道:“张通很早就追随大王,曾经随大王抵御过东夷军,也随大王偷袭过东夷王城,这些年来,跟着大王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也立下过不少战功啊!”
他的这番话说的很有技巧,并不是在为张通求情,而是在试探我惩处奸佞的决心。
真要是肃清起奸细来,难免会波及到一些有战功的人,如果因为对方战功卓着就不惩处了,那这次的肃清最好还是不要进行的好,没有效果不说,反而还会助长逆白流的气焰,使其大行其道。
我听后,冷冷说道:“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容忍,唯独此事,绝不能姑息!既已背叛,便不再是兄弟,当初的功劳,也自然悉数作废,一笔勾销。”说着话,我看向顾冲和顾宸叔侄,沉声说道:“张通凌迟,全家处斩,由你都尉府督办!”
“微臣遵命!”顾冲、顾宸双双施礼领命。
都尉府连续两次办案,先是抓拿到逆白流的刺客,而后又查出王城军内的奸细,使其名声大噪,我以及满朝的大臣都对其刮目相看,一时间,都尉府威风八面,成为王城最炙手可热的衙门之一。
我在朝堂上下令各军肃清奸细,此次行动便由都尉府协同各军的统帅一同查办,这也是我真正开始重用起都尉府这个部门,而暗剑则难得的落到了我的视线之外。
朝议之后,顾宸异常兴奋,对顾冲乐道:“叔父,这次我们可把暗剑比下去了,我都尉府第一次把暗剑踩在脚下!”
顾冲看着顾宸,不理解他在兴奋什么,把暗剑比下去是好事吗?他可不这么认为,反倒觉得得罪暗剑是不智之举。
顾宸乐呵呵地说道:“大王之所以重用暗剑,是因为大王的身边缺少能人,不得以才只能用暗剑。以后,我都尉府把暗剑踩于脚下的情况还会经常发生……”
他话还未说完,顾冲突然伸手把他的嘴巴捂住,然后满面堆笑,并冲着一旁连连点头拱手。
顾宸转头一瞧,原来是程山铭从他叔侄二人身边路过,顾宸笑了,阴阳怪气地说道:“程队长好啊!”
人家主动打招呼,程山铭停下脚步,略微点下头,说道:“顾冲大人!顾宸大人!”说完话,继续快步而去。
顾宸笑吟吟说道:“程队长这急匆匆的要去哪啊?这次查办各军奸细之事由我都尉府督办,程队长可终于能清闲一阵子了。”
程山铭像是没听出他嘲讽之意,只点头应了一声,再没多言,快步走开了。
顾宸看着程山铭越走越远,脸上的笑容随之渐渐变成冷笑。顾宸就是这么一个既有能力也有胆识和魄力同时又狂妄自大的人。
我在王城逗留两天,而后起程去往青丘族。
行至封城的时候,我追上先行一步的四十万白苗军。由于这次出征并非打仗,军队的阵容十分松散,进军的速度也缓慢,我看后,立刻把乐湖军、虎威军、飞龙军三军的统帅找来,明确地告诉他们,虽然这回不打仗,但不要错过练兵的机会,要像正常出征那样,若再见到哪军有松懈姿态,必严惩不贷。
我发话,总算让三军的阵容为之一振,行进的速度也随之提升不少。
长话短说,四十万白苗军浩浩荡荡出王城,过白宛城、封城、简城、纺城、冲城,出泗庸关,入青丘族境内,又穿过青丘族的东江郡、泗水郡,进入西平郡,横穿大半的西平郡,才算赶到天水县。
这一路行来,白苗军花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四十万白苗军和五十万青丘军于天水县集结一处,阵营之浩大,可谓是铺天盖地,单单是两族的营地就铺展开数十里。在天水县的纶城,我和殷方又碰到一起。
亲自出征的殷方可比我要正式得多,一身戎装打扮,金盔金甲,腰佩金剑,背后披者血红的大氅,看其架势,好像随时都会冲上战场似的。而我的装扮则简单得多,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穿着并不华丽的锦衣,轻便又随性。
殷方和我一商议,决定先派出使节去往玉族王城凉州,对灵霜下最后通牒。
我二人派出的使节是青丘族管事,名叫周胜,职阶不高,派头可不小,抵达凉州后,在玉族的朝堂上全然一副耀武扬威的姿态。
他仰着头,用几乎于俯视的眼光扫视玉族的文武百官,最后冲着灵霜拱手说道:“玉王殿下,天子已下旨赐婚,可殿下却偏偏要违抗圣命,现在,我青丘族和白苗族的百万联军已到天水县,只要大王和白苗王殿下一声令下,百万大军随时可攻入你玉族,希望玉王殿下能迷途知返,不要错估了形势,酿成大错!”
这一番话说下来,把玉族的大臣们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又敢怒而不敢言。
周胜盛气凌人,当着玉族族王和百官的面赤裸的进行威胁,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白苗族和青丘族的军力太强盛了,白苗军自然不用多说,那是战场上的老油条,举族上下几乎连年争战,即便是青丘族的军力也是玉族远远无法相比的。尤其是青丘族骑兵,举世闻名,素有飞骑兵的美誉。面对这两族的联军,强盛一时的九黎族都瞬间土崩瓦解,玉族就更难以抵御了。
在王案之下,灵霜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因用力过猛,关节泛白,掌心里渗出血丝。白苗青丘两族已欺负到自己的头顶上,连自己与谁成亲都要管,这哪是天子的圣旨,简直就是厚颜无耻的吞并。
用野蛮、强盗来形容白苗青丘二族毫不为过。
灵霜气得牙关紧咬,但脸上依旧很平静,她慢悠悠地说道:“周来使回去转告白苗王兄和青丘王兄,就说本王的婚事本王自己会作主,不敢烦劳两位王兄操心。”
周胜哈哈而笑,说道:“若是平时,玉王殿下的婚事自然和大王、白苗王没有关系,但现在天子已下圣旨,玉王若是不遵,便为大逆不道,我青丘军和白苗军要奉旨征讨。来时,我家大王已经交代了,如果玉王殿下执迷不悟,嘿嘿,我青丘白苗两族的百万大军可要攻破玉族,血洗玉都,到那时,玉王殿下可就后悔莫及了!”
“竖子可恶!”玉族大将军尚冲两眼喷火,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把周胜的脖领子抓住,向上一提,另只手作势要拔剑。
周胜毫无惧色,任由尚冲把自己提起,他脚尖点地,歪着脑袋,笑吟吟说道:“你们可以杀我,不过我死了,玉族会有成百上千甚至几十万几百万的人给我做陪葬,牺牲我一人,可造福大青丘百世,我周胜也算死得其所。”
“你……”碰上这么一个不怕死的无赖,尚冲也很无奈。正在他骑虎难下之时,灵霜突然开口说道:“大将军不得无礼!”
顺着灵霜的话,尚冲这才狠狠把周胜推开。
灵霜眼珠转了转,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头,她说道:“本王的婚礼可以推迟,不过,本王也有个条件,希望能与白苗王兄和青丘王兄当面谈一谈!”
她提出的这个要求倒是让周胜有些意外,狐疑地问道:“玉王殿下要与我家大王和白苗王殿下面谈?”
“没错!只有见过白苗王兄和青丘王兄,本王才有可能接受圣旨,否则,本王宁玉碎也不瓦全。”灵霜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于她的条件,周胜可没有权利作主,他沉吟片刻,疑问道:“不知玉王殿下准备何时与我家大王和白苗王殿下会面,地点又选在哪里?”
“时间和地点都可以由白苗王兄、青丘王兄来定,到时只要通知本王,本王一定到场。”灵霜正色说道。
哦?玉王究竟在打什么主意,难道是她的缓兵之计不成?周胜搞不明白灵霜的想法,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说了,他也得回去向大王复命。
周胜点点头,说道:“好!我一定把玉王殿下的意思带到,不过,我也奉劝玉王殿下一句,如果这只是殿下的缓兵之计,想趁此机会寻找援军,那无疑是引火自焚,以我大青丘铁骑的神速,无论哪族前来增援,在其赶到之前,我军定能先一步攻破你玉都凉州!”说完话,他又冲着灵霜拱了拱手,傲然道:“在下告辞!”言罢,也不等灵霜再说什么,大摇大摆的转身而去。
等周胜走后,朝堂之上立刻炸开了锅。白苗军和青丘军屯兵于天水县的事他们是有耳闻,不过人们都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那不是冲着自己的玉族而来,现在来看,人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百万联军随时都可能攻入玉族。以玉族的军力,想与这两族的百万大军抗衡,无疑是螳臂当车,只怕人家一走一过之间就把己方的军队踏平。
灵霜决定亲自和白苗王、青丘王见一面,这个提议也够大胆的,不用说对方,即便是玉族的大臣们都觉得脊梁骨冒凉气,不由得一阵阵打寒战。
右相崔腾忧心忡忡地说道:“王上,白苗族、青丘族狼子野心,合吞我玉族之心昭然若揭,如果两族提出在青丘族境内见王上,那王上岂不是羊入虎口,凶多吉少了吗?”
众大臣们纷纷点头,齐声说道:“崔相所言有理,还望王上收回成命!”
灵霜轻轻叹了口气,幽幽说道:“白苗青丘两族军力强盛,联合一处,列族中无任何一族能独自匹敌,我玉族更不能。在军力上我们不是此二族的敌手,只能再想其它的办法。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如果我们能分裂两族的联盟,使其相互猜忌,相互敌视,或许还能化解这次的危机!”
左相高渊说道:“合则分之!王上所言有理,只是不知道王上用什么办法能分化白苗青丘二族?”
灵霜沉默许久,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讲了出来,众臣听后,皆大吃一惊,人们面面相觑,朝堂上静的鸦雀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朝堂上才哄的一声,一阵大乱,人们说什么的都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第2911章 三王聚!
白苗青丘联军这边。周胜回到纶城,见到我和殷方,把灵霜的意思转达给我二人。
我一愣,两族的大军已压至边境,这时候灵霜要求会面,究竟安得什么心?
殷方倒没像我想那么多,只认为灵霜是服软了,欲当面把婚事谈清楚。
他仰面哈哈大笑,对我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玉王还没傻到和你我二族的大军死抗到底!”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含笑说道:“玉王提出这样的要求,恐怕是别有居心吧!”
殷方不以为然地笑问道:“她能有什么居心?在你我百万大军面前,王弟还担心玉王敢耍花招不成?”
我默然,不再说话。我不清楚玉王灵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但我总觉得,既然灵霜能做到一族之王,肯定非寻常的女流之辈。
殷方把会面的时间定在本月中旬,地点就设在青丘族的纶城,然后又派周胜回复玉族。
纶城是青丘玉两族的边境城池,纶城以东是青丘土,以西是玉境,刚好卡在两族中间,目前为青丘族所占。
纶城不大,人口也少,但所处的环境十分优美,附近山水如画,景色秀丽,即有高山峻岭的雄壮,也有小桥流水的幽静。
纶城城内修有青丘王行宫,殷方早已打好了主意,只要他和灵霜的婚事一成,青丘玉两族合二为一,那么纶城将会成为他二人的安乐窝,也将成为新青丘族的族都。
他打的主意很好,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灵霜提出的这次会面,却成为了白苗青丘同盟最终走向破裂的开端。
从月初到月中这段时间,玉族族内风平浪静,并未有大的举动,甚至连军队都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像,似乎玉族根本没想过要与白苗青丘联军交战。
玉族如此泰然处之,让殷方更加认定灵霜已然被逼就范,他令人传消息回乌江,现在朝廷可以开始筹备婚礼了,两族族王的成亲,史无前例,此次婚礼一定要准备得盛况空前,并把各族王公统统请来。
喜讯传回乌江,乌江也是一片轰动,朝野上下无不激动异常,这时候,殷方的威望攀升到最顶点,没有人再去怀疑他的王位来路正不正,人们皆认为殷方是盖世明君,自他成为青丘王以来,先是和白苗族瓜分了九黎族,而现在又要吞并整个玉族。如此一来,青丘族将雄霸北方,成为名副其实的北方霸主。
青丘族举族同庆,似乎殷方和灵霜的婚事已是板上定钉的事,可实际上,远没那么顺利。
进入月中,玉王灵霜的仪仗距离纶城也越来越近,殷方没忘记展示军力的机会,他不仅把青丘族的五十万大军调到纶城附近,也请我把四十万的白苗军调过来,让灵霜看看己方军力的强大。
这回殷方是主,我为辅,一切都听他的。我现在只想着等殷方收下玉族,自己去收九黎南四郡,双方各取所需,各有所得。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认为事情还会发生变数了。
本月十五日,玉王灵霜如期抵达纶城。
还没进城,灵霜以及随行的玉族将领、大臣们就被城外连绵数十里的大营吓了一跳。人过一万,无边无沿,人过十万,扯地连天,白苗青丘联军接近一百万,阵势之壮,只能用气吞山河来形容。
放眼看去,绣带飘扬,战旗如林,营帐挨着营帐,营房挤着营房,一排排,一片片,一眼望不到边际。两族的军力之盛,令人咋舌。
别说灵霜和大臣心生寒意,即便是玉族的将军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军队。
未等进城,人们便开始暗擦冷汗,感觉头皮发嘛,两腿发软。
我和殷方虽是强者的一方,但对灵霜还是很礼遇的,我二人皆有出城迎接。
殷方说他见过灵霜,其实只是见过灵霜的画像,本人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只看画像,殷方便被画中美轮美奂、仿如仙子的女子所吸引,现在见到真人,殷方忍不住暗骂作画的画师,并非画师把灵霜画得太美了,而是他画得太差,完全没勾勒出灵霜美貌之外的灵秀之气。
即便我见到灵霜之后也略微愣了下神,灵霜之美,美的真实,美得大气,也美得高贵,不像夏熏那么的虚幻,仿佛随时都会在眼前活生生消失似的。
难怪殷方这次如此用心,肯投入那么大的精力和资本来求与灵霜的婚事,或许他有吞并玉族之心,但灵霜也确确实实是个倾城倾国的绝色女子。
见身旁的殷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灵霜,整个人像是傻掉了,我都有些老脸涨红,人家是与有荣焉,而我现在的感觉是与有耻焉!
“咳!”我忍不住重重咳了一声,提醒殷方该收神了。然后,我走到灵霜近前,面带微笑地拱手说道:“玉王殿下。”
灵霜不认识我,同样的,也没见过殷方,不知道在自己面前打招呼的这位是何人。
看其穿着,简单又随性,身材高瘦,向脸上看,称得上清秀俊美,浓眉虎目,鼻梁挺拔,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也很有亲近感,但那对冰冷的眼睛却又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感。
“请问阁下是……”灵霜疑惑地问道。
“我叫王文超!”我笑眯眯地回答道。
呦!原来这就是白苗王!灵霜暗吃一惊,面色随之一正,连忙说道:“不知是白苗王兄,失敬失敬!”
“哈哈!”我仰面而笑,说道:“玉王殿下客气了。”
这时候,愣神好久的殷方总算是回过神来,眼睛依旧落在灵霜的脸上,人已走上前去,幽幽说道:“本王殷方,对王妹可是仰慕已久了。”
说话的同时,他目光下移,落在灵霜白皙又柔嫩的小手上。在灵霜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殷方突然伸出手来,抓住灵霜的柔荑,笑容满面地说道:“王妹城内请!”
他这样的举动是非常失礼的,也令灵霜及后面的玉族大臣、将领们脸色同是一变,尤其是随行而来的扬武将军向枫,喷出火来,若非身边人把他死死拉住,他可能要冲出去与殷方拼命了。
唉!我在旁无奈摇头,灵霜既然已经来了,早晚都是你的人,你现在又着什么急?
灵霜冷冷的把殷方的手甩开,同时面色阴沉地说道:“请青丘王兄自重。”
“哈哈!”殷方肆无忌惮地大笑,说道:“王妹早晚都是本王的人,现在又在害羞什么呢?”说着话,他又要去拉灵霜的手。向枫再忍不住,狠狠的把身边众人推开,大步流星走上前去,站于殷方和灵霜之间。
殷方见状眉头大皱,冷冷问道:“你是何人?”
“我乃玉族扬武将军向枫!王上现在还未同意与青丘王的婚事,请青丘王不要失了族王的风范。”向枫说话时铿锵有力,不卑不亢,全然一副保护灵霜的姿态。
哦,这就是向枫,传言灵霜心仪的那个扬武将军!我和殷方都多看了他两眼,我暗暗点头,认为向枫果然雄姿威武,一表人才,可殷方的感觉则截然相反,眼中也射出妒忌的毒光。
他没有说话,只轻哼了一声,然后侧头瞄了身旁一眼。乌伦会意,跨步上前,喝道:“竖子休要对大王无礼,速速退下!”
向枫站于原地一动未动,乌伦见壮,怒火顿生,气压外泄,一时间,空气仿佛要凝结似的,压得周围众人喘不上气。
我暗叹口气,扬声说道:“乌将军,来者是客,我们可不要怠慢了客人。”
乌伦敢把向枫不放在眼里,但可不敢对我这样,他先是看眼殷方,然后对我拱手说道:“白苗王殿下所言极是,是末将失礼了!”
我笑了笑,又对向枫说道:“向大人,青丘王见到玉王只是过于兴奋,并无恶意,你也不用再横加阻挡的护驾了,本王可以保证,在这里,没人敢伤害玉王。”
在我的调和之下,双方总算是未起争端,殷方也未再急于占灵霜的便宜,双方各上马车,进入纶城。
路上,我问随行的卢奢道:“你觉得玉王如何?”
“美姿仙颜,英华内敛。”卢奢如实答道。
他的评价很高,我笑了,说道:“可惜玉族族力太弱,连自己的族王都保护不了。”
卢奢皱了皱眉头,想要说话,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扬头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微臣觉得……玉王来者不善!”
“哦?”我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现在纶城内外有己族和青丘族百万大军,玉族想引兵偷袭,那是自找死路,而往近了说,自己身边有沈奇、沈三、黑虎一甘猛将,殷方身边也有乌伦、连戈等青丘族名将,玉族想行刺也没有成功的可能,灵霜还有什么好来者不善的?
我笑道:“卢奢,我看你是多虑了。”
卢奢苦笑着说道:“臣也希望如此。”
队伍在纶城内的青丘王行宫门前停下,我、殷方、灵霜纷纷下了马车,并行走进行宫。
这座行宫位于纶城的正中央,占地广阔,俨然是城中之城。虽说是行宫,但其规格和正常的王宫没什么两样,由此也可看出青丘族的富足程度。
在行宫的大殿,众人分宾主落座。殷方作为地主,自然是坐在正当中,我坐于他的右手边,灵霜则在他的左手边。
望下看,三族的将领、大臣们分坐两旁,由于青丘臣、青丘将众多,基本占了一半的席位,另一半的席位由白苗、玉两族的大臣、将领平分。
众人落座不久,大批的侍女擎着托盘鱼贯而入,将水果、酒菜一一端送上来,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在场众人的身后。
第2912章 决裂!
正规的宴会,尤其是王廷的宴会,是没有一群人围坐一桌的,都是每人面前摆放一张小桌,每个人的酒菜都是单独的一份。有多少宾客,就要有多少侍女侍候,宾客在前,侍女在后,负责倒酒换菜。
王廷、大户人家如此,普通的平民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酒菜上齐,殷方首先端起酒杯,对身边的我和灵霜说道:“你我三族王公齐聚一堂,实在难得,本王先干为敬!”说着话,他一仰头,把杯中酒喝个干净。
我和灵霜微微一笑,说了一声干,将各自的酒水一饮而尽。
见酒水下肚的灵霜玉面绯红,更显得娇媚动人,殷方不由得又看的怔怔发呆。
没见到灵霜的时候,殷方图谋的是玉族,现在见到了灵霜,他颇有一见钟情之感,对灵霜的占有欲也达到顶点。
在殷方火辣辣的注视下,灵霜显得极不自然,她偷眼观瞧另一边的我,这位倒好,头也不抬,目不斜视,正用小刀把盘子中的肉块切成一片片,然后再用筷子夹起,慢条斯理的送入口中。我的吃相很斯文,但速度也很匀称,基本没有停歇的时候,仿佛身边容貌倾城的灵霜还没有盘中的肉更能引起我的兴趣。
也许美艳的女人见得太多的关系,我也免疫了,不说我那四位貌美如花的夫人,单单是夏熏,在我的心目中便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当然,灵霜也不例外。
很难碰到对自己毫无非分之想的男人,即便是向枫,在见到她之后的第一反应也是被她的美色所倾倒。看着此时的我,灵霜既想发笑,又很是佩服。
正盯着她的殷方很快发现她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另一边的我身上,殷方立刻心生警惕,收敛心神,身子向灵霜那边靠了靠,含笑问道:“灵王妹在看什么?”
灵霜回神,她也不刻意闪躲,反而还向我那边怒怒嘴,说道:“白苗王殿下似乎好久没吃东西了……”
殷方转回头一瞧,忍不住也笑了,他和我接触的不少,也清楚我吃饭的习惯,我吃饭时并非狼吞虎咽,但嘴巴是一直不停的,用我自己的话说,细嚼慢咽有助健康,快速的进餐可以保证在填饱肚子之前不被琐事打断,也可以节省出更多的时间做其它的事情。
“王弟一直都是这样。”听灵霜不是对我感兴趣,只是对我吃饭时的怪异有所惊讶,这让殷方放下心来,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缓和。
我耳朵灵敏得很,别说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再远数倍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懒得理会二人的品头论足,继续低着头,吃着酒肉。
别人的用餐仅仅才开个头,我却已经吃饱了,这时候,我可以静下心来,边浅饮酒水,边观察大殿里的情况。
青丘族的大臣、将领们吃喝得最尽兴,如逢喜事一般,大殿里的欢笑声多数出自于他们那边,自己的部下们则大多是静静用餐,时不时的互相交谈说笑几句,话题多在青丘族的酒菜和白苗族如何不同这方面,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而玉族那边的气氛就非常凝重,没有人说笑,也没有人交谈,一各个眉头紧锁,食不知味,死气沉沉。
各种心态,各种表现,在这里都能看到,实在有意思得很!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挑了挑。
“白苗王殿下在笑什么?”一直对我保持关注的灵霜没忽视我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
我愣了一下,接着淡笑说道:“我是在笑,等玉王殿下和殷兄成亲之后,我们三族同为盟族,可称雄北方。”我信口胡诌,倒也说得合情合理。
坐在中间的殷方大点其头,而灵霜则笑问道:“白苗王殿下为何认为我一定会嫁给青丘王殿下呢?”
当啷——此言一出,大殿里传出一片清脆的声响,那是筷子掉落在餐盘上的声音。
人们纷纷放下碗筷,齐齐扭头向我、殷方、灵霜那边看去。青丘族的人脸上表情多是惊讶,白苗族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玉族的人最紧张,一各个瞪大眼睛,如坐针毡。
大殿里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殷方这时候反而很沉稳,他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笑问道:“灵王妹不和本王成亲,又要和谁成亲呢?贵族的扬武将军吗?他保护不了灵王妹,也保护不了玉族,灵王妹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思吧!”
他的话没留半点情面,坐在下面的向枫握紧拳头,掌中的筷子断成两截。
灵霜格格娇笑一声,说道:“青丘王殿下错了,妾身真正想嫁的人既非青丘王殿下,也非向大人,而是另有其人!”
殷方先是一惊,接着急声追问道:“是谁?”
另一边的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故意把脑袋转向别处,没去看灵霜。但即便如此,灵霜还是说出我此时最不愿意听到的名字。灵霜慢悠悠一字一顿地说道:“白、苗、王、殿、下!”
扑!听闻从她口中吞出自己的名字,我差点把刚刚下肚的一口酒喷出来,与此同时,大殿里一片哗然。
谁能想到,灵霜想嫁的人不是殷方,而是被殷方请来帮忙的我,这个转变太突然,也太有戏剧性,让白苗青丘两族的大臣、将领们都吃惊非浅,久久反应不过来。
啪!
回过神来的殷方猛然一拍桌案,怒视灵霜半晌,接着,又恶狠狠转回头看向我。
此时,殷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和灵霜早有私通,现在显然是让他当众出丑的。
我了解殷方的个性,也知道他肯定误会了,我微微一笑,说道:“我多谢玉王殿下的欣赏,不过……”
我话还没有说完,灵霜挺身站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绕过殷方,款款来到我的身边,慢慢跪坐下来,轻靠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地低声说道:“白苗王殿下最好接受妾身的倾慕之情,不然,真让妾身嫁给青丘王,妾身会使出浑身的解数,让青丘王加入伐白苗同盟,携手川戎二族,共同出兵讨伐白苗族。”
我听后,眯缝起眼睛,两道精光乍现,而后,我又挑起眉毛,露出蔑笑。
“白苗王殿下不相信妾身能做到这一点吗?我们可以试试看,等吞并了玉族之后,青丘族实力大增,那时野心膨胀的青丘王到底还会视白苗王如兄弟,还是会听我这个枕边人的怂恿。”灵霜更加贴近我,整个身子几乎要靠到我的肩膀上,其态风情万种,其状妩媚诱人,但说出的话却让人牙根痒痒,她柔声说道:“妾身会使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让青丘族和你白苗族决裂、交战,让青丘族的铁骑踩在你白苗人的头顶上,让战火烧遍白苗族各郡、各县、各城……”
腾!我觉得自己脑中的某根神经突然断裂,一股热浪从自己的脚底板直冲头顶,我回手扣住灵霜纤细的脖子,满脸是笑,但目光却能冰死一头大像,我笑着说道:“你敢?!”
“白苗王殿下……”随着我捏住灵霜的脖子,后者嘤咛一声顺势跌进我的怀中,现在我二人的肢势暧昧到了极点,我要捏碎灵霜脖子的手在外人看来变成了爱抚,而灵霜笑里藏刀的媚容则变成对心仪男子的娇憨之态。
看到我和灵霜二人这副亲密样子,殷方的肺子都快气炸了,他怒极大吼道:“你俩不用在本王面前表现得如此恩爱吧?”
我看看脸红脖子粗、两目喷火的殷方,再瞧瞧躺到自己怀中、娇柔可人的灵霜,一切都明白了。难怪卢奢说灵霜来者不善,我以为灵霜不是用偷袭就是用刺杀的手段,原来她是来阴的,用合而分之的办法来对付自己和殷方的联军。
我猛的一用力,想把灵霜从自己身上推开,可是竟没有推出去,灵霜的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腰间。
原来她是武修!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灵霜学过武道,而且学的还不是皮毛。
我正想再用力,后者的双臂已环到我的脖子上,娇滴滴地柔声说道:“白苗王殿下可要考虑清楚,到底是和我成亲,还是把我推给青丘王!”
这就是灵霜的计谋。逼我和她成亲,当众羞辱殷方,以殷方的个性,绝不会默不作声的吞下这样的奇耻大辱,白苗青丘两族必定交恶。
只要白苗青丘发生冲突,不再联合一处,对玉族的威胁将锐减,她可以趁此机会禅位于他人,即便要嫁,她也不会把玉族当成嫁妆。她的选择是牺牲她自己,来保全自己的部族。
现在我看出灵霜合而分之的诡计,但气昏了头脑的殷方却没有,他的眼中只剩下我和灵霜亲密的身影,心里的感受除了耻辱还是耻辱。
他突然回手抽出佩剑,指向我和灵霜二人,狞声说道:“王文超,你想要灵霜,为何不向我直说,为何要当众羞臊于我?”
我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说道:“殷兄,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哈哈!”殷方狂笑,说道:“直到现在,你还在狡辩,你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当我殷方软弱可欺?”他越说越气,侧头喝道:“这里的人,今天谁都别想走!”
随着他的话音,门外呼啦一声,涌出来无数的青丘族侍卫,见状,沈奇、沈三、黑虎不约而同的掀了面前的桌子,站起身形,或是抽弓,或是拔剑。看他们要动手,另一边的乌伦、连戈等青丘族将领也亮出各自的家伙,整个大殿里气温瞬间急升,弥漫起浓浓的肃杀之气,激战一触即发。
我现在还不想和殷方发生冲突,或者说现在的白苗族还需要有青丘族这个盟友,不然以我的个性,早就和殷方翻脸了。
我看了看下面剑拔弩张的双方将领,冲着殷方无奈苦笑道:“殷兄,你我二人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闹到这般田地?”
“这是你逼我的!”殷方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厉声喝道:“我视你为兄弟,而你却当我是蠢蛋,今天我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我和玉王从未见过面,也从未有过私通,这是玉王的……”
“白苗王兄,你又何必和这个疯子说那么多呢?我的玉族宁愿和你白苗族合二为一,也不愿意白白便宜了青丘族这些笨蛋!”我刚要向殷方解释清楚,灵霜不失时机的再次跳出来打断,极尽所能的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殷方这时候就已经够气的了,再听完她这话,脑袋轰了一声,最后一丝理智也随之化为灰烬。他使出浑身的力气,举剑向我和灵霜劈去,同时大吼道:“本王劈了你这对狗男女!”
第2913章 今日之辱!
别看我总是笑呵呵的,但我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被殷方怒骂了这么久,我的忍耐已到极限,此时见殷方毫不留情的一剑劈来,欲取自己的性命,我再也忍不住,抬起手来,迎着剑锋挥出。
就听当啷一声脆响,佩剑重重砍在我的掌心上,档住佩剑的同时五指回缩,将其剑身狠狠抓住,也没见我怎样用力,随着卡的一声,殷方的佩剑应声折断。
殷方大吃一惊,看看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佩剑,做看看被我抓住的另半截,他下意识地倒退两步:“你……”
我挺身站起,同时手臂一挥,半截佩剑脱手而出,咔嚓!佩剑在空中画出一道银电,深深钉进大殿的柱子里。我对上殷方的目光,说道:“今天到此为止,殷兄的失礼我可以认为是酒喝得太多昏了头,你明日便率军回族,希望殷兄你好自为之!”
我突然发威还真把殷方震慑住了,我没有再多话,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灵霜倒是像跟屁虫似的紧随我之后,当她路过殷方的时候,冷冷瞥了他一眼,并出一声足够殷方听清楚的嗤笑声。
这声嗤笑成为重燃殷方怒火的导火线,他举目观望大殿,青丘白苗两族众将刀剑相向,而玉族的人都是面露讥笑的看着他,像是在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还算什么一族之王?
殷方恶狠狠把手中的半截佩剑摔到地上,冲着我的背影大喊道:“本王说了,今天这里的人谁都别想走,有人胆敢跨出殿门半步,格杀勿论!”
轰、轰、轰——这时候,大殿外的广场上已站满了闻讯赶过来的青丘军,前面是长戟手、长矛手,后面则是清一色的弓箭手,举目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数千之众。
我本已快走到殿门的身子突然凭空消失,再现身时,人已到了殷方的背后,手掌一把把殷方的脖子捏住,含笑说道:“殷兄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
我说话时语气平和,脸上也带着迷人的笑容,但双目却射出两道太阳般的精光,在光线昏暗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的骇人。
这样的我是殷方也没有见过的,青丘族众将也同是吓得身子一震,不约而同的向我这边逼近。
我看都未看众人,只是手上微微加力,殷方立刻发出一声惨叫,身子随之软了下去,他想扳开我的手掌,但我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无论他如何用力,就是扳不动分毫。
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殷方眼前,手指弹动之间,青色的剑气在指尖生出,殷方知道,那是杀人于无形的劲气,一瞬间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挣扎扭动的身躯马上静止不动,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呆呆地看着我的手指头。
原本逼近的青丘族众将也都纷纷收住脚步,面露惊恐地看着我。
“要杀你,如捏死一只蚂蚁!”
我靠近殷方,在他耳边低声冷笑道:“别忘了,你现在的王位是谁给你的。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摔你进地狱。别以为做了几天青丘王就可以在我面前忘乎所以,也别在考验我的耐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说完话,我弹掉指尖上的青龙剑气,然后狠狠把殷方推开,向殿外走去。
大殿的门口还堵有许多的青丘族侍卫,见我一步步走过来,人们也不知道该上去阻拦还是该让开道路,一各个僵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让开!”我走到近前,沉声喝道。
在我犀利的目光注视之下,青丘族侍卫们心生寒意,本能的连连后退。
我冷哼一声,旁若无人地迈步走了出去。白苗族大臣以及众将急忙跟了出来,牢牢护在我的左右。
灵霜以及玉族众人也不失时机地跟随我往外走。
眼睁睁看着白苗玉两族的族王、大臣们都要大摇大摆的离去,乌伦和连戈等将快步来到殷方近前,疑声问道:“大王?”
此时殷方脑海里还在回想我刚才的那番话,他并不怕我武力的威胁,但如果不是我的提醒,他几乎都忘记自己的王位是怎么来的了。
我说得没错,他的王位确实是我帮他得到的,但这事是见不得光的,一旦我当众说出来,他的王位恐怕就变得岌岌可危了,他在王座上也再坐不安宁。
想要不再受我这样的威胁,那只有一个办法,把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统统杀光,到那时,就算人们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再无人能把自己取代了。
想到这里,殷方抬起头来,脸上挂起残忍的狞笑,看着我几人越走越远的背影,他两眼射出毒光,王文超,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我看你还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到什么时候?
此时殷方顾虑自己王位的正统问题并没有下令拦阻我,眼睁睁看着我离开,不过我二人的仇怨也就此结了下来。
我并不想失去青丘族这个盟友,至少现在不想,但也不代表我没有青丘族就不行,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现在白苗族的周边都已平定,再想继续向外扩张已然没有可能,与青丘族撕破脸,也正好为白苗族的南扩创造出机会。
现在青丘族可能是保护白苗族的一道屏障,但等白苗族实力恢复过来,那么青丘族就是阻止白苗族扩张的屏障,在我的心里,与青丘族的兵戎相见是早晚的问题,只是这次因为灵霜的关系,使其时间大大的提前了,也令我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我气冲冲地离开行宫,到了外面,沈三上前,问道:“大王,我们现在去哪?”
“回营!”城内是待不下去了,只有回到军营中最安全。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灵霜,面带怪异的微笑。
灵霜现在已恢复正常,刚才的风情万种、娇媚诱人的姿态一扫而光,她毫无畏惧地迎上我的目光。
有胆识!我点点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不是要嫁给我吗?好!我成全你!我们今日就成亲!”说着话,我箭步窜到灵霜近前,抓住她的手腕,转身就往马车上走。
灵霜被我吓了一跳,半晌没回过神来,向枫冲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拦住。“白苗王殿下不可对王上无礼!”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现在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侧头喝道:“阿三、阿四!”
阿三、阿四双双上前,一人抓住向枫一只胳膊,作势要把他扯到一旁。
向枫猛的抖动双臂,把阿三阿四双双震开,紧接着,他抽出钢剑。
见他亮出武器,阿三阿四也不再客气,两人双双释放出劲气威压,手也随之放到腰间的佩剑上。
阿三阿四出身于圣山,其武道修为要在项武项彪之上,即便和我比起来也相差不远,他二人一同释放气压可非同小可,只是顷刻之间,向枫感觉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哪怕是想略微动一下,也变得十分艰难。
灵霜自身也是一名出类拔萃的武修,看出阿三阿四的修为极为厉害,向枫肯定不是他二人的对手,生怕他伤在两人的手里,她轻声说道:“问枫,不用担心,白苗王殿下虽非正人君子,但也是堂堂的一族之王,不会对我做出有失身份的事。”
好厉害的女人,懂得先用话把自己压住。我心中暗笑,你太小看我了,想要羞辱你,易如反掌。
我含笑点点头,伸手把灵霜的腰身搂住,贼笑着说道:“我是不会做出有失族王身份的事,不过,我想我也可以行使我身为夫君的‘权利’吧!”说完,也不等灵霜和向枫的反应,我硬把她拽上马车。
我话中的意思已经很露骨了,向枫哪里放心让我和灵霜单独呆在马车里,他跨步要追上前去,阿三阿四两人立刻回身,将他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时候,玉族的大臣和将领们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向枫拉住,人们低声劝道:“王上聪明伶俐,会应付过去的,向大人就不用担心了。”
人们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没底,但不然又能怎么样呢?在场既有白苗王的护将,又有白苗族四大猛将中的三位,城外更有人家数十万的大军,想和白苗王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
行宫内。
我和灵霜带着各自的部下走了,青丘族众人愤愤不平,连戈粗声粗气地说道:“大王,难道真让玉王和白苗王成亲?”
殷方坐在王位上,脸色阴沉,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要末将说,我们就和王文超拼了,我们兵多,白苗士卒少,趁此机会,将其一举歼灭,永除后患!”青丘族中将军刘正说道:“如若不然,今天的事传出去,我大青丘的威严何在?大王的威严又何在?”
他不提还好点,一提起,殷方的怒火又涌上心头,他抓起面前的酒杯,恶狠狠向刘正砸去。“打、打、打!打什么?我军的优势是什么?是骑兵,是冲锋!现在两军营地混在一起,骑兵能展开冲锋吗?”
刘正被殷方训斥的老脸通红,头都抬不起来。
大将军李进说道:“大王所言极是,我军多为骑兵,不善混战,而混战正是白苗军所长,现在不宜与白苗军交战!”
“此为其一!”太傅张荣说道:“其二,白苗军毕竟是大王请到青丘族来的,如果因为玉王之事而与白苗军交战,人们会认为大王心胸狭窄,不够大气。”
殷方不愿意现在和白苗军打,说其它的都是借口,真实的原因只有一个,怕把我逼急了,公布出他得到王位的真相。此时大将军李进和太傅张荣都反对和白苗军交战,他正好顺势说道:“大将军和太傅所言有理,此事……就暂且告一段落!”
“可是……王城那边已经开始为大王和玉王筹备婚礼……”连戈皱着眉头说道。
“取消!统统取消!”殷方挺身站起,沉默了片刻,猛然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踢翻,“今日之辱,我改日必加倍奉还!”
第2914章 完婚!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殷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他打算得挺好,利用天子迎娶玉王灵霜,顺势吞并玉族,结果玉王没娶到,还把白苗族这个盟友弄丢了。青丘族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渐渐走上下坡路。
且说我,把灵霜拉上自己的马车,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灵霜被我看得别扭,但却强忍住了,仰起头来,强迫自己不受我的影响。
“挺厉害的嘛!知道用合而分之的计谋来保全玉族。”我哼笑着说道。
“白苗王兄过奖了,王妹这么做也是被两位王兄逼的!”灵霜针锋相对地说道。
“你可知道君无戏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当然!”
我笑眯眯地说道:“我会娶你。”你就慢慢等着吧!
灵霜暗暗咽口唾沫,说道:“我以为白苗王兄已经有心上人了。”
“没错,是有了。”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
“因为你可恶至极!”我逼近灵霜,鼻尖都快顶到一起,彼此都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吐吸。
“虽说我早晚会和殷方走向决裂,虽说白苗族早晚要与青丘族交战,但不是现在!正因你,把我满盘的计划打乱,你不让我好过,我又怎会成全你呢?我可以保证,你和那个向枫之间永远不会有结果,你二人这辈子只能做一对苦命鸳鸯了。”说话时,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阴冷,也让灵霜越来越有种不祥的预感。
马车出了纶城,返回白苗营。
我进入大营的第一件事就是传令全军准备灯笼彩带等物,今晚我便要和灵霜完婚。
卢奢闻言激灵灵打个冷战,两族的族王成亲岂能如此草率,既未在王城,又没有隆重的庆典和仪式,太过于儿戏,何况大王当众把灵霜从殷方的手里抢走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完婚,这不等于是又打殷方一记耳光吗?这里毕竟是青丘族,不是白苗族,一旦起了冲突,己方的四十万大军都将陷入绝境。卢奢越想越不妥,急忙站出来拦阻,说道:“大王要和玉王殿下成亲,等回到王城也不晚啊!”
我看看身边的灵霜,阴笑道:“本王已经等不及了。”
灵霜又不是傻瓜,当然能听出我话中的意思,她怒视我,晶亮的双目跳跃着火光。
“可是大王此举很可能会激怒青丘族,请大王三思而行啊!”卢奢颤声说道。
知道他这么讲出于一片忠心,我含笑说道:“你无须多虑,殷方现在绝不敢和我起冲突。”只要其他那些殷氏王族还有没有死绝。
卢奢可不知道殷方的王位是如何得到的,也不清楚我手中握有殷方致命的把柄,他想不明白,大王为何如此有把握殷方不敢对己方怎么样,该不会是大王太高估殷方的心胸了吧?
“大王……”
“好了,不用再劝我,我意已决!”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卢奢闭上嘴巴,不再说话。这段时间以来,他可算是我身边的近臣,我去东夷有带他,这次到青丘族还有带他,和我相处这么久,卢奢也多少了解了我的个性,当我这么说的时候,基本就不用再劝,劝也没有用。
按照我的意思,白苗军上下开始筹备灯笼蜡烛彩带,准备为我和灵霜在营中完婚。
灵霜虽已料到会这样,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我当天就要和她完婚,让她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在我的营帐中,见进进出出的侍女们不停地装点营帐,灵霜开始坐不住了,她起身来到我身边,柔声说道:“妾身早晚是白苗王兄的人,白苗王兄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我笑讽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顿了一下,我眯缝起眼睛,说道:“脱掉你的衣服。”
“什么?”灵霜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说把你身上的衣服脱掉。现在!”我冷冰冰地说道。
灵霜下意识地抓紧自己的衣襟,并连退三步。
我沉声说道:“灵芸!”
听闻我的召唤,做为我贴身侍女的纪灵芸走了过来,施万福礼,问道:“大王有何吩咐?”
“帮玉王殿下更衣,另外,再检验一下玉王是否还是完璧之身,本王可不想娶一残花败柳!”我面无表情残忍地说道。
灵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不到我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即便纪灵芸也是暗皱眉头,觉得我的话对身为族王的灵霜简直是最大的羞辱。
“大王?”纪灵芸不确定我是不是真要她这么做,下意识地又追问一声。
“没有听懂我的话吗?”我冷声质问道。
这回纪灵芸不再犹豫,向灵霜缓缓过去,同时说道:“玉王殿下,婢女多有得罪了。”
灵霜可是堂堂的族王,哪肯受如此的羞辱,她先是倒退一步,紧接着,回手抽出佩剑,持剑指向纪灵芸,凝声说道:“不要过来,否则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她话音还未落,我已冷冰冰地打断道:“你若胆敢伤她一根汗毛,与你同来的那些玉族人一个都活不成,包括你的向枫在内!”
灵霜脸色顿是一变,抬头怒视我,厉声吼道:“你敢?”
我嘴角撩起,露出森白的虎牙,阴笑着说道:“不信你可以试试。普天之下,还从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做的。”
在我跳动着精锐逼人的目光之下,灵霜从骨子里生出丝丝的寒意,突然之间,她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惹上白苗王这个疯子。
纪灵芸走到灵霜近前,低声劝道:“玉王殿下,大王现在正在气头上,真的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殿下……就暂且忍一忍吧!”说话之间,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把灵霜手中的长剑接过来,然后快速的递给一旁的侍女,令其拿到帐外。
当她的手伸向灵霜的领扣时,后者立刻把她的手抓住,看向我,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你放心,我已派人把他们接进大营,现在他们安全得很,当然,他们能不能一直安全下去,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笑眯眯地说道。虽是在笑,但在我的笑容中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很明显,我在用玉族大臣和将领们的性命威胁她。灵霜怒声低吼道:“你卑鄙!”
“彼此彼此,玉王所用的手段也高尚不到哪去嘛!祸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那你就应该做好承受的准备。”我耸肩嗤笑,说着,我又向纪灵芸甩下头,示意她动作快一点。
在盛怒的我面前,纪灵芸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挣脱开灵霜的手,解开她身上衣裙的扣子。
我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还坐了下去,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仅如此,当两边的侍女想要回避,正打算退出营帐的时候,我还特意把她们全部叫住,笑吟吟道:“能见到玉王已属不易,亲眼看到没穿衣服的玉王就更难得了,你们可不要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侍女们面面相觑,在我充满警告的注视之下,她们谁都没敢走,提心吊胆的留在帐内。虽然是我的命令,但侍女们一各个低垂头,别说不敢看正在宽衣解带的灵霜,即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灵霜心里很清楚,我在用一切可以用到的手段来羞辱她,践踏她的尊严,这就是我的报复。既然无法反抗,她也豁出去了,任由纪灵芸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
随着锦带、罗衫、绫裙一一落地,很快,灵霜已经赤诚相对。我饶有兴趣地看着,还不是发出啧啧声,似在品头论足。
看上去我对灵霜似乎很有兴趣,但我的眼睛却是冰冷了,没有惊艳之感,也没有垂涎的欲望,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感情,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东西。
灵霜没有忽略我的眼神,这也是目前唯一能令她感到欣慰的事,她能觉察得到,我对她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兴趣,在我的眼底深处,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殿下请躺到塌上。”纪灵芸细声细语地说道。
灵霜仿佛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任由纪灵芸摆布。
等她躺到床榻上后,纪灵芸也随之走了过去,尽量放柔动作……
灵霜还是完璧之身,这样的结果令我也多少有些意外,按照传言,她和向枫之间的感情已长达数年,这么长时间两人竟然没有发生过亲密的接触,实在是匪夷所思。
其实玉族是个传统很保守的公族,未婚先发生关系,这在民间都很难被接受,何况灵霜还是族王。即便灵霜有打破传统的勇气,向枫也未必有那么大的胆量。他二人的感情本就不被接受,大臣们视向枫如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他和灵霜发生肌肤之亲的事再传出去,那就更要命了。
我对检验的结果很满意,令纪灵芸帮她更衣,而后,我走出营帐。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当天晚上,真的在大营里和灵霜完婚。
没有像样的仪式,也没有大宗伯做主持,一切从简,不过这场婚礼的规模还是很盛大的,毕竟有四十万的大军做观众,场面上十分热闹,人山人海,欢呼声震天响。
玉族的大臣、将领包括向枫在内都有受邀参加这场荒谬又诡异的婚礼。
婚礼上,我没有更换衣服,依旧是简单又随性的那一身,灵霜倒是有刻意打扮过,当然不是出于她的本意,而是我的威逼和纪灵芸苦苦哀求的结果。
大宗伯张勋不在场,由卢奢代为主持婚礼,不管怎么说,他是现在我身边唯一的文臣。白苗军已事先搭建好一座不算大的高台,卢奢照葫芦画瓢的先请我登场。
第2915章 入洞房!
等我上到高台上,下面的白苗军响起一片欢呼声,许多士卒开始用兵器敲打盾牌,原本凌乱的敲打声很快变成有节奏的撞击,人们每敲打一下便齐声高呼“白苗!白苗!白苗——”
对于白苗将士而言,能亲身经历并参与大王的婚礼,是值得炫耀一辈子的殊荣,人们也是一个比一个激动,而玉族的大臣们则像是死了双亲似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人群中的向枫紧紧咬着嘴唇,连血丝从牙缝中渗出都不自知。
白苗军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见这样下去可能会没完没了,卢奢只好站出来向下面连连摆手,示意众将士安静下来。可是现场根本没人听他的,白苗将士依旧我行我素地呐喊着,欢呼着。
最后,卢奢只能求助地看向我,我面带微笑,满意地环视台下,而后,跨前一步,同时微微抬了下手。
我只一个动作,让人声鼎沸的现场立刻安静下来,人们停止欢呼,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我。
“今日,玉王已当众表明,愿嫁于本王,而本王也欲迎娶玉王,不知我军诸位兄弟是赞同还是反对?”我并没有扯脖子大喊,但我的话声却极富穿透力,让在场的大半白苗将士都能听清楚。
我的问话也仅仅是走走形式罢了。白苗将士哪会反对,人们连续高呼:“赞同、赞同、赞同!大王威武,壮我白苗!大王威武,壮我白苗!”
我仰面而笑,转头向卢奢使个眼色。
后者明白我的意思,高声喊道:“有请玉王殿下!”
在万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在众多侍女的伴随之下,身着盛装的灵霜款款走上高台。衣服是灵霜自己从玉族带过来的,本想用在和我、殷方周旋的场合上,没想到,却用在了她和我的婚礼上。
她一席华丽的白色衣裙,白缎为里,白纱为衬,走动之间,随风舞动,仿如仙子,美则美矣,只可惜这一身白和婚礼不相称。向脸上看,她头带凤冠,垂帘半遮面,涂抹过胭脂的玉面白里透红,点点樱唇娇艳欲滴,虽有哀怨之色,但丝毫不影响她绝美的容颜。
好美!这是在场每一个人看到灵霜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即便我也是呆了几秒钟,暗叹一声老天真是给了她一副完美的皮囊。
在惊叹之余,白苗军当中又传出诧异声,人们对灵霜的一身白表示难以理解,这究竟是婚礼还是丧礼?怎么穿得如此丧气?
等灵霜走到我身边之后,我面带微笑,身子略微向她那边偏了偏,说道:“你是故意这么穿的。”
灵霜也笑了,笑得虚假,说道:“白苗王兄不是一向不拘一格吗?既然能在营中成亲,又何必在乎王妹这一席白裙呢?”
我点点头,想给自己难看,又哪会那么容易?!我扬起头来,冲着台下大声说道:“白色在玉族代表着吉祥、幸福,我们入乡随俗,兄弟们也不必太诧异!”
哦!原来是这样!白苗将士们还真不知道有这种事,人们放下心来,气氛也再次热闹起来。
灵霜脸上笑容僵硬住,冷冷睨着我,挖苦道:“白苗王兄的反应还挺快的嘛!”
我贼笑道:“拜王妹所赐。”
灵霜哼笑一声,针锋相对地说道:“白苗王兄不要以为和我成亲,玉族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我耸肩说道:“多谢王妹的提醒。”我抬手挑起她凤冠的垂帘,直视她的双眼,幽幽说道:“不过,你的夫君暂时还没把心思用在你的玉族身上。”
我和灵霜在高台之上站于一起,称得上是郎才女貌。
我身材挺拔,相貌英俊,而灵霜身材修长,凸凹有致,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长得恰到好处,论容貌,她更是有倾城倾国之美,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毫不为过。我二人,任谁见了都会认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此时我俩又是笑面相对,嘴唇启动,似在低声细语的说着悄悄话。
当然,这是外人的感觉,近在咫尺的卢奢听着我二人此时的交谈,冷汗直流,暗暗咧嘴,盼着这场婚礼能早点结束,自己也不用再受这种折磨。
看着台上正‘甜言蜜语’的我和灵霜,白苗将士们的欢呼声更大,现场的气氛也达到白热化。
在灵霜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正与她针锋相对的我突然向前倾身,把她的腰身搂抱住,与此同时,低下头来,吻住灵霜的樱唇。
我突如其来的举动,令灵霜傻眼了,甚至忘记立刻把我推开,一旁的卢奢也同样惊呆了,两族的族王,即便是成亲了,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亲吻也太不成体统。
不过下面的白苗将士们则是激动异常,人们忘乎所以的欢呼着、尖叫着,不在乎会不会把嗓子喊哑。
他们拥戴我、尊崇我,一是我真的把营中的将士当成兄弟,百般呵护,其二,也是因为我常常会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不管规矩,不理世俗,比如现在这样,和他们这些粗人几乎没有分别,这也更能激起将士们的亲近感,让人们对我倍感亲切。
“大王威武!大王威武!大王威武——”
白苗军上下陷入半疯狂的状态,喊声连成一片,惊天动地,现场的气氛也达到最高点。
我想要的就是这个,同时这一吻也等于是当众宣誓,从现在起,灵霜就是我的人了。
“你……”灵霜奋力地推开我,满面羞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巴张开,正要怒骂,我笑吟吟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最好别说出让我不开心的话,惹我生气,你的那些大臣们都得祭我军战旗。”
被我三番五次的威胁,灵霜已忍无可忍,但又拿我无可奈何,最后只能闭上嘴巴,到了嘴边的怒骂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能忍,但向枫可忍不住了,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和别人成亲,又眼睁睁看到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当众亲吻,什么理智理性,一瞬间统统化为乌有。
“王文超——”
向枫猛然大吼一声,抽出佩剑,不管不顾的直冲冲向我和灵霜所在的高台奔去。
和他一起的玉族大臣们倒是想拉住他,可惜向枫的速度太快,事情也太突然,当他们想去拉他的时候,他已冲到高台的近前。
不过还未等他上去,阿三阿四双双跃过来,拦住他的去路。
又是这二人!向枫这回没再客气,举剑向两人劈去。
阿三阿四横剑招架,与向枫战到一处。
以向枫的修为,想战胜阿三阿四任何一个都是不可能的,何况现在两人又是联手战他一个。只几个回合下来,向枫便被两人的快剑逼得险象环生。
站于高台上的我和灵霜看着下面的打斗,表情截然相反,我是满面的冷笑,后者则是满脸担忧,身子前倾,紧张的程度好像是她自己在动手似的。
我脸上的冷笑加深,没有理她,而是对下面有些不知所措的白苗将士们大声说道:“玉族兄弟想与我军兄弟比武助兴,大家也别愣着了,为他们鼓鼓劲!”
白苗将士们从错愕中清醒过来,人们怎么看都不觉得向枫是在比武助兴,倒更像是来拼命的。
双方打斗的时间并不长,向枫只一个晃神,后背让阿四一拳击中,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
在他正前方的阿三见他直挺挺撞过来,收剑一脚,正好点中向枫的胸口,后者原本正向前飞扑的身子在空中翻转倒地,发出扑通一声闷响。此时再看向枫,趴在地上连续喷出数口鲜血,挣扎着还想站起身,但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台上的我垂目看着他,嗤笑一下,低声说道:“萤虫之火,不自量力。”
阿三阿四双双走到倒地不起的向枫近前,阿三一脚把他手中的长剑踢飞,然后抬头看向我,询问我的意思,到底杀是不杀。
没等我开口说话,灵霜在旁急声说道:“你若敢伤害问枫,我就自裁在你面前!”
我挑起眉毛,说道:“你认为我会在乎你的死活吗?”
灵霜咬牙说道:“但你会在乎自己的颜面!”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对下面的阿三阿四说道:“今天大喜的日子,不宜见红。”
阿三阿四应了一声,一人扯住向枫一只胳膊,硬拖着他向一旁走去。
我回头对上灵霜的目光,幽幽说道:“不顾自己夫君的生死,只在乎另一个男人的死活,即便在玉族这也不合乎礼法吧?”
灵霜深吸了两口气才把怒火强压下去,说道:“如果你对我不满意,可以不要和我成亲。”
“然后让你坐看白苗青丘两族交恶吗?”说话的同时,我抬手轻扶她的面颊,脸上的阴笑反而更深了,我低声说道:“要下地狱,我也会拉着你一同前往!”
我此时的笑容让灵霜有种不寒而栗之感,她明白,我对她只有恨意,现在对她尚且如此残忍,以后的日子也就可想而知了,她可以预见,自己未来恐怕要生活在无穷无尽的痛苦当中。
但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为了保全玉族,她只能这么做。
这时,卢奢走到我近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问道:“大王,婚礼可以结束了吗?”
“当然!”我应得干脆,灵霜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我突然低身,把灵霜拦腰抱起。
“王文超,你做什么?”灵霜边挣扎着边惊问道。
“婚礼的最后一道程序,当然是入洞房了!”我故意面露淫笑,目光在灵霜身上打转。
“不……不可以这样……”灵霜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了,挣扎得更加厉害,我垂头,在她耳边说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你那些大臣们一个接一个的人头落地吗?”
这一句话,像点了灵霜的穴道一般,立刻让她停止了挣扎。她呆呆地看着我,冷汗从鬓角滑落。
“哈哈……”我仰面大笑,横抱着灵霜,大步下了高台,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第2916章 羞辱!
见状,白苗军之中的呼唤声和口哨声响成一片,人们没感觉到在这场婚礼的暗流滚滚,只看到大王最终抱得美人归,而且还是堂堂的族王,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把灵霜抱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进入帐内,我刚把她放下,灵霜马上连连后退,躲得远远的,双手抓紧胸前的衣襟,生怕我会对她怎么样。
见她这副模样,我心中冷笑,灵霜真当自己会随随便便的和任何一个女人上床啊?令我感觉厌恶的女人,哪怕是美若天仙,哪怕真是天仙下凡,我也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营帐里,以纪灵芸为首的侍女们早已布置妥当。就连床榻都焕然一新。
我走到床榻前,拍拍一尘不染的被单,含笑说道:“灵芸布置得不错。”
“多谢大王夸奖。”纪灵芸说话时看躲到墙角去的灵霜,面露担忧之色。
她清楚事情的原委,我和灵霜之间毫无感情,反而还充满了对彼此的仇恨。而灵霜又有一身不俗的武道修为,万一在行房时她突然出手偷袭,恐怕大王有性命之忧。不过这话又不好直接说出口,纪灵芸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我问道:“灵芸,听说我身边的很多侍女都是你找来的?”
纪灵芸是我的女官,对我身边的侍女有调动的权利。
她投靠我的时间较晚,对侍女们也不是很了解,双方之间有很深的隔膜,加上逆白流的出现,她得保证我身边的绝对安全,出于这些原因的考虑,纪灵芸陆续更换我身边的侍女。换上她信得过的人,其中许多侍女都拥有武道修为,是她从逍遥门里拉过来的。
现在突然听我问起此事,纪灵芸面色顿时一正,急忙应道:“是的,大王。”顿了一下。她又疑问道:“大王对婢女的做法不满意吗?”
“不!”我笑了,摆摆手,说道:“既然我任命你为女官,就相信你的为人和能力。”
纪灵芸心中一暖,施礼道:“婢女多谢大王信任。”
我伸手一指灵霜,说道:“挑出两名能力出众的侍女,以后留在玉王妹身边,专门服侍她。”
原来大王是这个意思!纪灵芸松口气,应道:“是!大王!”
纪灵芸向两旁的众侍女瞧瞧,点道:“小青、小红,你二人以后就是……玉王殿下的贴身侍女了。”她本想称呼灵霜为夫人,但我根本没册封她夫人的称号,纪灵芸只能继续用玉王来称呼她。
名叫小青小红的两名侍女年纪都已不小,接近三十,在白苗王府的侍女当中,她二人已算是年长的了。她俩本是逍遥门的弟子,纪灵芸担任我女官之后,第一批从逍遥门里拉过来的亲信中就有她二人。
见我要在她身边安插两个眼线,灵霜皱起眉头,沉声说道:“我有专门服饰我的侍女。”
我笑道:“我不会剥夺你的侍女,但我的侍女必须得时刻在你身边。”说着话,我又回头喝道:“阿三阿四!”
“在!大王有何吩咐?”随着帐帘挑开,阿三阿四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说道:“你二人把玉族的大臣们统统请来,对了,还有那个扬武将军。”
“是!大王!”阿三阿四领命而去。
灵霜在旁有些茫然,他不是要和自己入洞房吗?找来自己的大臣做什么?难道……他想洞房的时候让自己的大臣在旁观摩……想到这里,别说灵霜的脸变成红紫色,就连脖子和身子也红的像煮熟的大虾。别人或许不会做出这么变态的事,但现在怒发冲冠的我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灵霜对我不敢抱太高的期望。
“你……你要干什么?”灵霜紧张地怒视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不明白她在羞涩什么,又在紧张什么,挑了挑眉毛,反问道:“你认为呢?”
“你……”灵霜接不下去,脸色变的更红。
“哼!”我嗤笑一声,懒着再理她发神经。
时间不长,玉族的大臣们包括身负内伤脸色苍白的向枫被阿三阿四二人带了过来。
进入帐内。众人看到灵霜,无不是面露关切之色,纷纷问道:“王上没事吧?”
灵霜只是略微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好,然后举目看向向枫。
无须开口说话,两人只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汇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向枫知道灵霜在关心自己的伤势,他摇头苦笑,低声说道:“王上,末将无事。”
“那就好。”灵霜欣慰地点点头,嗓音沙哑地说道,话音刚落,眼泪已掉了下来。
“霜……王上!”向枫心如刀绞,本想上前,但最终还是紧紧咬住嘴唇,退后了两步。
这时候,即便是原来反对灵霜和向枫结合的大臣们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如果他们能早些同意王上的婚事,又岂能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们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小蜗牛
灵霜倒是不怨恨大臣们,毕竟他们当初也是出于对玉族的忠心才反对自己和问枫在一起。她环视众人,说道:“我走之后,玉族王位传于我弟灵寒。灵寒年幼,贪玩成性,还望各位大人能尽心辅佐。”
此话一出,在场的玉族大臣们无不落泪,灵霜能为了玉族,牺牲自己,这又何尝不让众人深受感动呢?
听她话中的意思,像是在交代后事了,我翻了翻白眼,嗤笑出声。
人们的情绪本就处于悲愤交加,听闻我的嗤笑,纷纷向我怒目而视。向枫更是怒指我,厉声喝道:“王文超,你若胆敢不善待王上,我必找你……”
“省省吧你!”我嘴角挑起。看都没看他,转头瞧向灵霜,问道:“玉王妹为何要禅位于兄弟?”
灵霜气得牙根痒痒,为何要禅位,还不是被你逼的?她瞪着我也不言语。
我乐了,说道:“你以为我会带你回白苗族?”
灵霜一怔,满面的茫然,难道不是吗?
“别做梦了,凭你也配?!”我笑吟吟地说道:“你不用交代后事,也不用禅位于旁人,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继续做你的玉王,不过,你不要忘记,你已是我的妻子,若是与他人做出苟且之事,丢的也是你玉族的脸面,你的族民也会因为有你这样的荡妇族王而蒙羞。以后,我的两名侍女会每月检查你的身子,若非完壁之身,那么,你的丑行将被公之于众,受九部人耻笑。”
顿了一下。我向前倾了倾身,幽幽说道:“以后你还会和你的心上人天天见面,但你二人却永远也不能结合。近在咫尺,却永远也得不到,这应该就是天下间最遥远的距离了吧?!哈哈……”说完话,我快意地仰天长笑。
我的话,令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傻眼,即便是灵霜也没想到我会想出这样的手段来报复她。“你……”
“我会让你每个月都品尝到受人凌辱的滋味!”我在灵霜的耳边说完话,挺直身躯,向帐外一指,沉声喝道:“滚回你们玉族去!”
见灵霜没有动,玉族的大臣们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凝声问道:“怎么?你们是不想回玉族,要随我去白苗族?”
一句话惊醒在场众人。首先回过神来的是灵霜,她冲着我厉声喊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每月都要被我安排的那两个侍女检验身子,对于一族之君而言,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加羞辱的了。
“这已经是我对你最仁慈的做法了。”我温柔地托起她的下颚,但却残忍无比地说道:“本来,我打算把你赏给营中的兄弟们,但一想到老天恩赐你一张这么漂亮的脸蛋,实在不忍让它白白糟蹋,除非,你想让我这么去做。”
灵霜激灵灵打个冷战,脸色苍白地看着我。
“在我没有改变注意之前,赶快走吧。”我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在赶一群苍蝇。
灵霜深吸口气,又直勾勾地盯着我半晌,最后什么话都未再多说,把心一横,转身向外走去。灵霜一走。玉族的大臣们也纷纷跟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走,卢奢从外面快步进来,到了我近前,低声问道:“大王就这么把玉王放走了?”
“不然呢?就算把她带回白苗族,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我幽幽说道:“灵霜已决定禅位,另立新君,即便带她回白苗族,也毫无用处。”
这倒是!卢奢眼珠转了转,又问道:“大王,我军何时回族?”
“明日。”我想也不想地说道。
“那么……还需要知会青丘王吗?”卢奢面露难色。
“依你之见呢?”
“臣觉得还是应该知会青丘王,也许,大王和青丘王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卢奢说道。
“殷方一直认为是他在关键时刻帮过白苗族。我们对他就要感恩戴德,处处谦让,我已容忍许久,这次我绝不退让,要战便战,我白苗族的敌人并不差青丘族它一个!”我冷冷说道。
怎能不差?有青丘族在。川戎想攻白苗始终有后顾之忧,而若是青丘族站到川戎那一边,白苗族再无盟友,放眼列族,皆为敌人,白苗族危矣。卢奢正色说道:“大王。青丘族对我族至关重要,还望,大王能以大局为重,万万不可因小失大。”
我一笑,另有所指地说道:“我倒是觉得,坚持与青丘族结盟才是因小失大呢!”
卢奢没明白我话中的意思。满面茫然。我挥挥手,说道:“好了,明天你派人去告诉殷方,就说我军班师回族。”
“臣觉得由大王亲自去最为合适……”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不耐烦地打断道:“到底你是大王还是我是大王?就按照我的意思办!”
卢奢不敢再多言,应了一声是。退出营帐。
我的这次御驾亲征可谓是影响深远,也直接左右了白苗族未来的命运。
首先是白苗青丘两族出现罅隙。原本两族亲密无间,同进同退,而此事过后,双方都开始往边境屯兵,互相猜忌,互相敌视,白苗青丘联盟已名存实亡。
第2917章 吞并扩张!
我并没打算和青丘族现在闹翻,但不代表我心里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以战养战的白苗族只有通过不断的战争和掠夺来寻求发展,做原始积累,这就要求白苗族的周边必须得有一个敌族,现在白苗族北方是联姻族东夷,双方局势稳定,至少数十年内很难再发生战争。西方是提亚,现已成为白苗族属族,唯一还能求战的也只有青丘族了。所以白苗青丘两族的兵戈相向绝非偶然,而是由白苗族自身的特性决定的。
其次,是我和灵霜的成亲。我二人这场近似于胡闹的婚礼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但在日后可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也给两族以后的融合早早奠定下基础。
我或者厌恶灵霜,灵霜或许也深深憎恨着我,但我二人的成亲是真实存在的,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二人已是合法的夫妻。而且此事也很快被传扬开,传到民间之后,传来传去渐渐还演变成了一段佳话。正因为两族的族王有这层关系,让白苗人和玉人都自然而然的把对方当成一家人,彼此都能生出一股天然的亲近感。
因为怕我把自己王位得来不正的事公之于众,殷方并未下令阻止回撤的白苗军。不过他对这次我的横刀夺爱却耿耿于怀,也埋下了报复的种子。
殷方回到青丘王城乌江,不久之后便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清理的对像正是殷氏王族。为了让自己拥有绝对的正统地位,为了再无人能威胁到自己的王位,殷方对同族宗亲下了狠手。
刚开始他还装模做样的找些“罪证”来定宗室的罪,到了后来,殷方连栽赃都懒着去做,直接下令诛杀。这时候的殷方,人性中最残忍最凶狠、六亲不认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初,在殷方刚继承王位的时候就已清理掉一大批殷氏宗亲,其中包括他的弟弟。不过那时候他是新君即位,需要排除异己,来巩固自己的王位,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现在他的王位已十分稳固,再去清理殷氏宗族便不得人心了。
不仅青丘族的平民怨声载道。就连朝中的大臣们也大多表达反对。许多大臣上书殷方,劝他不要对同宗的王室下毒手,毕竟在关键时刻,王室才是殷方最有力的支持者。族王再圣明,也需要有人来帮衬,滥杀宗室,到最后剩孤家寡人一个,悔之晚矣。
大臣们的劝谏是没错的,也是出于忠心和好意,但现在的殷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见上书的大臣越来越多,殷方一怒之下,连斩三名上书劝谏的大臣,并且传令全族,谁敢包庇王室宗亲,一律以同党论处,诛杀九族。
殷方斩杀劝谏的大臣无疑是犯了大忌,就当时的风气,无论进谏的大臣与族王的意见多么相左,族王也不能草率的处死大臣,即便进谏的只是个平民,族王也要以礼相待,否则会被扣上暴君的大帽子。而殷方显然已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必须得永除后患,不然把柄握在我的手上,他的王位随时都可能不保,他可不想自己以后都生活在恐惧当中。
殷方的疯狂行径,即便是当初鼎力助他得到王位的右相董源也颇有微词,只可惜现在的殷方早已不是当初的殷方,哪里还会对他言听计从。
青丘族的王族宗室一个接一个被殷方以种种理由或者根本没有理由的诛杀,闹得人人自危,许多宗室开始拖家带口的逃离青丘族,或南下去黄苗族,或北上去白苗族避难。
王族宗室的逃离,更是给了殷方斩尽杀绝的借口,他在朝堂上当众表态。现在的王室宗亲已不再是青丘族的支柱,更不再是王的左膀右臂,而是青丘族的蛀虫,必须得统统铲除。
这时,青丘族王廷已无人再敢出言劝谏,人们对殷方的残暴也只能默默忍受着。
青丘族在大张旗鼓的清理王室宗亲,而白苗族那边则是风平浪静,我和殷方的交恶,以及与灵霜的成亲,并未给白苗族带来多大的波澜,倒是朝廷做了紧急的磋商。
与青丘族的闹翻,是件让白苗族朝廷也措手不及的事,在我回到王城的当天晚上,以韦刑和项吉为首的白苗族大臣们不约而同的前来求见。
他们到时,我正和四位夫人同吃晚饭,席间伍媚儿有问起我和灵霜成亲的事,我一笑置之,根本就没把这门婚事当会事。见我如此儿戏对待。伍媚儿也就不再多加询问。
饭到一半,听说韦刑和项吉等大臣来了,我令人传话,让他们在书房稍等片刻。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直至我陪着四位夫人吃完饭,才动身去往书房。
我的书房不小,可此时里面已坐满了人,显得有些拥挤。见我到了,众人纷纷起身施礼,齐声说道:“大王!”
点头应了一声,我摆摆手,示意众臣都落座。
“大王,青丘玉边境所发生的事臣等都已听说,现在我族大敌当前,不应再得罪青丘族,又增一劲敌!”大学士张含迫不及待地急声说道。
我微微一笑,耸肩说道:“并非是本王得罪青丘族,而是青丘族中了玉族的诡计。这让本王能有什么办法?”
张含正色说道:“既然如此,大王应派出使者,带重礼去往青丘族,重修盟邦之好。”
我呵呵笑道:“为何是由本王派使者、送重礼,而不是青丘族主动来修好?”
张含说道:“现在我族急需青丘族的协助来抵御川戎等强族,反过来看,我族对青丘族则显得不那么重要,所以由我族主动示好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等他说玩,我打断道:“张大人倒是很会站在青丘族的立场上说话的!”三思
韦刑和项吉二人一直没讲话,主要是在看我的态度,通过我与张含的交谈,可看出我对白苗青丘联盟破裂之事没有任何要挽回的意思,这也间接说明我是赞同两族联盟破裂的。
听我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善,韦刑生怕张含这个书呆子再继续逆着我的意愿讲下去,他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难道,大王有与青丘族交战之意?”
我闻言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近年来,我白苗的族力是变强还是变弱了?”
白苗族现在虽说族库空虚,但族力变强是有目共睹的,不说其它,仅仅是吞并九黎北八郡就令白苗族的实力得到质的飞升。以前白苗族是缺粮大族,因为粮草问题无法供养大批的军队,现在吞并九黎北八郡。使白苗族拥有了稳定了粮食来源,无论是直属军还是地方军,数量都成倍增长。
众臣相互看看,异口同声地说道:“我族族力比之从前提升甚多。”
我点点头,问道:“为何会有提升?”不等众人回答,我继续说道:“因为战争!只有战争,才能让我们白苗族掠夺富饶的土地,掠夺它族的财富,掠夺人口、资源、技术,没有战争,白苗族只会走向衰亡,只有不间断的战争才会让白苗族越来越强大,实力越来越雄厚。”
说着话,我站起身,走到墙壁前,挥手拉掉挂在墙壁上的帘帐,在帘帐后面是整个大夏皇族连同周边部族的地图。
我手指地图上方,说道:“诸位都看看吧,现在我们白苗族周边哪还有能与其交战之族?除了青丘族,我族已再无扩张之路。”
众人下意识地走到地图近前,仔细看人们才发现,地图上有许多勾勒的痕迹,而且大部分都集中在白苗青丘之间,显然我对青丘用兵的打算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韦刑说道:“原来……大王早已做好与青丘族交战的准备!”
“准备还谈不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和殷方闹翻,不过既然已经翻脸,那也就不用再客气。”顿了下,我回身说道:“韦刑,立刻给提亚的梧桐军传书,全军立刻撤回族内修整!”
“是!大王!”就对外扩张这个问题。韦刑是百分百赞同我的决断,我二人的想法大致相同,都认为对外吞并是强族的唯一出路。
不过张含立刻站出来表示反对,他急声说道:“大王万万不可,青丘族非九黎族可比。打九黎族时,我们有青丘族这个强援,可与青丘族交战,我们非但没有援军,反而还要冒着与川戎等族同时交战的危险,大王千万不可冲动行事,草率出兵啊!”
我皱起眉头,张含怎么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如此怎能成大气?这时候,项吉终于开口说道:“其实,要破青丘族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困难。”
“哦?”在场众人精神皆为之一振,纷纷向项吉看去。
我问道:“项吉此话怎讲?”
项吉说道:“殷方的王位毕竟来路不正,我族可先派出密探,潜伏于青丘族。在民间散播传言,揭露殷方为得王位暗杀其父之事,如此一来,青丘族平民对殷方的忠诚将会锐减。同时,大王还可支持青丘族其他的王族,让他们联合起来弹劾殷方。只要能制造混乱,只要青丘族能内乱,对我族将会大大有利,到时出兵也会事半功倍。”
啪!我打个指响,仰面而笑,连赞道:“项吉的主意甚妙。就这么办!”
一听这话,张含又急了,忙说道:“大王不可!大王虽与青丘王有些许摩擦,但白苗青丘两族的盟约还在,大王欲出兵青丘族,没有恰当的理由啊!”
我和殷方都是肚量不大之人。但在容忍力这方面,我可比殷方强得多。张含一再站出来反对我的意图,我倒是能忍得住,也正因为这样,我手下的大臣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面前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张大人,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有出兵的理由了。”我笑呵呵地自信道。
“啊?”张含一愣,不解地看着我。
我说道:“殷方知我和灵霜成亲,必会认为我有吞并玉族之意,他是绝不会容忍我白苗族吞并玉族的,因为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对青丘族成形合围之势,他必会在短期内用兵,或是对玉族,或是对白苗族。不过,我族南方有天险泗庸关,易守难攻,青丘族出兵玉族的可能性更大。要知道,我与灵霜已成亲,青丘族若攻打玉族,于情于理,我没有不去救援的道理,出兵青丘族也就顺理成章了。”
就算张含再迂腐,脑袋再死板,这时候也看出我对青丘族用兵已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了,很难再转变我的想法。
张含面带忧色地垂下头,不再说话。
第2918章 殷方王叔!
韦刑正色道“大王若是出兵南下,我军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青丘族精锐的骑兵战团——虎贲军。”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虎贲军的骁勇我是听说过的,当初川戎联军进攻白苗族的时候,青丘族以两军屠杀青丘族村民为借口曾对川戎联军发动过进攻,进攻的军队正是虎贲军,当时虎贲军几乎一走一过之间就把川戎联军趟平了,现在己方要与之对阵,取胜也非易事。
我转头看向郑适,问道“郑帅,你怎么看?”平原军曾和虎贲军一起配合过,郑适对虎贲军的特点应该最为了解。
郑适认真想了想,说道“虎贲军堪称平原之虎,山林之虫!”青丘马的速度本就极快,而虎贲军的战马又是青丘马中的上品,速度更是惊人,在平原地带,那基本是虎贲军随意驰骋的平台。可是一旦进入山林,虎贲军的上品青丘马非但发挥不出速度快的特性,反而还会成为拖累。
我先是嘴角挑了挑,然后问道“白苗青丘边境可有山林?”此话一出,连我自己都笑了,泗庸关就是建于两山之间。上行山脉是白苗青丘两族之间的一道天然屏障,连绵千余里呢!
“看来,战胜虎贲军也不是没有可能嘛!”我目光深邃地幽幽说道。
“没错!”郑适震声说道“一旦两族交战,末将愿率平原军先拔头筹,拿下虎贲军。”郑适在我身边做事多年,深知我最喜欢听到这种信心十足的话,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在大王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我闻言大笑,说道“我平原军将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区区的虎贲军又算得了什么?!”
当众得到我的赞赏,郑适面露得意之色,不过还是毕恭毕敬地施礼道“多谢大王夸奖!”
其他大臣面面相觑。谁都没多说什么。不管他们瞧不瞧得起郑适的为人,单说平原军,确实有炫耀的资本,在白苗军各战团中也是战绩最为辉煌的。
这次会议过后,白苗朝廷的意见基本得到统一,那就是对青丘开战。当然。对青丘战争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筹备,至少得等梧桐军撤回到族内,另外,项吉提出的政策也需要执行,在青丘族境内扶持一个能与殷方分庭抗礼的傀儡。
可惜的是计划没有变化快,项吉才提出要找个殷氏王族做傀儡,青丘族大肆屠杀王室宗亲的消息就传回到白苗族。我能理解殷方为什么这么做,他是不想受自己的挟持。不过殷氏宗亲一旦被杀光,那么扶植傀儡的计划也就无疾而终了。
我紧急找来牟让和云筝,让二人立刻调动天罗和地网的探子去查,看看青丘族境内还有哪些王族存活,一有发现,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其带回白苗族。
牟让和云筝双双令命而去。由于天罗和地网在青丘族都有自己的眼线,询查起来也相对容易一些。这次地网的速度快天罗一步,率先发现殷方还有个叔父在乌江。
这位王族名叫殷荣,侯爵爵位,他虽是殷方的亲叔叔,但年纪却不大,才三十多岁,和殷方相仿,他二人的感情还算比较亲近,甚至可算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殷荣没什么才能,典型的纨绔子弟,一天到晚的只想着如何玩乐。他和殷方有同一个爱好,喜女色,只不过殷方的好色是种掩饰,而殷荣的好色则是打骨子里生出来的。
或许连殷方也觉得殷荣这个叔叔实在不争气,烂泥扶不上墙,或者他还在略有念及两人自小是玩伴的关系,总之,殷方的刀暂时没砍在殷荣的脖子上。
当地网的探子找到殷荣,主动提出愿助他逃离青丘族,去白苗族避难时,殷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言之凿凿地表示他的王侄或许会杀害其他的宗亲,但绝不会害他。他当场拒绝了地网的援助。
此事过后才仅仅三天。殷方的矛头便指向了殷荣,他以殷荣密谋造反的罪名下令逮捕殷荣及其部家眷。殷荣昏庸归昏庸,但在乌江的门路还是很广的,青丘族的军队还未赶到殷荣的家,后者就听闻到了风声。
他实在没想到,殷方竟真会对自己也下毒手,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听信白苗人的话,及早逃离青丘族,去往白苗族避难。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当初他拒绝的干脆,现在再想去找那些白苗人,又哪能找得到?
他坐在家里已经等着士卒来抓捕了,这时,地网的探子再次找上门来,并且向他说明,青丘族的军队正在前往他府邸的路上,现在若是还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地网探子的再次出现无疑是对殷荣的雪中送炭,后者这回连想都未想,点头如捣蒜,连连表示自己愿随他们去往白苗族。
他要走,还想着带上他那些妻妾和子女,地网的探子立刻拒绝了,能不能掩护他一个人逃离追捕都是个问题,若再带上那许多家眷,根本不用跑,恐怕刚出府邸就得被人发现。
在地网探子好顿劝说下,殷荣才勉强同意自己单独离开。他还报有侥幸的心理,认为既然自己已经跑了,以他和殷方的感情,他不会对自己的家人怎么样,甚至还可能多加照顾。
哪知当士卒赶到他的府邸后,上上下下搜查数遍没有发现他的身影,立刻回报给殷方,后者听后勃然大怒。一点没客气,当场下令,殷荣家老小一个不留,统统杀光。
士卒对殷荣的府邸只能用血洗来形容,不仅他的家眷无一幸免,就连府内的丫鬟、仆人也一并遭殃,都做了士卒的刀下鬼。九九中文 99
其实地网探子带走殷荣后并没有马上离开乌江,他们很清楚,这时候离开乌江估计跑不了多远就得被青丘军追上,与其如此,还不如冒险留在乌江,毕竟地网在乌江的许多据点也是十分隐蔽的。
当殷荣听闻自己的家老少被杀的一干二净后,悲痛欲绝,失声痛哭,边哭边大骂殷方不念叔侄之情,和畜生无异。地网的人只能好言相劝,说什么白苗王仁德,知道他的遭遇后定会倍加礼遇,以后在白苗族定居,娶妻生子也未尝不可。
他们的劝说对殷荣还是有不小的止痛作用,再者说,不这样又能如何呢?真让他去找殷方拼命他还没有那个胆量。
殷方屠杀殷荣家后的第五天,风声已过去一些了,地网的探子这才带上乔装改扮后的殷荣悄悄离开乌江。一路北上,去往白苗族。
地网探子带着殷荣风餐露宿,风尘仆仆的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达王城。
当初地网探子的劝言还真说对了,我对殷荣礼遇得很,甚至是礼遇过头了。他只是青丘族一失势又落魄的侯爵,但到达王城之后,白苗族的左右丞相韦刑和项吉亲自出城迎接,以族王之礼待他。
这让殷荣颇有些受宠若惊。等他被送到王府,见到我时,急忙屈膝跪地,鼻涕眼泪一齐流了下来,颤声说道“青丘族落难之臣殷荣拜见白苗王殿下……”
我没有马上起身,坐在那里上下打量他。殷荣现在的模样可够寒碜的,身上破衣篓叟,粘满尘土,头发黏在一起,像是好几个月没有洗过,浑身上下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也只剩下那张脸了,不过却是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眼珠子都挂血丝,也不知道他几天没睡过觉了。这哪里还像一族的王族,简直比逃难的难民还不如。
看来这一路逃亡,地网的兄弟也没太善待他!我心中暗笑,微微欠了下身,摆手柔声说道“殷荣王兄请起。”
殷荣闻言顿是一愣,我竟然称呼他王兄,这太不可思议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又笑道“殷荣王兄一路辛苦,想必饿了吧?来人!”
随着我的话声。侍女们端着各种各样的小点心鱼贯而入,纷纷放在殷荣的面前。
咕噜!看着面前的点心,闻着不断飘过来的香气,殷荣不争气地连吞吐沫,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
我见状,脸上的笑容加深,和殷方比起来,他这个叔叔殷荣实在是差的太远,不过这也正是我想要的,只有这样的人才最容易控制。我笑眯眯地扬头道“殷荣王兄尽管吃,在本王面前,无须客气!”
“哦……那……那我可吃了?”殷荣先怯生生地看眼我。目光马上又落回到面前的点心上,嘴角抽动,似乎在把流出来的唾沫吸回去。
用了自己最大的克制力我才把哈哈大笑的冲动强压下去,微笑着再次说道“殷荣王兄尽管品尝!”
又一次得到我的许可,殷荣终于忍不住了,也顾不上洗手。抓起面前的点心,一个接一个的往嘴巴里塞。
我笑眯眯地提醒道“殷荣王兄慢一点,不要急!”
“呜……呜呜……”嘴里塞满食物的殷荣连话都说不出来。
等殷荣吃喝得差不多了,我明知故问道“殷荣王兄,听说现在殷方在残害殷氏王族,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荣哪里知道殷方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提起殷方,他恨得咬牙切齿,恍然想起最近的传言,他正色说道“白苗王殿下,最近坊间盛传殷方谋害其父,篡权夺位。现在看来,传言不假,他想把殷氏王族统统杀光,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也就无所谓他的王位正统不正统了。”殷荣难得的聪明一回。
我点点头,装模做样地说道“殷方阴谋篡夺王位之事。本王也有所耳闻。”其实殷方能篡权,幕后的黑手就是我,甚至殷方的父亲都是我指派沈奇去刺杀的。我皱着眉头问道“现在青丘族境内还幸存多少殷氏王族?”
殷荣连连摇头,仰天长叹道“没了,都被殷方这畜生杀光了,王族是死的死,逃的逃,青丘族境内已再无殷氏一族!”在他眼中,殷方根本就不能算是殷氏王族的成员。
我问道“殷荣王兄的兄长们都被殷方杀光了吗?”
殷荣面露悲凉之色,嗓音沙哑地说道“不仅臣的兄弟们部遇害身亡,就连臣的子侄们、家人们都无一幸免,殷方丧尽天良,猪狗不如,还望白苗王殿下能站出来主持公道啊!”
。
第2919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得到这样的答复,我放下心来,只要殷荣的上面再无兄长,殷方的兄弟姐妹们又都死光,那么自己就可以想办法把他捧为青丘族王位的合法继承人。我点点头,安慰道:“殷荣王兄尽管在白苗族住下来,本王会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也会想办法为你讨回公道,惩治殷方!”
听闻这话,殷荣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他知道我和殷方关系交好,他也怕我把他押送回青丘族,交给殷方。他急忙起身,跪地叩首,长声说道:“臣多谢白苗王殿下!”
“殷荣王兄不必客气,你就安心住在本王的王府里,就算殷方知道你在这里,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我正气凛然地说道。
殷荣倍受感动。眼泪又掉了下来,颤声说道:“大王对臣恩同再造,臣即使做牛做马也偿还不了大王的恩情啊!”
我笑了,站起身形,走到殷荣的近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幽幽说道:“只要你能记住本王对你的好,那就不枉费本王如此善待于你。”
“是、是、是!大王尽管放心,以后只要大王一声令下,让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恩!”我点点头,不再多言。现在殷荣这个青丘族的落魄侯爵还看不出能有什么作用,但我明白,要征服青丘族,光凭武力是不够的,毕竟青丘族的实力太强,需采用离心之计,即使不能孤立殷方。也要把一部分青丘人拉到自己这边,而殷荣就是自己手中的一面旗帜,在关键时刻能够拉拢到大批青丘人的旗帜。
殷荣逃到白苗族之后,立刻被我圈养在王府之内,他平日里需要什么,我基本都会满足。但唯一的一点是不可以随意离开王府。
我的理由是殷方可能已派出刺客潜伏在王城,伺机而动,殷荣留在王府之内,刺客还拿他没办法,但要是出了王府,可能就凶多吉少了。殷荣早就被殷方吓破了胆,再听我这么说,哪里还敢出去,何况,王府里要什么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侍候他,甚至连女人都帮他找好了,殷荣也就没有出去的必要,他也喜欢呆在安乐窝里安心享受。
我安顿下殷荣的同时,梧桐军也从提亚撤回白苗族族内,在退到九黎地的时候梧桐军不走了,传书回王城,说明提亚提出邀请,请我出访提亚。
在书信中,秦阳写的很详细,提亚是信仰太阳神的,而白苗族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习俗,所以提亚要成为白苗族的属族,绝大多数提亚人会不服气,也会对提亚的王廷产生不满情绪,这次提亚的王廷之所以邀请我,主要目的是希望我能接受大祭师的祝福,如此来让提亚人对白苗族臣服。
接到秦阳的这封书信,我还是琢磨了许久,最后决定接受提亚的邀请。虽说白苗青丘现在局势紧张,但提亚对白苗族也是极为重要的,如果能全面融合提亚的各种技术,会使白苗族的族力大增。
我的提亚之行很低调,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只带不到万人的卫队悄然前往。抵达九黎地之后,我和梧桐军汇合。然后由梧桐军护送,进入提亚境内。
提亚是政神一体的部族,族王的政权和大祭司的神权共同主宰着部族的命运,现在我只是得到提亚族王哈斯奇的认可,但还未得到大祭司的承认,这也是我为何要有这次提亚之行的根本原因。
提亚各地的城镇对我还是很欢迎的,至少表面上都客气有加。通过随行的提亚向导,我在路上也学了一些简单的提亚用语。
一路无话,梧桐军不日抵达提亚城。
提亚城的壮观让我也有些咋舌,甚至让我有种重回山外的感觉,提亚城内随处可见高耸的楼塔式建筑,仿佛一座座的摩天大楼,但与布莉安娜花园和太阳神庙比起来,这些楼塔则显得小巫见大巫。
布莉安娜花园是圆盘叠罗式的人工建筑,高大又壮观,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屹立在城内,而太阳神庙是梯形建筑,也是提亚城内的最高建筑。尤为壮观的是从底层直通顶端的阶梯,给人一种庄严肃穆又高不可攀之感。
提亚方面,族王哈斯奇亲自出城迎接我。在哈斯奇心里,身为白苗王的我应该年岁和他差不多大小,可见面之后才知道自己错了,我比他想像中要年轻得多,看上去还不到三十的样子,相貌俊秀,五官深刻。
“臣提亚族王哈斯奇参见白苗王殿下!”当初双方已经商议好了,白苗族出兵援助提亚,提亚则尊白苗族为主,哈斯奇在我面前自然也要称臣。
哈斯奇使用白苗族的礼仪,双手拱起,一躬到地。
我一笑,伸手把他搀扶起来,亲密地直呼他的名字,说道:“哈斯奇不必客气。”我这话是用提亚语说的,虽不标准。但哈斯奇还是能听明白。
想不到我会说提亚语,哈斯奇有些错愕,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白苗王殿下城内请。”
“请!”
在哈斯奇的陪伴下,我缓步走进提亚城内。
对于我的到来,提亚人都很好奇,不仅街道两旁形成了长长的人墙,就连周围各栋楼塔的小窗户里也挤满了小脑袋。
“听说,你我两族的联合还需要得到贵族的大祭司的祝福。”路上,我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好奇地东张西望,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我说两族联合算是比较客气的,实际上就是白苗为主,提亚为属。61文库
一旁的提亚翻译把我的话用提亚语讲给哈斯奇。
“是的!白苗王殿下!”哈斯奇正色说道:“如果殿下不能得到大祭司的认同,只怕我族族民会心生不满,日后可能闹出乱子。”
“恩!”我点点头,回头向提亚的众大臣当中环视了一眼,问道:“哪位是大祭司?”
哈斯奇赔笑道:“大祭司现在太阳神庙。”说完话,他又怕我误会,解释道:“若无要紧的事,大祭司是不会离开神庙的。”
何谓要紧的事?自己身为提亚宗主族的族王,亲临提亚,难道还不算要紧的事吗?提亚的大祭司倒是好大的架子啊。我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大祭司不愿主动见本王。那本王就去找他好了。”
哈斯奇能听出我话中的不满,满面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虽是族王,但还管不到大祭司的头上,如果严格论起来,大祭司的地位还要在他之上呢!好在提亚的大祭司没有参政的传统,不然政神一体的提亚早就发生内乱了。
看到哈斯奇一脸无奈的样子,我也多少能体会到大祭司在提亚的地位是极高的,至少和族王不相上下。
哈斯奇憋了半晌,才说道:“白苗王殿下一路辛苦,还是先到王宫歇息一下吧!”
没等我说话,项猛快步走上前来,在我的身侧低声说道:“是啊,大王不必着急去见什么鬼祭司,先去王宫吧!”
我莫名其妙地看眼项猛,我们赶路并不急,连自己都不觉得疲惫,项猛能感到累?
这时,秦阳上前,悠然而笑,说道:“项将军急于进王宫,恐怕是另有目的吧?”
项猛老脸一红,狠狠瞪了秦阳一眼,暗骂他是长舌妇,他故做平静地反问道:“我能有什么目的?”
秦阳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项将军是想见提亚公主。”
项猛脸色更红,抬手打了秦阳胳膊一拳,嘟囔道:“你不要乱说话……”说着,他还偷眼瞧瞧我。
见状,我明白了。仰面而笑,点头说道:“也好,我们就先去王宫。”难得项猛能有心仪的对像,我也乐促其成。
提亚王宫。
提亚的王宫既不同于白苗族,也不同于东夷,同样是以塔楼式建筑为主,又高又大。里面的装饰称得上奢华,饰品多为金银,举目看去,金碧辉煌,光彩夺目。
在王宫的正殿,哈斯奇请我坐在王椅上。王椅纯铜打造。椅背足有一人多高,表面为镀金,把手上镶嵌宝石,异常气派。我倒也当仁不让,心安理得的坐在王椅之上。
哈斯奇和他的王后在一旁陪坐,另外。提亚的三位王子、两位公主都有到场。我特意多看了几眼提亚的两位公主,二女的年岁都未超过二十,黑发黑眼,这点倒是和白苗人一样,只是五官十分深刻,和白苗人有明显的不同。
自提亚公主出来之后。项猛的目光一直落在长公主身上,而长公主显然对项猛没什么兴趣,甚至都未正眼看他,两眼一直在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秦阳。
我只通过察言观色就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很显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暗道一声麻烦,不过感情这种事,我这个族王也是插不上手的,只能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哈斯奇首先向我介绍他的五个子女,长子名叫盖伦,次子名叫亚瑟。三子名叫亚索,另外长女名叫玛丽卡,次女叫索妮亚。
我边听边点头,却有听没有记,我才懒着理会哈斯奇的子女叫什么名呢!等哈斯奇都介绍完,二王子亚瑟突然站起身来,问我道:“白苗王殿下,不知我可不可以到贵军营中任职?”
听闻此话,别说我愣住,就连哈斯奇和王后也是满脸的茫然,不明白他为何提出要去白苗军任职。
我反应极快,微微一笑,反问道:“王子殿下为何要来我军任职?”
亚瑟正色说道:“我很佩服白苗军在战场上的表现,我想我加入白苗军也能学到更多的知识,以后回族,保护提亚不再受外族的欺凌!”
他的话很直接,也听得哈斯奇冷汗直流。什么叫不再受外族的欺凌?现在提亚已成白苗族的属族,不正是在遭受着白苗族的欺凌吗?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和当众打脸有什么区别?
第2920章 狮子大张口!
哈斯奇连向二子使眼色,示意他赶快坐下,可亚瑟好像没看到似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静等我的答复。
我没有生气,反而很喜欢他这种直接坦然的个性,也直到这时,我才认真打量亚瑟。
他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相貌平凡,既没有继承其父的刚毅,也没有遗传其母的秀气,身材更是平庸,即便在白苗族,也只能算中等偏矮,而在提亚,那就更属又矮又瘦那一类型。看罢之后,我笑吟吟地说道“我白苗军之内不养少爷兵,如果王子殿下以为在白苗军中混日子很容易,可就大错特错了。”
亚瑟立刻接道“既已从戎,便将生死置于肚外,这点白苗王殿下尽请放心。”
“哈哈……”我仰面而笑。又道“不知王子殿下有哪些让人信服的本事?”
“我有修过武道,虽不敢说出类拔萃,但在同辈之中也算是佼佼者!”
听他对自己的评介甚高,我一笑,眼珠转了转,扬头对项猛说道“项猛,去试试王子殿下的武道到底高强到什么程度。”
我说完话。项猛连点反应都没有,仔细一瞧,才发现项猛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提亚的长公主呢!我暗叹口气,提高音量,沉声说道“项猛!”
这次项猛总算是听到我的召唤,激灵一下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喊他干什么。我耐着性子说道“你去和王子殿下比试比试,看看王子殿下的修为如何。”
“是!大王!”项猛心不在焉地起身,走到大殿的中央。
哈斯奇和王后以及众多的提亚大臣们都是面露担忧之色,项猛是什么人?那可是当初可单枪匹马硬冲过罗基连营的猛将,能在罗基大营里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这得有多大的本事?亚瑟又岂能是他的对手?
哈斯奇冲着我干笑道“白苗王殿下。亚瑟年幼无知,若有言语得罪之处,还望白苗王殿下多多包涵。”
我含笑摆摆手,说道“你不必担心,只是比试而已,不会伤到王子殿下的。”
“可是……这……”话是这么说,但拳脚无眼。万一亚瑟被项猛打伤甚至是被打死,自己又找谁说理去?
哈斯奇皱着眉头,心都提到嗓子眼,可亚瑟却毫无胆怯之色,他大步流星走到项猛近前,上下打量他两眼,然后朗声问道“我们是使用武器还是只比拳脚?”
听完一旁翻译的话,项猛耸耸肩,随口说道“随便你。”
亚瑟挑起眉毛,这个白苗将领好狂妄的口气啊!他深吸口气,猛然抽出佩剑,紧接着大喝一声,举剑向项猛的头顶劈砍过去。
项猛本打算几下把亚瑟打趴下了事,可突然发现一直不看自己的玛丽卡难得的向自己这边望来,他心中顿是一动。
等亚瑟的长剑快砍到近前时,他才微微侧身,把对方的剑锋险险让开。
大殿的中央,他二人打斗到一处。亚瑟连连抢攻,而项猛则是只闪躲,不还手,连武器都没拿出来。我在旁看得直皱眉,问身边不远处的秦阳道“项猛在干什么?”
秦阳也是莫名其妙,猛然看到提亚的长公主玛丽卡在关注两人的比武,顿时明白了,项猛是在引人家的注意嘛!他冲着我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大王,也许项猛在试探亚瑟的能耐到底如何吧。”
我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场上,项猛一直不还手,而亚瑟抢攻不断,看上去后者像是占有不小的优势,可实则不然,项猛满面的轻松,而亚瑟在连续的抢攻之下已累得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子不停地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亚瑟的进攻已大不如前,项猛也感觉差不多了,等对方再次一剑刺过来的时候,他站在原地未动,腰身扭转之间,让其锋芒,等对方要收剑的时候。项猛出手如电,一把把亚瑟的手腕扣住,也没见他如何用力,大手向回一拉,亚瑟的长剑竟已落到他的手上。这个变化太突然了,也令在场众人的脸色无不为之大变。
项猛低头看了看恢复正常的佩剑,说道“剑是好剑,但剑可不是这样用的。”说着话,他手臂微微扬起,劲气流出,注入佩剑之中,转瞬之间,佩剑射出万道霞光。项猛信手一挥,长剑横扫而出,与此同时,带出一道劲气,正扫在左右无人的墙壁上,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劲气撞击墙壁,把墙壁横着撕开一条两米多长的大裂缝。
哗——项猛只挥出一剑,令现场一片哗然。尤其是那些提亚的大臣们,膛目结舌,一时间都被惊呆了。项猛收剑,随手甩了甩,说道“剑者,兵之皇也,用剑之道,首先讲究的是大气,其次才是力道和招式!”说完话,他把长剑向地上一插,转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大殿里足足沉默了半分钟,然后才爆出如雷般的掌声。项猛可谓是技惊四座,也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由衷的折服。我也是面带微笑,流露出得意之色。
哈斯奇忍不住站起身形,感叹着说道“项将军果然是神武盖世,犹如天神下凡!”77 77dd
“哈哈!”我闻言大笑,傲然说道“这算得了什么,项猛在万军当中取敌帅首级如探囊取物。”
说是比武,我更像是在提亚的王廷面前炫耀己方的武力,当然,项猛也确实有让我炫耀的资本。
哈斯奇理解地点点头。以项猛的武力,做到这一点也不算难事。
这时,亚瑟边喘息着边不服气地说道“白苗王殿下,我的修为确实不如这位将军,但我想白苗中的将士不会人人都有这么高强的修为吧?”
这个王子的脾气倒是蛮倔强的!我沉吟了片刻,问项猛道“项猛,你觉得王子殿下如何?”
项猛想了想,说道“还算不错。”
能被项猛称之为不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眨眨眼睛,故作勉为其难地说道“好吧,既然王子殿下执意在我白苗军中任职,那就留在梧桐军吧!”说着话,我问秦阳道“秦阳,有问题吗?”
秦阳暗道一声麻烦,不过我当众问他,他也不好回绝,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没问题,大王。刚好我军现在缺兵短将,正是用人之际。”
得到秦阳的首肯,我便顺水推舟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亚瑟非要加入白苗军,等于是主动送给白苗族做人质,我当然也是乐意接受。
亚瑟之所以要加入白苗军也是自己的想法,身为二子,既不像长子那样受父母的器重,也不像三子那样受父母的疼爱,刚好卡在中间,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提亚的王位基本和他没关系。而他又是王子,想在提亚军中任职处境也很尴尬,这次正好我出访提亚,他趁次机会提出加入白苗军。在他看来,他在白苗军当中反而比在提亚军中更有发展,也更能施展自己的才华,不用有所顾虑。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有亚瑟这个人质在自己手中,以后提亚会更加听话。对此事最为反对的自然是提亚族王哈斯奇,可毕竟是亚瑟主动提出来的,而我又已经接受了,他这时即便想反对也无从开口。
这事告一段落之后,我才和哈斯奇谈起两族之间的政务。
哈斯奇首先提出希望白苗族能向以前的九黎族那样,在提亚设立长久性驻军。对此我略有迟疑,并非白苗族兵力不足,而是现在与青丘族交战在即,分兵驻守提亚,怕影响己方的战力。
不过作为宗主族保护旗下的属族也是责任所在,无法拒绝,我考虑了一会,还是点头同意了。我想到天山军驻扎在九黎地,可以分出一部分兵力到提亚驻守。得到我的首肯,哈斯奇十分高兴,眼睛里也终于露出笑意。
提亚族小民寡,无论科技怎么先进,族力和军力太弱,即便是罗基那样的弱族也能把提亚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以前若是没有九黎军的保护,提亚不知要灭亡多少次了。现在九黎族已不存在,提亚只能选择白苗族做靠山。虽然要称属族,但还不至于沦落到灭亡的下场。
哈斯奇提完他的请求,我随即开始谈起白苗军援助提亚的军费问题和损失赔偿问题。这件事我事先和秦阳讨论过,梧桐军在提亚族内与罗基军的交战,阵亡的将士加上受伤的战将,总数接近五万人。秦阳认为两百万两的军费加损失赔偿是可以接受的,另外,白苗军缴获的战利品不少,基本都是提亚的财物,这些东西已都被梧桐军扣下,并未还给提亚。
我觉得秦阳提出的数额太小,在两百万两的后面加个零,狮子大开口,直接索要两千万两。
哈斯奇和提亚大臣们没想到我会索要这么多银子,在提亚没有银锭,只有银币,按照一枚银币半两计算的话,两千万两白银足足需要四千万枚银币,即便提亚的族库很富足。一时间也无法拿出这么多钱。
“白苗王殿下,两千万两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哈斯奇硬着头皮说道。
我面色一正,说道“哈斯奇族王觉得本王在漫天要价吗?梧桐军是我大白苗最精锐的战团,为了保护提亚的安,本王毫不犹豫把我族最强战团派到提亚,和罗基军殊死争战,连翻血战下来。伤亡惨重,折损过半,其损失又何止是银两所能弥补。本王只要两千万两已是念及两族情义,若哈斯奇族王再和本王讨价还价,就太令人失望了。”
我这话如果是和大夏皇族内的各公族说,对方肯定会嗤之以鼻,无论川、戎还是青丘、黄苗、玉等族。其人口都佷多,人命也是最不值钱的,而提亚则不然,提亚族小人寡,一直以来都把人命看得很重,此战梧桐军伤亡接近五万,就提亚而言。这已属天文数字了。
听完我的话,哈斯奇满脸尴尬,连声说道“不、不、不!白苗王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两千万两实在太多,提亚一时之间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可以分期支付嘛!”见对方不是要讨价还价,我的脸色缓和下来。
“啊?”哈斯奇没明白他这个分期分支是什么意思。
我含笑说道“五年之内。两千万两总是可以还清的吧。”
两千万两分五年偿还,平均下来每年拿出四百万两,哈斯奇琢磨了片刻,觉得这还是可以接受的,提亚也能承受得起。他点头应道“好吧!此事……本王可以答应白苗王殿下,以五年为限,提亚每年偿还贵族四百万两银子。”
。
第2921章 恢弘的神庙!
呦!哈斯奇竟然真的接受了,看来提亚还是很有些油水可榨的嘛!我心中暗笑,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看上去,好像这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我幽幽说道:“你我两族以后就是盟族,提亚有难,我白苗族定会鼎力相助,当然,我希望贵族也不要对我白苗太小气。”
“是、是、是!白苗王殿下所言极是!”弱族无外交,正是这个道理。和白苗族比起来,提亚的面积、人口连白苗族的一个郡都比不上,在白苗族面前,提亚就算拥有再先进的科技和文明,其实力也相差甚远,双方的谈判,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接下来,我和哈斯奇又谈及一些两族合作的事宜。
说是合作,实际上就是讨论白苗族如何大规模的引进提亚的文明和科技,以及相关的人才。虽说现在谈的都是白苗族如何吸收提亚的精髓,但白苗族对提亚也不是毫无影响的。
提亚是个很有意思的部族,它的文明高度发达,各个领域都很先进,就拿计时来说,其计时的单位已能精确到十分之一秒甚至百分之一秒,但提亚却是没有纪年的,所有的历史事件没有一个明确的、书面的记载,只是编成诗歌由云游诗人传唱。至于流传在民间的种种诗歌究竟是真还是假,早已无从考证,这样一来,等于提亚是没有历史的。直至提亚成为白苗族的属族之后,才渐渐以白苗族的纪年为标准,以我称王那一年为元年,通常称之为白苗历元年。而后,提亚也开始设立史官这个职务,效仿白苗族,记载本族的历史。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
这一场双方的会谈整整谈了一下午,完事之后,我也不用去太阳神庙见大祭司了,直接参加王廷的宴会。
提亚的宴会和东夷差不多,形式一致,都很随意,很自由,没有固定的坐席,可以随便走动,但是在提亚,等级要更森严,整个宴会大厅分成若干区块,低等级的贵族不能走到高等级贵族的区域中,那会被认为是很失礼的行为,王廷举办的宴会,非贵族不能参与,不管是多么富有、多么有地位的平民,在王廷的聚会中是被排斥在外的。
我对这种放眼看去都是异族的宴会兴趣缺缺,但也能应付自如,项猛倒是很投入,一直在找机会接近提亚的长公主玛丽卡,可玛丽卡心仪的对象不是他,而是秦阳,只不过秦阳对玛丽卡的态度十分冷淡。
宴会上,亚瑟主动来找秦阳,询问他自己在梧桐军能得到什么职务。
秦阳打心眼里不喜欢亚瑟这种出身高贵的少爷兵,也不知该如何安排为好。派他出去打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连大王都不好向提亚交代,而梧桐军内又不能养闲人,一旦开了先例,以后这类的事将络绎不绝,直接影响到全军的战力。当亚瑟来询问时,秦阳也没想好,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道:“你能在军中做什么?”
亚瑟很干脆,想也没想,直截了当地说道:“领兵打仗!”
秦阳笑了,看看站于二人身旁的翻译,耸肩说道:“王子殿下还是先把白苗语学好之后再来和我谈领兵打仗之事吧!”在战场上,如果将军下达的命令都需要靠翻译讲给将士们听,那就太搞笑了。
亚瑟被他说的满脸在涨红,但也无从反驳,最后点点头,像宣誓似的说道:“秦帅放心,我一定把白苗语学好。”
“我很期待。”秦阳未再多说什么,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转身走开了。
宴会的气氛还算融洽,提亚的贵族们对我也没有敌意和排斥感,毕竟白苗族不是靠武力征服把提亚变成自己属族的,而是通过援助的手段,这给两族的相处打下不错的基础。
等宴会结束,哈斯奇安排我一行人在王宫入住,我也没有推辞。
当晚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哈斯奇亲自来找我,邀我去往神庙,拜见提亚的大祭司——安吉拉。
远距离观望太阳神庙就已然无比壮观,等到神庙近前再看,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堪称建筑奇迹。太阳神庙至少在一百五十米往上,底座为正方形,整体为梯形,最顶端是座巨大的殿堂,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殿堂象牙白的巨柱。我估计,即便使用现代化的机械想建造一座如此规模的建筑也得花费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很难想像,在这里能够完成如此伟大的建筑。
在太阳神庙面前,无论是高贵的族王还是修为盖世的猛将,只会显得无比微小,崇拜和肃穆之情油然而生,这也可以理解提亚人为何对太阳神那么尊崇了。
见我流露出来的惊叹之色,哈斯奇不无得以地说道:“据传,太阳神庙乃太阳神于创世之处所造,这也是世界上唯一的神迹!”
我闻言乐了,没有历史也是件好事,可以任意的瞎编乱造,把太阳神庙说成是太阳神所造,等于在说提亚人是受神眷顾的子民。
我幽幽说道:“可惜提亚在被外族入侵的时候,你们的太阳神并没有现身帮你们,反而是我白苗族在提亚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助你们抵御强敌,度过难关!”
哈斯奇被我说得脸色涨红,沉默好一会方低声说道:“白苗族能出兵援助提亚,正是太阳神在冥冥之中的操控。”
我暗暗摇头,和这种早已对宗教信仰根深蒂固的人说得再多也没用。我扬头问道:“哈斯奇,我们现在可以上去了吗?”
“当然,白苗王殿下先请!”哈斯奇躬身说道。
我举目向上望了望,台阶漫长,仿佛要直通天际似的,草草估算,从下面走到神殿顶端,至少也得有数百个阶梯,而且还有任何的缓步区,光是看看都让人觉得眼晕。
我点点头,暗叹口气,说道:“走吧!”
在太阳神庙冗长的台阶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竖立有高大的石像,石像千奇百怪,有些是人,有些是半人半兽,有些则是妖兽,一各个栩栩如生,让我在爬台阶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哈斯奇在我身边不时解释石像人物的来历以及传奇的故事,当然,在我听来这些基本都属神话,说白了就是无稽之谈。
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快要接近神庙的顶层。
走到这里,哈斯奇已累得气喘吁吁,我倒是面不红、气不喘,好像没事人似的。
这时候,一排身穿白衣、白巾蒙面的女子出现在台阶顶端,我不明白怎么回事,本想问问身边的哈斯奇,可是此时哈斯奇表情肃穆,眼帘低垂,见状,我也不好再开口多问。
很快,我和哈斯奇上到神殿顶端,向前观望,好嘛,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规模宏伟、气势磅礴的殿堂。
从底下观望,不觉得顶层的神殿如何壮观,现在身临其境,我忍不住暗暗咋舌,单单是神殿外面的柱子就有四、五个成年人那么粗,高度接近十五六米,而这样的柱子足足有二十四根,很难想像,这么又粗又长的石柱是如何搬运上来的。
再看神殿,属正方形建筑,从上到下清一色的由石块堆砌而成,通体的象牙白,上面精雕细琢,刻有密密麻麻的图案和古提亚文字,向正中间看,是面巨大的殿门,殿门之宽敞、高大,别说容人通过,就算并排跑数架马车都没问题。
站在神庙顶端,环视四周,整座提亚城尽收眼底,仿佛自己就站在世界的最高峰,把天地万物都踩于脚下。
好一座太阳神庙,真是可以堪称世界奇观!我仔仔细细观望好一会才长嘘口气,就连我这个从骨子里看不起宗教的死硬派这时候都难免生出崇拜之情。我尚且如此,同样是第一次上来的项猛、秦阳、阿三阿四等人也都是面露呆色,目光发直,久久回不过来神。
这时候,站于不远处的白衣女子们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来到我近前,缓缓伸出手。
她不说话,我哪知她在向自己要什么,刚要说话,见哈斯奇以及提亚的大臣们都开始解下武器,恭恭敬敬地交给站于面前的白衣女子手上,我这才明白,对方是要自己拿出武器。
我微微一笑,没有明显的动作,只是双臂晃动之间,掌中已多出一把钢刀。
我面前的白衣女人虽是白巾蒙面,但露在外面的眼神还是露出些许的惊讶之色。
我含笑把钢刀放在女子的手上,然后问道:“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白衣女子听不懂我的话,也没有应答,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捧着钢刀,默默走到一旁。
她刚刚离开,又有另两名白衣女子走上前来,其中一人手中还端着托盘。还没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白衣女子从托盘里拿起一根树枝,先是在盘里湛了湛,然后抖手向我甩去。
树枝甩出的液体溅了我满脸满身,我眉头大皱,同一时间,阿三阿四双双箭步上前,挡在我的身前,而项猛直接窜到白衣女子的近前,一把将其手腕扣住,厉声喝问道:“你干什么?”
白衣女子显然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露在外面的眼睛中流露出惊恐和诧异之色。随行的提亚翻译急忙跑过来,边拉住项猛的胳膊,边向我连连摆手,说道:“白苗王殿下不要误会,圣女对殿下并无恶意,只是在帮殿下净身而已。”
净身?我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低头嗅嗅,甩在自己脸上的液体无色无味,像是水,只是自己所穿的虽非新衣,但也干净得很,还需要净什么身?这简直是在羞辱人嘛!
见状,翻译知我又误会了,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憋了好一会才说道:“在主神眼中,世人都是肮脏的,而神庙又是圣洁之地,所以无论是谁,在进神庙前都需净身。”
第2922章 血与火!
我挑起眉毛,向左右看了看,别人都未被弹水,怎么唯独自己有?我冷笑着问道:“为何你们的族王不需要净身?”
翻译正色道:“陛下未被大祭司准许进入神殿。”
我一愣,过了片刻,好奇地问道:“难道只有本王被允许进入了?”
“是的,白苗王殿下!”翻译点头应道。
听闻这话,项猛、秦阳等人都显得有些紧张,凑到我身边,担忧地低声说道:“大王,小心有诈……”
我眨眨眼睛,嗤笑一声,说道:“没事,量他们也不敢!”说着话,我转回身,对众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大王……”
我笑呵呵地自信道:“即便有诈,又能奈我何?!”说完话,我向面前的白衣女子扬头说道:“请面前带路!”
即便不懂我的话,只看我的动作也能明白我的意思。白衣女子们纷纷退让到两旁,由其中一人为我引路。
女子步伐轻盈,姗姗走到神殿门前,没见她向里面叫喊,神殿的大门已自动打开。
就听嘎嘎嘎一阵轴承转动之声,由巨石打造的殿门缓缓张开。只看石门的高度、宽度和厚度,就不难想像它的分量得有多重,我估计,若是用人力开门的话,就算上百名大汉也未必能把如此沉重的石门推开。
随着殿门打开,我眼前顿时一亮,神殿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此时无须白衣女子引路,我已下意识地走入其中。
神殿内部就像从外面看上去的那样,无比的开阔、宽敞,向上看,十多米高的棚顶完全由琉璃打造而成,呈半透明状,上面雕刻有星辰的图案,我能看得出来,那是星系分布图,当然,至于准不准确我就不清楚了。
大殿的四壁都贴有巨型的油画,画中的内容也多是神话故事,但绘制精细,里面的人物和妖兽栩栩如生。
向正前方看,当中立有一座雕像,雕像的头顶快要碰触到天棚的琉璃,那是一名老者,一手持盾,一手持剑,目视远方,表情慈祥,但其中又透出威武和肃严之气。这座雕像比外面的那些还要精细,甚至连钮扣上的图案、衣服的褶皱这些细节都没忽略,冷眼看去,真好像一个活生生的巨人站在那里似的。
把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并非难事,而把一座十多米高的雕像塑造得如此逼真,就不得不令人惊叹了。正当我看得愣神的时候,忽听一旁有女人的声音传来:“那是主神——太阳神!”
女人说的是白苗语,她的声音低沉却不沙哑,柔缓却不娇弱,听起来给人一种如溪水流过心田的舒服感。
我转头看去,在我的侧方缓缓走过来三名白衣女子,头顶带有圆环型的金冠,虽说她们也穿着白衣,但质地比外面那些白衣女子要好得多,衣服更轻更薄,边缘织有金线,外面是薄纱,里面也是薄纱,我甚至能透过白色的纱裙看到她们衣下的身体。
但是在如此庄严肃穆的神殿之内,很难让人生出男女之间的欲望之情,现在的我就是这样,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只是感觉三女的姿态美得不可方物,美得圣洁让人生不出邪念,更不忍去亵渎。
我冲着三女微微点下头,然后又举目看向前方的神像,幽幽说道:“很壮观,也很……不可思议。”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词汇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左侧的那名女子举目也看向神像,说道:“这是太阳神留给提亚的财富。”
我笑了笑,转过身来,正面面对三名白衣女子,问道:“不知哪一位是大祭司?”
等我说完话,左侧的女子用提亚语对正中间的女子说着什么。
听完后,正中间的女子跨前一步,说道:“我是提亚的大祭司,安吉拉。”她不会白苗语,是左手边的白衣女子帮她做翻译。
我略感错愕,在我看来,提亚的大祭司应该是上了年纪的老妪,可眼前这位白衣女子,虽有白纱遮面,但看肤质和听其声音,都像是个年轻的少女。
不管怎么样,对方自称是大祭司,我还是礼貌性地点头说道:“祭司大人!”
安吉拉柔声说道:“白苗王殿下叫我安吉拉就好。”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接着,直截了当地问道:“据族王陛下说,白苗族欲与提亚结盟,本王需要得到祭司大人的祝福?”
安吉拉愣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道:“族王陛下言重了,不过,我想知道白苗王殿下会给提亚带来什么倒是真的。”说着话,她转身向神像走去,同时轻唤道:“白苗王殿下请随我来。”
我莫名其妙地看看另外两名白衣女子,然后还是走了过去。
在巨大的神像前,有座台案,上面铺有白色的纱帐,在中央有块高高的隆起。安吉拉走到台案前,拉掉上面的纱帐,我这才看清楚,原来隆起的是只半透明状的圆球。
“水晶球?”我下意识地说道。
安吉拉回身看着我,略显惊讶地问道:“白苗王殿下以前曾见过?”
虽未见过,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嘛!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祭司大人不会是用水晶球给本王算命吧?”
安吉拉说道:“主神无所不能,而身为神仆的祭司也拥有者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
“比如呢?”
“比如预知未来。”
我怔了怔,接着仰面大笑起来,不过很快我便发现自己的笑声在鸦雀无声的殿堂里太过唐突,我随即收住笑声,问道:“祭司大人要预测本王的未来?”
“不!是预知提亚的未来。”
“哦?好!”我笑呵呵地点点头,说道:“那祭司大人就请开始预测吧!”
安吉拉绕到桌案后,抬起头来,正视我的双目,说道:“白苗王殿下请把手放到水晶球上。”这时,另外两名白衣女子也走了过来,分别站于安吉拉的左右。
我凝视她片刻,又低头瞧瞧桌子上的水晶球,沉吟片刻,还是把手放了下去。水晶球冰凉,手掌按在上面,并没有其它的感觉。
见对面的安吉拉久久一动不动,我感觉奇怪,正要发问,突然听闻对方口中唱吟出一连串的提亚语。她现在说的提亚语和我平时听到的提亚语不太一样,不仅腔调怪异,发音也很奇特。
我皱起眉头,若在平时,我才懒着去配合发神经的神棍呢,但对方偏偏是提亚最有地位的大祭司,我也只能耐着性子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正在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突然间感觉自己按在水晶球上的手掌周围空气有明显是波动,那不是劲气,更不是风,但空气确确实实是在有节奏地波动着。
啊?我吸气,这时候,我手掌下的水晶球开始有了变化,原本本透明的水晶球像是被注入了杂质似的,丝丝的红线在水晶球的中央生成,而且越来越多,并向周围快速地扩散。
时间不长,水晶球竟通体变成血红色,见此情景,别说我大吃一惊,就连安吉拉身边的两名白衣女子也是脸色为之一变,眼眸中流露出惊骇之色。
安吉拉双目紧闭,怪异地唱吟还在不时的从她口中吐出,水晶球的血红色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渐渐的,红色的圆球变成漆黑一片,整个球体变成了黑球。
如此诡异的事情我还从没经历过,而这件诡异的事还是由我一手造成的。我明显感觉到安吉拉身旁那两名白衣女子的紧张,显然,水晶球的变化并非好的预兆。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也许正应了否极泰来这个成语,当水晶球已黑的不能再黑的时候,墨黑的色彩开始慢慢从水晶球里抽离,颜色逐渐变淡,最后,又恢复成原来的本透明状。
“呼!”安吉拉口中的唱吟终于告一段落,她像是刚刚经过一场恶战似的长嘘口气,在她的额头之上蒙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问道:“结束了吗?”
“是的……”安吉拉的回答显得有些无力。
我疑惑地问道:“不知祭司大人都预测到了什么?”
安吉拉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目光,审视我良久,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从白苗王殿下身上,我并没有能预测到提亚的未来。”
搞了半天,她是白忙活一场了?我难以置信地质问道:“可是水晶球的颜色为什么会变化?”
安吉拉说道:“我虽未预测到提亚的未来,但预测到白苗王殿下的未来。”
我眨眨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水晶球的变化,是我未来的走向?”
“可以这样说。”安吉拉点头。
我怔了片刻,双目眯眯地乐了,问道:“那请祭司大人说说看,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血与火。”安吉拉直视我的双眼,语气低沉地说道:“死亡与凋零。”
我闻言,沉默半晌,随即深吸口气,冷然一笑,甩袍袖转身向殿外走去,同时朗声说道:“如果祭司大人想阻止白苗族和提亚的结盟,就大错特错了,那只会让提亚品尝到什么叫血与火,什么叫死亡与凋零!”
安吉拉扬头说道:“白苗王殿下请留步。”
我站定,但却没有回头看她。
“我并不想阻止提亚和白苗族的结盟,身为祭司,我也不会插手部族政务。”
“哦?”我回身,笑问道:“那祭司大人刚才的预测又代表着什么呢?”
安吉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只想告诉白苗王殿下,刚才的那番话只是对殿下预测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还没有说完。”
我嗤笑出声,歪着头说道:“愿闻其详。”
安吉拉说道:“血与火,死亡与凋零,还有希望与重生。”
希望与重生?这是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说道:“难道祭司大人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简洁吗?”
安吉拉没有再搭言,身子软绵绵地坐在椅子上,垂下眼帘,单手支住头侧,呼吸渐渐变的悠长而匀称。
睡着了?我虎目瞪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竟然在自己问话的时候睡着了?!
第2923章 乐见其成!
还没等我再开口,安吉拉左侧那名会白苗语的白衣女子走到我近前,柔声说道:“大祭司累了,白苗王殿下请回吧!”说着话,她抬起手来,在掌心里托着一条项链,链子为金色,链坠是一颗圆圆的红宝石,在宝石的周围镶有金线,像是太阳放射出的光芒。她说道:“这是大祭司给殿下的祝福。”
我接过,当手掌触碰到红宝石的时候,感觉火辣辣的灼热,可是再仔细一摸,灼热感消失,只是带有白衣女子体温的温热。
我收起项链,同时又看眼进入睡眠状态的安吉拉,说道:“等祭司大人醒后,代我多谢她。”
白衣女子含笑说道:“白苗王殿下为何不带上大祭司的祝福呢?”
我苦笑。让我一个大男人带上一条红宝石的项链,太有些强人所难了。
白衣女子说道:“如果白苗王殿下不带起,又如何能让提亚的民众知道殿下已受到大祭司的祝福?”
她这么讲,我还真无话可说了,仔细想了想,回手把刚刚收起的项链又拿了出来。我皱着眉头看了半晌,最好咬咬牙,还是带到脖子上。
白衣女子含笑点点头,然后说道:“我送白苗王殿下。”
我对她的印象很不错,虽看不清她的相貌,但她的声音很动听,刚才我和安吉拉的交流也全是她从中做翻译。我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西尔蒂斯。”白衣女子大方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牢牢记下,含笑说道:“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西尔蒂斯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我对西尔蒂斯这个名字没什么感觉,其实。在提亚的传说中,西尔蒂斯是智慧女神,掌管着天地间的知识。白衣女子当然不是智慧女神,但在提亚她被认为是智慧女神的化身,她本身也十分聪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她所精通的语言不仅有白苗语,还有其它诸族的十多种语言。在白苗族,可用才女来形容她,若在山外,则可称呼为高智商的天才少女。
等我走到殿门前的时候,两扇庞然大物在嘎嘎的脆响声中再次缓缓打开。我已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问西尔蒂斯道:“最后一个问题,这么沉重的石门,你们是靠什么样的机关做到开合自如的?”
西尔蒂斯反问道:“白苗王殿下对神庙有什么感觉?”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说道:“堪称奇迹。”
西尔蒂斯笑道:“为何人们会认为神庙是座奇迹,因为它的不可思议。白苗王殿下又何必非要把它的不可思议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她的言下之意是谁又会把自己最引以为豪的秘密公之于众,自毁金身呢?好睿智的回答,好聪明的女人!我心中赞叹一声,随即仰面而笑,说道:“是我多此一问,告辞!”
我走出殿堂,等在外面的项猛、秦阳等人快步迎上前去,异口同声地问道:“大王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笑呵呵地耸耸肩。
这时,哈斯奇以及提亚的大臣们也走了过来,人们没有忽略挂在我胸前的太阳吊坠,互相看了看,脸上皆露出笑意,纷纷说道:“恭喜白苗王殿下得到了大祭司的祝福。”
我微微一笑,环视众人,老神在在地说道:“刚才,祭司大人在神殿里已做过预测,说本王会给提亚带来希望和重生。”我把前两段省掉了,只说最后一段。
听闻这话,哈斯奇等人无不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如此来说,我不仅得到了大祭司的祝福,同时还得到了大祭司的认可,提亚的未来也会充满光明。
在提亚人的心目当中,大祭司就是神的代言人,大祭司的一句话胜过任何人的千言万语。我能得到大祭司的认可,也让众人心底深处的羞愧感减轻许多。
我断章取义的话。令哈斯奇以及提亚的大臣们对我的态度更加尊敬,在人们的笑脸相迎、众星捧月之下,我漫步走下神庙,返回提亚王宫。
我在提亚仅仅逗留两天,便向哈斯奇辞行,准备返回白苗族。
哈斯奇自然是盛情挽留,另外还向我提出一件事,希望能把提亚的长公主玛丽卡许配给秦阳。提亚人的性情比白苗人还要直爽,喜欢谁不会藏在心里,而是直接说出来。
听说女儿喜欢秦阳,哈斯奇也是很赞成的,首先秦阳是白苗族的上将军,主力战团的统帅,地位显赫,权势很大,自己的长女嫁给他可算是门当户对,其二,想让提亚和白苗族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和牢固。联姻是最佳的手段。
听完哈斯奇的请求,我暗暗皱眉头,我倒不是觉得和提亚联姻不妥,而是项猛倾心于玛丽卡,若是把她许配和秦阳,这不等于是制造己方的内部矛盾吗?我没有马上答复哈斯奇,而是说自己需先征询秦阳的意思。
如果秦阳和玛丽卡二人真是互相心仪的话,我也不会棒打鸳鸯,至于项猛那边,我再另想办法。事后,我单独召来秦阳,问他对提亚的长公主玛丽卡有什么感觉。有缘书吧
秦阳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感觉。”
我叹口气,干脆也不打哑谜了,直截了当地说道:“哈斯奇向本王提出,想把玛丽卡许配给你,秦阳。你的意思呢?”
提亚再弱小,它也是一个部族,玛丽卡是堂堂的公主,换成旁人,可能想都不想的答应了,而秦阳则截然相反,他拒绝得干脆,说道:“大王,臣在族内已有倾心的女子,至于提亚公主的倾慕之情,臣愧不敢当。”
我皱了皱眉头,想了半晌也没记起秦阳有倾慕的对象。我笑问道:“是哪家的姑娘能让我的秦大统帅如此痴心?”
秦阳老脸微微涨红,难得的面露羞涩之色,他低声说道:“是一青楼才女。”他的羞涩可不是因为对方出身于青楼觉得难以启齿,而是提到心仪的女子时情窦初开的那种羞涩。
我闻言倒是大失所望,还以为能让秦阳心动的女人定是哪个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呢,弄了半天,原来是青楼的女人。我暗暗摇头,笑问道:“难道,一族的公主也不如她?”
秦阳笑了,说道:“在臣的心目中,十个、百个公主也比不上她一人。”
我闻言顿收玩笑之意,重重地点下头,幽幽说道:“喜欢就去吧!”
秦阳因为心有所属。毫不犹豫地回绝了玛丽卡的倾慕之情,等他走后,我令人找来哈斯奇,说明秦阳的心意。
哈斯奇听后满脸的失望,正要落寞的告辞,我笑呵呵地把他叫住,说道:“秦帅虽然早有心爱之人,但本王座下还有一员大将对公主殿下倾慕不已。”
哦?哈斯奇精神为之一振,忙问道:“不知是哪位将军?”
“这位将军,你一定很熟悉。他便是素有我白苗第一猛将之称的项猛。”我笑道。
“啊!”哈斯奇大吃一惊,他还真没想到我说出的名字会是项猛。
项猛的职阶和秦阳是一样的,同为白苗族的上将军,秦阳堪称用兵的鬼才,而项猛则是勇冠三军、万人不敌的猛将。
在白苗族,项猛的名字就是战神的代名词,他没有秦阳那么会带兵打仗,但他在营中的作用已远远超出他本身的价值,只要有项猛在,白苗军的士气便会倍增,只要看到他在前方冲锋陷阵,白苗将士各个都会变成下山的猛虎,信心百倍,无所畏惧。
哈斯奇对项猛当然不陌生,当初正是他单枪匹马的突破罗基连营,冲入提亚城和提亚王廷取得联系的。如果玛丽卡能嫁给项猛,对提亚的作用甚至要远胜于嫁给秦阳。
对于这门亲事,哈斯奇打心眼里赞成,如果不是还保留一点理智,他几乎当场就要答应了。他忙对我说道:“白苗王殿下,我这就让人把玛丽卡找来。我想,玛丽卡不会拒绝项将军的倾慕。”
我含笑点点头,说道:“本王也乐见其成啊!”
如果提亚是强族,我肯定不会同意让提亚的公主嫁给自己麾下的第一猛将,因为那对白苗族的威胁太大,可提亚是弱族,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对白苗族也远构不成威胁,即使两人成亲,对白苗族也没什么影响。
时间不长,玛丽卡被侍从领到我的房间,等她听完父王的话。当场傻眼了,她想嫁的人是秦阳,怎么突然换成项猛了?她先是不解地看着哈斯奇,然后摇头说道:“不!除了秦统帅,我谁都不嫁。”
哈斯奇脸色难看,紧张地看眼我。接着沉声呵斥道:“玛丽卡!”
我悠然而笑,长身站起,走到玛丽卡近前,低头审视着她。不可否认,玛丽卡是个令男人心动的美人,皮肤白皙。犹如羊脂般细腻,深刻的五官美艳动人,身材更是出众,高挑又凸凹有致,而且她是黑发黑眼,对于白苗族人而言也不会感觉太唐突。
我含笑说道:“公主殿下。秦帅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娶你,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项猛虽不如秦帅那么文质彬彬,但也绝不是粗人,公主殿下若能将终身托付给他,定然不会失望。希望公主殿下能好好考虑一下。”
被我近在咫尺的注视,玛丽卡脸色有些红晕,她垂下头来,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我又道:“本王最多在提亚再耽搁一天,公主殿下也只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如果明天还未能做出决定,恐怕要抱憾终身了。”说完话,我双眼眯眯地冲着她一笑,而后转身回到座位上。
即便我这么说,玛丽卡对项猛依旧是没什么感觉,倒是在我明亮的双目注释下,感觉怦然心动。可惜,对于她这个提亚公主而言,白苗王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不知道哈斯奇采用什么办法或手段劝说的玛丽卡,总之,在第二天我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玛丽卡同意嫁给项猛。
我对此十分高兴,本打算只在提亚多逗留一日,但因为项猛和玛丽卡婚事,我不得不继续呆下去,至少要等到二人在提亚这边的婚事结束才能回族。
比我更加兴奋的自然是项猛本人了,他万万没想到平时对自己正眼不看一下的玛丽卡会愿意嫁给自己,这可是意想不到的天大的喜事,如果不是提亚距离白苗族本土太过遥远,他肯定要把自己的三兄弟统统找来,不过也没关系,等回到白苗族,他会再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第2924章 援助!
现在项猛和玛丽卡的婚礼是在提亚这边举办,习俗也要按照提亚的方式,我想参与也无从插手,最后也就由得提亚人去筹备了。
婚礼还没有举行,一件意想不到的变故让我不得不缺席这场婚礼,立刻返回族内。
王城传来紧急书信,称青丘族和黄苗族联手出兵玉族,现在两族的大军已在玉族边境集结,双方之间的战争随时可能爆发。
我本以为殷方会把矛头指向自己,青丘族会出兵白苗族,却未料到青丘族竟然联手黄苗族一同出兵玉族,这太令人意外了。
难道殷方是因为灵霜未嫁给他而嫁给了自己才出兵玉族的?那殷方行事可就太过于儿戏了。
我对于青丘、黄苗两族联手出兵玉族之事第一感觉是坐山观虎斗,看双方能打成什么局势,然后再做抉择。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此事白苗族绝不能置身于事外。
青丘族和黄苗族都属强族,玉族远远无法与其抗衡,如果玉族被青丘族和黄苗族联手吞并。青丘族的实力不仅会大增,而且还会多出一个铁杆的盟族——黄苗族,到时两族再联手发兵白苗族,自己如何应对?
所以对这场战争,白苗族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得去援助玉族。
对于青丘、黄苗两族联手出兵玉族的事。白苗朝廷要比我分析得透彻。
青丘族作为出兵的主导一方,当然是担心白苗、玉两族合二为一,对青丘族形成包夹之势,要想削弱白苗族,先攻实力较弱又无天险可守的玉族也是最为合适的。至于黄苗族,只是辅佐的一方,之所以肯出兵,也是看中取胜后可瓜分玉族所能得到的利益。另外,两族的出兵还有更深层的考虑,那就是无人肯去帮助玉族。
我和灵霜成亲,等于让白苗族和玉族的关系变得比结盟还要亲密,而放眼列族。基本都是白苗族的敌人,所以青丘黄苗要攻打玉族,非但无人会谴责两族,反而还会对其声援。
其次,青丘族本是白苗族的盟友,有青丘族在。想攻白苗难上加难,上次伐白苗联盟的惨败就是个教训,现在,青丘族与白苗族公然决裂,川戎等族自然乐见其成,甚至还会想方设法的去讨好青丘族,为日后的第二次伐白苗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
因为有这些种种的因素存在,使青丘族出兵玉族变的有恃无恐,也料定无人肯出兵援助玉族。
这时候的殷方,又表现出雄才伟略的一面,事实上的情况和他料想的一模一样。
当青丘黄苗两族大军逼近玉族边境的时候,玉族举族哗然,朝廷也是乱成一团,灵霜紧急派出使者,去往青丘黄苗二族交涉。前去黄苗族的使者倒是见到了黄苗王越泽,不过越泽对退兵之事只字不提,只是一再表示黄苗族与青丘族向来交好,而玉王当众羞辱青丘王,出于黄苗青丘两族的情谊,黄苗族无法袖手旁观。
玉族想劝黄苗族退兵的打算以失败告终,不过这还是比较运气的,至少使者是平安无事返回了玉族,而去往青丘族的使者则没那么好运了,殷方连见都未见,直接下令,把玉族来使凌迟处死,最后切下脑袋,送回玉族。
劝不退青黄联军,玉族朝廷只能退而求其次,向其他公族求救。西川族、大戎族、桓族对于玉族的求援都以种种的借口推托掉了,就连圣山也是以不插手列族之事而拒绝援助玉族。
强敌压境,玉族本身无力抵抗,又劝不退敌兵,还拉不到援军,整个部族的形势业已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土崩瓦解的可能。到了这个时候。玉族的大臣们再忍不住了,向灵霜提出最后一条路,向白苗族求助。
灵霜听闻大臣们的建议,面露苦色,她最不愿意求助的人正是我,而且她和我的婚事根本就是一场闹剧,岂能当真?现在去向白苗族救助,白苗族也未必肯帮忙,很可能还是去自取其辱。
她在我面前所受的侮辱已经够多了,她可不希望再受一次羞辱。
灵霜现在的心情大臣们都能理解,他们也不想向白苗族求助,但现在玉族真的是再无其它的退路,但凡还有一线机会,他们也不会出此下策。这时候,玉族的右谏议长史周忠挺身而出,向灵霜拱手说道:“王上,臣愿出使白苗族,此行必能让白苗族出兵援助我族。”
右谏议长史相当于右相门下的参谋。品级比丞相长史还要低,属四品到五品之间,在朝堂上,这也是最低级的管事了。听周忠说一定能请白苗族出兵援助玉族,人们都不以为然,即便是王上亲临白苗族,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请得动白苗族出兵,他区区一个从四品的右谏议长史能做到?
右相崔腾沉声喝道:“周大人休要口出狂言,快快退下!”
周忠正色说道:“王上,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不能请动白苗族出兵援救,我提头回见!”
崔腾吸气,眉头大皱,灵霜也是露出沉思之色,想了半晌,她方问道:“周大人真的如此有把握?”
“是的,王上!”
“好吧!我派你去白苗族,能不能请出白苗族的援军倒还在其次。但务必不能丢我玉族的脸面。”
“王上尽管放心,微臣必不辱使命!”
玉族的右谏议长史周忠出使白苗族,当他到达王城的时候,我也正好从提亚返回。在王府内,我召见了周忠。姐姐>
周忠年岁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的相貌堂堂,气质出众。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不错,心里也大致清楚他的来意,不过还是问道:“周大人来我白苗族不知有何贵干?”
“唉!”周忠长长叹了口气,反问道:“现在刀锋已架到白苗王殿下的脖子上了,难道殿下还不自知?”
我以及在场的白苗族大臣们同是一愣,没想到这个玉族来使会讲出这么有震撼性的开场白。
很快,我回过神来,仰面大笑,还特意向自己的上方看了看,问道:“不知周大人此话怎讲?刀在哪里?又是何人架刀?”
“刀就是青黄联军,而架刀的人,是列族!”周忠面色一正,说道:“列族纵容青丘黄苗两族出兵玉族,原因何在?就在于削弱白苗族!我玉族向来忍让,从不与人结怨,口碑甚佳,这次青丘黄苗敢出兵玉族。皆因我家王上和白苗王殿下的婚事。在列族看来,玉白苗联姻预示着两族要合二为一,为了削弱白苗族,首先就是除掉玉族,而玉族一旦灭亡,下一个出兵的对象必是白苗族,到那时,列族联手,共同伐白苗,白苗族岂能不步玉族后尘?现在的形势,又岂不是刀已架到白苗王殿下的脖子上?”
周忠口若悬河,侃侃而谈,也听得在场众人暗暗点头,觉得周忠所言有理,和当初他们的分析基本一致。
其实即便周忠不来白苗族,白苗族也对援助玉族一事也正在部署,现在玉族来使求助,白苗族的援助也就变得更加顺理成章。
不过我可不想那么干脆的答应玉族,笑呵呵地说道:“玉族与我白苗族并不接壤,玉族的生死存亡又与我白苗有何干系?就算玉族最终被青丘黄苗两族所灭,我白苗南有泗庸关天险可守,族内有天子坐镇,北有东夷为后援,列族又岂能奈我何?”
这是什么样的昏君能说出的狗屁话?周忠沉声说道:“白苗族的泗庸关再险再坚固,能挡得住列族的大军吗?天子虽在白苗族,但天下人皆传是白苗王殿下挟持了天子,现在天子在白苗族已无法做为阻挡列族的挡箭牌,只会给白苗族带来无穷无尽的祸患。至于东夷,此为异族,白苗王殿下若引异族与同族交战。岂不成九部人的笑柄?非但列族的平民会恨殿下入骨,恐怕连白苗族的平民也会自觉羞愧,以有白苗王殿下这样的大王为辱吧?!”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我的脸色也立刻阴沉下来,震声喝道:“大胆!”
随着我的喊话,门外的侍卫一拥而入,一把把寒光闪烁的钢刀几乎要架到周忠的脖子上。
周忠看都不看周围杀气腾腾的侍卫,直视我,朗声说道:“臣一番肺腑,言尽于此,忠言逆耳,白苗王殿下要杀要剐。请便吧!”
我与周忠对视许久,嘴角挑起,冷笑着说道:“周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本王的面出言不逊。”
周忠正色说道:“因为臣知道白苗王殿下白手起家,能做到一族之王。必是明主,而明主是不会杀害进谏忠言的人。”
呵呵!我差点气乐了,这个周忠倒是会说话,他这么讲,自己若再杀他就成昏君了。我又瞪着周忠良久,然后噗嗤一声。向下面的侍卫们挥了挥手,令他们统统出去,然后笑问道:“不知周大人在玉族是何职位?”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关心起他的职位。
“右谏议长史。”周忠大声回道。
“哦!”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未再说话。我对周忠的职位倒是有些失望,如此一个有胆有识的人才只做从四品的小职。实在有些屈才。
周忠看出我的心思,立刻说道:“我玉族人才济济,比臣才能出众者甚多,臣能谋得右谏议长史一职,已属万幸,也多亏王上和崔相的抬爱。”
我点点头。暗道一声这个周忠确实不错。我沉吟片刻,随即挺身站起,含笑说道:“周大人回去告诉……我的那位夫人,就说夫君这次定会助她度过难关!”
即便同意出兵援助玉族,我也没忘在嘴上挖苦几句。
我嘴上怎么占便宜,周忠根本不在乎,只要白苗族肯出兵,玉族就还有救,只要玉族不亡,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等我说完话,周忠屈膝跪地,向前叩首,大声说道:“白苗王圣明!”
我一笑,幽幽说道:“是你的忠言有道理。你尽管回复贵族的朝廷,就算我白苗倾全族之力,也会保你玉族平安无事。”
周忠闻言动容,忍不住颤声说道:“臣……多谢大王!”
我摆摆手,说道:“速速回族复命吧!”不用问我也能知道,现在玉族必定是人心惶惶,乱成了一团糟,白苗族愿意出兵援助的消息越早传到玉族,就越早可以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
“是,白苗王殿下,臣,告辞!”
周忠再次叩首,而后起身向外走去。等周忠离开,我立刻与麾下的大臣、将领们商议起如何出兵援助玉族。
第2925章 出兵青丘!
白苗族想去援助玉族,也是一件令人很头痛的事,因为两族并不直接交壤,白苗军想到玉族,必须得路过青丘族,而现在青丘族又岂肯放白苗军进入?
以飞虎军统帅南业的意思,就是己方大军强行穿过青丘境,直接打到玉族去,然后再与玉族合兵一处,共同抗击青黄联军。
听闻他的建议,一部分人点头表示赞同,另有一部分人则摇头反对。
我问郑适道:“郑帅,你觉得南业的策略如何?”
郑适对我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但对旁人嘴巴毒得很,他毫不留情面地说道:“若非知道南将军对大王、对白苗忠心耿耿,出此下策,便可以敌族细作之罪问斩!”
南业差点被自己的吐沫呛到,老脸涨红。皱着眉头问道:“郑帅认为我的策略不妥?”
“何止不妥,简直是陷我军于万劫不复的险境!”郑适沉声说道:“孤军深入敌境,乃兵家大忌。一旦被青丘军困于青丘境,哪怕是被拖在青丘族,没有后勤补给的我军又能坚持多久?”
“可是,青丘军的主力已去攻打玉族……”
“谁告诉你青丘族是倾巢而出的攻打玉族?青丘族出兵五十万。而青丘族不算地方军,仅仅是直属军就已接近百万,可以说青丘族真正的主力还未出动,就在青丘族境内等着我军深入呢!”
南业被郑适的一顿抢白说的哑口无言,最后垂下头去,沉默不语。
就领兵打仗这方面,我对郑适是极为信任的,甚至信任的程度要胜过秦阳。我问道:“郑适,你觉得我军如何援助玉族最为合适?”
郑适想也没想,说道:“不出兵去往玉族,稳扎稳打的直攻青丘族!”
“哦?”我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其他大臣和将领则纷纷倒吸口凉气,不解地看着郑适。
郑适解释道:“进攻玉族的主力是青丘族,我军若想援助玉族,突破点还在青丘族身上。青丘军已分兵五十万,主力战团的战力必然不如我军,只要我军与其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推进,青丘军不会是我军的对手。只要我军能攻占青丘族两三个郡,青丘族必定慌乱,这时青丘族有两个选择,其一是收兵回救,只要青丘军撤出玉族,玉族之危也就迎刃而解,我军也不必与其硬敌,可撤兵回本土。”
南业不服气地问道:“如果青丘军不回救呢?执意要先灭玉族呢?”
郑适哈哈大笑,说道:“这样对我族就更有利了。我军可趁此机会,尽可能多的攻占青丘族城邑、郡县,并在所占领之地再立一青丘王,大王手里已有现成的人选,就是殷方的叔叔殷荣。殷荣比殷方更有资格做青丘王,我们打着殷荣这面旗帜,必能在青丘地站稳脚跟。到时就算青丘族和黄苗族联手灭了玉族,瓜分了玉族的领土,我族也同样能占领大片的青丘族土地,并不吃亏啊!”
呦!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觉得郑适的主意还真不错,南业喃喃说道:“可是大王已经答应玉族使节,一定会出兵援助玉族……”
郑适摇头而笑,说道:“大王一时的戏言又怎能当真?”
呵呵,郑适连托词都帮自己想好了!我眯起虎目,悠悠而笑,说道:“我军在从泗庸关出兵的同时,梧桐军和天山军还可同时从九黎出兵,进攻青丘境的九黎地,抢占更多的便宜。”
“没错!”郑适赞道:“大王英明!我军双管齐下,必会让青丘族手忙脚乱,首尾难以顾全,忙中易出错,我军便可寻找到更多的有利战机。”
我点点头,深吸口气,举目看向韦刑。问道:“韦刑,你觉得郑适的策略如何?”
韦刑一笑,拱手说道:“甚佳。”
我对郑适的主意非常认同,现在又得到韦刑的确认,我再不犹豫,当下做出决定,说道:“好!就按照郑适的办法做,我军两路出兵,双头并进,以蚕食青丘为目的,步步推进!”
说完话,我环视众人,震声道:“郑适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部为先锋,于下月初出泗庸关,进军青丘境。”
“末将遵命!”
“左双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部为策应,随平原军之后进入青丘族,一旦平原军遭遇强敌,你部伺机而动。”
“末将遵命!”
“南业、伍英儿听令!”
“末将在!”南业和伍英儿双双跨前一步。插手施礼。58读书
我说道:“你二人率本部兵马,随本王出征!”
“末将遵命!”
“张睿听令!”
“末将在!”
“你部即刻前往泗庸关驻守,以防青丘军偷袭我族本土。”
“末将遵命!”
“沈奇、沈三听令!”
“末将在!”
“你二人随平原军出征,协助平原军与青丘军交战!”
“遵命!”
我的调兵遣将速度极快,几乎是连想都不想,连续下令,只一会的工夫就把己方的进攻步骤安排妥当。而后,我又令牟让和云筝分别给驻扎在提亚的梧桐军以及驻守于九黎的天山军传令,于下月初两军兵合一处,共同南下,进攻青丘属九黎地。
我是族王,一声令下,白苗族上下皆动,刚刚抵御住伐白苗联盟不久的白苗族又再次卷入到战争的泥沼当中。
不过现在白苗军的战力比伐白苗联盟时要高出一个档次,首先各军的兵力都已得到恢复,除了梧桐军外皆达到鼎盛状态,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以九黎人为主的战团已形成战斗力,前身为新军的虎威军和前身为西境军的飞龙军不仅善于箭射,而且还融合了白苗军善于近战的特点,可谓是远攻、近战都已兼备。
九黎人战团的迅速成长也是我敢于向外发动战争的一个重要资本。
白苗战团大规模南调,囤积于白苗青丘边境,青丘族对此事当然不是毫不知情。
当消息传到殷方的耳朵里时,殷方根本没往心里去,认为白苗军只是虚张声势,想把己方进攻玉族的大军吓回来。在他看来,白苗军的实力充其量和青丘军不相上下,而现在青丘军又与黄苗军兵合一处,实力远胜白苗军,即便借白苗王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出兵冒犯青丘族。
他这么想,可有人不这么认为,右相董源。
听闻白苗已屯兵于白苗青丘边境,董源第一反应是糟糕,白苗军很可能要出兵青丘族。他向殷方建议,立刻停止攻打玉族,赶快收兵回撤,全力抵抗白苗军的进犯。殷方不以为然,对于董源的意见连考虑都未考虑,立刻驳回。
董源大急,对殷方说道:“大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白苗军一旦攻来,必是雷霆万钧,我军将难以……”
他话还未说完,殷方猛的一拍桌案,怒声喝道:“董相休要危言耸听!我族北方有二十万的大军驻扎,另有十万的虎贲军,别说白苗族不敢来犯,就算来了,我大青丘的铁骑也会让他们有来无回!何况,黄苗族有五十万大军在我青丘族境内,是我青丘族的盟军,白苗军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攻。”
董源急道:“大王啊,我族北方多山林,一旦被白苗军利用,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至于黄苗军,无法重用,虽说装备精良,但无实战经验,让他们配合我军欺负弱小的玉族还可以,真要指望他们去抵御白苗军,恐怕还未看到白苗人的影子就先被吓跑了……”
“住嘴!”殷方气得脸色涨红,手指着董源,直呼其名道:“董源,当初让本王提防白苗族的是你,现在拿白苗族吓唬本王的还是你,若非看你一把年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本王早就一刀把你剁了。”
听殷方这么讲,董源的牛脾气也上来了。冷冷说道:“大王莫要忘记是当初是谁帮你争的王位!”
董源说些别的还好点,一提到王位二字,等于触碰到殷方的命根子了。后者腾的从王椅上站起,怒视董源,双目充血,五官扭曲,拳头握的咯咯作响,看样子像是要吃人似的。
董源可是助殷方得到王位的首要功臣,和殷方的关系也是最为亲近的,正因为这样,满朝上下也只有他敢拧着殷方的意思说话。平日里青丘族的大臣们对董源是又敬又怕,现在看上去君臣二人要当众翻脸。落井下石的人立刻蹦了出来。
首先说话的是左相郭辉,他摇头晃脑地说道:“董相实在是多虑了,大王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军现在正与黄苗联手,实力不知要胜白苗军多少倍。何况,白苗族刚刚在提亚打完仗。虽说是取胜了,但据报也是惨重,损兵折将甚众,如此情况之下,白苗军又怎敢出兵我族?董相可不要只长他人士气,灭我们自家的威风!”
郭辉话音刚落。大将军李进又急不可耐地说道:“如果白苗军胆敢进犯我大青丘一寸土地,末将愿亲自前往北方,率我大青丘的铁骑,荡平白苗贼!”
听完这两位的话,殷方心头的怒火总算是平息了一点,他深吸口气。对董源咬牙切齿地说道:“同为青丘臣,你听听人家的话,再想想自己的话,难道不羞为青丘人吗?滚!滚回你家中去,本王议事,不需要你这种软骨头的懦夫参与!”
……
董源提醒殷方。白苗族在边境屯兵绝非恐吓,而是真打算大举来攻,殷方则认为董源胆小怕死,危言耸听,不仅没有理会,还把董源一顿臭骂,当众逐出朝堂,赶回家中。
可以说现在的青丘族朝廷,董源是唯一一个敢向殷方谏逆言的人,环顾其他的青丘族大臣,无不是只挑殷方喜欢听的说,只知歌功颂德、阿谀奉承,却无人能献出金石良言。
不过可惜的是,董源还是受到殷方的迁怒,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由此降到冰点。
第2926章 围点打援!
殷方在冷落董源的同时,前方也是捷报频传,青丘族的五十万大军和黄苗族的五十万大军在玉族势如破竹,已经连续攻陷玉族两个郡,十余城,玉族的直属军根本无力抗衡。
照两族联军这样的推进速度,估计用不上两个月就能打到玉都凉州,只要攻占了凉州,玉族也将分崩离析,成为青黄两族的囊中之物。
前方的连战连捷,使殷方对青黄联军的信心更足,当初青丘族与白苗族联手攻九黎的时候,仗也没打得如此顺利,由此可见,黄苗军的战力并不弱于白苗军。可是他忽略了一点,当初强盛的九黎族又岂是现在的玉族能比?
青黄两族大军还在不断地向玉族纵深腹地推进,而白苗军这边也已准备开始兵出泗庸关,进入青丘族。
作为先锋战团的平原军这时已感觉压力倍增,白苗主力能不能顺利推进到青丘族,和他们作战能否取胜有直接干系。
出兵之前,郑适把麾下的将领谋士统统召集到一起,商议入青丘作战的具体细节。
青丘族北方除了有战斗力超群的虎贲军外,还驻扎有二十万的直属军以及数万的地方军,兵力众多,不容小觑,如果这数十万的军队都聚拢在一起,平原军也就不用打了,打也打不赢,但幸运的是青丘军是分散部署的。
虎贲军还驻扎在虎贲大营里,距离白苗青丘边境较远,二十万的直属军其中有十万在扬川城,另有十万驻扎于百临城,此二城虽然都属边境城邑,但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距有数百里之遥。
而在两城之间,便是青丘族的下水镇,此镇是青丘重镇,正对着白苗族的泗庸关,说是镇,实际和城邑也相差不多,不仅面积大,城墙也高,城北设有二十米高的了望塔,可以说白苗军只要出泗庸关,南下数十里便要进入下水镇的监控范围。一旦发现敌情,下水镇的烽火台会第一时间点燃,得到讯息的扬川和百临驻军将从东西两个方向赶过来增援。
说起来青丘族的边防部署也算十分周密,两城夹一镇,遥相呼应,动一则牵全部,易守难攻,而且后方还有战斗力超群的虎贲军做后援。殷方不怕白苗军南下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看上去青丘族的边防密不透风,非常完善,但在郑适眼里,其中充满战机。
他对麾下众将和谋士说道:“这次,大王命我平原军为先锋军,是对我等的器重,我等也绝不能让大王失望,此战,我们必须得开个好头,要旗开得胜,列位兄弟都说说吧,这仗,我们该怎么打?”
平原军第一营队长孔啸插手施礼,说道:“郑帅,我军可直取下水镇,从正中央撕开青丘军的防线。”
“孔将军不要冲动,下水镇可不是那么好攻的!”参事张庭说道:“下水镇的驻军有五万之多,而且城池坚固,敌军死守,我军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另外,东西两侧的扬川和百临二城距离下水镇都不足三百里,一旦两城的敌军前来增援,对我军可就形成包夹合围之势了。”
孔啸震声说道:“打仗,就是在打士气!要破敌,我们就要从敌人最坚固的地方突破,只有这样,我军才能把军威和士气打出来,并从气势上压倒对手,接下来的仗,也就变得容易多了。”
郑适暗暗点头,这才是身经百战的经验!打仗拼的正是士气,只要在士气上压倒敌人,以百胜千、以万胜十万亦非难事。见张庭还要说话,郑适摆摆手,说道:“我觉得孔将军说得没错,要么不战,要战便用重拳彻底击垮敌军的士气。”
“郑帅……”张庭还得觉得直击下水镇过于冒险。
郑适微微一笑,轻敲着额头说道:“当然,要打下水镇也不能蛮干,得懂得用点头脑才行。”
众人齐声问道:“郑帅的意思是……”
郑适咬着嘴唇沉思半晌,随后幽幽说道:“佯攻下水镇,另外分兵两路,分头埋伏在扬川、百临增援下水的必经之路上。”
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张庭恍然大悟道:“郑帅的意思是……围点打援?”
“不错!”郑适冷笑着说道:“青丘族边防的主要力量在二十万的直属军身上,只要我军吃掉这二十万的直属军,下水镇内的地方军不足为惧,即使兵力再多,城防再坚固,也不过是一群洗干净了身子待我军前去宰割的猪羊而已!”
闻言,众人都咧嘴乐了。主帅信心十足,下面的将领们也雄心百倍,人们擦拳磨掌,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青丘军展开决战。
郑适抬起头来,略微欠了欠身,说道:“沈三将军?”
我虽把沈三派过来归他调遣,但二人的职阶可是平级,郑适对沈三还是非常客气的。
沈三也是欠了欠身,问道:“不知郑帅有何调遣?”
郑适正色说道:“我把第一、第四、第五、第八营队交给你,你率四营队埋伏于扬川和下水镇之间。”说着话,他起身走到沙盘近前,低头看了看,然后伸手一指,说道:“此地多山坳,便于藏兵,你可率军埋伏于此,偷袭青丘族援军!”
沈三边看边听边点头,等郑适说完,他应道:“好!途经此地的敌军交于我来解决。”
郑适一笑,而后又拱手说道:“沈奇将军?”
“在!”沈奇起身,走上前来。
郑适说道:“我把第二、第三、第六、第七四个营队交给你,你率军可埋伏于百临至下水之间的密林之中,这里丛林甚厚,适合伏兵的地点很多,沈奇将军可自行选择。”
沈奇面无表情、语气淡漠地应道:“郑帅尽管放心。”
有沈三和沈奇二人协助,确实让郑适省了不少心,最关键的一点是,沈三和沈奇的都是能文能武的猛将,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统兵打仗,皆堪称出类拔萃。
把两路伏兵都安排妥当,而后,郑适说道:“余下的第九、第十营队随我进攻下水,此战,我们虽说是佯攻,但也要打出气势来,要让敌人以为我军是主力来攻。”
“末将明白!”第九、第十两名营队长齐齐插手应道。
还没出泗庸关,平原军就已先把一口气吞掉青丘族全部边防军的具体计划制定出来,各个步骤安排的都十分周密,甚至连虎贲军一旦来援己方要如何应对都想到了。
平原军可不是只知道冲锋陷阵、有勇无谋的战团,每次开战之前,郑适都会和部下们反复磋商,把作战的细节一一敲定,一旦开打,平原军只需按计划实施即可。
在本月初的第二天,平原军十万之众浩浩荡荡开出泗庸关。十多支骑兵分队像十多把利剑似的,先一步插进青丘境,扫平沿途的青丘族哨卡和小据点,为后面己方主力大军的开进铺平道路。
白苗军可是有备而来,蓄势已久,对青丘族布置的哨卡和据点了如指掌,骑兵分队行动起来真仿佛风卷残云一般,把遍布各处的哨卡和据点一一拔掉。
白苗军大举入侵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下水镇,目前坐镇于下水镇的是青丘族的龙骧令胡献,龙骧令的级别比营队长略高,受朝廷直接任命和调遣。驻扎于下水镇的五万地方军都归胡献统管。
听闻白苗军南下的消息,胡献吓的一机灵,连忙问探报道:“白苗军共有多少人?来自哪支战团?”
“回禀胡将军,白苗兵力不下十万,战旗打有‘平原’和‘郑’的字号,想必是白苗族的平原军主力。”探子急声回道。
胡献听完,三魂七魄都快吓出体外,平原军来了,那还了得?平原军是什么战团,那可是白苗族最精锐最勇猛凶狠的战团。他急忙追问道:“平原军是向哪个方向去的?”
“这……这……”探子结结巴巴地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倒是说啊!”
“回将军,平原军正是向我们下水镇而来。”
“啊?”胡献眼睛长长了,如果换成其它的战团,他还可以坐守下水镇,甚至还敢出城一战,可来敌是平原军,小小的下水镇能守得住吗?
不用平原军来佯攻,只听平原军的名号胡献已先被吓的六神无主,令手下人赶快点燃烽火台,即便如此他还不放心,另派探子骑快马去往扬川和百临,向己方的直属军求救,无论如何也得赶在平原军之前抵达下水镇,保下水镇不失。
胡献的求救第一时间传到扬川、百临二城,两城统军主帅分别是李荣和陆鸿鸣。
李荣身份不简单,他是青丘族大将军李进的堂弟,不过其人还是很有些真才实学的,精通兵书战策,善于统军打仗,当初在九黎族战场上立下过不少战功,很得殷方赏识。
陆鸿鸣则是文官出身,但他对兵书战策的研究比李荣还要通彻,加上才思敏捷,谈起兵法来口若悬河,即便是为帅多年的老将也比不过他。
在殷方眼中,李荣和陆鸿鸣皆属青丘族出类拔萃的将领,由他二人镇守边防,他感觉也非常放心。
收到胡献的告急传书,李荣和陆鸿鸣都是大吃一惊,两人对于白苗军的大举入侵也多少有些意外。不过两人的选择却出奇的一致,皆未马上发兵援救下水镇,而是先坐观其变。
在陆鸿鸣看来,白苗军的入侵还属虚张声势,其目的就是象把己方攻入玉族的大军引回来。他不相信白苗军真的敢去攻下水镇。
而同样未出兵的李荣想的可和陆鸿鸣不一样,他是心存顾虑,李荣认为白苗军敢大张旗鼓的直取下水镇,必是早已做好准备,己方若是草率援救,很可能会中白苗军的奸计。
他特意派出大批的探子去观察白苗军的动向,另外还特意令人在扬川和下水镇之间查探,看有没有白苗族伏兵。
李荣不愧是名优秀的统帅,心思如丝。扬川到下水镇虽然才仅仅三百里,但路并不好走,多丘陵和山坳,很容易设伏,他在出兵援助下水之前已经防到白苗军可能用围点打援之计。
如果他碰上的是一般的对手,也许真会被他查出破绽,而这次他碰上的是平原军,伏兵的主将还是经验丰富的沈三。沈三在扬川和下水之间的中段设伏,伏兵距离官道甚远,而且还是分散开来,化整为零,另外沈三还派出小股的白苗军做暗哨,一旦发现青丘族的探子,格杀勿论。
第2927章 中计!
李荣派出的眼线有到沈三设伏的这一带探查,结果要么是毫无发现的无功而返,要么是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到最后也没发现伏兵的影子。
可大批探子的失踪还是引起李荣的警觉,也让他更加坚定不能草率出兵。
且说以郑适为首的平原军第九、第十营队,两个营队才两万人,算上战团的后勤队等非战斗人员充其量也就三万人,但向下水镇推进时,队伍拉得极长,而且每个人都不闲着,基本人手一面大旗,背后插面小旗,因为旗帜多,人和人之间的间距即使拉开也不显得松散。若在远处观察,平原军的整支队伍绣带飘扬,战旗如林,浩浩荡荡连绵出十数里,阵容大得惊人。
这么一支队伍别说十万会让人相信,就算说十五万、二十万也会让人信服。
郑适就率领着这么一支徒有其表的‘大军’抵达下水镇。
距离下水镇还有五里远,郑适下令扎营,营盘坚不坚固他不管,但一定要大,如果看上去能容纳数十万人那就最好不过了。他一声令下,全军皆动,伐木的伐木,挖土的挖土,修建寨墙的修建寨墙,三万左右的白苗军有条不紊地搭建营寨。
平原军训练有素,行动也快速,只两个时辰,营寨已初见规模。将士们按照郑适的要求,不求质量,只求面积,把营寨扎的占地十数里,向里面看,营房一排排,营帐一列列,密密麻麻,好不壮观。在大营各处的空地,白苗军还支起许多的草人,并套上白苗军盔甲,若在远处观望,很难辨出真伪。
在扎营的同时,郑适率领着麾下的两位营队长和十余名偏将以及数千的白苗军,把平原军的抛石机、破城弩统统搬运出来,在下水镇城外两里的地方列好阵势。
郑适坐在马上,举目向下水镇望了望,这座镇子和一小型的城邑相差不多,城墙也高,墙上站有密压压的青丘军,青丘族的旗帜插满城头。
观望片刻,郑适冷笑一声,侧回头,轻描淡写地问左右道:“谁愿打头阵,前去讨敌骂阵?”
他话音刚落,一位名叫高昌的偏将催马上前两步,拱手震声喝道:“郑帅,末将愿往!”
郑适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淡然说道:“准!”
得到他的首肯,高昌双脚一磕马镫子,大吼一声,催马冲出本阵,只眨眼工夫,他已到下水镇外百步之遥,这时候,城头上尖啸声,一根利箭飞射下来,正钉在战马前方的地面上。
战马稀溜溜长嘶,前蹄高高抬起,在原地转了两转才停下来。高昌稳住战马,扬首看向城头,用手中的战刀一指,大声喊道:“我乃白苗族平原军偏将军高昌!青丘小儿,哪一个出来送死?”
此时青丘族的龙骧令胡献就在城头,白苗军的大营他看在眼中,白苗军摆在城外数以千计的攻城器械他也看得清楚,不用交战,只看白苗军的阵势他就心凉半截。见有白苗将过来挑战,他倒吸口凉气,急忙对左右说道:“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不用他说,青丘军上下本来就没人打算出城迎战。现在听完他的命令,青丘军的将领们无不如释重负,暗暗松了口气。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胡献就是个贪生怕死、胆小如鼠之辈,他手下的将领们又能好得到哪去?
城外的高昌连喊三遍,下水镇无人应答,更无人应战,见状,高昌气势更盛,他单手提刀,策马在城前耀武扬威的来回盘旋,同时哈哈大笑道:“青丘小儿,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出来一战也是送死,我奉劝尔等一句,现在开城投降还有活路,若等到我军大举进攻之时,下水镇内将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哎呀!胡献在城头上又是咧嘴,又是擦冷汗,他颤巍巍地问道:“我们派往扬川、百临的人是否已把求救的书信送到?”
“回禀将军,早已送到。”
“可是我们的援兵呢?现在白苗军已兵临城下,为何扬川、百临的援军还迟迟未到?”
“这……”胡献手下的将领们也回答不出来了。
“赶快再派人去求救,无论如何,也要把援军请来!”胡献急得抓耳挠腮,颤声说道:“白苗兵力众多,恐怕不止平原军一个战团,一旦等对方展开进攻,必定是围城而攻,到那时,我们想派人出城求援都出不去了!”
说完话,见手下人还傻站在原地,胡献又急又气,连连跺脚,大喊道:“你们倒是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啊?啊,是是是,将军,末将这就再派人去求援。”
下水镇的青丘军第二次派人骑快马去往扬川和百临,再向李荣和陆鸿鸣二人求救。他们派出的人刚刚从东西两侧离开下水镇,平原军也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平原军当然不会把兵力直接投入到攻城战中,毕竟他们的可战之兵才两万人,只要展开攻城立刻就得露馅,郑适命令己方的抛石机和破城弩全部开动,不必有所保留,要以连续不断的远程打击压制和试探对手。
现在平原军虽然分出去了八万兵力和大部分的将领,但伏兵是用不上抛石机和破城弩这些大型武器的,全军的抛石机和破城弩基本都在他们这两万人手上,此时齐齐发动,声势何等的骇人。
一时间,白苗军的阵营里机械转动、弹射之声不绝于耳,数以千计的石弹飞腾到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向下水镇的城墙砸去,同样数以千计的弩箭划破长空,挂着刺耳的呼啸,无情刺透城墙的箭垛。
只是顷刻之间,下水镇的城墙四处开花,轰隆声、城墙的破碎声、人们的惨叫声搀杂在一起,城头上血肉横飞,石块四溅,浓烟阵阵,变成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青丘地方军哪里见过这么凶猛的进攻,甚至连白苗军进攻人员的影子都没看到,自己已先被砸的晕头转向,苦不堪言。
“将军,白苗军的进攻太猛了,我们赶快下城墙吧!”地方军将领们护着胡献,连滚带爬的向城下跑去。
胡献抱着脑袋,一边往城下跑一边大喊道:“继续派人请援兵……”他话音还未落,一颗从天而降的巨大石弹砸在他前方不远的地方,两名正在往城下跑的青丘士卒被砸了个正着,二人连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当场砸成肉泥,四溅的血肉已喷到胡献的脸上和身上。
他看得真切,也从骨子里生出寒意,两腿发软,险些没瘫到地上,他带着哭腔叫道:“再派人请援兵,都只要没看到援兵,我们就不停的派人……”
胡献和将领们纷纷撤下城头,其他的青丘士卒也在城上呆不下去了,成群成片的往城下挤,人喊马嘶,下水镇的正面北城墙已乱成一锅粥。
其实,如果下水镇内的青丘军能静下心来观察,不难发现白苗军的进攻是雷声大,雨点下,只是一味的使用抛石机和破城弩这些远程器械,而投入攻城的将士却迟迟没顶上来。
不过现在胡献和他手下的地方军们哪还能注意到那些,已被平原军的大型器械砸的抱头鼠窜,如果不是青丘军的律法太严,这时候他们恐怕早已选择弃城逃跑了。
白苗军的远程打击依然是一波接着一波,即便明知道青丘军早已跑进城内躲避,抛石机和破城弩已发挥不出杀伤力,但郑适没有任何要下令停止进攻的意思。
与此同时,下水镇派出去求救的轻骑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看样子胡献是想把城内的轻骑全部派出去,大有不看到援军不罢休的架势。
下水镇的告急像走马灯似的不停传到扬川和百临二城,由于还未彻底弄清楚白苗军的意图,李荣对于下水镇的求救不理不睬,置若罔闻,而另一边的陆鸿鸣可坐不住了。
听下水镇传来的消息,白苗军有十多万人,而且攻势甚猛,下水镇也已岌岌可危,随时都有沦陷的可能。由此来看,这绝非白苗军的虚张声势,而是真打算和己族开战了。
他的职阶虽然比胡献高得多,但下水镇的位置极为重要,他被殷方安排在百临,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协防下水镇,一旦下水镇有失,那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
陆鸿鸣在确认白苗军是实攻而非佯攻后,终于决定出兵增援。他下令点兵,召集麾下将士,只留下两万人守百临,亲率八个营队八万余众直奔下水镇而去。
百临的出兵第一时间被白苗军的眼线发现,而后又以最快的速度传到沈奇那里。
此时,沈奇率领平原军四个营队正埋伏在百临和下水之间的密林里。
这片山林靠近下水镇,官道在林中穿过,可以说下了官道就是树林。
沈奇和平原军将士潜伏于丛林之中也不容易,现在已是盛夏时节,林中多蚊蝇、毒虫,叮咬的平原军众将士苦不堪言,加上天气闷热,还不能随意活动,人们埋伏在林中也是咬牙强挺着。
等探子带回青丘军已出百临,正向下水镇方向进发的消息,无疑是给沈奇等白苗军打了一针强心剂,自己所受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青丘军还真来了。
沈奇问探子道:“敌军有多少兵马?距离我处还有多远?”
“回禀统领军,敌军不到十万,距离此地还有三十余里,由于是轻装上阵,未带辎重,行军速度很快,恐怕用不上两个时辰就能抵达。”探子急声说道。
“好!”沈奇点点头,说道:“再探再报!”
“是!统领军!”探子插手施礼,转身快步离开。
沈奇振作精神,叫来四名营队和数名偏将,正色说道:“此战敌军数量虽众,但却是赶路而来,毫无防范,我军兵力虽寡,却是蓄势待发,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定能一击必胜!”
众将围坐在沈奇的周围,纷纷点头,应道:“统领军尽管下命令吧!我等必拼死一战,不辱使命!”
第2928章 伏兵!
沈奇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边画边说道:“第二、第三两个营队主要负责堵敌去路。敌军一心想救援下水镇,一旦发现中了埋伏,必定全力向下水镇突围,第二、第三营队无论如何也要把敌人顶住,不能放跑一名敌兵通过!”
第二营队营队尚兴、第三营队营队李岳双双插手说道:“统领军放心,我以人头担保,若放走一名敌军,我提头来见统领军!”
他二人这么说等于是当众立下军令状,不管二人能否作到,但这份必胜的欲望和勇气是绝对可取的。
沈奇苍白的脸孔难得的露出一抹微笑,他点头赞道:“好!不愧是我白苗精锐之师的战将!”说完话,他又看向第六营队营队张灵和第七营队营队赵顺,说道:“第六、第七两个营队主要负责断敌退路。敌人一旦发现前方突围不出去,必定拼死向后撤退,此战对于第六、第七营队将会十分艰苦,你二人可有信心顶住敌军的反扑?”
有尚兴和李岳二人在前下军令状,张灵和赵顺二将又岂能示弱?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欠身施礼,齐声直接说道:“我等甘愿立军令状,若是让敌军从我等这边突围出去,我二人自裁于统领军面前!”
沈奇再次点点头,说道:“不错,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只要将士们都能豁出性命,浴血奋战,我相信以我军的战力定能阻杀敌军!”
沈奇只能算调兵遣将的生手,但他看过的太多了,在我身边时间长了,也学会我鼓舞士气那一套。
在他的调动下,平原军四个营队分成两部分,第二、第三营队在前,第六、第七营队在后,四个营队形成合围包夹之势。
平原军在百临去往下水镇的半路上布下天罗地网,只能青丘军自己钻进来,而陆鸿鸣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不断催促麾下将士向前赶路。
在急行的同时,陆鸿鸣也有关注扬川那边的动静,听说李荣一直按兵不动,他心中冷笑,对于李荣这种靠关系爬上来的将领他本就打心眼里瞧不起,现在又见李荣不肯出兵救援下水镇,以为他是惧怕白苗军,不敢出兵,鄙夷之情更浓。但他麾下的将领们都心存顾虑,如果扬川和百临同时发兵,还有和白苗军一战的可能,而现在只有自己这边出兵,就算到了下水镇,恐怕也未必是白苗军的敌手。
陆鸿鸣不以为然,他认为己方能打则打,不能打就撤,反正出兵协防的责任他是做到了,若因为李荣未出兵而导致战局不利,那就和自己没有任何干系了,到时受到大王责罚的人也是他不会是自己。
陆鸿鸣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但他一肚子的聪明才智都用在内部的勾心斗角上,却没有仔细研究白苗军为何要大张旗鼓的进攻青丘族防线的核心——下水镇。
当青丘军快要行到平原军设伏的地点时,青丘军中的将领有人提醒陆鸿鸣,这里的地势非常复杂,密林紧挨着官道,一旦有伏兵,后果不堪设想。
陆鸿鸣听闻这样的警告嗤之以鼻,白苗军进入青丘境的主力都在强攻下水镇,怎么可能会在此地设伏,除非是背生双翅,凭空飞过来。对麾下的建议陆鸿鸣理都未理,继续催促全军全速前进。
他一时间的疏忽大意不要紧,却把八万之众的青丘军带入绝境。
青丘军往前还没走出半个时辰,就听两侧的密林中哨声大起,紧接着,无数的箭矢像雨点一般从林中飞射出来。
正在赶路的青丘军毫无防备,被突然射出的箭阵打的措手不及,只见青丘阵营里,中箭的士卒们成群成片的哀号倒地,马上的骑士们更是首当其冲,一各个如同刺猬似的翻下战马。
只是顷刻之间,青丘军便乱成了一团。
不好!有埋伏!陆鸿鸣这时候总算明白麾下的顾虑没有错,林中还真有白苗族的伏兵。他反应也快,立刻下令,全军列阵,顶起盾牌,抵御敌人的进攻。
可是此地的官道又窄又长,青丘军根本无法集中到一处,阵线拉出数里之长,又哪是那么容易聚集,列阵迎战的?两侧丛林的箭阵一轮接着一轮,仿佛永无止境似的,不停地落进青丘军的人群里。雕翎的呼啸声、箭锋破甲声、人们的惨叫声、战马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变成了死亡的奏曲。这时的青丘阵营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地上横七竖八都是中箭身亡的尸体,人们互相推挤、践踏,死伤者不计其数,流淌出来的鲜血让道路都变得泥泞。
青丘军也不只是被动挨打,许多将士自发的聚拢到一起,然后全部向林中冲去。
对于青丘军的反扑,白苗军早有防备,借着树林做掩护,白苗军或是在树后放箭,或是爬到树上居高临下的劲射,青丘军冲过来的快,但倒下的更快,一旦进入林中,四面八方包裹头顶都有箭矢飞射过来,人们往往是浑身插满了箭羽才颓然倒地。
很快,陆鸿鸣也意识到己方所处的地方不益列阵,也展不开阵形,而若向林中冲杀,里面的白苗军又早已铺好天罗地网,己方的将士根本是有进无回。
战不能战,防不能防,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脱离此地。这时,陆鸿鸣还没被伏兵打晕,头脑也还冷静,传令身边的将领,不可与敌缠斗,全力向前冲杀,硬冲过敌军的埋伏点。
他的策略并没有错,但是这早已在沈奇的预料之中。
青丘军向前还没冲出多远,只见前方的树林里人头涌涌,蜂拥而出无数的白苗军,把前方道路堵得严实合缝。
陆鸿鸣看得真切,心里暗吃一惊,不过表面上十分镇定,不急不忙地对左右传令道:“兄弟们随本将冲杀过去!”
陆鸿鸣指挥青丘军向前冲杀,和负责堵截青丘军去路的平原军第二、第三营队碰个正着,双方也随之展开一场近身肉搏战。
近战是白苗军所长,而白苗军中的平原军又尤其善打近战,等青丘军冲到近前,平原军的重盾手把敌人死死顶住,后面的白苗军手持长矛长戟不停的向前猛刺,青丘军冲上来一排,被刺倒一排,非但未冲开白苗军的防线,反而自己损兵折将无数。
见状,陆鸿鸣也急了,差点亲自顶到两军阵前去,他把手下的偏将统统派出,并下达了死命令,必须杀开一条血路,让全军突围出去,不然众将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在他的命令之下,青丘将士无不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的往前冲杀。青丘族的直属军战斗力并不弱,此时还有十多名偏将率领士卒们突围,其冲击力也不容小觑。
只见十数名青丘偏将全部冲杀到双方交战的中心处,一各个手持兵器,撕扯着平原军的阵形。他们的兵器虽然砍不碎白苗军的重盾,但一轮接着一轮的撞击也令白苗的重盾手们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他们被顶退,后面的阵营也随之混乱。身在白苗军当中督战的尚兴和李岳两名营队看得真切,尚兴怒吼一声,对李岳说道:“李岳,你在此督战,我去前面击敌!”
李岳皱着眉头问道:“那第二营队由谁指挥?”
“当然是你!”尚兴扔下这一句,而后大喝一声,喊开前面的己方人群,提刀催马,直冲出去。
尚兴是平原军的悍将,骁勇善战,武道高强,其战力在平原军内可以排进前三名。他一马当先的冲出己方阵列,迎面正碰上一位杀得浑身是血的青丘偏将,他二话没说,催马上前,抡刀就劈。
那青丘偏将反应也不慢,同样用刀,横刀招架。当啷啷!两把战刀碰到一处,金鸣声刺耳,火星子四溅。青丘偏将虽把尚兴的重刀挡下,但受其冲击力,连人带马的横着推出三步。
还没等他举刀还击,尚兴的第二记重劈又到了,战刀挂着呜呜的呼啸,立劈华山的向他头顶砍落。青丘偏将心头一震,暗叫厉害,想闪躲已然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横起战刀,硬接尚兴的重劈。
咔嚓!
青丘军偏将又一次接下他的重刀,可是战马受不了如此沉重的压力,随着一声脆响,战马的四腿俱折,扑通一声跪卧到地上。青丘将领准备不足,怪叫一声,翻身滚落下战马。
还未等他从地上爬起,近在咫尺的尚兴手起刀落,扑哧一声,偏将的脑袋被他一刀削掉。
尚兴刀劈青丘偏将,令周围的青丘士卒大惊失色,吓的纷纷后退,他冷笑一声,拖刀冲入青丘阵营里,战刀抡开,左冲右突,直把青丘前方的阵营搅得一阵大乱。
很快,又有五名青丘偏将赶了过来,五人合力迎下尚兴。
尚兴以一敌五,却毫无惧色,更没有丝毫退避之意,战刀挥舞的上下翻飞,与五人恶战到一处。
双方你来我往,走马盘旋,不时交错而过,只眨眼工夫,已战了三十多个回合。
尚兴再厉害,再勇猛,毕竟只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好虎还架不住狼多呢!双方又战二十个回合,尚兴的出招渐渐变得凌乱,人也是累得气喘吁吁,出刀的力度已大不如前。
见他露出不支的迹象,五名青丘偏将信心更足,出招也更快更加凶猛。尚兴只一个没留神,被左侧冲过来的青丘军偏将一记重枪砸在肩头,就听咔的一声,他人从战马上飞摔在地。
这还多亏他劲气深厚,战甲足够坚韧,不然对方的这记重枪得把他的肩胛骨砸成数段。即便如此,跌落在地的尚兴也半晌爬不起来,半边身子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子似的,用不上力气。
两军厮杀当中,对方又岂能给你喘息之机?见他落马,五名青丘偏将无不面露喜色,不约而同的催马上前,手中的长枪战刀高高举起,作势要向尚兴劈砍过去。
第2929章 惨败!
正在这个危急时刻,五名青丘偏将同一时间听到后方有悠长的尖啸声传来,啸音尖锐,刺人耳膜,让人听后,感觉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揉捏自己的心脏。
五人脸色为之一变,同时转回头,向后方观望,他们没看到别的,只看到一道紫电飞射过来,五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扑哧一声闷响,那道紫电正钉到一名偏将的后脖根。
锋芒由后颈入,在其喉咙处探出,那人在战马上左右摇晃两下,紧接着,直挺挺地摔落下去。
“啊?”另外四名偏将惊呼出声,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看清楚,原来那道飞来的紫电是一根紫金色的箭矢。
好快的箭!四名偏将看着同伴的尸体,感觉背后似有寒风一阵阵吹过。嗒、嗒、嗒!随着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一名身罩黑色战甲,手持紫金色长弓的白苗战将从人群中走出来。
不用交手,只是感觉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四人已能判断出来这名白苗将不同寻常。四名偏将互相看看,其中一人厉声喝问道:“来将通名!”
“白苗族,沈奇!”
从白苗阵营里走出来的这位语气淡漠,毫无起伏,也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不过沈奇二字对四名偏将可太具震撼力了,白苗族的四大猛将,项猛、沈奇、沈三、黑虎,又有谁没听过他们的名字?
哎呀!原来是白苗族四大猛将之一的沈奇在此设伏!四名偏将脸色难看,暗暗咧嘴。人的名,树的影,还未交手,四人的气势便已矮了一大截。不过现在即便怯战也没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四名偏将咬紧牙关,其中一人喝道:“老子今天先取你沈奇小儿的狗头!”这偏将说话的同时,双脚猛的一磕马镫子,举长枪直奔沈奇冲去。
他借着战马的冲力,等到了沈奇近前,全力刺出一枪。这名偏将本身的力气就不小,此时又加上战马的惯性,即便沈奇也不愿意硬挡。
沈奇身子向后一仰,在马上使出个铁板桥,后脑几乎要碰到马臀,只听唰的一声,长枪挂着劲风,贴着他的鼻尖呼啸掠过。就在双马交错的一瞬间,沈奇猛然挺起身,回手一弓,反扫对方脑后。
那偏将已听到身后恶风不善,想收枪回挡,可是沈奇的紫金弓速度太快,那人才半转回身,弓身已扫到他的眼前。
咔嚓!紫金弓的锋芒正扫在偏将的鼻梁骨上,随着一声脆响,偏将声都未来得及吭一下,半个脑袋飞到空中。
一弓劈了敌将,沈奇片刻也没停顿,捻弓搭箭,对准前方,抬手又是一箭。
这时候,第二个冲过来的偏将距离沈奇只有五、六步远,战刀已然高高举起,正准备往沈奇的头顶上劈砍,哪想到对方的箭矢却先射过来了。
那名偏将连点反应都没有,被这记箭矢正射中面门,强猛的劲道让箭矢直接贯穿他的头颅,已冲到沈奇近前的偏将连人带刀的一同掉下战马。
说来慢,实则极快,沈奇弓劈敌将,又射杀一敌将,只是眨眼工夫的事。
剩下的两名偏将本来已冲到距离沈奇十米左右的地方,见前面两位同伴瞬间便双双惨死于沈奇手里,二人吓的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继续前冲,他俩不约而同的急拉缰绳,拨转马头,向青丘阵营里败逃。
他们想跑,心狠手辣的沈奇又哪会给他们逃命的机会。他回手又抽出一支紫金箭,举目望了望二人逃命的背影,抬手举弓,没有对准两人的背后,而是向半空中射出一箭。
吱——这回紫金箭发出悦耳的清亮声,飞腾到半空中,然后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飘逸地飞落下来。不过它不是垂直飞落,而是带着弧线斜着向下飞落。
两名偏将已经逃回到青丘军的人群里,正准备长嘘口气,感叹自己总算捡回一条命,可就在这时,紫金箭到了。挂着弧线的金箭防佛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钉在右侧那名偏将的太阳穴上。
扑的一声,那名偏将全无反应,脸上还带着惊讶,身子已直挺挺地向下摔去。紫金箭的力道大的惊人,完全贯穿他的太阳穴,而后去势不减,又狠狠钉在左侧偏将的脖侧处。
扑哧!
箭矢由右侧入,在左侧探出,这名偏将几乎是同时步了同伴的后尘,两具尸体也几乎是同时从战马上跌落下来。
哗——此情此景,让青丘阵营一阵大乱。对方只一人,而己方的五名偏将却在转瞬之间死的一干二净,对方的箭法简直已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沈奇一口气连斩五名青丘偏将,立刻把青丘军的士气打压下去,士卒们不敢再贸然前冲,其他的偏将们也躲得远远的。
平原军经验丰富,见敌军士气衰弱下去,马上抓住机会,借着沈奇的余威齐齐前压,将青丘军的整体阵形顶得连连后退。
青丘军虽然人多,但道路狭窄,人多的优势得不到体现,刚才青丘军还能凭着一股子冲劲与白苗军打个旗鼓相当,现在冲劲泄掉,哪里还是平原军敌手?
陆鸿鸣眼睁睁看着己方的将士节节溃败,心中恼怒,脸色也变得涨红,他抽出佩剑,催马往前冲,边跑边大声喊喝:“不许退!谁都不许退!临阵畏缩者,杀无赦……”
他话还没喊完,一名偏将飞奔过来,到了陆鸿鸣近前,颤声说道:“将军,敌军凶猛,地势又对我军不利,这仗已不能再打下去了!”
陆鸿鸣闻言,气得两眼直冒金星,挥手就是一剑,狠狠劈在哪名偏将的脑袋上,怒吼道:“你是主将还是我是主将?刚才本将已经说了,冲杀不过去,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好在他没有修为,偏将又有战甲护体,硬抗他这一剑不算什么。偏将咧着嘴说道:“将军,兄弟们是真的冲不过去了,白苗军当中有猛将沈奇坐镇,刚才已连斩我军五名战将了!,再打下去,恐怕……恐怕兄弟们就要被杀光……”说到这里,那偏将掉下来。
什么?沈奇在此?!听闻这话,陆鸿鸣也大吃一惊,他是文将没错,但对沈奇的威名可如雷贯耳。
若是沈奇在这里,自己冲不过去倒也有情可原,大王知道了,想必也未必会深责自己。直到现在,陆鸿鸣所想的并不是如何援助下水,而是在琢磨自己会不会背负上责任。
沉吟了片刻,陆鸿鸣倒也干脆,大手向回一挥,说道:“敌军早有埋伏,又有沈奇作恶,我军断不能胜,传我命令,全军回撤!”
他撤退的命令让偏将如释重负地长嘘口气,后者急忙拱手说道:“将军英明!”说完话,片刻都未耽搁,拨转马头,急匆匆的给前方正在厮杀的将士们传达撤退的命令。
陆鸿鸣不撤退,青丘军还能顶一顶白苗军的进攻,现在一下令撤退,青丘军仅剩不多的士气也彻底消失,根本没人留下来断后,不管是下面的士卒还是上面的将领,齐齐调头往回跑。
见敌军撤了,白苗军的气势更盛,重盾兵们默契十足地收回盾牌,侧身而战,后面白苗军如猛虎出笼一般,提着刀剑、枪矛从重盾兵的缝隙间冲出,大喊着、狂奔着追上撤退的青丘军,展开疯狂的砍杀。
面对面的交锋,青丘军尚且不是对手,现在把背后留给人家,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无数的青丘军在撤退的过程中被白苗军砍翻在地,有些当场毙命,有些则是受伤倒地,可还未等伤兵从地上爬起,追上来的白苗军已无情地从他们身上踩过。
青丘军是退一路,死一路,留在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叠叠罗罗,几乎把官道都要铺满。
可是即便如此青丘军也无法全身而退。青丘军正在仓皇溃逃的时候,只听前方哨音乍起,两员身罩战甲,手持战刀的白苗将一马当先地冲出树林,二人在道路的中央立马横刀,冲着迎面败退过来的青丘军震声喊喝道:“青丘军听着,此路不通!”在他二人喊话的同时,树林里涌出来密压压的白苗军,上到官道,快速列好战阵,同时也把青丘军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两位白苗将正是平原军第六、第七两个营队的营队长张灵、赵顺。
后方有追兵也就罢了,现在连去路都被白苗军堵住,这下青丘军可乱了阵脚,就连陆鸿鸣也是脸色顿变,眼中流露出骇然之色。
已没有时间仔细思索对策,陆鸿鸣向疯了似的冲着左右大吼道:“冲过去!立刻冲过去!”
这回不用他下令,青丘军自然也会使出吃奶的力气,此时他们前后皆有敌军,自己等于是已经陷入绝境,不能突围,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人们为了活命,又怎能不拼死一搏。
大批的青丘军嘶吼着向前方的白苗军展开近乎于自杀式的冲锋,可是人们还未到白苗军的近前,箭阵已迎面而来。
扑、扑、扑——箭矢破甲之声在青丘阵营里四起,前方的士卒被箭阵射的向刺猬一般,翻滚着摔倒在地,后面的青丘军还想跳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结果新的一轮箭阵又射到他们身上。
迎着箭阵冲锋是极为残酷的,但青丘军没有退路,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冲,下面的士卒们倒下一排又一排,在平原军的箭阵之下,即便是身罩钢甲的将领也抵御不足,身上的战甲只眨眼工夫便被密集的箭雨钉的支离破碎,而后浑身上下插满雕翎,惨叫着摔下战马。
可以说突围的青丘军是踩着成百上千甚至上万的同袍尸体才勉强冲到白苗军近前的。
第2930章 连下两城!
青丘军刚刚靠近,白苗军的重盾手先把己方阵脚用盾牌稳住,与此同时,身后刺出来无数的长矛长戟,一瞬间,好不容易冲上来的青丘士卒就被刺成马蜂窝,浑身上下布满血窟窿。
“杀——”
随着人们整齐的声呐喊,平原军将士集体向前跨出一步,又一排冲上来的青丘士卒被刺翻倒地。
“杀!杀、杀——”
平原军的呐喊越来越急促,整体阵形向前推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平原军严阵以待、列好阵形的情况下,想将其冲散太难了,那也不是任何一族的步兵能做到的。
青丘军使出全力的突围非但没将白苗军逼退,反而是自己被白苗军顶得不由自主地连连后撤。
那么精通兵法的陆鸿鸣这时候也傻眼了,满肚子的兵书战策此时全然派不上用场,看着前后的白苗军不断的向己方挤压,己方的将士越战越少,原本的八万之众此时连五万人都不到,他不由得悲由心生。难道,自己今日要折于此地不成?
正在他束手无策,感到绝望的时候,两名杀的浑身是血、肩膀背后还插着箭支的偏将策马狂奔过来,两人来到陆鸿鸣近前,双双勒住战马,急声说道:“将军,白苗贼早有准备,已把我军前后退路统统堵死,强突已然不可能了,将军还是赶快进树林跑吧!”
陆鸿鸣仰天长叹一声,跑?谈何容易!树林中还不知藏有多少伏兵呢,自己往哪跑啊?
见他表情呆滞,也不说话,两名偏将急得双眼通红,尖声叫道:“将军,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将军快走啊!”
陆鸿鸣喃喃说道:“万一林中也有伏兵……”
“现在已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便有伏兵,或许还有借着树林做掩护逃出去的希望!”
“是啊,将军,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好!”
陆鸿鸣叹道:“可是我若逃走,兄弟们又怎么办啊?”他和这些青丘将士在一起共事数年,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将军,兄弟们也得从树林突围出去,现在是能跑多少算多少吧!”
“唉!也只能如此……”陆鸿鸣望望战场上的危急局势,最终还是接受了手下偏将的建议,放弃走官道,率领着残兵败将向树林里突围。
平原军的主要兵力都用在堵截青丘军上,埋伏在树林中的将士还真不多,不过,人们所占据的位置都是经过沈奇精心设计的,既能方便攻击敌人,又不易被敌人攻击到。
这些为数不多的白苗军给逃入林中的青丘军造成极大的杀伤,冷箭时不时的从四面八方飞射过来,刚才还拼命奔跑的青丘士卒可能转瞬之间就被流矢射中,变成直挺挺的尸体,再加上两股白苗军随后穷追不舍,青丘军的逃亡只能用凄惨无比来形容。
为了隐藏身份,陆鸿鸣连战马都扔了,摘掉头盔,混在青丘军的人群里,随着人流一起跑,两名偏将同样舍弃战马,护在陆鸿鸣的左右,拼死往外突围。
到最后,陆鸿鸣也不记得自己在树林里跑了多久,只是觉得肺子像是要快爆炸了似的,浑身上下都是汗水,他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扑倒在地,没力气说话,只剩下呼哧呼哧地喘息了。
两名偏将哪敢多加耽搁,他俩一人架住陆鸿鸣一只胳膊,硬拖着他继续向树林深处逃。
又不知过了多久,喊杀声终于渐渐消失,直到这个时候,两名偏将才放慢速度,并把陆鸿鸣放开。
失去两名偏将的支撑,陆鸿鸣像是没有骨头似的瘫软在地上,嘴巴大张,哇哇的干呕。
两名偏将又是帮他捶前胸,又是敲后背,忙活了好一会才让陆鸿鸣把这口气缓上来。后者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吸着气,并冲着二人连连摆手,意思是自己不行了,再也跑不动了。
见他这副模样,像是要被活活累死似的,两名偏将也不敢继续拖着他跑了,狂奔这么久,偏将就算修为再精深也感觉异常疲累,他二人缓缓坐下,同时环顾四周,眼泪差点掉下来。
出百临时的八万大军到现在连八百人都不到了,屈指可数的这几百人一各个盔歪甲斜,满身血污,脸上表情麻木绝望,毫无生气。
青丘族驻扎于百临的直属军遭到以沈奇为首的平原军四个营队的伏击,此战青丘军打的是一败涂地,八万之众,折损大半,剩余的将士也是逃的逃,散的散,最后留在陆鸿鸣身边的只剩下两名偏将和八百多名青丘士卒。
一仗结束,陆鸿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多岁,他带着这数百残兵败将仓皇逃回百临。到了百临他片刻没停留,虽然这里还有两万青丘军,但与白苗军的数量比起来已相差甚大,他感觉白苗军一旦攻来,自己断难坚守,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撤离。
陆鸿鸣回到百临之后,传令全军收拾军备、粮草,而后率军出城,弃城而逃,南下去与虎贲军汇合。
很快,陆鸿鸣战败的消息也传到扬川那边,李荣听完,脸色顿变,果然,白苗军强攻下水果然是佯攻,其目的是为了引扬川和百临的大军增援,他们好在半路伏击。好在自己加了提防,没有中白苗军的恶当。
不过陆鸿鸣一撤,等于青丘族的边防已被撕开一条大口子,白苗军完全可以通过百临南下,进入青丘族腹地。现在李荣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坚守扬川,要么也效仿陆鸿鸣,弃城南下,去和虎贲军汇合,再谋反击。
经过一番仔细考量,李荣最终决定留守扬川,即便让白苗军突破了己方防线,能突入到青丘族腹地,自己也要让白苗军的后方不得安宁,至少可以打乱白苗军的后勤,为虎贲军的作战尽可能的创造有利条件。
李荣的战略思想是十分正确的,只是他太低估了白苗族这次与青丘族交战的决心,进入青丘族境内的白苗军也远远不止平原军这一个战团,紧随其后的便是以左双为首的白苗族飞龙军。
沈奇成功伏击百临军,逼其主将陆鸿鸣弃城而逃,这个消息让郑适为之一振,他立刻传书沈奇一部,赶快占领百临,让己方先有个稳固的据点。至于扬川那边,李荣没有上当,郑适也不打算强攻,招回埋伏在扬川和下水之间的沈三一部,然后合力强攻下水。
在平原军的抛石机和破城弩连续打击之下,下水镇的城防早已伤痕累累,许多段城墙被砸的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现在数万的平原军展开强攻,城内的守军已无力支撑。
白苗军把大批的冲车推上战场,专挑城墙破损严重的地方冲撞,双方交战还没过多久,下水镇的一段城墙便被冲车强行撞塌,裂开一段三、四米宽的大豁口。
城外的白苗军搬开冲车,顺着豁口一拥而入,杀进城内。有城墙做阻挡,下水的地方军还能勉强顶住白苗军,现在白苗军杀入城中,地方军哪还能招架得住?
青丘军将领们还想组织人力把豁口堵住,可是青丘军还未靠到近前,便被冲杀过来的白苗军砍翻在地。沈三一马当先的顶在最前面,战刀挥舞开来,劲气连续释放,在他面前扑倒的青丘士卒一片片。
有青丘将领见沈三勇猛,还想过来把他挡住,结果在沈三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没挺过去,便被沈三一刀劈在腰身上,被斩成两截。
地方军的战斗力本就不强,此时又碰上凶猛无比的平原军,瞬间崩溃瓦解。大批的地方军斗志全无,被杀的哭爹喊娘,连滚带爬的往城内跑,以沈三为首的平原军随后追杀,攻城战也演变成了巷战。
在平原军面前,五万的地方军可以说毫无还手之力,北城一破,守军就往城内跑,等平原军追杀到城中的时候,地方军已然逃到南城,当平原军追到南城,地方军又已弃城而逃,跑到了城外。
这场仗打下来,许多平原军将士连敌人的正脸都没看到,感觉敌人一直是后脑勺冲着自己,令人哭笑不得。
胡献虽说不是优秀的将领,又胆小怕死得很,但破城之后也没敢往南跑,而是向西去,逃往扬川,与李荣汇合。
在他看来,逃到扬川还有夺回下水的可能,自己也有将功补过的机会,而若是南逃,可就彻底没希望了,就算能躲过白苗军的追杀,恐怕也躲不过大王的重罚。
胡献带着三万多的地方军残部逃到扬川,和李荣一部汇合,郑适倒是没有追杀,也没有引兵去攻打扬川,而是选择继续南下,深入青丘族腹地,同时把平原军连下青丘族下水、百临二地的捷报传回族内。
平原军没有在下水驻扎,继续南下进入青丘族腹地,这让李荣看到了机会,如果自己能趁机把下水和百临夺回来,等于是把平原军关在青丘族境内了,到时也就只能任凭己方宰割。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平原军统帅郑适可不是个昏庸的统帅,难道他不明白弃守下水、百临会留给对手断其后路的空档?难道其中还有诈?
李荣本就是个生性多疑之人,加上又有前车之鉴,虽然意识到战机出现,却迟迟不敢出兵。
另一边,白苗军方面也对郑适的决定甚为不解,己方拿下下水和百临二地虽然没费多大力气,但也不能只留几千兄弟驻守啊?毕竟扬川还未被己方攻占,万一扬川的青丘军趁此机会大举来攻怎么办?下水、百临失守是小,己方十万大军受困可是大。
沈三和沈奇也同样不理解郑适的想法,在随军南下的时候也有就此事问过郑适。后者胸有成竹地悠然而笑,说道:“我对扬川主将李荣虽然不太了解,但通过下水之战,可看出此人小心谨慎,说白了就是性情多疑,即便我军在下水和百临一个兵都不留,他也不敢轻举进犯。”
听完他的话,沈三和沈奇暗暗吸气,前者皱着眉头问道:“万一李荣出兵来攻,我军岂不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郑适自信地摇摇头,信誓旦旦地说道:“他绝对不会。”
“可是万一呢?”
郑适眼中闪烁出幽光,轻叹道:“如果李荣真傻到出兵去攻下水或百临,我军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这叫什么狗屁话?沈三和沈奇闻言都有些傻眼,搞不懂郑适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甚至怀疑他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下水和百临是己方的退路,又只有数千人驻守,怎么李荣若去攻,己方反而还没有后顾之忧了呢?
连沈三和沈奇这样的大将都弄不明白郑适的想法,以李荣为首的青丘军就更看不透了。
第2931章 金石城!
李荣能沉得住气,对近在咫尺、几乎成为空城的下水和百临视而不见,就是不肯出兵,可是逃过来的胡献可等不及了,白苗军未留守下水,直接穿城而过,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不趁此机会夺回下水那还等待何时?
得知白苗大军南下的消息,胡献立刻去找李荣,请他出兵夺回下水。李荣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不妥、不妥!白苗军形迹诡异,只怕其中有诈!”
胡献急得连连戳手,急声道:“李将军,探子已经探查得明明白白,白苗军确实是主力南下,留在下水的守军还不到三千人,李将军,只要我们出兵。夺回下水镇,将白苗军困于我族境内,易如反掌……”
他话还未说完,李荣扬起眉毛,质问道:“难道胡将军忘了陆将军的前车之鉴?”
“这……”
“若非你称下水告急,连续派人催援。陆将军又怎会中白苗军的埋伏?现在你又来催兵,本将断不会应你!”李荣斩钉截铁地说道。
胡献被李荣说得老脸通红,支支吾吾半晌才结巴道:“可是……可是现在的情况和那时不同……”
“在本将看来,并无不同,白苗军的举动出人意料,一反常态,如果不是其中有诈,那只能说明白苗军的统帅是不知兵的蠢货!你敢相信平原军统帅会不知兵?会是个笨蛋吗?”
在李荣连珠炮的质问下,胡献哑口无言,也没词了。
其实,郑适之所以敢把自己的后方留给青丘军,很简单。他有所倚仗。他的倚仗便是十五万众的飞龙军。
作为平原军的策应,飞龙军也将在短期内开赴青丘族,平原军留下的扬川便是飞龙军入青丘后的首要攻击目标。
如果李荣死守扬川,飞龙军想强行破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若是李荣分兵占领下水和百临,兵力无法集中。那么飞龙军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各个击破,正因为这样,郑适才断言如果李荣真出兵去攻下水和百临,等于自寻死路,平原军也再无后顾之忧了。
可以说身为一军统帅的郑适早已洞察战局,己方的举动和敌军的举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急于南下也并非是要引李荣分兵,而是顾虑到青丘军的集结。
正所谓兵贵神速。平原军想在青丘境取得辉煌的战绩,必须得赶在大批的青丘军集结之前将其逐一歼灭,一旦等青丘族的军力成型,平原军再想克敌制胜也非易事,何况,他还在惦记着青丘族的虎贲军。
每个人心中都有梦想,郑适的梦想就是在战场上打败虎贲军,以此来证明平原军为九部最强的步兵战团。
可是要打败虎贲军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步兵对阵骑兵的劣势显而易见,况且现在还有大批的青丘军正向虎贲军集结,若是让青丘军以虎贲军为核心全部集结到一处,平原军就万万不是对手了。
现在郑适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争取在青丘军集结完毕之前与虎贲军展开一场决战。
平原军南下的速度异常迅猛,如风卷残云一般,连取青丘族十余座城镇,郑适也不分兵驻守,只是一个劲的向前突进,这时的平原军颇有当初大戎军突入白苗族境内时的风采,所向披靡,锐不可当,连战连捷。
平原军发了疯的向南推进,距离虎贲大营越来越近,虎贲军方面自然也有所耳闻。
现在,陆鸿鸣已带着两万多残兵败将逃到虎贲大营,也把前方战败的消息告诉了虎贲军统帅南延。
平原军不来,南延都要统军北上征讨,现在平原军主动送上门来了,他又哪会客气?
听说白苗军已快攻到金石城,南延可坐不住了。打算点兵亲自出征。
金石属青丘族重镇,位于虎贲大营北方三百里,也是青丘族产金的主要来源地之一。金石城附近多高山峻岭,其中金矿丰富,这也是金石城名字的由来。
白苗军攻占别的城镇,南延都可以忍下来,但金石城绝不能落入白苗军的手上,一是金石城的金矿对青丘族太重要,其二,城内可是囤积有大量的黄金,若是落入到白苗军的手上,对青丘族的损失太大。
目前金石城城内的屯兵有五万之多,其中大多为地方军,另外,在城东、城西两侧还各有一座常驻大营,兵力在十万左右,这些士卒是清一色的直属军,驻守在金石城的主要目的正是为了保护金矿。
十五万的大军兵力已然不少。起码已具备与白苗军抗衡的资本,南延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才决定出兵北上,与金石城方面的守军联手歼灭入侵的白苗军。南延还没开始点兵,逃过来的陆鸿鸣马上站出来阻拦。
“南帅,不可、不可,万万不可轻易出兵啊!”陆鸿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见状,南延眉头大皱,疑问道:“陆将军为何阻我出兵?”
“虽然白苗兵力不盛,可他们是白苗族最为骁勇善战的平原军,其中还有沈奇、沈三等白苗族猛将,战力极强,南帅还是不要草率出兵,等各地的大军都云集过来,我们再合力出兵北上迎敌也不迟啊!”说起平原军,直到现在陆鸿鸣仍是心有余悸。冷汗直流。
“哈哈——”南延忍不住仰面而笑。他并不是轻狂之人,刚好相反,南延向来沉稳,这次若非没有取胜的把握,他又怎会贸然出手?在他看来,骑兵对阵步兵本就具备先天的优势,而且金石方面也是有十多万的己族大军,只要他们能稍微配合虎贲军,全歼白苗军根本不成问题。
“难道陆将军认为我虎贲军不是白苗军的对手?”
“不不不,南帅误会了,我绝无此意……”
未等他说完,南延摆摆手,淡然说道:“平原军或许勇猛善战,但毕竟是步兵战团,想在正面与我虎贲军抗衡,天方夜谭!何况,白苗军已快抵达金石,金石对我族的重要陆将军应该很清楚,断然不能有失,所以,我军必须得去增援金石,如果坐等其他各路大军都云集过来,那时金石能不能保得住还不一定呢,一旦有失。这个责任你我二人谁都背负不起。”
南延若是说点别的,陆鸿鸣还能反驳两句,但一听责任二字,他立刻闭嘴了。细细想想,觉得南延说的也有道理,平原军才十万人,而虎贲军的骑兵就有十万,再加上金石的守军,与平原军抗衡也绰绰有余了。
他垂下头,未再说话,南延悠然一笑,安慰道:“陆将军尽管放心,此战,我军必能一战得胜,不仅报了陆将军遇伏之仇,还能大挫白苗族锐气!”
希望如此吧!陆鸿鸣是真被平原军打怕了,明明各方面的优势都在己方这边,但他就是感觉心慌意乱,似乎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南延没等各路的青丘军集结,率领虎贲军先行一步去往金石城。虎贲大营距离金石城只数百里的路程,以虎贲军的神速,才大半天的光景就感到了金石。
得知虎贲军到来,驻守金石城的青丘军主帅公孙耀非常高兴,亲自迎接。南延是中将军,公孙耀也是中将军,不过虎贲军威名在外,身为虎贲军统帅的南延地位要比公孙耀相对高一些。
本来公孙耀打算死守金石城,现在虎贲军到了,他也就不用再死守,完全可以拉开架势和白苗军做一场面对面的较量。
他的想法和南延一致。南延大老远的赶过来可不是为了守城的,而是来歼敌的,这一点从虎贲军驻扎的大营就能看得出来。
虎贲军把营寨扎在金石城的正北方,也就是白苗军赶过来的方向,南延的意思很明白,白苗军若想进攻金石城,必须得先过他的虎贲大营,先与他的虎贲军展开决战。
在虎贲军抵达金石城的第三天,白苗军也到了。
等平原军众将士看到金石城的布局,人们都忍不住暗暗吸了口凉气。金石城的东西两侧各有一座青丘大营,看其规模,每座大营至少能容纳五万之众。而在金石城的正北还有一座大营,辕门处高高竖立的战旗写着斗大的‘虎贲’二字。
这三座大营,把金石城紧紧包住,白苗军别说攻城,就算想接近城池都不可能。
郑适倒不像众将那么紧张,他满面轻松。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举目观望了好一会,才冲左右问道:“金石城正北方的大营似乎是虎贲营地?”
这不是废话吗?战旗上明明写着虎贲的字样,不是虎贲军还能是谁?有白苗将拱手回道:“是的,郑帅,看来青丘军在金石城已早有部署。我军想强攻怕……难以取胜。”
“呵!”郑适哼笑出声,话锋一转,又问道:“虎贲军的营寨即不扎在金石的左面,又不扎在金石的右面,偏偏扎在正北方,这又是为何?”
“显然是要与我军展开决战!”众将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郑适点点头。笑道:“如此甚好。”说完这莫名其妙的一句,他转身往回走,去查看己方的营地布置得如何了。
众白苗将面面相觑,敌军的斗志这么旺盛,怎么主帅非但不担心,还觉得‘甚好’呢?众人纷纷摇头。又搞不懂郑适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平原军行动迅猛,很快,一座简易的营寨就已建好雏形。郑适对营寨的要求并不高,也不指望有多坚固,只要能让己方的将士们落脚休息就好。
在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中军帐里,郑适令人先布置好沙盘,而后把众将聚拢到一起,围着沙盘而站。
他边用手指着沙盘边说道:“据报,金石城城东、城西这两座大营原本就是驻扎在金石城的,各有五万的青丘族直属军,城内,由五万的地方军把守,现在,虎贲军又已在城北扎营,若按照虎贲军倾巢而出做推算,金石城的敌军总兵力应该超过二十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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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2章 不过如此!
听完郑适的讲述,众将无不大皱眉头,对方是二十五万的青丘军,而己方还不到十万人,双方兵力相差悬殊,最要命的是己方还是进攻的一方,以十万人去攻二十五万人驻守的城邑,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
“郑帅!”第二营队长尚兴面露忧色地说道:“敌方兵力众多,其中还有骑兵战团虎贲军,一旦交战,对我军极为不利,依末将之见,我军不如先暂避其锋芒,绕城而过……”
他话还未说完,郑适的脸色已先沉了下来。他打断尚兴,质问道:“我平原军何时惧怕过敌人,要被吓的绕路而行?”
尚兴身子一震,急忙插手施礼道:“不不不。郑帅,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不要再说了。”郑适冷冰冰说道:“敌军虽多,只是一群草芥而已,我军先破虎贲军,然后再拿下金石城。”
这话说起来容易。可如何才能战胜虎贲军呢?虎贲军是速度飞快、战斗力超群、青丘族最着名的骑兵战团,己方的步兵正被敌军所克制,两军正面交战的情况下,己方绝无取胜的可能!
郑适当然能体会众将的顾虑,就连平日里那么冲动的尚兴此时都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他慢悠悠地环视众将,停顿了好一会,方微微一笑,说道:“在你们眼中,虎贲军或许是个不可战胜的对手,但在本帅看来,我军可一战全歼敌军,让虎贲军从此除名!”
人们不清楚郑适的自信是从哪来的。平原军想战胜虎贲军已然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郑适却还要全歼虎贲军,这怎么可能?简直是痴人说梦。
碍于他的身份,人们也只是心里不服,嘴上可不敢多说什么。
众人的心思瞒不过郑适的眼睛,后者含笑问道:“诸位大人认为骑兵最怕什么?”
尚兴抢先答道:“最怕山地、丛林。”
郑适点点头。转身形向帐外走去,众人稍愣片刻,随后纷纷跟了出去。
来到帐外,郑适举目向远处望望,说道:“金石城是青丘族产金重地,周边皆为山地,只要我们能把虎贲军引入山地当中,骑兵的优势便荡然无存。”说着话,他回头对众将说道:“派出各营队的探子,把金石周边的山地全部给我打探一遍,若有发现山势平缓却多碎石之地,立刻报于我知。”
众将精神一振,总算明白了郑适的意图,若在平原作战,平原军确实不是虎贲军的对手,但若在多碎石的山地上,骑兵最为凶狠的冲锋便无从施展,而步兵轻便灵活的优势也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体现。
“明白了,我等立刻去查!”众将齐齐插手应是。
平原军还未把金石这一带的地形打探好,以南延为首的虎贲军已先一步前来挑战。
在平原军的大营外,虎贲军快速列好战阵,举目望去,一片片的骑兵方阵威武雄壮,马上的骑士们盔名甲亮,一手持盾,一手长枪,头顶的白缨汇聚到一起,白花花的一大片,一眼望不到边际。
十万规模的骑兵声势骇人,仿能吞天食地,何况这还是青丘族最精锐的骑兵战团,感觉不管有多少人挡在他们面前,都会被瞬间踏个粉身碎骨,无须交战,单单是在气势上,骑兵就已压过步兵一头。这也是骑兵在战场上的优势之一。
看到虎贲军主动求战,白苗士卒们赶快把消息传给郑适。
郑适听后,马上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出战,全军闭营不出。
见平原军不肯出战,虎贲军士气更盛,南延派出小股骑兵到白苗营营前骂阵。
平原军什么时候怯过战?此时被敌人指着鼻子叫骂,将士们皆是气愤难当。
沈奇和沈三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随即双双来向郑适请战。
郑适仔细想了想,觉得由沈奇和沈三出战也好,至少可以灭灭虎贲军的威风,也能给己方的打探多拖延一些时间。经过一番考虑,郑适派给沈奇和沈三三千士卒,让两人率军出营迎敌。
沈奇和沈三查点当场笑出声来,他二人皆为上将军,竟然只带三千人迎敌,让青丘军见到不得被笑掉大牙啊?不过看郑适那副满脸为难的样子,估计派三千人已是他的极限了。
他二人想的没错。即便派三千人,郑适也是咬着牙做出的决定。虎贲军的速度太快,一旦敌人展开全军冲锋,沈奇和沈三能跑得掉,下面的士卒也能跑得掉吗?他心里没有底,也不敢派太多的士卒出营送死。
且说沈奇和沈三,二人率领三千白苗军冲出辕门,来到两军阵前,拉开架势,准备迎战。
看到白苗军只派出三千来人的样子,虎贲军众将无不仰面大笑,如果白苗军无胆,就该坚持龟缩在营内,不要出战,可白苗军偏偏出战了,却只派出三千人,这不仅丢人现眼,简直是可笑至极。
一名偏将催马来到南延近前。拱手说道:“南帅,末将愿打头阵!”
南延扭头一瞧,笑了,请缨的这位偏将名叫于增,是虎贲军的猛将之一,他本身的力气就大,加上修为又高,纵横沙场,鲜少能碰到敌手。
俗话说的好,头仗胜,仗仗胜,南延也希望开个好头,略做沉吟,便点头应道:“于将军,白苗军狡猾,你要多加小心。”
平原军已由白苗青丘边境一路打到青丘族腹地金石城,南延不说平原军勇猛善战,却说成是狡猾,由此也可看出,他内心中并未把平原军放在眼里。
于增悠然一笑,傲然说道:“南帅尽管放心,末将前去,必不空手而归!”
南延含笑点了点头。
于增不再耽搁,拨转马头。催马直奔白苗军而去。
在距离白苗军只有一箭地的地方,他才勒住战马,用手中的战刀遥指白苗阵营,大声喊喝道:“白苗贼听着,我乃虎贲军战将于增,哪个不怕死的出来送死?”
呵!此人名不见经传,却好大的口气啊!沈三和沈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沈三已算是不爱出风头的人,可沈奇更低调,他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场面一下子陷入沉默中。
对面的于增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白苗军被自己的名号吓到了,他放声狂笑,喝道:“鼠胆白苗贼,既然敢犯我大青丘族境,为何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沈三感觉再等下去沈奇可能也不会先开口,而对方不知道又要骂出什么难听的话呢。他暗暗叹了口气,对沈奇拱手说道:“沈兄,头战由我前去如何?”
沈奇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淡然说道:“好!我在后面为你压阵。”这是从出营到现在沈奇说的第一句话。
沈三叹口气,不再多言,催马向于增而去。
于增正耀武扬威的想继续叫骂,见白苗军当中突然出来一将,这人跨骑白马,身罩白色战甲,手持一把白色的偃月战刀,背批白色的大氅,可以说是连人带马一身白。
等沈三到了于增近前,后者上下打量他一翻,随后傲然问道:“来将报名。”
“沈三。”沈三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对方听清楚的。
沈三?于增扬着脑袋想了半晌才猛然倒吸口凉气,白苗族的四大猛将之一不就是有一人叫沈三吗?难道眼前这个沈三就是白苗族四大猛将之一的那个沈三?于增有些难以置信,堂堂的上将军,怎么出战却毫无排场,只带三千人?
他疑声问道:“你是哪个沈三?”
沈三忍不住乐了,反问道:“阁下认为白苗族还有几个沈三?”
于增吸气道:“你就是白苗族四大猛将之一的沈三?”
沈三平淡地说道:“那只是旁人所加的头衔而已。”
果然是他!于增刚才还全然没把沈三放在眼里,现在已收起轻视之意,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他沉声喝道:“废话少说,你我修为上见真章!看刀!”说话之间,他举刀向沈三头顶劈去。
别看于增没什么名声,但实力却一点不弱。一刀劈砍下来,有雷霆万钧之势,刀锋破风,发出嗡嗡沉闷的呼啸声。沈三不用招架,只听风声就能判断出来对方这一刀之力大的惊人。
沈三没敢硬接对方的重刀,他倒不是担心自己没有于增力大。而是考虑自己的战马受不了这么沉重的撞击。他拨马侧身,动作娴熟地躲开对方的重刀,与此同时,沈三双臂挥动,反手横斩,直取对方的脖颈。
暗叫一声好快!于增来不及收刀回挡。只能尽全力向下低头闪避。
嗡!
沈三的战刀几乎是贴着于增的头顶掠过,后者挺直身躯,大吼一声,再次使出全力向沈三劈砍。沈三依旧不硬接,拨马闪躲,二人你来我往。走马盘旋,战到一处。
于增确实勇猛,即便对阵沈三,也没有丝毫的胆怯,完全一副硬碰硬的姿态,战刀挥舞开来。异常刚猛,刀刀都奔沈三的要害。沈三暗暗点头,这名青丘将领不简单,不仅力大,修为深厚,打斗技巧也纯熟,堪称上等的武将。
只眨眼功夫,两人已战了二十多个回合,随着战斗的持续,于增渐渐发现沈三似乎惧自己力大,不敢和自己硬拼,每次自己施重刀时,沈三都有意避让。发现这一点,于增信心大增,心中暗笑,什么白苗族的四大猛将,也不过如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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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3章 骄兵之计!
发现沈三不愿硬挡自己重刀,于增的进攻更加凶狠,几乎刀刀都使出全力,恨不得一刀就把沈三劈落马下,他也可以借此一战成名。
可沈三又哪是普通的将领,如果那么容易被于增劈死,沈三不知要在战场上死过多少个来回了。见对方一刀重过一刀,一刀快过一刀,沈三暗暗摇头,等到两人斗至三十个回合时,于增斜肩带背的一刀又劈砍向沈三。
沈三故意流露出准备不足的姿态,似乎再无法躲避,只能被迫横刀招架。于增眼睛一亮,意识到机会来了,不趁此机会把沈三震于马下,还等待何时?想罢,他使出十二成的力气,牙关紧咬,双目圆睁,眼珠子都因用力过猛而充血变得通红。
只听‘当啷啷’一声犹如晴天炸雷的巨响声,于增势大力沉的一刀下去。把沈三活生生砸没了,空中腾出一大团血雾,看上去沈三似乎被对方的重刀震了个粉身碎骨。
“哈哈——”
于增边喘息着边大笑出声,说道:“沈三小儿,今日碰到你家大爷算你倒霉……”他话还未说完,只见血雾当中飞射出来漫天的气刃,气刃之多。仿佛雪片一般,铺天盖地,分不清个数,那刺耳的呼啸声如鬼哭神嚎一般。
看到漫天的气刃飞向自己,正处于狂喜之中的于增毫无防备,此时他再想释放劲气抵挡,已然来不及了。
从血雾当中飞射出来的气刃几乎没有虚发,全部打在于增的身上,后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密集的气刃之下,先是于增身上的战甲被绞个细碎,而后是衣服、皮肉……
等劲气全部刮过之后,战场上已找不到于增的人,他连人带马已被气刃绞成肉泥。
战场上。气刃、血雾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的身影,沈三。
于增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砸出的一团血雾,他以为是把沈三活活震死,实际上沈三根本没事,被震碎的是他的战马,那一大团血雾也是战马身上散发出来的。沈三借着血雾所掩护,趁机释放出绝招,杀于增个措手不及。
可惜于增一身高强的本领,只因一时的大意,惨死于沈三的刀下,最后还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本以为于增已经取胜的虎贲军被战场上突然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人们张大嘴巴,屏住呼吸,整个虎贲军阵营寂静得鸦雀无声。
倒是只有三千人的白苗军如同炸了锅似的,欢呼声、擂鼓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现在场上的形势很有意思,一边是十万的骑兵,人山人海,铺天盖地,但却死气沉沉,而另一边少得可怜的三千人却兴奋异常,在气势上反而把十万之众压了下去。
很快,有白苗士卒乐颠颠的牵着战马,跑到战场中央,交给沈三。沈三单手提刀,翻身上马,举目看向对面的虎贲军,喊道:“谁再出来一战?”
沈三问完话,虎贲阵营里无一人搭言。
于增已算是虎贲军内数一数二的猛将,连他都不是沈三敌手,自己上去恐怕败得更快,死的更惨。
两军还未正式交战,己方的气势就被白苗军压倒,南延哪能受得了?他问左右道:“哪位战将愿为于将军报仇雪恨,斩杀白苗贼沈三?”
南延话罢,众青丘将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敢接话。
见状,南延挑起眉毛,震声质问道:“难道我虎贲军的众将竟无一人敢去迎战沈三?都是些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辈不成?”
他这番话可说得太重了,也说的在场众将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正在这时,一名青丘将催马出列,冲着南延拱手喝道:“南帅,末将愿出战,取贼狗头!”
南延精神一振,转头看向主动请缨的这位,这员青丘将名叫东方赞。也是虎贲军中一位骁勇善战的猛将。南延只是略微沉吟片刻,点头说道:“东方将军多加小心,本帅亲自为你压阵!”
“多谢南帅!”说完话,东方赞催马冲出本阵,直奔沈三而去。他来的快,出手更快,到了沈三近前,招呼也没打一声,举枪就刺。
沈三不急不忙的向外挥刀,把对方的长枪挡开,二人你来我往,在战场上厮杀到一处。
与沈三对战,东方赞已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可是两人的实力相差太大,战了还不到十个回合,东方赞被沈三一记回马刀正扫在后脑上,随着扑哧一声脆响,东方赞的半个头脑飞起,鲜血喷洒而出,战马拖着尸体落荒而逃。
又一员大将惨死于沈三手上,这下虎贲将士更是骇然。未等南延再说话,一名青丘将怒极大吼道:“南帅,我去战他!”话音刚落,这人催马冲上两军阵前。
可惜这位青丘将也没比东方赞强到哪去,在沈三面前只打了十个回合,被沈三一记重刀劈在脑门上,连人带马分裂成两片。
随后青丘将当中又有两人先后出战,可皆是有去无回,沈三一口气连斩虎贲军五员大将,这下连南延都傻眼了。
看着周围面露土色、冷汗直流的众将,南延已不敢再派人出战,他明白,即便再派人出战也是去白白送死。
他环顾战场,己方这边的气氛压抑得可怕,不管将领还是下面的士卒,一各个如同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斗志全无,反观白苗军那边,营内营外一片呼唤,受沈三连战连胜的鼓舞。白苗将士们像疯了似的拼命的欢呼、嘶吼,擂鼓声好似爆豆,士气已高涨到了顶点。
今天这仗没办法再打下去了,就算现在强攻白苗营,以己方的士气恐怕也难以取胜。南延正琢磨着,虎贲军的参事张奉来到他近前,低声说道:“那是,沈三甚是厉害,我军士气已完全被打压下去,依在下之见,今日还是……还是暂且收兵,改天再做图谋。”
张奉的意思和南延不谋而合,后者借坡下驴,点点头,说道:“张奉先生所言有理,我军与白苗贼改日再战!”说完话,他传令道:“鸣金,收兵!”
当、当、当——随着铜锣声响,虎贲军全线撤退,各营队后队变前队,全军后军变前军,十万铁骑,有条不紊地撤回虎贲大营。
沈三连胜已让白苗军兴奋至极,现在见虎贲军的十万骑都被吓退,人们的情绪更是激动到顶点。沈三慢悠悠地撤回本阵,对沈奇一笑,说道:“沈兄,敌军已退。我们也撤吧!”
沈奇点点头,正要说话,这时候,忽听后方有人高声喊喝道:“报!大帅令到——”
沈三和沈奇同是一愣,虎贲军已经退了,郑适还传什么令嘛?!他二人对视一眼,同是微微摇了摇头。
很快,传令的白苗将快马奔到沈三和沈奇近前,手中握着郑适的帅令,急声说道:“大帅有令,请两位沈将军立刻率军追杀敌军!”
扑!
沈奇和沈三闻言差点双双吐血。率军追杀敌军?军在哪呢?就带着这三千人去追杀虎贲军?那不是找死吗?沈三皱起眉头,冷声问道:“这是郑帅的将令?”
那白苗将咽口吐沫,点头应道:“是的,沈将军!”
“你没有传错?”
白苗将吓得一哆嗦,急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说道:“末将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错传将令,让两位大人追敌,确实是大帅的命令!”
这个郑适,又在玩什么花招?沈奇和沈三倒不怕虎贲军的十万铁骑,倒是担心随他二人追杀敌军的三千兄弟有去无回,但既然是郑适的将令,两人也无法再多说什么,将令如山倒,这是营中的规矩。
沈三未再说话,挥动战刀,对后面的白苗士卒大声喊喝道:“兄弟们,郑帅有命,令我等追敌,大家追我冲——”
在郑适的命令下,沈三和沈奇硬着头皮,只带三千白苗军向正在撤退的虎贲军追杀过去。
三千步兵追杀十万骑兵,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向大营撤退的南延本就憋了一肚子的闷气,现在听闻后方来报。说白苗军的三千人追杀上来了,南延的怒火一下子顶到脑门,他怒声咆哮道:“白苗贼欺我太甚!来人,传我命令,全军迎战……”
他话音还未落,张奉急忙上前,连连摆手,说道:“南帅不可、南帅不可!”
“怎么?”南延怒视着张奉。
张奉说道:“平原军统帅郑适向来狡诈,在攻打下水的时候,他就设计伏击了百临军,现在他只派三千人追杀我十万大军,其中必定有诈,南帅万万不可大意啊!”
听完张奉的劝告,南延立刻冷静下来。细细想想,觉得张奉所言有理,白苗军的举动太不合常理,其中可能真的暗藏玄机。他凝思片刻,心烦意乱地挥挥手,说道:“继续撤,不必理会白苗族那几千追兵!”
步兵本就跑不过骑兵。何况这还是青丘族速度最快的虎贲军。等虎贲军全部撤退回大营,以沈奇和沈三为首的白苗军也没追上一个人,见敌营的辕门已然关闭,弓箭手都已严阵以待,沈奇和沈三下令停止追敌,全军撤回本方大营。
且说沈三和沈奇,回到白苗营。见到郑适,前者立刻问道:“郑帅为何令我二人只带三千兄弟追杀敌军?”
郑适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我要让南延认为我军为骄兵。”
“哦?”
“我见过南延其人,此人看似沉稳,颇有大将之风,实则心高气傲,以为虎贲军能横扫九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次他在沈将军手上吃了大亏,心中必然不服,定要寻机报复,一雪前耻。”
“这和让南延为人我军为骄兵有什么关系?”
“既然是骄兵,就不会把虎贲军放在眼里,晚上的防范也必有疏漏。若我军今晚庆功。我想,以南延的性格定会深夜来袭!”
沈三和沈奇先是吸口气,接着,眼睛顿时一亮,说道:“郑帅的意思是我军故意引虎贲军来袭,好在营中设伏?”
郑适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引虎贲军来袭是没错的,但我军并不设伏,让虎贲军来尽情的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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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4章 夜半偷营!
任凭敌军来袭营,己方坐视不理?沈三和沈奇实在搞不懂郑适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虎贲大营。
南延回到中军帐不久,探子回报,追杀的白苗军已撤,大营的周围并未发现白苗族伏兵,白苗的主力都龟缩在大营里。
听闻探报,南延气的暗暗跺脚,看来白苗军的追杀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而不是故弄玄虚,另有图谋,自己实在太过于谨慎了,错过斩杀沈三的机会。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南延再不甘心再懊恼,现在也来不及了。他坐在中军帐内面沉似水,沉默无语。其他的青丘将和参事们也都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喘。
今天这仗打的太过窝火,己方连损五员大将不说,却连白苗军的一根汗毛都未能伤到,全军士气跌落到极点,更为可恨的是,己方十万骑兵竟被白苗族的三千步兵吓的逃回大营,这要是传出去,得让九部人笑掉大牙,虎贲军的脸面丢尽。
啪!
毫无预兆,南延猛的一拍桌案。左右的众将们吓得一哆嗦,纷纷抬起头来,面带惊色地向他看去。
“白苗贼傲慢,目中无人,以为侥幸胜我军一场便不把我军放在眼里。兵法有云,骄兵必败,若本帅没有料错,今晚白苗营必定疏于防范,我军可趁夜偷营!”南延说话时两眼闪烁出骇人的精光。
众将闻言,精神同是为之一振,人们相互看看,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南帅要如何安排,尽管吩咐!”
见众将还都未失去出战的欲望,南延稍感安心,他含笑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我有仔细观察白苗大营,松散杂乱,不适合大批骑兵冲杀,今晚偷营,本帅打算派一勇将,率万余骑袭击白苗营,杀敌为次,烧其粮草为先,不知哪位大人愿担此重任?”
南延的战术也有他的道理,正如他所说,平原军大营的布置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是乱七八糟,东一座营房,西一座营帐,几乎都看不到有像样的空地,大批骑兵进入,根本施展不开。另外,白苗军是深入青丘境作战,后勤补给不利,只要毁其粮草,白苗军不战自乱,只能选择撤退,等白苗军一撤,虎贲军便可趁机追杀,能一举消灭白苗军全部。
不过众将纷纷倒吸口凉气,只带万人偷袭白苗营,这也太冒险了,很有可能就是有去无回啊!
“怎么?列为大人都不敢出战?”
“南帅,只带万骑是不是太……”
“若无把握,本帅怎会派你等前去?!”南延沉声说道。
他话音刚落,虎贲军的第一营队长古风跨步出列,大声说道:“南帅,末将愿率第一营队的兄弟前去偷营!”
古风是虎贲军中的老将,一是他年岁长,其次是他加入虎贲军的时间久,他十六岁从戎便在虎贲军,现在已五十开外,在虎贲军差不多有四十个年头,其资历比南延都要深得多,平日里,南延对他的态度也是带有三分敬意。
见古风请缨出战,南延反而显得有些犹豫,虽然他信誓旦旦地说今晚偷营定能成功,但其中的风险还是很大的,把古风这种德高望重的老将派出去,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将会给全军士气又造成一个沉重打击,而且也得不偿失。
看南延久久未语,古风老脸微红,跨前一步,震声问道:“南帅可是认为末将老矣,无力上阵?”
南延愣了一下,向古风连连摆手,同时向前倾了倾身子,含笑说道:“老将军不要误会,本帅绝无此意……”说到这里,他顿住,略微沉吟片刻,最后把牙关一咬,点头说道:“好吧!今晚偷袭白苗营就交给古老将军了,不过,在偷营之前,本帅还得再仔细观察,老将军需等我将令行事。”
“末将遵命!”古风插手领令,声音之洪亮,震人耳膜。
当天晚上,果然如南延所料,白苗大营开始庆祝白天首战的胜利,将士们的欢声笑语以及打闹嬉笑之声在营外好远都能听得到。虎贲军探子探明白苗大营的情况后,立刻回报给南延。
南延大喜,心中暗笑,这次,白苗军可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了!他不再犹豫,召来古风,令他做好准备,三更天出营,绕路行到白苗营背后,等到四更天时,由白苗营背后展开偷袭,目标就是白苗军的粮草,尽可能的全部烧掉。
古风连连点头,随后令命而去。
白苗军的庆贺一直持续到深夜,等庆祝结束,白苗营陷入一片沉寂当中,大营里偶尔有亮光闪过,看得出来,那是零星的白苗士卒在巡逻。
按照南延的将令,古风在三更天准时带着虎贲军第一营队离开大营,借着夜幕做掩护,悄悄向白苗营背后绕行。
古风是经验丰富的老将,在从白苗营身侧悄悄溜过的时候,他特意吩咐属下,人衔草、马衔枚,摘铜铃、裹马蹄,全军禁声。
在他的率领下,虎贲军第一营队如同一支幽灵,悄然无声又奇快无比的从白苗大营的一侧穿过。
等绕到白苗营的背后,古风马上派出探子,去查探白苗营有无动静,他自己则率领全军藏匿于一隐蔽之处。
很快,探子回报,白苗营依旧风平浪静,毫无警觉。
古风听闻长嘘口气,南帅果然料事如神,算准了白苗营疏于防范,己方有机可趁。
也许是连老天都帮着虎贲军,这天晚上,阴云密布,夜风呼啸,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又偏偏没下雨,正适合骑兵偷袭和展开火攻。
古风强压心中的激动,下令全军暂时下马休息,等到四更天,全军偷营。
时间过得飞快,在古风耐心的等候下,四更天已到。他振作精神,率先上马,不要喊话,只是挥动臂膀,麾下的青丘军默契的纷纷起身,各拉缰绳,飞身上马,同时亮出武器,只等古风一声令下,杀向白苗大营。
古风双目精光闪烁,沉声说道:“今夜之战,关系我军颜面,也关系着你我等人的生死,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诸位兄弟,随我出战,杀——”
说完话,老头子一马当先,向白苗大营的后门方向冲去,第一营队的众骑兵紧随其后,快似如旋风一般。
平原军大营确实毫无防范,看守大营后门的士卒连个清醒的都没有,一各个怀抱着长矛坐在地上打着瞌睡。
白苗士卒对于虎贲军的接近毫无察觉,甚至连点骑兵奔跑的声响都未听到,只是等对方越来越近时,才有人感觉地面在微微地颤动。
有一名白苗士卒率先被惊醒,他睡眼朦胧,脸上带着莫名,先是摸了摸地面,然后又向四周望了望,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是地震了不成?那名白苗士卒推了推身边鼾睡的同伴,急声唤道:“醒醒!快醒醒!”
“干吗?”另名士卒囫囵不清地问道。
“你感没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地面好像在震动……”
“我看你是睡迷糊了。”另名白苗士卒翻了个身,继续大睡。
这名白苗士卒皱着眉头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拿起插在一旁的火把,缓步向前方的夜幕中走去。
他才走出三十多步,已明显感觉到地面的颤动越来越强烈,并隐隐约约伴随着低沉的轰轰声。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那士卒又向前急行数步,同时把火把高高举起,眯缝着眼睛,仔细向前观望。
猛然之间,在火把微弱火光的隐射之下,夜幕当中飞窜出一骑,还没等这名士卒反应过来,对方已冲到他近前。
白苗士卒的嘴巴已然张开,喊声已顶到嗓子眼,但对方的马蹄先一步踏在他的胸口上。
嘭!
随着一声闷响,那白苗士卒好像射出膛口的炮弹,整个人倒飞出七八米远,躺在地上,鼻口窜血,胸前的铠甲向下凹陷好大一个坑。
他挣扎着还想爬起,但战马已从他的身上无情的踩过,紧接着,第二匹、第三匹战马又从他身上踏了过去,只眨眼工夫,大批的骑兵便把这士卒的身躯踏成肉泥。
在奔驰的骑兵面前,步兵脆弱得不堪一击。夜幕中奔出来的这队骑兵正是以古风为首的虎贲军第一营队。
在当时,无论营队还是战团,排名在前的都是最强的,虎贲军第一营队的战斗力在全军也是首屈一指。
他们在古风的率领下,只是顷刻之间便已冲到白苗大营门近前,还在那里打瞌睡在白苗士卒们糊里糊涂的就做了人家的蹄下之鬼。
古风倒也没把白苗守卫都杀光,抓下两个活口,逼问出粮草囤积的方位,然后率军直突进白苗大营。
现在是真看出白苗军准备不足了,这么一支骑兵突入营内,惊醒过来的白苗军直被吓得四处乱窜,叫喊连天,却组织不起有效的阻击。
虎贲军万余骑在平原军大营里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差不多是畅通无阻地冲到大营的腹地,粮草囤积之处。
在粮库里,堆放的都是一袋袋的粮米。古风信手挥刀横劈,挑开两只米袋,白花花的大米立刻从里面流淌出来。
见状,古风确认这里是白苗军囤积粮草之地没错,侧头大喝道:“浇油,给我烧!”
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虎贲军士卒们蜂拥而上,把随身带来的火油全部倒进粮库里。
等浇完火油,古风低身从一名士卒手中取来火把,眯缝着眼睛瞧瞧粮仓,作势要把火把投进去。
正在这时,忽听侧方有人高呼道:“青丘贼休要猖狂,沈三来也!”
古风先是一愣,随后嘴角高高挑起,心中暗笑,沈三来的倒挺快,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想罢,他再不耽搁,把手中的火把狠狠扔进粮库,然后拨转马头,对麾下众骑喝道:“兄弟们,随我撤!”
第2935章 撤退!
虎贲军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把粮库点燃之后,万余骑原路向回跑。闻讯而来的沈三哪肯放他们离开,催马紧追不放,边跑还边怒吼连连。这时候,已有小股的白苗士卒汇聚到一起,堵截虎贲军的去路,想把他们困在大营里。
可是聚集起来的士卒数量太少,对虎贲军构不成阻挡,当虎贲军的骑兵狂奔过来时,还未到近前,白苗士卒便吓的纷纷闪躲,不过他们倒是把虎贲军突围的速度拖慢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沈三一马当先的追上虎贲军的队尾,战刀抡开,连砍带劈,一口气杀伤十数骑。
看到自己手下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在沈三的刀口下,古风怒吼一声,拨转马头,反杀回来与沈三战到一处。
现场混乱,空间又狭窄,他二人都施展不开,不过两人的拼杀却很激烈,两把战刀皆是以快打快,上下翻飞,你来我往。
别看古风年岁已在五十开外,但勇猛的劲头丝毫不弱于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其修为更是了得,一把战刀在手,挥舞的虎虎生风,滴水不漏。
如果他碰上的是一般将领自然不在话下,可这次他碰上的是沈三,白苗族的四大猛将之一,相比之下,实力还要差出一截。
两人对战了二十多招,沈三抓住空档,唰、唰、唰,向古风的上中下三路连斩三刀。古风心头一颤,拼尽全力格挡,他把沈三的上、中两刀勉强接下,可向他下路而去的那一刀实在挡不住了,他只能尽力侧马,让开要害。
只听沙的一声,沈三的战刀从马颈的左侧扫过,连带着,将其皮肉挑开一条四寸多长的大口子。战马吃痛,稀溜溜怪叫,两只前蹄也高高抬起,多亏古风反应快,经验丰富,及时拉住战马的缰绳,同时双腿紧紧夹住马腹,不然非的被战马掀下去不可。
他好不容易才把战马稳住,沈三的大刀又已到他脑门近前。暗道好厉害的沈三,古风惊出一身的冷汗,他用力侧身,虽然让开了头顶的要害,但肩膀却被沈三的战刀狠狠劈中。
喀嚓!他肩膀处的战甲应声而碎,战刀的刀锋深深嵌入他的肩膀,老头子痛叫出声,使出全力,挥刀将沈三的战刀打开,随后再不恋战,拨马便跑。
沈三哪肯放他离开,大吼道:“青丘贼还想往哪里逃?”说着话,他单手提刀,猛追上去。
见古风受负重伤,肩膀处鲜血淋漓,将半边身子都快染红,周围的百余名青丘骑士纷纷红了眼,不管不顾的迎上沈三,将他阻挡住。
这些普通的青丘士卒又哪能是沈三的对手?后者释放出劲气,只一记攻击,百余名青丘骑士便连人带马的倒下过半。
剩下的青丘骑士并没有被吓退,硬是冲到沈三近前,长枪纷纷刺向他的周身要害。
“你们找死!”沈三挥舞战刀,凌空虚斩,劲波激射而出,冲在最前面的数骑被他的劲波扫了个正着,人们惨叫着纷纷翻身落马,随后,沈三又连续释放出劲气,把冲过来的青丘骑兵全部扫落马下,不过抬头再看古风,哪里还有他的身影?早已随着虎贲军主力逃远了。
虎贲军的这次偷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杀白苗个措手不及,自己损失不大,伤亡不足千骑,却成功烧毁了白苗的粮库,使来势汹汹的平原军一下子陷入无粮可吃的窘境,可谓是大获成功。
等古风带伤撤回到虎贲军的大营时,南延亲自出营迎接。
这时候,对面的白苗营那边几乎连天都要被烧红了。这晚风大的出奇,火势蔓延之快,超乎想像,古风率军只点燃了白苗的粮库,但火借风势,四处乱窜,周围的营帐纷纷被燎着,接着又蔓延到别处,现在白苗营是四处火起,乱成了一团。
白苗大营的情况南延看得清清楚楚,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喜色,当他看到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的古风时,笑容一扫而光,急步上前,把几乎要栽下战马的古风牢牢托住,急声说道:“老将军受伤了?!”不等古风答话,他已回头大叫道:“大夫!快找大夫!”
古风伤势虽重,但人还保持着清醒,他艰难地抬头向白苗营方向望了望,脸上肌肉抽搐,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然后有气无力地说道:“南帅……末将总算未辱使命……已成功点燃白苗粮库……特向南帅复命……”
南延以及虎贲军众将合力把古风架下战马,前者动容道:“老将军辛苦了!在本帅眼中,老将军一命胜过白苗士卒万千啊!”
听闻这话,古风虚弱地哈哈大笑,说道:“末将从戎三十余年,负伤不下百处,区区小伤,还要不了末将的性命……”他话还没说完,老头子两眼翻白,已然晕死过去。
南延吓得一哆嗦,再次回头大吼道:“大夫!大夫怎么还没到?”
此时,南延即便心急也是带着喜悦的,毕竟古风成功烧毁了白苗的粮库,这对己方而言,已如同是胜券在握,只要盯住白苗士卒的动向,把白苗族这支王牌战团平原军全歼不成问题。
他以为现在的白苗军定然是被己方放的这把大火烧得焦头烂额,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白苗营里,白苗士卒牙根就没有救火,反而是四处的煽风点火。在郑适的命令下,平原军将士们拿着火把,到处放火,时不时把点着一座营帐,若单从外面看去,白苗营确实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而被古风点着的粮库那也不是真正的粮库,只是个幌子罢了,外面的米袋里装的倒是真粮,而堆放在里面的则全部是杂草和柴火。
这一切都是郑适布置好了的,他也算计到敌军来偷营时间紧迫,不可能查探得太仔细。可以说虎贲军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算计到了,或者说虎贲军之所以会来偷营,完全是受了郑适的迷惑。
明明知道他是在演戏给对面的虎贲军看,但己方一座座营帐就这么化为灰烬,众将们都有些于心不忍。沈三来到郑适身旁,皱着眉头说道:“郑帅,我军被烧毁的营帐已有百余座,我想这足够迷惑虎贲军的,可以到此为止了吧?”
白苗族的钱财一直很紧张,在沈三眼中,郑适现在烧的哪里是营帐,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郑适闻言笑了,说道:“只要能取胜,区区几座营帐又算得了什么?”说着话,他向虎贲军那边指了指,问道:“沈将军可知虎贲大营的背后是什么城?金石城!青丘族产金重地!城内囤积的金银不知有多少,只要我军能打败虎贲军,攻破金石城,今晚的这点损失,可以千万倍的夺回。”
话是这么说,但问题是,己方一定能打败虎贲军吗?又一定能攻破金石城吗?沈三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过郑适倒是信心十足,他的信心可不是平白无故生出来的,而是已看出虎贲军正一点点的钻进自己设计好的圈套里。
白苗营的大火直到黎明破晓才渐渐熄灭,大火平息的白苗营显得落魄不堪,到处都冒着青烟,到处都有烧毁的帐篷,好在营防还保存完好,不用担心虎贲军会趁此来攻。
另一边,南延也已传令全军,随时做好进攻的准备。在他看来,白苗粮草已失,十万大军失去口粮,军心必乱,被迫撤退是早晚的问题,只要白苗军一撤,己方便可趁机追杀,在平地上交战,以步兵为主的白苗军和草芥没什么区别。
现在他在等,只等着白苗军主动回撤。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他苦苦等了一天,白苗大营里风平浪静,没有任何要撤军的意思。南延有耐性继续等下去,但下面的将领们可等不及了,现在白苗大营已被烧得千疮百孔,粮草又不济,士气正低落,这时候不进攻还等待何时?
虎贲军众将纷纷来向南延请缨,趁此机会,强攻白苗营。
南延对此一概否决,没错,现在强攻白苗营确实能攻得下来,不过白苗军处于守势,又有营寨做倚仗,打赢白苗军后己方的损失也必然不小,不如等白苗军撤退时再攻来得稳妥。
他是主帅,他不下令出击,众将再着急也没有用。
当天无事,第二天,白苗大营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南延心中暗笑,白苗军倒是能挺得住,也好,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挺多久。他派出更多的探子,埋伏在白苗大营的周围,紧盯白苗军的举动。
这天晚间,深夜三更天,有探子急急回营报告,白苗军正趁夜由后营向北撤。听闻这个消息,已然躺在床榻上休息的南延像是过了电似的,猛然打个激灵,从床榻上挺身站起。他瞪大眼睛,大声质问道:“什么?白苗军要从后营撤退?”
“是的,大帅,千真万确,小人亲眼所见!”
“大事成矣!”南延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急声说道:“立刻传令众将,到中军帐议事!快去!”
“是!”探子甚少见到大帅有这么急迫的时候,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跑去。
时间不长,虎贲军众将纷纷闻讯赶来,不用进中军帐,南延已经早早地站在帐外等候。
等众将都要齐后,他急声下令道:“据报,白苗军正连夜撤离大营,现在正是我军追杀敌军的大好机会!第一营队留下守营,其余众将各率本部兵马,随本帅出营追敌!”
“末将遵命!”虎贲军众将等的就是南延这个命令,人们齐应一声,返回各营队去点兵出征。
虎贲军的第一营队在偷袭白苗营的时候损失虽然不大,但毕竟营队长古风身负重伤,无法征战,与其另换营队,还不如将其留下,看守大营。
南延亲自率领虎贲军九个营队九万余骑,前去追杀撤退的白苗军。
第2936章 绝路!
正如虎贲军的探报所说,平原军确实撤退了,而且撤退的极为仓促,大批的物资都留在营内,全军上下轻装上阵,只带武器和口粮,由后营快速出营,向北方做急行军。
虎贲军有探子,白苗也同样有探子,虎贲主力出营不久,平原军那边也得到了消息。郑适连考虑都没考虑,当机立断,下令改变行军方向,往东北方的山岭中撤退。
对于平原军行军方向的改变,虎贲军没有生出任何的疑心,反而认为那是平原军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南延更是哈哈大笑,说道:“白苗军这是自己往死路里钻啊!”
在金石城的东北方,那是绝青山,这片山岭,寸草不生,满山的怪石,倒不是天生如此,而是绝青山孕育丰富的金矿,在青丘人长年的开采之下,山上的草木早已毁损殆尽,现在变成光秃秃的秃山,因此也才有了绝青山这样的名字。
那里是条死路,进入山岭后,再无路可走,现在白苗军慌不择路的往那儿跑,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南延传令全军,全速追敌,施加压力,把白苗军先逼进绝青山再说。
这时候,他麾下的谋士们不少人都大皱眉头,其中有一名叫童冠的谋士对南延说道:“南帅,绝青山一带遍布碎石,人走都费劲,我骑兵进入,岂不是要陷入绝地?”
南延冷笑一声,反问道:“怎么?白苗军能去得,我军反而去不得了?不错,绝青山确实不适合骑兵作战,但同样也不适合步兵作战,地形对双方都不利,你又怕什么?”
“这……”见南延面露不悦之色,童冠吓得一缩脖,再不敢多言。
其实,南延的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很有道理,地势对双方都不利,似乎公平又合理,但问题是,本来骑兵对步兵是具有巨大优势的,而在地势不利的情况下,双方同站在一个起跑线上,那对原本占优的一方无疑就是大损。可现在正处于兴头上的南延偏偏忽略了这一点。
另一边,虎贲军前去追杀白苗军的事也传到了金石城。当公孙耀听闻此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遭了!南延很可能中了平原军的诡计。
白苗族一向好战,长年有战事,连年的争战把白苗军早已培养的骁勇过人,而做为其中的佼佼者平原军,怎么可能因为你烧了一座粮库就草率撤军呢?以白苗军的个性,就算真断粮了,也会做最后的拼死一搏,绝不会选择不战而退,平原军更不可能做出这么丢脸的事。
他只是略做沉吟,立刻派人给南延去传话,提醒他万万不可轻率追敌,误中敌军的圈套,而他自己则召集金石城的全部守军,前去接应虎贲军。
金石城的守军有十五万人之多,又分别驻守于一城两营地,想集结到一处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公孙耀派出的部下却在虎贲军临进绝青山之前赶到,并顺利见到了南延,将公孙耀的警告原原本本转告给南延。
南延听后,不以为然,认为公孙耀是谨慎过头了,白苗军哪来的那些诡诈?如果真有那么厉害,当初又怎会被自己偷营成功,几乎烧毁大半的营盘?他反问道:“公孙将军现在在干什么?”
那部下急忙回道:“公孙将军正在点兵,欲率主力来接应南帅!”
南延听后想了片刻,仰面哈哈大笑,难怪公孙耀派人来让自己不要追杀白苗军,原来是他想分一勺羹,取一份功劳,他哪是担心自己中计,怕自己把消灭平原军的功劳都占了才是真的!
这狡猾、奸诈的匹夫!南延心中冷笑,他和颜悦色的对那名部下说道:“你回去转告公孙将军,让他趁早带兵赶过来,或许还能收收白苗军的尸体!”说完话,他嗤笑一声,挥挥手,示意全军继续追敌。
见南延根本不听劝告,那名部下暗暗叹了口气,可也没办法,只能返回金石城向公孙耀去复命。
绝青山,山如其名,寸草不生,草木皆无,尤其现在又是暗夜,向四周看,山峰黑乎乎的,怪石林立,格外阴森。
虎贲军进入绝青山不久便走不了了,地上的碎石太多,战马走着走着就会莫名其妙地摔倒在地,只这一会工夫,跌倒的战马已有数十匹之多,挫断脖子的青丘士卒也有数人。
没有办法,虎贲将士只能下马,牵着战马的缰绳向前缓行。
当他们走到绝青山深处的时候,渐渐的已能看到白苗军的阵尾,眼看就要追上敌军,虎贲将士全都兴奋起来,同时也加快步伐。
正在这时,前面的平原军突然不走了,全军列阵,同时齐齐转身,后军变前军,摆出迎战的架势。紧接着,白苗军的队伍向左右一分,从当中走出数名战将,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平原军统帅——郑适。在郑适左右的分别是另外两位白苗族名将,沈奇和沈三。
“在下郑适,请南帅出来说话!”郑适的嗓门本就挺大,现在在空旷的山谷之中,回音久久不散。
虎贲军当中的南延听得清楚,呦!郑适要和自己说话,这可挺难得。他刚要向外走,周围的虎贲将领和谋士们纷纷阻拦,提醒道:“南帅小心有诈!”
“呵呵!没事,平原军已成瓮中之鳖,量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招。”说着话,他分开众人,走到队伍前列,站定之后,他拢目向对面望了望,由于双方距离太远,又是黑夜,虽有火把,但也只能隐约看到人影,至于对方的长相,根本看不真切。
“本帅南延,不知郑帅找本帅有何话要说?难道自知已无生路,要向本帅投降?”南延成竹在胸又底气十足地大声问道。
“哈哈!”对面的郑适笑了,说道:“南帅,要劝降的是在下啊!看在当初你我有一面之缘,又合力战过川戎联军的份上,在下奉劝南帅一句,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在下也定会为南帅向大王求情,请大王收下南帅……”
还没等郑适把话说完,南延已气得七窍生烟,大喝道:“郑适,你已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今日,绝青山便是你的葬身之所!”说着话,他回头下令道:“全军进攻!杀光白苗贼,一个不留!”
南延说得轻松,但虎贲将士无不大皱眉头,这里已是绝青山深处,地上的碎石更多更密,人走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马走上去就更困难了,何况还要奔跑起来向前冲锋。
见自己下完命令,身后的将士皆像木头桩子似的站起原地动也不动,南延胸中的怒火更盛,大声质问道:“怎么?你们没有听到本帅的将令吗?”
“南帅,此地不利骑兵冲锋……”
“不利冲锋?就算踩着尸体,铺也给我铺出一条路来!上!胆敢违令、畏缩不前者一律律法处置!”南延这时候像是失去理智似的,眼睛都因充血而变得通红。
虎贲众将见状,再不敢多言,只能硬着头皮执行他的命令。虎贲军首先出战的是第四营队。
在黑夜之中,又是在遍布碎石的地方,骑兵的冲锋和自寻死路差不多,无数的青丘骑兵正大喊大叫着向前冲杀,胯下的战马莫名其妙地扑倒在地,马上的骑士们也纷纷率滚下来,可他们连爬起身的机会都没有,几乎立刻就被后面的骑兵踩踏过去,不用白苗军出手,单单是虎贲军摔死摔伤、自相践踏的伤亡就已不计其数。
虎贲军的第四营队是冲一路,死一路,所过之地,留下满地的残尸和血肉,最后还真像南延说的那样,硬是铺出一条血路。
当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快要接近白苗军的时候,更可怕的恶梦开始了。
随着白苗军当中将领们的喊喝,人们纷纷举起弓箭,对准迎面而来的虎贲军展开齐射。
骑兵的厉害之处在于它的速度,即便碰到敌军的箭阵,也能凭借奇快无比的速度以最小损失冲到敌军近前,可是现在虎贲军根本跑不起来,满地的碎石最大限度地克制住骑兵的冲锋,而缓慢前进的骑兵在大规模的箭阵面前,则变成一各个活动的箭靶子。
此时在白苗军的箭射之下,虎贲军第四营队的将士成群成片的中箭倒地,山内光线昏暗,双方的主力大军都看不清楚第四营队的具体情况,即便平原军也是摸着黑的盲射,不过通过战场中央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可以判断出来,第四营队也已伤亡惨重。
南延眉头大皱,侧头喝道:“第五营队顶上去,接应第四营队。”
“是!南帅!”第五营队的营队长急忙应了一声,率领部下冲出本阵,向前推进。
等第五营队快要接近白苗箭阵的射程时,其营队长急忙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因为在前方他根本没看到第四营队的影子,别说人,就连马匹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白苗军那边并无打斗,说明第四营队还未能冲到敌军近前,可战场中央又没有第四营队,难道整整上万骑凭空消失了不成?
他搞不清楚具体情况,派出一支小队,向前去打探。
这支小队没有骑马,毛着腰向前潜行。他们向前走出不远,浓烈的血腥味迎面飘来,众人脸色同是一变,相互看看,壮着胆子继续前行。
又向前走出一段距离,为首的那名青丘士卒脚下突然一软,一头抢倒地上,怕引来白苗的箭射,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叫出声,正要从地上爬起,突然感觉身下软绵绵的,低头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大变,原来他压在一具青丘士卒的尸体上。
他缓缓抬头,眯缝着眼睛环视周围的地面,好嘛,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人尸混着马尸,马尸夹杂着人尸,叠叠罗罗,也分不清楚个数,许多尸体好像刺猬似的,身上插满箭羽。
他吓得激灵灵打个冷战,连连往后爬,退出没两步,和后面跟上来的同伴撞到一起,这时候,其他人也看清楚了场上的情况,人们的表情又是惊骇又是呆滞,身子不由自主地打着哆嗦。
整整一个营队,整整上万骑,竟然在顷刻之下全军覆没,毁于一旦,这太不可思议,太骇人听闻了。
第2937章 伤亡惨重!
不知过了多久,十人总算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面面相觑,随后如同见了鬼似的纷纷扭头往回跑,等跑回到第五营队,见到营队长,十人已是浑身的冷汗,一各个气喘吁吁,其中的小队长结结巴巴地对营队长急声说道:“大……大人,大……大事不好了,完了,全都完了……”
营队长被他语无伦次的话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在马上低下身子,挥手给了那小队长一记耳光,厉声道:“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全都完了?”
这一巴掌果然有效,让小队长乱糟糟的脑袋清醒不少,他颤声说道:“第四营队完了,全都死在白苗的箭阵下了,大人,我们快撤,若是强冲,恐怕也得步第四营队的后尘啊!”
“啊?”听闻这话,第五营队的营队长也是大吃一惊,这才多大会的工夫,第四营队竟然都死光了,这怎么可能?“你们没有看错?”
“没有!绝对没有!第四营队已全死在白苗箭阵下了,大人!”说话的同时,那小队长的掉下来了。
哎呀!白苗这哪是仓促迎战,显然是有备而来啊!已有了第四营队这个前车之鉴,第五营队也不敢再贸然出击了,他派副将回去向南延禀明情况,请主帅下令撤军,第五营队只靠一己之力已打不了这场仗了。
副将没敢耽搁,立刻拨转马头,回去向南延禀报。
听完第五营队副将的报告,南延是又惊又怒,双目圆瞪,半晌回不过来神。
第四营队全军覆没了?自己连打斗之声都未听到,第四营队的上万将士就都死光了?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弹在南延的头脑里爆炸开来,炸得他脑子浑浆浆的。
现在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进攻?这是南延唯一能考虑的问题。第四营队莫名其妙地全军覆没,如果就这么被白苗吓退,他这个统帅将在营中威严扫地,虎贲军的颜面也将荡然无存,可若是继续不明情况地打下去,只怕还将有更大的损失。
此时南延已成骑虎之势,进退不得,最后他把心一横,紧咬牙关,对那副将狠声说道:“不许撤!白苗军已钻进死路,成强弩之末,我军必须趁此机会全歼白苗贼,你第五营队若胆敢私自撤退,本帅必严惩不贷!”
“可是南帅,白苗……白苗箭阵厉害,绝青山的地势又不适合我军冲锋,强突敌军,是……是、是在自寻……”
沙!南延回手抽出佩剑,顶在副将的喉咙处,厉声喝道:“你再敢扰乱军心,本帅要你的脑袋!”
看着几乎要失去理智的南延,副将傻眼了,愣了片刻,他眼泪掉了下来,顶着南延的剑锋,带着哭腔说道:“南帅,请为我第五营队的上万兄弟留条活路吧……”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南延,后者怒吼道:“大胆!你当本帅真不敢杀你?!”说话的同时,他举起佩剑,就要向副将的脑袋上砍。这时候,两旁的青丘将纷纷上前,把南延拦住,同时齐声说道:“南帅息怒、南帅息怒!”
“第四营队这么快就伤亡殆尽,可见白苗的攻击力极为强悍,若单派第五营队强攻上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啊南帅!”虎贲军偏将陈昊劝说道。
他的意思是调回第五营队,从长计议,可南延却曲解了他的意思,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说着他,他挥手说道:“第六、第七、第八营队统统上阵,与第五营队联手破敌,其余营队,随本帅压阵,只要白苗阵营一被我军打乱,我军全军冲锋,踏平白苗贼!”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第五营队的副将也勉强可以接受,毕竟随自己营队进攻的兵力又多了三个营队,强攻上去,也未必就不能突破白苗箭阵,只要破了箭阵,杀到白苗军近前,那白苗军就完全不是己方的对手了。
他深吸口气,冲着南延拱手说道:“南帅,我等必全力以赴,冲杀敌军!”
恩!这还差不多!像是个将领该说得话。南延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他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今夜,我军誓与白苗贼决一死战,要么鱼死,要么网破!成功,我等回营庆贺,失败,你我兄弟便埋骨于此,九泉再见!”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南延身为一军统帅,能豁出身家性命与敌死战,下面的将士们也深受鼓舞,虎贲众将的士气马上提升起来,人们纷纷插手回道:“我等誓死追随大帅,同生死,共进退!”
第四营队的全军覆没没有让虎贲军打退堂鼓,反而激起虎贲军更为凶猛的进攻,在南延的调动下,这次虎贲军出动四个营队,一齐对白苗阵营展开强攻。
虎贲军四个营队对白苗阵营展开冲击,即便是在冲锋不利的情况下,其攻击力也不容小觑。
整整四万骑的推进,人喊马嘶,轰鸣声震耳,就连绝青山似乎都在阵阵的为之颤抖。
即便看不清楚敌人的情况,只听声音,平原军将士也能判断出来,这次敌人出动的兵力不在少数。不管是将领还是普通的士卒,此时都开始紧张起来。
沈三催马来到郑适身旁,说道:“郑帅,看来敌人已出动主力,我军也可让埋伏在两翼的将士们参与协防了。”
平原军之所以选择在绝青山与虎贲军展开决战,这可是郑适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这里的碎石多,可大大限制骑兵的冲锋,其次,这里地势空旷,便于展开大规模的战团作战,另外,在山道的两侧皆有缓坡,虽无草木遮掩,但山上怪石林立,适合伏兵。在平原军刚刚进入绝青山的时候,郑适已先一步分出两万将士,分别埋伏在山道两旁的缓坡上,一旦与敌军主力展开交锋,这两万将士可分从左右攻敌,与己方大军形成包夹之势。
可以说埋伏在缓坡上的两万将士是郑适手中的王牌,不到最关键的时刻他绝不会亮出来,现在听其声音,似乎虎贲军的主力出动了,可是绝青山空旷,回音比正常情况下要大得多,郑适还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出动了主力,后面是不是还留有后手,如果草率召出伏兵,吓跑虎贲军主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他摆摆手,沉吟片刻,说道:“再等等,等看清楚情况之后再做决定!”
沈三皱起眉头,再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虎贲军冲到近前,与己方将士展开贴身混战,两翼的伏兵可全无作用了。
看出沈三的顾虑,郑适幽幽说道:“我想以南延的个性,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把全军都派上来作战。”
听上去郑适好像多了解南延似的,沈三知道内情,郑适和南延也仅仅是碰过一次面而已,相互之间根本谈不上熟悉。不过听他说得言之凿凿,沈三也只能选择相信他,毕竟一直到现在,郑适的算计还未曾出现过偏差。
虎贲军四个营队越冲越近,轰鸣声也越来越大,人们甚至已能清楚的感觉到脚下的震动,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正在郑适耐着性子等待的时候,他面前人影一闪,凭空多出一人,沈奇。
“郑帅,敌军已进入我军射程!”平原军之所以能判断出虎贲军所在的方位,全靠沈奇这位在黑夜中来无影去无踪的顶级武修。
郑适急切地问道:“沈将军可看清楚敌军出动多少兵马?”
沈奇摇头,远距离的情况下无法判断敌军的数量。他说道:“具体兵力看不清楚,但想来不少。”
郑适点点头,说道:“沈将军辛苦了。这次我军的箭阵,依然由沈将军指挥。”
沈奇没有多说什么,从下面士卒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然后高声喊喝道:“全军准备放箭!”
“准备放箭——”
“准备放箭——”
随着他的话音,传令兵一个接一个的把他的命令传达下去,与此同时,平原军阵营里响起一片哗啦啦的张弓搭箭声。
沈奇深吸口气,向前挥手,大喝道:“射程一箭地,放箭!”
“一箭地,放箭——”
“一箭地,放箭——”
传令兵再次把他的命令传达下去,话音刚落,白苗阵营里便发出嗡的一阵闷响声,可惜现在是黑夜,看不清楚具体情况,若是在白天,人们便可发现白苗阵营里升起一团乌云,腾飞到半空中,画出弧线,向虎贲阵营里飞落下去。
白苗士卒的箭阵太密集,受到箭阵覆盖的虎贲军即便拿有盾牌也抵挡不住,等箭阵过后,再看虎贲阵营,整整千余骑被射成刺猬,无论人还是马,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完全被雕翎所插满。
在这么密集的箭阵之下,人们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声。
看到前方同袍的惨死,后面的虎贲军将士一手持长枪,一手把盾牌高举过头顶,各营队的将领们发出声嘶力竭的喊喝声:“冲锋!全军冲锋!冲过白苗箭阵!”
虎贲军踩着阵亡兄弟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可是很快,白苗士卒的第二轮箭阵又倒了。
嗡——箭阵从半空中飞落下来,发出勾魂一般的尖啸声,紧接着,箭矢破甲声在虎贲阵营中四起,刚才还活蹦乱跳拼命向前冲锋的骑兵可能转瞬之间就被覆盖于箭雨之下,人马同亡。
“射程半箭地!放箭!”沈奇不断地调整着全军的射程,其实他和旁人一样,也看不清楚敌军的具体方位,现在完全是凭经验、听声音来判断敌人的位置。
沈奇是用箭的顶尖高手,他的直觉精准无比,白苗士卒的每一轮箭阵都没有射空的时候,轮轮都能精确地落在虎贲军的头顶上。
虎贲军也是久经沙场的骑兵战团,但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艰苦的硬仗,四个营队,是一路踩着同袍的尸体向前艰难地推进着。
当虎贲军已能清楚地看到白苗阵营,双方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二十步的时候,四万人的虎贲军已然伤亡过半。
剩下的虎贲军将士都已红了眼,看到白苗阵营之后,如同被打了一阵强心剂似的,人们尖叫着催马冲向白苗阵营。
可是许多虎贲军士卒冲得快,倒下的更快,并非是被白苗士卒射倒的,而是被地面的碎石绊倒。在骑兵冲锋的当口,一旦倒下,便再无重新站起的机会,不用前方的敌人杀你,单单是背后冲上来的己方将士就得把你踩碎。
可以说虎贲军四个营队是付出伤亡大半的代价才勉强冲到白苗阵营前。
远距离时,白苗士卒的箭阵对于虎贲军而言那是可怕的噩梦,可现在近了身,骑兵则成为步兵的恶梦。
第2938章 为声名所累!
白苗军的重盾手早已把盾牌支撑起来,顶到阵营最前列,准备承受骑兵的冲撞,可是奔驰的战马又哪是能靠人力所能阻挡?
轰、轰、轰——随着一阵连续不断的撞击声,虎贲军冲在前面的骑兵结结实实撞在白苗军的重盾上,在虎贲军撞上盾牌之前,便已被白苗阵营里探出来的长戟长矛刺穿,可是人马尸体的惯性仍在,那强大的冲击力把持盾士卒的臂骨都硬生生的撞碎,连人带盾地倒飞出去,撞倒后面一片士卒。
人们还未等从地上爬起,跟上的虎贲军已冲到近前,长枪由上而下的猛刺过来。
扑、扑、扑!
骑兵的冲击力再加上自身的力气,一枪刺下来,力道何止百斤,能轻而易举的把白苗士卒的身躯贯穿,有些下手狠毒的虎贲军,在长枪刺透白苗士卒身体的时候,枪尖已深深刺进地面,拔都拔不出来。
在虎贲军的近身冲击之下,战斗力那么强悍的平原军也抵御不住,阵形被冲得四分五裂。
沈奇和沈三这两员大将早已顶了上去,使出全力,斩杀着源源不断的虎贲军。
双方的近身厮杀也随之正式展开。
两军的交战血腥又惨烈,骑兵居高临下的劈砍步兵,真如同切菜一般,而平原军也利用虎贲军冲锋不利的因素,把大批虎贲士卒强拉下战马,乱刃砍死。整个战场,到处都有双方将士的惨叫声,到处都是喷射出来的鲜血,一个又一个失去灵魂的尸体扑倒在地,叠叠罗罗,将战场的地面铺满。
激战之下,骑兵虽然拥有优势,但双方兵力相差悬殊,虎贲军是死一个少一个,而平原军则是倒下一人冲上来一群,接近两万的虎贲军在激战之中不断的被平原军蚕食,战至最后,已被分割成数块,互相之间难以相顾。
这时候,青丘探子已把前方战场的情况及时回报给南延,后者听闻大喜,只要己方的将士和敌军接触到一起,不让白苗射出箭阵,这场仗就好打了。他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冲锋,接应前方作战的四个营队,全歼白苗军。
在南延的调动之下,虎贲军剩下的四个营队也系数出动,准备加入到双方的战场上。
可他们正在向双方交战的中心赶时,突然之间,山道两旁哨音乍响,紧接着,在山坡的巨石后面涌出来密密麻麻手持弓箭的白苗士卒,白苗士卒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对准下面的虎贲军展开乱射。
这突然冒出来的白苗士卒可把以南延为首的虎贲军将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无数的虎贲骑士中箭落马,就连身处于全军正中央的南延都险些被流矢射中,好在周围的青丘将保护及时,为他拨打开飞射过来的箭支。
南延尚且险些被平原军的箭矢射中,其他的虎贲将士也就可想而知了。
郑适埋伏的这两万人在山坡上居高临下的劲射,让虎贲军伤亡惨重。混乱之中,南延看出对方的人数不多,急派第二、第三营队冲上山坡,击杀伏兵。
可是绝青山的碎石本就多,再上山坡那就更难了,何况还要顶着平原军的箭雨。虎贲军的第二、第三营队连续做了三次冲锋,但皆无功而返,被平原军硬生生地打退,还留下满山遍野的阵亡将士和战马。
南延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率领剩下的两个营队继续向前冲杀,一心想找平原军主力决一死战。
此时战场的局势混乱,前面在打,后面也在打,双方交错在一起,已难以分辨敌我。
郑适早早的躲到一处远离战场的高地,身边有数名平原军偏将、谋士护卫着。他不会武道,在这种大规模的战团混战当中也发挥不出作用,与其留在战场上拖累己方兄弟,还不如趁早躲起来的好。
他低头看着下面拼杀激烈的战场,嘴角高高扬起,面带笑容,对周围众人神情轻松地说道:“此战大局已定,虎贲军必亡。”他的信心可不是盲目的,现在的战局对平原军极为有利,步兵和骑兵作战,也最愿意打这种混战。
“这多亏大帅神机妙算,把虎贲军引入这处绝地!”左右的偏将、谋士们由衷佩服,纷纷感叹道。
“哈哈——”郑适仰面而笑,豪迈地说道:“真是可惜了这支骁勇善战的骑兵战团,若是能归我指挥,我定能率其直捣青丘王城乌江!”
南延也算是青丘族的名将,但和老奸巨猾的郑适比起来,无论头脑还是应变能力、临阵指挥等方面,都要相差一截。
南延一心想与平原军展开近身决战,可是当他率领两个营队杀到战场中央的时候,几乎已看不到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四个营队的将士,放眼往去,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黑压压的白苗士卒,铺天盖地,无边无沿,也分不清个数。
他周围的青丘将们心头同是一颤,在己方无法展开冲锋的情况下,要与这么多敌人交战,恐怕最终的结果是凶多吉少啊!其中一名偏将对南延急声说道:“南帅,我军先前派出的兄弟可能已经被白苗士卒冲散了,现在敌方兵力太多,我们……怕是也难以招架,还是先……先撤退吧!”
“撤退?”南延瞪起眼睛,怒视偏将,咬牙说道:“现在开始,谁再敢轻言撤退,杀无赦!”
偏将吓得一缩脖,再不敢多言半句。而正在这时,忽听正前方有人高声呐喊道:“南延休走,沈三来也!”随着话音,前方的战团之中冲出一名浑身是血的白苗将,他本是一身白色的战甲,可此时已被染成血红色,手中的偃月刀还在滴着血珠。
这位白苗将,正是沈三。别人或许不认识南延,但沈三认识,他二人以前也见过面。当初平原军、梧桐军和虎贲军联手对付川戎联军的时候,沈三也在其中,不仅和南延见过,还一起吃过庆功宴。
那时候白苗青丘是盟族,两军是盟军、是兄弟,而现在再见面时,双方已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听闻来将是沈三,南延以及周围的青丘将同被吓了一跳。其中两名青丘将反应最快,异口同声道:“保护南帅!”说完话,两人不分前后的冲了出去,迎向沈三,想把他挡住。
沈三挥舞战刀,等两名青丘将快到近前时,率先发难,释放出狂暴的劲气。
对阵白苗名将,这两位青丘将哪里敢大意,二人一齐释放出劲气,硬接沈三的攻势。
三人的劲气碰撞到一处,场上气刃横飞,劲风四起,就连地面的碎石都被压力挤飞到半空中。双方针尖对麦芒的硬碰硬拼了个半斤八两,不过,沈三未使全力,又是以一敌二,双方实力已立分高下。
修为较量过后,沈三已和两名青丘将接触到一起,他先是侧身,让过左边青丘将的一枪,与此同时,手中的战刀顺势横扫右侧青丘将的腰身。
沈三的出刀快的惊人,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扫到那偏将近前。后者吓出一身的冷汗,来不及细想,出于本能反应的立枪格挡。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偃月刀的刀锋结结实实劈在枪杆之上。
他这一刀的力道不是青丘将能承受得起的,对方虽然挡住了他的刀锋,却挡不住其中的力道,只听那青丘将惊叫一声,整个人脱离战马,直挺挺地倒飞出去,足足飞出五米开外,才扑通一声摔落在地,手中的长枪也被摔出好远。
没等他站起身,沈三已催马上前,手起刀落,将其一刀斩成两截。另一名青丘将又惊又骇又怒,大吼一声,拨马冲回,长枪直取沈三的后心。沈三向下低身,有惊无险的闪过对方杀招,紧接着回手一刀,劈落那名青丘将的脑袋。
沈三只用两招,连斩两名青丘将,在战场上的勇猛令人咋舌。南延看得真切,不由自主地拉紧战马的缰绳,战马也随之连连后退。他周围的青丘将们脸色更是难看,沈三的实力是他们无法与之相比的,想要能与沈三抗衡,恐怕也只有把连戈和乌伦找来了。
“南帅,沈三勇猛,我们……撤吧!”左右的青丘将们眼巴巴地看着南延,颤声说道。仗已经打到这步田地了,哪里还有再战下去的必要?人们想不明白,南延为何非要与白苗军死战到底?
说白了,就是‘名’字累人。虎贲军威名在外,九部皆知,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了一个巨大又沉重的负担,在盛名之下,虎贲军只能胜,不能败,身为虎贲军统帅的南延,他也背负不起失败的责任。
现在仗打到了这个地步,虎贲军损失惨重,一旦撤退,不但南延会受到大王的严惩,虎贲军的威名也将一落千丈。现在,唯有继续战斗,全歼白苗军,全歼平原战团,才能挽回一切的损失,甚至让虎贲军踏着平原军这块踏脚石,威名更盛!
所以,即便明知道现在一切的因素都对己方不利,但南延还是不打算下令撤退,他凝声说道:“一个人不行,那就两个人上,两个人不行,你们就给我一起上,若拿不下沈三,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众将暗暗摇头,平日里那个英明睿智的统帅现在怎么变的如此不可理喻,明明已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怎么就非要咬着牙硬上?这可是会把己方十万大军统统害死的啊!
人们不敢表达心中的不满,只能硬着头皮去迎击沈三。还没等他们冲到沈三近前,斜刺里突然飞射过来一支紫金箭,一名青丘将连怎么回事都未看清楚,被这支画着弧线飞来的金箭正中后心,只听扑的一声,那青丘将惨叫一声,仰面翻下战马。
行迹如此诡异的金箭,除了沈奇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射得出来。青丘将们心头同是一震,有人惊呼出声道:“是沈奇……”
他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金光闪烁,紧接着,嗓子眼一阵剧痛,再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原来又一支紫金箭迎面射进他的口中,箭锋从其口入,在其后颈探出。他在马上左右摇晃几下,随后,颓然落马,一命呜呼。
只一个沈三就够难应付的了,现在连沈奇也来了,十几名青丘将互相看看,这仗彻底打不下去了,再战,自己这些人都得死在此地。人们冲出来的快,回得更快,不约而同地拨转马头,纷纷向回败退。
沈三、沈奇只眨眼工夫连杀数名青丘将,吓得对方十数将仓皇败退,白苗军士气大振,人们高举着武器,呐喊着跟随沈奇和沈三向前冲杀,人群犹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向虎贲军涌来。
第2939章 反包围!
向来不怕步兵的虎贲军现在也有些胆怯了,没等双方接触到一起,人们便开始连连后退。此情此景,让青丘将们再忍不住,纷纷冲到南延近前,大声吼道:“南帅,敌军众多,又有沈三、沈奇这样的大将在此,地势还对我军极为不利,我军已万万不能再战了,南帅,撤退吧,再不退,我虎贲军将要全军覆没于绝青山了!”
唉!南延心中哀叹,其实他又何尝不明白己方现在的劣势,本来他还存在侥幸的心理,想通过骑兵冲锋搬回劣势,但现在看来,已然没有希望。
看着前方蜂拥而来、如狼似虎的白苗军,南延下了他从戎以来最为艰难的决定,“传我将令,全军撤退……”
哎呀,大帅总算是下令撤兵了!青丘将们无不是如释重负,人们连声呐喊,把南延撤兵的命令传达下去。
可是,现在虎贲军想撤,白苗军已不给他们机会了。
埋伏在山坡两翼的两万平原军将士如同两只大手掐住虎贲军退路的咽喉,连续不断的箭射让虎贲军跑过来一骑,被射倒一骑,跑过来一群,被射倒一群。如果硬冲白苗军箭阵的话,真正能逃出去的虎贲军将士恐怕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后有追兵,前有伏兵,数万虎贲军被活生生困在绝青山。事到如今,已不是虎贲军想撤就能撤的了,南延把心一横,与其被白苗军白白射杀,还不如和敌人拼死一搏。
危急时刻,南延改变将令,全军停止撤退,调转回头,与白苗军主力决战。
在冲不出绝青山的情况下,虎贲军别无选择,只能破釜沉舟的拼死一搏。
现在虎贲军已然伤亡惨重,可战之兵连原来的半数都不到,但即便如此,当虎贲军开始拼命的时候,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双方拼杀的残酷又惨烈,战场上,双方的将士都是成群成片的倒地,地面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山石的缝隙由绝青山深处一直流淌在山外。
平原军虽然占优,但对虎贲军的扫尾战斗中也付出极大的伤亡,最先顶上去的三个营队在交战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折损大半,不成编制,最终无奈后撤,由另外几个营队顶上去继续战斗。
平原军人多,可以及时做出更换,而现在的虎贲军则是死一个少一个,兵力越打越少,战至尾声,南延身边的青丘军算统领领还不足两千人,而放眼四周,全是白苗军,他们已被人家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这时候,郑适下令全军停止进攻,随后,他由沈三、沈奇诸将保护着,缓缓从白苗军人群里走出来,冲着包围圈当中的青丘军喊道:“南帅何在?”
所剩无几的青丘将士死气沉沉,麻木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就连眼神都失去神韵,里面只有死灰般的绝望。郑适问完话,对方良久无人应答,过了好一会,人群中才走出一人,即便在身处绝境的情况下,这人依旧把腰板挺得笔直,他在人群前方站定,大声喝道:“南延在此!”
郑适探着头,眯缝眼睛,上下打量说话的这位,对方的身上、脸上血迹斑斑,背后披着的大氅也已布满划痕和口子,其状甚是狼狈。郑适辨认半晌才认出此人确是南延没错,他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南帅,此战,你败了!”
南延仰起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郑适,你施诡计骗我,我不服气,若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交手,你平原军绝非我虎贲军……”
没等他把话说完,郑适连连摆手,说道:“常言道兵不厌诈,难道南帅不懂这个道理?”顿了一下,他收敛笑容,正色说道:“殷方昏庸无道,王位得之不正,为保其地位,残害青丘王族,人神公愤。在我看来,南帅是深明大义之人,为何非要保殷方这样的匹夫?现在青丘王公殷荣逃到我白苗族,天子也已亲封为青丘王,良禽择木而栖,南帅应保正统而不应再助奸佞了!”
“住嘴!”南延断喝一声,打断郑适,他冷笑道:“郑适,你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人不知,天子肯册封殷荣,完全是受王文超所逼,王文超奸贼欲分化我青丘族,让我青丘人自相残杀,你回去告诉我,让他别做梦了,我青丘族只有一个王,我青丘人也只尊崇一个王!今日,我虽战败,但我青丘军未亡,有朝一日,大王必率王师北上,荡平尔等奸贼!”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郑适暗暗叹口气,幽幽说道:“我为南帅指条明路,不听,那南帅可是在自寻死路,留下千古骂名了!”
“哈哈——”南延狂笑,抬起手中佩剑,遥指郑适,振声喝道:“今日我存,我军将会士气动荡,无人再报一死之心上阵;今天我亡,我军必将同仇敌忾,与尔等白苗贼势不两立,我死又何憾?!”说着话,南延高举佩剑,回头冲着虎贲军的残兵大喊道:“兄弟们,随我冲锋杀敌!杀——”
“杀——”
南延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先面,只剩下不到两千人的虎贲将士受他鼓舞,齐声呐喊,跟随南延一齐向郑适那边冲杀过去。
唉!郑适心中叹息,南延虽说心高气傲,但不失为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各位其主,也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了。他深吸口气,缓缓抬起手来,在空中停顿片刻,猛的向前一落,喝道:“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白苗阵营乱箭齐发,密集的飞矢像雨点一般从四面八方向虎贲军射去。
冲在最先面的南延首当其冲,他有修过武道,但经过这么久的激战,劲气早已所剩无几,已无力再挡。
随着扑扑扑一阵闷响声,南延身上连中数箭,仰面摔倒,他后面的虎贲将士们也没好到哪去,纷纷被箭矢射翻在地,然后又被接下来射到的箭矢所覆盖……
只是眨眼工夫,战场上的二千青丘军全不见了,连尸体都看不到,地面上只剩下黑黢黢一面的雕翎。
南延也是浑身上下插满箭支,他一息尚存,跪坐在地上,咬着牙硬是没有倒地,血水顺着嘴角不断流淌出来,断断续续地说道:“堂堂青丘族将领,岂能死于白苗贼手上……”说话之间,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横剑于颈,狠狠抹了下去。
这一场绝青山大战,最终以虎贲军全军覆没、南延横剑自刎告一段落,当然,仅是告一段落而已,但还远没有结束。
虎贲军的灭亡固然是和南延的自视甚高和轻敌有关系,但也不得不承认,郑适对敌人心理的掌控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先是欺敌,让虎贲军认为己方是骄兵,而后又故意示弱,纵容虎贲军偷营成功,焚烧掉己方的假粮仓,再后则顺势撤兵,把虎贲军引入绝青山这处骑兵的绝地,最后,则是给虎贲军致命的一击。
郑适的计谋一环扣着一环,所做出的举动也都是合情合理、顺理成章的,只要对手在一开始被他所迷惑,那么接下来就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南延也可算是青丘族的名将,但对阵郑适的时候还是吃了大亏,不仅自己命丧黄泉,还导致青丘族最为骁勇善战的骑兵战团——虎贲军全军覆没。
不过郑适千算万算,但还是露算了一个因素,那就是金石城守将公孙耀。
公孙耀的能力并不见得比南延强,但此人生性谨慎多疑,他认为平原军的撤退是诡计,也派人去提醒南延不要追敌,可南延并没听他的,公孙耀自己则集结金石城的全部守军,前去接应虎贲军。
等金石城三地守军全部集结到一处,再向绝青山赶,已经来不及了,当他们快要抵达绝青山的时候,这里的战斗也已结束,平原军正在清理战场,收拾残局,虎贲军出征的整整九个战团,悉数折损在绝青山内。
得知虎贲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公孙耀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其他的青丘将们也都傻眼了。正常来讲,虎贲军的战斗力比他们这十五万步兵要强得多,可连虎贲军都败在平原军的手上,他们就更不行了,换成其他统帅,这时候肯定会仓皇退军,撤回城内,倚仗城防来抵御白苗军,死守金石城。可公孙耀却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选择,全军封住山口,将白苗军堵在山内。
青丘军众将听到这样的命令,无不暗暗咧嘴,虎贲军都败了,己方还能是白苗军的对手吗?
公孙耀则有他自己的解释,虎贲军虽全军覆没,但其战斗力是摆在那里的,白苗军即便赢了,也是惨胜,战力必折损严重,己方若不趁此机会困住白苗军,放其撤离,日后再卷土重来,金石城肯定难以保全,与其如此,还不如冒险一战。失败,大不了己方回撤到城内,而若是成功,不仅解了金石城之危,报了虎贲军全军覆没之仇,还能大大鼓舞族内的士气,重挫白苗族锐气。
他的这个决断对于平原军而言太要命了,公孙耀的推测没错,平原军和虎贲军的一战虽说是赢了,但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一仗打下来,平原军四个营队已不成编制,其伤亡有三、四万人之众,全军疲惫不堪,战力已然大损。
对于己方的情况,郑适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听说又有大批的青丘军赶到,并堵住山口,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突围出去。郑适也是这样做的,他把伤亡最小的两个营队顶在最前面,由沈三、沈奇亲自率领,全军向山外突围。
金石城的青丘军若与平原军硬碰硬或许不行,但十五万众处于守势还是可以的。
在双方的交战当中,沈三和沈奇数次突入青丘军深处,可回头一瞧,后面的将士们完全跟不上来,被人山人海的青丘军阻挡于阵营之外。沈三和沈奇无奈,只能再反杀回去,接应己方的兄弟,然后继续向敌军冲杀,可冲杀时间不长,后面的平原军将士又被敌人挡住,如此反复数次,非但未能冲杀出去,沈奇和沈三已累得筋疲力尽,平原军也是伤亡惨重。
观战的郑适见此情景,倒吸口凉气,眼前这支青丘军的统帅异常沉稳,只守不攻,又兵力众多,己方想强冲出去,太难了。怕再打下去己方将士的伤亡会更大,郑适急忙下令,全军停止突围,撤回到绝青山深处。
第2940章 分兵!
平原军撤回绝青山深处,郑适本打算引敌来攻,平原军可继续借助地利的优势歼敌,但公孙耀不上他的当,早早的传令下去,全军原地驻守,不得踏入绝青山半步。
绝青山是处死地,里面没有其他的出路,公孙耀不担心平原军能从其他的地方逃走,另外,绝青山寸草不生,要水没水,要食物没食物,只要能把平原军困在里面,用不上几天就得断粮断水,到时也就只能任己方宰割了。
在战争之中,需要那种富有冒险精神的统帅,他们往往能出其不意,打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战斗,从而改变整个战局,当然,也需要公孙耀这种沉稳谨慎的统帅,虽说中规中矩,但也不会出现大的疏漏,比如现在,青丘军明明已在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但就是不动出战,保持守势,把平原军数万人死死堵在绝青山内。
很快,郑适也看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心中暗暗叫苦,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碰到这种保守型的对手。
他传令全军,把先前处理掉的虎贲军死马统统搬运出来,割掉马肉,妥善储存,做为全军的备用食物,另外,全军所带的口粮、饮水等全部上交,统一管理,统一分配,全军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郑适用奇谋几乎全歼了虎贲军,但自己也被青丘军困在绝青山,白苗族先锋军向青丘族腹地的推进也就此停止下来。
同一时间,白苗青丘边境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以李荣为首的十多万青丘军还牢牢占据着扬川城。
白苗族第二批进入青丘族的战团便是飞龙军,也就是原西境军,纯粹由九黎人组成的白苗战团。现在飞龙军在扬川城外驻扎下来,也才曾佯攻过几次,但见城内守军抵御甚强,左双也就不再着急进攻,打算先困敌个十天半个月,把敌军的斗志都消磨的差不多了,他再发动全军猛攻。
正当扬川战场保持着僵持状态时,平原军受困于绝青山的消息传到飞龙军。当初我指派飞龙军为平原军的策应,也就是辅佐平原军作战的,但平原军推进的速度太快,当飞龙军出泗庸关时,平原军已进入青丘族深处,飞龙军只能做做扫尾工作。
听闻平原军受困的消息,左双倒吸口凉气,此事非同小可,平原军是己方的主力战团,绝不能有任何闪失,虽说现在放弃围困扬川甚是可惜,前面的努力也将付之东流,但他也别无选择,只能去营救平原军。
还没等左双率飞龙军去营救平原军,我的王令先一步传到,责令飞龙军继续进攻扬川,务必歼灭扬川守军,彻底清除干净白苗青丘边境的青丘族势力,至于平原军,我会亲帅大军前往。
我的这份命令让左双长出口气,不用再担心平原军,他也可以按照自己原定的计划继续消磨扬川守军。
我确实是打算亲自率领王城军和虎威军两个战团前往金石城,解平原军被困之危,但计划没有变化快,别看平原军向青丘族腹地推进的很顺利,长驱直入,无人能拦,那是因为平原军来的突然,青丘族上下毫无防范,被打了措手不及,而现在我统帅两个战团进入青丘族,再向前推进,则是阻力重重,所路过的各郡各县各城都已集结起大批的地方军,白苗军每向前推进一步,都需要先与青丘军经过一场血战。
白苗族两个战团,王城军十万,虎威军十五万,合计二十五万的大军,又有我亲自坐镇,但在青丘族境内所遇到的抵抗强猛,步履维艰,推进缓慢。当行至青丘族的上佳郡正安城时,遭遇到了青丘族的地方军主力。
这支青丘族地方军足足有三十万众,由四郡十三县的地方士卒合一处组成,声势浩大,军力鼎盛。三十万的大军,正安城根本装不下,营地扎到城外,环城而设,形成一道护城的联营。
得知青丘族组织起一支这么庞大的地方军,我立刻召集众将,商议如何破敌。
南业对于青丘军满不在乎,他首先开口说道:“大王,青丘军战力本就不如我军,何况现在聚集于正安城内外的敌军还是地方军,根本不堪一击,我军强攻,不出三日,必能攻破正安城。”
我沉默未语。无须仔细琢磨我也能判断得出来,南业的主意是下下策。没错,就像南业说的那样,对方是地方军,战斗力不强,己方若是强攻,确实能将其打败,但己方可不是打完这一场仗就完事了,还得去解救平原军,还得继续向青丘族腹地推进,甚至还要打到青丘王城乌江去,如果现在只是攻打一座小小的正安城就付出巨大的伤亡,那以后的仗还怎么打?
不用我说话,随军出征的左相韦刑已连连摆手,说道:“不妥不妥,我军若强攻正安,伤亡太大。”
我点点头,问道:“韦刑,如果我军绕开正安,先解平原军之危如何?”
韦刑仔细想了想,喃喃说道:“这也是个办法,不过,隐患太大。”
“此话怎讲?”
“我军若绕开正安,后路必然被断,全军将失去补给,而且这三十万的地方军随时都有可能从我军背后反扑上来,如果我军没有碰到强敌,也就罢了,一旦遇到强敌,正面受阻,背后再有这三十万的敌军,将腹背受敌,形势极为不利。”韦刑正色说道:“另外,这三十万的敌军对于我军而言,也是个难得的机会,若是能趁现在将其一举歼灭,那么,青丘族北方四郡将再无兵可战,我军也等于平定了青丘北四郡。”
说着话,韦刑转头,含笑看向正坐在一旁的殷荣,柔声说道:“如此一来,青丘王殿下亦可在青丘北站稳脚跟,组建青丘族的新朝廷!”
这次出征青丘族,我特意带上殷荣,目的就是想在青丘族树立起殷荣这个傀儡,与殷方分庭抗礼。
天子确实有册封殷荣为青丘王,当然,夏墟没那份闲心去关注青丘族的内乱,这完全是我的意思,在这种小事上,夏墟也不会和我拧着干,对于现在的夏墟而言,青丘族由谁称王只能算是小事。
听闻韦刑的话,殷荣身子一震,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来组建朝廷?那……那能行吗?有人能服我吗?”他吞口吐沫,眼巴巴地看向我,颤声说道:“白苗……白苗王殿下,我想……我还是回白苗族安身的好……”
见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我恨不得上去猛踹他一脚,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我眯缝起眼睛,反问道:“难道,殷王兄想在白苗族躲躲藏藏一辈子?难道殷王兄不想再报全家遇害之仇了?”
说话时,我双目射出精光,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殷荣吓得一激灵,急忙垂下头,下意识地避开我的目光,小声回道:“我与殷方不共戴天,势不两立,一切……一切皆以白苗王殿下作主吧!”
哼!我心中冷哼一声,随后环视众将,说道:“韦相说得没错,此战,我军要打,而且必须得打赢,彻底剿灭青丘族北方的青丘军主力,不过,平原军之危也要解救,谁有良策,速速讲来!”
“大王,臣有一计!”
我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接话。
众人寻声看去,说话的这位隶属于王城军,是王城军的主要谋士之一,高腾。
我问道:“高腾先生有何计谋?”
“分兵!”
“哦?”
“大王可分出虎威军绕城而过,去解平原军之危,王城军则留于正安附近,伺机而动。若敌军出城,阻击虎威军,我军便可与敌在城外交战,无城防可倚,敌军定非我军对手,若敌不出城阻击,虎威军也可顺势去往绝青山,迎回平原军,到时兵合一处,再想办法对付正安也不迟。”高腾拱手说道。
我边听边点头,觉得高腾这个主意甚好,随即问众将道:“列为大人的意思呢?”
南业率先应道:“高腾先生所言极是,末将愿率虎威军去解平原军之危!”
其他白苗将也都纷纷点头,觉得高腾的策略不错,可以一试,韦刑也没有再站出来表示反对。
见状,我不再犹豫,振声说道:“那好,就按照高腾先生的意思办,王城军原地驻扎,虎威军绕过正安,前去绝青山。”
“是!大王!”
我一声令下,众将纷纷令命而去。以南业为首的虎威军绕开正安,继续南下,直奔绝青山方向而去,而以我为首的王城军则是在距离正安十里之外的地方安营扎寨。
白苗军分兵两路的举动自然也瞒不过青丘军的,青丘族探子把消息带回城内。现在,指挥这三十万地方军的统帅是上佳郡的郡首元恬。元恬虽是文官,但却是武将出身,为人颇有头脑,修为也高强,称得上是文武双全的将才。
对于白苗军的分兵战术,元恬打算以不变应万变,按兵不动,就算白苗军绕过正安,救出受困于绝青山的平原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金石城再往南,青丘族不仅已集结起大批的地方军,王廷的直属军也正在赶过去,以白苗军目前的形势想继续南进,势如登天。
元恬不理会绕城而过的虎威军,但乌江派过来的巡查使韩忠却对此极为不满,一再督促元恬,务必要出兵阻截白苗军。
四个郡的地方军,合计三十万之众,殷方怎么可能放心交给元恬这一地的郡首统帅,一是对他的能力不放心,其二,也是怕他手握重兵,图谋造反或突然倒戈,所以,殷方特意派自己心腹大臣韩忠前来,说是协助元恬拒敌,实则是监视他的举动。
元恬非平庸之辈,对于韩忠前来的真实目的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对他的态度非常客气。
听完韩忠的意见,元恬心平气和地说道:“白苗军的分兵之策并不简单,如果我军草率出兵,就不得不在城外与白苗军打一场正面交锋。白苗军的骁勇善战,九部闻名,而我军虽有三十万众,却多是东拼西凑临时召集起来的地方军,战力与白苗军相差甚远,根本无力做正面抗衡。”
第2941章 大对决!
韩忠是殷方的心腹,也是殷方称王之后一手提拔起来的大臣,他对殷方的忠心毋庸置疑,而且其人也才学过人,称得上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有一点,韩忠是文官,是书生,让他管理内政、制定族策绝对没问题,可统兵打仗就是外行了。
听元恬说己方三十万大军都打不过白苗军十多万人,韩忠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冷说道:“何故让元大人如此长白苗军士气,灭我军的威风?”不等元恬开口解释,他又继续说道:“白苗族平原军已抵金石城,好在被金石城守军困于绝青山,若是让这支白苗军把平原军解救出来,金石城必定不保,那对我族的损失可太大了。另外,白苗军还可以以金石城为据点,继续南下,威胁我族王城,后果不堪设想。”
元恬正色说道:“韩大人,金石城只是一座城池,即便失守,对我族的影响也并不大,再说,金石城以南的各郡都已集结起大批的士卒,直属军也正在北上增援,白苗军想继续南下已然没有可能……”
韩忠说道:“平原军是白苗族最精锐的战团,连虎贲军都折损在平原军手上,其战力可想而知,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必须要尽一切努力,阻止白苗军援助平原军,如果元将军怯战,那由本官亲自率军出城,阻击白苗军好了。”
唉!元恬暗暗叹了口气,到底是谁在长敌军士气,灭自家威风?平原军经过绝青山一战,元气大伤,即便被救出来,岂还有继续南征的力气和实力?现在硬要出城与白苗军交战,等于是自取灭亡。
他摇头说道:“韩大人,现在我军绝不能出城与白苗军交战,我军也没有与白苗军在城外交战的实力!”
“哼!”韩忠冷冷哼了一声,说道:“看起来,元大人对白苗军的畏惧已深到骨子里了,既然如此,那么本官就不得不怀疑元大人是否还有统帅三十万大军的能力了。”说着话,他从袖口里抽出一卷锦缎,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先是向一旁拱了拱手,然后说道:“大王手谕在此!大王已在手谕中明示,若元大人指挥不利,本官有权接手我军的一切事务,包括指挥权!”
元恬闻言脸色顿时一变,目光下垂,看着韩忠手中的大王手谕,久久无语。元恬知道大王把韩忠派过来目的不简单,可没想到竟然如此直接,竟然如此不信任自己。
“怎么?元大人不相信这是大王的手谕?你可以拿去仔细鉴别一下!”见元恬半晌没说话,韩忠随即把手谕向元恬的面前递去。
这可是大王的手谕,就算韩忠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造假。元恬心里很清楚。他下意识地倒退两步,低声说道:“下官不敢。”
韩忠面无表情地收起手谕,说道:“我最后再问元大人一次,你到底要不要率军阻击白苗军?”
现在元恬是真没辙了,韩忠有大王的手谕在手,如果自己执意不肯出兵,恐怕他真会强行剥夺自己的兵权。自己有没有兵权倒不要紧,关键是韩忠只一文臣,哪里会率军打仗,由他统军出战,恐怕己方的三十万大军都得被他害死。
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之下,元恬最终把心一横,拱手施礼道:“下官……遵命!”
韩忠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点点头,说道:“事不宜迟,兵贵神速,元大人现在就率军迎敌吧!”
在韩忠的强逼之下,本不想出战的元恬只能无奈地选择出战。
不过他没把三十万大军都带出城,而是留下五万将士,令其护送城内平民赶快离城,向南方迁移。
不用等到双方开始交战,元恬已经预感到此战本方必败,为了防止杀红眼的白苗军屠城,他觉得先一步撤走城中平民还是有必要的。
且说白苗军方面,得知正安城内的青丘军主动出城,企图阻击绕城而过的虎威军,我大喜过望,高腾的分兵战术还真起到了奇效。我没做任何的耽搁,第一时间派人传令给虎威军,准备迎战,而我自己也亲帅王城军,向虎威军的方向赶去。
白苗青丘两族大军合计超过五十万,在正安城西三十里外的平原地带各摆阵形,拉开架势,准备打一场正面厮杀。
这是白苗青丘战争爆发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战斗,双方的兵力都在二十五万左右,但兵将的组成却相差极大。
青丘军方面是清一色的地方联军,有些人穿戴着正统的青丘军盔甲,而有些人还是穿着布衣布裤,整个军容看上去极不齐整,就连战旗都不是统一的,四郡十三县的旗号都混在一起。
反观白苗军方面,则全是白苗族的王城军,放眼望去,铺天盖地,头顶的红缨形成一片红色的海洋,即便是阵形,白苗军看上去都比青丘军要有气势,将士们一各个昂首挺胸,站得笔直,无论直看、横看还是斜看,将士们的排列都是一条直线。
我位于阵营当中,安坐于高大的马车之上,眯缝着眼前,身子前倾,先是探头向对面的青丘阵营望了一会,随后冷笑出声,傲然说道:“萤虫之火,敢与日月争辉?”说着话,我下令道:“传令南业,虎威军全军突进,由正面直击敌军!”
“是!大王!”传令兵干脆地应了一声,甩动马鞭,催马而去,与此同时,白苗阵营里鼓声大起,一阵阵的轰鸣声震人耳膜。
很快,南业接到我的命令,他催马来到全军阵前,拨马来回盘旋。他边走边高声喊喝道:“前方乃敌军主力,兵力虽多,却是乌合之众,今日便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此战,凡我虎威将士,必勇往直前,不斩尽敌军,势不回头!杀——”
“杀——”
南业的喊声不可能让全军十五万将士全部都听得到,但站位靠前的将士们还是能听清楚的,人们热血沸腾,群情激扬,齐齐振臂高呼,前方的将士们一喊,后面将士们士气也跟着提了起来,全军喊杀。在南业的指挥之下,虎威军十五个营队一齐向对面的青丘军猛压过去。
十五万大军的推进,声势不容小觑,虎威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每前进一步,都发出地动山摇的轰鸣声。各营队的营队长、副将、千夫长骑马穿梭于阵营当中,发号施令声此起彼伏,不断地控制本营队行进的快慢,保证全军整体阵形的齐整。
不用交战,紧紧看白苗军逼压过来的声势,在士气上青丘军就矮了人家一头。
没看到白苗军的时候,青丘族地方军还觉得己方人多,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现在真上了战场,碰到货真价实的敌方战团,恐惧感油然而生。对于从未经历过大型战争的将士而言,这是很自然的生理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望着不快不慢、正有条不紊地向己方推进过来的白苗军,再瞧瞧己方将士们那一张张变成土色的脸孔,元恬忍不住长叹一声,此战,还有再打下去的必要吗?不用等开战,双方的高下已见分晓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韩忠,韩忠的脸色比下面的将士们好不到哪去,但是他的表情还算镇定,眼神中即便流露出惊恐之色也在尽力地掩藏着。
元恬深吸口气,低声说道:“韩大人,我军若是……现在撤退,还来得及……”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韩忠的尾巴,后者眼中顿时喷射出火焰,他凝声说道:“食君禄,奉君命,报君恩!你我身为青丘臣,岂能在大敌当前之际贪生怕死?今日,纵然粉身碎骨,也要驱逐强虏,与白苗贼死战到底!”
好啊,好一个精忠报族的忠臣,只可惜,书生参战,误族误军!元恬看眼韩忠,不再多言,他抽出腰间佩剑,传令左右众将道:“喝令全军,准备放箭!”
青丘军只是才准备放箭,可虎威军的箭阵已经先射过来了。虎威军的前身是新军,将士绝大部分都是九黎人,不过现在它已不再是当初的炮灰战团,而是一支训练有素、战斗力超群的正规战团。
九黎人本就善射,加上这么长时间的训练,箭术更是突飞猛进。在行进的过程中,排位为单数的士卒率先放箭,射出箭支后,立刻停下来,重新捻弓搭箭,与此同时,排位为双数的士卒紧接着放箭,单双交替前进,交替放箭,使全军阵营在保持推进的同时箭射始终不断。
虎威军的箭阵没有哪一波特别强,也没有哪一波特别弱,始终很平稳,而且是一波接着一波,连续不断,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在虎威军的箭阵之下,青丘军一开始就死伤惨重,受到箭阵攻击的阵营,人们成群成片的被射翻在地,许多倒下的人只是被流矢射伤,可没等从地上爬起,便被随后而至的箭阵所覆盖。
一时之间,青丘军的前军阵营里惨叫声四起,哀号声不断,与箭矢破甲声融合到一起,变成死亡之曲。
坐镇中军的韩忠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脸色苍白的吓人。虎威军的箭阵每一轮都有数万支之多,举目望去,黑压压的一面,仿佛乌云盖顶一般,落下时,密如飞蝗,所过之处,人马皆成刺猬。
在韩忠眼中,如此的箭阵,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御。他冲着身边的元恬大吼道:“放箭回射!为何还不放箭回射?”
元恬苦笑,现在双方之间的距离有百步,白苗军的箭射能达到百步之遥,可己方的将士们根本射不了那么远,现在放箭,等于是在浪费己方为数不多的箭支。他摇头说道:“韩大人,再等等。”
“等?”韩忠瞪圆眼睛,怒声质问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等到前军的将士们都死光了你才下令放箭?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传令兵急忙跑上前来,插手施礼。
“传我将令,全军放箭,射杀白苗贼!”
“是!”
这时候,韩忠也不再理会元恬了,直接下令,指挥全军。在他的命令之下,青丘军展开全军齐射。
第2942章 大结局!
青丘军的箭阵稀稀疏疏,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射出一百米的距离,就算是射到了,那箭矢的威力也是大打折扣。
青丘军的一轮箭射,白苗军只是伤亡了数十个士卒,也全都是轻伤。
反观白苗军,射出的箭矢连绵不绝,犹如一团团黑云般从天而降,落在青丘军的阵营中。引起了一片片惨叫声。
一个个青丘士卒中箭到底,惨叫声,嘶吼声连成一片。
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不少士卒完完全全被吓破了胆,扔下了手里的弓箭,不管不顾的向回逃命。
前军一乱,紧接着就是中军,后军,全都乱成了一窝粥。
韩忠大吼连连。甚至亲手砍死了两个逃命的士卒,但无济于事。
可以说,还没有等白苗军冲锋。只是单纯的箭射,就将青丘地方军打的落花流水,士卒四散而逃。
看到这种情形,我大手一挥,喝道:“给我冲,全歼青丘军。”
白苗士卒得令,黑压压的人群犹如潮水一般暴涌过去,朝着青丘军疯狂杀去,一个个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杀气震天动地。
望着双目血红,犹如一头头蛮兽般杀过来的白苗士卒,此刻就连韩忠也是心惊胆战,在侍卫的护送下开始逃离。
二十多万的青丘地方军,可谓是兵败如山倒。
……
这一场厮杀下来,白苗族几乎全歼二十五万的青丘地方军,随后大军杀向绝青山。
围攻绝青山的是以公孙耀为首的十五万大军,这么多兵力把绝青山围的像是铁桶一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联营令人咋舌。山谷中不时的飘荡过一股股的血腥味。
“大王,消息已经传到平原军内部,郑帅已经得知我方大军到来。”天罗的探子来到我的面子,半膝跪地说道。
“平原军的状况怎么样?”我望着天罗的探子,一脸关切的问道。
“回禀大王,郑帅准备充足,与虎贲军一战之后,全歼虎贲军,虎贲军所有的战马都被郑帅宰杀。囤积起来,作为士卒口粮。平原军战士并没有挨饿,尚有一战之力。郑帅说,今晚可以让将士们饱餐一顿,三更时,与我军里应外合,冲出重围。”天罗探子微微抬头,毕恭毕敬的说道。
“好!”我大手一拍,仰面而笑。郑适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平原军不愧为白苗最强的战团。
绝青山一战,平原军不仅全歼威震九部的虎贲军,在公孙耀十五万大军围困数日的情况下仍能支撑,尚有一战之力,这不得不让人惊叹。天神
平原军,不愧为白苗最强战团,郑适也没有让我失望,这一仗打的极为漂亮。
“我已经知晓了,你传信给郑适,告诉他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今晚三更,我率领大军进攻公孙耀大军。如果敌方殊死抵抗。就让平原军上阵,如果公孙耀不敌,平原军的兄弟就不用出战了。让郑适见机行事。”我微笑着说道。
平原军虽强,但是被困了这么多天,恐怕一个个的也是强弩之末,能不让他们参战就不让他们参战,我倒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天罗探子不敢违抗我的命令,立刻插手称是,领令而去。
当晚三更,按照约定,我亲率十五万大军进攻公孙耀部。
公孙耀虽然率领的是青丘地方军,但是抵抗的颇为顽强,不过随着郑适平原军的加入,跟我里应外合,公孙耀大军渐渐不支。最后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撤退。
我倒也没有下令追杀,让公孙耀一部顺利退去,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解救平原军。
我见到郑适,几乎认不出来他了。
“大王……”郑适眼中饱含热泪,语气颤抖着说道:“幸不辱命。末将率领平原军,全歼青丘虎贲军!”
“辛苦了……兄弟。”我紧紧握住郑适的手,难以说出话来。
最后。平原军顺利解救出来。
接着,我率领大军回杀,与飞龙军合围百川城。全歼城中守军。
至此,青丘四郡已完全落入白苗军之手。
白苗军略作休整,其南下的步伐已经不可阻拦。
可就在此时。千门第四将徐敖深入十万大山,告知我南北千门大战爆发,让我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得到这个消息。我左右犹豫,现在白苗正势如破竹,准备一鼓作气攻入青丘王城乌江,可是山外南北大战爆发,我又不能不管不顾。
我只好召来韦刑,让他代替我统领与青丘族作战的大军,我则是随着徐敖一起出山,返回南千门之中。
关于我离开的消息,在白苗军中完全封锁。对外宣称只是换了韦刑为帅,我依然坐镇营中
我则随徐敖一起回归山外,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即将掀起。
(全文完)
第一章 马文超中蛊!
天气,热的飞起。
十万大山旁的一个城市里,钢铁都快要被融化了。
马文超梳着大背头,黑衣黑裤,踏着江南皮革厂纯手工打造的高精端尖头皮鞋,昂首挺胸的走在热得足以煎鸡蛋的公路上,旁边店铺男女老少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
路上一个人没有,这条街都是自己的舞台!
马文超走的飞起,感觉自己就是整条街最靓的仔。
对于皮鞋来说,超哥一向都是选择江南皮革厂生产的品牌。
无他,只因为欣赏厂长这个人。
能带着小姨子跑路——在马文超看来,厂长就是他的人生导师。
“帅……兄弟,你东西掉了。”
忽然,一道清脆而又悦耳的女人声音在身后响起。
马文超没有回头。
搭讪!
这一定是搭讪!
如果没有完美的身材,我拒绝这场搭讪。
马文超嘿嘿一笑,扭头看去,顿时瞪大了双眼,呼吸一下子停止。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超哥脑海中陡然响起了张养浩的山坡羊潼关怀古。高中学习了那么多诗词,只有这一首词他能背下来。没办法,前两句写的真是太惊艳了,用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太好了。
真的,不用再看脸了。
我,马文超,接受这场搭讪!
虽然他现在感觉脚底板有些发烫,有些钻心的疼,不过这种细枝末叶根本不影响超哥此时激动的心情。
“美女,我微信号是xxxqq号是xxxx手机号是xxx家庭住址是xxxx-----我现在单身。”马文超一股脑的说道。
那小姐姐看着滔滔不绝的马文超,愣了半天,随后才举起手里一块黑乎乎的长条状的东西,说道:“兄弟,你鞋底掉了。”
马文超抬起脚,看着被柏油马路烫的通红的脚底板,还真特么的是自己的鞋底。
“黄鹤握草你大爷,这皮鞋啥几把质量。”马文超怒骂一声,落荒而逃。
他一直跑到了城北的一家宾馆才停下,脑袋传来一阵阵眩晕的感觉,胸中憋着一口气上不来。
马文超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上。
宾馆里窜出来两道闪电般的身影,看到昏倒在地的马文东,都是大惊失色。
这两人,正是我和陆武。
“超哥,怎么了?”我连忙跑上前去,扶起了马文超。
“超哥好像又犯病了。”陆武忧心忡忡道。
马文超艰难的抬起头,虚弱的说道:“我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狗带,枫哥,救我——”
说完,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陆武背起马文超,回到了宾馆之中。
我跟在后面,叹了一口气。
马文超虽然被我和陆武成功的从白苗族带了出来,但是他中蛊了。
中的还是苗族最厉害的蛊毒——金蚕蛊。
金蚕蛊是来源于民间传说,将多种毒虫一起放在一个瓮缸中密封起来,如毒蛇、蜈蚣、蜥蜴、蚯蚓、蛤蟆等等毒虫。使用秘法培育,让它们自相残杀,吃来吃去,过那么一年,最后只剩下一只,形态颜色都变了,形状像蚕,皮肤金黄。
这就是金蚕蛊。
超哥体内的金蚕蛊,是被白苗族内的大巫师所下。
如果没有解药,马文超浑身的精血都会被金蚕蛊吞噬一空,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要想解毒,必须找到白苗族的大巫师,可是大巫师现在不知所踪。
从白苗族出来以后,我和陆武以及马文超就在十万大山附近的城市居住下来,一边寻找大巫师,一边等白苗族传来消息。
因为体内金蚕蛊的存在,马文超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越来越萎靡。
如果不是我家底深厚,背后有千门这个庞然大物,提供源源不断的宝药为马文超续命,他早就下去卖咸鸭蛋了。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找到白苗族的大巫师,从他手里得到解药,把马文超体内的金蚕蛊逼出来,才是最根本的解决方法。
可是人海茫茫,大巫师神秘莫测,叛白苗族而出,整个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难以找到。
华清也来看过马文超的情况,但这是蛊毒,不是病。
华清虽是中医圣手,但也解不了蛊毒。
还有三个月,苗族的一位老蛊师给出时间,如果三个月内再逼不出金蚕蛊,马文超就没救了。
“唉,超哥体内的蛊毒又发作了,枫哥,如果三个月之内找不到大巫师,那超哥……”陆武很是担忧。
“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要把大巫师给揪出来,而且现在已经有了一丝眉目,如果不出意外,今晚苏娇娇会传来消息。”我重重的说道。
“苏娇娇,暗网那个做情报生意的大佬?”陆武问道。
我点点头,伸手探在了马文超的脉搏上,面庞上涌现出一抹怪异的表情。
“这货不是蛊毒发作,而是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