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诡谈》 黄昏 半年了,这是陈东从城市逃亡到这里之后渡过的时间。昏暗的房间里,墙上写满了“正”字,陈东胡子拉碴的望着这面墙。 每天晚上陈东都会想起一些事情,这些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总是会一下子做起来,然后拿着枪在黑暗中摸索。他却在黑暗中找不到刚才梦中看到的东西,可是那尖叫声却还是在耳朵里回响。那哭泣和尖叫总是会让他瑟瑟发抖。 陈东想过自杀,有一次他甚至把枪口放进了嘴里,只要自己扣动扳机,一切就结束了。他甚至能够想象到自己当时赤红的眼睛渗着泪水,口水也在不断顺着枪口流下,浑身颤抖着。不过,他还是没有死,最后抉择的那一刻他没有动手。他起身把枪丢在屋子的一边,然后破口大骂了一声。 接下来便是无限的沉寂。 是寂寞,寂寞会让人发疯。 这个黄昏,陈东来到了已经脏兮兮的浴室,他*衣服,把枪放在一边,然后钻进浴缸里。他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因为他要听到外面任何一丝一毫的声音,外面传来的声音都会从钉着木板的窗户外面传进来。 陈东依偎在浴缸里一动也不动。 就在陈东闭着眼睛的时候,他听到了什么响声,从远处传来。有两秒钟,他觉得是自己在难得的放松环境下产生了幻觉。不过又是两秒钟,他猛地起身,端起枪站在床边,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向外张望。 他看到了几个人影,在向这里走来。 他马上穿好衣服端着枪来到了外面,头发上的水还没有干,一滴一滴落下来,但是他无暇顾及。 此时的陈东恐惧而又兴奋,恐惧是这半年多来养成的一种习惯,甚至是一种生活方式。而兴奋,是因为他终于见到了人。陈东站在了房子的阴影里,当那些人走近的时候,他突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陈东端着枪对瞄着其中的一个人,大声喝止了对方的脚步:“站住!别过来!你们是谁?” 这个时候几个人停止了脚步,没有动。 陈东的余光感觉到有一把枪也在对着自己。 “别紧张!我们是路过这里,我们不是坏人,也不会伤害任何人!我们保证,放下枪行吗?好好谈谈?” 这时说话的是对面那个陈东用枪瞄准的个子高高的男人说的, 陈东没有放下枪:“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大家都沉默了。过了一会,他旁边的一个女人却开口了:“大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陈东继续沉默。 “过去我不信,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我信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陈东也是一样,他甚至知道对面的几个人也屏住了呼吸继续听着这个女人在说话,“如果这个世界是神创造的,那么神给人类的时间只有一天,只是对于人类来说,这一天是非常漫长的。可是现在却已经到了黄昏,是神给予我们的黄昏,我们的一天要结束了。我们都是被神抛弃的人。” 陈东一下子把枪放下了,然后对面的那把枪也顺势做了同样的动作。他看着这几个人,那是一张张充满污垢的脸。 “赶快进来!” 陈东对他们说。然后飞快的开门走进房子,身后几个人也一下子都窜进了房子里,陈东马上把那扇钉满木板的门锁好。 进到房子里的陈东依然表情严肃,虽然他的内心已经澎湃不已,他甚至想冲上去亲吻他们所有的人。他若是在半年多以前有了这样的想法,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疯了,但是现在不会,他非常的理解自己,对他来说,最可怕的事情只有寂寞。 刚才最开始与他对话的那个高个子男人看样子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他笑了笑伸出一只手,而陈东在伸出自己手的同时,竟然发现自己在颤抖。是欢喜。 “我叫李建华,”那个男人说,然后他开始介绍和他一路上来的几个人,他们一行六人,他先介绍了那个和陈东说话的女人,“这是朱晓颖,站在她旁边的那个女孩叫齐涵,剩下的那个长头发的女孩是慕容雪。” 这三个女孩分别对陈东笑了笑并且点头示意。 “这两个是万子明和莫冲。” 李建华介绍了最后两个男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回忆 陈东仿佛从虚幻中回到了现实,他终于知道这个已经残破了世界上还有其他人。这半年多来,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类。 “你们要去哪里?” 这是陈东进到房子里问的第一句话。 这个时候其他人都站在刚进门的地方,谁也没有动。面对这样的问话,他们没有一个人开口。 “嗯?!” 陈东用这一个字来示意李建华回答自己的问题。 “我们也不知道。” 这个回答也在陈东的意料之中,因为半年前他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本着这个想法。 “那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东继续问。 李建华摇摇头,其他人更是沉默不语。 陈东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笑了笑,然后对那三个女孩说:“要洗澡吗?上可以洗澡。” 听到“洗澡”这两个字,三个女孩顿时有些兴奋起来,原本枯涩的脸露出几分喜悦。陈东让他们六个人把东西都放下,然后让三个男人坐下休息,他带着几个女孩先到上的浴室去了。安排好之后,陈东告诉她们,如果发生任何事情就叫他。然后陈东下了。 三个男人把东西放下,坐在椅子上。见到陈东下来,那个叫莫冲的人对他说:“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陈东。” 陈东很干练的回答。 莫冲点点头。 “这里安全吗?你在这里多久了?还有其他人没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莫冲继续问。 这样疑问让陈东陷入了回忆。 半年多以前,在发生这可怕的一切的时候,陈东逃离了城市。因为他在逃亡前看到城市里发生的一切,所以他选择孤身一人。在逃难近一个月的时候,他才来到了这里,这个荒凉的农场。 当时陈东端着枪步行来到这里,衣服破烂,脸也是布满了灰尘。这个农场看起来像是私营的,很大,而且仓库几乎和这座可以住人的二层小房子连接在了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陈东很小心的靠近这座房子,这座房子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门窗都没有钉上长长的木板。一切看起来都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东用力一拉,房子的门就开了,他端着枪检查了每一个房间和仓库,发现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他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人在发生了这些可怕的灾难之后便逃到了更遥远的地方,但是他决定留下。 陈东发现这里的仓库里装满了粮食,而且这里有发电机和足够的燃料。这里可以让他生活上一辈子也没有问题。他没有马上休息,而是立刻在仓库里找到一些工具,然后一边东张西望的担心有任何危险靠近,一边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的门窗都用长木板钉了个严严实实。等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快黑夜了。 陈东在仓库里找了一些吃的东西和一个又黑又笨重的收音机,然后溜回了房子里。他锁好门,在那个还算称得上是厨房的地方做了一些吃的东西就到一的准备睡觉了。他没有选择任何一个小的房间,而是选择了这个房子的中央,因为他要仔细聆听,保证自己能在黑夜里听到这个房子里任何一个地方发出的声响。 陈东把那个收音机拿到了身边,虽然房子里有电视机,但是他知道,这个时期的收音机比电视的作用大得多,恐怕那个在一的电视机已经算得上是废品一件。那收音机看起来已经很老了,陈东只是在自己小时候见过这样的收音机。他先把声音调到最小,然后试着调频,他想知道其他地方情况怎么样了。 可是陈东怎么也调不出频道来,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请大家谨记。再重复一遍,请告知你的家人朋友,请务必保持在家中室内,不要外出,关闭好所有的门窗,不要为任何人开门……” 又是可恶的录音广播。 陈东关闭了收音机,然后苦笑,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按照那收音机里说的做恐怕已经死了。他躺在床上,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再床上睡觉了,他甚至被远处风吹树林的声音吓坏了。确认之后才又了躺下来。 就这样,陈东在这座农场里生活了下来,这半年来他没有再见过一个人,所幸的是自己也没有遇到担心的事情和害怕东西,不过他还是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活着。每天都尽量不发出声音,当然除了自言自语,他怕如果一直不说话,有一天真的遇到了别人,自己已经不会说话了。 每天陈东都徘徊于房子的各个窗户,透过长木板只见得缝隙来注意外面的动向,虽然从来没有过危险的事情发生,但是他始终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梦里的景象始终如烙印般在他的记忆中。他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这座房子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七个人 陈东简单的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然后就询问他们三个人现在其他地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莫冲告诉陈东,他们也是逃出来很久了,而至于那些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噩梦的情景,他们任何人也不想再说起。 陈东表示理解,没有继续追问。此时,几个女孩已经很快的洗完澡换上了陈东为他们找到的干净衣服走下来。那几件衣服明显的劳动服,前身既没有扣子也没有拉链而是一体,穿上之后在背后把绳子系好。 陈东又打发三个男人上去洗澡,并且也为他们找来了干净衣服。而陈东也发现三个女孩洗过澡之后也恢复了本来的容貌,三个女孩虽然因为逃亡生活而变得十分消瘦,不过看起来也是十分美丽的。 “刚才我听李建华说你叫陈东,是吗?” 朱晓颖问道。 陈东点点头。 “我们真的要谢谢你了。你能在这个时候收留我们。” 朱晓颖面露感激之情的说道。 陈东只是礼节性的笑了笑,说:“饿了,我去做点吃的。” 说完就转过身进了厨房。 身后的朱晓颖对另外两个女孩说:“你们休息一会,我去帮帮忙。”接着朱晓颖便走进厨房帮陈东做饭。 “尽量被发出声响。” 陈东只嘱咐了一句。 朱晓颖点点头。 饭菜非常简单,米饭已经算是难得,至于菜,想吃到蔬菜已经很难,都是些咸菜之类的东西。 就在陈东洗手准备把饭菜端到外面的时候,朱晓颖问了这样一句话: “在这里,会有可怕的事情吗?” 这让陈东很难回答,但是他看得到朱晓颖在询问时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惊慌。他摇摇头,然后对她说了几个字:“别放松。” 这几个字可以说是能让陈东活下来的至理名。连他自己也相信,所有可怕的事情也许都没有走远,也许连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的树林里都隐藏着什么黑暗的事实。 三个男人洗过澡之后,见陈东和朱晓颖刚刚把饭做好便也过来帮忙。三个女孩把桌子上的东西放下来,然后搬来了椅子。平时陈东非常节约用电,晚上也极少开灯。不过因为这一晚的确很特别,他开了一盏灯。 只是为了不引起外面的注意,这盏灯只能发出非常昏暗的光芒。通常光芒的寓意总是代表着希望,可是这盏灯却更容易让人感到绝望。 七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能听到咀嚼食物的声音,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提起一个话题让大家一起说话。每一个人都好像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深邃的很,只是给别人看的都是没有写字的那一面的白纸。 陈东只是看了看周围的六个人,他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应该经历过很多事情才能活到现在。只是经历的越多,恐怕就会觉得越沉重,不开口也是正常的。 突然,陈东注意到慕容雪突然拿筷子的手,颤抖起来,然后猛地起身跑进了卫生间里大声的呕吐起来。 “小雪,你怎么了?” 齐涵大声询问。 陈东瞪大眼睛对齐涵做了一个动作,他用左手的食指挡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发出“嘘”的声音。顿时齐涵没有再说一句话。 陈东赶忙倒了一杯水走进了卫生间。过了一会,他与慕容雪从里面走了出来。坐在慕容雪旁边的朱晓颖小声的询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恐惧,慕容雪,你大口呼吸几次就好了。”陈东低着头,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说,“过度的恐惧会让人产生呕吐感,甚至会昏迷。” 六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没有说话,而慕容雪没有继续吃饭,只是坐在那里,神情显得很失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规矩 陈东看着这六位客人,心里不由得有些兴奋。与别人在一起吃饭,这是他半年梦寐以求的事情,甚至在做梦的时候,他都会梦到这样的场景。只不过,在梦的结尾,都是以尖叫结束的。 “你们有什么打算?” 陈东自顾自的咽下一口饭说。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回答陈东的问话,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如果换做自己被别人这样询问了,恐怕他也没有办法做回答。因为在这个让人惶惶不安的时期,任何计划都不会有变化来的快。 过了好一会,那个高个子叫李建华的人开口了: “我们也没有什么打算,我们能撑到现在就已经不错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让我们先在这里住下来,我知道我们人多,会给你添麻烦的,不过……” 还没有等李建华把话说完,陈东就把话接了过来:“没关系,食物还有很多,能让我们很长时间都衣食无忧,你们先住下,走一步看一步。” 陈东看到几乎所有人都投来了感激的目光,不过陈东自己也很清楚,对他来说最大的折磨其实不是食物和逃亡,而是寂寞和孤独。现在他终于可以结束这个日子了,他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而再次坠入孤苦的深渊。 “不过,住在这里要守这里的规矩,虽然我在这里住了半年多,但是我不能保证这里绝对是安全的。所以大家还是按规矩办事比较好。” 陈东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停顿了一下,他想看看其他人的态度。他发现所有人都赞同的点点头。于是他继续说:“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持安静,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必须保持安静,我想这个大家都没有异议?” 陈东说到这里的时候有意的看了齐涵一眼,而齐涵也为自己刚才大声说话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其次,不要乱走动,更不能自作主张的拆掉钉在窗户和门上的木板,我想这个大家也不会有意见?” 陈东再次停了下来,看到所有人表示赞同之后又继续说:“还有,就是我在这里生活的时间比较长,对这里的状况比较熟悉,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请先和我商量一下。我不是独断专行,是为了大家考虑。这一点没有什么问题?” 陈东的这次停顿表面上看依然是为了征得大家的同意,实质上不过是个形式罢了。陈东知道,他现在是这里的主人,所有的事情理所应当是他说了算的,这是为了生存。他并不了解这六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他不会为任何人的失误来“埋单”,没有人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埋单”。 大家依然表示同意。就算不同意的话,陈东也并不担心,他独自一个人从城市里闯出来,他相信要对付这六个人并不很困难,更何况这六个人中,还有三个看起来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孩。 “我对你们还不是很了解,毕竟我们要一起生活,事情总要有个分工,都说说自己过去是做什么的。”陈东说,“明天开始咱们就得开始分工了,要知道,在这里生活也不比在外面逃亡强到哪去。” 陈东说完就看着其他六个人,他的目光停在了李建华的身上,他觉得在这六个人中,李建华算得上是核心。其余的五个人在骨子里都透露出了对李建华的依赖。 “我以前是公司的白领,我是做财务的。”李建华开了一个头,很简练的回答了陈东提出的问题。 紧接着是那个叫朱晓颖的女孩,她说:“我以前是护士,我会做饭,不如从明天开始做饭的工作就交给我。如果大家有个什么感冒发烧的小毛病,我也能帮大伙看看。” 陈东点点头,等待着她身边的慕容雪接着说下去。慕容雪刚刚从恐慌中缓过神来,她淡淡的笑了笑,说:“我大学毕业之后什么也没有做,我爸爸妈妈也不让我出去工作,我家是开公司的,所以我也……我可以帮晓颖的忙,帮大家做饭,做做家务什么的。” “你呢?” 陈东问齐涵,齐涵说:“我还在上大学,读法学专业。” “法学?看来你应该是个很严谨的人。” 陈东看着齐涵的眼睛说。 齐涵并没有什么赞同的表示,她只是说:“不管给我的分工是什么,我都会很好的完成的。” “好,”陈东说,“咱们继续来!” 接下来,是万子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疑问 万子明看起来是一个很沉默寡言的人,所以说起话来好像也很郑重。.info[]他小声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介绍自己的过去: “我以前是做销售的,卖电饭煲。” 虽然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但是也庄重的很。陈东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当初竟然会去做销售。 最后一个是莫冲,他说话的样子显得很轻松,就像平时在和别人聊天一样,他说:“我大学毕业之后家里让我去家里公司帮忙,我不干,就自己开了家酒。” 陈东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注意到慕容雪白了莫冲一眼,不过莫冲好像依然在对自己过去的家境沾沾自喜,没有发现慕容雪的不满。 “大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朱晓颖见莫冲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就问了陈东一句。 “我,以前是个当兵的。(..info好看的小说)” 陈东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喝下一口水。 “看出来了,”莫冲很是敬仰的说,“你看起来就和别人的气质不一样。” “你们还对这里有没有什么疑问?” 陈东很干练的问了一句。 李建华仿佛等待这个时刻已经很久了,他很快就问:“大哥,能说说这里周围的环境吗?” “这是一座农场,你们大概也看到了,这里的水源应该是接在附近的一条河附近。农场西南方向有一片树林,也许是森林,我不能确定。最近的一条公路,我想你们是知道的,你们来的方向就是那条公路的方向。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是沿着公路走,无意中发现这里的?” 所有人用沉默作为赞同的回应。 “大哥,好像你也不确定周围的环境到底是怎么样的,你没去看看?” 面对齐涵的疑问,陈东回答的也很干脆:“我发现了这里就已经足够了,能活到现在,我就相信一点,那就是不要冒险,尤其是没有必要的冒险。”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好了,今天你们是第一天来,好好休息。既然大家已经吃完饭了,我来收拾一下。” 陈东说完,就站起了身,不过他没有马上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而是拿起了放在椅子边的枪。然后用食指挡在嘴巴前面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他端着枪走进了厨房,透过厨房窗户上钉着的木板,看了看外面。然后紧接着是大门口,他确认了门已经锁好之后,又来到了二。没有几分钟他就下来了。 六个人就坐在椅子上看着陈东独自在忙碌,没有一点的不耐烦。不过这让他们原本放松下来的神经,又一点一点的拉紧了。陈东回来之后,冲着他们笑了笑,说:“别紧张,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说完,陈东开始收拾东西了。 “我来帮你,”朱晓颖站起身对其他人说,“你们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收拾一下,一会好好睡一觉。” 厨房里只有陈东和朱晓颖两个人。朱晓颖下意识的想把剩下的饭菜放进冰箱里,却被陈东阻止了,他告诉朱晓颖说,冰箱在厨房里的作用已经改变了。说完,陈东打开了冰箱,里面放着一些碟子之类的东西。朱晓颖还没有来得及疑问,陈东就告诉他说,因为电要节省着用,所以平时在晚上他也很少用电,电冰箱没了电力支持根本就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不如当成个储物柜算了。 回到客厅里,大家都把自己的背包倒了出来。在陈东看来,他们的东西都是一些零零碎碎可有可无的东西。 万子明从破旧的背包里翻出了一样东西,是一个小收音机。除了陈东以外的所有人都被这个收音机吸引住了。万子明轻轻的拉出了天线,然后打开了开关。 “请大家谨记。再重复一遍,请告知你的家人朋友,请务必保持在家中室内,不要外出,关闭好所有的门窗,不要为任何人开门……” 依然是不断重复着这么一句话,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完,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进行着重复。 万子明试着调频,但是除了这个声音之外,其他的频率上都没有任何人声,都是一些“哗啦哗啦”的声响。 “我这里也有收音机,我每天都只能听到不断重复的那么几句话。”陈东漫不经心的说,“不用再听了,他说的那些没有什么用。” “大哥,不见得。如果他说的真没有用,咱们也不用这么悄悄的窝在这个破房子里。” 慕容雪有些不屑的瞅了瞅周围。 “如果按照广播里说的那样,今天我就应该‘不要为任何人开门’。”陈东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安 “离开城市的时间太久了,现在咱们也根本不知道城市的状况是什么样的,说不定咱们逃出来这么久了,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呢?” 慕容雪说到这里的时候显得有点兴奋,陈东甚至怀疑她是沉浸在了短暂的幻想中。(..info)不过陈东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他不想在这里刺激任何人,打破别人的幻想、破坏气氛。也许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不过莫冲还是轻轻的从鼻子里发出了“哼”的一声,听起来好像是嘲笑一样。 慕容雪有些生气的盯着莫冲,朱晓颖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这样对她说:“小雪,别想那么多了,从过去发生的事情上来看……总之,别抱什么希望了,不然的话失望恐怕会更大。” 朱晓颖拍了拍慕容雪的肩膀,安慰式的笑了笑。(..info好看的小说) “大哥,咱们一共七个人,该怎么安排房间呢?”齐涵问。 这个问题也许只有女孩才能问出来,好像只有她们才关心这样的问题。 “今天晚上,咱们就睡在这里。”陈东用力点了点脑袋,说,“你们刚刚来这里,不管怎么样,住在一起还是安全点。” 女孩们有点失落。 “这样也好,咱们也不是出来旅行的,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以安全为基准。” 李建华表示赞同,其他人也就没有什么异议了。 “我去给你门那被褥。” 陈东说完就端着枪往二走,朱晓颖想上去帮忙,但是却被陈东制止了。很快陈东就带着被褥走了下来,把被褥交给他们六个人。.info[] “不是很干净,将就一下。” 突然房子里那昏暗的灯突然熄灭了。陈东听到了一个闷在喉咙里的声音,他知道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这声音被强行的封闭在了喉咙里。但是这却掩盖不了这个人在内心底的慌张。 “不用担心,是发电机,到了这个时候就一定会自动关闭的。” 陈东很淡定的说。 就这样,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摸索着,准备铺开被褥睡觉了。 “把你的枪放好,”陈东嘱咐李建华,“不希望你晚上太紧张而让枪走火了。” 李建华在黑暗中冲陈东点点头。 莫冲倒是有点半开玩笑的对陈东说:“大哥,我倒是担心你,这么长时间你都是一个人住,你不会半夜醒过来记不得我们了,然后一个一个把我们都崩了了。”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显得分外的诡异。陈东虽然没有当真,但是几个女孩开始有了顾虑。的确,在这个已经算得上是让人绝望的岁月里,她们不能相信任何人。即使这个人现在收留了他们,给他们一个住的地方。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谁也不知道。 陈东仿佛也看出了几个女孩的顾虑,他说:“不用担心,你们好好睡觉。我晚上睡觉很轻,总是要起来到处看看。” “你在这里住的这半年,发生过什么…类似在城市里出现的事情吗?” 齐涵窝在被子里小声的问道。 陈东回答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其实陈东很清楚,这六个人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而自己不也是一样吗?突然出现的这六个人到底从哪里来,有过怎样的经历,他完全不知道。不过孤独让陈东不愿意想的太多了,他只想有人能和自己一起生活。他躺在地上一个一个的看着这六个人,心里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虽然他们未必用眼睛盯着自己,但是他们的注意力一定没有从他的身上挪开。 陈东叹了一口气,他就躺在那里没有一丝的睡意。很快他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有人已经睡着了。陈东仔细的听着这只有人才能发出的声音,心里有些窃喜。但是猛然间他心里又有了一丝的不安,这不安犹如一把突如其来的钢刀插进了他的心里。 会不会有人在夜里突然站起来,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杀了自己? 陈东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怀疑自己是独自生活的太久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告诉自己不要乱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夜谈 “你半年多以前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吗?” 李建华突然问陈东。 陈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并没有回答李建华的问话。李建华就躺在距离他最近的地方,头靠在椅子边。 “大哥,我知道你还没睡。” 李建华朝陈东这边看了看,又说了一句。 陈东没有再沉默,他压低声音小声说:“我来的时候,这里就空无一人。” “所有的东西都留在这了?” “是,我到处都看过了,没有一个人,连一具尸体也没有。我想在所有的事情发生之后,这里的人都离开了。” “既然这里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为什么这些人要离开呢?” “可能是因为害怕,他们也许想不到会发生什么,所以想离开这里,”陈东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腔调,“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做了一个让他们后悔的决定。” 李建华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你的意思是,他们也像很多人那样,听说出事之后,便都回到城市里寻找自己的亲人?” “我觉得他们这样做的可能性很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恐怕他们已经丧命了。” “他们忽视了事情的严重性。” “说说你们,”陈东说,“你们不可能是一开始就认识的。” “的确不是,我们是在一个多月以前认识的,一开始我们有十个人,有两个人生病,死在了路上,另外两个人……” 李建华没有继续说下去,陈东也没有继续问。 “你们都从哪里来?” 陈东岔开了话题。 “哪都有,”李建华开始打瞌睡了,“全国各地,大城市小城市的都有。(..info无弹窗广告)” “噢,那你们真的很幸运了,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陈东依然没有丝毫的睡意,他对两个人的聊天已经开始上瘾了,他真的很希望把半年多来没有聊的话一口气全说完。 “对了,大哥,你知道吗?一开始我以为大家的经历会和我的差不多,但是我在第一次见到其他地方逃亡出来的人之后,我才知道每个地方的事情都不一样。” 听到李建华这么说,陈东心里倒是一颤。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尖叫声,所有自己不想再看到的景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觉得那原本已经远离他的恐惧又开始接近他了。每个地方发生的事情都不一样?他心里开始矛盾起来,他既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又害怕把自己恐惧的一面翻腾出来。 “你以前真的是军人吗?” 李建华好像快睡着了,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变得有气无力了。 陈东简练的回答说:“是。” “可是我觉得你不是。” 李建华也许是因为意识被睡意所击溃,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回答,陈东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的不淡定了,他甚至能觉察到自己的血全都一下子倒灌到头顶了。在黑暗中的视线也开始一下一下的颤抖起来。 “为什么觉得我不是呢?” 陈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随意一些,他不想让李建华觉察到自己的波动,更何况他还不能确定除了李建华之外,是不是还有人没有睡着。 但是陈东并没有得到回答,他听到李建华也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李建华也睡着了。陈东叹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 陈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别人一句简单的询问弄得心神不宁,原本因为兴奋而难以入眠的他现在却又被烦恼而弄得焦躁不安。他这个时候又不觉得这六个人的到来是什么好事,他觉得刚才李建华对自己说的话好像会把他原本“平静”的生活彻底打破,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在城市里发生的事情。 陈东缓缓的坐起身,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头,他想努力甩掉在粘稠在脑海中的可怕回忆,他不想再看到什么黑色的影子在眼前徘徊,也不想再听到女人和小孩的尖叫声了。他摸了摸身边的枪,然后告诉自己,他半年前没有死在城市里,现在也不会被过去的回忆击溃。即使那些回忆是如此的不堪回首。 不过,陈东知道这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噩梦 陈东一夜都是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他觉得自己这样是正确无比的做法。还是因为他身边这六个陌生人,他会不由自主的对不安的因素进行防备。 莫冲是起床比较早的,他看起来显得轻松自在,起床之后坐在一边靠着墙,微微的晃着身子闭着眼睛。至于沉默寡言的万子明,他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对于自己出现在这座房子里很莫名其妙,他用非常迷离的眼神看着周围所有的人,就好像他根本不是认识大家一样。大概过了几分钟,万子明才渐渐的“认清了现实”。 李建华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摸了摸身边的枪,确定它还在之后便松了一口气。陈东就在一边的椅子上注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齐涵醒来之后的动作就好像刚刚在柔软的大床上睡醒的小姑娘,她伸了一个懒腰,但是又好像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一样。她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把即将伸展开的身体又缩了回去。 朱晓颖只是搔了搔头发,然后就把自己的被褥叠好。至于慕容雪,她蜷缩在墙角,抱着头把脸埋在膝盖上。她渐渐传出了哭泣的声音。 “小雪,你怎么了?” 朱晓颖关切的问。 “我做噩梦了,”慕容雪突然把头抬了起来,用哭红的眼睛对着朱晓颖,“我们不能待在这里,我昨天晚上梦到有个黑影一直在追咱们,咱们就一起往树林里跑。但是我越跑越慢,怎么也赶不上你们,我让你们等等我,你们怎么也不等我。” “好了,那只是个梦罢了,别想那么多了,没事了。” 朱晓颖轻轻的拍了拍慕容雪的肩膀,安慰道。 “大小姐,你别这么娇气好不好?”齐涵很不耐烦的瞟了慕容雪一眼,“咱们是来逃命的,不是出来玩的。” “小涵,你少说两句,她这不是做噩梦了吗?” 朱晓颖说。 “做噩梦?从认识她开始,三天两头就是这个毛病那个噩梦的,就她事情多?她还以为她是慕容家的大小姐啊?那她也得考虑一下别人?” 齐涵有点要喋喋不休的意思。 “好啦好啦,两位都是姑奶奶,小雪,你别哭了,坚强点。小涵啊,你也别说她了行吗?”莫冲摆着笑脸对两个人说,“别忘了在这的规矩!保持安静!” 紧接着,莫冲伸出食指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陈东没有说话,而是端着枪要往外走。 “大哥,你去哪?” 陈东对李建华说:“我要到仓库去检查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顺便熟悉一下地形。” 说完,李建华把被褥打成一个铺盖卷,放在了一边,然后站起身正了正衣服跟了上去。 “那我来做饭。”朱晓颖说,“小雪,你昨天不是说来帮忙吗?做点事情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我到上去收拾一下浴室,那里有点脏。” 齐涵不冷不热的看了看慕容雪,然后对大家说。 “你跟我走,把你的枪给他们。”陈东对李建华说。 李建华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把枪交给了万子明。坐在地上的万子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接过了枪。 “你们俩负责在二盯着农场的周围,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一定要告诉我。明白了吗?” 陈东给莫冲和万子明安排了任务,而两个人听了他的话之后郑重的点点头。 陈东带着李建华来到了门口。外面阳光明媚,但是陈东的心里却没有因为外面的天气而拨开内心的阴霾。他趴在门前通过木板之间的缝隙仔细的看着门外,然后他轻轻的打开门锁,端着枪看了看外面。紧接着他悄无声息的点头示意李建华跟出来。 李建华走出门的一霎那觉得很难适应外面的光线,虽然这只是清晨。房子因为钉满了木板,所以里面显得非常的黑暗。 陈东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然后站在门边小心的看着房顶,当确定房顶也没有异常之后,他才带着李建华沿着墙边向仓库走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善意的谎言 仓库门被陈东用力的打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李建华就算是站在陈东的身后,也一样能闻到一股干燥的气味。他紧紧的跟在了陈东的身后。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陈东的枪口对向黑暗,然后在门口朝里面摸索着。这个时候,里面亮了,不过光亮很微弱。 陈东拿着一只看起来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淘汰的手电筒,不管手电筒不算足的光柱照到哪里,他的枪就指向哪里。 仓库里算得上很整齐,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能看到空气中的漂浮物。陈东在仔细观察了一圈之后,他来到了一台老式的发电机旁边,他仔细的看着发电机。 “你拿着。” 陈东说着就把手电筒递给了李建华。 陈东检查了一遍整个发电机,他从旁边找出了一个工具袋。接着李建华就听到了有东西被拆开的声音,没一会儿陈东就站起身。从架子上拿出一块布,用力的擦着手上的油迹。 “大哥,这种老式的发电机,不可能有定时的功能。”李建华盯着发电机说,“昨天晚上你说发电机自动定时关闭,是为了不吓到我们。” 彻底弄转过身,把那块已经脏兮兮的布朝架子上一扔,对李建华说:“以前也出过小问题,但是如果我说是发电机坏了,然后到仓库来检查的话。那三个女孩可不会这么想,女人是缺乏安全感的,就算是一件小事,她们也会变成放大镜把事情无限放大,让自己感到害怕。” “但是你怎么能肯定是发电机出了问题,而不是其他的原因呢?” 李建华马上跟了一句。 陈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顿了顿,说:“不知道。” 然后陈东抬起脸对着李建华笑了笑:“好了,现在人多了,带个坛子回去。” 陈东从墙角抡起一个坛子交给了李建华,李建华双手接住了。 “里面是什么?” “咸菜。” 陈东来到门口,他关掉了手电筒放在门边。整个仓库再次陷入了黑暗中,他轻轻的把门开了一个缝隙,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了一道光线。陈东依然很谨慎的看着门外的情况。然后打开门,迈出一只脚,端着枪望了望房顶。然后示意李建华可以出来了。 两个人快步来到房子门前,陈东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到了门前。陈东知道这个人正在从里面看着自己。门开了,里卖年的人是朱晓颖。 进门之后,朱晓颖问:“你们去哪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没事,大哥带我去仓库那边熟悉了一下地形。” 慕容雪站在一旁没有说一句话,好像还没有从昨晚的噩梦里解脱出来,她沉默不语。 朱晓颖接过咸菜坛子走近了厨房,莫冲从上走了下来。 “大哥,我在上看到那边的树林了,你真的一次也没有去过?” 陈东点点头。 “你说这个农场里的人会不会逃到了树林里?” 莫冲瞪大眼睛。 “我不知道。\'' 陈东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上浴室我收拾好了,”齐涵一脸疲惫的走了下来,“没有想到就那么点地方竟然这么脏。” “万子明呢?”李建华问。 “他还在上把风呢。” 莫冲回答说。 “现在时间还早,现在咱们做什么?” 齐涵坐到椅子上问。 “别太放松了,时刻提高警惕。” 陈东回答说。 “那你平时都做什么啊?” 齐涵问的问题让陈东觉得有点可笑至极,做什么? “活着。” 说完,陈东就对着齐涵笑了。 这笑容像一根针一样刺中了齐涵,让她觉得不寒而栗。她觉得这深邃的笑里好像有很多说不完的含义。她又觉得陈东好像隐瞒了什么会让她感到惊恐的事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提议 时间比任何时候过的都慢,陈东已经习惯了呼吸在这阴暗的房子里。不过其他人好像依然沉浸在逃亡的生活中,停留在一个地方会让他们不安。 午饭的时候,和前一天夜里的饭菜一样。陈东在来到饭桌之前先去了二,站在窗口底细的看着农场的周围。在确定在他下到饭桌这段时间里不会有任何意外之后,他才一步一步的走下了。 在一的客厅里,所有人都在等着他。 “我看你们这半天好像很焦躁?是不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陈东拿起筷子说。 “大哥,你在这里生活了半年多,只有你一个人,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朱晓颖依然没有动筷子。(..info) “习惯就好了。”陈东说,“不过我倒是想知道现在外面到底怎么样了?你们到这里之前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东的话好像触及到了什么禁忌一样,他自己也能感觉到此时的气氛凝固了。昏暗中,他觉得其他人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我从来就没有觉得外面发生的事情会好起来,不过我也听说不一样的地方发生的事情也都不同。”陈东看了李建华,然后继续说,“我知道太多的好奇心不太好,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居住的城市都发生了什么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沉默,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不如这样,既然我们已经决定生活在这里了,虽然我们也都大概说起过自己过去的经历,但是还从来也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聊聊,不管以后能怎么样,咱们就一起。反正我们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齐涵兴奋的提议说。 “这样也好,从半年多之前逃亡开始,我就从来也没有和别人一起谈论过这些事情,不如咱们就一起说说,说不定能从大家的经历中知道点什么。”莫冲表示赞同,“说不定,咱们会知道发生这些事情的原因!” “我觉得不好。” 慕容雪好像不太愿意。 “你不是害怕了?” 齐涵嘲讽的看了慕容雪一眼。 “谁害怕了?说就说!” 慕容雪好像已经从恐惧中走出来了,她开始反击。 “好了,你们俩都少说两句!”朱晓颖劝道,“那么多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 看样子朱晓颖还是赞同这件事的。 “你觉得怎么样?” 李建华看了看身边的万子明。 万子明没有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既然咱们都想知道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不如这样,咱们就从最开始出现不对劲的时候说起,说不定能有什么眉目。” 李建华的提议大家也都表示赞同。 陈东见状,就问道:“既然大家没有反对的,那么谁先说?” 如果没有人愿意先开这个口,陈东就准备先说说自己最开始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没有人愿意主动先说?”陈东问,“那我就……” 还没等陈东把话说完,就有人接过话来: “还是我先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个故事:不要回来(一) 说话的人是朱晓颖。.info[] 陈东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孩会打断自己的话,于是他对朱晓颖说:“既然你想先说,那就女士优先。” “我最开始遇到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和现在发生的事情真的有关联,但是那是我第一次遇到让我真的有点害怕的事情。” 说着,朱晓颖就开始了她的叙述: 我是一个护士,差不多八个月之前,我还在实习期。实习护士不好做,因为当时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而我那个时候还遇到了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那就是我们医学院里学习临床医学的一个男生一直在追我,而我已经告诉他我实在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他一直穷追不舍让我实在拿他没有办法。一开始我是在一家医院里实习,就因为他每天都来找我,所以实在没有办法我离开了那家医院。后来经过同学的介绍,我去了一家养老院的医务室做实习护士。 那家养老院在山上,一开始我以为会是一家很破旧的养老院。可是到了那里之后我才知道和我想象的有天壤之别。虽然是在山腰上,但是这里无论是建筑还是绿化环境都是非常一流的。果不其然,这里是一家私营的养老院,能来这里生活的老人,他们的子女非富即贵。 这里主要的建筑一共有四座,其中三座是老人的住宅,活动室之类的休闲场所,还有一座则是工作人员住的地方。 我到的那天,是养老院医务室的陈美丽医生接待了我。她是一个年近四十岁的女人,我一直觉得作为医护人员的人,应该尽量简洁一点。可是陈医生却完全不同,她喜欢浓妆,而且嘴唇涂的很红。(..info无弹窗广告) 陈医生把我从大门口带进了养老院,院子真的非常大,中央是一个喷泉,喷泉的中央则是两只天鹅交互在一起的雕塑。几位身体还硬朗的老人结伴在草地之间的小道上散步,至于腿脚已经不是很好的老人则是被护工用轮椅推着四处转转。 几位老人见到我还很和气的冲我笑了笑,我也很礼貌的微笑回应。 很快我就跟着陈医生来到了位于养老院最中央的那栋里。在一间装修豪华的休息室旁边,我们来到了医务室。 走进医务室之后我完全惊呆了,这里的医疗器械非常的齐全,我仔细的看了整个医务室。几间屋子里面简直可以抵得上一家小医院了。在这里做一个小手术简直都是绰绰有余的。那个时候我非常感谢我的同学,能给我这样的一个机会在这样好的环境里实习。 当时在医务室外屋的只有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陈医生介绍说,她叫张卓娅,是这里的护士。她还告诉我关于实习的工作,张卓娅会和我说明白的。说完,她就让张卓娅去安排我的住处了。 张卓娅带着我离开了医务室,我们俩一起来到了工作人员住的里。张卓娅看起来是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她告诉我说,她在这里工作了已经一年多了,她很喜欢这里。她还说这里的老人对她也非常好,就像对待自己的孙女一样。 很快我们俩就来到了二,二零七房间。她用钥匙打开房门之后我发现房间里的设施也非常的齐全,不必宾馆的豪华间要差。屋子里一共有两张床,一张是张卓娅的,另一张空床则是我的。 “我一直一个人住很孤单,现在好了,有你来陪我了。” 张卓娅那天很高兴。 我也不敢懈怠,赶紧把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就换上了护士服和张卓娅一起回到了医务室。一路上我们俩有说有笑,看起来就像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一样。张卓娅还告诉我说,在这里的工作并不是很多,而且是季节性的。我问及原因,张卓娅告诉我说,老年人一般都会在季节变化的时候身体才很敏感,这里老人的去世大多都是在季节交替的时候。 回到医务室之后,陈医生告诉我和张卓娅到上的病房去一趟,那里有几位老人在打点滴,怕是上的护士人手不够。 我听完之后感觉有点意外,这里还有病房?完全比我想象的还要设施齐全。我跟着张卓娅一起来到了上的病房。在这一层里,我俨然觉得自己是来到了一家医院。干干净净的地面,病房门上一尘不染的玻璃,都让我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整洁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个故事:不要回来(二) 这里的每一个病房都是四人间,本以为病房里的老人会因为生病的缘故而没有什么精神,可是进了病房才知道,四位老人家正在一边打着点滴一边聊天。还有一位护工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和他们说笑。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养老院里的老人,他们真的像张卓娅说的那样,很和善,把我和张卓娅当作自己的孙女一样对待。我想这可能跟他们长时间住在这里思念亲人有关。 下午不忙的时候,张卓娅带着我在养老院到处转了转。晚饭之后我和张卓娅就坐在医务室里聊天,张卓娅问我实习期结束之后是不是想在这里工作。 说实话,当时我真的被这里的气氛感染了。总以为人到老的时候会很恐惧死亡,但是看到这些老人我才发觉,到老了之后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竟然是如此的平静和坦然,就好像在等待一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拜访一样。 “这个时候他们都做什么呢?”我好奇的问。 “做什么的都有啊,”张卓娅笑了笑,“有的老人喜欢看电视,就聚在活动室里看看电视什么的,有的老人喜欢拉二胡,就聚在一起拉拉二胡什么的。还有的老人呀,在谈恋爱呢…” “谈恋爱?真的啊。” “可是不!很可爱呢,就像咱们这么大岁数的人谈恋爱一样啊。” 虽然只是到这里一天,但是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 “对了,卓雅,怎么不见其他护士呢?” “哦,是这样的,因为最近不太忙,所以小钱和小赵请了一周的假,过几天就回来了。” 这个时候陈医生和一个很胖的男医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那个男医生后来我才知道他姓吴,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和善的胖子。 “你就是新来的护士。” 他主动和我打招呼。 我笑着点点头说是。 接着陈医生就对我说:“小朱啊,你第一天来,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今天晚上是小张值班?” “是的,陈姐。” “我和吴医生要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陈医生就和吴医生出去了。 “今天晚上你自己值班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就早点回去休息,我晚上晚点的时候也会回去的。” 我拿着钥匙回到了房间门口,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了对面的门是开着的,从里面传出了接电话的声音。从声音上判断,对面应该是住着陈医生。接着她拿着一个塑料口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冲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回到房间里我洗漱之后就打开电视机躺在了床上,我一项对电视节目不感兴趣,本来想消磨一下时间,然后等张卓娅回来之后继续聊天。但是我很快就躺在床上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我的眼睛慢慢的能在黑暗中看到东西之后,我发现张卓娅已经回来了,电视机也应该是她回来之后关上的。我迷迷糊糊中想继续睡觉,可是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我觉得可能是因为突然换了一个地方住的原因,所以醒来之后就很难再睡着了。 就在我睁着眼睛开始兴奋的规划未来生活的时候,我被门外的声音吵醒了。我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还会有人不睡觉,我但是晚上养老院里出了急诊,可是毕竟我是刚刚来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我也没有贸然叫张卓娅起床。 我披了件外衣,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口。就在我来到门前的时候,我发现外面的声音不见了。我觉得可能是我听错了,所以就准备回到床上。还没等我转身,我再次听到了门外有声音。 我马上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我听到了有东西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金属的声音。不过就在那些金属准备开始发出更多声响的时候,却戛然而止。这让我想象到这样的画面,有一个人不小心碰倒了一些金属的器具,然后这个人猛的按住了发出声响的器皿。 接着,我听到了推车的声音。 “好奇害死猫”这个道理我是懂的,但是我还是有点忍不住了。我决定打开门一探究竟。我听到那声音有点断断续续的,好像那手推车走走停停的样子。在我听到那声音越来越远的时候,我轻轻的打开了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个故事:不要回来(三) 我从门缝里看不到外面有任何人,我探出头来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一个人影。这个人依然穿着白色的大褂。那人正是陈医生。我实在是想不到她在这午夜时分会去做什么,难道真的是有了急诊? 我刚刚想迈出步子叫住她,然后去帮忙。可是就在她准备在走廊尽头转角的时候,她停住了,然后很突然的朝我们住的这条走廊里看了一眼。也许是出于本能,我一下子闪回了房间里。 当我听到推车的声音渐渐远去之后,我才再次探出头来。我不由得开始怀疑陈医生在这个时间里外出的原因,如果是急诊为什么不叫上我和张卓娅?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的神秘而鬼祟? 我马上拿上钥匙走向陈医生消失的方向。走廊的灯都是亮着的,我尽量放轻脚步而又加快步伐的频率。我来到转角之后发现陈医生已经乘电梯到了一,然后推着车出了门口。我马上跟了出去。外面一个人也没有,白天看起来很热闹的院子现在看起来很是冷清。欧式的路灯立在了院子里的路旁,看起来分外的清雅。 陈医生沿着小路推着车走,我不知道她这是要去哪里,所以也只好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她在路上也会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我也要不时的朝草丛里躲一躲。就这样走走停停的我们来到了医务室的下。我想陈医生也注意到下门厅的灯是亮着的,她并没有走向门厅,好像是故意避开了通向那栋正门的路。 我跟着她来到了这座的后侧,我藏在了一棵树的后面看着陈医生打开了一扇不起眼的门。这门应该是备用门。陈医生打开门便推着车走了进去。我确定她不会马上从里面出来之后我也走到了门前,我用力的拉了拉这扇门。发现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 虽然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但是我决定先回去再说。不然不小心在门前与陈医生碰面了实在是不太好。 我小心的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在想,那扇门到底是通向哪里的?陈医生这么晚到底是去做什么?还有,就是她推的车里到底放着什么东西?我很快就回到了房间里,关上门我重新躺到了床上。.info[]时不时的会去想陈医生会在什么时候回来。可是还没等我再次听到门外传来声音,就因为刚才实在是太累而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还装着一大堆对昨晚发生事情的疑问。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想张卓娅开口。见到陈医生的时候,我发现心里会不由自主的感到紧张。 “小朱,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陈医生在办公室里一句简单的问候也让我感到了无比的惊慌。 “还好。” 我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就灰溜溜的跑去工作了。 午饭之后,我和张卓娅到外面散步。我刻意的带着她来到了这座的后面,我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卓雅,那扇门是做什么的?” “那个啊,好像是个备用们?通常都是运货的时候才用的,里面好像还有电梯呢。” 张卓娅很轻松的回答我说。 “那你进去过吗?” “没有,那个电梯后来再也没用过,我听说只是在这座里装修的时候用的。” 然后我装作很理解的样子点点头,然后到别的地方去散步了。 可是脑子里面的疑问并没有停下来,既然这里面是电梯,那么就一定是通向这座里的某一层。可是到底是哪一层呢?就算是某一层,那么这层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我就这样带着疑惑在这里工作了两天,每天深夜的时候我都会醒过来,然后听着陈医生推着车子走出去的声音。但是我没有继续跟着她,我知道就算我跟着她也只能到那扇门的后面而止步,不可能继续跟下去。 直到第三天,发生了一件事情。 十分和蔼的王大爷突然去世了,我记得前一天他还和老伙伴们一起坐在凉亭下面拉拉二胡,唱唱小曲,没有想到很突然的就去世了。他是夜里在睡觉的时候去世的,他的老伙伴们并没有太多的悲伤。他们都说王大爷的去世是享福了,没有生病,没有痛苦,这样的死法是最好的。 相比之下我和张卓娅就显得非常的痛苦。虽然没来几天,但是王大爷对我实在是很好。而张卓娅则一边掉眼泪一边告诉我说王大爷经常会给她好吃的东西,王大爷的儿子是我们这里的有钱人,经常会给王大爷带来各种昂贵的食品。王大爷也像对待孙女一样的把好吃的东西分给我和张卓娅。 就在处理王大爷后事的时候,我注意到了陈医生,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然后是一种很深的悲伤。她颤抖的看着王大爷的遗体被抬走,然后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掩饰起来。 当时她的这个态度我实在是没有看懂,按道理来说她是一名老医生了,对于生老病死应该比平常人看得更淡,但是她竟然透露出了一种恐惧,一种让我感到很意外的恐惧。这种恐惧是她自己也掩饰不住的。 我觉得陈医生的恐惧恐怕不仅仅是源于王大爷的死,这背后恐怕还有其他的原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个故事:不要回来(四) 我也没有想到就在那天晚上,我有了一个很好的机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许是王大爷的去世让张卓娅实在是太伤心了,白天又着凉了,所以她生病了。原本那天晚上是我值班,但是陈医生认为我是新来的,所以是想让张卓娅和我一起值班的。不过我告诉张卓娅不用担心我,我让她好好休息。 晚饭后,张卓娅就回去休息了。而我则来到了医务室的上,我并没有乘电梯,而是一层一层的爬梯。我想每一层都仔细看一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这栋一共九层,前六层都在使用中。从第七层开始,这里几乎成了库房,很多的电视机和医疗器械都放在房间里。装修的这样好的房间被当作了仓库用,我心里还真有点心疼。 当我来到第九层的时候,我发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首先,这里不像下那样一目了然,可以把整个一层的结构都看的很清楚。这里好像多了几个拐角,我相信站在梯口还有很多房间我是看不到的。其次,也是很重要的一点,这里竟然有铁栅栏围在梯口和电梯口的周围。 我通过上着锁的铁栅栏看了看,我也算了解了这里上锁的初衷。因为我在一些较近的房间门口看到了里面堆放着很贵重的医疗器械,我想是为了防盗才在这里安装了铁栅栏。 既然下我都没有看到另外那个备用电梯,现在我相信,那个电梯应该是直达九层的货梯。而那个货梯现在应该就在这道铁栅栏之后的走廊尽头。我也相信每天晚上陈医生一定就是来到这层。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我发现头顶的天花板是可以移动的,只要我能顺着铁栅栏爬到上面去打开天花板,然后爬过铁栅栏上的空间,我就能进到里面的走廊里去了。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必须回到医务室去值班,不然的话一定会让人怀疑我的去向。这一次我乘电梯下。 医务室里,陈医生和吴医生也在,他们好像因为王大爷去世的事情整理一些资料。我看到他们在忙,想去帮忙,但是他们并没有让我插手,就让我去做我的工作就可以了。过了一会,他们把资料都放进柜子里锁好之后就离开了。 我则做在医务室里对着白色的灯发呆,我在等时间,等到值班的时间一结束,我就可以到九层去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关掉了医务室的灯,锁好门,制造了没有人在医务室的假象。 我也没有乘电梯上,还是一层一层的往上爬。前六层的梯里都有灯,可是到了第七层就一片漆黑了。我开始有点害怕了,甚至都开始打退堂鼓了。不过好奇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我一步一缓的向上走,借着手机发出的光亮才能不让自己走错台阶。 我来到了九层,看了看铁闸来上面的天花板,然后又看了看时间,距离陈医生到这里来的时间还有很长时间。不过我最好先到铁栅栏那一边去,因为在爬铁栅栏的时候一定会发出很大的声音,所以我决定先爬过去。 果不其然,就在我爬铁栅栏的时候,它发出了巨大的金属碰撞的响声。而在这寂静的黑暗中,这声音被无限的放大了,我心里一沉,不敢动了。我就这样吊在铁栅栏上很长时间,不过我有点后悔那么做了。因为一切寂静下来之后我不想再打破这份寂静,我真应该一下子趁着声音嘈杂的时候爬到最上面。 很多可怕的想法窜了出来,我很害怕就在我这样吊着的时候会有一双手不然来拉我的脚。于是我一咬牙,在“哗啦哗啦”的声响里怕到了最顶端。然后用力一顶头上的天花板,那块天花板果然移动了,我迅速的爬了进去。 天花板里漆黑一片,我很担心会有老鼠出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我也浑身是汗了。一开始我觉得我可以一直藏在这里,然后爬到走廊那头去。但是我发现在这里是很难辨别方向的,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我迅速又拆开一块天花板,然后顺着铁栅栏爬了下去,一直悬着的心才随着我的落地而放下了。我没有马上走去走廊的尽头,因为我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陈医生还没有到的话,而我先去过走廊那边的话,很可能会留下什么痕迹让她发觉。 最重要的是如果陈医生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的话,她不来这里,我也是根本就找不到的,因为这里堆放了太多的东西。我决定先找一个房间藏起来,等到陈医生来了之后再见机行事。 我来到了一间东西对方的不是很多的房间,坐在了靠墙的位置,正好对方的医疗器械可以很好的挡住我,不会让站在门口的人看到我。我在黑暗中等待着陈医生的到来,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睡着,但是还是忍不住打瞌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远远的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我知道这是陈医生来了。顿时我清醒了许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个故事:不要回来(五) 我憋着气连气也不敢大喘一下,生怕错过什么声音。(..info) 我听到房间外面的走廊深处传来了脚步声和推车的声音,我慢慢来到门口,小心的探出头来,看着黑暗的走廊。陈医生没有往这边走,我决定换一个房间慢慢靠近陈医生。我想所有的奥秘应该就是在走廊深处的几个房间里。 我快速的走了几步,尽量不发出脚步声。我躲进了拐角处的一个房间里,站在门口想听清楚陈医生在做什么。可是我却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现在该怎么办?” 竟然是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我觉得声音很耳熟,大概有两秒钟我才突然想起来说话的男人是吴医生。 那个时候,我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多想了。我终于知道了陈医生每天晚上来这里是做什么了,原来她是来这里和吴医生约会。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的多余,而且胡思乱想。更觉得自己应该很羞愧也很脸红,竟然会因为别人**的事情而大半夜不睡觉到处跑。 我也知道了陈医生推车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应该是和吴医生约会的东西,顿时我的脑海里想到了一个情景。推车上面都是一些吃的东西,然后是点亮的蜡烛,高脚杯。真的是一派浪漫的景象。 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想象罢了。我原本想抿嘴嘲笑自己的多事和低俗,可是我却听到了陈医生的哭泣声: “现在该怎么办?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 难道是两个人吵架了? 陈医生继续说:“今天王大爷死的时候我就害怕,没有事情根本就没有解决,你自己看啊!” 顿时原本以为事情都已经很明了的我又犯了糊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和王大爷的死有关呢? “已经一个月了,可是你也看到了,不然的话咱们还是不要再瞒下去了,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做主的。(..info好看的小说)” 吴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 两个人开始争执起来了,虽然这争执并不是非常的严重,但是能听出来两个人有了不同的意见,好像事情有了很大的分歧。 为了更清楚的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于是我就向外走了几步,但是就是因为这几步出了意外。因为刚才长时间的坐在地上,所以我的手机在我走这几步的时候掉了下来。 “啪”的一声,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赶忙捡起了手机。 陈医生和吴医生顿时也不做声了,好像他们也听到了我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陈医生非常慌张,“会不会晚上的时候又……” “我去看看。” 我听到吴医生好像拿起了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惊,看来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被吴医生发现我在这里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吴医生正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走,我也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走出去。可是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抬头看到了天花板。我顺着墙角看,发现几个箱子正好可以让我爬上天花板。我马上直奔木箱子,爬上天花板用力一推,打开了天花板直接钻了进去,然后马上把天花板合上了。 我趴在天花板上连大气也不敢喘,可能是因为太紧张,我差点晕了过去。我趴在天花板的缝隙只见在黑暗中看着房间里的情况,吴医生肥胖的身体很快就挪了进来。虽然是在一片漆黑当中,但是我还是能看到吴医生走路的轮廓,他的样子很小心,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在仔细检查过房间之后,他就一步一步缓慢而谨慎的退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吴医生对陈医生说:“没事,没事,应该是没出事,好像是老鼠。如果有什么事情了一定会给咱们打电话的。” 陈医生没有说话。 但是我的疑惑却越来越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医生和吴医生到底在担心什么? “不行的,不能让事情继续下去了。一定要想个办法!” “美丽啊,我说过了,这件事情不是咱们能解决的,就算你说要解决什么事情,你总要知道事情的原因。现在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你能知道原因吗?” “可是我承担不住了,真的,我觉得快瞒不住了。”陈医生哭了起来,“真的,我受不了了。” “也许是时候来找别人解决了。” 就在吴医生没有把话说完的时候,我发现我听到了别的什么声音。这个声音在我听来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我站在他们身边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听不到。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可是为什么陈医生和吴医生为什么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一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个故事:不要回来(六) 我没有继续向下看,而是观察了一下周围,我拿出手机照了照天花板里面。所幸没有老鼠在这里爬,不然我一定会大声尖叫的。我顺着天花板慢慢的爬,我觉得快到陈医生和吴医生的头顶的时候,我才停下来。当时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如果我再紧张一点恐怕都会让我身体下面的天花板也跟着震动起来。 我轻轻的移动了一块天花板,用这个缝隙看着下面的情景。 “好了,先别想这么多了。” 吴医生拍了拍陈医生的肩膀安慰她。 “可是你看看现在的事情怎么解决啊?” 陈医生完全不像平时那种做事干脆的性格,而是非常的激动,她指了指一个房间说:“今天又发生了同样的事了,继续下去会怎么样?” 我越发的好奇,我慢慢的向陈医生所指的房间上面爬去。当我觉得位置差不多的时候我轻轻的掀开了一块天花板。(..info无弹窗广告)我发现下面竟然坐着几个人,这里竟然还有人? 我盯着下面的几个人身影,看起来都是老人。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看了看门口,竟然是一扇锁着的铁门。难道他们被关在这里了?可是原因又是什么呢? 正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就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那个坐姿,那个身形,我很熟悉,因为我与这个身影在我来到这里之后每天都会接触到,因为这个身影是属于那天下午刚刚去世的王大爷的! 我呆住了。 难道王大爷没有死? 不可能,王大爷去世的时候我就在他身旁。而且王大爷的遗体已经被他那有钱的儿子领走了,现在应该在他儿子的家里办着隆重的葬礼。那么下面这个人是谁?即使在黑暗中我也不会认错的,这个人一定是王大爷。 就在这个时候,门上的一个小窗口从外面被打开了。接着一道光照射进来,是吴医生用手电照了进来。就在他用手电照射的一瞬间,我看清楚了,那真的是王大爷! 没来得及多想,只见王大爷和其他几位老人突然睁大眼睛望着铁门上的小窗口。在手电灯光的反射下,我看到了让我感到浑身发寒的事情。我看到这几位老人的眼睛里好像冒出了绿光一样。这让我想起了一种动物,猫!没错,就是猫的眼睛,那种绿色的光,翡翠色的光。如果在黑夜里只是看到这些光的话,我恐怕会觉得那是几只坐在墙角下的猫。 王大爷已经死了,他怎么还会在这里呢? 难道这都是死人? 我不由得开始冒冷汗了。 很快门上的小铁窗被关上了,他们也一下子站了起来,好像已经觉察到了我的存在,他们同时从椅子上站起身,然后向上看着我。就好像他们能无视天花板的阻隔直接看到我一样。我没有动,我不敢动了。我觉得每动一下他们都会伸出手来抓我,虽然我知道他们是碰不到我的。 我从缝隙里看着他们,他们也用泛着绿光的眼睛看着我。突然,他们同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们张开嘴,笑容都是一模一样的。这笑容让我害怕,让我心慌,我捂住嘴巴才不让自己叫喊出来。他们都张着嘴巴,我却没有听到他们发出任何声音来。 我不敢再往下看,我赶紧把天花板合上,然后向我来的方向爬去。我不敢再看下去了,脑海里都是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大爷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鬼?那么其他几个老人呢?难道也是鬼?那么陈医生和吴医生为什么把他们关在这里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不停出现他们那翡翠色的眼睛。我浑身颤抖着往外爬,我耳边依然是陈医生和吴医生争执的声音。我时不时的掀开一块天花板看看下面的方向,当我爬到天栅栏外之后,我才从一块天花板上下来。我一下子摔在地上,然后马上踉踉跄跄走进了梯里。黑暗中我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只顾着往下走。 回到房间门口,我赶紧拿出了钥匙开门。我不知道陈医生会什么时候回来,我生怕在我开门的时候她会一下子叫住我。 进门之后,我马上进了卫生间里,我看到自己身上全都是灰尘,就好像是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我赶忙洗了个澡然后换了衣服,但是我心里的恐慌还是没有解除。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所有的问题都搅在一起,死去的王大爷为什么会出现在九层的房间里?其余的老人是不是也已经死了?就算如此,陈医生和吴医生把他们关起来的原因又是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个故事:不要回来(七) 那天晚上我一直也没有睡觉,原本我不想继续考虑这件事情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始终也忘不了在天花板上看到的景象,那一双双翡翠色的眼睛。(..info)凌晨的时候,我听到门口传来陈医生推着车的声音,她的车里放着什么? 早上的时候,张卓雅好像并不知道我昨晚做了什么。她问我怎么没有精神,我说可能有点感冒没有大碍。 “对了,卓雅,你有没有档案柜的钥匙?” 我想到了一个证实想法的方法。 “有啊,怎么了?” 张卓雅已经收拾好了衣服。 “是这样的,”我开始撒谎,“昨天值班的时候,陈医生和吴医生让我帮忙整理王大爷的档案资料,但是我好像把别的资料夹在里面了。你也知道,我刚刚来实习,我还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陈医生。” 张卓雅笑了笑,然后冲着我吐了吐舌头说:“没有问题,一会咱们俩早点去!” 很快我和张卓雅收拾好就离开了房间,看着对面陈医生房间紧闭的门,我心里不由得一颤。.info[]来到医务室还好陈医生和吴医生都没有来,张卓雅用钥匙帮我打开了柜子,我马上走过去按照印象里的寻找昨天陈医生和吴医生放档案的地方。很快我就找到了,我打开档案袋,是王大爷的。我接着又打开了其他几个档案袋,我看着上面的照片然后一言不发的放了回去。然后锁上了柜子的门。 “怎么了?找到没有?” 我苍白着脸勉强的笑了笑说:“没找到,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怎么可能记错呢?我在刚才的档案里看到的照片分明都是昨天晚上在这座的第九层里的那几位老人,而且档案资料里都说明,他们是在最近一个月里去世的。他们生前都生活在这养老院里。 过了一会陈医生就来到了医务室,她的妆看起来更浓了,看来她是为了遮掩她的疲乏。她见到我,冲着我笑了笑说: “小朱啊,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 “那你要注意身体才行,你还要照顾老人,老年人的免疫力可不比年轻人。” 我点点头。 我突然有了一种很怪异的想法,我开始有点害怕这些看起来很和善的老人了。有没有可能他们都已经死了呢?也许在过去,他们都还活着,可是他们一批一批的死去,活着病死,活着老死,然后都躲在了第九层。等到一天,死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就从第九层里走下来,重新再次生活在这座豪华的养老院里。 我被自己这个怪异的想法吓到了,可我又无法解释发生在第九层的事情。我心里的恐惧感被无限的放大了,我不敢一个人在走廊里,哪怕是白天。我不敢乘电梯,害怕突然会有一个从九层里下来的老人也在电梯了,我怕那翡翠色的眼睛。 我下了决心,决定离开这里。虽然我不能解释发生的事情,但是我想远离这个地方,这个看似阳光温暖,但是背后却藏着阴谋的地方。我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张卓雅,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这样在惊悚中度过了两天,我决定离开这里。我跟陈医生说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一定要离开这里回家一趟,要请几天假。陈医生点点头说好,还说她正好要下山去买点东西,可以顺路送我下山。我本来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的关联,哪怕是这样平常的事情也不愿意。不过我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临走的时候,张卓雅很不舍,我很想告诉她发生在九层的事情,但是却又怕给她带来麻烦。而我离开的又匆忙,陈医生就在身边,我不好说什么。我原本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就不多,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钻进了陈医生的汽车里。 车上,陈医生问我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我说是我舅舅生病了,家里人要我回去看看。然后我们俩一路无言。她把我送到了山下的汽车站,叮嘱我路上小心,然后就离开了。既然离开了那里,我也觉得无比的畅快,我买了回学校的车票,看时间还早就决定四处走走。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张卓雅打来的,她告诉我说早点回去,这几天其他两个护士就回来了,可以一起认识一下。我告诉张卓雅我决定不再回去了,她很惊讶,然后问为什么。我说不为什么,然后劝她也赶紧离开那里。她又问我为什么,我只是小声告诉她那里很危险。 其实具体是什么危险我并不知道,我只是有一种直觉。我们俩的电话是怎么挂掉的,我也记不得了。总之是不了了之。 我独自一个人在街上转着,在路边我看到了陈医生的车,就在我觉很奇怪的时候。我看见了她从巷口里走了出来,很吃力的拿着一个黑色的口袋,然后装进了后备箱。开车就离开了。 我走进了那个巷子,那巷子很狭窄,人也不多,在越往里面走越狭窄。在巷子的尽头,一个年轻人叫住了我:“小姑娘,你也是来买肉的吗?” “买肉?”我小声嘀咕着,然后恍然大悟一般的问,“刚才出去的那位大姐是不是也买了一些肉?” “是啊,那位大姐最近都是在我们家买肉,每次还不少买呢。” 我想我终于知道陈医生每晚推得手推车里是什么了,我二话没说马上离开了这个巷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个故事:不要回来(八) 回到学校之后,我在宿舍里休息了两天。我很希望淡忘自己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不过我也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了,那些事情都与我无关。 可是有一天,我正躺在床上看书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张卓雅打来的电话。 “喂,卓雅吗?” 电话那头并没有马上说话,我听到了很嘈杂的声音,很混乱,张卓雅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就被她捡了起来。 “晓颖,”张卓雅的声音听起来很颤抖,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你千万不要回来,千万不要回来……” 我急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却没有回答,我仔细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我听到了类似于说话的声音,可是我又听不清是什么,那声音绝对是人发出来的。紧接着,我听到了张卓雅的尖叫声。(..info好看的小说)然后电话就挂断了,无论我怎么回拨都没有人接听。 我觉得养老院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听起来张卓雅已经崩溃了。我没有继续给张卓雅打电话,而是拨打了报警电话。我告诉警察说我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他们马上到。 我在忐忑不安中等待了一天,然后我继续拨打张卓雅的电话,但是一直都没有人接听。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当地的警察局,那边接电话的警察告诉我说那家养老院已经关闭了。我问起原因,那边只是简单的说经营不善,其他的就什么也没说。 从那之后,我没有再给张卓雅打过电话,也没有再去想关于那家养老院的任何事。我认为这是发生在我身边所有事情的开始。.info[] 大家的饭都没有吃几口,从头到尾没有人打断朱晓颖,都是她一个人在叙述。 “这么说,后来你也不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雪轻轻的问了一句。 “嗯,那个时候我也不愿意再多想了。” “你曾经工作的养老院是不是叫‘畅清院’?” 李建华问了一句。 朱晓颖呆住了,然后缓过神来问:“你怎么知道的?” 陈东好像并没有被他们带来的气氛所感染,而是继续吃饭。 李建华说:“我的大学同学当了警察,那天我们在通电话,他突然说他有事要出去一下,说有一家养老院好像出事了。我并没有问他是哪家养老院,但是他在电话那边跟同事的对话,我听到了,他说的就是‘畅清院’。” “那后来怎么了?”朱晓颖焦急的问,“你同学有没有和你说起那里发生的事情?” 李建华有点苦笑,他摇摇头说:“没有,他没能回来。” “你是说他死在那了?” 朱晓颖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也都惊住了,都直愣愣的看着李建华。李家华继续说:“紧接着我就得到了他的死讯,不过他的家人告诉我是执行公务时殉职的,可惜他那么年轻。” “你能想到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莫冲问了一句,“难道真的是那些死人……” 莫冲没有继续说下去。 朱晓颖说:“我不知道,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死去的人会出现在第九层里,不过那个时候我想只是在那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那些在养老院里去世的老人又回来了。” “然后陈医生和吴医生为了不引起恐慌,”齐涵接着说,“所以他们就隐瞒了出现在九层里出现已经死去人的事情,对吗?” “但是那些肉呢?难道他们给那些死人吃肉?” 慕容雪一边做出很厌恶的表情一边说。 “我们只能猜测,”陈东咽下去一口米饭,“不过后来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情况有点出乎陈医生和吴医生的预料,他们想弥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万子明突然开口了:“不管怎么样,你们还是先把饭吃了把,我饱了。” 陈东看了看万子明,他脸色苍白,饭也没有吃多少。大家也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都低下头把剩下的饭吃完了。朱晓颖和慕容雪就收拾碗筷到厨房。接着,大家又聚集在客厅里。 “晓颖已经说完了,下一个谁来?” 陈东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个故事:偷(一) “我来接着。”李建华说,“我开始遇到怪事的时间和晓颖差不多。不过好像要比她幸运一点。” 大家也都对李建华的叙述充满了好奇,也许过去大家都认为自己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对别人的遭遇很淡漠。到了如今不用继续逃亡,而是坐下来听别人的叙述,这也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下面就是李建华的自述了。 做财务没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在大城市的公司里,工作忙的很。再加上大城市的消费很高,所以工资看起来不算低,除去房租水电费什么的也都不剩下什么了。 那段时间里什么都涨价,我原本租住的公寓也要涨价了,房东完全也是一种“你爱住不住”的态度,弄得我很是郁闷。当然,我之所以愿意租那间公寓也是有原因的,那里距离我上班的公司不算远,地点好,交通也便利。 当然了,前提是我必须能够承担得起房租才行。房租上涨了,房东的态度又实在是恶劣,所以我动了搬家的念头。可是想法容易做起来就难了,搬到哪里住? 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的一个同事韩泽和我聊天的时候也说起了自己的苦恼: “阿华,你那边的公寓房租多少?现在又涨了。” 没有想到韩泽的烦恼竟然和我一样,我顺便也向他倒了倒苦水。下班之后走到公司下,突然韩泽叫住了我。 “你想不想搬出来?” 此时的韩泽一点也不像上午和我牢骚时那样的愁眉苦脸,而是开始眉飞色舞起来。 “怎么回事?” 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韩泽一把拉住我的肩膀对我说:“遇到好事了,天大的好事!” 我示意他不要卖关子,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着急啊,是这么回事,”韩泽依然是嬉皮笑脸,“我大学一个女同学在一家公司上班,她和她的女同事想跟别人合租房子。” “你是说,你想找我去合租?” 我问。 “哪啊,我是希望咱们俩一起区跟人家俩女的合租!”韩泽春光满面的说,“不过住的地方是一座二层。” “哎呦,”我惊叹道,“还是别墅啊?这合租也租不起啊!” “别琢磨了,什么别墅啊,就是个院子!而且四个人平摊下来也没有多少钱。” 我一听韩泽说的房租,我还真的心动了,因为这个价格实在让我没有想到。比涨房租之前的租金足足便宜了三分之一! 韩泽告诉我先别着急做决定,等周末的时候可以跟着他一起去看看那座院子。 “你听我的肯定没错,等周末的时候你见到我那个女同学还有他的同事,我不让你搬来你都能跟我急!” 当时想法也很简单,多几个人一起住也是好事。总比每天下了班,洗个澡卧在房间里睡觉强。于是我就跟韩泽约好周末去看房子。 经过一周的忙碌,终于等到了周末。我跟着韩泽乘地铁去看房子了,原本觉得这样的院子应该是在很偏僻的城郊,但是没有想到那院子的地理位置还算可以。主要是房租也够便宜啊。 出了地铁站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座院子的前面,门口已经站了两位女孩。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好哥们,李建华!” 韩泽对两位女孩介绍完我之后又继续说:“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刘嘉。” 接着她又指了指刘嘉身边那位短头发、皮肤白皙的女孩说:“这是她的同事,徐梦梦。” 我分别和她们俩握手,这两个女孩竟然脸红起来。 “哎呦,你们俩这是看到帅哥还矜持不少啊,怎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了,话可说明白了,他来不来合租还不一定呢。” 两个女孩开玩笑的挖苦韩泽,这让我感觉气氛很融洽。不过,后来的事情没有想到竟然会让我们发生本质上的剧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个故事:偷(二) 我们站在院门口说话,我仔细看了一下整个院子的轮廓。(..info)这院子不算大,但是看起来很干净,小院子里的空地上看样子还能种着点花花草草什么的。没多久,一位年轻人就走过来了。 果不其然,他就是房东。他告诉我们说这院子是他姐姐的,他的姐姐全家都移民美国了,所以要他把院子租出去。他带我们进了院子,然后去看了那座二层的小。里的装修虽然不是新的,但是却也是很新的,设施也很齐全。这里的条件让两个挑剔的女孩也赞不绝口。我们很快就决定租下这里了,而且平摊下来的房租也真的很少。 过了一周之后,我们就正式搬进了院子。搬进去的第一天,我们买了很多好吃的好好庆祝了一下。我没有想到这两个女孩竟然会做饭,而且厨艺了得。后来的几天虽然工作忙,但是每次回去之后我都会觉得心情大好,一天的疲惫都能缓解。 对了,我们是这样住的,两个女孩住在下的一间卧室里,我和韩泽则睡在上的两间卧室里。下有厨房客厅,上也有浴室卫生间,我一度认为我们四个人很是幸运的占到了便宜。 我们每当休息的时候,就会到院子里去乘凉,去喝点啤酒什么的。两个女孩也觉得这院子里稍微有点空荡荡的,所以在网上买了一些花种子种在了院子空地上。 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在一个早晨,我发现吃早饭的时候刘嘉和徐梦梦彼此都不说话了。我和韩泽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平时好的像一个人的姐妹俩为什么会有了矛盾呢?其实我心里也有数,觉得应该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个人没能说清楚造成的。 于是到了晚上下班回来之后,我和韩泽决定帮这两个姐妹俩解决一下问题。刘嘉一个人来到院子里修理那些个花花草草。原本我对植物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不过我还是坐到了刘嘉的身边。 “刘嘉,梦梦到哪去了?” 我有点明知故问的样子。 “她好像是出去买东西了,不知道。” 刘嘉冷冷的回答了一句,并没有抬起头来,只顾着弄她那些个我说不上来名字的奇花异草。 看来也是时候说说她们俩的事情了,于是我就问:“你们俩是怎么了?早上也不说话,在一家公司上班竟然也不一起走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刘嘉一下子不动了,然后看着我,对我说:“其实我也不想计较什么,但是这件事我实在是过不去!” 我问及原因,刘嘉竟然告诉我这样一件事。她说,她有一对耳环,很漂亮,她也很喜欢。但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刘嘉发现她的那对耳环不见了,装那对耳环的盒子是打开的。 “你怀疑是梦梦拿的?” 我有点想笑。 “我也不愿意是她干的,但是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而且除了我们俩知道我那放首饰的地方,除了她还能是谁?” 刘嘉义正言辞的说。 有的时候觉得女孩做事情容易冲动,想问题自然也就不会很全面。 “你觉得真的是梦梦做的?你想想看,你们俩住在一起,先不说梦梦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不过‘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如果真的是她拿了你的耳环,就那么一个房间,她肯定就是被怀疑的对象,她不可能做的。更何况我也不认为梦梦是那样的人。” 刘嘉听我这么说,她低头不说话了。 “依我看,是不是你上次戴过之后忘记放在哪里了?说不定你放在其他首饰一起了。” 我建议刘嘉再回去找找看。我觉得实一个大男人到女孩的房间去帮忙翻东西的确是不太好,于是我就先回房间上网了。 过了一会儿,韩泽来到我的房间,告诉我说徐梦梦买东西回来了,问我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那个时候我还是很有自信的,觉得刘嘉一定会在她那堆首饰当中找到那对耳环。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时候,刘嘉来到我的房间,告诉我和韩泽,耳环还是没有找到。 我和韩泽觉得是她没有仔细找,所以我就到下去帮忙。徐梦梦看到我们来到了房间,一开始还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只是说刘嘉的东西找不到了,来帮她找找东西。徐梦梦有点不高兴,然后韩泽把她叫了出去,我知道应该是韩泽去跟她解释了。 我和刘嘉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找过了,却怎么也没找到那对耳环。 “用不用把我的东西也找一找?”徐梦梦走进来,有点不悦,“要不然你怎么能安心呢?” “哼,”刘嘉冷笑了一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我觉察到气氛已经开始不对了,于是赶紧说:“都是误会,刘嘉啊,梦梦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看啊,可能是你上次戴的时候不小心丢了。” 我马上就为我说的话感到后悔了。 “不可能!我记得我就放在那个盒子里了。” 刘嘉很坚决的说。 那天晚上虽然两个女孩没有吵架,但是也没有任何的缓和。徐梦梦说她不愿意和刘嘉一个房间住,省的她又丢了什么东西怪她。于是那晚我把房间让了出来,我和韩泽凑合在他的房间里。 不过第二天早上开始,事情的发展开始出乎我的意料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个故事:偷(三) 早上还没起床,我就被敲门声吵醒了。我打开门一看,是刘嘉在敲门。我赶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告诉我说,又丢东西了。韩泽站在一旁用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看着刘嘉,问道:“又丢什么了?” “是一条项链。” 刘嘉用眼神里露出的不是焦急,而是恐惧。 “你不会又认为是我偷得?” 徐梦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隔壁的房门里走了出来,狠狠的白了刘嘉一眼。 这两个女人的矛盾我也没有想到会在徐梦梦的这一个大白眼之后完全化解掉了。刘嘉见到徐梦梦之后完全没有了昨天的火气。 “梦梦,真的是我错怪你了。” 我没有想到一向倔强惯了的刘嘉会突然妥协,我看到当时徐梦梦也非常的惊讶。大家一时也都不说话了。 “我现在相信绝对不是嘉嘉拿了我的耳环和项链,但是,我却找不出我耳环和项链丢失的原因!” 这件事的出现在当时看来,既算得上是好事,也算是坏事。.info[]说这是好事是因为徐梦梦和刘嘉因为丢项链的事情和好了;说这是坏事是因为我觉得家里出了贼了。 因为是周末,恰好我们四个人又都不用加班,所以就想赶紧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如果真的有贼来偷东西的话,恐怕我们还要报警。 “怪不得房租这么便宜,原来这里的治安这么不好。” 徐梦梦红着脸小声嘟囔着。 “先去你房间看看。” 说着我们就来到了她们俩的房间里,因为前一天晚上徐梦梦没有在房间里住,所以她的床铺还是很整洁的。 韩泽看了一圈之后,问了一句:“昨天晚上你把落地窗关好了吗?” “关好了,门窗我都关好了。” 韩泽没有说话,继续在房间里踱步,我则是趴在徐梦梦柜子边翻动着她的那些首饰。我有了疑问,如果真的是遭了贼的话,为什么她其他的首饰都没有丢呢? “刘嘉,你的钱包和那些值钱的东西丢了没有?” 刘嘉听到我这么问,恍然大悟一般的赶紧去找自己的钱包,然后说:“没有。” “可是,我的东西少了。” 徐梦梦憋红了脸坐在自己床头柜边,气喘吁吁的说。 “你少了什么东西?” “我的首饰也少了一些!昨天还在的。” 接着徐梦梦开始翻动自己的首饰盒。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了,如果真的是贼进来的话为什么不拿走所有的首饰?而且据我所知,这两个女孩只是普通的白领,两个人的首饰自然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如果真的是贼,怎么可能不带走钱包里的财物呢? 我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其实这一切都是刘嘉的恶作剧,她为了捉弄徐梦梦和我们,很有可能是她把自己“丢失“的东西藏起来,然后说是徐梦梦做的,接着她趁着徐梦梦不在房间睡觉的机会,把她的一些首饰也藏了起来。 韩泽突然冒出一句:“这个房间是不可能进来贼的!你们看看,房间门和窗都是锁着的,而且是从里面锁着的,外面是不能打开的。换句话说,这是一间密室。” “而且,”我接着说,“如果真的是进来贼了,那么为什么其他的财物都没有丢?” 这个时候,我和韩泽齐刷刷的瞅着刘嘉。 “刘嘉,你该不会是梦游你自己不知道?” 我明白韩泽很滑头的说这句话的含义。 “怎么可能!”刘嘉慢慢的睁大眼睛,“你们俩不会是怀疑我?” “不是你在恶作剧?” 我问。 “不!”说话的是徐梦梦,“我不觉得刘嘉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咱们一直在这里窝里斗,还是忽略了一个人。” “你是说房东?” 韩泽惊讶的问。 “有这个可能,比咱们了解这座房子的人只有他了,也许他有其他备用钥匙,或者他知道其他的什么方法能进到房间里来。” 听到徐梦梦这样讲,刘嘉好像浑身发冷一样的抱住了双臂。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么他是不是又什么毛病?不拿别的东西只拿女人的首饰?” 刘嘉问。 “有些人是有心理疾病的,这个我也说不懂。”我还是摇摇头说,“不过,咱们也没有证据就是他做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啊?” 刘嘉有点焦躁和不耐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个故事:偷(四) “就算是他,咱们也得有证据!”我很严肃的说,“如果人家不承认,咱们能把人家怎么办?” “那就抓他个现行!”韩泽恶狠狠的说,“到时候抓到他了看他怎么说,咱们到时候就让他把这房子的房租都退回来,然后作为补偿让咱们在这白住!” “行了行了,你也不怕被人告你个敲诈?” 徐梦梦说。 “我才不怕呢,如果他真的想把这件事闹大的话,我还真就豁上了。” 韩泽一脸的不在乎。 我也知道,这个时候大家好像都已经把嫌疑人确定为房东、那个年轻人了,其中也包括我在内。 “真没想到那个房东一脸正气竟然能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来。”刘嘉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咱们不要把声势弄得太大,不然他发现了的话就一定不会再潜入房子中了。到时候再抓他也就是不可能了。” 这天晚上我们定了一个计划,徐梦梦和刘嘉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的回到房里住。当然在房间里两个人可不是躺在那里睡觉,而是在里面关了灯做好准备。至于我和韩泽,我们俩就守在黑暗的房间里,开着窗户,拿着棒子随时准备下去给那个小子沉重的打击。 “记住了,就算遇到那个小子了,你们俩也别大喊大叫的。” 我只是说到这里就点到为止了,因为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恐怕会让两个女孩害怕。当时我想到了电视上的新闻,关于杀人犯原本无意杀人,但是当受害者大声尖叫的时候,杀人犯便会一时慌乱而痛下杀手。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我们按照计划的那样各就各位了。我和韩泽站在窗口,把身体淹没在微薄的窗帘后面。 巷子里已经是漆黑一片,韩泽也已经是瞌睡连天了。我倒是有点担心下的两个女孩会不会已经耐不住困乏已经睡着了。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把窗帘吹的动了起来,外面的院子边的树也在“??”作响。 “你说那小子今天晚上还会不会来了啊?” 我听得出韩泽有点迷糊了,恐怕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了。 “我也不知…” 就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我听到了下传来了一些声音,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像什么东西划过了草地。我应声悄悄的探出头向窗外看。 “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我低声询问身边的韩泽。 韩泽在黑暗中摇了摇头,然后和我一样探出脑袋向下的院子里望去。虽然是黑暗中,但是还是什么也没有。于是我示意他把头从外面收回来,担心被准备溜进房子的房东看见。大概我们又在哪里等了十几分钟,突然下女孩的房间里传出了尖叫的声音。随即,我们看到了她们俩的房间灯亮了。 “怎么回事?”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韩泽的问话就一下子冲出了房门直奔下。 我用力的砸房门:“梦梦,刘嘉!快开门!” “砰砰砰!” 我又用力的砸了几下,然后门猛然被打开了,开门的正是徐梦梦。她慌忙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睛就又回到房间里面,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随时会扑向她一样。 “发生什么事情了?” 紧跟过来的韩泽也道。 徐梦梦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缩在床上的刘嘉。只见刘嘉脸色苍白的蜷缩在了床上,一动也不动两只眼睛透露了恐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个故事:偷(五)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走到刘嘉的身边问了一句,她并没有回答,而是眼睛不断的左右打转,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还在她的身边,随时都会伤害到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嘉?”我走上前小声的问了一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嘉终于看到了我,就好像我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样。她吓了一跳,然后一把抓住了我。 “建华,刚才有人进来了!” 我一时搪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和韩泽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我对徐梦梦说:“梦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刚才我们俩一直就坐在床上等着人进来,都快睡着了。刘嘉突然叫了起来,然后嘟囔说房子里有人,她把灯点开了,然后一下子又窜回了床上。接着你们就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和韩泽站在窗边根本就什么也没有看到,我也知道天很黑,但是如果是一个人影从院子里走进来的话我们俩一定能看得到。 那么难道是房东从房子其他地方进来了? “刚才,我在床上坐着,靠在抱枕上,”刘嘉断断续续的说,“本来以为今天晚上不会有人来了,但是我突然发现有人碰到我了。” “不会是梦梦不小心碰到你了?” 韩泽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的很平和。 然后刘嘉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徐梦梦,徐梦梦很无辜的看了看我们,说:“没有啊,我当时都快睡着了,在那使劲的揉脑袋呢,压根也没有第三只手去碰到刘嘉了啊。” 这么说真的有人进来了? 我没有把心里的疑惑讲出来,怕是让已经胆战心惊的刘嘉更加恐惧。 “这窗户锁的好好的啊,刚才我和建华还在上看着呢,根本就没有人进来,”说完,韩泽又来到了门口,“刚才你们开门之前,这门也是锁着的?” 徐梦梦点点头说:“是啊,的确是关着的,而且不从里面开门的话,不会有人进来的。” “那人真的碰到你了?” 我有点怀疑刘嘉是不是睡着了做了梦,又或者是精神紧张儿产生了错觉。 “真的,”刘嘉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希望我相信她的话,“刚才那个人就碰了我的胸一下。” 刘嘉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如果是平时她一定羞于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此时的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只是苍白的,根本没有任何含蓄的意思。 “这么说,真的是有人进来了?” 韩泽有点不相信。 “对了,我要看看我的东西少没少!” 说着,刘嘉突然跑到衣柜旁边了。 “你们看,衣柜开着的!” 徐梦梦大声说。 我们都来到了衣柜旁边,果然衣柜是打开的,虽然衣柜门开的很小。 “刚才我明明记得这衣柜门我关的好好的,现在怎么开着的?” 刘嘉说。 如果真的有人进来了,这个人是怎么躲过我们的眼睛,然后进到屋子里,又好像挑衅我们一帮做了很无耻下流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这个人平时根本就不信什么鬼神,但是当时一时间所有过往不相信的东西一下子都充斥到我的脑子里了。 还没等我多想什么,就听到了刘嘉的声音:“不会是鬼?” “你可别吓我啊!”徐梦梦被刘嘉的一句话吓得够呛,“怪不得房租这么便宜,原来这是个凶宅啊,说不定这屋子里还死过人呢!” 刘嘉更加的恐惧了,她靠在衣柜旁边一动也不动,巴不得一下子钻进衣柜里关上门不出来了。 有的时候女人就是这样敏感,她们会把没有根据的事情无限放大。然后自己吓唬自己。韩泽马上说了一句:“你们俩就别吓唬自己了,也许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呢!” “不是鬼能是什么!?我就觉得那只手摸到我的胸的时候,透着衣服我都觉得冰凉冰凉的!”刘嘉惊恐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韩泽一直盯着刘嘉的胸看,这个家伙都这时候了还动了这心思,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我下意识的碰了碰他,因为这个时候两个女孩已经注意到韩泽的眼神了。 “你小子还有这心思,你是不是因为睡衣胸前的纽扣耀眼啊?” 我想给韩泽一个台阶下,就这样说。 “不是的,”韩泽一脸严肃的解释说,“你们看刘嘉胸前衣服上有什么?” “怎么了?” 刘嘉依然是一脸恐慌,好像任何一件事情都能让她联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刘嘉此时的血应该都已经集中到了脚上,以备逃跑,所以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她甚至都不敢碰自己的胸前一下,就好像有一只蜘蛛挂在上面一样。 “上面…”徐梦梦低着头仔细盯着刘嘉胸前的睡衣,“有土!” 我站在旁边,除了刘嘉睡衣胸前最明显的纽扣以外我还真没注意什么。我靠近,有点不好意思这样靠近女孩,但是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我仔细一看,真的是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个故事:偷(六) “这是怎么回事?”刘嘉看着胸前说,“这里怎么会有土呢?” “这土就是院子里的,我认识,我和刘嘉当时去院子里种花的时候见过。”徐梦梦盯着那衣服上的土说。 “这有没有可能是你当初穿着这件衣服去种花了,所以沾了土?” 韩泽问。 “怎么可能呢,这是睡衣,我不可能穿着睡衣出去种花呢?” 刘嘉辩解道。 “当时你注意到自己面前有人吗?” 我赶忙问了一句。 刘嘉摇摇头说:“没有,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我在旁边也没有感觉到有人,如果真的有人进来了,那么大个人,怎么可能见不到呢?” “不会真的有鬼…” 我听到刘嘉又这样讲,我当时就笑了。我说:“我记得刚才和韩泽站在上窗户边的时候,我听到了有什么声音在草丛里,当时我们俩都以为是有人走进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却不见人,现在我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很自信的说。 “建华,你别不说了啊,快点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泽有点急不可耐了。 “你们想想看,虽然风有点大,但是还不至于把院子里种的花弄得声音这么大,而且我们俩还没看到人。换句话说,有东西一定进来了,而且应该是一种小动物。” “小动物?” 刘嘉有点怀疑我的说法。 “你们不知道,在外国就有人训练动物来偷窃,比如说有一家酒店里,总是有人丢失一些放在桌子上的贵重钻戒,但是门又关好了,根本不可能有人进来,就连走廊的监控器也没有发现可以的人。后来警察发现,是有一个客房的客人养了一只鹦鹉,他训练鹦鹉叼走了放在桌子上戒指。”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有人训练动物来盗窃首饰?” 韩泽问。 “基本上应该是这样的,你们想想看,如果真的有人进来偷东西还不被人发现,那么这个贼就一定是个高手,如果这样的一个高手能来去如风,还能别变不出什么首饰是真的,什么首饰是假的吗?”我笑了笑对刘嘉和徐梦梦说,“你们俩丢的首饰是不是也不都是真的?” 两个女孩同时点点头。 “所以说,我觉得这更加可能是有人训练了动物来偷东西,而动物是很难被辨认出什么是真的首饰,什么是假的。动物只可能会去辨别精致的金属,所以刚才你胸前精致的纽扣才会吸引了那动物的注意力。所以那动物才会跳到你身上,谁知道你们突然动了,所以那动物就逃走了。“我继续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一定有什么地方有一个很狭小的洞,供着动物的走动。” 说完,我们几个人就开始在屋子里找,最后我们在靠窗的地方、刘嘉的床下面发现了那个洞。那洞不算大,也就一个巴掌大小。看着还算新鲜的木板边缘,我知道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我蹲在地板上看着这个洞,这个洞伸向地下,然后从方向来看,应该是通到院子里了。我打开了落地窗,看着外面。两个女孩种的那些妖艳的花完全是那个洞最好的掩护。 “你们俩种花的时候注意到地上有洞了吗?” 韩泽拿着手电筒,一边照着院子的花,一边问。 “还真没有,方向上看是这边,但是也不一定啊,也有可能通向更远的地方呢。” 徐梦梦说。 “这大晚上了,你们别找了,”我对他们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啊?”刘嘉说,“你就别卖关子了!” “不管这是个什么东西,都应该是个不大的小动物,你们从那个洞的大小都能看出来。最大也打不过老鼠。” 听到“老鼠”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两个女孩厌恶的表情。 “这样,明天我和韩泽去搞两个老鼠夹子,说不定能捉到那动物。” 我提议说。 “对了,咱们光在这说怎么捉到那个‘小动物’,那么是谁派这动物来的呢?会不会是房东?” 徐梦梦问道。 “咱们就别瞎猜了,昨天咱们还认准了就是房东做的,但是今天发现是个动物了。” 刘嘉说。 这天晚上,我们并没有把那个洞封上,把床放回原位,然后把放着首饰的箱子拿到了上。两个女孩也不敢睡在房间里了,两个人搬到了我的房间,我再次和韩泽挤在一个房间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个故事:偷(七) 第二天一早,我们四个人都很不情愿的起床了,但是为了生存,就不得不赶紧起来收拾一下去上班。中午的时候,我跟韩泽都来不及吃饭就跑到旧物市场去了。毕竟这老鼠夹子并不好买。 到了晚上,我们就把那三个老鼠夹子放在了衣柜里,当然平白无故“动物”也不可能上钩。于是我们用了三枚假戒指当做诱饵。等到晚上很晚的时候,我们离开了房间站在门外。一有声音我们就准备冲进去。 我们静静的侯在门口,韩泽很快就开始哈气连天了,至于两个女孩,在黑暗中我能感觉出来她们俩有些不安。 “哎,”韩泽推了推我,“你说会不会这房子里还有别的洞?那东西从别的地方进来了?” 这一问不要紧,本来就不轻松的两个女孩更有点害怕了。 “你啊,别吓唬人了!” 我带着指责的口气对他说。(..info) 我看得出,他还想说点什么,不过没等他开口里屋就传出了老鼠夹合拢的声音。 “抓着了!” 我兴奋的叫道。 说完,我马上打开门然后把房间的灯点亮了。我听到有东西敲打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这下看你往哪跑。我心里暗想。 我马上冲到已经被打开的衣柜门前,顿时不知所措。 接着我听到身后女孩嗓子眼里挤出的声音,我从来没有听到过。 衣柜下面,老鼠夹夹住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只人的手,一只断手。那手更像是一只手套,因为我看到那手残缺不全的断处竟然冒出了几颗草,那草展现出了植物很少有的活力。那草好像是一只手,把我眼前这只断手当作了自己的手套。那草替代了断手里的骨头。 “这是什么东西啊!” 韩泽也禁不住惊慌大声问道。 那犹如傀儡一般的手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它看到了我们。我能感觉出来,它甚至没有任何的害怕,不过因为老鼠夹的禁锢,所以很难摆脱束缚。这手散发出了一股腐臭。 接着这只手就在我们的惊讶中带着老鼠夹迅速躲进了床底下。 “不好,那东西要跑!” 我说完就示意韩泽帮我把床挪开,至于两个女孩没有发出尖叫声就已经不错了。 挪开床之后,除了那个洞什么也没有,看来那东西真的已经逃走了。 “这个洞到底是通到哪的?” 韩泽问。 “不知道,不过我有一个办法!”我看着那个洞说,“咱们往里面灌水,看看水从哪里流出来!” 我们从厨房下面的柜子里找出了一条胶皮管子,连接到水龙头上向洞里灌水。 “我一想到昨天是那么个东西在我身上,我就恶心。” 刘嘉抱着双臂说。 “别说了,我怕。”徐梦梦的脸色很苍白,“可是,那到底是什么啊?” 我不想让两个女孩更害怕了,就对她们俩说:“你们俩拿着手电筒到上去,看看周边什么地方有水冒出来。” 两个女孩上了。 “建华,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韩泽见女孩不在了,就想和我多说两句。 “我也不知道,”我依然按住那通向洞里的水管,却不敢靠近那个洞,我生怕有一只手会从里面伸出来把我抓住,“不过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还没说两句,就看见徐梦梦急匆匆的冲下,来到房间里。 “你们快看看院子里!不用再通水管了!” 听到她这么说,我们马上打开落地窗。 此时的院子里已经变成了沼泽地,院子里的花已经都不见了,只剩下了泥泞的泥水。 “那东西就在咱们院子下面?!” 刘嘉走过来说。 “而且应该就在不深的地方。” 我补充说。 “咱们还是报警!” 徐梦梦提议。 “报警?你怎么说?说咱们看到了一只手爬进了房间里偷东西?警察会相信吗?” 韩泽说。 “那怎么办?” 刘嘉看样子依然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中,完全没了主意。 我很坚定的说:“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个故事:偷(八) 我和韩泽找来了两把铁锹,然后站在了尽是水的院子里。(..info)两个女孩就站在窗口看着我们,当时我的心里已经有些慌乱了。虽然表面上看我还是处乱不惊的,其实我还是担心会在这泥泞下面出现一只手抓住我的脚踝。 我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疑问,院子里的花都哪里去了?虽然院子里都是水,但是还不至于把那些花都淹没了。而且我和韩泽在挖掘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花的任何痕迹。 “建华,你说咱们会挖到什么东西?” 韩泽一边挖一边问我。 其实我清楚的很,韩泽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只不过不想自己去面对,他也想得到我的肯定。 “死尸。” 我并没有任何的含蓄,马上把我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从常理上来说,如果一只腐烂的手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马上联想到的当然是这尸体的其他部分。我也希望韩泽他们能有个心里准备。 就在我们挖到两米多的时候,坑里已经有很多的积水了。我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盯着脚下的泥水。 “你们看!” 徐梦梦指着水坑叫了一声。 我站在水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韩泽则马上跳出了水坑,见我无动于衷赶忙喊了一声:“建华,快点上来!” 我马上也窜出了水坑,站在坑边我才发现,原来水坑里的泥水越来越少了。就在我离开了水坑之后,那泥水消失的更快了。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一下子吸走了一样。没几秒钟那些泥水就好像从来也没有存在过一样。 当泥水消失的时候,一具尸体果然也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拿过刘嘉手里的手电筒,照亮了坑里的景象。那尸体我们都认识,正是我们一直怀疑的对象,房东。他看起来已经死了一些日子了,若不是他身上依然穿着那天见我时穿的衣服,恐怕我也认不出来他。 不过,这坑里还有另外一些东西,那就是在院子里消失不见的花,它们都在这尸体周围。 “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韩泽惊奇的盯着死尸,身体也微微的颤抖着。 还没等我把我的猜测说出来,只见原本低垂着头的花朵一下子都扬起了头,犹如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一样。我被这些无形的眼睛定住了,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 那些花猛然间都钻进了尸体下面,而尸体就好像一个抽搐的病人一样在颤抖着。我发现那尸体原本断掉的手回到了尸体上。看来那腐烂的手已经挣脱了老鼠夹。 “小心!” 刘嘉惊叫道。 只见那死尸的一只手扬起来,伸向了韩泽。 我一个铁锹拍了过去,接着那死尸又抬起了头,他的嘴张开了,里面伸出的不是舌头,而是一朵花,接着那妖艳的花越来越多,那死尸的嘴巴也完全张开了。 我马上又是一铁锹,拍在那尸体的头顶,只听“噗”的一声,那尸体里发出了尖叫声。接着那尸体边四分五裂了,一股臭气扑面而来,我干呕了几声。从四分五裂的尸体中窜出了很多花,那花纷纷钻进了地下的泥土里,然后消失不见了。 “马上报警!” 我大声对徐梦梦和刘嘉说。 她们俩马上用手机报了警,没多久警察就来了。我们把这两天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准备,那就是被警察怀疑我们才是杀人凶手的准备。因为那个时候想想看,谁会相信一个大活人被种在院子里的花杀了,然后又埋在院子里?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的准备是多余的,警察根本就没有怀疑我们。 一位看起来很有经验的警察对下属说:“去查查尸体里面是不是有金属。” 过了一会,那个警察说:“刚才法医检查过,死者以前做过手术,左腿内侧有钢板。” 我从警察的神态中发现,他们好像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完全可以不通过我们的叙述而直到整个事情的发生。 那天晚上,我们收拾东西离开了那座院子。那个时候我隐约的觉得那段时间好像发生过很多事情,只是我们都不知道罢了。这就是我最开始遇到的事情,至于后来又发生的事情,我还是明天再。 李建华把他遇到的事情说完了,其他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一) “这么说,那些你们种的那些花都出了问题?” 莫冲好像仍旧沉浸在刚才李建华回忆的往事当中。 “不,其实不是这样的,因为警察并没有追查那些种子的来源,而且后来我们也上网查过,很多人都买过那些种子,不过也没有见谁谁那里出了问题。我们还把剩余的种子给了懂这方面的人看过,根本就没有问题,只是普通的种子。” 李建华不紧不慢的解释说。 “那么后来呢?还有那些花为什么去‘偷’金属的首饰呢?” 慕容雪好奇的问。 “后来的事情,我想那就应该是另外一件事情了,我还是明天再。” 李建华笑了笑。 “这么说起来,果然每个人身边的事情都是不同的,那么下一个谁来?”陈东看着周围的人,“你?” 陈东看着万子明,不过万子明没有任何表情的摇了摇头。 “依我看,还是女士优先怎么样?” 莫冲说了一句。 “那我来……” 齐涵还没有把最后一个字的音发足,慕容雪就夺过了话语权:“不!我来说。” 齐涵愣了一下,没有反驳。慕容雪有点反击的意思了,好像不想再想让齐涵在自己之前占据任何时间的话语权了。 陈东笑了,那笑在他的脸上并看不出来。他知道这就是女人,即使是在危机的时刻也会出现如此反击的意识。 没有人反对慕容雪来叙述往事,于是慕容雪就开始了她的讲述。 我们家一直很有钱,大概你们都听说过我们家开的企业。至少在我记事开始,我就没缺过钱,父母也很宠着我。 有一次我因为一点小事和父母吵架了,就是父母为我介绍男朋友的事情。我才不愿意让他们管着我呢,而且他们给我介绍的男朋友不是**就是富家公子,除了能给我买一些零零碎碎的名牌皮包和衣服之外,根本就不会做别的事情。我们家反正也不缺钱,我才用不着他们给我买东西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父母这次好像铁了心一样一定要我跟那个富家公子见面。 “我不去!”我大声的站在家里游泳池的旁边说,“他们也算富家子弟?咱们家算什么啊!我才不要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发脾气对父母完全没有用,而且他们大有越逼越急的趋势。于是我在那天晚上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离家出走。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离家出走,对我来说离家出走就是出去旅行,最远的一次我拿着护照去了法国。家里人最后派人到法国找到我把我接回家了。 这一次我可不想走那么远,我带了银行卡和现金离开了家。我是大半夜的时候从别墅窗户跳出去的,反正我也知道我们家庭院里保安巡逻的时间和位置。所以我很顺利的就逃离了家。我首先做的事情就是把手机关机,然后换了一个新的号码。 我先吓唬他们一个星期再说。 我先跑到了一个朋友家里,我有一辆车放在那,如果觉得我是预谋好的也可以。因为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这辆车的存在,如果我开着家里的车离开的话,家里人很容易就会找到我的。 于是我从朋友那里开着车就离开了我们那,我先是去了一家超市买了一大队吃的东西,然后开始计划着应该去哪里。就在我把车停在停车场里不知道该去哪里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样东西,是我买刀子时老板包裹的一张类似于广告纸的东西。 我先说说我为什么买刀子,我一个女孩子单独出去,很可能有什么危险,所以买了一把刀子来防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二) 我拿起那张广告纸,被上面的广告吸引住了。 那上面是一个“度假胜地”的广告,白金汉小镇,名字听起来有点洋气,但是太俗了。不过上面的照片让我很满意,上面说那的面积基本就是一个小镇,而且是模仿西式的风格建造的。看来人们为了赚钱可以更改很多的东西,那么把小镇彻底的改装成度假山庄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很兴奋的发现,那广告上说那里可以租到单独的别墅,而且别墅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包括院子里的独立游泳池。我当时很高兴,这很符合我一直以来过的生活,多花点钱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只是那个白金汉小镇实在有点远,但是那张广告实在是好极了,后面就是去那里的地图。我二话没说,马上开车动身去那里了。我路上一共加了两次油,从早上开始出发,开车到下午才到了那附近的一片树林。穿越树林的马路看起来很破旧,不过还能走。 等到我快到达那个叫白金汉小镇的时候,我发现了很大的的问题,那就是和这张广告单有关。我在停车休息的时候发现那广告单上的日期竟然是两年多之前了。我突然觉得很后悔,这么冒冒失失的就跑来了,如果那个地方现在已经废弃了,或者正好赶上重新修葺的话,那岂不是我白去了吗? 不过我没有退路了,因为如果开车回去的话,到最近的城市也要半夜了,所幸我就硬着头皮继续开车。夕阳把整条路都染红了,我开车来到了山庄的门口。我看到了一块很大的木牌,木牌上爬满了植物,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照理过了。 “白金汉度假小镇欢迎各位的到来!” 上面写着这么一行字,那行字的下面则是英文的对译。 没想到这里的人还做的很专业。 我继续开车想尽快找到住处,但是眼前的景象让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街道两边完全是仿造欧洲风格,石砖的人行路,还有路边精致的路灯,街道两边都是商店,高大的橱窗。不过有一点任何人都无法忽视,那就是所有的东西都太破旧了。破旧到了让人无法接受的地步,石砖上面被风吹起的废纸,路灯上的玻璃已经碎了,橱窗里的商品上都是灰尘,里面的模特已经东倒西歪,没有想到那么多的奢侈品竟然在这里显得一钱不值。 这还不算最揪心的,我开着车慢慢的在路上走,我一个人也没有看到。这个时候天已经不早了,我开始担心起来,如果是让我在一个没有一个人居住的小镇上过一个晚上,我是打死也不愿意的。 这个时候我真的很后悔自己实在是太冒失了,我现在来到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于是我马上拿起了手机,想给朋友打个电话,但是我发现这里压根就没有信号。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当时我的心里真的是害怕极了,不过害怕也没有用,只能靠自己。我担心身上的现金不够用,于是我把车开到了街角的一家银行前面。这银行的建筑很有哥特风格,只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还营业。 我下车之后来到银行前面,发现这里沉重的大门很难打开,我敲了敲门,但是没有人来开门。难道这家银行已经不营业了?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听到身后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我马上回过身,盯着那大门,那门开了不大不小的口,容得下人通过。 难道是有人开门了? 我走上前,对立面喊了一句:“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也许是刚才我用力之后门松了,所以这个时候大门才打开了。于是我走到门前,再一用力,那门发出了很大的响声,我壮着胆子走进了大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三) 银行里面很昏暗,厅堂的窗户在很高的位置上,又因为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所以厅堂里没有什么充足的光亮。我看到地上竟然散落了各种各样的单据、坏掉的椅子倒在地上,玻璃也散落了一地。 难道这里要重新装修吗? 我看到墙角有一排自动提款机,于是便走了过去。不过老实说,地上的杂物还真的是很多。我尽量小心的绕过地上的玻璃,还有掉落在地上的吊灯。 来到提款机前面,我发现多数的提款机都已经坏了,而且只有一台提款机的屏幕上有显示。只不过显示的信息不是我想看到的。那上面都是灰尘,就好像是坏掉的电视机一样。我想我也根本就不用试着把卡放进提款机里了,就算是能插进去,恐怕也会被吞卡。 “真倒霉死了。”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 就在我准备离开这家只中看,但是却没有任何用处的银行的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因为那个时候我也在往大门外走,所以以为是自己的回音。就在我绕到大厅的中央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地上的吊灯碎片。 这是水晶吊灯! 没有错,水晶这东西我还是认识的。只是我当时没有想到,就算是银行要重新装修也不用这么奢侈,连我这样从小就在钱窝里长大的人都觉得很不爽。(..info) 就在我起身准备离开大厅的时候,我又听到了脚步声。这一次我敢保证这声音不是从我脚下发出来的,因为我压根就还没动一步!我转身看着整个大厅,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影,但是那脚步声还是没又停下。 难道有人从我一进到大厅开始就在暗中盯着我?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我想马上就离开这个地方,我急忙跑到大门口,我用力的退大门,但是大门却纹丝不动。我听到那脚步声越发的靠近我了,我背后靠着大门看着地上的纸张在移动。这里密不透风,怎么可能会让纸无缘无故的动起来呢? 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人踩在上面!但是人在那呢?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感觉到身后靠着的大门“吱嘎”的一声被打开了。我听到了咳嗽的声音,只是那么一声。但是我不敢回头,马上钻出了大门。 回到车上的我心“砰砰”的跳动着,我能感觉到刚才都在脚底的血液一下子又都来到了头顶,我感觉到头上的血液在沸腾。二话没说马上发动车子离开了那条街道。 到底是谁在银行里面? 没有想到才刚刚进去那么一会儿,天就已经黑了。晚霞已经一点也看不到了,打开了车灯的我顿时有些慌乱。就算是有那广告单上的地图,我恐怕也找不到住处了。 就在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开的时候,街道边那些破旧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虽然有些路灯已经坏了,但是还是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这场面看起来就好像是有意为我准备的一般,有一双手在我迷路的时候,轻轻的打来了灯的开光。 这路灯并没有让我感觉到欣慰,而是让我觉得不敢开车向任何一个方向驶去。我发觉目前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隐约中,我感觉到这个小镇有点不同寻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四) 我大口呼吸几次让心情平复下来,只是我的手还是有些颤抖。无论如何唯一能为我指引方向的也只有这张广告单了。 我一只手捏着广告单,一只手掌握方向盘。 广告单上的地图标示,在隔壁两条街上有一家酒店。我开车沿着萧条的街道来到了酒店的大门口。酒店的大门敞开着,但是没有人会往里面走。因为这家酒店与银行差不多,破烂不堪的窗户,满地的碎玻璃,看来这里也要重新装修了。 我的车灯正对着酒店的大门,看起来酒店里面显得更加的黑暗。我拿起广告单想看看哪里可能找到住处。(..info)就在我仔细的看着广告单的时候,我感觉到被窝照射的门里有一个人一闪而过,当我的视线转移到酒店大门的时候,那里并没有人。 “该死的破地图,字这么小,把我的眼睛都搞花了。” 我心里很不开心。 在广告单上,我看到在小镇的西边是别墅住宅区,看来那里能找到住的地方。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我觉得也很饿了。我不太想吃车上的那些零食了,那种东西根本就不能当饭吃,吃多了胃里会觉得很难受。当时我就想找一家豪华饭店,吃一顿大餐,然后饱饱的睡一觉,可是这个时候我觉得有点太奢望了。 在我开车朝小镇西边去的时候,突然一只花猫窜到了街道上,我赶忙一个急刹车。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天际,但是那只花猫却依然缓慢的从我的车前走过,就好像我的车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这到底是只什么猫? 我看着这只无比淡定的猫,觉得这家伙根本就不像是只猫,更像是人。不!人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如此淡定呢? 没有想到没有把那只猫吓到,我自己先害怕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一开始没有一个人,甚至一个活物都没有。索性刚刚看到一只差点被自己压死的猫,谁想这猫也不正常。 我真的有点后悔来到这小镇了,一切看起来都已经越来越不正常了。如果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觉察到不正常、并且立刻开车离开的话,我想我就不会经历后来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我开着车终于来到了西边的别墅区,别墅区的大门是开着的。我惊喜的发现这里的别墅都亮着灯,于是我把车开了进去。我应该找到这里的管理员,让他安排一下住处。 我把车停在了最靠外的别墅旁边,然后下了车。我看到门厅上亮着灯,我穿过院子来到门前。这里的别墅很豪华,但是却脏得很,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没有人修理过。难道就连这里都要开始重修装修了吗? 我按了一下门铃,没有任何响声。 早该料到的,这该死的门铃也坏了。 我用力的敲着门,手生疼。就在我刚刚敲完门之后,突然整座别墅里的等都熄灭了。就好像那大门是整个别墅电源的开关一样。 “谁!” 门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五) “我是路过的,我不小心迷路了。” 我没有说实话,这是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与一个陌生人交谈的最起码准则。 接着,里面的男人没有说话,很长久的沉默。我也在考虑是不是要换一家敲敲门看,也许这家人对陌生人有很强的防备。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先是一个脑袋探出来,枯燥的头发,充满血丝的眼睛和紧张的眼神。 门开了,他示意我进门。我没有犹豫的走了进去。房子里的灯一下子亮了,我看清了眼前的男人,穿着蓝色的工作服,看来他真的是这里的管理员。 “请问……”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我叫张军,这是我女儿张婷婷。” 一个看起来与我年纪相仿的女孩从他身后站了出来,眼睛没有任何避讳的盯着我,就好像我不是她父亲开门请进来的。那感觉更像我是一个入侵者。 “我叫程芳,打扰你们了。” 我并没有把我的真名字告诉他们,因为这里并没有给我丝毫的安全感。 这父女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等着我把话接着说下去。 “我迷路了,开车到了这里,所以想借宿一晚。.info[]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父女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我,就好像我的谎言*裸的被他们看穿一样。 “你就跟我的女儿住在一个房间里,你们早点休息。”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我也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于是就跟着张婷婷往二走。我怎么都觉得这家人透露着怪异的气氛。这房子看起来很不整洁,而且不透气,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的,东西也堆放在过道里。 “卫生间里可以洗脸,不过不能洗澡。” 我走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流出来的水流真的是小的可怜。我简单的洗了洗脸,对着镜子埋怨自己。希望明天一大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本来我是出来散心的,但是所有的状况看起来我都是在遭罪。 出了卫生间,张婷婷坐在床上看着我,那眼神看起来好像要穿透人心。我没有吱声,我来到床边,掀开了脏兮兮的窗帘,我发现那落地窗锁的严严实实。透过玻璃我能看到后院的游泳池,只是里面浮着杂物,游泳池的旁边得躺椅也翻到在地,好像很长时间也无人理会了。 “你们这里是个小镇?” 张婷婷好像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发问,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是啊,你怎么会来这呢?” 自从与他们父女俩交谈的第一句话开始,我就觉得我的每一句谎言都等于是*裸的告白,原来谎言有的时候也会如此的苍白无力。 “我出来玩,结果开车走错了方向,就到这里了。这里要重新翻修吗?” 两秒钟的停顿,张婷婷缓慢的点头,说:“是的。” “我明天早上就离开这里……” 本来我想说几句话套套近乎,谁知道张婷婷冷冷的说了一句话:“既然要早起,那就早点睡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六) 但是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的脑子里都是疑问。我感觉这里并不真的是什么旅游胜地,或者说过去是,但是现在我怎么也找不出“旅游胜地”“度假小镇”的影子了。 这更像是被废弃的小镇。 虽然这个尚未证实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但是我觉得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里为什么会被废弃?既然被废弃了,那么为什么在这别墅区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在居住? 难道他们是流浪到这里的?见到这里已经被废弃了,于是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我躺在女孩的身边翻了一个身,正好我的脸靠在了床边,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床下有一张照片,虽然只是露出了一个角,但是我也能判断出那是一张照片。我把那张照片拽了出来,然后靠近在我的眼前,毕竟这已经是黑夜了。 我隐约的能看见照片上站着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张婷婷,另外一个是看起来也很漂亮的女孩。看样子两个女孩正在卖冰淇淋,穿着短裙,带着一顶很滑稽的帽子,对着镜头笑。从后面人来人往看,应该就是这座小镇。 这样繁荣的景象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是我很快就打消了这想法,因为我注意到了照片上红色的日期,拍照的时间竟然是两个多月之前。 两个多月之前? 那个时候还如此的繁荣,为什么后来就变成这摸样了?而且我从小镇如今的变化上来看,这里恐怕也废弃一段日子了。 既然这样的话,这照片岂不是就是在废弃的前夕拍下来的? 就在我端着照片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把照片夺了过去。接着我就看到张婷婷那面无表情的脸,她对我说:“你还是好好睡觉,然后明天一早赶紧离开这里。” “你该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绝对不像你说的那样,在翻修?” “我可没有说这里是在翻修,我只是没有否定你的话,我觉得你把这里当成正在翻修还能好一点。” 这是张婷婷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我希望她能延续下去。 “那你告诉我,这里为什么被废弃了?我今天来到小镇的时候,路过这里的银行,发现里面空了,而且东西都在地上,不像是搬走了。” “因为他们没有搬走。” 我不喜欢听这样说一半停一半的话,但是张婷婷好像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 就在我刚要发问的时候,张婷婷突然用手捂住了我的嘴,然后示意我用耳朵听。 我让自己的呼吸放缓,我听到了别墅区里传出来的吵闹声和叫喊声。 我疑惑的看着张婷婷,接着我听到了门外走廊里的脚步声,门开了,我的脸一下子被走廊里的灯照亮了。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你们俩不要出门,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张军对我们俩说。 我没有说话,眼睛只是直愣愣的看着张军手里的一杆猎枪。 出事了,这是我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 张婷婷说告诉张军要小心,接着张军就离开了。 外面的叫喊声依然不绝于耳,听起来更是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见张军的脚步声远去,便问张婷婷。 “我可以让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张婷婷依然是不紧不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七) “什么条件?” 我很干脆的问,我也希望张婷婷能很干脆的回答我。 “你要带我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带她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这么说,我现在不能解释给你听,既然我爸爸出去了,那么就一定是发生了所有人很害怕的事情,”张婷婷依然用她那种不紧不慢的、让我讨厌的语气说,“你跟我来,我带你见一些你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 说着,她露出了让我感到很莫名其妙的笑容,这笑容很僵硬而又有点不怀好意。 我没有吱声,只是点点头。 于是张婷婷带着我来到了下,此时整个别墅的灯都关着。 又是喊叫声,不过这次多了几分噪杂。 我们俩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大门口。 “要记住!我也在冒险,不要给我添麻烦!不要被人发现!” 虽然张婷婷的声音很低,不过她的态度坚决异常。 “行!” 我嘴里只冒出这么一个字。 接着我们来到了门外,我发现我们附近没有任何一个人,就连旁边的那座别墅也是空荡荡的,门窗紧闭,里面看起来一片漆黑。 我们俩绕过一座别墅的后院,我发现里面对着很多的杂物。我们尽量放轻脚步,我听到那叫喊声越来越近了。 “停!” 张婷婷弓着腰带我来到了一个车库的后面,我听得出来,距离我们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了。我们俩慢慢的从车库后面的墙角探出头来。我看到了几十个人站在一座别墅外面,手里都拿着家伙,有的是猎枪,有的则是扳子一类的工具。 他们要做什么?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发生了这样一幕。一男一女从别墅里走了出来,不!不应该说“走”,他们俩几乎是半爬出来的,那女人想站起身,但是却又一下子蹲了下去拼命的呕吐着。至于那个男人,则是大声的咳嗽着,一边咳嗽一边伴随着呕吐。 “他们……” “嘘!” 还没等我提出问题来,张婷婷就阻止我继续说话了。 就在他们两个人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大家先是都安静了,我能看得出他们很惊恐的看着这一男一女,然后紧接着就是沸腾――“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这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几个男人拿着扳手冲了上去,一下子砸在了那个女人的头上,可是那女人并没有晕倒,而是挣扎着站起来长大嘴巴。我发现那女人的脖子突然变得粗肿了,这粗肿一直蔓延到脸,我总是觉得有一大股呕吐物就要倾泻而出,心中不免一阵恶心。 可是还没等那女人吐出东西来,几个男人一拥而上打破了那女人的头,接着他们就像躲瘟神一样避开了尸体。 本以为那男人会因为女人的死而有所行为,可是我错了,那男人依然是趴在地上想呕吐但是却呕吐不出来,脖子也变得粗肿了。 “砰!” 我被这枪声吓了一跳。 那男人被人开枪打死了,虽然没有看到具体打在哪里,但是我知道应该是头部。 “走!”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张婷婷就拉着我要离开。 可是我觉得我不会动了,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杀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八) 我根本不知道张婷婷带我怎么回到的别墅,总之刚刚进了别墅,我就拉住了她的手。 “他们为什么要杀人?咱们俩赶紧报警,找镇上的警察来!”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神随着身体在颤抖。 可是听到我这么说,张婷婷却笑了,那笑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警察?这里已经没有警察了!” 她对我说。 没有警察是什么意思? “我能理解,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这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婷婷依然出奇的冷静,她带着我回到了房间,但是我依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刚才看到的一切。(..info好看的小说) “最好你不要让我爸爸看到你已经知道了刚才你看到的事情,不然的话我们都会很麻烦。” 虽然我听不懂她的话,但是我还是点点头。 “记住,如果我爸爸回来看到咱们俩没有睡觉的话,恐怕他会怀疑到咱们,记住我的话。尤其是你!” 张婷婷连续的提醒,让我更加的谨慎了。 “刚才他们为什么要杀人呢?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被杀的?” 我还是忍不住赶紧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那个时候白金汉小镇是一个很繁华的旅游小镇,每年都会有很多游客来游玩,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无论是购物还是在这里避暑,这里几乎是首选。那个时候我们一家都在这里工作,我妈妈在银行工作,我爸爸在别墅区做管理员,我则和好姐妹在繁华区开了一家冰淇淋店。这么,就算只是做这些工作,每年都会赚不少钱。两个月前的一天,一位游客独自一个人开着车到这里来了,是个男的,中年人。当时来的时候我们觉得都很奇怪,他的车被划画了,看样子是经历很多磨难一样。那个男人更不用说,一脸的憔悴,衣服破破烂烂,不过看得出来他很有钱。就像你一样,开着车来的。” 听到张婷婷这么说,我的心里突然有点别扭,我总是觉得她如果继续说下去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来到这里之后,马上去取了很多钱,马上又租下了一栋最好的别墅。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到这里玩的,他的来历很奇怪,每天都在别墅里喝酒,从来也不像其他游客一样出来玩。那个时候爸爸见过他几次,也交谈过几次。爸爸说那个男人好像遇到了什么苦处一样,想说出来但是却欲言又止。后来,一个去他别墅里每天按时打扫的清洁工对我说,有一天她进了别墅里,那个男人喝醉了酒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不停地嘟囔着‘别过来,别过来,我不会和你们一样的’,看样子他是做噩梦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开始,我有了一个疑问,这个男人从哪里来的?爸爸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在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还经历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那么你母亲呢?” 虽然我心里有一种不是很好的想法,但是我还是开口问了,因为我想证实所有自己脑子里的怀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九) “我母亲?”张婷婷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你继续听我讲就会知道了。” 于是,我没有说话,继续听张婷婷说了下去。 “事情发展的很快,这个男人来到这里也就是不到一个星期,他开始生病了。每天都不停的咳嗽,他先是去药店买了很多很多药,清洁工说,每天在他租住的别墅门口的垃圾箱里都会看到很多的空药瓶。一开始我爸猜测他是吸毒的人,毒瘾犯了,又没有毒品,所以只能靠其他药物。但是后来的事情好像证明我们都错了,他的病越来越严重,咳嗽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那天清洁工在清理他租住的别墅的时候,发现他躺在客厅里,不停的咳嗽,甚至流出了很多的液体在客厅的地板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清洁工马上就给小镇的医院打电话,要他们派救护车来。很快救护车就来了,但是那个男人也没有停止过咳嗽,并且在看到医护人员来的时候好像很拒绝他们的救助。” “难道是他不想活了?” “不,我想他当时是想传达一个信息给所有人,但是发现已经晚了,根本就没法说了,因为他再不停的咳嗽,很快他的脖子竟然粗肿了起来,就像刚才你看到的一样。就在医护人员准备把他抬上担架的时候,很突然,那男人开始呕吐了,粗肿一下子就蔓延到了他的脸一直到他的嘴巴。他的嘴巴里竟然出现了一个伸着爪子的东西,那东西像是什么动物一样从他的嘴里爬出来。所有人都向后退了几步,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的嘴里会出现这样的东西。然后这个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好像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他抽搐着站立着。接着,他嘴里的东西开始向外挣脱。那男人的眼睛和其他的五官几乎都被挤在了一起,只有嘴在不断的扩大,最终他的嘴里出现了一个伸着爪子的长形动物,而那男人的身体好像没了骨头一样,拖在了地上,好像完全成为了那嘴里冒出的东西的后缀。” 突然,张婷婷不说话了,她好像在听着什么声音。 “怎么了?”我问。 她小声回答:“我爸爸回来了,咱们必须装成睡觉没有醒过来的样子!快!” 说完,我们俩就闭上眼睛躺在了床上,虽然这看起来很假,但是这是我们最好的避免被张军怀疑的方法。 果然,我很快就听到了张军的脚步声,房间门被打开了。我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张军此时复杂的表情和屏住呼吸的样子。 门被关上了,但是我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我担心在我睁开眼睛的一霎那发现张军就站在旁边盯着我看。我感觉到身边的张婷婷碰了碰我,然后她对我说:“没事了。” 我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对她说:“后来怎么了?” “就在大家都不敢靠近的时候,那东西就好像蛇一样,跳了起来咬住了最近的一位医生的脖子,其他人都尖叫着逃开了。有人给镇上的警察打电话,在等待着警察到来之前谁也不肯靠近那个从那男人嘴里出来并连接着那男人身体的怪物。那个被咬伤脖子的医生突然也开始抽搐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十) 如果不是刚才和张婷婷一起看到了有人被杀的情景,恐怕我真的很难相信她的话,但是我从她的表情里可以看得出她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想法。就好像如果我不相信她的话绝对是我的损失一样。 我继续听她说,我也很想继续听下去:“警察很快就来了,不过他们也被眼前的这个东西吓住了,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就在警察准备救人的时候,那个怪物一般的东西慢慢的缩回到了那男人的身体里。那男人的身体也好像被充满了一样,整个身体都凸起来了。警察顺势救出了医生,没有想到救护车本来是来抢救这个男人的,却让前来抢救的医生用上了。但是总不能让这东西就在别墅的客厅里放着,而且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 “当时你在哪里?”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怀疑的,“你也在别墅里?” “是的,当时我中午来这里找我爸爸,正好在那别墅里发生了这件事情。但是当时谁也不知道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大家清楚了事情的严重性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有点没听明白张婷婷的意思:“严重性?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被送到医院里的医生很快就死了,而且他的尸体发生了和那个男人一样的事情,从嘴巴里伸出了另外一种东西,那东西袭击了医院里的其他医生和护士,所有的人开始发生着同样的变化!不断的扩散开来,根本就来不及处理!人们一个个倒下,然后嘴巴里又长出那种东西,你想想看,从别人嘴巴里出现的东西,肉色,伸着爪子张着嘴巴。很快这东西就扩散到了整个小镇,时间绝对不超过两个小时!” “只有两个小时?整个小镇上的人都变成了那种怪物一样的东西?” “不,不完全是这样的,有一些游客被袭击之后并没有变成那怪物,而是被吃掉了。一开始我们在别墅区里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一个全身是血的人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她说外面出事了,很多怪异的东西正在到处追杀镇上的人们。我们没有再去理会客厅里缩在男人体内的那个怪物,而是锁上了那个别墅,然后来到大门外。只见别墅区外不断的有人冲过来,他们身上都是伤口。就在大家都慌张的报警的时候,一个警察冲了过来,一个妇女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个时候那警察很突然的张开了嘴巴,脖子一下子撑大了,从他的嘴里冒出了那怪物,一下子扑向那个妇女。所有人都惊呆了,就在那怪物在啃食地上的女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散到了别墅里,关上了所有的大门和窗户,在二看着外面的景象。我看到妈妈全身都是血的从外面跑进别墅区,但是她身后紧紧的跟着三个人,不,那不是人,是怪物,他们追着妈妈,妈妈一边跑一边哭泣求救,但是还没等进门她就被扑倒了。” 听到这里,我浑身一颤,我看着张婷婷很平淡的叙述着,根本就不能理解她怎么能这样的平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十一) “你妈妈就是在那个时候……” 我谨慎的试探道。 张婷婷并没有正面回答我,她点点头:“很快就到了晚上,我们发现那些怪物没有继续进入别墅区来,而是纷纷离开了这里。它们有的站立着行走,有的则是像爬虫一样在地上扭曲,时而起身时而卧在地上。我们完全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到了夜里,我们这些躲避在别墅里的人聚集在一起,商量着该怎么办,有的人说想离开这里,当然这些人也付诸行动了。他们开了一辆车想从最近的路逃出小镇。我爸爸劝说他们,不要太着急,因为根本就不知道到底那些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别墅区外的景象是如何的。(..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这两男一女根本就不听,他们开着车离开了。” “他们逃出去了吗?” “没有,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那个女人独自跑回来了,她当时几乎崩溃了,她颤抖着说有一大群怪物在路边,好像在等着他们的到来,她说其他三个人都死了!” “那些怪物都没有来别墅吗?”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没有来到别墅。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说逃走的事情了,大家每天都躲在了别墅里,大家封得分工也很明确,有的人出去找吃的,有的人负责望风。我们家就是负责望风的,住在别墅区的大门口。爸爸说他当初就是这里的管理员,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要守在这里。” “后来呢?” “后来?这一个多月里我们一直都住在这里,那些出去找东西吃的人告诉我们,镇上一片荒凉,很多东西都被破坏了,这里的通讯已经被破坏了,我们也根本无法与外面取得联系。一个月前还隐约能见到在街道上的尸体,现在连血迹都消失不见了。” “但是刚才那一男一女为什么会被杀呢?” “因为我们还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怪物的出现很可能是一种类似于病毒的东西!” “病毒?” “是的,当初是那个男人开始的,他不听的咳嗽,然后发生了可怕的变化,接着是他身体里的怪物袭击了来到这里的医生,那个医生在医院里发生了变化,袭击了那里的医生和护士,所有的怪物就开始扩散了。不仅仅是被咬到,我们还发现好像这种‘病毒’还会通过其他的方式传播,有一天我们发现那个侥幸逃回来的女人,虽然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但是她开始咳嗽,而且时间非常短,不超过一天,她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当她的脖子开始变得粗肿的时候,被人用枪杀死了。她的尸体被焚烧掉了,大家开始陷入了另外一种慌张。到底怎样会让人‘吐出’那种恶心的东西?根本不得而知,大家也变得‘安分守己’起来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也没有人敢说离开的事情了,大伙更是不知道小镇之外是不是与这里一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十二) “那我可以告诉你,外面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不正常的事情,”我对张婷婷说,“你看看我就知道了!” “这是自然的,我看得出,你开着车完全没有任何顾虑的来到这里,外面应该没有任何事情,所以我才想让你带我离开!”张婷婷说,“但是我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你来到小镇上没有遇到那些怪物?” 这其实也是我的疑问,我也终于能解释为什么在银行里看到那杂乱无章的景象了,我也理解了那么贵重的水晶吊灯为什么是砸在地上的了。我实在是无法想象银行里就在一个多月前发生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当时我的眼前好像还能看到银行里的人在银行里被一群又一群的怪物袭击吞食。我不由得有些后怕,我想起了在银行里听到的脚步声,难道那就是张婷婷口中的怪物?难道那怪物真的在黑暗中爬行,而我没有注意? 听到张婷婷这么说,我想到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里! “不过他们是不会允许我们离开的,包括我爸爸。” 我没有马上询问原因,因为我被另外一个疑问打乱了思绪:“我想知道那个男人变成了‘怪物’之后,难道一直被关在那个别墅里面?” “没错,我们这些幸存下来的人把那东西关在了他曾经住的别墅里,我们把所有的门窗都钉上了,没有放那东西出来,有些人说正是因为我们把那东西关在了别墅区里,所以那些怪物从来也不会袭击这里!” 他们竟然把这场灾难的源头关在别墅区里,而且还与这东西生活了一个多月,这实在是让我难以想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东西还活着吗?”我又接了一句,“就是那个关在别墅里的怪物?” “不知道,没有人敢进入那别墅,也没有人知道别墅里那东西不吃不喝会不会活下来。”张婷婷说,“我们从来没有听到那别墅里发出任何的声音。” 如果那东西还活着怎么办?如果那东西发疯一样的从里面逃出来怎么办?猛然间我的脑海里有了很多可怕的想法,我想离开这里,赶紧离开。 “我知道你害怕了,”张婷婷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只不过你若想离开这里是很困难的,要知道这里的人现在都已经变得‘安分守己’了,他们怕了,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么我们逃走的话也不关他们的事情!” 我的情绪有些急躁了。 “你想错了,他们认为如果想从这里逃走的话,就会激怒外面的那些东西,所以就算是有人要离开他们绝对不会允许的。” “那么你是说,我来到这里了,他们就不会让我离开了?” 张婷婷默认了。 “那么我们可以等待别人再次来到这里,就可以向他们求救了。” 我继续说。 “你认为这近两个月里没有人再到镇上来吗?” “还有人在我之前来过?他们现在在哪?被扣在这里?” “不,没有人到别墅区里来过,你是唯一一个。”张婷婷解释说,“不过你想想,这么久,不会没有人来这里的,恐怕他们开着车刚刚到小镇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想你是个很幸运的人。” 我听着张婷婷的话觉得有些讽刺的意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十三) “你决定放弃你爸爸,就咱们两个离开?”我问,“我的车可以再带上你爸爸,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走,而且如果有你爸爸的帮助,我们也许会更顺利的!” 从张婷婷眼里划过一丝冷漠,她对我说:“我妈妈死的时候,他都无动于衷,我为什么要带上他?” “可是他是你爸爸啊!” 张婷婷再次冷笑了,就好像我说了很幼稚的问题惹得她发笑一样:“我说一件事情,你恐怕就不会有带上他的想法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我问道。 “他也已经开始咳嗽了。” 听到张婷婷的话,我顿时无言以对。 张军已经开始咳嗽了,是不是代表他很快就要变成那种怪物了,可是为什么我一直没有见到他咳嗽呢? “我爸爸每天都躲在房间里吃很多很多的药,大多数都是镇咳的,而且他还要不停的压制自己。” 张婷婷继续解释。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就在张婷婷还没有回答我的时候,我听到了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张婷婷示意我不要说话,我们俩仔细听着下的说话声,但是还是听不清,于是张婷婷把门开了一个缝隙,我们俩就坐在门前听下的说话声。 我能听出张军正在和后来的几个人说话,那几个人一开始说话的声音很大,但是貌似被张军阻止了,因此说话声也越来越小。不过我听得出他们说话的内容,他们说知道我已经来到了小镇,来到了别墅区,而且还说不准让我离开,他们不想激怒别墅区外的那些东西,他们不要打破平衡。 他们说过一会要开走我的车! 我和张婷婷听到这里的时候互相惊慌的看着对方,顿时觉得我们俩傻的厉害,只是知道在这里讨论,但是却没有想到门外放着那么一辆醒目的汽车,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怎么办? 如果没有了汽车,想离开这小镇几乎是不可能。 “我有办法,你跟我来!” 说着张婷婷就打开了房间的窗户,站在窗户外面,我发现了一条排水管。张婷婷示意我跟着她从排水管爬下去。 来到地面,我们俩低着身子从别墅的院子穿过,来到旁边别墅的墙边。 “你要做什么!” 我小声问。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我们到那座关着怪物的别墅去,把那东西放出来,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这样咱们俩才有机会马上离开这里。” 张婷婷一边张望着,一边对我说。 还没有行动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俩要做的事情实在太突然也太难以想象。 “如果那个东西已经死了呢?或者那东西或者的话,我们会不会有危险?”我问。 张婷婷很无奈的看了我一样,然后问我:“你还想离开吗?” 我用力点点头。 “那就要冒险,不然在这里早晚有一天也会死!” 说完,张婷婷就拉着我来到了那座荒凉的别墅外。那别墅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所有的窗户都被钉死了,门上不仅被钉住了,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沉重的箱子抵住了门。 那东西还活着吗?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十四) “快点来帮忙,别愣着!” 张婷婷在地上捡起一个粗长的木棍开始撬开窗户上的木条,我也急忙找到一个木棍开始做着和张婷婷同样的事情。这绝对不是一个女孩该做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实在太困难了,很快我和张婷婷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至少我们的努力见效了,那窗户上的木条被打开了一些洞。我还是有点胆战心惊,我很担心里面的东西会出来。“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声音把我们喝止住了,我吓了一跳。 我转过身,是一个岁数不小的女人,看起来脾气真的不怎么样。她满脸写满了愤怒,她不断大声嚷嚷着:“你们疯了吗?你们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如果把拿东西放出来的话外面的怪物也会闯进来的……”她还没把话说完,一只手从我们撬开的洞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那女人,那女人来不及转身,整个上半身都被拉进了窗户里。 “啊!”那女人尖叫着,接着就连尖叫声也越来越凄惨。接着她的腿也消失在了洞里面。尖叫声依然不断。“我们走,快点走!”张婷婷拉着发愣的我马上离开。很多人都陆续向这边赶来,见到张婷婷之后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婷婷告诉他们说那里出了事,一个女人打开了别墅上的窗户。那些人急忙拿着手里的工具奔向那别墅。 就在我们快要跑到张婷婷住的别墅门口的时候,她对我说:“看,车边没有人,你的车钥匙呢?”我把手伸向裤兜,竟然没有钥匙!我把车钥匙落在了房间的床上,一定是床上!因为从床上离开之前我还能感觉到钥匙在裤兜里。 我告诉张婷婷车钥匙在房间里,张婷婷压抑着自己没有发怒,然后我们俩来到别墅门口,接着张婷婷突然把我拉到了一旁,原来张军已经闻讯从别墅里赶出来了。我们蹲在别墅墙角没有做声。 张军一离开,我们马上进入了别墅,迅速来到房间里。果然在床上找到了钥匙。“看!” 张婷婷站在窗边,指着吵闹的别墅区。我马上也走了过去,外面的景象比我们想的要可怕,也可以说我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很多人已经被传染了,他们在追逐着那些逃命的人,我看到旁边的一个别墅被那些已经变成怪物的人破门而入,别墅里发出了女人和小孩的哭喊声。那样的怪物越来越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马上走!快走,一定要小心!”张婷婷叮嘱我。我们来到了下,站在门口我看到一个女人被几个怪物扑倒在地,然后她几乎是瞬间被分食了,来不及多余的嚎叫。 张婷婷指了指停在旁边的车说:“它们在吃东西,我们只要速度快,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紧接着我们俩就跑出了别墅大门,我用钥匙打开了车锁,那几个怪物听到车锁被打开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于是我也放大了胆子和张婷婷一起冲向汽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故事:小镇惊魂(十五) 刚刚关上车门,还没等我发动车子,一个人,不,是一个怪物就扑上了挡风玻璃。从那怪物的衣着上我认出那就是张军,他已经变化了,变成了怪物。这一次我才真正的看到那怪物是如何从人的嘴里钻出来的,张军的嘴吐出了黄绿色的液体,嘴不停的扩大,一个肉色的东西从他嘴里钻了出来,他的舌头也被挤到了外面。惊慌的我甚至没有呕吐的感觉,我生怕那肉色的,长着利齿的、从张军嘴里钻出来的东西会一下子用利爪击碎挡风玻璃。 “快开车!” 就在张军开始不停的砸挡风玻璃的时候,张婷婷用力的推着我。我一下子发动了汽车,一踩油门把张军推到了一边。这个举动引起了其他怪物的注意,它们纷纷冲上前来,我看到车门外都是那些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它们不断向我的汽车扑过来。 “我看不见前面的路了,它们挡住了车窗!” 我大声说。 “撞开它们!快点!”张婷婷怒号,“它们已经不是人了,我还不想死!” 我撞开了这些怪物,把车开到了街道上,在张婷婷的指挥下载街道上行驶。我听到有人在车后面尖叫,好像是想让我救救这个人,不过我没有停车,因为我知道我一停车那些怪物就会冲上来,而且那个人很快就被怪物们扑倒了。接着就是无尽痛苦的呐喊声,没开出多远,就连呐喊声也没有了。 “它们没追过来,”张婷婷兴奋的看着身后的在分食尸体的怪物,就好像她在看一场电影一样,外面的事情与她无关,“不要走路过银行的那条路,那些东西都会在那里面,它们就喜欢没有光,又阴暗的地方。” 我没有说话,只是在开着车,我警觉的看着周围的景象。 “太好了,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天天担惊受怕。” 张婷婷依然非常兴奋。 “等手机有信号的时候,我就要报警!”我依然精神紧张,“会有人来处理这件事情的,绝对会把这些东西消灭干净的。” 按照张婷婷所指的路,我们很快就要到小镇边缘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了,”张婷婷还没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开始咳嗽了,“咳咳咳。” 听到这声音让我一惊,张婷婷也被传染了,一定是这样的,我为什么忽视了这个问题呢?张军咳嗽,因为他被传染了,张婷婷也与他生活在一起,她怎么可能幸免于难呢? 张婷婷好像看出了我的怀疑与紧张,她轻描淡写的说:“刚才太紧张了……” 但是这句话她也没有说完,我就听到她再次咳嗽起来。 不! 绝对不是她太紧张,一定是她被传染了! 我勉强笑了笑,然后对她说:“没事了,你把车窗打开,透透气,那些怪物不会追上来了。” 她白着脸点点头,打开了车窗。就在她开窗的一霎那,我加快车速,然后我也做了一个冒险的举动,我把她的头推出了车窗,然后立刻把车窗关上。她的头就卡在了狭窄的车窗里。 她的脚不停挣扎着,她在在外面大声叫喊,她在怒骂我。我听不清楚她在骂我什么,我当时非常紧张,我告诉自己我要把她丢出去,绝对不能让她在车里。我在她挣扎的身体下一边开车一边打开车门,费了很大劲才把她推出车。她扶着车门,头依然在车窗里,车速不快她依然跟着车跑。我想把车窗打开,但是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我只能加快车速,她不停的挣扎着。 她用力的把头从车窗里挣扎出来,因为车速是在太快,所以她跌落在了路上。我惊慌的开着车,甚至不敢停下来关上车门。一直行驶了很久,我觉得已经远离了那个小镇,可以看到第一个路灯的时候我才停下来马上关上车门和车窗,坐在车子里发抖。 我终于逃出来了,而且我身上也没有伤痕,我大概是那个小镇上唯一的幸存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揣测 慕容雪说完了自己最先遇到的事情,她不再说话,好像在等着看别人对她遇到这件事情的看法。 “你遇到的事情真的很让人意想不到,”莫冲好像还沉浸在慕容雪的经历中,“你的承受能力也真是厉害,最开始就遇到这样惊险的事情。” 齐涵没有吱声,不知道是因为被慕容雪的经历震撼住了还是对这件事情依旧让她在不停的思索。 李建华说:“看来是那个男人带去了灾难,张婷婷对你说那个男人是最先变成‘怪物’的,这个男人到小镇上的时候他车看起来已经是很破旧了,而且也应该是‘外因’造成的。这个男人事先一定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说不定他跟你一样,从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侥幸逃离,不过他没能摆脱被感染的命运。” 朱晓颖接着说:“想不到,小雪,你竟然会遇到类似于病毒的事件,实在太可怕了。” 万子明面无表情,完全不像是刚才坐在这里听慕容雪把经历说完,他只是一言不发的听别人深究事情的原因。 陈东依然盯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莫冲问陈东。 “不知道,你们的猜测是有很大可能的,但是都只是揣测罢了。” 陈东说完了。 “哼,”这是齐涵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她不屑的表情看着慕容雪,“你实在是够狠毒的,张婷婷只是咳嗽了两声,你竟然就把她推下了车。如果她根本就没有感染呢?你有没有想过?” 安静,谁也没有出声。 慕容雪的眼睛盯住了齐涵,并没有辩解。 “怎么不说话了,你和张婷婷一样,你们俩只为了能离开那里,竟然把别墅里面的‘怪物’放出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俩,小镇上的幸存者都死了!” 慕容雪不再沉默了,她冲着齐涵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想办法离开那死的就是我,如果当时是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了,我看你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 “真有意思,你就是杀人犯!你和杀人犯没有区别!就为了自己活命就能害死别人!你是不是早晚也能把我们害死!” 齐涵很尖锐的指责着慕容雪。 慕容雪先是颤抖着看着齐涵,眼睛一下子红了,她对齐涵大声说:“你凭什么指责我,你有什么资格啊!” “好了,你们俩不要吵了行不行!都少说两句,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咱们在这里说这些只是为了想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晓颖劝说她们俩。 慕容雪和齐涵谁也没有继续争论下去,但是那气势上看也是水火不容的。 “我说过,在这里不准大声说话,不管是因为什么。” 陈东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虽然看不出这话里包含这什么情绪,不过俨然有着主人的威严。 “下不为例。” 陈东又说了一句。 “现在来看,你们三个人已经把自己最开始的经历说完了,不过好像并不能从这些事情里找出原因,咱们继续来?” 莫冲先是看了看李建华、朱晓颖和慕容雪,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三个还没有叙述自己经历的人。 “不着急,事情要慢慢来说,”李建华好像有些心思,“大哥,不如大家先休息一下,咱们俩不如出去巡逻一下,刚才咱们一直在这里听慕容雪说话,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妥当。” 陈东仿佛已经知道李建华会这样说,他点点头,准备带李建华出去。 “用不用我跟你们俩一起去?” 莫冲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跟大哥出去过,我比较熟,再说房子里还需要你们两个男人!” 陈东笑着听李建华把这句话说完,李建华见陈东如此倒有些心慌,说不出的慌张感犹如没有凉透的开水灌进嘴里,从上热到下,从外热到了里,汗水猛然大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撒谎 陈东检查了一下枪,然后示意莫冲拿好另一支枪。 “你们先休息一下,我们去去就来。” 李建华好像有些急于跟陈东出去。 陈东依然是对这里安全的问题非常谨慎,他很严肃的对莫冲说:“记住,我们俩出去之后,你要仔细盯着房子外面的一举一动。” 万子明说道:“我上去盯着。” 万子明说完这句话就直奔二,看样子他并没有征求别人意见的意思,更像是在通知其他人。 三个女孩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 陈东小心的站在门口看了看外面,然后无声的把门打开了,接着李建华就跟了出来。外面依旧是太阳高挂,不过没有一丝风。远处的树林没有像往日一样在风的作用下沙沙作响。陈东确认房顶也是安全的之后,便引着李建华沿着房子下面走。 陈东带着李建华到了仓库,他端着枪,用力的打开了仓库门。陈东用门边的手电筒照亮了仓库,他们俩向里面走了一步。那股干燥的气味再次扑面而来。陈东在检查过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之后,转过身站在了仓库门口,他把门留下一个缝隙,盯着外面的情景。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陈东的眼睛只是盯着外面看。 李建华没有丝毫的惊讶,他回应:“大哥,你果然不是一般人,我的确是有事找你。” “说。” 陈东干练的说。 “我觉得慕容雪在撒谎。” 李建华很直接的切入了主题。 “什么意思?” 陈东依然盯着外面。 “我就是觉得慕容雪在撒谎,她说了谎话,或者说她刚才说的一部分是谎话。” “何以见得?” 李建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直觉。” “你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也开始用直觉分析问题了。” “我就是感觉她在说谎,真的是说不出她到底在哪里说谎。” “你不觉得这样没有凭据的揣测,跟刚才在房子里说的那些猜测,没有什么区别。”陈东看了李建华一眼,然后马上又盯着门外。 “这感觉很奇怪,说不出原因,你没有觉得慕容雪在撒谎吗?”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我认识她的时间和认识你的时间是一样的,你们比我认识的早,一个该比我更了解她,不是吗?”陈东说,“你的这直觉是不是就像你认为我不是当兵的一样?” “这好像又不同,如果慕容雪在撒谎,她又为什么要撒谎呢?” “你想的太多了,”陈东接着问,“就算是慕容雪撒谎,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团糟,她撒谎难道还会让这个世界更糟吗?” 陈东觉得李建华绝对不仅仅是想告诉自己慕容雪在撒谎,他现在是在试探口风。不过陈东并不信任李建华,只有一个原因就足够了,那就是他只认识李建华一天而已。 “你真的没有感觉她在撒谎吗?” “不知道,”陈东说,“为什么你要跟我说这件事,怎么不对别人说?” “我觉得只有你值得信任!” 陈东虽然不想跟李建华深入讨论慕容雪是不是真的撒谎这件事,不过他也在揣摩李家华的话,李建华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指出慕容雪在撒谎的。那么李建华说慕容雪撒谎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个故事:纸条(一) “咱们还是回房子里,别让其他人担心。” 陈东决定回去,既然李建华并不想把他的怀疑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好。” 李建华略有不悦。 “不过,不要说只信任我一个人,不然的话,其他人知道了也会不开心的。” 陈东知道这一路上其他人基本上把李建华当成是“领袖”一般的人物。 李建华没有回应。 陈东从门缝里盯了一会,然后打开了门。 “这里是不是有你担心的东西?” 李建华随口问了一句。 陈东依旧很淡然,说:“你想多了。” 两个人走出了仓库,外面依然没有一丝风。来到门前,陈东敲了敲门,很快一双眼睛就冲着门外看了看。门开了,是莫冲。进屋之后,陈东把门关好。 “外面怎么样?” 朱晓颖很关切的问道。 “外面没事。” 李建华说了一句。 不过陈东却并没有因为回到了房子里而放松警惕,他又在窗户旁边仔细的看着外面,整个房子的四周他都看了一个遍。 “咱们可以继续了,”齐涵对其他人说,“还是让万子明下来。” “我去。” 李建华匆匆走上二,万子明很快就跟着他下来了。.info[]万子明依然是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坐在椅子上,都是一股好奇心在支撑着。 “不如现在来总结一下,”莫冲说,“朱晓颖是在实习的时候遇到了死去的人重新活了过来,然后那座养老院也关闭了。” 朱晓颖点点头。 莫冲接着说:“接着就是李建华,他遇到的事情是院子里种植的花变成了活物,并且杀死了房东。“ 李建华也点点头。 “慕容雪则是在离家出走之后,进入了一个小镇,在小镇里遇到了类似于病毒的事件。” 慕容雪没有任何回应。 “不过不管怎么说,从大家最开始遇到的事情来看,根本就找不出原因,至少目前大家说的这些事情都是不明原因的。”莫冲说,“不如咱们就继续,说不定通过其他人的事情,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下一个谁来?”李建华问。 “我来!” 齐涵看了慕容雪一眼,好像有些不甘示弱一样。 齐涵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她开始回忆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时候了,我只是记得所有的事情应该是从“纸条”开始的。我觉得我是第一个发现“纸条”的人,只是我显得幸运一些。至少我还活着。 我是学法律的,学校不算小,人也很多。那天是周末,天气不是很好,我记得外面还在下雨。那天早上起床之后,只是想在寝室里休息一下,所以我躺在床上看小说。那段时间里一直听同寝室的女生说多喝蜂蜜水对皮肤有好处,所以水一直也没停。早上就已经喝了一大杯。 在床上躺了一会就想去上厕所了,但是小说里的情节又实在是太吸引人,索性我就拎着那本书去了厕所。只是刚刚开始上厕所的时候我就一不小心把书掉在了地上,我立马拾起了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个故事:纸条(二) 就在我捡起书得一霎那,我发现地上破旧的地砖是松的,而且还从中间断裂开了。我拿起书甚至没有看看书页上有没有弄脏,却鬼使神差的直勾勾的盯着那块潮湿又脏的地砖。我竟然用手指抠开了那块碎地砖,后来想想都觉得很恶心。 当我抠开了那块地转之后发现地砖下面还有一块石头,那石头看起来更恶心,很粘稠的样子。我轻轻的移开了那块石头,那下面竟然有一样卷起来的东西,是一张发黄的纸条。那张纸被卷了起来,而且有些地方已经发霉了。 我突然好像从梦里惊醒过来一般,一下子把那张恶心的纸条扔掉了。我在心里也暗暗的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是荒唐,竟然在厕所的地上捡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 我离开厕所之后就把发现那张纸条的事情给忘记了,再说那种事情一想起来就反胃,我也不可能把这么神经质的事情告诉别人。 这件事情也就在周末的休息中淡化了,一直到了周一,我们开始上课的时候。那天的课我去晚了,于是就坐在了最后一排。与我同寝室的赵琼丹正和男朋友坐在我前面几排,她在小声跟旁边另外一个女生在说话。 正在她们说话的时候,我看到赵琼丹旁边那个女生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来了什么东西。赵琼丹盯着那女生捡起来的东西,那女生仔细的看着刚捡起来的东西。 紧接着两个人开始小声的叽叽喳喳起来,我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她们俩这样兴奋。就在我猜不透的时候,我看到赵琼丹从那个女生手里接过了一样东西,那东西一下子让我振奋了。 那是一张纸条,看起来刚才那纸条应该是卷起来的,而且有些发黄。这让我突然想起来在厕所地砖里的那张被我丢弃的纸条。当时我没有多想,觉得可能那只是巧合罢了。 下课回到寝室里,赵琼丹对我说:“小涵,现在咱们的‘滞销货’都卖出去了?” “咱们是学法律的,别搞那些市场营销专业的术语好不好?” “人家市场营销的也未必把那当成是术语。” “行了行了,”我有点不耐烦,“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上课的时候,吴瑶收到了别人约她的纸条。” 原来上课时坐在赵琼丹旁边的是隔壁寝室的吴瑶,吴瑶的长相我真的不敢恭维,男生没有喜欢对她多看一眼的,竟然有人向她表白了。要知道女生之间如果八卦起来可是很厉害的,于是我赶紧问她:“上课有人传纸条给她?” “不是啊,有男生把纸条扔在她脚下。” 听到这我想起我在最后一排看到吴瑶上课的时候从地上捡起来的纸条,我对赵琼丹说:“说不定那纸条根本就不是给她的啊,在地上捡的,又不是亲手交给她的,说不定也就是有人那她开玩笑呢。” “别那么说,依我看啊,说不准这次吴瑶就‘出手’了呢?” 总之吴瑶捡到纸条的事情也就在我和赵琼丹的谈话中不了了之了,因为这件事情还没有值得深究的地方。不过事情的发展很快就超出了我的想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个故事:纸条(三) 事情很突如其来,首先是吴瑶失踪了,其次是收到纸条的人越来越多了。.info[] 吴瑶失踪的事情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引起大家的重视,又或者说现在大学里夜不归宿好像也很正常。就连她们寝室的女生也觉得吴瑶一定是拿着纸条跟着那个给她的男生出去了。 “没有想到吴瑶疯狂起来的话,也真的是很吓人啊。” 这是赵琼丹得知吴瑶“跟传纸条给她的男生外出过夜”之后对我说的话。 从这两天开始,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收到纸条。而且地方也很奇怪,有的人是在自己的枕头下面发现的,有的人是在自己的书里,有的是在从洗衣店拿回衣服的口袋里,更有甚至是在为手机更换电池的时候,在手机里发现了压扁的纸条。(..info无弹窗广告) 从那一刻开始,关于纸条的传说就沸腾起来。不过大多数都是好的传说,都说收到纸条的人会实现一个愿望。不管是真还是假,人总是如此,只要是跟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总是希望是好事。所以我那个时候就认为所为的“实现愿望”这一说,根本就是那些收到纸条的人说的。(..info好看的小说) 当时我并没有在意,我也想到了我险些捡回来的纸条,不过因为地点过于恶心,所以我没有多想。再者说,我们寝室的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捡到纸条,因此纸条的事情好像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甚至连纸条的由来都没有多想。不过我可以断定一点,寝室里其他人对纸条非常的向往,从赵琼丹他们每次谈论起谁又“神奇般”的捡到了纸条时,那种迷惘的眼神就会知道了。 吴瑶没有再回来,学校报警了。不过令我想不到的事情还在继续发生,吴瑶的失踪根本就没有引起大家的重视,相反大家重视的东西变成了纸条。就连学校里的男生也陆陆续续开始“捡”到纸条。 新的传说又开始了,有人说这纸条是一对的,当女生拿着自己的纸条找到相对的那张纸条,也就是相对应的男生手中的纸条,就会找到真爱! 无稽之谈! 这就是我的想法,简直荒唐的可以了。 “你们现在不好好学习,净想着这些事情做什么呢?” 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了要替寝室其他人在教室答到,回到寝室我就对她们说。 “你不知道那些传说吗?小涵?” 寝室里的一个女生对我说。 “你也知道是传说了,传说哪里会有真的?” 我很不满的回答。 “你就不能阳光点吗?”赵琼丹对我说,“把世界想的美好点,说不定愿望真的会实现呢。” 我简直受不了她的幼稚想法,我说:“好啊,阳光点,你先告诉我吴瑶哪去了?她拿到纸条之后就不见了,这就是你该阳光点的理由吗?” 但是实在不能理解的事情竟然赵琼丹任性的对我说:“你别乱说,这两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关系!” “赵琼丹,你是学法律的吗?你说,你现在还理性吗?” 总之那天我们的谈话不欢而散,我实在是理解不了这群着了魔一样的女生竟然对纸条如此的向往和迷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个故事:纸条(四) 当时跟我关系很好的一个女生住在我们寝室对门,叫朱萍。.info[]那段时间因为寝室里每天都在讨论纸条的事情,让我觉得不可理喻,所以我经常在对门和朱萍聊天。 “事情也许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啊。”朱萍劝我说,“现在你也知道啊,女生都喜欢幻想,有点浪漫的小想法也没有关系的。” “但是,小萍,吴瑶失踪了你知道吗?” 朱萍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跟赵琼丹一样的话:“也许只是巧合呢,也许根本吴瑶就没有失踪呢?” “小萍,已经五天了!” “我知道,但是我觉得这只是巧合而已啊,其他人也根本就没有出事,所以你也别想太多了。(..info)” “那你有没有‘捡到’纸条?” 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有啊。” 她回答说。 “那你听说过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吗?” 我又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啊,有些女生说纸条上的字不能给别人看,看了就不灵了啊。” 我没有继续问下去,我知道有些事情问多了就会让人烦,也难得朱萍愿意听我牢骚。回到寝室,我发现寝室里没有人,我突然想起来吴瑶在上课的时候发现了纸条,当时她马上就拿给了赵琼丹看。赵琼丹一定知道那纸条上写了什么,没错,这样的话也一定能查出吴瑶失踪的事情。 于是我马上给赵琼丹打电话,赵琼丹马上就接了电话。 “小丹,你还记得……” 还没等我把话问完,那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救救我,救救我,小涵,快来救救我啊!” 我心里一紧:“到底怎么回事!?” “纸条,”电话那边的声音非常的颤抖,而且喘着粗气,“救救我,救救我啊!” 纸条,与纸条有关? “别着急,小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纸条,纸条,来救救我!” 听起来赵琼丹已经慌张不已。 “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 “我在……啊……” 赵琼丹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就开始尖叫。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丹,小丹!”我大声冲着电话说,“你在哪?你在哪?” 电话掉在了地上,我依然听得到赵琼丹的尖叫声。她再也没有拿起掉在地上的电话,没一会那尖叫声就消失了。她出事了,绝对出事了。我当时也已经慌乱了,我赶忙打电话报警,我告诉警察说我朋友出事了,但是不知道她在哪里。 紧接着我马上就给赵琼丹的男朋友打电话,他男朋友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非常的着急,马上我们俩就到警察局去了。警察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说马上会去找。我在这时候也打电话给寝室其他人,问她们是不是知道赵琼丹去了哪里。她们说不知道,只是知道早上上完课之后赵琼丹很兴奋,她们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却不说。 看来,赵琼丹一定也是“捡到”纸条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我们终于找到了赵琼丹,或者说是赵琼丹的东西。就在市郊的山上,一处平台上,地上是赵琼丹的手机,还有她的一只鞋,却不见她的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个故事:纸条(五) 看来赵琼丹一定是按照纸条上的信息来到了这里,但是她现在到哪里去了?警察在附近搜索过,但是还是没有她的任何踪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想事情就从这里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回到学校之后,更多的人“捡到”了纸条,而且有更多的人失踪了。可是我实在不明白一点,所有人都像是着魔了一样,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还要按照纸条上的事情做。 不过我一直都不知道那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因为所有人都说不能给别人看,会不灵。也有人提出异议,说纸条根本就是带来诅咒的东西,要不然不会有人失踪。但是那些“捡到”纸条的人却说,失踪的人是没有遵守规则,把纸条上的内容告诉了别人,所以才会受到了惩罚。 那天我又找到朱萍,跟朱萍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警察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还告诉所有人都不要在去‘捡’纸条,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纸条根本就不是‘捡的’,压根就是送上门来的。”我揣测了很久,继续对她说,“但是我还是始终也想不通,那些纸条会从天而降?纸条又是从哪来的呢?” “我看啊,是上天眷顾咱们这些大学里的女生,所以才会恩赐了这些东西?” 朱萍的话让我觉得不对劲,什么时候开始她也“间接”的赞扬“纸条”了。 “什么啊,又不光是女生能‘捡’到纸条,你不会是也‘捡到’了?”我赶紧问她。 “没有,没有。” 我觉得她在撒谎。 “小萍,你别骗我,千万不能去啊,很多人都为这件事失踪了……” “那是她们不守规则,乱来!” “果然,你还是‘捡到’纸条了。” “是啊,那又怎么了?” 她看起来也很冲动,跟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样很危险的……” “依我看啊,你根本就是嫉妒别人‘捡到’纸条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朱萍突然变得不可理喻起来。 “我也‘捡到’过,但是我扔掉了!” “现在后悔了,所以生气了,所以嫉妒别人有你没有了……” 我一听朱萍这么说,心里有点不开心,但是这件事情毕竟关乎于人命的事情。所以我并没有非常生气的摔门而出。 我对朱萍说:“小萍,你现在不冷静,但是发生这么多事情,怎么也要小心一点。我听说猫能辟邪,如果你一定要按照纸条上的话做,那你就带一只猫。这样你既没有告诉别人纸条上的内容,不算破坏‘规则’,也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说完,我就离开了。 其实我并不是对朱萍这件事情不管不问了,我一定要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方面我的确听说猫可以辟邪,另一方面我了解朱萍,她一定会按照我说的做,如故朱萍抱着一只猫到处走,那么一定会有人注意到,而且我看到朱萍抱着猫出去的话,我就可以跟踪她,看看她到底去了哪里,那纸条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个故事:纸条(六) 我发现学校里的人们越来越浮躁了,这一切都是纸条带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传说也越来越邪乎,有人说“捡到”纸条之后竟然中了大奖。这在我听起来觉得幼稚可笑的不得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好像对此深信不疑。 这种诡秘的气氛在蔓延,从我们学校到其他学校,再从其他学校到学校之外,竟然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所谓“纸条”传说。我觉得他们都疯了。 终于,我等到了朱萍“遵循”纸条上的内容开始准备行动了。 那天是周末,我躺在床上听歌,因为我不想再听到身边人对于“纸条”的赞扬了,那种近乎于病态的赞扬。 “依我看赵琼丹根本就不是失踪了,她是从纸条上得了好处不想告诉别人,所以躲起来了!” “我觉得是,她就是那种人,得了便宜就卖乖,小气,有什么东西都不跟咱们分享,现在也是一样!” 虽然戴着耳机,不过我依然能听到这些走火入魔的女生在讨论着根本就是有着一厢情愿想法的事情。 可是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大,接着竟然开始争执起来,我不知道原因,也没有兴趣知道其中的原因,我不想受到她们的“熏陶”,所以我赶紧暂时出去走走。在外面转了转我才回到寝室,很幸运的是寝室里的其他人都离开了。 我刚刚把门关上,我就听到了猫叫声。那一声猫叫就在门外,我突然想到了朱萍。我没有马上打开门,只是把门留了一道缝。我看到朱萍挎着一个竹编的篮子,一直可爱的小猫就在那篮子里。 看来朱萍开始行动了。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通,既然她听我的劝,知道带上一只猫,就说明她还是没有被完全冲昏头脑,心里还有有点担心的。既然担心那为什么不听从我真正的建议,不要按照纸条上的话去做啊! 朱萍看起来真的是一脸春光,好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带着这只小猫很快就离开了寝室门口。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我马上跟了上去。怕她发现我在跟踪她,我跟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不过在跟踪的过程中,我发现朱萍完全没有任何警觉,不仅不知道我跟在她身后,甚至都不会向后看看。 我跟着朱萍上了公交车,然后是地铁,我们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铁站下了车。因为下车的人很少,所以我格外谨慎。不过我发现这样做完全是多余的,我怀疑朱萍是在梦游,她完全沉浸在一种情绪当中,根本身边所有的事物仿佛都与她无关。 朱萍站在地铁站门口,挎着装着小猫的篮子,小心翼翼的从裤兜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是那张纸条,她的眼神看起来既迷离又兴奋,她仔仔细细的看着纸条上的字。她身边不远处的我恨不得把眼睛瞪得更大,看到那纸条上到底写着什么。 朱萍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好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她把纸条重新放回裤兜里,然后向马路另一边走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个故事:纸条(七) 我马上就跟了上去。 路的另一边有一个路口,这路口是通向一座埃山的。马路修的不算宽,但是却很干净整齐。看样子这是刚刚修好的路。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和车辆,如果朱萍自己来到这里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恐怕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 我心里还在暗想幸亏自己跟着朱萍来到了这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我担心朱萍会发现我,所以我并没有跟在朱萍身后的马路上,而是选择了马路边得一条土路。我在树旁一步一步的跟在了朱萍的身后,朱萍时不时的会停下来张望。不过,她并不是回身看是不是有人跟在她身后,而是好像在看着路边的标志性物体。 就这样跟了朱萍一个小时,眼看着都已经中午了,我又渴又饿,可是朱萍却没有丝毫的倦意。朱萍篮子里的小猫也在不停的叫唤着。 就在我觉得快体力不支的时候,朱萍停了下来,然后盯着路边的一个路牌看。我想朱萍应该已经找到了目的地。于是我坐在树旁靠着大树想看看朱萍接下来要做什么。朱萍从裤兜里又拿出了纸条,然后盯着那个路牌,好像在确定自己的位置。 我也看了看周围,这里只是一条看起来整齐干净的马路,周围有一些树木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朱萍很兴奋的四处张望,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我靠在树边在想,会不会过一会有什么人出现,然后对朱萍不利呢? 还没来得及让我多琢磨几个可能发生的事情,只见朱萍突然摔倒了。我还以为是她忙了这一上午没有吃东西的缘故,可是她好像在地上挣扎,她没有马上站立起来。为了看的更清楚,我马上站起了身。 我马上发现了异样,朱萍的脚下变成了红色,她的脚下犹如血液凝结成的沼泽地一般,她的一只脚深深的陷了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对着这个景象发愣的时候,突然从那血沼泽中伸出了几条胳膊,犹如爪子的手突然抓住了朱萍的身体。朱萍被眼前的一切惊吓住了,不由得惊呼起来,她甚至把篮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小猫也掉在地上。 朱萍看到小猫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她赶紧一把拉住小猫抱在怀里。但是这似乎根本没有什么作用,朱萍的身体开始陷入那沼泽当中,那些手不断向下拉扯她。我见事情不妙赶紧想她的方向跑去。 “朱萍!” 我大声叫喊。 朱萍似乎看到了我,她向我呼救。我也不停向她那边跑去,朱萍手里的猫似乎挣脱了朱萍的束缚。 就在我马上就要赶到朱萍身边的时候,一只手一下子抓住了朱萍的脸,朱萍放声尖叫。朱萍的身体慢慢向血沼泽里深陷,当我马上就要靠近的时候,朱萍只有双臂在上面挥舞,还没等我伸出手,沼泽中的爪子一下把朱萍完全拉进了沼泽中。 那淹没了朱萍的血色沼泽也在我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被丢弃的空篮子,还有半只猫。没错,只有半只猫。我想那只猫另外一半的身体一定是陷入了沼泽中,被那血色的沼泽吞噬掉了!连同朱萍一起消失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个故事:纸条(八) 我不敢继续靠近朱萍消失的地方,我害怕当我靠近那块马路的时候,那里又会变成血色的沼泽,然后让我也消失其中。(..info好看的小说) 我没敢多犹豫,拿出了手机报警。警察来的并不是很快,毕竟这里比较偏远,在我警察到这里之前竟然没有一辆车和一位行人路过。警车来到这里之后我便把我看到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了。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我当然能明白,发生了这样耸人听闻的事情,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我,他们也根本不愿意相信事实。.info[] 我也怪自己太笨,为什么当时不用手机把朱萍消失的画面拍下来。 我还记得一个横得很的女警察说我是借着现在出现“纸条”的事情进行恶作剧,什么企图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当时非常生气,我让她解释地上的这半只猫。她说有可能是汽车行驶过程中不小心压了过去。 我虽然学的不是法医,但是我常识还是有的。 “汽车压过去的话,那么猫的另外半只身体不会压的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面对我的疑问,那个女警察竟然一言不发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我接着说:“你们看看猫的断面也会知道了,而且这里根本就没有汽车压过的痕迹!” “好了,好了,你先把你的联系方式留下,我们有什么发现的话一定会跟你联系的。” 就这样,我竟然被这些警察打发走了。 不过我在临走前注意到,他们正在讨论一些事情,而且看起来很严肃。如果只是把我报警的事情当做恶作剧的话,他们绝对不会就这么把我放走的,而且如果他们当我是在恶作剧跟不可能这样的严肃。 只有一个解释,他们知道一些事情,或者根本就是相信我的话! 当时我的心里有了一种感觉,最近失踪的人一定与朱萍遇到的事情一样。我想起了赵琼丹的失踪,吴瑶的失踪,绝对都跟朱萍的情况一样。她们都是被血沼泽中那些手抓走的!那么那些血沼泽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然后又消失了? 我想起了我在厕所里发现的纸条,不禁有点后怕,如果我当时依然像着了魔一样的打开纸条,会不会像她们一样呢? 回到学校之后,我没有对任何人说关于朱萍失踪的事情,因为没有人会信。所有人依然像着魔了一般,对那些纸条有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崇拜!但是我知道,一定还会发生更加可怕的事情。 齐涵说完之后,大家好像都在琢磨她的经历。 “你的经历跟其他人的相比也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吓人!” 慕容雪不屑的说了一句。 其他人都以为齐涵会反击,但是齐涵却没有,她只是平静的说:“我只是来叙述事情的经过,根本就不是来说鬼故事的,至少所有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添油加醋,而且也不用唠唠叨叨说一大堆。” 听起来很平淡的话里却字字带刺,慕容雪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5.地狱来信? 这一次还没等朱晓颖劝阻,齐涵和慕容雪没有继续争吵下去。 “从你最开始遇到的事情来看,一切的根源都是‘纸条’。” 莫冲提了一嘴。 “你这样说,对也不对,依我看‘纸条’只是一种形式,”李建华沉思,“我们应该寻找‘纸条’背后的东西。” “那些手?那些从血沼泽里伸出来的爪子?”朱晓颖问。 “先别着急,咱们一步一步来分析。”李建华说。 莫冲清了清嗓子,开始仔细的回忆齐涵说过的经历:“这么,想要知道‘纸条’背后的真相,那么就得先清楚‘纸条’的来历,别人的咱们不清楚,先说说齐涵的那张‘纸条’。” “我的‘纸条’应该就是在厕所里发现的,只是被我扔掉了。”齐涵说。 陈东依然没有开口,他还是坐在一边盯着所有人的反应。慕容雪没有参与讨论,万子明也悄无声息,不过陈东可以断定,这两位的脑子绝对是在飞快的旋转。 “幸亏你把‘纸条’扔掉了,不然的话你恐怕也跟吴瑶她们的下场一样。“莫冲说。 “不过我依然记得当时找到‘纸条’时的感受,那感觉就好像着魔了一样,一般来说,谁会没事在厕所里抠碎地砖?嫌脏还来不及呢。” 齐涵一脸的厌恶。 “着魔?”李建华一边小声嘀咕,一边皱着眉头揣测这两个字。(..info) “这‘纸条’竟然有蛊惑人心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是人为造成的。”朱晓颖虽然不敢断定,但是语气倒是很坚定。 “那么血色的沼泽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然后又消失不见了呢?”莫冲再次提出了疑问。 “大哥,你怎么看?”李建华询问坐在旁边不吱声的陈东。 陈东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大胆猜测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陈东,都等待着陈东的大胆猜测。陈东并不着急,而是眼神低垂,好像在从脑子里找出一些与这件事情相关的东西来。 “我记得在吉普赛的一些巫术和巫毒教的巫术中,有一些是用来诅咒别人的。最终将人打入地狱中,这些巫术也需要一些媒介,例如一些很细碎的小东西都可以成为媒介。” “你的意思是说,‘纸条’在这场巫术中起到了媒介的作用?”朱晓颖打断了陈东的话。 “当然,先前条件必须成立,那就是如果齐涵遇到的事情是一场巫术的话,那么‘纸条’就是媒介!”陈东继续说,“不过现在只是猜测那是一场巫术。” “巫术?”莫冲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如果是巫术的话,那么是谁在背后操纵?这样可怕的巫术哪里会有那么简单的进行?巫术的仪式绝对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办到的,如何诅咒这么多的人?” 面对莫冲的连连发问,陈东并没有着急解释。 “不过,一想到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我就觉得害怕!”朱晓颖说,“打开纸条的人,当真是被诅咒了?” “其实我在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也在怀疑一件事情,那就是谁有这个能力施展如此规模的仪式进行诅咒?而且过去我们听说过的古代神话中,东方的‘地狱’或者说‘地府’是与西方不同的,听到齐涵说的事,我总感觉不像是我们这里会出现的‘地狱’。” “大哥,你的意思是?”李建华问。 “恐怕,我们还是很难从齐涵的事情里猜测出她那边事情背后的真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6.第五个故事:鬼(一) 听完陈东的话,所有人都陷入到了思绪中。毕竟陈东的话的确让人诧异,如果西方人信仰而恐惧的东西竟然会来到东方的话,这说明了什么? “同理可得,如果我们这里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国外呢?西方呢?会不会也有类似的事情?我们这里所恐惧的东西,会出现在那一边?”朱晓颖猜测。 “你们觉得人的恐惧来源于什么?”陈*然转移了话题。 就连万子明也从沉默的变得有些反应了,他的眼神明显冒出了一丝光亮来,但是他并没有急于回答陈东的问话。 “我觉得人恐惧的是未知。”李建华回答,“人们害怕的东西是‘未知’。” 陈东笑着点点头,开口说:“我觉得你的回答基本就可以概括所有人的回答了,其他人还有其他看法吗?” 沉默,没有人回答,看来其他人已经默认了。 “虽然我们恐惧的事物绝对是‘阴曹地府’一类的东西,甚至可以说,‘阴曹地府’是恐惧的源头。因为我们不知道那种地方是不是真的存在,我们每天恍恍惚惚的生活,心底却一直有那么点恐惧,到底那种地方存不存在?”陈东并不着急,依然缓慢的说话,“未知,不知道那种地方是不是存在,未知,不知道哪里究竟有什么!” 没有人吱声,陈东继续说:“我们生活在东方,恐惧‘阴曹地府’,因为未知,当有一天出现了一个与‘阴曹地府’相似,却又不同,与我们的想法有着很大差距的‘地狱’的时候,我们就会更恐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地狱,真的出现了?”齐涵审视着所有人。 “谁知道呢?”陈东依然是笑容,“猜测,只能猜测,我们目前知道的太少了,也许我们应该继续下去,听听其他人最开始遇到的事情。” “谁来?”李建华问了一句。 “我来,”莫冲说,“我来讲,正好咱们说起了‘阴曹地府’,大概我最开始的经历就与那里有关。” 莫冲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他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和紧张。他开始叙述当初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我家里条件算不上什么特别大富大贵,但是我家里是开公司的,所以从小就没缺过钱。大学毕业了,家里让我去公司帮忙,我觉得很烦。我爸那个人什么都喜欢管,一会儿嫌我衣服不顺眼,一会儿又觉得我说话不好,所以我就搬出去住了。 家里让我到公司帮忙我打死也不干,天天在我爸的眼皮低下工作我肯定没有什么自由了。当然我也会“打软牌”,我爸平时最听我小妈的话。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妈去世之后,我小妈就缠上我爸了,就是看中我们家的钱。 虽然烦那个娘们儿,但是我还没有那么傻,明目张胆的跟她闹别扭,我一直都表面上跟她关系很好,实际上我是知道的,所有的家产根本就到不了她手里。我爸虽然听她的话,但是到了钱的问题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而且我也很懂财务,那个娘们儿想把财产转移是不可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7.第五个故事:鬼(二) 我知道那个娘们儿最好穿,就买了几件名牌衣服给她。 “妈,你就帮我跟爸爸,我想开家酒。”我坐在沙发上对着那么娘们儿“哀求”。 没有想到那个娘们儿真的以为我把她当“妈”了,立马拿出一股子长辈的气势,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小冲啊,我和你爸很关心你的,你爸也不希望你在外面混久了学不到东西,所以还是希望你到家里帮忙的。” 我心里不知道骂她多少次,她以为我到家里公司帮忙是给她赚钱啊?这个傻娘们儿,还不知道所有的钱早晚是我的。 “妈,那你看看,你和爸不就是为了让我生活的快乐开心吗?我自己开了酒就会开心很多,你就帮帮忙!”我装作发嗲的样子“恳求”那娘们儿,“妈,爸最听你的话了,你就帮我说说好话。” 不久之后,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我爸终于同意了我开酒,于是我选择了一个年轻人比较多的地点开了一家酒。酒的生意非常好,每天都会有很多年轻人来玩。你们也知道,酒这种地方通常都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过我也喜欢过这样的生活。可以认识很多人,可以听到很多平时生活中听不到的奇闻。 开酒的那段时间里,我认识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年轻人。(..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有的是大学生,有的跟我一样,家里条件好很多,所以就不着急工作,每天都玩玩。他们都是我这里的常客,大家聊得很开,所以就熟悉了。 “想不想玩点刺激的?”何承志有一天晚上对我说。 何承志就是我那个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他父母去世早,他叔叔和婶婶把他带大,也很惯着他。他从美国留学回来之后就没做什么工作,总之他叔叔婶婶很有钱。 “喂,你不会想带我吸毒?”我小声对他说,“你要知道我虽然开酒,但是我可不是那种人啊!” “你想到哪去了?”何承志一边大量着附近几个女孩,一边说。 “那你的意思是说找小姐?”我开玩笑似的再次询问。 “你这个人啊,不管做什么,先把你的龌龊给戒了!”何承志把眼神收了回来。 听他这么讲,我说:“那你说说,你口中的‘刺激’到底是什么?” 何承志还没回答,我们其他几个朋友也来了。郑阳和贾晓鹏是情侣,也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他们俩走了过来,叫了两杯酒,郑阳然后对我们说:“莫冲,你考虑怎么样了?要不要一起玩?” 我当时听她这样说,完全还是摸不着头脑的状态。我好奇的盯着他们三个人,他们三个还没解释,我们的另外两个朋友也来了。一个叫凌云鹤,她是附近一家咖啡店的老板。另一个是附近的小混混,叫董平。别看董平只是个小混混,不过他对朋友还是很讲义气的。 “我们几个呢,早就商量好了,准备找点刺激。”董平得给我一支烟,对我说。 “阿平,我知道你好色,我告诉你,**这样的事情可别找我,”我郑阳和凌云鹤这两个女孩说,“你们俩也是,怎么不管管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8.第五个故事:鬼(三) “承志说的没错,你还真的是龌龊!”凌云鹤拍了我头发一下。 “行行行,我龌龊,那你们别卖关子,赶紧说,到底要做什么‘刺激’的事情。”我显得有点不耐烦。 他们五个人都凑过来,何承志说:“玩过‘通灵游戏’吗?” “没。”原来他们说的刺激就是这个东西,“你们想玩这个?你们真的是想找刺激!” “反正也没什么事,怎么样?我们五个人可都说好了,就差你一个!”凌云鹤揉了揉她的长发,有些诱惑的看着我。 “我可没兴趣,天天酒里的事还不够我忙的,我可没功夫跟你们胡闹。[..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白了他们一眼,表示对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兴趣。 主要是因为我根本对这样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兴趣,那个时候我和大多数人一样,概念里根本就没有“鬼”,也不相信会有“鬼”存在,至于他们想要玩什么通灵游戏,我根本就不可能有兴趣。我不会对没有任何结果的事情付出时间。 “靠,你不是怕死你?”董平很不屑的瞅了瞅我。 “滚滚滚!”我对董平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流行的一些通灵游戏我还是知道的,什么‘血色玛丽’之类的,不过你们是不是港片看多了,怎么想起玩这样的东西了?” “莫冲,你就说你玩还是不玩?怎么磨磨蹭蹭的?”郑阳站在旁边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阳和云鹤都不怕,你这个大男人不会是因为害怕?”贾晓鹏又跟了一句。 有的时候我们总是做一些不喜欢做的事情,其实找到根源的话无非就是面子问题,男人尤甚。我当时就是因为面子上觉得过不去所以才答应了他们,现在觉得当时的决定非常二,而且二到了极点! “行,你们都是没事闲的!我发现了。”我愤愤的盯着他们五个。 “这他妈才有个老板的样儿,”董平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对,莫老板?” 我一下子把他的手臂抖下来,然后问:“你们,去哪玩?怎么个玩法?还有,咱们这次游戏的目的是什么?” “我说你目的性也太强了?就是娱乐!”凌云鹤说。 “一边玩去!忽悠我啊,你们撅下屁股我就知道你们拉什么屎,跟我来这套?再不说我告诉你们咱们就别玩了啊!”我威胁道。 “服了你了,”董平说,“见鬼!懂吗?” “见鬼?”我心里有几分嘲笑,“就是见见鬼?没别的了?” “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见鬼还不够啊?”郑阳说。 “好啊,我就陪你们玩玩,还没说去哪呢?”我又问了一句。 “去我那!”董平说,“今天晚上到我家玩!” “那我还用准备什么吗?” “不用,知道你和云鹤要照顾生意,你们俩什么都不用准备,只要晚上人能到就可以了。ok?”郑阳看了看我和凌云鹤。 就这样,下午的时间里我在酒照顾生意,凌云鹤也回到另一条街道的咖啡店里。其他人则去准备需要的东西了。当时我实在是想不到,那个下午是我最后的平淡时光。很快,我的生活将变得一团糟,而且还有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态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9.第五个故事:鬼(四) 晚上打烊已经很晚了,如果不是董平给我打电话的话,我早就把玩“游戏”这件事情给忘了。说实话,我即使是听他们说完提议之后,我也没有当真,不信鬼神。接到董平的电话之后他让我去咖啡店找其他人。我到了咖啡店之后发现出了董平之外大家都在,凌云鹤也准备把咖啡店打烊了。 “你们怎么都在这?”我一屁股左下,“你们还真准备玩什么‘通灵游戏’啊?” “废话,我们本来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但是刚才发现少了一样东西,买完之后就过来集合了。”贾晓鹏怀里抱着郑阳对我说。 “董平已经在等着了,咱们也赶紧去玩。” 何承志看起来一脸兴奋,早知道他已经急不可耐了。 我们五个人来到了董平家,董平家在一个小区里,他一个人住所以房子不算大。敲门进屋之后发现董平应该是收拾过家了,不然绝对不会这么整洁的。董平光着上身走去了厨房,凌云鹤刚刚坐到沙发上就从屁股下面拿出一样东西,接着她喊了一声董平,董平从厨房走出来。 “你看看你的东西!” 凌云鹤把发现的东西扔向董平。我一看那竟是一个用过的避孕套。避孕套打在董平胸前然后落在了地上。 “你小子是不是又糟蹋少女了?还在沙发上?”我戏谑道。 董平没说话,只是把那个充满他子孙的避孕套丢掉了。.info[] “东西都在厨房里,我先说说这个‘通灵游戏’的玩法。”郑阳站起身非常严肃的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郑阳身上,包括她的男朋友贾晓鹏。郑阳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就开始正式的开始游戏说明了:“每个人都会得到一根蜡烛,到时候我们围坐成一个圆圈,然后各自点燃手里的蜡烛,放在身边。记住,千万不能让蜡烛熄灭,不然的话很危险,” 虽然我不知道不准许蜡烛熄灭的原因,但是从郑阳的话里可以听出来这事应该挺邪乎的。不过我还是会按照她的话去做的。 “如果灭了的话,会怎么样?”董平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不过要记住咱们玩的可是‘通灵游戏’,是跟鬼接触,后果我想不用我多。”郑阳回答。 董平小声回答了一声“靠”之后也不再多问了。 “用一只碗装满粳米放在我们中间,我会杀死一只公鸡,让鸡血浸透整个碗,我还会烧掉一些冥币。不过在冥币烧毁之后,我需要用我们所有人的血浇在冥币上……” “等等,”凌云鹤打断了郑阳的话,“咱们也要流血啊?” “放心,不会很多的,只要没人几滴就可以了!” 虽然郑阳是这样说的,但是我还是觉得这简直就是胡闹。一会杀鸡一会流血,一会又在房子里烧冥币,虽然我不相信什么鬼神,但是想想看,在房子里做那么多晦气的事情董平竟然也会答应。 “我把血滴在灰烬上之后,所有人都守着自己的蜡烛,记住,不能让蜡烛灭掉。”郑阳强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敢肯定,不过据说这个时候就会有鬼出现了。” “鬼出现?怎么出现?”我半玩笑的语气说。 “不知道,不过应该就会是在这个时候,我会对着那只碗说一些话,你们千万别出声。无论看到什么也别出声!因为鬼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是瞎子,只要你们都不要出声,鬼是不会发觉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0.第五个故事:鬼(五) “我们都是男的,当然是不害怕,可是你们两个女的……”我怀疑的盯着郑阳和凌云鹤。[..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可不一定,你们几个男的可别到时候吓得尿裤子就行了。我可不给你们收拾!”凌云鹤毫不留情的反击。 “别废话了,听我把话说完。”郑阳继续讲,“到时候鬼就会出现,你们可以从影子里看到鬼的样子,然后悄无声息的转过身,就可以看到鬼的样子。” “我有个问题啊,”何承志说,“按照物理学来讲,我们围成一个圈,蜡烛都点燃了。那么我们应该不可能看到鬼的影子,而且鬼有影子吗?如果能看到影子的话,我想也应该是我们的影子才对?很难分辨啊!” “不要用惯性思维来思考这件事情,要知道我们今天做的事情本身就不能按照常理来判断,所以一切都要看结果就行了,要那么多的解释干什么?你小子是不是在国外学东西学太多了?” 听了郑阳的话,何承志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大家都在等着郑阳继续说下去,但是郑阳只是告诉我们她要说的就只有这些了,让我们等到午夜就可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个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了,我们开始准备东西了。 郑阳分给我们的蜡烛都是白色的,每一根蜡烛又粗又大,蜡烛芯也因为蜡烛的原因而变得比一般蜡烛要粗一些。 “这蜡烛不是谁都能弄来的!现在买的蜡烛都小的可怜,这蜡烛是我在蜡烛坊里找到的,纯手工制作的,保证质量,所以想灭也难了。”郑阳一边打量着她手里的蜡烛一边说。 “不过你还是没说如果蜡烛灭掉的话,会怎么样?”董平问。 “不知道,反正一定不会是好事!阿平,你该不会是害怕了?”郑阳回答说。 “我怕过谁?你开玩笑?就算有鬼我他妈的也砍了他!”董平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他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 接着就是那只碗,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们后来忘记准备后来才去寻找的东西就是这只碗。他们告诉我说,这只碗可不是一般的碗,是一只晚清古董。 “这只碗为什么要用古董呢?很贵重呢?”我仔细的端详着手里的碗。 “这种事情当然是越贵重越好!”郑阳说。 “你就不用担心了,这种碗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我花钱,你莫老板担心什么。”凌云鹤说。 时间越来越接近了,我们关好窗户围坐在客厅的地上了。关上窗户是因为我们实在担心外面的风吹进来把蜡烛吹灭。我们中间放着一大推冥币,然后是盛满粳米的古董碗。郑阳又去厨房抓来了一只公鸡,公鸡被绑住了,嘴巴也被捆起来。不过郑阳的胆子还是很大的,一般的女孩可不敢徒手捉一只公鸡。 灯关掉了,房子里一片黑暗,我想我们们个人都是很紧张的。至少我是这样的,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现在,点燃你们身边的蜡烛!”郑阳大声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1.第五个故事:鬼(六) 我们纷纷点亮了身边的蜡烛,虽然房子里亮了起来,但是却显得分外诡异。虽然不信鬼神,但是这种气氛却能让人内心慌张。所有的蜡烛点亮了,郑阳再次拾起地上的公鸡。 “要开始了,谁也不要说话。” 接着郑阳拿刀一刀划破了公鸡的脖子,公鸡挣扎了几下,鸡血溅得四处都是。郑阳马上把鸡的脖子冲着那碗粳米,鸡血都流了进去。很快鸡就不动了,郑阳把鸡放到了一旁。然后冲着我们很庄重的说:“现在,你们都转过身去。” 我们都听她的话转身坐着。(..info好看的小说)接着我感觉到身后有火光,想必是郑阳把冥币都点燃了。房子里因为不通风的缘故,所以充满了纸灰的气味。真想不通董平为什么会同意在他家做这样的事情。 “请各位上来吃饭,请各位不要客气,小女子无事相求,只求各位上来吃饭。” 没有想到郑阳竟然会说这么无聊的话,不过想到她说的“吃饭”,我想那淋了血的饭一定是“引诱”鬼到这里来的东西。这样说的话,郑阳是希望鬼能到这里来吃饭。这么无趣!到时候什么也请不来,还弄得满屋子里都是血气味,我到是想知道以后董平还怎么找姑娘来房子里做那事。 我看到了一个没有想到的景象。原本我们周围都很迷糊的影子突然发生了变化,接着那影子变成了人形,我当时还觉得我们中间是有人站起来的,但是虽然影子越来越多了。难道真的是鬼出现了吗? 我缓缓的转过身,小心的不要打翻身边的蜡烛。眼前的景象绝对是我从来想也不敢想的,大约七八个男男女女正跪在地上抢食那只碗里浸泡着鸡血的粳米。这一定就是鬼,他们看起来一个个都是衣着破烂,身体发黑,也根本看不见他们的眼睛,只有黑漆漆的一大片。 我顺眼看了看其他人,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郑阳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鬼的出现,就好像一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样。凌云鹤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董平看起来非常兴奋。何承志和贾晓鹏则惊讶的嘴巴也合不上了。 碗里的粳米越来越少,那些鬼便开始舔地上的喷溅的鸡血。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我们能够请来这些鬼,又该怎么送走他们呢?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神都已经够难伺候了,那么鬼呢?不过郑阳应该有办法解决的。 很快,地上的鸡血也被舔干净了。鬼突然都不动了,他们齐刷刷的盯着郑阳,虽然我根本就看不到这些鬼的眼睛,但是我能保证他们在盯着郑阳。突然他们一下子都扑向了郑阳,这样也十分慌张,我们也都惊在一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是鸡血!没错,刚才郑阳杀鸡的时候身上被溅到了鸡血,这些鬼在舔舐完其他地方的鸡血,一定会扑向郑阳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2.第五个故事:鬼(七) 郑阳从淡定变得惊慌失措也只用了不到一秒钟,她想向后退,但是却只是一屁股坐在地板上。.info[]这群鬼一下子压到了郑阳的身上,郑阳开始大声嚎叫起来了。她竟然叫喊起来了!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贾晓鹏马上爬了过去,也开始大叫起来:“小阳,现在怎么办?” 就是这么一叫,这群鬼好像刚刚才开始注意到这房子里还有人的存在。他们看了看贾晓鹏,贾晓鹏也不敢再动一下了。接着鬼再次趴下身扑在郑阳的身上。 “救命啊,救救我!”郑阳大声的叫喊着,她不小心打翻了她的蜡烛,蜡烛灭掉了。这个时候我们也注意到鬼少了两个,难道鬼实际是被这蜡烛引来的?贾晓鹏见状马上灭掉了自己的蜡烛,接着其他人也开始如此。只剩下了我的蜡烛,不过还没等我熄灭蜡烛,所有的鬼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们马上查看郑阳的身体,她身上并没有伤口,但是却浑身发黑。 “这就是那些鬼舔过的痕迹吗?”凌云鹤战战兢兢的说。 郑阳没有说话,董平打开了房子里的灯。房子里亮了起来,接着何承志打开了所有的窗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我那根亮着的蜡烛也一下子熄灭了。贾晓鹏把郑阳抱到沙发上,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刚才吓死我了,是我没考虑仔细,身上竟然擦到了鸡血,那些鬼也应该只是冲着鸡血来的。”郑阳说,“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我们其他人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我发现地上一点血迹也没有,我发现郑阳的身上虽然是黑色的一块一块,但是衣服上却没有血迹。这就是鬼的本领吗?鬼是嗜血的?后来我们就离开了董平的家,已经是凌晨了。见郑阳没有什么事,大家也就散了。 莫冲没有继续讲下去。 “后来呢?后来怎么了?”慕容雪赶紧问。 莫冲笑了,他解释说:“我不是在讲故事,而是在把发生的经历重新复述一遍,既然咱们是要找到灾难背后的真相,而且要说的是最开始发生的事情,那么我最开始遇到的事情就是这些,至于后来的事情,以后再说。” “你的事情说白了就是‘撞鬼’了。”李建华说,“你们用‘通灵游戏’的方法竟然把鬼找来。” “我觉得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朱晓颖说,“这事情在当初所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之前听起来真的很是耸人听闻。但是听起来并没有什么线索。” 所有人沉默不语了,陈东还是一言不发,他始终盯着莫冲,眼神既没有怀疑,也没有任何的惊奇。万子明也是什么话也不说,不过与陈东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虽然现在咱们虽然知道了莫冲的事情与‘鬼’有关,但是过去玩什么‘通灵游戏’只是传说,不过莫冲他们竟然真的把鬼弄来了。”齐涵若有所思,“是什么让传说变成了现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3.现实? “话不能这么说,”莫冲大呼了一口气,然后说:“也许事实就是那样的,只不过我们都不太相信罢了,后来事实变得越来越残忍了,我们也越来越难以接受我们原本就不相信的现实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你遇到的事情我真的还想继续听下去,我觉得你遇到的事情跟我们不同,”慕容雪说。 陈东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一个下午了。 “既然依然是猜测,不如停下来休息一下。”陈东说。 朱晓颖好像也看到天色渐渐晚了:“不如我们准备一下晚饭,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啊,吃饱了饭我们可以再说。” “也好,也只剩下大哥和万子明没有讲过了,等吃完晚饭了咱们可以继续。”李建华说。 “这样,咱们来分下工。”朱晓颖说,“陈大哥,你说我们都该怎么做?” 朱晓颖很聪明,她依然记得这里的“主人”是陈东,所以她征求了陈东的意见。陈东笑盈盈的说:“我觉得有了女人,做饭的工作就应该给女人做。不过你们才到这里一天,我来帮你。至于其他人,男人主要是把好风。天黑了,可不是好事。” 陈东只是点到为止,但是这话却听起来让人觉得胆寒。这别墅到了晚上会不会还有比他们所讲述的故事更加可怕的事情?不过谁也没有多问一句话。 “其他女孩,你们就看看哪里需要收拾一下,不过还是老话,保持安静,不管做什么,都要保持安静!”陈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看慕容雪和齐涵,好像是在提醒她们俩。 “不过在天黑之前,我要先去仓库一下。”陈东说完就站起了身。 “大哥,你去库房干什么啊?”李建华问了一句。 “去巡逻一下,看看附近怎么样。”陈东一边检查枪一边说。 “我跟你一起去,毕竟我白天跟你出去过一次,情况还算了解的。”其实李建华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自己也清楚,外面其实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是他还是想跟陈东单独相处。 “行。”陈东非常简练的说了一个字。 依然像白天一样,陈东让万子明到了上,莫冲守在门口。陈东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他的谨慎根本就没有因为多次外出而减少。在确定外面没有异常之后,陈东打开了门,然后迅速带着李建华走了出来。陈东出门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用枪指着房顶的方向,一直到确定没有东西在上面之后,他才站在门口张望远方。 此时太阳只剩下了一个红色的圆圈,早已不再刺眼。在远处的树林边缘,太阳就要落下去了,也就只有几秒钟时间,整个太阳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就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锁链,猛力将太阳拉了下去,太阳也仿佛再也不会出现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李建华瞪大眼睛看着突然暗下来的树林。 “你们一直在逃命,所以从来也没有注意过太阳吗?” 李建华默认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4.轻视 “太阳早就变化了,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已经发现了,太阳已经有了变化。”陈东说。 “竟然已经异常到了这个程度,这样的现象无论用什么学说都解释不了,不管是天文学还是物理学……” 李建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东接了过去:“我倒是觉得很正常,因为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朝着我们难以理解和想象的方向发展,所以太阳也如此,我并不觉得奇怪,如果太阳不反常的话,我倒是觉得不对头了。” 说完陈东就带着李建华去了仓库,虽然不算远的距离,陈东却端着枪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info)由于太阳的不正常落山,瞬间天色就暗了下来。走如仓库大门之后,陈东点亮了手电筒。 “,你找我有什么事?”陈东很直截了当的问,因为他感觉到李建华必定是有事情找他谈。 “大哥还真的是了解我,我的确有事找你说。”李建华说。 “那你就讲,不要磨磨蹭蹭的。”陈东看着不算亮的灯光下李建华的影子,并没有正视他。 “别着急,大哥,其实你也知道我要找你谈,不然你也不会把我带到这里来这么开门见山?” 听了这话,陈东冷笑了,看起来像是在嘲笑。不过这嘲笑在李建华看来,恐怕还有更深刻的含义,李建华觉得陈东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知。 “有什么就说什么。”陈东没多余的废话。 “我还是老话,先说慕容雪,她在撒谎!” “然后呢?” “然后再说莫冲,莫冲虽然聪明,但是你不觉得他刚才是故意停止的吗?他最开始的事情绝对不只是遇到这些事情!” “你想多了,莫冲已经解释过了,我也很赞同他的说法,我们不仅仅是在说故事,更是在寻找原因,所以我能理解莫冲的点到为止!” 这话让李建华也不能反驳,但是他还是不甘心:“那好,咱们就说说慕容雪!” “既然说到慕容雪,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一些事情,不过你口口声声说信任我,不过我觉得你并没有把话都说出来。你留有余地!”陈东说,“而且我还是不明白,就算慕容雪撒谎了,那又如何?” “大哥,你太轻视这些问题了!” “那好,既然你说我轻视这些事情了,那么我想问问你,难道我们就能够拯救世界吗?别傻了,幸存者就要有个幸存者的样子,生存下来才是王道!”陈东轻视的看了李建华一眼,“你明明在看到太阳发生了变化之后露出那种惊异的表情,说明你打心底里其实是顺服于这种命运的。” “大哥,你说的对,但是我只是想说,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好,既然你说不简单,那就男人一点,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不然就别耽误时间,在这里并不是很安全!” “既然这样,大哥,我提醒你一下,你还记得‘程芳’吗?” 陈东犹豫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在哪里听到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5.关键的女人 李建华并没有让陈东多考虑,他直接告诉陈东:“还记得慕容雪在说自己经历的时候,她提起了一个人名!她告诉张军和张婷婷自己的名字叫‘程芳’。(..info好看的小说)” “那又怎么了?”陈东依然不觉得惊讶,“她是在撒谎,她不想让陌生人知道她的身份,你也知道。” “不!如果‘程芳’只是她随口一说的名字,那么为什么后来她没有再提起这个名字?” 陈东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依旧盯着李建华,希望李建华继续说下去:“我的想法就是慕容雪并不是胡编的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不,应该是这个名字的主人,这个女人一定跟慕容雪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陈东笑了,还摇了摇头,说:“你单凭一个名字就开始胡乱揣测,你觉得有意思吗?” 说完这句话,陈东就收起了笑容,很谨慎的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已经黑天的门外。眼睛早已从李建华身上转移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按照人的习惯来说,即使是一个自己胡编出来的名字,她都会不止一次的提到,就是为了加强别人的认同感。可是慕容雪却没有,她只是提了一嘴!” “继续!”陈东眼睛依然盯着外面。 “那就说明慕容雪没有意识到我们会要开始讲各自的经历,当她说到名字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出现了‘程芳’这个名字,这说明这个人对她很重要。” “然后呢?” “慕容雪撒谎!她一定知道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至少她应该知道她那里发生这些事情的原因!而‘程芳’这个女人,一定是问题的关键!” “行,”陈东收回眼神到李建华身上,“就算‘程芳’是关键,难道你要去跟慕容雪说这些话?你有什么证据她在撒谎?就一个人名?” 李建华没有吭声,但是他绝对没有服气。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现在在这里盯着外面,我要去把发电机打开。”说完,陈东挪到了发电机的旁边,打开了发电机。 “还是回去?”陈东用那块除了黑色以外看不出其他颜色的抹布擦了擦手,“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在陈东的脑子其实也有疑问,为什么李建华一定要怀疑慕容雪?为什么李建华要单单对自己说起慕容雪的事情?如果按照李建华说的那样,他只相信陈东一个人,这样的话李建华是不是还在怀疑与他同行的其他五个人? 陈东觉得李建华依然没有完全说实话,他觉得李建华知道一些关于慕容雪的事情,不过他总是遮遮掩掩很不痛快。如果真的是自己想那样,说不定李建华还知道其他人一些事情。这个李建华到底知道些什么?李建华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东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盯着外面,不过他的注意力却没有完全在门外。不仅仅是因为外面几乎已经黑的看不清了,更是对李建华无意中的防备。这是陈东自从逃亡以来形成的习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6.戏弄谁? 就在陈东刚刚打开仓库门的时候,李建华轻声的对陈东说:“大哥,虽然每一个人都在讲述过去的经历,但是谁又能保证没有在说谎呢?也许有人在讲假的事情来戏弄你!” 陈东又把大门关上了,然后转过身,倚着门:“那么你又怎么保证你没有戏弄我呢?” 说完,陈东再次不缓不慢的转过身,打开了大门,对沉默不语的李建华说:“还是先回去!” 陈东的枪对着门外,示意李建华跟着他。李建华关上门,跟了上去。月亮还没有升起,可是李建华已经在怀疑月亮会不会再升起来了。陈东谨慎的盯着周围的一切,他看到别墅窗户被木板钉的严严实实的窗户里透出丝丝光亮,看来发电机的已经起到了作用。 “咚咚咚!” 虽然是敲门声,但是却依然谨慎而小心。陈东敲门之后马上转过身,把目光放进了黑暗中,他要小心的应对黑暗中不可预料的一切。脚步声之后,是一个很轻的询问声:“是你们回来了?” 声音是齐涵的,陈东也低声尽量只让一门之隔的齐涵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是我们,你开门。” 门开了,齐涵紧张的看着陈东和李建华。齐涵说:“你们俩快进来,怎么去了那么久,大家都急坏了。” 陈东问齐涵:“莫冲哪去了?怎么没有把门?” “莫冲盯着旁边的一个窗户,所以我来开门的。”齐涵解释说。 本以为陈东会因为莫冲没有来把门而感到不满意,他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没有感到意外的样子。 “你们现在才回来,搞得大家都很紧张,莫冲还到窗边去盯着了。”朱晓颖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小声的说。 “晚饭做的怎么样了?”陈东问了一句。 “就快好了。”朱晓颖说,“大哥,你就不用来帮忙的,好好休息一下。做饭的东西我都知道在那里了。” 慕容雪从上走下来,她看起来满头大汗:“我把上收拾好了,大哥,你以前是住在上的。” “你看出来了。”陈东说。 “是的,大哥,看来你真的在这里住了很久,我看到你在墙上刻的字了。”慕容雪笑了。 陈东没有继续跟慕容雪讨论这个问题,他问:“万子明还在上吗?” “嗯,他在上盯着呢。” 陈东也觉得万子明这样沉默的人很适合一个人在上把风。陈东看着昏暗的一,只有一盏灯亮着,桌子已经摆好了。 “你们回来了,”莫冲走过来,“我还担心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下我收拾好了,桌子也弄好了,一会就可以吃饭了。”齐涵说。 李建华出奇的沉默,他只是坐到了椅子上。陈东感觉到李建华的眼神始终盯着慕容雪和莫冲,那眼神始终包含着一种有待爆发的情绪。 “好了,准备吃饭。”朱晓颖笑着对所有人说,“虽然没有什么好材料,但是我尽力而为。对了,叫万子明也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7.第六个故事:永不分离(一) 饭桌上,陈东发现晚饭稍微有点不同。平时只让人觉得干涩的咸菜此时让人觉得很爽口,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咸菜的味道不错。 “我在咸菜了加了一些香油,这样味道就会很柔和。”朱晓颖很高兴,话里也透露着自豪。陈东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饭。李建华突然也转变了态度,不再沉默。 “刚才我和大哥出去巡逻,”李建华看了陈东一眼,“万子明在上把风,现在我们都聚在这里吃饭,没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陈东依旧是不急不慢的态度,“我把房子弄得很结实,我之所以让万子明在上把风,那是因为房子里有四个男人,如果其中两个男人外出,的确对于房子里的人很不利,所以我才让万子明到上去盯着周围。” 没有人说什么,陈东继续说:“我们都在房子里,如果有人能轻而易举的闯进这房子,恐怕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了。” 谁也没有说话,大家只是低头吃饭。快吃完饭的时候,李建华说:“现在只有万子明和大哥两个人还没有说过他们俩最开始遇到的事情,那么咱们吃完饭就开始?” 万子明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不过看得出他有心思。陈东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的看了看所有的人。收拾好桌子之后,所有人都围坐在桌子旁。 “还是老话,谁先开始?”莫冲看了看陈东和万子明,“你们俩谁先来?” 慕容雪和齐涵很好奇的盯着两个人,朱晓颖则把双腿立到了椅子上,她抱着双腿看着其他人,好像很担心万子明或者陈东会讲出很让她害怕的事情来。 “如果你不想先说的话,”陈东对万子明说,“我可以先来。” “那就从大哥开始。”李建华建议说。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万子明很主动的开口说话了:“不,还是我来,跟我一起来的人都讲了,也应该轮到我了。”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万子明就很干脆的开始了他的叙说。 时间我不用多说了,事情刚开始的时候跟你的也一样。至于我遇到的事情,不怕你们笑话我,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像我这样没有后台,靠自己打拼的人实在是很困难。我毕业之后到一家很有名的集团公司做销售员。只是说的好听罢了,销售员?我不过是个卖电饭煲的营业员而已。我刚刚被那家公司录用之后,公司安排我们去集训。当时我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叫刁雪宣。 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相信一见钟情,总之我信了。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绝对是我一生中很难碰到的女人。虽然都是来集训的,不过她跟其他的女孩完全不同。有的女孩根本是异想天开,认为靠自己的本事就能高升。 实际上,那些存在这样想法的女孩都很天真,她们只是想一想,根本就没有什么准备。我们集训的其余女孩则更是可笑,一个个就像大小姐一样,根本就是穷命,却又不肯拼命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8.第六个故事:永不分离(二) 我相信这样的女孩根本就干不长,果不其然从开始工作开始两年里,很多女孩纷纷都不干了。可是刁雪宣不同,她有着女孩的温柔,却又有着男人的果断,做事情不拖拉不娇气,人也漂亮,从一开始就吸引着我。 不过我也深知自己当时的状况,我根本就什么也给不了别人,所以对于能跟刁雪宣在一起只是一种奢望罢了。不过我却不想就这样远离刁雪宣,我愿意照顾她,帮助她,保护她。所以我选择跟她做好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怜悯我,刁雪宣并没有拒绝跟我做好朋友。我也在暗暗努力,希望能有所发展,到时候我就可以正式向刁雪宣表*意。.info[]这样我也不用每天看着刁雪宣每天辛辛苦苦的卖东西,还要被那群根本就不想买东西的老色鬼刁难了。 “今天卖的还顺利吗?”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因为在刁雪宣向我说这句话之后,我还说她这句话实在是让人想入非非。 “我卖的不顺利啊!” 我一边回答一边笑,这引起了刁雪宣的注意,她也反应过来我红着脸笑的原因了。 “老万,你可真邪恶。” 说完刁雪宣就去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和刁雪宣住的地方不远,她跟一个女孩合租了一套小房子,我就住在对面街的一间狭小的房子里。我也承认我之所以会租住那么小又高房租的房子,只是因为这里住的距离刁雪宣很近。仅凭这一点,我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工作也有劲。 下班的时候,我站在刁雪宣的身边跟她聊天,不过今天她的样子有些兴奋,而且眼睛不停的到处打转。依我对她的了解,她绝对有心事,而且这心事绝对是好事。 “有好事还不从实招来?”我笑盈盈的站在她身边问,这个时候已经快到她家的下了。 刁雪宣的脸突然红了:“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心跳加速了,难道我的梦想就要实现了?不过让一个女孩先开口的话实在也有点不像话。不过还没等我说什么,她就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我要谈恋爱了!” 我立马从万里高空一下子跌倒了谷底,我知道了,她嘴里的恋爱对象肯定不是我。原来只是空欢喜一场,很快我的悲观情绪就慢慢扩大了。但是刁雪宣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主要是陆云的条件比我好太多,我实在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不然都以为我是拜金女。” 我勉强的笑了笑,问她:“为什么你愿意告诉我呢?” “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啊,你是我的好朋友,绝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中伤我的。”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听到刁雪宣能说出这样的话我还是有些欣慰的。那天晚上我也看到了那个叫陆云的男人,他的宝马车就停在了刁雪宣的下。陆云个子高,人也帅气,身上的名牌让我觉得自惭形愧。 陆云看到刁雪宣远远走来,从车里拿出一大束玫瑰花,我从来也没有见到过刁雪宣那样的开心,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9.第六个故事:永不分离(三) 刁雪宣向陆云介绍我,说我是她的好朋友。陆云很有礼貌的跟我打招呼,一点也没有有钱公子哥的那种傲慢。我很欣慰刁雪宣找了一个好男朋友。接着我就离开他们回到了家里,当我站在阳台向下看的时候,那辆宝马车已经消失不见了。 虽说我真心祝福刁雪宣找到了如意郎君,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毕竟这么久默默的坚持。为了消解内心的情绪,于是我找了好哥们儿夏东阳一起到附近的大排档喝酒。那天晚上我没少喝,酒越喝心里就越是不爽,本来是来发泄郁闷的,没想到这不满越沉积越多。当然这不满不是针对刁雪宣的,而是针对我自己。 “东阳,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总是我这么倒霉?” 听到我这么说,夏东阳笑了,他虽然是来陪我的,但是酒可没少灌:“感情这个玩意儿说不准,这跟你倒霉不倒霉可没有什么关系!” “两年多啊,人有几个两年多!” “行了行了,你一个大男人,刚才还说祝福人家小姑娘,现在怎么那么小气?” “行,就算不是倒霉,我就不明白了,”我红着脸打了一个酒嗝,“有的人许个愿就能实现,我怎么天天求着老天爷让我和刁雪宣在一起,怎么就实现不了呢?” “我跟你讲这么个道理,老天爷灵验不灵验呢?答案是肯定的,不过呢,这有个概率问题,就好比是幸运抽奖一样!老天爷把大家伙的愿望收集起来,然后抽取几个幸运的,帮忙给实现一下……” “得了得了,你就别在那胡说八道了。”我拿起酒瓶扔给他,“你先把酒喝了!” 那天晚上很晚我才回到住处,回去之后我并没有继续想着烦恼的事情。我一下子就栽倒在床上,我告诉自己,只有以后问心无愧就行了。别的不要多想,刁雪宣已经不是我该想的人了。男人就是这样,想要放下一段感情就要做一件里程碑式的事情,比如我,选择了醉酒,酩酊大醉。 本以为这只是一件感情问题,但是从第二天开始我发现事情有点不同了,可以说整个事情的性质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发现头疼的厉害,早上吃了一点解酒药才好了一点。上班之后我告诉自己,做事情要坦然,不要总是想向刁雪宣工作的地方看。所以一上午我都不知道刁雪宣做了什么。 中午工作餐的时候,刁雪宣的一起工作的女孩过来我桌子边坐了下来。 “小万,你知道小宣哪去了吗?” 听到她这么问,我倒是有点奇怪了,连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她告诉我说,今天早上刁雪宣没有来上班,经理很生气,而且不管怎么打她的手机,她就是不接。 我也觉得不对劲,我知道刁雪宣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女孩,不可能有什么事情连假也不请一个就旷工。就在我迷惑不解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昨晚我看到她跟陆云在一起的景象,嫉妒心悠然而起。 “关我什么事啊。” 我悄悄的念叨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0.第六个故事:永不分离(四) 不过后来我越想越担心,因为我想起来最近看报纸的时候,报纸上经常会报道有骗子欺骗女孩将女孩拐卖掉的事情。.info[]我直怪自己中午的时候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下午的时候我一直拨打她的手机,一开始只是没有人接听,到了后来刁雪宣竟然关机了。 我在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虽然这个可怕的想法充斥着我的头脑,但是我不得不把这个想法当成是一种可能――刁雪宣由于迫不得已的原因,无法接电话,所以电话一直都是开机却没有人接的状态。当拨打她手机的次数多了,手机不停的响,一直到手机没有电。 难道是刁雪宣已经出了意外?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就是和刁雪宣合租的女孩,我记得有一次刁雪宣让我帮忙去她家里那东西的时候,方便我进门,她给了我那个女孩的电话。我打开通讯录,希望那个女孩没有换电话号码。 我拨打过去之后,那个女孩很快就接听了电话,我赶忙询问刁雪宣昨晚是不是有回去。那女孩告诉我,刁雪宣并没有回到住处,她以为刁雪宣刚刚恋爱应该是跟男朋友出去过夜了。 听到女孩这样说,我的心里先是觉得不舒服,接着我就对她说,如果刁雪宣回去了就打电话给我。 下午后来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想刁雪宣去了哪里。我时不时的还会打她的手机,希望一切都只是误会,希望手机是她自己关机的,然后她会重新开机。不过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快下班的时候,刁雪宣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一些很奇怪的想法冒了出来,我先是怀疑刁雪宣跟着那个叫陆云的男人私奔了,然后又怀疑她出了意外。其实有的时候遇到了意外情况,男人往往也会多想。 最后我的想法固定在一个意外的场景上,昨晚陆云开车带着刁雪宣离开了,他们俩在车上有说有笑去兜风。结果汽车在某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出了意外,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出了车祸,于是陆云和刁雪宣就昏迷在了汽车里。难道刁雪宣已经死了吗? 我不敢再多想,下班的时候我还笑自己是多虑了。也许刁雪宣真的有事临时来不及请假,我何苦多想呢?只不过这个安慰没有维持很久,就在我马上要回家的时候,警察来了。我预感事情不妙,或者说很可能正中下怀了。 警察来到这里找我,说有人看到我昨晚是最后见到陆云和刁雪宣的人。我觉得警察既然这样问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刁雪宣和陆云真的出事了。我赶紧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今天下午在陆云的宝马车里发现了他跟刁雪宣的尸体,请问你在最后见到他们俩的时候,他们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我顿时觉得天塌了下来,我可以理解刁雪宣跟别人恋爱,也可以理解刁雪宣不接受我,但是我真的无法接受刁雪宣就这么突然的死去了。 “刁雪宣是怎么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1.第六个故事:永不分离(五) 警察临走之前,只是告诉我刁雪宣和陆云被发现死在了郊区,两个人是死在陆云的宝马车里,具体是怎么个死法警察却没有告诉我。警察一走,我的心就空了,这都哪跟哪啊?昨天人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告诉我说人死了,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完全不知所以然了,根本就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的心情。 我拿起电话想打给夏东阳,转瞬一想,还是算了,他根本就帮不了我什么,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来承担。我下班之后没有回家,而是想四处转转。我来到了熙熙攘攘的街上,虽然已经天黑但是依旧是人来人往。 商场门口的椅子上坐着几对情侣,已经是全身疲乏的我坐到了距离这群与我格格不入的人最远的椅子上。.info[] 我后悔,我应该在昨晚就告诉刁雪宣我喜欢她,即使她恋爱了也没有关系,她听到我那样说的话也许就不会跟陆云马上出去了。就像蝴蝶效应一样,在事情的某个细节只要稍微变动一下,结局就会完全不同了。我真的不该昨晚那样的含蓄,我该跟刁雪宣表*迹。 我看着这一对对情侣,心里不免会很不舒服。我突然想起夏东阳曾经对我说过的一个玩笑话:“我祝天下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当时听到他这么说还觉得很好笑,可是这个时候我觉得很可悲。(..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看着这一对对情侣我甚至觉得他们有些残忍了,虽然他们几个只是谈恋爱罢了。 我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的盯着别人亲热,其实那样做我觉得很变态,但是当时不那么想,我就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对情侣互相看着对方,突然那女的笑了,笑的很羞涩,然后红着脸盯着她男朋友。这个时候那男的也慢慢靠近,然后两个人的嘴贴在了一起。两个人正在接吻。 原本甜蜜的场景此时却让我觉得痛苦不已,为什么别人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而我却不能?不能也罢,为什么还要让我心爱的女人死去呢? 就在这个时候,我眼前甜蜜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这对情侣突然面色大变,即使他们是在接吻,我也能看得出来。那女的并没有像其他接吻的女孩那样闭着眼睛,也没有看着她的男朋友,她只是呜呜呜的发出一些声音,然后眼睛胡乱转动着。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就在我感到不解的时候,我发现他们俩一起站了起来,那个男的更加的慌张,甚至开始用力的推搡那女的。但是两个人的嘴却始终也没有分开过。 不光是我看出了问题,坐在其他椅子上的情侣们也看出了不对劲。纷纷放弃了亲密,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这对情侣猛地用力推搡对方,那个男的掏出手机,想拨打手机,但是他却始终也不肯停止接吻。我突然看出了一些门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的嘴巴分不开了。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都在看着这对情侣怪异的举动,甚至有人很好奇的上前问他们发生了什么,这对情侣同事斜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人。没有几分钟,两个人的脸就变成了紫色,然后倒在地上不动了。接着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2.第六个故事:永不分离(六) 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敢靠前,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还真的是说不清楚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站在人群的最里面,看着躺在地上的这对情侣。好一对苦命的鸳鸯。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当医生马上为这对情侣进行抢救,可是就在医生移动这对情侣的时候,医生呆住了。因为她根本就无法分开这对情侣。 “他们俩的嘴……” 我听到这个医生竟然也忍不住大声的说话了,看得出她是非常惊讶的。 “难道这两个人的嘴黏在一起了?”另外一个医生在旁边说,“不对啊,他们俩的嘴竟然……” 两个医生完全没有了救人的意识,完全沉浸在惊讶和恐慌中。没一会,警察来到他们面前示意他们马上把这对情侣抬走。几位医生有了两个担架同时抬走了,看着救护车离开,人群开始散了,不过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警察也在询问几个看到这件事情的群众,我完全没有心情参与这样的事情。虽然我心里也感到困惑,但是我实在没有心情。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警察突然拦住了我。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刚才找过我的警察。 “你怎么也在这儿?” 那个警察看到了我觉得非常的惊讶,我一开始也是很吃惊,不过马上我就平复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是警察啊,来处理这样的事情也是完全正常的。 “你刚才一直在这儿?”他问我。 我点点头,当然我心里是些不满的牢骚情绪。接着他就问了我当时的情景,我也没有添加任何形容词的讲述了当时的情况。 另外一个警察很认真的在一边做记录,那警察也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你还真行,老能捧上这样的事。” 虽然只是有点自言自语的意思,声音不大。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什么?!” 我马上问了一句。 但是那警察马上摇摇头说没有什么,接着他就带着同事离开了。我则站在那看着他们离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刚才说我总是遇到这样的事情,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有可能的事情,那就是会不会刁雪宣和陆云也是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个人接吻,接着嘴就无法分开了,而且那医生的意思还说不是黏在一起了,如果不是黏在一起的话,难道是两个人都不肯松嘴? 这叫什么事啊!?我只埋怨自己在胡思乱想。但是根本就只有这样听起来耸人听闻的解释,不过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俩在接吻之前有什么怪异的举动。还有另外一个更加不靠谱的可能,那就是他们俩的嘴突然长在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个可能性才是他们俩的嘴无法分开的真正原因。 难道昨晚刁雪宣跟陆云也是如此?然后他们俩渐渐紧张,想逃离汽车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两个人坐在车子里也无法逃脱。于是两个人越来越紧张,仅仅靠鼻子已经无法满足两个人的呼吸,而且两个人贴的是那么近,恐怕呼吸真的不会顺畅,所以他们才会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3.第六个故事:永不分离(七) 所有人都离开了,其他情侣也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晦气,所以也没有继续坐在这里的椅子上谈情说爱。不过我没有离开,我来到了这个刚刚发生过诡异事件的椅子旁,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在椅子上的一行字――“永不分离”。 我马上坐到椅子上,我发现这四个字不是刻在椅子上的,而是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写在上面。哼,这四个字还真是讽刺,就是在这四个字上发生了如此悲剧的事情。我站起身准备离开,但是我突然定住了。 永不分离?很极端的说,这对情侣好像真的是永不分离了。.info[]我马上来到了其他椅子旁边,我发现其他椅子上根本就没有“永不分离”这四个字,本以为这是所有椅子上的标记,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可是这出现的四个字是早就存在了还是突然显现的?我更加相信后者。这一定是一种提示,既然现在已经出现了骇人听闻的事情,那么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我对自己的冷静感到惊奇。 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回到家中的,只是到了深夜,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我站在刁雪宣的身边,刁雪宣转过身闭上眼睛,我轻轻的抱过她,慢慢的低下头吻她。突然,我发现我的嘴巴竟然跟刁雪宣的长到了一起!我开始慌乱,开始用力的推搡刁雪宣。但是她好像没有发觉一样,无论我怎么摇晃,她都是闭着眼睛。不,她已经死了,刁雪宣已经死了,我正在和一个死人接吻,她的嘴巴和我的嘴巴连在了一起。我挣扎,我感觉到了从她嘴里进入到我身体中的腐臭! 我猛然醒来,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那一夜,我的脑子里净是噩梦中的景象,我开始沉思,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愈加的确定刁雪宣和陆云的死一定和我今天看到的那对情侣一样。 到了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讨论昨天街道上嘴巴没法分开的那对情侣。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对情侣是怎么死的,我没有想到事情传播的竟然这样的快。当然,他们也都听说了刁雪宣已经死了,大家都很惋惜,也有人猜测她的死法跟那对情侣一样,不过他们也只是猜测。 “这都什么事啊,太邪乎了,我看八成是假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男同事滔滔不绝的说。 “我觉得是真的,大街上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另外一个女同事争辩说。 “那都是以讹传讹,”那男同事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现在有一些人都是闲着没事干的,到处胡说八道。” 我没有心情吃饭,收拾一下就离开了。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也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一定能帮得上我。夏东阳有一个发小,在警队工作,这小子很仗义,虽然说我们见过几次面聊得也很开,但是毕竟他是夏东阳的发小,还是经过夏东阳比较好。于是我拨打了夏东阳的手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4.第六个故事:永不分离(八) 夏东阳倒是爽快,很快就约了他的那个发小郭晓龙。(..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相约在一家小饭馆里,当然还没询问之前,我们喝了不少酒。喝酒也是相对而言的,只是给郭晓龙没少灌酒,喝了一会儿他已经是红光满面了。 “小龙,跟你打听件事儿,你知道这两天发生的案子吗?就是情侣接吻之后嘴分不开的事情?” 我询问的时候很小心,尽量假装自己完全是一个不明真相的群众。 郭晓龙夹了一口菜,然后笑嘻嘻的说:“你啊你,就是听谣言,根本就没有那么回事,就是得了急症,根本就没有什么分不开嘴之类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接着我们就碰了杯子,但是我一直琢磨着这件事。我想明白了,郭晓龙根本就是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这小子喝了这么多的酒还能守口如瓶真是了不得。 “小龙,不瞒你说,当天在街上发生的事情,我就是重要目击者之一。” 夏东阳装作没有听到我的话,就只顾着低头夹菜避免尴尬。郭晓龙的脸严肃起来,他点了点头,然后说:“行,我跟你们。” 夏东阳这个时候也不再装着什么也听不到,他也抬起头来盯着郭晓龙。郭晓龙并不着急,而是喝了一口酒,斟酌了一番。开始说:“最开始的时候,前天晚上。我说的是那对男女的死亡时间,他们俩当时是坐在一辆宝马车里的……” 我身体震动了一下,夏东阳的眼神也在这个时候从郭晓龙的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我尽量装作很平常的样子,虽然我知道他嘴里说的那对情侣一定就是刁雪宣和陆云。 “昨天的中午我们才接到报警,住在附近的居民发现这两宝马车从前天晚上开始就停在那,当时车头是对着山谷的,居民说那里风景不错,经常有情侣开车过来。当然也有不少人在那玩过车震,不过很少有情侣停在那那么久。” 郭晓龙又喝下一口酒,我有点心急:“然后呢?” “然后这附近的一位大嫂就有点担心,因为她听说有情侣因为家庭的原因双双殉情了,她是担心这车里的情侣跳山崖殉情了。其实哪跟哪啊,都他妈开宝马了,还殉情个屁啊。结果这大嫂走到车头向里面一看,吓得够呛,马上报警了。” “你们到的时候他们俩就已经……”夏东阳随口提了一句,不过他看了看我没有好意思问下去。 “已经死了,当时我们同事打开车门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只是觉得这俩人死相不太好看,竟然是接吻死的,一开始怀疑是激情过火没喘上来气。别觉得我说没喘上来气是胡诌,我们遇到的案子多了,什么怪事都见过。刚刚要把他们俩分开,但是却发现怎么也不行,本以为是临死前热情过度了,谁知道后来仔细一看,他们俩的嘴巴之间根本就没有缝隙!” “是黏在一起?”夏东阳好奇的问,“或者是被缝上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5.第六个故事:永不分离(九) “不,根本就没有粘合或者缝补的痕迹,完全像是长在一起的,好像没有分开过一样。”郭晓龙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可以看得出他也是十分惊讶,就好像他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一样。 “这个不太可能。” 夏东阳明显不太相信。 “一开始谁也不相信,后来法医检查过,结果就是那么耸人听闻。这两个人的嘴的确看起来就是没有分开过一样,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人的嘴巴长在一起呢?” “后来怎么样了?”我觉得说话的时候完全心思就不在这句话上,好像只是为了体现出我的存在才讲了这么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后来?”郭晓龙说,“后来还真的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在后车窗上,竟然写着字,而且这字是从里面写的。” 永不分离?当时我只是那么一想,根本就没有觉得自己会猜对。但是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上面写着四个字,‘永不分离’。”郭晓龙说,“他们本来是想玩浪漫,没有想到倒是成真了,连死的不会分开了。” 说完郭晓龙就再次与我们碰杯,不过他好像没有再提起昨天晚上发生的案子,于是我又提了一嘴,我说昨晚我就在现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接着郭晓龙告诉我,那个案子也挺蹊跷的,竟然还有一对情侣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一样的事情。 “他们俩根本就来不及抢救就已经死了。” 听着郭晓龙的话,我觉得不是很舒服。我没有把在那对情侣坐过的椅子上写着“永不分离”这四个字的事情告诉他,不知道他如果听到这四个字也出现在昨晚的现场会怎么想。又喝了一会儿酒,我们就准备离开了。虽然第二天就是周末了,但是郭晓龙说女朋友看的严,要早点回去睡觉,第二天要有约会。 刚刚离开了饭馆,我们就走入了一条巷子,走过这条巷子我们就要分开了。还没走进去几步,我们就看到两个身影并排走出来。等这两个身影走出来了我才知道,如果这两个人能跑得出来的话,绝对不会这么磨蹭。 这是一对情侣,只是他们的嘴巴连接在了一起。他们俩同时斜着眼睛看着我们,“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响。那个男的用力推搡女的,但是女的只是发出了更大的声音。 “快叫救护车!”郭晓龙的一句话把我从醉酒中叫醒了。 我马上用手机叫救护车,郭晓龙打电话给自己的同事。夏东阳则是站在一边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得上忙。这时那个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刀子,那女人的眼睛瞪大了,好像很害怕,但是无能为力。 那男人拿着刀子比划着嘴的旁边,看样子是在衡量位置。 “别乱来!” 郭晓龙大声喊道。 但是已经晚了,我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女人已经开始哭泣,甚至有点要昏阙了,完全是靠那个男人支撑这身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6.第六个故事:永不分离(十) 这个男人颤抖着手拿着刀子,然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开始切割,切割自己和那女人的嘴巴,希望能够分开。(..info无弹窗广告)那女人大声的尖叫着,这声音很奇怪,因为她的嘴巴是与男人连接在一起的,声音只能在两个人的身体里回荡着。 两个人连接的部分此时已经开始分离,血肉不断显露出来,鲜血流淌不止。剩下最后一点皮肉的时候,那男人用力一推,一声撕扯,两个人分开了。路上不多的行人都走过来看着发生的事情。 那女人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她的嘴巴被完全豁开了,已经盖不住她的牙齿了,牙齿上都是血液,她大口呕吐这鲜血。(..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男人的嘴巴虽然打开了,但是还连接着多余的部分,多余的部分就是女人的嘴巴,那男人摸着自己的嘴巴,然后对着天空大声的叫喊。 我们都惊呆了,并没有因为这两个人还活着而感到丝毫的欣慰。救护车来带走了两个人,郭晓龙也把情况跟自己的同事说清楚了。我和夏东阳也跟着警察走进了那条巷子,我在巷子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我看到了四个字――“永不分离”。又是这四个字。(..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住处的我,怎么也睡不着。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会有发现,但是还是会去想。 我想说,后来依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是一些情侣,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情侣们都不敢接吻。但是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而我也无法接受刁雪宣竟然会这样的死去,我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情。 说到这里,万子明就停下来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所以好一阵子都没有人说话。最后慕容雪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了一句:“后来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以后的事情,下次再说,这次就这些。”万子明说。 “为什么呀?”齐涵也很好奇。 “因为我不想把后来的事情说出来干扰了大家的判断,我希望大家能从我的话里听出来一些我很难注意的事情,可能会事关真相。”万子明回答。 “我有一点不明白,”莫冲说,“就算是不知原因的让两个人的嘴巴连在了一起,难道真的会死人吗?” “依照我的经验来看,”朱晓颖若有所思,“我曾经在学校里讲的内容上来说,我们可以假想一下,如果两个人的嘴巴被完全缝合在一起,那么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共用呼吸道!”李建华回答。 “没错,”朱晓颖马上用手指在桌子上画出一个很难让人认得出的图,看起来她是想解释这原理,“两个人共用呼吸道,这是他们的肺……” 朱晓颖很快在桌子上画出了她想要的东西,陈东虽然不说话,但是也在很有兴趣的看着朱晓颖的动作,不过他的眼神要多了许些淡然。 “看,就是这样,”朱晓颖非常认真,“共用呼吸道,要满足两个肺的需要,但是口的呼吸作用失去了,只有他们的鼻子在提供空气,而人呼吸所需要的是空气中的氧气。” “这我懂。”慕容雪说了一句。 齐涵白了她一眼,慕容雪也安静了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7.无意识的争夺 朱晓颖接着说:“鼻腔要吸入空气,然后肺吸入空气中的氧气完成呼吸过程,呼出二氧化碳。(..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两个人的鼻腔根本就满足不了两个人的呼吸。想想看,突然两个人在接吻的时候嘴巴粘合到了一起,必然会慌张,那么呼吸就会加速,所以原本狭窄的鼻腔就满足不了两个人的呼吸,这种情况下就更加不可能了,于是就会出现争夺氧气的现象。” “争夺氧气?” 莫冲一半好奇一半恐惧的问。 “没错,这个行为根本就是下意识的,两个人或许意识不到。当氧气不足的时候,肺活量大的一方一定会更加的卖力呼吸,不过即使是这样,吸入的也有可能是对方呼出的二氧化碳。至少会有一个人先昏迷或死亡,剩下的一个人继续呼吸也是没有用的,因为嘴巴连接在一起,用力呼吸也很可能会通过已经死去的那个人,空气流入了尸体中然后再提供自身的呼吸,这很难实现!” “你的意思是两个人这样下去一定会死?”齐涵问。 朱晓颖点点头:“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呢?”慕容雪问。 “刚才万子明最后说的那个男人,做法我非常赞同!”朱晓颖说,“即使是破坏身体,至少也能活下来。在那种情况下,医护人员还在路上,两个人又十分慌张,没有几分钟就会窒息的,倒不如强行将两个人分开!” 朱晓颖在说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恐惧,完全是一个医护工作者的态度,异常坚定。不过另外两个女孩没有这么淡定了,齐涵虽然不说话,但是脸色却十分的苍白。慕容雪大口得呼吸了几次,就好像刚才她的嘴巴被封上了一样。 “不过我觉得我这样的人宁愿憋死也下不了手!”慕容雪可怜巴巴的看着朱晓颖说。 “没事,你下不了手我帮你。”齐涵马上接了一句。 慕容雪甚至没有敢再多看齐涵一眼,脸色比刚才更加的难看。 “既然已经讨论完这些情侣死去的原因,那么咱们是不是按照老规矩仔细从万子明的讲述里找一找线索,看看是不是能从里面找到关于‘真相’的蛛丝马迹。”李建华对所有人说。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每个人大概都在回想万子明说过的话。就这样很长时间也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外面风吹进房子的声音。 “不用想了,”陈东最先开口,在这之前陈东只是看着每一个人的表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线索,就像其他人的事情一样,完全都是没有任何征兆的发生了。” 没有人接话,看来其他人的脑子在转动之后得出的一定是同一个结论。 “我觉得咱们这样继续进行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莫冲说,“我们六个人已经讲完了,但是依然都是在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发生的,就像大哥说的那样没有任何征兆!我们也许根本也不可能知道原因是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8.再一次出门 “不,”陈东慢悠悠的说,“既然我还没有讲,就应该让我也说完,说不定能从我的事情里知道一些什么线索呢?” 陈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面带笑容的,这笑容看起来就好像是得到了热烈的邀请一样。不过其他人倒是觉得这笑容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而且我们应该继续说下去,说不定在后来的事情里面我们可以得到线索,事情不能过早的下结论,”陈东用眼睛扫了所有人,每一个人的脸他都有停顿,“你们说对吗?” 所有人都点头,不过这点头好像是来自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李建华对陈东说,“大哥?” “现在已经很晚了,不过我会把我的经历跟大家说的,可是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大家准备休息,我们不如围坐在一起当作给大家睡觉前的一个夜故事,怎么样?” 陈东虽然是提议的意思,但是让所有人觉得都无法抗拒,不仅仅因为陈东是这里的“主人”。(..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在我们休息之前,我先要出去一下。” 陈东还没有说完,慕容雪就问了一句:“大哥,你又要出去巡逻吗?” 陈东笑了:“没错,如果我不出去一趟的话不光我自己睡不着觉,我想你们也不会放心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这次建华你还是一起去,”朱晓颖说,“这样的话我们也放心,两个人比一个人安全点。” “那倒也不必,”陈东看了李建华一眼,“我自己过了那么久了,都是自己睡觉前到外面去。” “不一样啊,大哥,现在咱们住在一起了,总是要一起分担的,对。”齐涵说。 “不过在我离开房子之前,要先关掉灯。” “为什么啊?”慕容雪说。 “因为我一会要去仓库把发电机关掉,我怕你们看到灯突然灭了会害怕。”陈东一边说一边看着一里唯一点亮的灯。 “还有一点,”陈东看着三个女孩,“我不‘建议’你们在晚上洗澡,这绝对是不安全的做法。” 三个女孩不约而同的点点头。陈东站起身关掉了灯。瞬间房子里一片黑暗,若是陈东没有任何警告的熄了灯的话,恐怕房子里不会如此的淡定。不过陈东没有在房子里的灯熄灭之后,马上离开。 “我等大家眼睛都适应了黑暗之后再离开。” 大家只是静静的听着外面的风声。当所有人都能看清楚房子里的一切之后,陈东站起身问:“谁跟我出去?” “我!” 李建华没有给别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然后他站起身。 陈东摸了摸手里的枪,然后对莫冲和万子明说:“莫冲,你负责把门,万子明,你带着另一把枪到二去。” “你们女孩子就帮大家把被铺整理好。”陈东对女孩子们说。 陈东带着李建华很谨慎的来到了门外,陈东依然是小心又小心。李建华则小心的跟随着陈东,当门打开之后,李建华觉得风猛地吹来,一阵凉爽。 就在李建华跟随陈东站在门外的时候,他没有注意远处被风吹的作响的树林,也没有看着空旷园地。他被一样东西惊的目瞪口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9.赤月 “为什么月亮,是红色的!”李建华几乎要惊叫出来了。 陈东既没有指责李建华的冲动,也没有感到惊讶,他甚至看起来就像已经预料到李建华一定会感到非常吃惊一样:“没什么,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我虽然在一直逃亡,不过我注意过月亮,黑暗中往往只有月光能照亮道路!”李建华依然吃惊的望着天上的红色月亮。 “你还是老样子,对于变化的事情大惊小怪,你们所有人的经历如果在灾难发生之前听说的话恐怕绝对是让人觉得难以置信。那些既然你都已经接受了,仅仅是月亮的变化,你也该接受!” 陈东并没有看李建华一眼,他带着李建华来到了仓库门口。他飞快的打开了仓库大门,然后立马抓住门口的手电筒,点亮手电筒之后用枪跟随着手电筒发出的光在仓库里盯了一圈。此时仓库里只有发电机运作的声音。 陈东让李建华也走进来,然后关上了门。他示意李建华看住大门,然后他去关掉了发电机,发电机的声音慢慢减弱直至消失。 “除非,”李建华没有想到陈东会继续在门外的话题,“在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信任其他人讲述的事情,或者说没有完全信任!” 李建华没有说话,算是承认了陈东的话。 “你既然如此决然的想跟我出来,并不可能没有话对我说,”陈东没有夹杂着任何情绪,“这次你又在怀疑万子明了!” “大哥,你说的没错,我在怀疑万子明。” “好,你说说理由我听听。” “认识万子明也有一段时间了,逃亡路上我们认识之后,万子明一直给我们的印象就是很内向,他的话很少。”李建华说,“但是从他的叙述来看,他过去并不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 “那又怎么了?” “有两种可能,第一,万子明后来遇到过对他打击很大的事情,让他发生了改变;第二,万子明故意为之,因为我也发现他虽然话很少,但是他却观察所有的人,他头脑的运作频率绝度不会像他的话一样少。”李建华又补充了一句,“我更相信后者。” 陈东笑了,无声的笑了:“你很喜欢胡思乱想,你相信后者的原因是什么?” “他知道了我们其中一个人或几个人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想让别人先看透他,他想先把其他人了解清楚,包括他知道‘秘密’的人。”李建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真是个‘阴谋论’者,如果按照你的思路来看,万子明的头脑应该是最聪明的,其实你的潜台词是说,万子明撒谎了,或者没有完全说真话。他既然有如此的头脑,他可以在讲述自己经历的时候可以再收敛一点,不露出任何的破绽。按照你的说法,他有这个本领。” 陈东依旧是不慌不忙,这让李建华觉得很不舒服,让李建华觉得陈东完全不重视自己的观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0.第七个故事:图书馆夜(一) 陈东想要回去了,他说:“咱们还是回去,不能让他们在房子里待了太久,让别人为自己担心总不是不好的事情。” 说完,陈东站在仓库门口从门缝盯着门外,外面被红色的月光照亮了。陈东打开门,李建华就跟在他的身后。陈东探查完门外之后就向房子大门走去。李建华一边跟在陈东的身后,一边盯着红色的月亮,他发现这月亮更像一只红色的鸡蛋,不过鸡蛋里面进入了细长的虫子。李建华看到那红色的月亮里好像有东西在游动。 此时房子里,朱晓颖正在厨房里收拾东西,齐涵悄声走了进来,然后轻轻的拍了朱晓颖一把。(..info好看的小说)朱晓颖猛地一颤,看到是齐涵便笑了:“你想吓死我啊!” “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呢。” “对了,小雪在干什么呢?” “她啊,”齐涵很轻视的说,“她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呢。” “你们俩又不是小孩子了,别总是吵架,不然的话大哥会不开心的。”朱晓颖说。 “那又怎么了?”齐涵不服气,“明明是慕容雪的问题,现在又不是出来度假的,是逃命!我看早晚得让她害死!” 朱晓颖只顾收拾东西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info无弹窗广告)”齐涵的声音又小了。 “什么?”朱晓颖问。 “你没发现今天大哥出去了几次吗?”齐涵说,“最重要的是你没发现李建华很积极吗?” “哎呀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肯定有事,他们俩每次都出去那么久,到底在商量些什么事儿?”齐涵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大门的方向,然后继续说,“你没发现李建华自从到了这里之后与过去完全不一样了吗?” 朱晓颖沉默的摇摇头,不过看得出她应该对齐涵的话有点兴趣。 “而且咱们刚刚来这里一天,这个陈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不知道。我总感觉他怪怪的。” “不管怎么说,别想太多了,现在终于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这也是大哥愿意收留我们……” “怕什么,反正咱们人也不少。” 齐涵话音未落,大门就被敲响了。齐涵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相反有些担忧的看着大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莫冲守在门口,轻轻的问了一声外面是谁。在确定是陈东和李建华之后,他打开了门。陈东和李建华进了门,李建华一脸的苍白。陈东则亲自检查门是不是已经关好了。 所有人都坐到了自己的被铺上。陈东问万子明:“上的窗户都没有问题?” 万子明无声的点点头。一时间大家都不知原因的没有说话,风依然在吹,也许是房子的某个缝隙让风吹了进来,所以瑟瑟作响。 “那么下面就该我来讲了。” 陈东并不是要征得他人的同意,这只是一个开始的预告。 我当过兵,从部队里出来之后我到一个图书馆里去工作,原因很简单我喜欢看书,尤其是关于战争类的书籍。我在当兵的时候我就喜欢研究关于二战时的将领,并且对坦克情有独钟。在图书馆里,我可以找到二战时最著名的“坦克怪杰”古德里安和“沙漠之狐”隆美尔的书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1.第七个故事:图书馆夜(二) 我工作的图书馆并不大,负责图书管理的人一共要五个人。其中一个人要在晚上住在图书馆,这个人叫林岗。他岁数比我大一些,也是个书迷,甚至到了每天必须在深夜看书的地步。其实他家就在附近,他家里人也觉得看书不是什么坏习惯,而且还能多赚不少工钱,所以也就让他夜里到图书馆住。 其余三个都是女人,岁数都挺大,有的是当初街道分配来的。所以到了晚上这栋就只有林岗一个人了,不过深夜里的图书馆几乎成了林岗的天堂,他老婆下了夜班有的时候也会给他送来一些吃的。有的时候我也猜测,大概这夫妻俩办那事儿的时候,搞不好也会在这图书馆的某张桌子上。 有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突然林岗端着饭盒坐到我身边,那是一盒饺子。 “东子,来,你嫂子让我给你带点饺子尝尝。” 林岗夫妇都是实在人,平时弄些好吃的也忘不了我。不过我感觉这次他一定是有事求我,他每次有事找我说脸就会有点红。 “你有事就说!净弄这没用的事!” 林岗憨憨的笑了,然后说:“啥事都躲不过兄弟你啊。” 我也没客气,拿过饭盒一边吃一边说:“你就说把。” “这么回事,你嫂子她老家那要迁坟,我和你嫂子要带孩子回去一趟。这一走可能就要一个星期,你也知道,这儿晚上一直是我在这,我走一个多星期的话晚上得有人在这儿住。” 我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转念一想。平时也是自己一个人住,不如下面这个星期的晚上就在这里看看书然后睡觉。 “咳,就这么点事儿?行!” 林岗见我这么爽快非常的高兴,然后告诉我明天中午他就要动身了。而所有的事情也就是发生在那天晚上。 下午下班的时候,其余三位管理员都收拾好之后离开了。我也到上去巡视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忘记闭馆时间还在读书之后,我就挑了几本喜欢看的书然后到下林岗平时晚上睡觉的房间。 这房间不大,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台电视机。我看看这房间还算干净,就把书放在桌子上,就出去吃饭了。我一个人吃饭很快,半个小时之后我就回到了图书馆。我锁好了图书馆的大门,就回到了房间。 我打开电视机躺在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把台灯从桌子上拿到了床边看是看书。其实在图书馆过夜根本就不用很在意外面会有人进来偷东西,这里的书偷出去了也卖不了什么钱。主要就是注意图书馆的放火问题。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又到上去走了一圈,就是为了检查一下有没有着火的隐患。我把上的电闸都关了,然后回到了房间里。躺在床上看书真的很舒服,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一切都是从我睡着之后开始的,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2.第七个故事:图书馆夜(三) 我是被吵醒的,但是说吵醒的话,可能还有点夸张。(..info)吵醒我的声音还真不算大,不过让我觉得实在是难以入睡了。我听到了很吵闹的声音,这声音熙熙攘攘钻入了我的耳朵里,这声音就像很多人聚集在一起讨论什么事情一样,那么轻却十分吵闹让人心烦。我醒来之后用力摇摇头,想摆脱这犹如蚊子叫一般的声音。 我一看时间已经是夜深了,我从床上坐起身想看看窗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人。可是当我趴在窗台边向外看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街道除了路灯之外什么也没有。 可是这吵闹声却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我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了。简直能吵死人。本以为是电视机没有关好或者是出了故障,所幸就拔掉了插头。但是我发现插头拔掉了,这声音依然没有消失。 当我轻轻的打开了房间门的时候,那声音好像变大了。难道是图书馆里发出的声音?我看着外面,漆黑的一片,我并不畏惧黑暗。我随手拿了一直手电筒就进入到了黑暗的走廊里,我先到了图书馆的正门口。 因为我怀疑是有人闯了进来,所以先探查了正门,我发现正门上面的锁好好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也许是从窗户里进来的?我一边在一里的走廊检查窗户,一边忍受着这让我心烦的吵闹声。 可是这走廊一路走来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窗户是打开的,我也记得清清楚楚在下班之前所有的窗户我都关好了。更何况大多数的窗户外面还有护栏,怎么可能会有人能从窗户里闯进来呢? 我站在走廊里没有动,我想听清楚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不然那声音真的是外面传来的话我到处逛就得不偿失了。我听出来那声音是从上传来的,但是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声音尽然是上传来的。 “是不是又忘了关收音机?” 我记得平时负责上管理的一个女人好像有一个收音机,不会是她临走的时候忘记关上了?不过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下班之后我每一层都走过了,那个时候我怎么没听着?再者说了,这么大的声音,这到底是个什么什么牌子的收音机能这么大的声音。 我沿着漆黑的走廊往上走,真没想到平时白天一片通明的走廊在晚上的时候竟然这么漆黑,我只能按照平时走过的感觉一步一步往上走。但是这吵闹声越来越嘈杂,这声音还在走廊里回荡。 来到二,我走进摆满图书的厅堂,依旧是熙熙攘攘的声音,我感觉声音充斥着整个厅堂。我检查过所有的书架,但是实在是没能找到这声音的来源。我闭上眼睛,站在厅堂中央然后闭上眼睛。 我想听清楚这熙熙攘攘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闭上眼睛之后,我又陷入了一片黑暗。闭上眼睛的瞬间,我顿时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菜市场中,身边都是讨价还价的说话声,只不过因为人数众多,大家又都在说话,所以根本就听不清楚各自在说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3.第七个故事:图书馆夜(四) “真他妈一群苍蝇!”我暗暗的咒骂道。(..info好看的小说) 我也在想一些意想不到的场面,这是习惯,因为把事情想的坏一点就不会让自己感到意外。生活并没有那么美好,把事情想的太好落差大了自然就会受不了。我甚至怀疑有些人之所以自杀,不是因为其面对的困难无法克服,更不是因为抗打击能力差,拜托,都活了那么大了怎么可能来点打击就去死?其实就是落差,像傻蛋一样把事情理想化,然后结果落差大了,自卑了,自杀了。 有点跑题,还是继续说我遇到的事。我离开了二,准备到三去。我心里自然有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我绝对不会对发生的任何事情感到意外。这声音竟然如此熙熙攘攘,这说明可能我要面对的东西很多很多。难道我打开三厅堂大门的时候会看到一大群苍蝇在里面开会? 不,还有另外一个比较扯淡的可能,那就是里面都是人,虽然我还想不到这些人是如何在我锁好了大门之后进来的。这让我想起了一些平时人们很难注意的问题,比如我一个移民去了英国的朋友,他回国探亲的时候对我说过,在英国跟在国内一样有很多地方口音,如果你发现一个和你聊天的人彬彬有礼还操着正宗的英伦口腔,那么这个人很可能是邪教的。.info[] 对,没错,我想到的就是邪教。当然,我依然是猜的。邪教如果*的话,一定会寻找夜里人少的地方,深夜的图书馆无疑是一个好地方。如果他们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话,就应该知道这里在晚上有人看守。难道林岗在这件事情上也有猫腻?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上去看看。我拿着手电筒走入梯,手电筒依然没有给我带来足够的光亮。我依然凭感觉一步一步走上梯,这走廊依然黑漆漆的一片,真想不到林岗竟然每晚都要如此巡逻,哪里还有读书的乐趣? 来到三的厅堂门口,我没有马上打开门,那样太贸然了。不过我可以用耳朵感觉到那声音应该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我站到了门的一侧,用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没错,声音是厘面传来。我把手电筒关掉,然后找了一个能用出全力的方式握住了它。 所幸图书馆的门没有年久失修,开关的时候从来也不会发出声音来,我轻轻的拉开门。里面一片漆黑,并没有任何的光亮。这是必然,这里的电闸开关只有工作人员才能找得到。黑暗是好事也是坏事,虽然让人看不清楚周围的事物,但是对于熟悉这里地形的人有好处。因为三是我工作的地方。 我打开了门,里面的声音马上又传出来了。我悄悄走了进去,然后来到门边的办公桌旁。我记得在办公桌的柜子里有一个扳手,我打开柜子拿出了扳手,然后把手电筒别在腰间。 厅堂的最中央是被书架包围起来的一个圆环状,中央完全是空出来的。如果我猜测是一群邪教徒在这里做什么仪式,很有可能会是在那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4.第七个故事:图书馆夜(五) 我渐渐的走近了被书架包围的厅堂中央,声音听起来也越来越逼近了。我绕过最后一个书架,这样的场景出现在我的面前。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大群人,这群人都是背对着我,根本我就看不到他们的正面。他们把整个厅堂最中央的部分围了齐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有的是男人、有的是女人,他们都抻着脖子使劲朝中央看。 我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我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发现他们的发型都很奇怪。绝对不是现在人能打理出来的发型。 男的脑袋后面是一条大辫子,女的则大多数是梳着发髻的。这绝对不是现代人,这看起来绝对都是清朝的发式。百年前的发式?这是怎么回事?当时我在脑子里就过了两种可能,第一,在这拍戏,不过这个可能就是他妈的扯淡,我不会用这样的想法来敷衍自己的智商。第二,我遇到鬼了,这些鬼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接着,我绕到了另外一个书架,那个书架的边有一个梯子方便工作人员上下书架取东西。于是我轻步走上这梯子,爬到书架上想看清楚这群“鬼”到底在做什么。我发现在他们的中央,立着一个类似于架子的东西,他们的脚下竟然都是土。厅堂的地面我再熟悉不过了,这里应该是石砖的地面,怎么可能会是土地? 那架子上突然被押上来一个人,接着嘈杂声更大了,他们开始议论纷纷了。接着另外一个人来到了架子上,这个人看起来有些魁梧,满脸横肉,披着一件玄色布衫,散着纽扣。这人手里有一口大刀。这是刽子手,没错。这样说,这里是刑场喽。 很快,手起刀落,那个被压上去的人死了。应该说他又死了一次,他的头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过去我听说过什么人死了之后阴魂不散就会出现在死去的地方重复着死亡时发生的事情。难道这图书馆过去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这群“鬼”并没有四散离开。他们依然一动不动的围在那。我注意到一些“鬼”的脸,他们并不是满脸的昏暗,相反他们的俩上好像涂了什么东西一样让人觉得发亮。不过他们的眼窝都是黑的,看不清楚他们的眼睛。 突然我腰间的手电筒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就是那么一瞬间,手电筒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然后亮了起来。我想这下子可完蛋了,虽然没有遇到过“鬼”,但是听说见了“鬼”就不会有好事,现在被“鬼”见了,我想也肯定会有更加不好的事情。 “糟了。”我此时已经没有任何顾及了。 就在手电筒落地之后刚刚照射到这群“鬼”的方向时,他们顿时烟消云散了,就连嘈杂声也消失了。我一下子从书架上跳下来,然后捡起了地上的手电筒。我没有马上用这个发光微弱的手电筒在这厅堂里探查,我马上跑出了厅堂,去把电闸拉开了。我返回到三的厅堂里打开了灯,仔细的观察厅堂的中央,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更别说刚才那群“鬼”脚下的土了,我连一粒沙子也没有发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5.第七个故事:图书馆夜(六) 那天夜里剩下的时间我机会都消耗在了寻找蛛丝马迹上,从一到四所有的厅堂我都找过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有过其他东西进来的痕迹。我更加的确定那些东西是“鬼”,既然不是从外面进来的,就是图书馆里本身的东西。 于是我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开始在图书馆里找资料,当然是关于这里的记录。我也考虑过等白天了再询问一下其他在这里工作的人,但是后来我想求人不如求己,人总是会有偏差的,不过资料会更加客观一些。 我也有过猜测,既然是“鬼”,根据传说和经验来看,这图书馆之前应该是坟场一类的地方。可是在所有这里的地方志里,我根本找不到这里是坟场的记载。所有地方志都说这里曾经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方,后来公路新建改线这里才相对来说冷清了不少。 既然如此,这里根本就不是能有“鬼”出现的地方。过去我也听说过,什么藏尸在墙里之类的事情,不过刚才出现的可不止一个“鬼”,难不成这里的墙都是尸体砌成的?我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但是我却又找不到着实的证据证明这些东西存在的原因。 林岗胆子非常小,如果他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早就不在这干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说明林岗以前根本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看来我是第一份! 不过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好了,我最开始遇到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陈东还没有等别人异议,就告诉其他人自己最开始遇到的事情已经讲述完了。 “大哥,那后来呢?你调查过后来的事情了吗?”慕容雪问。 “当然调查过了,事情我调查过之后也有一定的结果,虽然还不能证实事情背后的真相。”陈东说。 “那后来怎么了?”齐涵也问道。 “不要着急,以后再说,有些事情不要搞错了顺序,我们是找的原因,而不是结果,我们不能搞混了。”陈东没有多余的表情,“我现在只说这些,也是为了不要你们多想,干扰了思路。” 齐涵坐在被子上,斜着眼睛看了慕容雪,然后说:“对啊,事情还是简练点说得好,何苦废话那么多呢?” “你……”慕容雪想反驳,但是被朱晓颖拦住了。 李建华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陈东,这眼神陈东早已发觉,只是他不介意。相反,他也用眼睛盯着李建华,让李建华把眼神盯着到了别的地方。 “不过大哥,你刚才说你遇到的事情的确已经够详细了,不过我的想法就是那些恐怕不是鬼。”莫冲说。 “不管是与不是,我们要找的是原因,我想知道你们从我刚才的叙述里有没有听出什么很难注意,但是却很可能与事实有联系的地方。”陈东说。 万子明不开口,黑暗中也看不出他在琢磨什么。 “不过我觉得你后来发现了事情的原委,不如说说看。”李建华建议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6.七个假设 “不要心急,既然是要找原因,何必让接过扰乱了大家的思维呢?”陈东重申了自己的想法。 再一次的沉默,大家又陷入了沉思。不过齐涵还是忍不住了,她说:“还是想不出个缘由来!” “也许。”陈东只说了这三个字。 “我不懂,为什么一点点的线索都没有,哪怕是一丝的线索,我们都可以继续的往下琢磨,现在我们七个人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 “不,你说错了,”李建华打断了莫冲,“应该说是‘我们七个人最开始遇到的事情’已经讲完了。” “对,但是我们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那咱们今天所进行的事情不是失败了吗?”慕容雪说。(..info) “先别那么早下定论,咱们不仅要只是讲述过去的经历,更是要大胆猜测,好,当然不是没有根据的猜测,只要猜测合理的话我们就应该已经接近事情的真相了。”李建华说。 “那咱们应该怎么做?”慕容雪问了一句。 “我觉得要一个一个的总体分析,”朱晓颖边想边说,“先是我遇到的事情,对。” “晓颖的事情是发生在养老院的,而且我们已经分析过了,那些死人复活应该是发生在她到达养老院工作之前!”莫冲说,“这样的话,晓颖也只是事情刚刚开始发展的一个‘看客’。” 朱晓颖无声的点点头。 “接下来是我,”李建华把话又接了过去,“跟同事一起租房子的时候遇到了植物‘杀人’,不过我当时就注意到一点,警察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好像并不是很惊讶,这很可能说明他们知道、碰到过类似的事情。” “这就说明,建华的身份和朱晓颖一样的尴尬,都是‘看客’罢了。”莫冲补充说。 “后来就是我离家出走之后到那个叫‘白金汉小镇’的事情,张婷婷告诉我在我到达小镇之前那就已经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我很不幸的也是‘看客’。”慕容雪说。 “等一等,”齐涵说,“你到了那个小镇之后,很多事情都是张婷婷告诉你的,有没有可能你根本就是被骗了,也许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样,说不定她们背地里做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你别处处针对我好不好!”慕容雪有些不高兴了,但是她很谨慎的降低了自己的音量。 “小雪,你先别着急,”朱晓颖劝慰道,“大家也都是在猜测和假设,并不是不信任你。” “对啊,那也只是张婷婷的一面之词罢了。”莫冲说,“所以关于你的事情咱们还不能确定。” “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过了,现在去追究也没有用了。”慕容雪说,“张婷婷可能都已经死了。” “还好意思提。”齐涵小声嘟囔着。 不知道慕容雪是真的没有听到还是装作没有听到,总之她没有什么反应。陈东看着李建华,李建华则目不转睛的盯着慕容雪,好像要用眼睛穿透她一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7.来日方长 “下面就是我的事了,我觉得是我第一个发现纸条的。”齐涵开门见山毫不犹豫,“不过我只是运气好,没有打开纸条,不然我的下场恐怕也好不了哪里去。” “你根据什么说你是第一个发现纸条的人?”李建华更加直接。 “因为我是女人,女人的直觉,以及身为对女人的了解。”齐涵很自信的应对李建华的怀疑和质问,“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在我发现厕所里的纸条之前没有人发现过。还有,女人之间总是会有那么一点攀比心里,尤其是对自己先拥有,而别人没有的东西,总是会去炫耀的。” “比如上课的时候你那两个女同学?”莫冲说,“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就是把自己发现的纸条给你寝室的人看的那女生,她是不是算得上是比较早发纸条的呢?” “应该是的,她应该是比较早发现纸条的人。”齐涵说。 “不过怎么说我们也只是知道你是第一个发现纸条的人,好,为什么是你第一个发现了纸条?”莫冲问。 齐涵顿了顿,好像在思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考虑过这件事,但是没有丝毫的头绪。” “既然没有头绪,就不该浪费时间了,”莫冲说,“我的事情就是‘见鬼’了,实实在在的‘见鬼’,过去不相信鬼的我,当时马上就信了,但是不是相信那么简单。” “你后来的事情还继续跟鬼有关,对吗?”朱晓颖问。 “是的,的确与鬼有关。”莫冲回答,“不过不要着急,后来的事情再说,我们先想想我遇到的事情有没有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沉默,没有人做声。陈东知道李建华这个时候也在盯着所有人的表情,只是陈东与他的区别是陈东不慌不忙,李建华则眼睛里经常会透露出怀疑。 “我的事情不用解释了。”万子明说话非常简练,“自从刁雪宣死了之后,我就想过原因,根本就没有头绪。” “既然你都想不到,那么大家就不用多讨论什么了。”李建华似乎也不想让万子明解释什么,相反他应该是着急等待着另外一件事情。 李建华继续说:“现在大家都说完了,大哥再说说你的。”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吗?我刚刚讲完了我的经历,既然大家也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此时夜已经深了,可是大家却没有丝毫的倦意。陈东说:“来日方长,就算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也不如天再说,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做。” “大哥,明天要做什么啊?”慕容雪问。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情,今天你们应该好好休息,今天只是你们到这里的第一天而已。”陈东说,“我倒上一趟,你们先躺下。” 李建华盯着陈东起身,看到他带着枪顺着梯去了二。 “还是睡觉!”莫冲一下子躺了下来,然后闭上了眼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8.开始 陈东从上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进了被窝里。陈东在黑暗中看到这样的情景,并没有说话,他躺在了被子上,他觉得不用盖被子,他不觉得冷。难道其他人都觉得七个人聚集的地板上真的很热吗?陈东哑然失笑。 “咱们以后都能像今天一样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行了。”慕容雪很满足的说。 “希望。”李建华说了这两个字,听起来有些可笑又有些讥讽。 “以前逃亡的时候,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要能活下来就行了,”莫冲打了一个瞌睡,“现在总算是安定下来了,但是又觉得少了点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你啊,别刚刚过上了一点好日子就开始胡思乱想了。”齐涵戏谑道。 陈东注意到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稍显的有点放松,朱晓颖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她瞪着眼睛盯着莫冲和齐涵。陈东又看了看万子明,万子明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陈东没有在跟其他人说一句话,他也闭上了眼睛。他想透过这几个人的说话声听到其他的别人注意不到的声音,他听到了风声,风吹树林的声音。 “大家晚安,我要睡觉了。”慕容雪的声音不清脆却有点嗲。 “哼。”齐涵只是用鼻子发出了一点声音来表示自己内心的状态。 “唉,大家还是别放松警惕,我们才刚刚来到这里一天,别人的幸运不带聊就是自己的幸运,大哥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都没有事情,还是大哥够谨慎。”李建华说。 陈东没有睁开眼睛,他知道李建华此时此刻正在盯着自己看,他虽然不知道李建华这样说的原因,但是至少他知道李建华的心里是有猫腻的。李建华没有把想说的话完全告诉陈东,陈东这是知道的,这说明这是对陈东的不信任,但是李建华到底又知道什么呢?他不断的提醒陈东有人说谎,到底是他真的知道一些别人的秘密,还是根本就是为了让陈东注意到他。 可是,让陈东注意他又是什么呢?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这就好像是一个循环的怪圈,不断的问为什么,却始终也听不到答案。 渐渐的,陈东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有人已经睡着了。陈东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了。他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但是他不在意,他只想睡觉了。 夜越来越深了,外面的风也越来越大。树林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吱嘎吱嘎”房子里竟然传出这样刺耳的声音,这声音没能把躺在地上的七个人唤醒。过了一会,声音渐渐的小了。 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慢慢的睁开,眼睛没有眨。七个人共处的房子里是不是真的开始了平静的生活?无论如何,这只是他们的第一天,他们的生活刚刚开始。这个夜里七个人又各自做着什么样的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伤痕累累 这个清晨不再阳光明媚。(..info好看的小说) 雨点稀里哗啦的砸在房顶上,让住在一的七个人很快就醒来。 “啊!”莫冲伸了个懒腰,然后睁开眼睛,“真没有想到我还有踏实睡觉的时候。” 说完,莫冲并没有起床,而是继续躺在被子上。陈东二话没说马上就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接着他拿起枪仔细打量了很久。 “外面下雨了。”朱晓颖听到了外面的滴水声。 慕容雪从地上起身来到窗户边,透过窗户上钉着的木条缝隙看着外面,“真没想到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竟然就下雨了,本来屋子里就黑,现在天又这样,什么也看不清。” “有什么好看清的,反正都是在房子里待着。”齐涵低着头开始整理自己的被铺。 万子明没有说话,而是去了二,陈东知道他应该是要去卫生间了。李建华依旧躺在被子上闭着眼睛皱眉头,朱晓颖见了便问:“建华,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李建华叹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不过他紧锁的眉头并没有放松:“我觉得后背不太舒服。” “起来让我看看。” 说完朱晓颖就去扶李建华,李建华自己也起身,可是就在他起身的时候,他竟然小声叫了起来。 “嘘!” 陈东做了一个手势,让李建华放低声音。陈东的动作让所有开始放松的人感觉到了一丝慌张,这是在提醒他们不要放松警惕。 让所有人惊慌的事情发生了,李建华在起身的同时他的后背竟然粘起了被单,他的后背上都是血。陈东也放下枪,然后来到了李建华的身边。 “我后背怎么了?”李建华应该是已经感觉到疼痛了。 “没什么,你别乱动。”朱晓颖开始帮李建华把床单拿下来,每当朱晓颖想用力揭下来的时候她都觉得有点费力。 “你用劲,没事的。”李建华的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水了。 朱晓颖二话没说一下子就揭下来那张都是血的被单,李建华原本光滑的背上竟然出现了几道伤痕。伤口原本已经有些干了,可是在朱晓颖用力揭下被单的时候而在次开裂,血从伤口流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莫冲问,“你怎么会把自己的后背弄伤呢?” “怎么可能是他弄得呢?”慕容雪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有些血腥的场面,“你看他的伤口,他不可能自己碰得到的。” 朱晓颖看着别人也点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啊?”齐涵紧张的看着李建华。 “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刚才醒过来的时候才感觉到后背有点疼。”李建华解释说。 “你不知道?”莫冲有点惊讶,“伤口这么深你竟然说不知道!” “行了,先别着急讨论这个了,”朱晓颖对其他人说,“我要先给他包扎一下。” 陈东说:“药品和急救包在上。” “我去拿,我昨天收拾上的时候看见了急救包。”齐涵说完就上去了。 万子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上下来了,他没有做声,站在梯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指甲 “谁去帮我弄些水来,厨房柜子下面有干净的盆。(..info好看的小说)” 朱晓颖又问了一句。 万子明转身去了厨房,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其他人。齐涵很快就从二提着急救包下来了。朱晓颖麻利的打开急救包从里面拿出需要的药品和纱布,万子明端着装着清水的盆放在朱晓颖面前。朱晓颖开始给李建华清洗伤口。 “你说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受伤了?你晚上睡得也太死了?”莫冲不解。 “我也觉得很奇怪,”朱晓颖的手并没有停下,“伤口这么深,看起来就好像是你受了伤,然后立刻就躺在了被子里,所以血没有流很多。但是……” “但是什么?” 李建华斜着眼睛虽然看不到朱晓颖,但是看得出他很想知道朱晓颖接下来的话。 “但是这伤口有几个小时了,跟被单黏在了一起!”朱晓颖虽然在处理伤口,但是依然觉得很惊讶。 “不会,建华,你不会迟钝到受伤了也没有发觉的地步?”慕容雪也感到难以置信。 “你们搞错了一个问题,”莫冲说,“咱们别在这里只想着他的伤口好不好,他刚才已经说了,不是他造成的伤口,那么到底是谁伤了他?” 这个问题提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陈东打量着这里的所有人,朱晓颖的手颤抖了一下。齐涵低着眼睛,面无表情,慕容雪则是抱着自己的双臂来回搓着,好像房子里突然降温了一样。万子明还是老样子,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李建华,就好像这里的事情与他无关。 “对啊,有人伤到了建华。”莫冲说。 陈东觉得所有人好像都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但是谁也不愿意提起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绝对是会让所有人引起恐慌。谁会伤害李建华?为什么李建华在受伤的时候不感觉到疼?这个人会是谁呢? “是谁做的啊?” 齐涵问了一句,接着她把眼睛转向了慕容雪。 “你看着我做什么啊,又不是我!”慕容雪马上冲齐涵说。 齐涵没有应答,板着脸盯着李建华和他身后的朱晓颖。朱晓颖把眼睛贴近李建华的伤口,然后说:“这伤痕看起来像是被指甲划伤的。” “指甲划伤的?”莫冲低声说。 “对,看伤口这么深,应该是女人的长指甲造成的。”朱晓颖说。 李建华只是安静的坐在被子上任由朱晓颖给自己处理伤口一言不发,莫冲和万子明都看了这几个女人,但是陈东只是低头看着李建华。李建华斜着眼睛看了陈东一眼。 “不是我啊,你们看我的手!” 慕容雪一下子站了出来,然后扬起手背给所有人看。她的指甲很断,看样子是剪过了。 “我昨天就把指甲剪掉了,来到这里也算安定了,所以洗澡的时候收拾了一下。”慕容雪又解释。 “我也……” 还没等齐涵解释,朱晓颖就说:“看这个。” 朱晓颖用镊子从李建华的皮肤下面拿出了一样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东西,一片指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两个字 “谁去帮我弄些水来,厨房柜子下面有干净的盆。” 朱晓颖又问了一句。 万子明转身去了厨房,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其他人。齐涵很快就从二提着急救包下来了。朱晓颖麻利的打开急救包从里面拿出需要的药品和纱布,万子明端着装着清水的盆放在朱晓颖面前。朱晓颖开始给李建华清洗伤口。 “你说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受伤了?你晚上睡得也太死了?”莫冲不解。 “我也觉得很奇怪,”朱晓颖的手并没有停下,“伤口这么深,看起来就好像是你刚刚受了伤,然后立刻就躺在了被子里,所以血没有流很多。但是……” “但是什么?” 李建华斜着眼睛虽然看不到朱晓颖,但是看得出他很想知道朱晓颖接下来的话。 “但是这伤口有几个小时了,跟被单黏在了一起!”朱晓颖虽然在处理伤口,但是依然觉得很惊讶。 “不会,建华,你不会迟钝到受伤了也没有发觉的地步?”慕容雪也感到难以置信。 “你们搞错了一个问题,”莫冲说,“咱们别在这里只想着他的伤口好不好,他刚才已经说了,不是他造成的伤口,那么到底是谁伤了他?” 这个问题提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info)陈东打量着这里的所有人,朱晓颖的手颤抖了一下。齐涵低着眼睛,面无表情,慕容雪则是抱着自己的双臂来回搓着,好像房子里突然降温了一样。万子明还是老样子,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李建华,就好像这里的事情与他无关。 “对啊,有人伤到了建华。”莫冲说。 陈东觉得所有人好像都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但是谁也不愿意提起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绝对是会让所有人引起恐慌。谁会伤害李建华?为什么李建华在受伤的时候不感觉到疼?这个人会是谁呢? “是谁做的啊?” 齐涵问了一句,接着她把眼睛转向了慕容雪。 “你看着我做什么啊,又不是我!”慕容雪马上冲齐涵说。 齐涵没有应答,板着脸盯着李建华和他身后的朱晓颖。朱晓颖把眼睛贴近李建华的伤口,然后说:“这伤痕看起来像是被指甲划伤的。” “指甲划伤的?”莫冲低声说。 “对,看伤口这么深,应该是女人的长指甲造成的。”朱晓颖说。 李建华只是安静的坐在被子上任由朱晓颖给自己处理伤口一言不发,莫冲和万子明都看了这几个女人,但是陈东只是低头看着李建华。李建华斜着眼睛看了陈东一眼。 “不是我啊,你们看我的手!” 慕容雪一下子站了出来,然后扬起手背给所有人看。她的指甲很断,看样子是剪过了。 “我昨天就把指甲剪掉了,来到这里也算安定了,所以洗澡的时候收拾了一下。”慕容雪又解释。 “我也……” 还没等齐涵解释,朱晓颖就说:“看这个。” 朱晓颖用镊子从李建华的皮肤下面拿出了一样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东西,一片指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交点 “别忘了,这两个字是‘谎言’。”李建华苍白着脸说,“我觉得这是暗示,说明我们有人在说谎。” “说的对,离开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刚才大哥跟万子明已经去检查过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进来抓伤建华建华。”莫冲说。 “那么那片指甲呢?”齐涵问。 “不知道,”莫冲说,“说不定这也是留下了线索,是什么含义。” “我觉得这就是指我们昨天讲述的事情,”李建华继续说,“不管是谁说了谎话,现在不重要了。我觉得这是让我们继续把事情说下去。” 陈东感觉得到李建华这个时候在有意无意的映射别人。 “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就应该继续说下去。”陈东说。 “我有点怕,这里真的还安全吗?”慕容雪还是很害怕。 “你怕什么,外面的风风雨雨有什么没见过的,这点事情怕什么?”齐涵依旧轻视的看着慕容雪,“李建华身上受了伤,又不是你,他都不怕,你又腻歪什么?” 面对齐涵的话,慕容雪红着脸一句话也没有。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今天就应该继续下去。”莫冲说。 “不过,我也有话要说,”陈东漫不经心,“记住,不要大声!” 这个时候陈东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脑子里多了一个问号。(..info好看的小说) “先帮我扶建华起来。”朱晓颖和万子明扶起李建华到椅子上。 “不过我也很佩服你们,虽然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怪事我都不会离开这里,没有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竟然也敢继续留下陪我。”陈东笑着说。 “大哥,离开这里,我们还能去哪呢?”朱晓颖的表情里多了些许无奈,“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雨,也许这已经不算什么了,只是希望这件事情之后不要再有伤害到我们的事情了,不然的话,到头来只能再次离开了。” “如果你们真的不害怕,那就继续留下。”陈东说。 “对,不管这‘谎言’两个字为什么会出现,我们也不能走,不然恐怕会有什么东西跟随我们,离开又能怎么样?”李建华依然脸色苍白。 陈东挪了几步,对其他人说:“不过我现在倒是对你们见面之后发生的事情更感兴趣。” “大哥不用着急,既然我们都说应该慢慢来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那么早晚我们都会说到我们六个人相遇的事情,既然想知道灾难背后的事,何必那么着急呢。”李建华的眼睛只是划过陈东。 “不着急,你们六个人早晚会交汇成一个交点的。”陈东说。 不知何故,顿时气氛尴尬起来。陈东摆弄着手里的枪,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于是他说:“各位,我先出去一趟。” 一道闪电,接着是轰鸣。 “大哥,这么大的雨,你就别出去了。”齐涵关切的说。 “这么大的雨,我要到仓库里去看看发电机,如果水渗进了仓库,以后的夜晚咱们就要靠蜡烛过活了。”陈东又看了看李建华,“这一次你也不用跟我一起出去了,好好休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一个人的仓库 “那我还是负责看门,子明去二,行吗?”莫冲不忘最后再询问一下陈东的意见。(..info无弹窗广告) 陈东点头。 “你真的自己可以吗?”朱晓颖又问了一句。 “当然行,我住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东转身走向门口,莫冲跟在他身后,万子明很自觉的上了二。 陈东打开门,外面的雨水不停击打着地面,“啪嗒啪嗒”的声音传入陈东的耳朵里。不过陈东并不在意,他端着枪一下子就进入到了雨里。陈东的头发马上就湿透了,原本蓬松的头发一下子也栽倒了完全贴在他的脑袋上。(..info无弹窗广告) 雨水流入陈东的眼睛,他用力的瞪大眼睛,雨水顺着他的脸从嘴边流下去。一道闪电把整个房子的轮廓照了出来,他确信这房子没有任何的异常。同样被雨水击打的远处也没有人影。只是那片树林发出巨大的声响,陈东判断那是因为雨滴不停的击打树叶发出的声响。 陈东用力让自己保持一个正常的表情,他甚至觉得雨水下的脸开始僵硬了。他迅速来到了仓库门前,打开仓库大门然后迅速拿起门边的手电筒,陈东用枪顺着手电筒的光扫视了整个仓库一遍。(..info无弹窗广告) 确定没有异常的陈东迅速关上仓库大门,来到墙边的一处木箱子旁,他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开始大笑起来。陈东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谨慎的他甚至把枪放到了脚边。他空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他的笑声仍然从嘴里发出来。过了许久,陈东才渐渐控制住,这个时候他的双手已经都是口水了,他的口水早已覆盖了刚才进门时浸透他身体的雨水。 陈东知道自己笑的原因,他归结为自己很久没有见到人的缘故,自己生活的太久了。没有想到在遇到其他人并一起生活之后,他还是需要宣泄另外一种情绪,那种孤独带来的后遗症。 陈东独自一个人坐在木箱子上,他又拾起了枪。他最先想到的问题就是在房子里的六个人,他没有想到短短一天的“舒适”生活就可以让这六个人开始放松警惕,开始觉得已经置身灾难之外了。 这就是人。陈东心想。 陈东还有一个猜测,那就是为什么发生了刚才那么让人惊恐的事情,没有一个人真正愿意离开这里。原因应该是他们的经历,陈东知道一个人的经历绝对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个性的,他们既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都不愿意离开,就说明他们的经历应该都不凡。 陈东更知道李建华若不是身上有伤,绝对会跟着自己来仓库的。从刚才李建华的态度上来看,他的确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是关乎与这里的一个人或所有人的。“谎言”这两个字出现在他的背上,虽然未必说明李建华在撒谎,但是至少能证明他是个倒霉鬼。这两个字的确就是关于昨天他们讲述的经历,李建华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要求大家还要继续讲述经历,这说明他知道的事情远远的比他承受的痛苦要更重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第一个故事:精神病患者(一) “我觉得他有点变态!”厨房里齐涵小声的对朱晓颖说,“你没发现陈东阴阳怪气的吗?” “你就别瞎琢磨了,大哥是一个人在这个别墅里生活的太久了,这个别墅也不算大,又是他自己,有点奇怪也是正常的。.info[]”朱晓颖一边忙着把坛子里的咸菜掘出来,一边对齐涵说,“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我没乱想,真的,他可能是自己在这个房子里住的太久了,在上的房间里写那些‘正’字,那么多啊。”齐涵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你说他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得了精神病啊?” “你又来了,他不可能的!”朱晓颖双眼看着齐涵,很肯定的说。 “你怎么敢保证啊?”齐涵问。 “其实,”朱晓颖的脸色马上暗了下来,“我当初……” 还没等朱晓颖把话说完,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应该是陈东已经回来了。莫冲确认那是陈东之后谨慎的打开了门,陈东犹如在水中浸泡过一样。他走进门得每一步都会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陈东脱下了鞋,里面可以倒出不少水来。 “大哥,给你。” 慕容雪递来一条已经不算干净的毛巾。陈东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 “大哥,你去洗个澡,洗个澡之后就可以吃早饭了。”朱晓颖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陈东点点头去了二的浴室,顺便告诉万子明可以下去了。陈东从二一个房间的衣柜里找出了一身工作服,然后进了浴室。当陈东从浴室里出来下来之后,所有人都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李建华看起来精神好多了,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开水。 “既然大哥下来了,那么就准备吃早饭。”朱晓颖和齐涵一起走进厨房,“我今天熬了一些粥。” 吃饭的时候,莫冲发现朱晓颖根本就没有吃多少东西。便问道:“晓颖,你怎么吃那么少?” “没什么,我一般早上起来吃不了太多东西。”朱晓颖回答。 “我们既然决定继续讲述下去,那么我们不应该浪费时间,我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讲。”李建华马上提议,他看起来也没有吃很多东西。 “今天我们怎么讲?”齐涵问。 “就按照昨天的顺序!”慕容雪说,“昨天是不是就是晓颖开始讲的?” 慕容雪看起来巴不得是从别人开始说起,她很担心自己会成为今天第一个开始讲述自己经历的人。毕竟早上的时候发生了李建华受伤的事情,原本讲述经历是为了找到灾难背后的真相,此时却变成了一种貌似庄严的事情,谁又能保证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后背上会不会多出两个字? 看起来朱晓颖也是担忧这件事情才胃口不好的,她没有表示反对,“好,就按照昨天的顺序,我先来。” 朱晓颖把筷子和碗朝前面挪了挪,然后正了正身体,开始讲述她接下来的经历。 我认为在养老院里发生的事情就是我最先遇到的事情,离开“畅清院”之后我找了另外一个实习的地方。这一次完全是靠我自己找的,毕竟上次已经麻烦过同学了。况且,我要躲避那个一直追求我的男生,如果让其他同学知道我实习的地方,恐怕他又会找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第一个故事:精神病患者(二) 我的能力有限,我找到了一个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都很差的地方实习,精神病医院。很多护士都不喜欢到精神病院去工作和实习,但是没有办法,我如果不能在实习单位好好表现让医院留下我的话,再去找工作恐怕会很麻烦。生活是现实的,我要先养活自己。 精神病医院,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到处都是关起来的、情绪激动的精神病患者。其实精神病医院是分为治疗部门和住院部门,情绪激动并且难以控制的患者其实都是在住院部里的。我最开始是在医疗部门。 那一段时间里我真的很难入睡,我一闭上眼睛、眼前黑暗下来我就会觉得我又趴在了天花板里,然后挪开了一块天花板,看见里面站着几个抬起头看着我的人。.info[]那段时间想好好睡觉对我来说就是奢望了。 你们也知道,睡眠不好的话很容易就会被人看出来,尤其是女孩子。所以我也尽量用淡妆来遮掩,所幸我的黑眼圈什么的当时也不是很严重。 刚刚工作的时候我也知道了,其实失眠也是精神疾病的一种,很多人的失眠都是精神造成的。我做实习护士也听医生给患者治疗的方法,自己渐渐的也好了许多。我渐渐的把在畅清院的记忆抹去了,我不想再回忆起那件根本就想不清楚的事情。 不过在治疗部门也不是只能见到失眠症的患者,我还见过一个小孩子不过十几岁,但是走起路来一条腿好像扭在一起了一样,一瘸一拐,手臂也半杨着。他的母亲在他的身边扶着他,这个小孩子大概每周都会来三四次。 日子就那么一天一天过去,我也很积极努力的工作,希望能留在医院里。但是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医院就发生了人事变动。因为我在医院工作没有什么关系和人脉,外加我又是个女孩,所以我被安排到了住院部门。 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很不舒服,因为我早就听几个护士说那里的条件更差,每天还要跟精神病人接触。 “你们不知道,”有一个女护士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神经兮兮的说,“以前有一个护士是在住院部工作的,有一天她去一个很安静的病人的病房里,那个病人平时安静得很,可是那天突然咬住了那个护士的手……” “啊!”旁边的两个护士惊讶的叫了一声。 “然后啊,那个护士的四根手指都被咬下来了!当时那个护士就晕过去了,如果不是后来马上就有护工冲进来,我看那个护士肯定会被咬死的。”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一阵恶心,我拿着餐盘赶紧走开了。我一边走一边听到身后的几个护士还在那里问长问短,我也真是服了她们的胆量了。虽然都是护士,我也不知道刚才说起这件事情的那个护士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开玩笑,不过这精神病院里的护士好像都有很强的抗挫折能力,听到了这样的事情竟然还能吃得下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8.第一个故事:精神病患者(三) 医院的领导也找过我象征性的“谈话”,说我这个月工作很认真,说就是因为我工作严谨所以被安排到了住院部。领导还说那里工作虽然辛苦,但是补贴,说不到一个月我就能成为正式工。 “正式工”对我来说是最大的诱惑,能够进入编制的话是我这个没有背景的女孩最希望的事情。但是后来想想,为什么这样的好事偏偏砸在了我的身上?不过我没有多想,先解决了吃饭问题再说。 很快我就来到了住院部。正是因为精神病院住院部门的特殊性,住院部安排在了郊区的一条公路旁。我站在门口看着铁做的大门,心里有了一丝的凉意。这里的环境的确不好,围墙上都爬满了植物,看起来非常的阴冷。 不过我马上打起了精神,我告诉自己不要太悲观,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要肯吃苦肯努力,一定会有改观的。于是我来到了大门口,负责大门保安工作的人走了过来,很小心的打开门,并告诉我说他已经接到了电话说我会来。 这里只有两栋,一栋很占地最大的房是给病人住的,所有的医疗设施和病房都在这栋里。另外一栋就是职工宿舍了。远远的看起来这两栋都不算高,尤其是那栋职工宿舍,只有两层高。 很快一位医生就走过来找我,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长得很高,通过他白色的外褂可以知道他应该就是这里的医生。 “朱晓颖,对?” “你好。” 我们俩握了握手。 “我叫鲁宁,是赵宝章医生的助理。”鲁宁很有礼貌的对我说,“是赵医生叫我来接你的。” 鲁宁接过了我带来的东西,然后带我到病房的那栋走去。这里的院子很大,石砖的地上长满了绿苔,看来这里非常潮湿。大院子的中央也有一个喷泉,但是早就废弃了,上面痕迹斑斑。 “这里曾经是日本人建的,是部队医院,抗战之后就改成了地区医院,后来随着城市的迁移,这里就成了‘四院’的住院部。”鲁宁口中的“四院”就是指精神病院。 这个时候我看到几个精神病患者被护工带出来散步,我想能被带出来散步的大概都是比较听话的。一位精神病患者正站在一棵树的旁边,护工就在不远的地方站着。这个患者是一个光头,他一只手看起来用力拧着劲,另一只手在颤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正在对着那棵树滔滔不绝,他瞪着眼睛好像那棵树是他的一个熟人。 我正吃惊的看着真个场面,但是扭头一看,鲁宁根本就是见怪不怪了。他告诉我赵宝章医生是全国有名的精神科医生。这个名头虽然很大,但是谁能知道里面的水分有多少,而且他面对的都是精神病患者,到底医术是不是高明也很难说清楚。而且看看这里的工作环境,就容易让人心生怀疑。 接着我又看到了几个精神病患者被护工带出来散步。 “对了,鲁助理,这里一共有多少护士?” 我想问问这里有多少个可以一起聊天的女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9.第一个故事:精神病患者(四) 鲁宁听我这么问,虽然脸色没有变,但是我明显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不过鲁宁还是笑着对我说:“只有你一个人。” 只有我一个护士?这里虽然条件差环境不好,但是还不至于连护士也没有。我一直琢磨的时候,我们俩就走进了病房的大门。这大门也是铁做的,看起来锈迹斑斑,用手轻轻一摸绝对手上就会沾上锈迹。 刚刚迈入大门,我就觉得浑身的寒意。这里的一都是办公室,院长室、主任室什么的都在里面。鲁宁带我来到了主任室,他敲了敲门,然后带我走了进去。主任室很大,木质的旧地板上有很多的压痕,靠窗的暖气下面放着几盆花,墙角是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几件衣服和一个皮包。(..info好看的小说) “你就是朱晓颖。” 一个肥胖的男人从办公桌后面的皮椅子上站起身,他头发稀少,架着一幅黑框的眼镜,他的鼻子看起来只是稍微比脸高出那么一点点来。 “我叫赵宝章。” 他继续说。 “赵医生,您好。” 接着赵医生就为我介绍了一下我需要做的工作,然后还不忘夸赞我几句:“我已经听治疗部的同事说了,你虽然是实习生,但是工作认真负责,过一个月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就能成为正式编制了。” 这句话对我来说就是一针强心剂,让我忍着所有的困难继续努力。接下来鲁宁带我去了职工宿舍,他继续帮我拎着东西:“虽然只有你一个护士,但是这里的护工不少,你的工作不会很辛苦,主要是协助赵医生和我管理药品的,其他工作基本上护工都会做。” 鲁宁带我来到二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我发现这条走廊的地面同样都是木制的,让我怀疑整个是不是都是木头的。这个房间真的比我想象中的条件还要差,一张床,上面已经铺好了床单和被罩。陈旧的木桌子,一把配套的椅子。桌子上有一把钥匙,鲁宁告诉那就是这个房间的钥匙。木制的窗框已经受尽了风吹日晒,看起来都成了朽木。门边竟然还有一个放着脸盆的架子,上面放着一个空盆,架子上还有一面镜子。我抬头一看,房间上面的角落里竟然还有暗色的痕迹,应该是下雨天漏水潮湿造成的。我的心顿时凉透了。 “这里的环境不是很好,不过过一阵子这里会重新修,你不用太担心,暂时先住下,等有合适的房间也可以调换。”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会儿我叫你到下去吃饭,对了,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我和鲁宁交换了手机号码,然后他就离开了。 我把东西都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到了床上。我用手一摸被单,竟然湿乎乎的。不过我告诉自己不管条件多差,都要努力,不管面对多大困难我都要坚持下来。然后我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什么衣服裤子之类的东西我都放进了那张桌子下面的柜子里。我担心潮湿所以还铺了一层很厚的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第一个故事:精神病患者 天色暗了下来,鲁宁来房间敲门找我下去吃饭。我随着鲁宁来到了走廊,我发现随着天气阴沉下来这里的气味也越来越难闻了。来到了外,我就在想如果到了夜里睡觉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要闻这股难闻的气味。 原来在病房的后院,还连着一串低矮的房。那里就是食堂,鲁宁带我来到食堂之后,我们俩坐在了一起。他怕我不适应还帮我打饭来,然后他坐在我旁边,吃饭的时候告诉我:“你别觉得食堂看起来有点脏,不过厨房里真的很干净。” 我很感激的看着鲁宁,点点头。 接着鲁宁示意我看远处最旁边的桌子,那坐着赵宝章和另外一个老头儿。那老头儿看起来岁数已经很大了,跟赵宝章医生一样戴了一副眼镜。那老头儿跟赵医生一边吃饭,一边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事情。 “坐在赵医生旁边的就是医院的院长,郑国栋院长。”鲁宁给我介绍说。 我没有做太多的回应,我盯着周围其他吃饭的人,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显得一脸疲惫,都阴沉着脸,好像没睡好觉一样。 “是不是还有人没有来?”我问鲁宁,“这里来吃饭的护工好像不多。” “当然了,这个时候不会全员到齐的,因为很多病人都需要看护,所以吃饭也是轮班倒。”鲁宁解释说。 吃过饭我就回了房间里,我想好好收拾一下然后就睡觉了。这里的厕所是公共厕所,水房就在厕所的隔壁。我端着脸盆来到了水房,七个水龙头里面有三个不好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都是积水。 我赶紧洗脸刷牙然后端了一盆清水准备回屋去了,就在我端着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发现地上竟然有一排脚印。这脚印很明显,是光着脚的,并且这双脚是踩过水的。一排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了房间的中央。刚才是谁进了房间? 我回身看了看对面的房间,门紧闭着,门缝下面也看不到有光亮从里面冒出来。可能是这个房间里的人睡觉的时候急忙起床去卫生间然后走错了门。我端着盆的胳膊也感觉到了酸痛,于是马上进屋把盆放在了架子上。 我把门从新关上的一瞬间,我愣住了。我看着地上渐渐消失的脚印,发现了问题。我只是看到进屋的脚印,为什么没有离开房间的脚印?我突然有了寒意,是不是那个进来的人压根就没有出去? 我打量着整个房间,总共就这么大,床下我也看的一目了然。根本就不可能有藏身的地方。还没等我在多想,身后的门就被敲响了。我回过神来问了一句:“谁?” “鲁宁。” 没有想到门外的鲁宁回答也十分简练。 我应声打开了房门,鲁宁提着一个暖瓶站在门口。 “刚才忘记告诉你了,需要热水的话就去食堂,门口有一个锅炉房,那里可以打热水。这个给你,我已经帮你打好了。” 接过暖瓶我非常感谢他,然后他说:“我就住在走廊另一个尽头,有事的话,你可以找我。” 换音未落,鲁宁又接了一句:“不过今晚我值班。” 说完鲁宁就告别离开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第一个故事:精神病患者 我当时的想法是这样的,人在紧张的时刻绝对思维会紧缩,不可能敞开思维。鲁宁帮助过我之后,我的心情放松了很多,然后看问题也不“狭隘”了。我把暖瓶放下了,那行脚印已经消失了。 “我真是自己吓唬自己,”我站在房间的中央自言自语,“脚底的水当然会随着行走的步子减少,刚才那个人走错了房间,走到房间中央之后她脚底的水早就干了,所以离开房间的时候,地板上当然不会留下出去的脚印。” 安慰过自己之后,我就躺倒在了床上,准备睡觉了。我依然忘不了那个夜晚,难闻的气味,实际上依然是担忧不已的内心。我掩饰着自己的种种不快,很快就睡着了。但是这只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平静夜晚,而且这个“平静”只是对于我来说的。 第二天一早,我换好衣服来到医务室。这里的医务室跟这个医院一样看起来很破旧,木制的架子上摆放着药品。没有想到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做到椅子上不知道该做什么,如果我是来接替别人工作的话应该有个交接的问题,但是这里的确是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办公桌,好像很久也没有人用过了。 我坐在在椅子上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什么,我甚至没有看到需要我消毒的医疗器皿。我站起身来到门口,我怀疑是不是我走错了房间,这不是我工作的地方?医务室就在院长办公室和主任室的旁边,我想去找鲁宁向他询问一下。但是我走到了主任室的门前发现,门是紧锁着的。我敲了敲门,里面也没有人回应,看来里面没有人。但是人到哪里去了? 我刚刚回到医务室坐下,鲁宁就来了。 “刚才我去找你,你好像不在。” “有个病人自杀了。”鲁宁的表情很严肃,“院长和主任都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这样的问题怎么解决?”我马上问。 “昨天在上病房值班的护工,肯定是要承担责任的,不过这还是个麻烦事,你不用太担心。”鲁宁说,“对了,你刚才找我什么事情啊?” “噢,我就是想问一下,毕竟咱们住院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不知道平时我都需要做什么。”我回答。 “这样啊,你平时也没有太多的工作,需要了解一下这里的药品,然后有病人需要什么药品,你负责一下就行了。到时候我有需要就会来告诉你的。” 听完鲁宁的话,我点点头。接着鲁宁就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忙,就离开了。我很理解,毕竟医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助理的他理所应当要忙碌很多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里,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我只是每天按部就班的睡觉,起床,在办公室里坐着,中午饭,再回到办公室里,晚饭,下班,睡觉……如此循环了几天。别说努力工作了,我简直都快闷死了。 不过很快我就有了事情做,也正是这件事情让我陷入了另外一种境地。一直压抑的事情爆发出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第一个故事:精神病患者 我还记得那天早晨,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墙角的暗绿色痕迹,让我感到恶心。这要比任何一个闹钟都要好用。我呼吸着难闻的气味起床穿好衣服,然后到就到食堂吃饭去了。那天所有的护工还是死气沉沉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鲁宁又坐到了我的身边,我已经好几天没在吃饭的时候见到他了。他告诉我说,那件病人自杀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刚刚来这里上班,还是懂得有些东西不该问的,所以我没有多问关于自杀事件的问题。 “今天你有工作要做了,”鲁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常的表情,“一会儿吃过饭我就去医务室找你,我会告诉你要做什么。” 饭后我先回到了医务室里,没一会儿鲁宁就来找我了。他告诉我说,有一个病人的药使用完了,需要我去让病人服用。本来以为鲁宁会让我去找出药,不过没有想到他亲自上手,然后装在纸袋里交给了我。 “病人住在四,你到四去找那层的护工,他们会告诉你420病房在哪。”鲁宁对我说。 “402的病人叫什么呢?”我问了一句。 “她叫王月。” 虽然这句话只有四个字,但是我明显能感觉到鲁宁非常的不悦。 “晓颖啊,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你要看着她把药吃下去,她是精神病患者,经常胡说八道,你的工作不是听她胡言乱语,你要做的事情只是看着她把药吃下去。懂吗?”鲁宁很严肃的嘱咐我。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嗯,”鲁宁见我点头了,表情有些放松,“我知道你刚刚来这里上班,一定会有些不适应。就像你说的那样,这里是精神病院的住院部,你以后会面对很多的精神病患者,你要尽快适应,这样我相信你才能胜任你的工作。” 听鲁宁这么说,我握紧了手里的纸袋,然后又用力的点点头。 “好了,我有事情去赵医生那,你尽快上去,距离她这次服药还有半个小时时间。” 鲁宁走了之后我也很快来到走廊,我决定提前到上去。来这里工作这么多天我一次也没有上,虽然我是想努力工作,但是一想到上都是精神病患者我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我先来到了二,这里的格局跟下没有什么分别只是原本是办公室的地方都变成了一间间狭窄的病房。我刚刚到二就可以看到病房门都是铁的,看起来这些精神病人都住在这里面。有几个医护人员正带着几个比较听话的病人从里面走出来,应该是要带他们到下去散步。 二的护工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就好像他们知道我的目的地不是二一样。在三我同样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护工也好像看不到我一样,根本就不理会我。到了四,事情才正常起来。 一个死气沉沉的女护工走过来,对我说:“你是那个新来的护士,在食堂我见过你,你跟我来,420病房就在最里面。” 这个女护工由不得我说话,转身就走,我只好跟在她的身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作者公告 亲爱的各位读者: 大家好,我不是很习惯在书的章节里添加公告,不过今天觉得很多东西需要跟读者交流。感谢大家在这段时间里的关注,我一直也没有回应各位读者的支持和意见是因为每天都要更三节,再加上其他事情要做所以没有太多的时间。 先,我要感谢读者的支持,你们的留言我已经看到了,万分感谢,你们的支持是我的动力。 其次,我要跟一些有建议的读者交流一下。 一,本书的结构。目前本书只写了十分之一,所有的大纲和故事情节都在我的脑子里,也就是说所有的结构都在我的头脑里,所有的读者是不知道的,所以万万不可觉得你们已经掌握了故事结构。这就好像是稀释了一种果汁,你只是喝了十分之一掺了果汁的水,你就保证你百分之百分辨出这是什么果汁吗?不过,掺入果汁的人一定知道,而恰好这个掺果汁的人是我。 二,关于情节,为了排除剧透嫌疑,也不让喜欢的读者感到以后读起来没有趣味了,所以只是表面上来讲述一下。先排除了不喜欢本书的人,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不介意。那么情节的安排,我只想说两个字――“细心”,这本书不仅在情节上有安排,在故事上也考验各位的“智商”。其实读者跟作者之间是一场无形的较量,所有的作者都在挑战读者的“智商”,这部书也是一样。故事中七位主人公对于“灾难”的大胆猜测和怀疑,不仅仅是他们面对“灾难”后的生存之道,更是解开谜底的关键。.info[]每一个故事都是一个线索,所以只是来听听故事,觉得是吊胃口的读者朋友,请你用心,不要低估自己的智慧。 三,关于更新速度。每日三更,这是这本书的“长期政策”,当然除了特殊情况外,也排除作者公告。有的读者非常喜欢我每天不停的更新,不过写作刚刚起步,我还不是专业作家,需要养家糊口,这是现实问题,所以我会尽量多更,快更。 四,关于“七个人”。如果你有七位朋友,你是第八个人,你很了解他们的说话风格,请问,如果有一天他们说话的方式完全一样,不是你疯了,就是他们疯了。这就解答了一位读者的疑问,我想告诉你,你没有运作你的大脑和智慧,依旧停留在“每晚一个故事”的阶段。 五,阅读方法。其实每个人的阅读方法都不同,但是我在这里是点播那些自以为读书万卷,对所有故事轻车熟路的朋友。你现在开始提出一些类似于“松散”和“一半”的建议,那么在第一回合的较量中,你的智慧已经失败了。例如,在第一日的故事中,你觉得有人讲了“一半”故事,那么你不应该贸然留言,你应该去思考,为什么他对其他六个人只说了“一半”经历,而不是马上跑出来问作者。这说明你还是把我的作品放在快餐文学中,你低估了自己的智慧。所以,这个问题的解答就是,请你继续读下去。 六,概括总结。这部书不单纯的是每天一个故事,我也不用写一半故事来吊胃口,因为我从来也不轻视读者的智慧,不要单单看了一本书的十分之一就敢妄下论断。这是对作者的侮辱,更是最自己智商的污蔑。我尊重读者,所以敢于挑战读者的智慧,请各位读者也不要把我的作品放入浑水中任意践踏。 最后是题外话,我在跟读者做一个“游戏”,这个“游戏”没有输赢,重点是这个过程。我感谢在这里一起“游戏”的读者,非常感谢这些天来你们的支持,我将继续挑战各位的智商,希望大家积极回应。 2011年8月31日 作者:冷水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红与黑 与前一天完全不同,天气大晴,阳光从外面拼命的想从木板之间的缝隙钻进房子里。七个人围坐在一起,背靠背。三个女孩子靠在一起,朱晓颖坐在三个人的中间,齐涵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慕容雪闭着眼睛睡着了,她一只胳膊挽着朱晓颖,另一只手抓着李建华。 莫冲红着眼睛,看着阳光进入到了房子里。他又看了看其他人,朱晓颖的眼睛半睁着,好像一个木头人。陈东闭着眼,分不清他是在睡觉还是已经醒来。只是,陈东的表情十分安详。 七个人好似雕塑,一个用巨大树根雕成的木雕,他们团在一起,难舍难分。.info[]这种根雕的姿势他们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慕容雪慢慢醒来,缓缓的抬起手臂。 “好了,大家都起来。” 陈东最先挪动了身体,他手里的枪明晃晃的出现在了莫冲的眼前,莫冲没做声。李建华也应声起身,他手里的枪也露了出来。 “建华,你背上的伤好点了没有?” 朱晓颖起身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李建华的状况。 “我没有什么事情了。”李建华答。 “哎呦,我的腰都快散了。”慕容雪抻了抻腰,然后迷迷糊糊的说,“我昨晚一夜没睡着。(..info)” “哼,”齐涵用鼻子呼出一口气,“昨晚苦了晓颖,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没心没肺睡的好’了。” 虽然矛头直指慕容雪,可是慕容雪却连个声都不敢吱。 朱晓颖冲着齐涵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齐涵也点点头回应。 “好了,我该去准备早饭了。” 朱晓颖最先离开了其他人的视线。 陈东端着枪先到了上,莫冲和万子明坐在了椅子上,看样子他们俩也没有怎么睡好。慕容雪和齐涵两个人无声的把被褥收拾好了,接着慕容雪就来到窗户边盯着外面,没多久她就面带笑容的转会身子。 “外面的天晴了,今天不会再下雨了!” 慕容雪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因为阴雨天气困在家里的小女孩一样,终于见到了雨过天晴,终于可以到户外去玩耍了。 齐涵在一边默默的瞅了她一眼,她好像是在犹豫,她有点不清楚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她眼睁睁的看着陈东从二走下来,万子明见陈东走下来眼神稍有变化,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齐涵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东来到了下,也没有提起昨晚出现的怪异对话声。齐涵有点耐不住了,她先是走到了厨房,告诉朱晓颖说有事情要找大家一起谈谈。朱晓颖面无表情的从厨房里走出来,显得稍微有些憔悴和风尘仆仆。 “你们三个姑娘不先去洗漱一下吗?” 陈东打趣般的问了一句。 “我觉得咱们七个人该说道说道一些事情了!” 齐涵很认真的对所有人说,其他人的眼睛也都被她的话吸引过来了,万子明的样子也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回来了。 陈东笑了,这笑让人觉得很不自在,他知道齐涵想要说什么了,只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想要发言的人不是男的,而是她这个女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兔子蹬鹰 “有什么事就。” 陈东没有顾及到其他人的想法,他有把握,其他人也大概知道齐涵要说什么。 “我觉得你们都很奇怪,难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 齐涵倒是开门见山。 其他六个人都沉默了。 “难道你们就不感到意外吗?我相信在最开始‘慕容雪’说话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开口,可是我们陆陆续续的听到了‘大哥’、‘我’、‘建华’还有‘莫冲’、‘子明’的说话声,既然不是我们,那么跟我们说话声几乎完全一样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真的是口技吗?怎么可能!” 齐涵显得情绪有点激动了。(..info) “我觉得我们应该停下继续讲述经历了!”齐涵把头转向了陈东,“大哥,我也相信你说的话,过去这里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什么怪异的事情。我觉得问题就出在我们讲述的经历上,我们刚刚来的第一天,根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们很安稳的在这里休息,在这里睡觉,可是为什么就在我们讲述经历的第一天开始,事情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六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齐涵,始终没有人说一句话。 “事情就是从我们的讲述开始的,所以我觉得还是停下来为妙!” 齐涵最后的这句话有点一锤定音的意思。 “我也这样想。” 平日里与齐涵针锋相对的慕容雪在这个时候竟然站在了齐涵的一边,这让其他人更加的感到惊讶。 “我也觉得自从我们在开始讲述经历之后,一切都不对劲了,什么灾难不灾难的,反正已经这样了,什么事情我们都无法解释,我们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老天开了眼留给我们一条命,干什么我们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冒那个险做什么?” 慕容雪要说出了自己支持齐涵的原因,其实这话跟齐涵说的大同小异,不过为了支持自己的观点,慕容雪还没有让别人开始反驳就继续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可以很快乐的生活在这里,我们可以慢慢的想办法,粮食不够了我们可以种,如果担心这里不安全我们可以去那边的树林里!生活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问个为什么呢?” 李建华听完之后缓慢的点头,万子明和莫冲则毫无表情和反应。 “既然这样,我想知道大家的想法,是不是大家也都赞同,如果赞同的话我们就可以停下这样荒唐的事情了!” 齐涵说。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问题!”陈东马上开口,“也许这话只有我说才行,当然,我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我说话的话还有一定的分量,我想也许其他人也可能碍于一些问题不好开口。”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东瞅了一眼李建华,他知道李建华的余光一定也扫到了自己。 “李建华后背上有伤口,按照你的说法,这伤口是因为我们讲述的经历造成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停下来了,也许事情并不会完结呢?也许事情还会更加严重了呢?”陈东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了,“你甘愿冒险?也许你觉得可以试一试,可是如果发生了更加可怕而难以收拾的事情,那该怎么办?谁能确定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陈东说完这句话,把目光投向每一个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分道扬镳” 没有人敢直对陈东的目光,李建华的脸色并没有那么难看了,朱晓颖倒是用力的握了握包裹着伤口的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总该听听别人的想法?”齐涵把希望寄予到朱晓颖的身上,“晓颖,你说呢?” 齐涵本以为把希望寄托在女孩身上要比其他人身上更加可靠,可是没有想到朱晓颖陷入了犹豫。齐涵本想催促朱晓颖,她觉得朱晓颖一定会支持自己,不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朱晓颖紧皱眉头,没有开口,她的两张嘴皮子好像黏在一起了一样,从神情上判断她要说话,却被嘴皮子挡住了。 “晓颖,你倒是说话啊!” 齐涵还是寄希望于朱晓颖的,慕容雪乞求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不,我觉得应该继续讲下去。” 朱晓颖终于把话从嘴里吐出来了,她又紧握了一下受伤的手,眼睛看也不看齐涵和慕容雪。这下子齐涵没了话,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慕容雪并不死心,她对其他人说:“既然我们是七个人,现在大哥铁定了要继续讲下去,晓颖也跟大哥站在一起了。我和齐涵反对继续说,现在是二对二,那么剩下的三个人是什么意见!” 此时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莫冲,万子明和李建华的身上。 “我反对继续讲下去。” 万子明倒是干脆,不过他没有说明不希望继续讲下去的原因。 三对二。 齐涵和慕容雪的眼神同时兴奋了起来,目前她们俩的意见占了优势。 “我觉得应该继续下去。” 李建华的意见其实并不让人意外,他背后的伤让人看起来似乎他并不想让自己再冒更大的险。 三对三。 莫冲已然成为了是不是继续进行下去的关键,他被六对目光紧盯着,他笑了。 “我怎么一下被推到这个位置上了?被关注的感觉还真是不妙。” 莫冲越是不马上说出自己的看法便越是让人心急,齐涵的脸也拉的很长,面色也蜡白蜡白的。 “讲下去!” 莫冲的三个字让齐涵和慕容雪彻底成了瘪茄子,可是莫冲似乎还是想把同意继续说下去的理由讲出来:“我的身上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损伤,不过李建华同意继续讲下去的话,想必是他不愿意再受到任何的**伤害,虽然我们昨晚都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不过谁受到的伤害有他大?” 没人说话。 “所以站在保护受伤者的角度上,我同意继续讲下去,既然觉得是我们的讲述带来了怪异的事件,我可想知道为什么这房子里会发生怪异的事件,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停下对过去事情的讲述,然后让怪事在房子里‘停留’。” 莫冲刚才的话,活脱就是在做总结性发言,无所谓他在七个人中的身份如何,他的发言让他达到了目的,齐涵跟慕容雪已经无法提出异议了。 “不过我们能活下来就不会那么容易死,”李建华安慰两个女孩说,“大风大浪都见过,难道会被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吓到吗?” 李建华的话听起来有点有头无尾,他本来想说“如果是我们的讲述引来可怕的事情,现在可怕的事情已经来了,难道我们不讲下去,那些可怕的事情也会消失掉吗……”,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话也没有根据,还会吓到已经担惊受怕的两个女人了,索性也就让刚才的话虎头蛇尾。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换个人再来 “谁还有其他意见吗?” 陈东见事情已经解决了便起了身。朱晓颖头也不抬的就站起来了,然后小声说了一句“我去厨房了”就没了影。 “大哥,今天就让我陪你去仓库。” 莫冲突然提起要跟陈东去仓库的事情,这让李建华和万子明同时感觉到不适。陈东不反对也不赞同,他想听听万子明和李建华有没有反对的声音。陈东也只是察觉到了李建华和万子明“押宝”的失误,没有想到莫冲会凑这个热闹。 “你们两个休息一下,我也出去瞧瞧,总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也不行啊。”莫冲补充了一句。 陈东不反对的话那么莫冲将会是这一次跟随他到仓库的人,陈东打心眼里觉得轻松,他不想听李建华的“阴谋论”,更不想知道万子明到底要对自己说什么,他想让万子明在憋一阵。陈东倒是清楚,有些事情就像面团一样,多发酵一会儿就会有一定的变化。 陈东带着莫冲来到了仓库,莫冲对于第一次到仓库里来感到非常的新鲜。 “这几天没正经出来走走,现在觉得真不错。” 陈东没有想到这昏暗的仓库里会让莫冲如此的满足,只是莫冲的话听起来有点像没话找话。陈东也不想被动,他只是在检查完发电机之后靠在门边。 “你知道吗?大哥,其实子明并不是真的反对大家继续讲述各自的经历,他大概是认为除了齐涵和慕容雪之外,所有人都会赞同继续讲下去,他不想让她们俩觉得太孤立了。” “你怎么这么清楚万子明的想法呢?”陈东问。 莫冲淡淡的笑了一下,回答说:“感觉,其实到了这时候了,将心比心。” 这话引起了陈东的反应,在他看来莫冲跟着他来到了仓库应该是有事情要说的,怎么会简简单单的告诉他人要宽心呢?陈东觉得一股火窜了出来,这绝对是一股憋了很久的火。陈东觉得自己竟然要面对几个人的“矫情”,绕来绕去很不爽快。可是陈东又没有可以发火的地方,这更是让他郁闷不已。 “你不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好奇吗?你不跟他们一样觉得我大概是知道这件事的吗?”陈东先把话题引了出来。 “我跟其他人不一样,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对现在已经很满足了,能活下来就已经是老天爷眷顾了,活一天算一天……” 莫冲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看法,陈东不说话,只是听着他一句一句讲下去。陈东对于莫冲的这个做法感到有点奇怪了,别别扭扭的絮叨让陈东感觉到有一点不寻常,可是不寻常的地方在哪?这两天,李建华和万子明总是主动找自己说一些他们发现的问题,可是只有莫冲在仓库里没有这么做。过于正常其实就是反常,陈东反其道而行: “那么你觉得大家的经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莫冲一脸的疑惑。 陈东的试探有点失败了,他故意把问题问的很模棱两可,如果莫冲马上就能反应过来陈东说的话,那么莫冲一定是在装糊涂。 “我的意思是大家的经历都很诡异。” 陈东想继续绕下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关联 “挺意外的,没想到每个人遇到的事情都不一样,而且每个人遇到的事情都很诡异。” 莫冲到了关键的地方就停下来了。 这让陈东想起了莫冲的经历,他的经历不算是最光怪陆离的,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的。莫冲俨然成为了一块陈东试探路上的绊脚石,陈东还要继续敲打这块“不识抬举”的“石头”。 “我们都是在房子里分析大家的经历,这一次咱们到了仓库来,我想听你说说你对大家各自经历的看法。” 陈东这一次直接了一点,显得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我的看法?” 莫冲招牌式的笑容又在黑暗的仓库中出现了,有那么从门缝里挤进来的一丝光线让陈东看到了莫冲面颊的变化,知道莫冲是在笑。(..info好看的小说) 莫冲继续说:“我没有什么太多的看法,我只是有一种**越来越强烈了,我想知道我所遇到事情的真相,这就够了,什么‘世界大灾难、大变故’的对我来说无所谓了。” “世界大灾难、大变故”这字眼陈东还记得,这是灾难开始恶化时电视机里出现的字眼,只不过陈东没有想到在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里,新闻会使用如此缺乏情感而且匮乏的字眼形容这场灾变。 “至于其他的什么事情,我不关心。但是既然你问起来了,那么我就说说我的一点小疑问。”莫冲变得严肃起来,这让陈东感觉不舒服了,“我和他们五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当然当时还有其他人,我就知道我们是来自不同地方的。现在我又知道了每个人的经历根本就不同,这让我想起了一个问题,虽然我们遇到的事情都很诡异,看似我们无能为力,每个人的经历一定是不足以带来这种毁灭性的灾难的。” “你可以再深入一点。”陈东催促。 “我们过去不相信的事情都发生了,不是海啸,不是火山爆发,更不是大地震,也没有天外来客的陨石,竟然都是我们身边的事情。你想想看,我们的经历不都是这些吗?” 陈东没接茬。 “为什么这些事情会突然发生?我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原因能解释清楚!” 莫冲突然神秘起来,他有意的强调了‘一个’。莫冲又接着说: “这‘一个’原因绝对能解开所有的谜团,虽然现在大家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一步的讲,但是我觉得到了最后就一定能找到共通点……” “你的意思就是早晚我们所有人的经历都会交汇到一个点上,而那个点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陈东接过话来,“换句话说,我们的经历都是有关联的,对吗?” “我觉得是!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同时发生这么多事情?”莫冲的马上精神起来了。 “有点道理。”陈东点点头,“我还想问问你,你有没有觉得可能会有人隐瞒事实呢?” “隐瞒事实?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不大可能,现在事情已经如此了,还有必要隐瞒过去的经历吗?” 陈东觉得莫冲此时的脸应该完全变成了白色,如果有阳光照在上面,这张脸应该会反光。于是陈东马上跟了一句:“当然有可能,也许有人做了什么事情,即使是在灾难当中也会遭人唾弃、被人唾骂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另辟蹊径 这一问让莫冲搪塞了。 “好了,”陈东伸手拍了拍莫冲的肩膀,“我只是说说罢了,我们能活到现在必定是积德了,怎么可能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呢?” “大哥,我倒是有个问题了,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后来的经历呢?” 莫冲的问题很突然也很犀利。陈东甚至发觉莫冲看似平淡的问题却是招招致命的,他清楚莫冲这个问题提出的没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但是他始终觉得莫冲好像有一只看不到的手,不停触碰着他的心。 陈东觉得其他人对于自己经历的遮遮掩掩,绝对是不想让别人直接问起过去的经历的,倘若别人不提起,自己也压根不会领这个头,都是轮到了谁,谁再继续讲下去。可是莫冲却直接提起这件事,既不是询问陈东后来的经历,也不是怀疑别人,单单就是他莫冲的经历。 这说明什么呢? 陈东心里一时不知道该从那个角度出发了。 莫冲是为了证明自己“光明正大”“毫无掩饰”? 瞬间里陈东脑子里过了几个想法,但是没有头绪。最后脑子里犹如榔头落地一般的声音让他悟出了一个很可能存在的事实,莫冲的道行深多了。 这不是从莫冲的一句话中得来的,当他受到陈东话语的“威胁”,他依然软绵绵的,可是这犹如棉花的状态中,却藏着一根针。 陈东觉得如果继续绕下去恐怕自己会落入一个陷阱,一个莫冲有意无意铺设的陷阱。于是陈东只是回答:“顺其自然,你应该一视同仁,轮到你的时候再。” “不不不,大哥,你没明白我问话的意思。”莫冲果然紧追不舍,“我问的不是‘结果’,而是‘原因’。” 气氛凝重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后来的经历呢?”莫冲放慢了话语,“‘为什么’?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陈东觉得莫冲是其余六个人中第一个让自己有些慌了神的人,他回答说:“好奇害死猫。” “咳,”莫冲又突然放松了下来,“这都哪跟哪啊,咱们之所以讲述过去的经历,不也都是好奇吗?”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的交流也就基本终结了。这次的交流让陈东原本积攒的火没有释放,相反还更加的旺盛了,只不过他面对莫冲给予他的挫败感马上消化了。他知道回去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了。 “好了,这里没有什么状况,这么久了,该回去了。” 陈东对莫冲说。 房子里,齐涵和慕容雪并没有因为刚才意见达成了一致而有所缓和。齐涵到了厨房里,慕容雪则趴在窗边看着木板缝隙外面的景象,慕容雪的表情就好像是见到了好久没有品尝过的美味,几乎垂涎三尺,这样明媚的天气让她蠢蠢欲动。 李建华坐在椅子上,看不出他在思考什么事情。万子明应该又去了二,虽然这两天他一直都在二的一个窗户上盯着外面的景象,但是经过昨天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对二失去了任何好感,他甚至认为二跟下跟本就是两个空间。他觉得二根本就不属于他们七个人,他现在只是一个闯入者。他从二的一个木板缝隙看着外面,陈东正带着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莫冲谨慎的往门口走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言者有心闻者有意 厨房,朱晓颖几乎不跟齐涵说话。不过齐涵倒是很想跟朱晓颖交流一下,她并不想让朱晓颖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任何的隔阂。 “晓颖,我并不怪你刚才没跟我站在一边。” 齐涵在拿出一只碗交给朱晓颖的时候说。 “没什么的,”朱晓颖回应,“你现在害怕了也是正常的,不过大家之所以不想停下来,也必定是有原因的。” 说完这些,朱晓颖又缩了缩受伤的手。 不知道这个小动作是不是被齐涵看到了,齐涵马上关心的问:“晓颖,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朱晓颖笑了一下,然后说:“没事,没什么了。” 门被敲响了,朱晓颖颤了一下。 “他们俩回来了。”齐涵看了门一眼,“我去开门。” 齐涵在确定门外是陈东和莫冲之后便打开了门。陈东进门时候的谨慎这两天所有人都已经见惯不惯了。莫冲进到房子里之后马上就坐下了,万子明也无声的下了。 “准备吃饭。” 朱晓颖从厨房探出身子来说了一句。 饭桌上,一开始并没有人说话。陈东决意要做一件事情了,他急忙扒进嘴里几口饭,然后把空碗向前一摆。神态悠闲。 “大家的胆子都很大嘛,”陈东面带笑容,“昨晚的事情似乎并没有让大家感到极端害怕,至少没有一个人提出要离开这里。” “嗯。” 六个人中只有李建华发出了一声回应,其他人都觉得有些意外。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应该庆幸,因为我们还活着,所以在不破坏‘规矩’的前提下,我们为什么不轻松轻松,聊聊天呢?” 陈*然扮演了一个古代“乱臣贼子”的角色,仿佛他在劝说每日疲于朝政、忧国忧民的皇帝放下“重担”,充分的享受“美好生活”。 “当然,我也考虑到了大家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有些事情是深入脑海的,所以不要搞的太紧张,谈谈灾难发生之后的事情如何?” 陈东的提议的确让人匪夷所思,不过陈东自己也清楚要做什么事情。他的想法不是针对个人的,而是针对他看到的一个现象。他面对的六个人都是幸存者,既然是幸存者,那么就会更加的敏感和惜命。在遇到昨晚的事情之后,他们六个人没有一个提出要离开这里。或者说有人想离开这里,并没有提出来这个要求。说明六个人中一定有人要留在这已经变得诡异的房子里,那么一定要留下的话,目的呢? 陈东虽然觉得很可能是自己经常劝慰别人的那句话――“你想多了”,不过这种事情谨慎为妙。 “对了,你们谁知道国外是什么时候发生了很多的诡异事件?” 陈东要让所有人都感到轻松自如,让他们感觉是在聊天。最开始大家的紧张根本就没有得到缓解,更是被陈东弄的摸不着头脑。 李建华的作用体现出来了,他咽下饭,开了一个头:“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消息封锁的很厉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8.“BTK” “不过我觉得国外发生的事情要比我们这里早很多,只不过我们不知道。”齐涵说。 “为什么这么讲呢?”陈东希望把这个话题展开来,“从哪里发现的?” “新闻,”齐涵好像进入了陈东设置的状态,“对于国外的新闻报道看起来大同小异,但是多多少少还是会让人觉察出来不对劲的。” 接下来的谈话,几个人都是围绕着新闻到底是不对劲在什么地方。陈东注意到朱晓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这倒是陈东想要的结果。放松,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人在放松的状态下往往会露出“本我”。 气氛终于到了这两天里最缓和的状态,不过有一个人好像没有融入到暂时融洽的气氛中。万子明犹如欲求不满一般的盯着陈东,陈东的眼睛也捎带的瞅了瞅他,陈东知道他一直也没有给万子明向自己把话说完的机会。 “说不定我们也不是最倒霉的人,”朱晓颖淡淡的说,“至少我们还活着呢,国外的事情说不定更加的严重,更难以想象呢?这可跟‘综合国力’没多大关系。” 朱晓颖淡淡的话,陈东淡淡的品味,他在这话里微微的尝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咸味。陈东本来还想继续细细品味,一直不曾开口的万子明说话了: “说起国外,我也想到了一个话题可谈。” 惜字如金的万子明开口了,这已经让人觉得有吸引力了,外加上他竟然要引领一个话题,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继续说。 “你们有没有听过‘btk’?” “有点耳熟。”莫冲回答。 其他人则有的默默摇头表示不了解。 “‘btk’的意思是:绑架、虐待、杀害,三个单词的缩写。这是国外一些杀人虐待狂喜欢做的事情,换句话说这就是他们的癖好。既然说到这里了,我就不得不提起一个外国人,他的名字叫‘戴维?帕克?雷’。这家伙可以说是‘btk’的集大成者,他曾经在人迹罕至的山区里建造了隔音的房子,在那里他利用各种各样的刑具来折磨和杀害别人。你们知道他所专注的事情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所有人颤抖了一下,不过这颤抖并不是惊恐带来的,而是兴奋。 “我记得变态都会对肢体产生兴趣,他们通常会热衷于肢解!”李建华答道。 “建华,你猜错了。戴维?帕克?雷最专注的事情是对性器官的虐待。” “恶心。” 慕容雪在听到万子明这样解释的时候小声嘟囔了一句。 万子明继续说:“我觉得这不仅仅是一种变态的行为了,这是一种剥夺,比如过去我们常常说,男人最重要的是‘金钱’和‘性’,其实任何人不也都是如此吗?话又绕回来了,他为什么要杀人?杀人过程中的感觉是什么呢?对于器官的虐待又是什么含义呢?” “*!”朱晓颖好像希望用自己专业的医学知识回答,“精神上的*?” “应该再深入一些。” 万子明的话几乎终结了其他人的猜测,一时间没有人应答了。 万子明为了不冷场,便继续说:“不仅仅是一种变态的欲求,那是一种深入的心理满足。‘性’作为一个人不可缺少的东西,被虐待,而且命也会被剥夺。实际上戴维?帕克?雷在让自己扮演着上帝的角色,让人活着的时候剥夺他最重要的‘东西’――‘性’,然后又可以掌握着一个人的生杀大权,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就是‘上帝’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9.第一个故事:审讯室(一) 万子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陈东感觉到了一丝眼神的投来。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那种在他建立的房子中的‘主宰’,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这就是戴维?帕克?雷的深入体会。” 万子明的话说完了,陈东也听懂了他的“深入体会”。陈东也知道一向沉默的万子明不会随意开口来消遣,陈东想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放松’心情。陈东清楚当一个人处于精神放松的状态时,往往会露出“本我”。 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听出万子明的“画外音”,总之其他人都有意无意的没有讨论万子明最后的那句“总结”。 陈东知道大家还处于放松的心态,朱晓颖的愁容上也淡淡露出了一点微笑。至于万子明,陈东会给他说话的机会,不过不是现在。陈东见目的已经达到了,便对其他人说:“既然国外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我们的第三段经历了?” 朱晓颖的眼睛转了转,然后尽量定住神。陈东注意到只有朱晓颖的神情跟其他人相比稍有不同。万子明也眼睛也捎带着看了看朱晓颖,其余的四个人看起来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上,虽然那个话题听起来并不轻松,但是这种既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没有亲身经历的灾难可怕,所以这个话题相对轻松。 朱晓颖放下了筷子,开始了她的经历。 我被警察救了,几个警察过来搀扶我的时候我还不习惯,我很排斥别人靠近我。虽然心里清楚得救了,但是我还是不允许警察碰我。我苦苦的挣扎着,我听到耳边响起了消防车的声音,眼前模糊,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晕倒,我只是觉得我失去了意识。 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我不知道我是刚刚睁开眼睛,还是被吓傻了,刚刚才恢复了意识。 一位岁数很大的医生用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的脑海里有那么一点的怀疑,是不是我没有逃出精神病医院,不然的话我的眼前为什么还会有穿着白大褂的人? “她好了没有?”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让自己的眼睛来回动了动,证明我还是活着的,我的身体还听使唤。我看到病房里都是警察,我的身边还有几个医生。这很像是专家会诊。 “她的情况怎么样?我们要让她说说晚上发生的事情。” 接着我看到那个岁数很大的医生转过身跟其中一个警察说了些什么。接着,几位医生都离开了病房。 一位年轻的男警察想走过来,却被他的上司使了一个眼色,于是那个年轻的警察没有走过来,另外一个看起来与我年纪相仿的女警察来到我的床边,坐下。 “你不要害怕……” 就在这个女警察刚刚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立马问她:“住院部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救到其他人!” 女警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开口,她回头看了身后的警察一眼,她的上司对她点点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第一个故事:审讯室(二) “你是唯一一个在火灾当中活下来的人,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火灾是怎么发生的吗?” “那根本就不是火灾,”我根本就没有给那个女警察适应我大声说话的机会,“我告诉你,你们被火灾蒙蔽了!” 话音未落,那个女警察再次回头看了看她的上司。 “医院里除了你之外,其他工作人员和病人无一人幸免于难。” 女警察的这句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更像是在试探。 “不,你听我说,火灾……” “你先冷静一下好吗?”那个女警察温声温气的对我说,“火灾的原因是食堂用火不慎造成的,外加医院的住院部位于较为偏远的地方,所以救火不及时造成了扩大化……” 我阻止了那个女警察继续说下去,当然我也不会让自己陷入一种看起来疯狂又无礼的状态,我是学医的,我知道如果我表现的过于亢奋就会被注射镇静剂,那时候我们的谈话就会终止。 我尽量用和气的态度跟这个女警察争论,她则在我跟她争辩的时候会时不时的回头去看她的上司,她的这个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样我也会时不时的看着她的上司。 我最后还是努力把我知道的事情完整的告诉了这一屋子的警察,但是那个女警察却对我笑了,我至今也忘不了那个笑容,她的脸就像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一样。我从心底感到了一阵恶心。 “死人复活?如果真的……” “不是死人复活!”我打断了她的话,“概念完全不同,是死去的人‘回来了’。” “好的好的,”那个女警察令我反感的笑容再次出现了,“是死去的人‘回来了’,就按照你的说法。” 我有点生气了,不过我没有发作。 “你是从住院部的院子里奔跑到围墙,从围墙上的一个门里逃出来的,没错。” 我点点头。 “按照你刚才告诉我们的,当时有人在追你和王月,那个人是叫王月,对?然后她被抓住了,死了,你逃出来了。这说明王月不是死在火灾中,而是在围墙附近。” 我又不情愿的点点头。 她笑了:“可是我们后来马上随着消防车进入大门,我们并没有看到你所说的那个‘回来’的死人,围墙附近更没有什么王月的尸体。按照你的说,就算是死人‘回来’了,杀了人,那么为什么他们都不见了,我们一直在住院部的外围,不见他们有出来的。” 我没有话可说了,我困惑了,为什么那些死人会消失不见?我想到了畅清院里发生的事情,虽然不曾亲历,但是张卓娅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响,绝对是同一件事情。 于是我继续坚持我所看到的事情,我让他们检查尸体的数目和尸体残骸上的痕迹,绝对可以检查出问题来。不过那个女警察却一直在觉得我是无理取闹。我红着脸,一直也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先到这里,你也冷静一下,休息休息。” 那个女警察的上司突然走到我的床前对我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第一个故事:审讯室(三) 那警察又冲着窗边的下属点点头,窗帘一下子被拉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我下意识的用手遮眼。我生平第一次畏惧阳光。在我适应了阳光之后,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到底失去意识有多久了。 “我在这里多久了?” 我问那个女警察。 “现在是中午,你大概在这里已经有十个小时了。” 说完,这一屋子的警察就一下子全都出去了。 整个病房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里面了,我看着外面照进来的阳光,心里像打翻了油罐子一样,想清理出一条思路却发现太过油腻难以清理。我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一点的不舒服,我的头不疼,身上也没有受伤。只是有些回忆一直都在我脑子里回荡,如果不是这些警察堵在病房里问我发生过的事情,我绝对会把昨晚的经历当成是一场噩梦。如果那个女警察是我的闺蜜,我绝对会跟她滔滔不绝的讲述这个梦是多么的可怕,幸好这不过是一个梦罢了。 但是现实太残忍,女警察不是我的闺蜜,她只是来揭开我的伤疤,又在我伤疤上撒盐的人,而且在撒盐的时候她还要对我说“你身上根本就没有伤口”,她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 冷静下来之后,我坐在病床上开始回想,我尽量让充斥着我大脑的经历排除掉。我觉得这些警察很奇怪,那个女警察的一举一动,她上司对我的态度,我都觉得他们是在刻意的隐瞒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个女警察虚伪的笑容终于代替了可怕的场面充斥着我的大脑,我把头埋在了膝盖上,他们是不是什么都知道?畅清院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跟我遇到的完全一致?我记得后来我打听那里的时候,有人说那里已经被不明的原因关闭了。我不相信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实情。 可是刚才的警察为什么要隐瞒呢?整理好思绪的我明白了他们的目的,我是唯一的幸存者,我只相信这句话,如果我像他们那样说“住院部发生了火灾,所有人都是死于火灾的”,作为幸存者,我的话更加有力。 我想通了,他们是希望我按照他们的话说,他们是希望隐瞒这件事情。说不定他们知道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在想到底怎么做才能知道的更多。 这个时候,一个女护士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是来送饭的。开门的一瞬间我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警察,看来我的病房是有人看守的。 “我想问一下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我装着随口一问的样子冲着那个护士说。 “噢,”女护士帮我把饭菜放好之后对我说,“大夫说了,你还要休息几天呢。” “对了,我也是护士呢。” 我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跟她说。 没有想到这个女护士也积极回应我,没有想到共同的职业会拉进我跟她的距离。 “对了,这里是什么医院啊?”我问。 “这儿啊,是‘公安医院’的内部病房。” 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位置,就在我的位置。就在我本来想继续问她一些问题的时候,病房门的玻璃上,守在门外的警察突然朝里面望了望。这一望,也被那个女护士看到了,她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似乎也不敢再多看我一眼。 “你先吃饭,我也要去吃饭了,吃完你放好会有人来收拾。” 说完她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病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第一个故事:审讯室(四) 看来这位女护士也被告知不能跟我说太多的话。 这里看样子的确也是他们的内部病房,设施齐全,干净整洁。我看着护士送来的饭菜觉得很没有胃口,我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两口,脑子里想到昨晚的事情就觉得恶心。没有吐出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我要想一个办法,想要知道到底是不是被隐瞒了就要多跟这些警察接触一下,他们既然希望我“同意”他们的看法,“火灾”。看来只要他们确定我也相信了“火灾”造成了住院部悲剧这件事,他们就也会让我离开了。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有警察看守在外面呢。 既然如此,也就是说我只要我认同了他们的想法,我就能离开;相反,我“固执己见”的话,他们还会让我在这里继续“休息”的。 我选择后者,只有这样我才能尽量知道他们想掩饰的东西,这样他们才会继续跟我“对话”。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那个女警察又来了。她带着面具的脸又出现在我的面前,她说想带我四处转转,我马上答应了。其实我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了,如果一定要看医生的话,我想我最需要的其实是心理医生。 门外,那个女警察冲着把守在门口的警察点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不愧是内部病房,我在走廊里没有看到一个病人,也没有看到一位医生。刚出病房,我就问她叫什么,她告诉过我她的名字,不过我早就已经忘记了。 她在走廊里只是询问我一些模棱两可的问题,比如说我中午吃的怎么样之类的,我说还可以。就这几句话的时间里,我们俩就走到了梯口。在梯口旁边,我竟然看到了一扇门。这扇门显得跟病房白色的门格格不入。 不知道这个女警察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是审讯室!” 她又笑了。 “内部病房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女警察不慌不慢的跟我解释:“这里的确是内部病房,一般只有两种人会在这里住院。一些是因为某些案子受保护的证人或者我们的同事,另外一些就是非常重要的犯罪嫌疑人。” 听她这么讲,我肯定是不属于前一种人,我也不属于后者,那么我的身份在内部病房里都显得有些尴尬了。这女警察的回答真的让我很不舒服。 “要不要进来看看?” 还没等我做出决定,那个女警察就立刻打开了审讯室的门,我也鬼使神差的跟着她走了进去。到了里面,灯被她打开了。 审讯室给我的感觉非常阴冷,那种黑色的格调映入了我的眼帘。冰冷的桌子,还有一把完全被固定在地上的金属椅子。椅子又宽又笨重,坐在上面一定寒彻骨髓。 女警察带着我继续往审讯室里面走,来到这把椅子旁的时候,我停了下来。我轻轻的碰了碰椅背,果然冰凉刺骨。到底又多少十恶不赦的罪犯曾经坐在这把椅子上,最终又得到了惩罚?我感觉到了这里的威严,罪犯到了这里恐怕一定会伏法的。更何况这里是医院,罪犯在身体上的病痛和心理上的压力并进的时候,必定会认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3.第一个故事:审讯室(五) “说起这个审讯室,算得上是犯罪分子的克星。”那个女警察对我说。 我好奇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也就是在几天前,有一个重刑犯。当然了,在当时说他是重刑犯好像还有点为时过早,因为我们抓住他之后,他既不认罪,我们在证据上也有一定的疏漏。杀了五个人,其中有两个小孩,尸体被肢解掉,然后煮熟试图毁灭掉证据。” “煮尸?” 我很难想象这个恶心的词汇从我的嘴里出来。 “没错,这种人不让他伏法的话是很麻烦的事情,就算我们都知道他就是罪犯,那也没有用,证据不足。那个时候恰好他生了病,于是就带他到这里住院治疗。在他好转之后,我们也在这里对他进行审讯。不过他这种人真的很难办,极少能见到如此心理素质好,犯罪智商又高的人,他拒绝认罪。正巧那天因为一些别的事情,我们把他单独关在审讯室里大概一个多小时。当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他竟然坐在椅子上发抖,然后什么都招了,在他交代的作案工具匿藏地点,我们也找到了关键的证据,于是这个案子就破了。” “是他自己招的?”我问道。 “是的,招了之后他就央求我们赶紧让他离开审讯室。接着,又有一位嫌疑人在这里被审讯,还是碰巧,也就是那么一段短暂的时间,他也被单独留在这里,我们再回来的时候,他也跟前一个人一样,马上认罪了。” 这一次我没有在说话。 “我们同事都开玩笑说,这把椅子是‘包公椅’,罪犯坐在上面必定会认罪的。” 我看着这把椅子,沉重而冰冷。 “你累了,来坐下休息一下。” 那个女警察二话没说就把我轻轻的按到了这把椅子上,我慌神了,身上也觉得冰凉冰凉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朱晓颖,”这个女警察突然严肃了,“我想问问你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场面来的很突然,绝对是很出其不意。我还是告诉她我昨晚见到的事,这又引来了她令人厌恶的笑容。 “行行行,中午的时候我的同事已经把现场采的情况告诉我了,那里找到了被烧焦的尸体,可是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你说的什么‘死人’的证据,你坚持的想法太扯了。” “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火灾,就是火灾造成的,食堂失火开始蔓延。” “这是不可能的,我昨晚明明……” “朱晓颖,”她再次叫了我的名字,“我知道你是那个医院的实习护士,不过如果你坚持自己那些荒诞的想法的话,我们很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朱晓颖,你也很可能是那里的病人。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在发生火灾的时候你受到了惊吓,需要继续住院观察,直到你精神恢复正常,这样的话就不知道你在什么时候会康复了。” 我无话可说了,在我看来这几乎是*裸的威胁。就算是威胁,我也束手无策,甚至我已经不知道这些警察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归来的死人到底为什么会消失了踪迹?是不是如果没有那场火灾,就会真相大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第一个故事:审讯室(六) “好了,我也该送你回病房了,”那个女警察突然又扶起了我,“你还是回到病房里再‘好好休息’。” 我随她走出了冰冷的审讯室,就在来到走廊的一瞬间,我感到浑身都温暖了。就好像刚才我进入的不是审讯室,而是一座冷库。病房门外的那个警察坐在一把椅子上看报纸,见我们回来了他起身小声跟那个女警察说了些什么。 就在女警察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我叫住了她:“你刚才在审讯室里对我说的那两个罪犯,你们是在什么时候审讯他们的?” “晚上。” 说完她就离开了。 晚上?为什么会在晚上审讯?为什么那么巧,他们都单独的被留在审讯室里?又为什么当警察回到审讯室的时候他们都招供了?当他们单独在审讯室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那个审讯室实在是太让人恐惧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竟然会招供? 一大串的疑问只会让我越想越害怕,我端坐在病床上,想到门外一直有个警察在把守我心里安稳了许多。不过安稳并没有持续很久,到了晚上的时候事情就都不一样了。晚上我吃过晚饭就躺在床上,我集中精神在想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我希望让自己愉快的回忆占据整个头脑,不像让任何可怕的回忆再次入侵。我一直开着病房里的灯,因为我怕黑。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了,我梦到了什么已经不太重要了,总之那不是噩梦。不过我睡的却并不沉,总是偶尔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然后再次忘我的进入了梦乡。依然半睡半醒的状态,我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说话声是门外那个警察的:“行了行了,不用管我了”“你怎么这么倔呢?”“我这是工作,今天晚上都是我……”“好好好,我到门口去拿,别让我等啊,我得马上回来!” 这个时候我又听到门口警察说话的声音变大了,“好了好了,别唠叨了”,应该是他把门打开看看我是不是睡着了。 接着说话声没了,门也无声的关闭了。可是这个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我知道看守的警察离开了。我睁开眼睛,一切可怕的想法都进入到了我的脑子里。我坐起身,看着病房门,门外的走廊非常昏暗,虽然有亮灯,但是却并不明亮。 我是不是该把病房门锁好? 二话没说,我光着脚来到了门口,这个时候我发现这件病房的门锁根本就无法从里面上锁。我慌了神,这感觉就像是门外有一个人即将破门而入,而我却始终也锁不上这最后一道防线。 我又想起了那个审讯室,我的脸贴近了门上的玻璃,我发现原来昏暗的门外根本就不是整条走廊的全景。走廊里只有我所在的病房门前是亮着灯的,越往两侧走廊越黑。我向着审讯室的方向望去,灯光也只是延伸到审讯室附近,我只能隐约的看到审讯室冰冷的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5.第一个故事:审讯室(七) “咯噔”的声音不绝于耳,由小变大,由远到近。(..info)这是金属之间互相碰撞的声响。我隐约的看到了审讯室的那扇金属门在晃动,轻微的,在黑暗中很难发现。声音想必是这扇门发出来的。 最开始我的想法是走廊里的风,虽然我知道那间审讯室里没有窗户,据我所知即使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只要门又缝隙,那么没有关好的门也会随着气流的变化而震动。找到了一些“合理”的解释,心里安慰不少,随即决定再回到病床上。.info[] 可是转念一想,总是觉得警察对我隐瞒了一些事情。不过我根本没有证据,警察是最讲证据的。我从那个女警察的字里行间中感觉到那个审讯室的确有点不同,这会不会跟他们所隐藏的事情有关呢? 我竟然推开了病房门,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是怎么想的。走廊里的确有风,看来我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我光着脚慢慢靠近审讯室的门,在门边我感觉到了一阵阵凉风。门里的奥秘到底是什么?白天我进去过,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的手触摸到了冰冷的门把手,然后我一用力,门开了。我知道不该把灯点亮,但是我的手机早就不知所踪了。于是我大胆的打开了灯,然后关上了审讯室的门。夜里的审讯室虽然看起来与白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在感觉上就很不一样了。夜里,审讯室更加的凄冷,完全把法律的无情演绎到极致。 我来到了被那女警察叫做“包公椅”的旁边,前几天两个罪犯就是坐在这上面全部招供的。我晃晃悠悠的坐到了这把冰冷的椅子上,我在想,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快的招供了,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一开始我认为那是看守病房的警察回来了,不过立刻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如果真的是那个警察回来了,他必定会发现我已经不在病房里了,他不会如此淡定的。 那么门外的人会是谁? 我站在门边,把灯关上了。我蹲下身子把门打开一个狭小的缝隙,我朝着脚步声的方向看。那不是亮着灯的病房门口,而是漆黑的走廊尽头。脚步声“啪啪”作响,这不是鞋子落地的声音,这是脚板在地砖上走路的声音。 渐渐的,那个脚步声近了,我从门缝里看到了一个人的脚正向这里靠近,一个人的轮廓出现了,不过我没有继续看着这个人。我马上闪回到审讯室,我轻轻的关上了门,然后我钻到了桌子下面。 果然门外的人走了进来,门开了,这个人并没有开灯,审讯室的门也是敞开的。这个光着脚的人一步一步缓慢的走着,他的脚步并没有放轻,没有丝毫担忧别人听到的意思。这人轻车熟路的走到了那把椅子上坐下了。 我眼看着他的双脚就在我的面前,我惊恐不安,这会是谁?我听到了吃东西的声音,大口咀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6.第一个故事:审讯室(八) 我很难想象这个人狼吞虎咽时的样子,就在我不敢有任何动作、呼吸都不敢大声。.info[]正在他大口大口的吃东西的时候,一样东西掉落了下来。接着门外昏暗的光线,我注意到那是一片指甲。 我捂住了嘴巴,眼看着这片指甲就在我的面前,也就在这个人的脚下。我终于知道了这人在吃什么了。吃东西的声音停了下来,他好像已经注意到脚边的指甲了,我看到了他的手,缓缓的伸下来。 我非常害怕他看到躲在桌子下面的我,我眼看着地上的指甲被他拾起来,接着我听到了咀嚼指甲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很让人发毛,浑身都不舒服。在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情况,我只能往好了去想,最好的想法也是觉得我遇到了变态,吃死人的变态。这里是医院,这个变态一定是偷了医院停放的尸体,而且这里是公安医院,总有一些因为各种意外死亡的人的尸体残块。 我也没有想到,就算是往好的方面想竟然也会想出如此恶心的事情来。 我听到了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脚步声渐渐放缓,接着又急促起来。这一定是那个警察回来了,我想叫喊,但是又怕没等警察找到这里来我先被坐在椅子上的人发现了。.info[]我的头微微的侧向门口一边。 我知道刚才那个警察脚步声之所以会放缓,一定是他站在病房门口发现我没有在里面,接着他就加快脚步想找到我在什么地方。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脚已经不见了,我急忙坐在桌子下面转了一个身,生怕他蹲下来正在一个我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看着我。可是我在整个审讯室都没有发现他,在昏暗的房间里,也不至于让我一点也注意不到他?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站在桌子上了。 这个想法即突然又怪异,可是我又没有任何其他理由可以解释眼前的状况。他就站在我的头上,他就站在桌子上。我担惊受怕的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向身边望去,最担心的事情还是站在桌子上的人会突然把头探下来,看着我惊慌失措。 灯亮了。 “你怎么在这儿?” 那个警察蹲下身看着我。 难道他没有注意到桌子上的人嘛?难道桌子上没有人? 我蹲坐在桌子下面望着好奇的警察:“我今天来过这里,我把东西好像掉在这了,刚才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就来找找……” 我对自己如此拙劣的谎言都没有任何的信心,所幸那个警察并没有继续深究。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我说:“你看桌子上……” “桌子上空荡荡的,没有你丢得东西!” 原本我是想问他桌子上有没有人,虽然很荒诞的问题,而且我也还没有开口把话说完,他就接过话了,看来桌子上真是什么也没有。 我战战兢兢的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那警察扶了我一把。我看着空荡荡的桌子,不知道如何是好。刚才看到的和听到的不可能有错,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冲击着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7.第一个故事:审讯室(九) 回到病房里,我把混乱的思绪整理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我还是没能摆脱噩梦,回想起刚才看到那个人的感觉,跟前一天晚上我在精神病院的住院部里看到的那如地狱般的景象十分相似。刚才我在审讯室里见到的一定也是一个“死人”。 我终于清楚那两个在审讯室里招供的犯人看到了什么,按照女警察说的那样,这种事情只是在前几天。我想一定是这两个犯人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的看着“死人”竟然在大口大口的咀嚼着尸块。这种情形下,任何人的精神都承受不了。 那么那个“死人”消失在了什么地方?难道踩在桌子上爬进了天花板?我回想起我在畅清院里天花板上看到的一切,然后我抬起头看着病房里的天花板。会不会有那么一个缝隙,里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那个女警察也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死人”的踪迹,那么我刚才看到的“死人”会不会也是用同样的方式消失不见了呢? 我要离开这里! 我最干脆的想法。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也会出现“死人”,仅仅因为这里也是医院?我有点想不通。不过刚才那“死人”确确实实的“回来”过,而且把尸块吃的一点不剩,包括掉落在地上的指甲。 还有一点我实在不清楚,为什么这个“死人”没有攻击那两个罪犯?因为有“东西”吃就不会攻击别人? 我觉得我刚才遇到的事情其实应该是看守病房的警察有事下了,同时审讯室里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个“死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在精神病院住院部的病房里也发生过。“死人”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审讯室,应该是从医院的停尸房里找来尸体的残块,回到审讯室里大口咀嚼。 可是前几天那两个犯人在审讯室的时候,就算是警察离开了,审讯室的大门一定也是锁着的,“死人”是不可能出去找到“东西”吃的。为什么不攻击那两个罪犯呢? 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如果我一个人坐在那间审讯室里,看到一个“陌生人”出现,还很有可能要伤害自己,或者明显看出对方竟然要吃了自己,我也会很害怕。我又怎么能保证那个女警察对我说了实话,说不定那两个罪犯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心理上的,或者是生理上的。不过,他们俩的话谁会相信? 审讯室里出现了一个“死人”?要吃掉在审讯室里的罪犯?谁会相信?警察的目的也只是要这些十恶不赦的罪犯招供罢了。 我不愿再想下去了,关我什么事?难道我经历的事情还少吗?我决定妥协,我决定按照警察告诉我的思路走下去。是不是觉得我很胆怯,我没有办法,我只是一个女人,年轻的女人,我只想保命,而且我觉得只要远离这个地方就会一切都好起来。 “你刚才说的,是你自己想好的?” 下午的时候,那个女警察跟她的上司们来到了我的病房。我告诉她说,前天晚上在精神病院住院部发生的事情,都是火灾引起的,我当初说的什么“死人归来”根本都是天方夜谭,大概只是我看到了火灾,见到原本就患有精神病的病人在被火吞噬时慌乱的动作和叫喊,我才有了那些幻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8.第一个故事:审讯室(十) 我尽量让自己的态度很和善,也让她觉得我没有撒谎,完全是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说的。 “那你说的王月呢?” 看来这个女警察还是希望从细节入手的。 “她,只不过是个精神病患者,胡说八道的话怎么能信呢?该不会我昨天一时糊涂,现在你也糊涂了?” 我表现出头脑的逻辑性思维很强。 这时那个女警察回过头看了她上司一眼,她的上司也冲着她点点头。 “好,你能恢复‘正常’那最好了,我们先让几位专家给你检查一下。” 接着几位医生就走进病房为我“会诊”,这个过程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个形式罢了,因为我知道我没有疯,更没有精神病,所以也就很耐心的回答医生的问题,配合他们的检查。经过繁琐的检查之后,我再次回到病房。 当时就快到病房的时候,我看到一位警察在跟另外一个同事窃窃私语:“这事儿挺恶心的,不过胆子还真不小,这几天停尸房里车祸现场带回来的尸体少了一些,敢再公安医院干这儿也……” 我放慢脚步,也只是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我当时心里一颤,决心一定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大夫都跟我说了,你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我们还想让你多在这里休息几天。“ 病房里,我听到女警察这么跟我说我就觉得非常难以接受,我还要在这里多待“几天“?虽然心里有很多的不满和恐惧,但是我还是让自己显得格外的正常。(..info)如果这个时候我表现出不满情绪的话,说不定我会被马上定义为“精神病患者”。 我只好无声的点点头。 门开了,有人进来在女警察上司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我眼见着这个警察的脸色变白了。他让所有人都跟着他出去了。我在病房里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小时里我的心情很复杂,想离开这里却又不能,虽然有警察看守,但是保不准就会发生在精神病院住院部里同样的事情。 一小时后,门开了,那个女警察和她的上司,两个人走了进来。女警察白着脸对我说:“你可以走了。” 我简直不相信我的耳朵,她告诉我可以离开了。 “不过,我也告诉你,你要记住,精神病院住院部的火灾中,没有‘幸存者’。”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是什么。 我又点点头。 女警察拿出一张火车票,对我说:“现在你就离开这里,这是送你回家的火车票,一个小时之后开车。” 说完她示意门外的一个同事提着包走了进来,她接过包对我说:“里面是你的私人物品和衣服,你换下衣服就可以离开了。” 我拿出包里面的衣服换上,然后那个女警察带着我向门外走去。这些事情发生的很短暂,我甚至来不及多想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改变了注意让我马上就离开。 快到医院的门口了,一种很强烈的冲动让我不得不问她一个问题:“对了,你说前几天的那两个罪犯,为什么你们要把他们单独留在审讯室里呢?” 这个问题有点冒险。 她笑了:“那几天医院的供电线路有点小毛病,所以短暂停电了。没办法,只能暂时把他们俩锁着审讯室里。” 我背后一凉,没有应答。 到了大门口,她冲我拜拜手,我不愿再看到她那让我恶心的笑容。我头也不回的钻进了人来人往的人群当中。 我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看着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有的人在说话,有的人在打手机,有的人在赶路。我停在人群当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9.前奏 “这段经历听起来并不那么让人觉得惊恐。.info[]”慕容雪拖着下巴在桌子上,“不过这很耐人寻味。” “这只是一个‘前奏’,我能感觉到。” 李建华从朱晓颖的点头回应中得到了肯定。 “没有墓地,没有预兆,想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齐涵说了一句。 “我们之所以会遭遇灾难,死了这么多人,其实很大程度上我们是犯了经验主义错误。比方说,我们总是觉得只有在墓地之类的地方会出现可怕的事情,比如晓颖方才说的经历。” “不过,我如果是她的话,我也会想逃避。遇到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我绝对会选择赶紧离开那里,我觉得这是人的本能。”莫冲说。 “那么大家还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吗?”陈东说,“比如,觉得这段经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朱晓颖好像很放松。 “我觉得晓颖的经历就快到那场灾难最开始的时候了。”李建华突然说。 “就是最开始的时候,电视还能收到信号的时候吗?”莫冲接了一句,“我记得破天荒的在电视机里听到了‘全面爆发’这个词儿。” “那么下面就该听听我的经历了,我的这段‘前奏’。”李建华的样子看起来兴奋。 “我先把饭桌收拾好。” 三个女孩一起开始收拾桌子。陈东注意到所有人都进入了一种很微妙的状态,不再过多的怀疑,却沉浸于倾听他人的经历。不过这个转变有点太快了,陈东总是觉得他们心里还存在着一种急迫。 “好了,把桌子挪一下,这样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朱晓颖对着几个男人说。 于是李建华和莫冲开始挪动着桌子,靠在墙边。 “这是什么?” 朱晓颖从刚才桌子的下面发现了一张折起来的纸,她蹲在地上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朱晓颖手里的纸上。 “打开看看。” 陈东提议。 于是七个人的脑袋全都凑到了一块,朱晓颖慢慢的打开了折在一起的纸,上面只有一个字“六”。 “这是什么意思?” 齐涵有点自言自语。 “不知道,可能这东西过去就在这房子里,也许是黏在桌子下面什么的,过去没发现,这次挪动桌子的时候掉出来了。” 慕容雪的眼睛并没有离开这张纸条。 “应该是这样的。” 对于朱晓颖这句话大家都没有异议。陈东觉得其他人的怪异愈加的明显,放在早一点的时间,所有人都会对这张纸条进行猜测,可是现在谁也没有了疑问。不过陈东明白,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有。其他人大概都把疑惑放在了心底。 陈东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一直如此。 “既然这张纸没什么用,不如就丢掉算了,大家都坐好了,我就可以开始我的第三段经历了。” 李建华从朱晓颖手中接过了那张巴掌大的纸,然后拧成了一个团,开始了他的叙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0.第二个故事:公寓(一) 不得不说,自从韩泽死了之后,我跟刘嘉和徐梦梦就几乎不怎么联系了。(..info)韩泽是我们之间的交点,韩泽死了,我们的交点没有了。再加上韩泽的死法蹊跷,他死后谁也不愿再提起他,不然心里的痛苦就会倍增。 韩泽的父母来领走了他的骨灰,我们却一直也没有得到韩泽和跟他同样死法的人的一个正面的答复。警察说是“意外”,“意外”这个词太笼统了,只要不是人为的情况,好像都可以认定为意外。比如韩泽的死。(..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我先说说韩泽死了之后我的所见所闻。首先,坊间流传着很靠谱的“流言蜚语”――远离树木。这若是放在过去,听起来真的是很可笑。可是在当时,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住在院子里的人,如果院子里栽了小树,那么就会把小树连根拔掉,然后再烧毁。如果是一棵成年大树,那么有条件的人家,都不会靠近那棵树,干脆雇来铲车一下子把树推到,然后把树根挖出来。 当然,这种事情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跟其他人一样,在马路上远离路边的大树,不管那是什么树,看起来多么的欣欣向荣。(..info好看的小说)偶尔我也会在路边遇到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太婆,她会缠住行人,然后张开几乎没有牙齿的嘴巴,神神秘秘的对你说:“你知道吗?大树会吃人咧。” 每次看到这样的人,我都会觉得这个人一定经历了别人不曾经历过的事情,可是我又不愿意上前问任何一句话,谁又喜欢平添烦恼呢? 好了,说说我。自从韩泽死了之后,发生了很多的好事。我承认我这样说有点让人接受不了,朋友刚刚死我竟然就沉浸在了“好事”带来的喜悦当中。我升职了,我做了部门经理。其次,按照公司福利,我有资格享受公司为部门经历租用的、算得上是还不错的公寓。 这是让所有人羡慕的事情,高工资,高待遇,踏上了这一步,我还会继续平步青云的。任命那天,老总在会上紧握住我的手,对我说:“年轻人,大有前途!” 我也很坚定的点点头。 现在想想,我他妈特二。当时我满脑子竟然都是在幻想,幻想着当了部门经理之后我会如何的发达,如何继续高升,大把大把的金钱,还有高不可攀的社会地位。 至于韩泽,我早就忘到了脑后。人,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尝到了甜头,就沾沾自喜,眼前只剩下了无限向往,孰不知自己只是走在了一根筷子一样的独木桥上。落水是必然,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你们都想不到,我要搬到公寓的那天请刘嘉和徐梦梦吃饭,因为我就要从那个小旅馆搬走了,她们俩也找到了合租的去处。那天晚上我们连韩泽都没有提起来,有说有笑,就是对韩泽的死绝口不提。这感觉就像一个太监逛到了窑子里一样,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却又都不点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1.第二个故事:公寓(二) 公司为我租住的公寓是我没有想到的,这里虽然不是顶级的豪华公寓,但是条件极佳。想想看,这公寓在繁华地带,距离公司不到两条街,每天上班再也不用着急早起赶路了。那天是我第一次到这座公寓的下,虽然地处繁华地段,但是公寓却处在环境极佳的庄园中。 真的很难想象开发商为了这公寓到底投入了多少钱,虽然不算是顶级豪华,但是环境一流。我看着这个高大的建筑,它的最顶端是单面玻璃的三角形建筑,这个三角形几乎占了整座建筑的三分之一。让整个公寓看起来高大雄伟。 我戴着太阳镜站在公寓下面仰望,这种感觉很过瘾,那种感觉到自己与众不同,身后庄园之外的白领还在每天忙碌着,我已经到了他们很期望的一个小阶段。(..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这不是我的最终目标。 搬进公寓的第一天,我站在房间里的落地玻璃窗前面俯视着整座城市,我觉得庄园内公寓里的我,要高于其他人。其实这想法现在看来很傻,傻到根上了。根本就是自以为是,顶多算得上是个高级打工仔,还不是看别人脸色行事吗? 从我搬进公寓那天开始,我的生活出奇的顺利,工作上我觉得斗志昂扬,过去看不起我的同事已经是我的下属了,他们一个个都从狼变成了哈巴狗,那德行就想让人踹一脚。可是事情不会总是那么顺利,所有的事情开始于我入住公寓后的一个星期。 那是一个周末,我的第一个周末。辛苦了一个星期之后我决定在公寓里好好休息一下,从早上开始我就一直躺在床上,我感觉自己依然十分疲惫。到了中午的时候我才从床上起来,不过外面的天气可不怎么样,阴森森的,看起来要下雨了。这座公寓一共有五十层,当然,这还不是整个公寓的高度。 我站在窗户边看到了云层里冒出来的第一道闪电,这感觉绝对震撼。我从来也没有在这个角度上看到,真的是太不一样了,真个闪电的过程都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天也越来越黑了,我突然觉得有点饿了,于是准备做点饭菜。 就在刚刚做好两个菜的时候,门外想起了敲门的声音,很少有人现在就知道我住在了这里,不少朋友我都还没有通知。 我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小女孩的说话声:“妈妈,我回来了,快开门啊!” 我打开门,低头看到了一个可爱的女小孩捧着一个洋娃娃,很好奇的抬头看着我。 “咦,你不是我妈妈啊,你把妈妈藏哪了?” 我看着这个小女孩笑了,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对面的门就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娜娜,怎么又走错门了呢?妈妈在这里呢!” 小女孩抱着洋娃娃转过身,看着她的妈妈,另一只手抓了抓头,然后一下子跑进了房间。 “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小孩子在走廊里乱跑,总是走错门。” “没关系的。” “你是刚搬来的?” 就这样,我和这位年轻的母亲聊了几句,她告诉我她的丈夫也是附近公司上班的,他们的家并不在这里,只是丈夫被总公司派到这座城市里工作两年,所以他们就暂时住在这里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2.第二个故事:公寓(三) 这对母女算是我最早认识的邻居,不过很快其他邻居也都渐渐的认识了。 那天下午,我还是没有出门,我待在了公寓里上网,也跟朋友聊天,告诉他们我升职的消息。那天下午很快我又睡了一觉,这一觉我感觉很爽。虽然天气很差,外面一直下雨,天气也很暗。 我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我先拉开了窗帘,果然外面跟黑夜里没有什么区别。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过下午三点半多而已。我又去了卫生间,想洗洗脸清醒一下。我拿着毛巾擦脸的时候听到门外有声音,这声音是小女孩叫喊的声音,更像是小孩子在一起玩耍,接着我听到了房门被碰到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看来小孩子玩的很疯。 我洗过脸之后想去外面买点东西,顺便把一些垃圾丢掉。当我一手拿着垃圾,一手提着雨伞来到门外的时候,我看到在我的门外有一样东西,是一个洋娃娃。我放下手里的垃圾,然后拾起了地上的洋娃娃。我认识这个娃娃,就是对门小女孩手里的洋娃娃。 小孩子就是贪玩,没有想到光顾着玩,把洋娃娃丢在了门口。幸好被我发现了,于是我来到对门,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开门了,正是我上午见到的母亲。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她非常客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女儿在家吗?她的洋娃娃掉在我家门口了。” 我把洋娃娃递给了她。 “娜娜还没回来呢,她啊,贪玩的很,我丈夫今天加班,他快下班的时候娜娜才肯回家来。她可能又去走廊那头的小朋友家去玩了。” “对了,怎么称呼你啊?” “我姓吴,我丈夫姓金。” “原来是金太太。” 虽然我不愿意这样称呼别人,但是我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好像都很讲究这些。我也告诉她我的名字。然后她拿着金娜娜的洋娃娃就回了公寓。 我下了,然后离开了庄园,当时虽然天气不好,但是还没有下雨。公寓里只有咖啡厅,但是我喜欢喝茶,于是我就到附近的茶馆喝了一杯茶,本来想喝完茶就回去的,可是谁能想到天气又坏了,马上下起了倾盆大雨。于是我等了很久天气才好转。 于是我买了一些饮料就准备回去了,雨不算大,我还是加快往回走的脚步。收了伞,我走回大厅,上了电梯。我住在三十七层,很快电梯就来到了三十七层。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算早了,不过中午做的菜还没有吃完,我也就不着急了。 出了电梯,我看到走廊里是金太太和一个男人在很焦急的交谈。我来到房门口,看到金太太非常的着急,跟她交谈的男人也是一样。我没有急于拿着钥匙开门,而是走到旁边去询问了一下,毕竟我刚刚搬到这里来住,表现的热情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好像我是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样,金太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告诉我,这个男人是他的丈夫。金先生虽然神情焦急,但是还是跟我握了握手。 “娜娜不见了。” 金太太马上对我说。 “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出去玩之后就没有回来,一般我丈夫回来之前,娜娜一定会到家的,可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3.第二个故事:公寓(四) “找了多久了?” 我又问了一句。 “一个钟头了,我下班回来之后,我们俩发现娜娜还没回来,就开始找了。”金先生对我说,“我们去了她经常去玩的那个小朋友家,可是李太太说她女儿生病了,所以一直在家里睡觉,娜娜并没有去过。” “我们找遍了附近这几层,这么大,这可怎么找啊?”金太太很紧张,然后突然瞪大眼睛说,“老公,要不咱们报警?” “才一个小时,还不到报警的时限呢。” 金先生解释说。 “金先生,金太太,咱们公寓的走廊里是有监控器的,”我抬起手指了指走廊上方的监控器,“其实我们只要调监控的话,就一定能找到娜娜去哪玩了。.info[]” 我的话成了救命的稻草,我也很热心的跟着去了下的监控室。保安为我们找来了三十七层的监控录像。那个保安很有耐心,我们坐在一边看着一个多小时前的录像。那个时候金娜娜还在捧着洋娃娃在走廊里跳来跳去,走廊里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监控器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片漆黑。正在我们觉得奇怪的时候,监控器又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漆黑的一片渐渐从一个边缘开始恢复正常了。那个时候,地上就只有金娜娜的洋娃娃了。 接着,过了一会儿,我打开房门走出来,看到地上的洋娃娃,拾起来,然后敲门。金太太从里面走出来,那个时候我们俩应该是在交谈。接着金太太回了家,我也提着垃圾离开了第三十七层。 “这是怎么回事?” 金先生大惑不解。 “这个可能,是监控器出了点小故障,不过你们女儿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能是一时贪玩。” 这个时候金太太的脸几乎成了白色,她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金先生。 “那么下的监控器也开着?我女儿有没有可能到外面去了?” 面对金先生的问题,那保安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没可能,没可能,当时我在下当班,我记得很清楚,天气差,很少有人出去,而且出去的人里面根本就没有小孩子。” 金先生、金太太好像还是不太放心,于是保安又播放了下门厅的监控录像,我在监控录像里见到了自己,不过真的没有出现金娜娜的身影。 “你们俩也不要太着急了,”我安慰这着急的两口子,“小孩子都贪玩,说不定走到哪家看到了小孩子,就在一起玩,现在说不定要回家了,你们赶紧回家,说不定她已经回家了呢?” “这里不是有监控器吗?看一看是不是就能知道孩子是不是回家了呢。”金先生说。 “还是回家去保准,刚才这监控器不就是坏了吗?”金太太说,“老公,要不我先回家去等着,你继续看看这监控录像。” 我见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于是便也跟着金太太一起回到了第三十七层。她非常感谢我能帮忙,然后她打开门回了家。回到房间里我便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当时也没有觉得金娜娜这件事情会很严重,金先生金太太很担心孩子是正常的,我还是觉得这孩子一定是贪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跟公寓里的小孩子一起玩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4.第二个故事:公寓(五) 吃过饭,我依旧悠哉的上着网,偶尔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击打在玻璃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种感觉很好,若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听着雨滴的声音那更惬意。 不过还没等到我准备洗个澡睡觉,房门就又被敲响了。开门后发现是急切的金太太,她对我说:“李先生,请你帮帮忙。” 我已经猜到了,大概是金娜娜还是没有回家。 “我丈夫又去了监控室,他说要把这几层的包括电梯和梯的监控都看一下,所以你是不是能帮帮我四处看看。” 这样的事情我没法拒绝。 我换了一件外套就走出了房门,这个时候金先生也回来了。他身后跟着几个保安,金先生告诉我们,他看了这几层的监控录像,都没有看到金娜娜离开的影像。 “这么说,金娜娜就在这一层里!既然她没有出现在电梯和梯,那么就不可能离开这一层。” 一个保安说。 “这样的话,我们就问问三十七层这些住户,看看是不是有‘见过’金娜娜。” 我提议。 于是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在三十七层里挨家挨户的敲门,询问他们有没有见过金娜娜。(..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每一家的答复都是相同的,她们都没有见到过金娜娜。金先生和金太太决定到附近几层去问问,让我先回家了。 因为感觉有点疲劳,所以很快我就洗洗澡睡觉了。晚上的时候,我听到了门外有声音,听起来是哭泣的声音。外面还在下雨,门窗紧闭的房间里我没有感到丝毫的闷热,我被这哭泣的声音弄得浑身不自在。 听着这哭泣的声音缓缓的远去,我猛然起身,会不会是金娜娜?我马上开了门追了出去,就在开门的一瞬间,哭泣声最后一个音便消失在我的耳边。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接着我从对门里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是金先生和金太太在大声的争吵,金先生埋怨妻子没有能照顾好孩子,而金太太则嚷着说她也没有想到孩子会不见了,说完又哭了起来。 我想大概我刚才听到的就是金太太在房间里哭泣的声音,我正要关上门,我却在门边看到了一只鞋,一只小孩子穿的鞋子。 这一定是金娜娜的,我马上把鞋子拾起来,然后敲响了对面的房门。金先生和金太太为我打开了门,金太太一脸的泪痕。金先生看到我手里的鞋子,瞪大了眼睛,并且确定说那是孩子的鞋。 “报警。”我说。 金先生看了金太太一眼,然后用力的点点头。 警察很快就来了,金先生告诉警察这很有可能是绑架,不然的话为什么金娜娜的鞋子在几个小时之后出现在家门口呢。 因为我是发现洋娃娃和鞋子的人,所以我也被问了很多的问题。之后我就回房间睡觉去了,现在有警察的帮忙,不管怎么样我都尽力了,其他的就交给警察去处理好了。那天晚上,门外一直有他们说话的声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5.第二个故事:公寓(六) 第二天很早的时候我就起床了,必定觉得有心事。(..info无弹窗广告)门外的声音响了一个晚上,我开门的时候警察还没有离开。我也经历了算得上是电影里才有的场景,对门开着门,警察站金先生金太太的周围。 金太太的脸是苍白的,好像在承受很大的压力,突然她歇斯底里了。 “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 我站在门口愣住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我说什么她都不听,我让她别乱跑她也不听……” 金先生已经颤抖不止。 “我们在垃圾桶里发现的沾有乙醚的毛巾就是作案工具之一。(..info)” “我的确想杀了她,昨天下午,我让她赶紧回家来,还在外面跳来跳去,我又生气了,我用沾有乙醚的毛巾让她晕倒了,又害怕让别人看见,我想把她抬回家里,却发现门关上了,我赶紧拿出钥匙开门,打开门之后我一转身,她本来躺在地上的,却不见了……” 我觉得很吃惊,金太太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怕被别人看见,于是赶紧进了门。过了一阵,有人敲门,于是我就打开门,是对门的李先生,他捡到了娜娜晕倒时掉在地上的洋娃娃。[..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还是交待你把尸体藏在哪里了,虽然监控器就在那个时候出了故障,没有看到你是怎么加害你的女儿的,但是现在你已经招了,与其这样不如不要故弄玄虚了,快说,不如现在就说你把你女儿的尸体藏在哪?” “我是想杀她,但是还没动手,她当时只是晕倒了。” 金太太瞪大眼睛。 金先生上前给了她一个耳光,他怒号:“你为什么要杀女儿,你说,娜娜在哪?” “哈哈哈,”金太太突然笑了起来,大笑着说,“在你心里,女儿第一,你外面养的小女人第二,我什么也不是,我斗不过第二,就除掉第一的女人,让你恶心一辈子!” 金先生突然蔫了。 我竟然莫名其妙的参与到了这场家庭纠纷带来的凶杀案中,而且是一个女人为了报复丈夫而杀死了自己的女儿。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想告诉你,其他层的监控器根本就没有坏,证明你杀死金娜娜之后是不可能把尸体运到其他地方的,我们很快就会找出来,不如你早点招了比较好。” “我没有杀她,她当时没有死!” 金太太在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大声说。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办法,晚上拿出一只鞋扔在外面扰乱视线,”一个站在门口的警察说,“不过她运气还真好,那个时候监控器又出了故障。” “带回去再审,咱们还要在这继续找。” 我没有继续站在门口,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我总觉得心里很别扭,不仅仅是因为一个母亲杀死了自己的女儿,还觉得金太太并没有完全说谎。既然她已经承认用乙醚弄晕了自己的女儿,那么她为什么不承认杀死了女儿呢?会不会真的不是她杀的呢?不过我不再多琢磨这件事了,大家都很忙,谁也不会再多管别人的闲事,反正杀人和藏尸的人又不是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6.第二个故事:公寓(七) 天气依旧沉闷,我打开电视机没有什么心情干别的事情,于是就洗洗澡想换换精神。(..info)洗过澡我就换了身衣服,趁着天气不算最糟,到外面走了走。依然是那个茶馆,因为这两天的事情让我觉得不是很爽,想喝点茶去去晦气。 我眼看着天气有变坏的趋势,所以也就赶紧往回走。当我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走廊里一个警察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已经找到了金娜娜的尸体。我来到门前准备用钥匙开门,这个时候隔壁传来了很大的声音,是电视机的声响。 我有点好奇,便往隔壁的门前走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间公寓里住着一个年轻人,昨天我跟金太太来敲门,那个年轻人的态度可不是很好,很不耐烦的对我们说没有见过金娜娜。金太太当时就很生气的告诉我,这个小白脸被个富婆给包了。不过当时金太太的状态,很难看出就是她杀了女儿,真是演技派。 我来到房间门口,发现门开着,房间里的电视机声音很大,这小子大概是在房间里看动作片。当我越是接近那扇门的时候,我就越觉得声音不对劲,妈的,他在看黄片。那也不至于把门这样敞开着。 “有人吗?” 我有点不高兴。 可是除了电视机里发出了“呻吟”声之外,我没有听到回应,于是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能不能关上门再看这种东西,不是谁都愿意……” 话还没说完,我发现房间里好像没有人,床上的被子有一半是拖在地上的,床上凌乱不堪,床下是脱下来的衣服裤子,不仅有男装,还有女装。一副比较*的情景出现在我眼前。看来富婆来到了这公寓跟这小白脸约会。 可是衣服都在这里,两个人到哪里去了?浴室的门开着,根本也不见人。这两个人不会是光着身子到处激?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我身后出现了一个人,轻轻的拍了拍的我肩膀:“你住这间?” 我回头一看,是个警察。 我摇摇头:“不是,我住金先生家对门,刚才听这屋声音很大,好像没关门,就过来看了一眼。” “嘿,没人?” 警察问了一句。 我回答:“没有人,挺怪的,衣服裤子,还有鞋,都在这,这俩人没了。” 警察也听出了电视里播的东西,有点忍不住了,他走进屋关了电视机,然后对我说:“虽然有点争议,但是这种事儿开着门明目张胆,就真的该拘留了。” “你不觉得事情有点怪吗?” 我问那个警察。 “什么意思?” “金先生家的事情还没解决,金娜娜现在还没有找到,这里的两个人又不见了,谁会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乱跑?” “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们也觉得挺奇怪的,金娜娜到底是死是活,其实我们还不清楚。按照这个思路看,很有可能金娜娜是在被李媛迷晕之后,没有来得及把她带回去加以杀害,就被其他人拖走了。” “李媛?” “就是‘金太太’。” 警察说。 “这样的话,我们这一层里可能住着一个‘杀人狂’?”我好奇的问。 “有这个可能,我叫其他人过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7.第二个故事:公寓(八) 这又是不太平的一天,没有想到我的周末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不过我要好好珍惜这周末最后的一天。外面的警察在忙碌什么我不知道,我吃过午饭就躺回到了床上。天气依旧沉闷,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下雨的声音。 不知道睡了多久,又别敲门声吵醒了,心里很是不满,不过我还是板着脸去开门了。门外是警察,他们知道我是第一个发现隔壁住户消失的人,所以来问问情况。 “现在还没找到他们?”我问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是换了身衣服出去了?刚好没关门?” “我们去看了监控器……” 听到这里,我马上对他们说:“是不是监控器又出了问题?” 站在我旁边的警察点点头,然后说:“的确是出问题了,而且只是这三十七层的监控器。[..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时画面里看不到人,然后监控器又从一侧向另一层‘黑屏’了,紧接着你隔壁的房门就开了。再过了一段时间,你就出现了。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你们检查过监控器了?有什么毛病吗?” “没什么问题,其他层的监控器都没有这个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三十七层的监控器实际上并没有坏,可是很短的时间里监控器就看不到东西了,然后恢复正常,就有人不见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们从监控器上得知,隔壁的确来了一个女人,而且两个人并没有离开过三十七层。” “电梯、梯的监控器都显示他们俩没有离开过三十七层?” “的确。” 我无言以对。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我觉得自己有点倒霉,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这种事情有点让人感到害怕。 “你们是不是还是在怀疑,我们这层里有一个类似于‘连环杀手’一类的人?如果监控器没有什么毛病的话,那就是被外物遮挡住了!” “我们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但是我们几乎是挨家挨户的查过,都没有作案的可能性,更别提动机了,虽然有的时候连环杀手杀人的愿意可能是精神上的病态,但是金娜娜,隔壁的那对男女,一共三个人,想把三个人的尸体藏匿在公寓房间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警察例行公事的问了一些问题,然后就离开了。我回到房间里觉得睡觉的心思没有了,别告诉我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搬家就行了。这太想当然了,这样说的人大概是没有被生活逼迫过,怎么舒服怎么来。现实很残忍,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竟然升职了,还有地方住,住的环境又好,再说了,事情还没查清楚,我为什么要搬走?往哪搬? 不过我也谨慎了许多,门一定要锁好,而且开门前要确定外面的人是谁。这种事情的确很让人苦恼,妈的,怎么净是这样的事情让我碰到了。 就在警方严密监视我们的第三十七层的时候,上,第三十八层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公寓的清洁工在打扫第三十八层走廊的时候失踪了。只留在地上清扫的工具,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监控器同样被外物遮挡了,出口处梯和电梯的监控器里也没有看到清洁工离开第三十八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8.第二个故事:公寓(九) 一时间这公寓变得气氛诡异起来,对门的金先生似乎因为家里的重大变故而一蹶不振,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去工作。听保安说第三十八层的住户也开始有些骚动起来了,有几户也已经搬走了。 公寓里纷纷传说这里闹鬼,暂时不能搬走的人纷纷在房门内外贴上了符纸一类的东西,以前就总听说有钱人迷信,这下子算是见识到了。若是真的有“鬼神”作乱,姑且不说那些符纸是不是真有用,如果是人为呢?一张纸能有什么作用? 我的做法就简单又实用,我锁好门,并且把两个玻璃杯叠在一起放在门口,如果晚上有人开门的话,我一定能知道。 不过接下来的五天里,我白天都在公司上班,偶尔休息的时候在我的办公室窗户上可以望到整个公寓,也会在想公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五天里,还是有人不断的失踪,要么公寓房间里的门敞开着,饭菜还在锅里,人却不见了。要么就是走廊里的鞋子,手机,门前出现钥匙的话大概就是准备开门的时候,“不见了”。 我甚至跟在下大厅里的保安和警察聊过,警察对于这样的案子很头疼,他们经常跟着保安在走廊里“巡逻”,但是那个连环杀手就像在捉弄警察一样,失踪已经从第三十七层开始蔓延开,公寓一直到四十几层都有人住,每一层都有人失踪。 “我们已经开始考虑把大家疏散掉,让大家重新找地方住了。不过这里的老总也是个难缠的主,要我们尽快破案,说不然这公寓绝对会损失巨大。”那警察说,“都他妈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了。”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我心里还是在想,如果警察今早破案的话,这种事情不也就迎刃而解了吗? 保安和警察把他们的手机号告诉了我,说是每个住户都有他们的电话,还让我设成紧急呼叫的模式,我明白,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拨打他们的电话要比拨打110有效。 “恐怕只要再有人失踪,这栋公寓就得被封了……” “监控器还是被遮住了……” 我没有继续听他们的交谈,工作了一周我也该休息一下了。这一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我则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对待这件事情,反正我只是回来睡觉的。我回到房间里锁好门,然后躺在床上打开了电视机,注意力却没有在电视节目上。 先是金娜娜,然后是隔壁的那对男女,接着就是其他层也开始出现了有人失踪的情况。金娜娜是被金太太迷晕的,当时金娜娜还在走廊里,可是不知道被谁带走了。这似乎是序幕,后来就发生了更多的“失踪案”。 还是老样子,我不喜欢想那些与我无关的事情,我只是期盼警察早日破案,把这个很有“手段”的连环杀手绳之以法。 这天晚上,我没有吃饭,穿着衣服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半夜的时候我醒了,是被饿醒的,当时电视机在播购物节目,两个主持人跟打了鸡血针一样的在行骗。我随手把电视机关了,然后去了厨房准备弄点吃的东西。 在这之前我洗了洗脸,然后看了一下时间,刚刚过了午夜。我把脖子上的领带撇到了一边,然后坐在椅子上清醒了一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9.第二个故事:公寓(十) “啊。” 接着是钥匙掉在地上的声音。 两个声音都很短促,那个“啊”根本没有完全发出来就已经停滞了,被阻止了。 我很奇怪当时我的反应,很突然,我立刻打开了门。眼前是一串钥匙,就落在了对面金先生家的门口。 “咯噔咯噔。” 这声音很微弱,但是我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我仰头向上看,声音是从排气口里传出来的。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排气口旁边就是监控器。我跟随着这个声音慢慢的沿着走廊走,我跟着这个声音来到了梯,声音向上传。 我跟随着这个声音往上走,我放轻脚步,生怕我发出的声音会影响我的追踪。我跟了几层之后,我马上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保安的号码。 “我是三十七层的李建华,先听我说,这层的顶层是什么地方?” “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先听我说,顶层到底是什么地方?” “顶层?是说最上面的三角形建筑?本来这公寓是要用太阳能的,但是为了减少投资,所以那里基本上是空的……” “我大概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叫上警察,快来顶!” “到底是……” 我没有跟他废话,还好那“咯噔咯噔”的声音没有消失,我继续跟着走,一层又一层,我觉得体力越来越跟不上了。(..info好看的小说) 最终我来到了顶的下面,这里已经不是住人的地方了,一道铁门横在我的面前,声音已经消失在我头顶了。可是要穿过铁门的话不是很容易,要等保安上来,我以为保安乘电梯应该已经上来了,应该比我要早。 我马上拨了保安的电话,但是无法拨通。他们该不会是被关在电梯里了,我马上又打了那个警察的手机,虽然他接听了,但是信号实在太差了。他模糊的告诉我,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他的同事正在赶过来。 挂掉电话,我并不能坐视不理,毕竟人命关天。刚才一定是金先生在开门的时候被抓走了,可是到底这顶里有什么东西呢?我该怎么打开这道铁门呢?我看着周围的环境,我注意到了消防栓,那旁边的玻璃柜子里是消防斧。 我走上前去用力踹了几脚,裤子虽然被玻璃刮破了,但是腿上并没有什么伤痕。我取出了消防斧,用力的劈向铁门的锁,希望把铁门的锁破坏掉,然后打开门。这时间大概花了十几分钟。我终于可以打开这道门了。 进入到铁门里,里面还不是最后的终点。这是向上走的梯,我拎着消防斧沿着梯向上走。最后我到了顶层这个高达的三角形建筑里,这里并不沉闷,也许是因为排气口通向这里。 我听到了呻吟的声音,这声音马上引起了共鸣。男男女女的呻吟声不绝于耳。我本想大声的询问金先生在什么地方,但是我止住了。我要先看清这里的局势。这里一定有照明系统。 我沿着墙边慢慢的摸索,我一定能找到开关之类的东西。终于,我找到了一样东西,一样我本以为在这种相对高级的公寓里不会出现的东西,一个很老式的电闸。我用力拉开了电闸,这里亮了起来。 一样东西出现在我的眼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0.第二个故事:公寓(十一)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见到这样大的“树”,这棵树的顶端几乎达到了三角形建筑的最高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就站在这棵树的根部,它的根就在我的面前。这棵深色的大树晃动了几下,我听到了呻吟声,更多了。 我终于从呻吟声中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我看到很多人,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分辨不出死活了。活着的人稍微动一下,让我注意到了这一人粗的树枝上到底有什么,上面仿佛粘连着一些人,这些人都与树枝合为一体,不,换句话说是这棵树把人融合到了树中。 我想起了韩泽,我想起了韩泽的死法。 这课巨大的树几乎没有树叶,它巨大的树枝仿佛是一条有力的手臂。 “李先生,救救我!” 我看到不远处的树枝上缠绕着一个人,正是金先生。 “你别怕,我来救你。” 后来想想觉得当时的做法很幼稚。 我拎着消防斧准备走上前去,就在这个时候,整个树好像都活动了起来,另外一个树枝犹如手臂一样的伸了过来。金先生斜着眼睛看到了那根树枝向他移了过来。 “救救我,救救我!” 那有力的树枝一下子撕扯开了金先生,血污一下子溅射到了我的全身。金先生的上半身被那根树枝带走了,可是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他的手在摇摆着。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眼睁睁的看着金先生的上半身被塞进了树干里。 这棵树猛烈的动了一下,呻吟声又不绝于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到身后有人说话了,看来警察已经来了。 我一脸血污的的回过身,让警察也大吃一惊。 “你还是叫增援,情况不是我们能处理得了的。” 我对他们说。 “小心。” 一个警察推了我一把,我看到从我身边划过了,一个保安被那树枝抓走了。我听着他的叫喊声消失,另一根树枝将他撕扯掉了。 “快走!” 我们几个人迅速的向下窜去,我听到了那棵树移动的声音,我想它的树枝一定开始奔向我们来了。我们没有乘电梯,虽然慌乱,但是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如果电梯被那树拦住,那就死定了。 其中一个警察一边跑一边触碰走廊里的有人住的房间门,希望能让他们赶紧离开。这样我们从走廊的一边绕到了另一边继续下,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逃走。 很多人打开门之后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我们逃走便一同往下逃窜,我偶尔回头可以看到排气口里钻出来的树枝抓住一个人然后又连人一起缩回到了里面去。一边跑一边有警察打电话请求救援,这么高的我们跑了很久才来到了下,我们算是幸运的,因为后来统计,这座里有一半的住户都死了。整整一半的住户啊,几百条人命! 来到下,我不敢停歇,赶紧奔向最近的警车,警车后面就是救护车,受伤的人马上被送上了救护车。我抬起头看着整座公寓,接着军队的车出现了,我知道事情看起来已经闹大了。 我看着依然有人源源不断的从大厅跑出来,接着顶那三角形的建筑一下子破裂开了,那棵树终于彻底的出现在了世人面前。直升飞机不停地围绕着顶的这棵树,这棵树用力的挪动了几下,我注意到这座高大的公寓外围护栏掉落下来把公寓游泳馆的天窗砸碎了,水溅了起来。 原来我们一直住在这棵树的下面,这棵树四通八达的“树枝”攀沿在整个体当中,这一天它终于暴露出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1.命名 “好了,我说完了。”李建华言毕。 “你的‘前奏’好像更加的猛烈一些,听起来让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莫冲率先进入“分析”状态了,“那棵‘树’,竟然会长在顶。” “我想过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那栋公寓的顶当初是为了接收太阳能,也许那里适合植物的生长。”李建华回应。 “这听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可深究的,跟朱晓颖遇到的事情一样,是真正灾难来临的前奏。”齐涵也说。 陈东注意到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包括没有开口的人,眼睛里都充满了兴奋。甚至没有人提起李建华叙述中母亲想残忍杀害女儿的事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住了,刺激人心的经历。 “还有一件事情你们根本就想不到。” 李建华突然说。 “什么事情?” 任何人原本都可以不用说这句话,等李建华自己把想说的话讲出来,但是慕容雪还是迫不及待的追问了一句。 “那棵树,”李建华并不心急,“在我们那里被认为是一切怪异事件的开端,当然,对我来说并不是那样的,可是对于这样一棵树的‘发现’,竟然有人开始提议为这棵树命名!”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人会做这种事情?” 莫冲有点不屑。 “真的是这样的,我当时觉得很不能理解,但是的确如此,我们这些住过这公寓的人都非常担心,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给出一个说法,公寓里死去的人被说成是‘意外’。当然,这的确是意外,可是意外的含义有很多种,我在新闻上听到的关于这件事情报道的竟然都是说在发现这株‘巨大植物’的时候,出现了‘一些难以预料的意外’。于是一些‘专家’纷纷要位这株‘巨大植物’命名。” 没有人接话。 “当时分成了两种意见,一种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植物学家,他们认为这是已知的最大的植物,其研究价值是巨大的,甚至可以说是‘开创了植物学的新篇章’,他们主张的名字是‘亚当’,意为‘新植物的鼻祖’。另外一种意见,则是国内土生土长的植物学家,他们认为这种‘巨大植物’是产生于中国的,所以应该以‘盘古’来命名。” 李建华的样子看起来很无奈,他甚至觉得自己说的事情很可笑。 “他们当时不知道公寓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陈东问这句话的目的不简单,他更希望把大家的注意力再次引到公寓里发生的事情上。这个问题既简单又复杂,简单于陈东想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能想到金太太想要残杀女儿的事情,这个简单的问题对于陈东来说很重要。而这个问题复杂于,到底李建华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棵树是哪里来的。 陈东又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圈套”有点设的太大了,他希望的是大家进入一种放松的状态,可是目前看来其他人都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2.“六” “知道又能怎么样?”李家华略带一点嘲讽的口吻,“那可是世界上最大的植物,谁又会在意‘死几个人’呢?” 气氛怪异极了,陈东终于发现自从今天刚开始大家出现分歧之后,很多事情已经不再放在面上了,表面上所有人都是得过且过,实际上都藏了一个心眼。也许在某些人看来,分歧就意味着“不和”,还意味着“不再信任”。 说白了,陈东很早就清楚大家并不是互相信任的,只是都没有搞的很明显,这下子更加的不明显了,大家都希望用戏谑的口吻询问别人的事情,恐怕想法与陈东大同小异。都知道这样的道理,别人越是放松,就越是能暴露出藏在心底的那点事儿。 不过,貌似谁的神经也没有放松下来。陈东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瞄着自己。 “大家对于李建华的经历还有别的看法吗?”陈东问,“或者说还有什么地*得可以深入讨论一下的吗?” “我觉得大家都感觉到奇怪的地方可以集中在一点上,”齐涵说,“我们都不知道那棵树,就是‘最大的树’,为什么会在那座公寓里出现?”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棵树’会出现在公寓里,我也不算第一个发现了那棵树,要知道,我在顶建筑里发现这庞大的家伙的时候,还有人活着。(..info)虽然被那棵树的‘树枝’抓走了。”陈东说,“其实就算是把我的这三段经历串起来,也未必看得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莫冲开始试着串联起来:“很明显,你的第一段经历是租房子的事情,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什么的,你们的房东死在院子下面的花花草草中,并且那些花草的种子只是从网上买的。第二段经历就是你们在旅馆住,结果韩泽死在了树里。第三段,也就是你刚刚说起的那一段经历,一棵树、一棵巨大的树竟然长在了高大的公寓之上。” “唯一能看出来的只是一点,就是你的经历的确与植物有关系,你们那个地方的灾难与植物有关。其他的就没有很明显的地方了,”齐涵突然放慢了语速,“除非,你还知道些什么。” 李建华笑了。 齐涵也淡淡的笑了。 陈东看到了李建华椅子下面的那个纸团,里面依然写着那个“六”。陈东也在想,为什么没有人关注那个纸团上的字?那个“六”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 陈东决定也做一次跟他们一样“病态”的人,不管其他人是不是装的,但是他要装一次。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陈东说着把地上被拧成一团的纸团捡了起来。 六双眼睛都看着陈东的动作,陈东慢慢拿起纸团,然后坐到了椅子上。轻轻的打开了纸团:“你们都还记得上面写着什么?” 默认了。 “我还记得我刚刚到这里的时候,”陈东很温柔的打开了纸条,贴近脸,让自己更加看清楚上面的字,“我检查过房子所有的边边角角,我想任何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又准备长住的地方都会这样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3.变色龙 陈东把展开的纸团摊出来给其他人看,“六”依旧很清晰的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虽然都看过这张纸,但是所有人的眼睛却又像钩子一样钩住了上面的字。陈东淡淡的笑了,他知道,这些人都在掩饰自己的好奇心。在李建华开始讲述经历之前,他们就隐忍住了,不过现在却都暴露无遗。 陈东又收起了纸,接着说:“既然没一个角落我都看过了,为什么我却没有发现这张纸呢?” “你的意思是说,这张纸原本不存在这个房子里?” 朱晓颖从陈东的话里揣测出了一句废话。 “我不知道这张纸怎么会出现在桌子下面,不过上面的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陈东摇晃着脑袋,活像极了古时背书的童子,“‘六’,只不过是一个字而已,为什么是这个大写的‘六’,不是数字‘6’呢?” “因为如果写数字‘6’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那是‘9’也说不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万子明开口了。 陈东注意到,从此时起,虽然有的人脸上依旧挂着不算明显的笑容,但是已经犹如风干的橘子皮,颜色难看,又干又燥,而且生硬。 “可是我不明白这个‘六’是什么意思呢?”陈东问,“很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想提起一些发生在这里的,让大家感到害怕的诡异经历。(..info无弹窗广告)” “我有点印象,我记得‘666’的含义是指代魔鬼。”齐涵解释说。 “代表魔鬼?”莫冲问了一句。 齐涵点点头,然后说:“其实在拉丁文中,‘vicariusfiliidei’这个字与宗教有关,是源于天主教的。西欧国家的说法是‘isworldsygod’,意思是‘在这世界上却想扮演上帝角色的人’,说白了就是指‘撒旦’。” “你真的是学法律的吗?”莫冲随口说,“不过女孩子懂这么多,也算是很厉害了。” 齐涵腼腆一笑。 “那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 慕容雪没有看任何人,这句话就像她是在自言自语。齐涵没有任何的回应,就好像根本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陈东看了齐涵一眼,也没有做声。陈东虽然是在确认,不过这一次还有其他的收获,在大家越来越谨慎的时候还能得到一些信息,这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不过也许都是巧合呢,只是一张纸而已,”李建华说,“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就算再集中精神,在紧张的环境下,也可能会有疏漏。” “是啊,”陈东又把这张纸拧成一团,“何苦为了这一张纸大费周章呢?想多了还真的是一件苦恼的事情。” 陈东的眼睛偷偷地瞄着所有人的举动,每一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最明显的是齐涵,她有点意外,但是却很快恢复了正常。不过,最明显不代表真的有心事,不明显也不代表心里没有鬼。 纸团被陈东扔到了桌子上,一双眼睛微微的扫了那纸团一眼,大家又陷入到了沉默中。就像话剧演员们在无声的背着下一幕的台词一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4.第三个故事:误会(一) 一张无形的幕布仿佛被拉开了,慕容雪作为女主角的“表演”也开始了。(..info)慕容雪微微的仰起头来,没有过去一样的抵触情绪了,与早上与齐涵一起抵制继续讲述经历的她完全不同。她用眼睛扫视了周围所有的人,然后说:“是不是该我了?经历?” 慕容雪突然有了一种媚气,这是过去从来没有被发觉过的。她轻轻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把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向前倾了倾。其他人都没有想到慕容雪竟然会是这个状态,尤其是这四个男人。(..info) “既然大家都没有其他问题了,我就开始我的经历了。” 于是,慕容雪开始了她的第三段经历。 我开着那辆破旧的汽车赶紧离开了,我不知道别人在有过这样的经历会是什么体会。我感觉到视线有点模糊,好像眼睛里不停的被人灌水了一样,模模糊糊的。虽然握着方向盘,但是我觉得手是冰凉的。 我没有了手机,也真的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我不认识路,只能沿着一条大道前进,这辆破车上面竟然连gps导航系统也没有,我觉得很担心,我害怕路边的树林里随时会钻出让我感到害怕的东西。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这几天的经历已经让我感觉到疲惫了,是精神上的疲惫,这才几天?我怎么会遇到这样多的事情?原因到底是什么我并不关心,我想要安全,我要安全,安全! 我一开着车,车速越来越快了,我红了眼,我觉得眼睛生疼,我睁大了眼睛,风不停的往我的眼睛里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我就是不必眼睛。 “啊呀呀!” 我像个疯子一样的大声喊叫,然后我开始笑,狂笑。车一下子闪到了路边,我并没有打方向盘,车一下子撞到了树上。我没有受伤,我不知道是不是霉运太多,这一次才让我走了个小运,没有让我撞死。 我觉得我不害怕,我竟然会这样没有任何惊颤的面对“车祸”,若是过去,我一定会感觉到恐惧,我会发生大哭,不知所错。我开始哭,大哭,但是并不是害怕,反正就是哭,可能是宣泄。宣泄完就算完了,我下了车,却被树丛的晃动吓破了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车子开不聊了,我拼命的往前跑,沿着马路跑。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只是知道我到了一条河的旁边,我停了下来。然后在河边洗洗脸,一边洗脸一边担忧的看着身后,我听到自己在嘟囔着,我告诉自己我要回家。这一路上我没有看到一个人,这让我感到很恐惧,我有一种错觉,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沿着马路继续走,一直到我来到了第一个小县城。一直到来了这个小县城,我才打破了原来的想法。这个小县城虽然小的可怜,但是至少还有人。虽然我觉得这里的人都很愚昧,看他们的畏畏缩缩的样子就知道了。可笑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5.第三个故事:误会(二) 我要回家,我已经在一个破旅游的地方遇到了一群莫名其妙的怪物,然后又被一帮人绑架了,结果那帮绑架我的人比我倒霉,他们不是身上裂出了怪物,就是死了。.info[]至少我还活着,这样我就算是赢了。让我不幸的人,也许会更加的不幸。 我去了当地的派出所,我得到了警察的帮助。我当然不能说我经历过的事情,我一个女孩,蓬头垢面的在警察面前,告诉他们我遇到了怪物,在一个镇上遇到了怪物,然后我又被人绑架了,谁会信?只有没有经历过跟我一样事情的人,都不会相信的。我不如低调一点,安安静静的回到家去,只要我回家了,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告诉警察说我出来玩,结果在山里迷路了,身上的钱包手机都丢了,好不容易才走出山林,来了这里。 这座小县城说白了距离我住的城市不算很远,我很快就会回到家里了。我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不过我还是雇了一出租车送我,一开始那司机很不愿意,不过听说我到了家之后会给他更多的报酬,他两眼冒光。我也不用担心这个司机会在半路对我不利,因为我当时上车的时候,警察就在旁边。 “你一个大姑娘的晚上怎么想起往回走了?住一天多好?” 那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info无弹窗广告) 我心里有点不高兴,心想,我的事情还用你来管吗?你个开车的,我家的钱不知道能买多少你开的破车。 我觉得天快亮了,司机开始疲劳驾驶了,我能感觉出来。 “想听听我遇到的事情吗?” 我并不困,但是我突然想把我的经历一吐而快,我憋在心里怪疼的,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把一件很想说出口的经历别在心里,会把自己憋得生疼。 “那你就。” 司机的语气很敷衍。 于是我就开始讲我这些天的经历,我知道司机听的挺带劲的,我没有添加任何形容词的把我的经历说完了。 “你还真敢想。” 我没做声。 “听着挺刺激的,你是做什么的?” 我还是没有回答他的话。 这个时候,车子抛锚了,司机骂了一句,然后下车去修。这个时候距离市区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已经不想跟着这个废物司机一起等着了,等他把车修好要等到什么时候? “什么呀?你这钱还没给呢!” 司机听说我要步行回去,他趴在车边修车,然后立起身子,怒气哄哄的瞪着我。 “警察不是已经给过你钱了吗?” “你不是说到了再给吗?” 我笑了,轻蔑的瞅了这个穷鬼一眼:“你也说了,到了给钱,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还要我给钱?” 这个时候司机大嗓门的开始跟我吼,一会儿说车是因为送我才坏的,一会儿又说大半夜的什么一路辛苦。 我看着他打着嗓门儿叫喊,我觉得很可笑,一个大男人站在路边冲着一个比他矮上一个头的女人叫,真的很可笑。我一边笑着一边转身离开了,一步一步向着城市的方向走。 “妈的,算我倒霉!” 司机大概是踢了一脚轮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6.第三个故事:误会(三) 我一步一步迈向城市边缘,太阳渐渐的升起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整个城市的轮廓渐渐出现在我的面前,城市边缘都是些低矮的房子,时间还早,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出来。这样大的城市,我想坐车到市中心去却发现连汽车也没有。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由于这几天的经历,让我疑神疑鬼。我渐渐的走到了一条城市郊区一条相对来说比较繁华的街道上,我听到了扫大街的声音。以前不知道,原来四点多的时候就已经有清洁工出来工作了。 我随着声音来到街边,看到了一个清洁工在拿着一个大扫帚在一下一下的扫着大街,我真不知道他拿着这么一把大扫帚在扫什么。因为这个季节根本就没有落叶,根本也扫不出什么东西来。 我走上前,站在清洁工的大扫帚前面,看得出她是个女人。她也发现了我,她先是一愣,然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请问一下,往市中心方向的车有吗?” 清洁工马上摘下了口罩,说:“姑娘,你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我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所答非所问。 “现在时间还早,公交车和地铁线都没开,所以,你还是等等。” 说完,那个清洁工戴上了口罩。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清洁工却又说话了:“我还是劝你不要到市中心区了。” 我也停住了脚步,然后回身问她为什么。 可是她就像刚才什么也没有说一样,只是低着身继续拿着那把大扫帚清扫大街。我也没有继续追问,我有点厌烦这个地方,连一辆出租车都没有。这么大的城市,我走回家附近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因为我父亲工作很忙,所以很多时候都会在公司附近的房子里。这个时候我一定要赶紧回去。 我很后悔不声不响的就离家出走,这几天爸妈一定担心死了。我沿着马路向市中心的方向走去,在我又累又渴的时候,我终于等到了一辆公交车。没有想到往市中心去的车上人很少,而且还没到市中心为数不多的几个乘客就已经下车了。 就在公交车距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司机告诉我已经到了,我觉得非常奇怪,不过也就当做自己根本就从来没有坐过公交车。于是我下了车。也许是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我还是在车站下了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太早,在我印象里一向繁华吵闹的地方竟然没有人,实在是太凄凉了。偶尔能看到几个人,也只是匆匆路过。我越是靠近市中心,就发现人越来越少了。终于,我被一样东西拦住了去路。 是一座金属的围墙,这围墙实在是突如其来,硬生生的挡住了我的去路。我走了这些天里怎么会突如其来的建立了这座金属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能看到金属墙后面的林立的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着金属墙上面的还拦着铁丝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沿着金属墙走,走了大概半个钟头,我却没有找到能进入这金属墙的“门”。我不由得产生了怀疑,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7.第三个故事:误会(四) 我不知道这金属围墙延伸到哪里,我也决定不再继续走下去。我想到了一个去处,我的一个朋友家里,我可以暂时去那里。这个朋友就是当初帮我存放车子的人,她叫郝丹。我们俩关系非常铁,从小学开始就是好朋友。 郝丹住在附近,还好她住的地方并不在那金属墙范围内。不然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我一大早就来到了郝丹家的下,按响了下的电铃。 “小雪?” 我听到了郝丹惊讶的声音。 我知道她在家里能通过摄像头看到我。 “你这几天去哪了?你光说出去几天,为什么我打电话你都不接?” “别说了,你先让我上去,上去再说。” 这个时候我听到郝丹的声音有点犹豫,不过很快她又问了我一句:“小雪?你是一个人吗?” “是啊,”我有点不太高兴了,“就我一个人。” “好的,你马上上来。” 说完,郝丹就把电子门打开了。我拉开门就往里面走。乘电梯来到郝丹家,她一直是一个人住,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总是感觉很奇怪,说不上到底是哪里怪异。 来到郝丹家的门前,按了门铃,门铃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沙哑的人在说话,含糊不清。[..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看到猫眼黑了,应该是郝丹在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在门另一边看着我的时间很长,不知道为什么她还不为我开门。过了很长时间,郝丹打开了门。可是只是一个甚至容不下一条胳膊进出。我压抑着我的情绪。 “怎么了?” 我看到郝丹用一双很小心又略微有点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回事?” 我又问了一句。 门渐渐的打开了,郝丹让我进了门。 郝丹的家还是老样子,挺干净的。我进了门,郝丹却不是很热情,我实在是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不是我来的时间太早了点?” 我想缓解一下这个有些冷淡的气氛,我顺便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什么?!上面竟然显示是上午十点!这是怎么一回事?外面的景象看起来只是大清早,可是此时竟然已经是快中午了。 “你的钟是不是坏了?” 郝丹无声的摇摇头。 “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我没有跟郝丹明说我觉得哪里反常了,但是我想她肯定是明白我的意思的,这座首屈一指的大城市为什么会如此萧条?市中心的围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知道你没有离开几天,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离开的这些天发生了一件很大的‘意外’。” 还是搞不清楚郝丹是什么意思,我继续问:“你个死丫头,什么时候也开始跟我耍花腔了?” “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郝丹的样子看起来很奇怪,“好吗?” “行!” 我狠狠的说了一个字。 “你是怎么回来的?” “当然是坐车!” “开车?”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没,不过说来话长……” 38.第三个故事:误会(五) “那好,你再说说你回到这里的时候有没有人拦截你?” 没有想到郝丹又来了另外一个问题。 “没有,只是回来的时候街上还有公交车上人很少。” 我回答她。 “难道都是些传言?” 我听到郝丹在站在一边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 “丫头,赶紧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郝丹的眼神不定,她说:“先坐下来我再跟你。” 我坐到了沙发上,郝丹为我递来了一杯水,我接过被子一饮而尽。 “那天你从停车场里把车开走,说是出去几天。(..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你离开之后的第二天,发生了一件没有任何征兆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冷战时候的德国柏林?有一道‘柏林墙’?” “好像听说过。” “当年‘柏林墙’一夜之间拔地而起,外面你看到的那道墙也是一样的。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站在窗边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里竖起了一道‘铁墙’。后来的新闻说了原因,他们说市中心的那道墙是‘隔离墙’,可是刚刚没说几句,新闻的画面就换了。” “没继续解释‘隔离墙’的事情?” “没有,‘隔离墙’这个词根本就不用说了,肯定是墙里面出了一些事情,不得不把市中心跟外界隔离开。” 我想了很多,一开始我并没有想法把我这几天的经历告诉郝丹,但是这个时候我听说了‘隔离’这个平时很难接触到的词之后,我总是觉得这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和相似之处。 “对了,这几天为什么我都联络不上你?打电话也没有用?” “我想问问你,被隔离了多少人?” 我没有回答郝丹的问题,而是重新发问引领了一个话题。 “至少几千人?我猜的,我觉得至少有几千人。” “把电话给我用一下,我要给我爸妈他们打电话,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隔离墙’内。” 郝丹没有把手机交给我,她对我说:“小雪,不用打了,我父母和你父母,他们都在隔离墙里。” 我愣住了,没有继续说话,我盯着她看。 郝丹解释说:“当时我父母也在市中心,我急忙打电话给他们,结果根本就无法接通,我知道你父母也在那,所以我想找到你父母也能知道他们在哪,可是我打他们的电话也没有用。” 我沉默了,没有想到我的父母也被“隔离”了。我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了,但是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会被隔离在市中心!? “你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隔离之前有没有什么预兆?” 我颤抖着站起身,在窗边看着隔离墙内的高大厦,我根本看不到高里的人都在做什么,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雪,你也知道,你刚刚走的第二天外面就立起了高墙,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算得上是‘征兆’的事情的话,你也应该是知道的。”郝丹回答我。 39.第三个故事:误会(六) 郝丹见我没有说话,她又说了一句:“小雪,你还没告诉我这几天你去了哪里?” “我怕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不说怎么知道?” 我不再婆婆妈妈,我把这几天经历的事情都告诉了郝丹。郝丹怎么样的反应我都不意外,如果她很淡定,或者在笑,我就知道她把我说的话当成了笑话,觉得我在拿她开玩笑。不过如果她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很正常。 郝丹的反应有点不正常,勉强能算得上是后一种反应。她表情严肃,不像是在认为我拿她寻开心。 “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郝丹低声询问,但是还是能从她的言语里感觉到一些惊奇。“绑匪打电话给你父母,却怎么也打不通?” “如果打通了,我可能现在已经死了。” “打不通电话的原因很简单,当时你父母已经被‘隔离‘了。电话是打不通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里发生了类似于我这两天经历的事情?”我说,“对了,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觉得我说的事情很意外呢?” “有没有可能围墙里发生的事情,正是你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郝丹的话。 “现在街上的人这么少,我想这不是‘意外’。”我问。 “的确不算什么‘意外’,大家都说这市中心闹了传染病,而且这病的传染性很强,所以才不得不建了墙隔离了市中心。”郝丹说,“小雪,你说这病毒会不会跟你碰到的那些人一样?” “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样做有些夸张了,我看大家也都是猜测,未必是什么病毒,”我把想法脱口而出,“我看外面虽然人少,但是大家还是照常生活,没有什么问题。” “大概,而且这几天有传言说要‘封城’,但是你还不是回来了吗?”郝丹说,“虽然不知道这里面‘隔离’的是什么,我还是很担心我父母的。” 随后,我和郝丹站在阳台边,看着不远处的“隔离墙”,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我很想知道父母他们怎么样了。如果不幸言中,正是什么病毒的话,我的父母他们是不是被感染了?当然我的脑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可怕的想法,会不会真的被郝丹说中了,隔离墙里的市中心发生了我这几天所经历的事情? 可是我?望高林立的市中心,那里很安静,看起来和隔离墙外面一样萧条。不可能会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不然的话里面不会安静成这个样子。 我在郝丹这里还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是我应急用的钱,然后我问郝丹现在外面所有的银行一类的机构是不是还在运作。郝丹称是。 “这就对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事,可能就是以讹传讹,没有那么夸张,不然的话那些金融机构就已经瘫痪了。”我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上班的人大概也不是很情愿。” 40.第三个故事:误会(七) “我需要买部新手机,然后去营业厅补办一张电话卡,如果我爸爸妈妈他们能联系上我了,打我的手机会打不通的。” 说完我就拉着郝丹要出去,我感觉得出她不是很情愿的但是还是陪着我去了。 下依旧萧条,完全看不出这已经是中午了。大多数的酒店都已经关门了,看来的确没有人外出来吃东西。不过也偶尔能看到路上几个行人神色匆匆,没有任何顿足的意思。我们俩走过两条街,一路上都是这番景象,像极了深秋的清晨,只不过天气闷热让我知道了二者的区别。 我来到自动提款机前拿了钱,我们又到了一家电子产品商店,商店里显得格外的冷清,空荡荡的。虽然干净整洁,但是却让我心里感到冰凉。几个营业员白着脸,好像很不情愿的站在柜台旁,看到我和郝丹,先是觉得惊讶,接着又恢复了刚才那种苦相。 “谁欠他们的啊?” 我小声在郝丹的耳边嘀咕。结果我发现郝丹的脸色也很难看,她也小声冲着我嘀咕:“其实他们都是不情愿的,但是好像被迫来这里上班。” 被迫? 我心里在琢磨着郝丹的意思,郝丹也看出了我在揣测。 “我觉得应该是为了‘辟谣’,不然不会要求这些人必须来上班的。.info[]”郝丹解释说,“这样看起来很正常,不是吗?该营业的都在营业。” 我没有再往心里去,直接去挑选手机了,我不差钱,所以选了一部流行又顺手的,结果这里的营业员白着脸告诉我们这里暂时不能办理补办号码的业务,让我们去营业厅。这营业员看起来有很大的积怨一样,她不想说太多的话。 付过钱,我和郝丹又来到了街上。 “有没有觉得这座城市就好像我们两个人的一样,没有……” 我话还没有说完,在转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我看到了几个行人,他们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虽然没有刻意的停住脚步,但是明显速度减缓了。 我看到一辆车的下面都是血迹,郝丹拉住了我的胳膊,很害怕。我带着郝丹停住了脚步,一个交警在听司机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我没有看到受伤者,大概刚刚被送到医院抢救了。 我看到交警跟这个肇事者在说话,但是两个人的声音都不大。交警和肇事者看了我和郝丹一眼,我也照顾到郝丹的情绪,所以没有继续停留。可是刚才的那两对眼睛,让我觉得不自在。 “现在只要去把电话卡办出来,说不定会有我爸妈打来的电话。” 我还是满怀希望的,我不觉得我会一直倒霉。我也不相信就算“隔离墙”内爆发了病毒,我的父母就会真的中彩。 “补办手机卡的话,是需要身份证的。你回来的时候钱都已经没有了,身份证是不是也……” “当然没有,那些绑匪当时的确是拿走了我的钱包,把里面的现金都拿走了,但是钱包又甩给我了。不过趁乱的时候,我的钱包还差点就丢了。”说着,我从身上找出了自己的身份证,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41.第三个故事:误会(八) 营业厅里的营业员也是板着个脸,当时看着那种表情我就想问他是不是活不起了?现在什么事情都没能证实,为什么就一定把事情想的那么坏呢? 说起来,补办号码的事情还算顺利,也许那个营业员也根本就不想面对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办好之后,我马上开启了手机,我先给父母的手机打了电话。但是打不通,于是我犹如自我安慰一般的发了一条短信给他们,让他们给我打电话。 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告诉自己。 “直升机!” 我对郝丹说。.info[] 可是郝丹并不那么惊奇,她回应道:“这几天一直有直升飞机在往‘隔离墙’里面飞,我听有的人说,是派了专家来为生病的人治病。” 我觉得这个说法很有道理,一定是生病了,不然的话“隔离墙”内不会那么“安静”的。紧接着我又拉着郝丹去超市买东西吃,我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很饿。 超市里,有顾客,但是很少,都是匆匆的买了一些水和面包、方便面之类的东西,然后马上就离开了。 “你都不知道,刚刚修起来‘隔离墙’的那天,所有人都来疯狂的抢购,水啊什么的脱销了两天,现在好起来了。” 我还是觉得他们实在太夸张了。 我和郝丹来到了蔬菜区,这里的一个导购让我和郝丹的心情好了很多,那是一个看起来岁数不小的女人,叫她老太太也不为过。 “闺女,来买点洋葱!” 这老太太根本就不像其他人那样的冷漠和一副活不起的样子。我想大概也是因为那帮人都不愿意出来上班,超市才不得不雇佣这么大岁数的老太太。 “你们俩不知道?墙那头的人得病了,所以每天都有飞机送大夫去给他们看病,你们都不知道?洋葱是好东西,增强抵抗力,吃了这个不得病,肯定不会被‘隔离’。” 我们能看到这么积极的老太太心里也非常的开心,也就买了两个圆葱准备回去吃。其他菜也买了不少,还买了零食。 “小雪,你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就没想过要报警吗?” “报警?”我笑了,“别傻了,遇到那种事情有几个人会相信,若不是咱们俩认识了这么多年,突然窜出一个人跟你说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会信吗?而且那些绑匪也都死了,警察去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来,我现在只想联系上我爸妈,他们有的是人脉,这点破事儿还能搞不明白吗?” 走过萧条的街道,过马路也根本就不用看车,根本就没有几辆车路过。我们回到了郝丹的家,我看她的情绪不高。也清楚女孩之间的心思,我劝慰她:“丹子,别瞎琢磨了,我相信咱们爸妈根本就不会被传染,只是市中心有人得了病,暂时把咱爸妈给‘隔离’了,早晚会联系上他们的。” 郝丹终于有了笑容,接着我们俩就开始情绪高涨的做饭,心里大概都在想,事情早晚都会过去的。 42.第三个故事:误会(九) 饭做了一个下午,这对从来不怎么做饭的我们俩来说已经算不错的‘成绩’了。只是偶尔我能听到郝丹在唉声叹气,没有想到我到是成了安慰别人的人了。 “丹子,别担心了,最近我遇到这么多的倒霉事都没担心,你怕什么啊。放心,咱们爸妈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等到‘隔离墙’的门打开了,我们就去接他们。” 嘴上是这么安慰别人的,但是我却觉得感觉很奇怪。 晚饭的时候,为了分神,我们俩一边打开电视机看电视一边吃饭,没有想到电视上在一直播放偶像剧,竟然没有广告。 “真难得,电视剧也可以一次看个够了。”我对郝丹说。 “最近几天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播电视剧。”郝丹回答说。 “这几天一直是这样的?” “是啊,所有的节目都停了。” “连新闻也是这样的?” “是啊,什么都不播,就是电视剧。” 我没再多问,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就在刚刚收拾好饭桌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不过只是响了两声,当我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的时候,发现上面现实了一个很陌生的座机号码。是我们本地的号码,我马上就把电话拨了回去。可是却发现打不通,竟然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打不通了,会是谁打来的?又为什么会打来电话?会不会是“隔离墙”里面的医生打电话告诉我关于家里人的事情呢? 我又拨了两次那个号码,竟然还是打不通。于是我也就放弃了,不过我一直把电话带在身边,希望如果再有电话的话就接听。晚上的时候,我们睡的很早,因为这一天走了太多的路,所以我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躺在我身边的郝丹是不是也会根我一样,早早的就睡着了。 睡的很熟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枕边的电话响了起来。若是平时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会很不开心然后按掉电话。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电话在一直响,突然想到了晚上吃过饭之后的的那个电话。 “谁啊,这么晚。” 郝丹迷迷糊糊的,醒来之后她都不会记得这句话了。 我马上看手机上的号码,竟然依然是晚上的那个号码。我理解接听了。 “喂?” 我放大声音,但是却把声音拖的很慢很慢。 可是电话那边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类似于广播调频的声音,我还觉得那声音里参杂着呼吸声。 “喂,你谁啊?” 还是没有说话。 “爸?妈?” 这个时候电话那边的呼吸声明显增大了,我听到了说话的声音:“…雪…” 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我却听不到这句话的全部。不过我唯一可以判断出来的就是,电话那边是我父亲。 “爸你是吗?” 我赶紧问了一句。 电话那边的呼吸声更大了,接着我父亲又说话了:“…雪…救,明晚…八点…东华区…商厦…记……” 电话那边一直都很不清楚,我又问了一句:“爸爸,说什么?你和妈妈怎么样了?” 43.第三个故事:误会(十) 可是电话那边传来挂断的声音,我愣住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info好看的小说)我知道那一定是我父亲的声音,就算是在那么混乱的声音下,我也知道那绝对是我的父亲。 那个晚上,我没有再睡觉,而是一个人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因为无意中手指触碰到了手触屏上的录音键,所以我不停的在听刚才电话里的声音,模糊不清但是却让人感到无比沉闷和压抑的声音。 “…雪…救,明晚…八点…东华区…商厦…记……” 我不断重复听着这句话,黑暗的客厅,阳台开着窗户,外面没有一丝声响。让我觉得楼外是一座死城一般,这跟多天前的城市完全不同。 黑暗中,我蜷缩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的听着父亲对我说的话,听了几遍之后,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我想父亲是想对我说:“小雪,救救我,明天晚上八点我会在东华区的商厦附近,记住。” 这是我想到的唯一符合逻辑的想法,我想“隔离墙”里面的事情已经被不幸言中了,那里真的发生了很严重的病毒传染,不过我想我父亲应该没有被感染,可是为了安全起见,里面的人并不想放走我的父亲,父亲受到了惊吓,所以希望我去救他! 我依旧蜷缩在沙发上,一直到早上郝丹醒来,她揉着眼睛来到了我身边,然后说:“大清早你不睡觉怎么躺在这里干瞪眼啊?” 我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郝丹,郝丹一开始并不相信,从她的表情里我可以看得出来。于是我把手机里的录音播放出来给她听,她不说话了。接着我把父亲想要告诉我的话完整的重复了一遍。 “我想今天晚上八点,我必须去救我爸妈,我不相信爸爸会扔下妈妈一个人!他们到时候一定会同时出现的。” 虽然不确定,但是我还是给自己希望。 “小雪,你应该说‘我们’!” “你也跟我一起去?” “是啊,”郝丹回答,“而且我也想知道我父母怎么样了。” 于是我和郝丹进入了一天的漫长等待,我们俩这一天都在盯着电视机,过去很喜欢的偶像剧在这个时候已经变得不再那样可以消磨时间了。白天我们俩也没有心情去买菜做饭了,只是热了热昨晚的饭菜。 六点半的时候我对郝丹说:“咱们俩可以准备离开了。” “开车去?” “你的车在楼下车库?” 郝丹点点头然后说:“那也不用这么早吧。” “我怕堵车。” “绝对不会!” 郝丹很坚定的话让我醒悟了,现在的城市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到处走了。不过我们俩还是在七点的时候下楼了。我总是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个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了我和郝丹,尤其是在这个寂静的夜晚。 过去七点,应该是这座城市最热闹的时候,灯红酒绿,数不尽的帅男美女夜不归宿,要么找刺激,要么就是寂寞了找归宿。可是这个夜晚太寂静了,虽然每栋楼都亮着灯,证明那里有人住,但是却十分安静,就好像那些灯是定时开启的一般。 44.第三个故事:误会(十一) 东华区距离我们这里不算远,但是平时开车也要四十多分钟,这一次我们只开了二十分钟的车就来到了东华区的商贸大厦附近。(..info好看的小说)我没有想到“隔离墙”竟然已经延伸到了这里,东华区如果也有“隔离墙”的话,看来市中心真的完全被封锁和隔离了。 “爸爸为什么要我来商厦?” 我有点不解的询问郝丹,虽然我知道就算问她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不知道,咱们开车转一圈吧?” 郝丹的建议的确有用,我开着车在所有灯都灭掉的商贸大厦下面开了一圈。(..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我的注意力只是在商贸大厦一侧的“隔离墙”上,既然我父亲在“隔离墙”的另一边,那么我就应该靠在“隔离墙”这边行驶。 “停!” 郝丹突然对我说,我注意到她的手指指向前方“隔离墙”。有那么一段,只有一段竟然是用铁丝网连接的,这是我实在没有想到的。 车灯照在铁丝网上,我低语:“这里为什么会这样?” “大概,”郝丹也只是猜猜而已,“是工程上的缺口,而且商厦这里已经不如过去那么繁华了。” 这我知道,商贸大厦虽然位于市中心的,只是相对而言的,东华区只是过去的商业区。 “这里应该没有错,”我把车熄掉,“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就是这里。” 我们下了车,慢慢走到铁丝网的旁边。我一句话也没有,此时我什么话也不想说。我只是焦急的等待着父母的出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八点很快就到了,我听到了脚步声,急忙而慌张。 我判断只有一个人,那是不是只有我父亲一个人?我看到了父亲,我终于捡到了他 “爸!”我觉得我快哭了,“妈妈在哪?” 父亲很慌张,他在铁丝网另一面看着我,眼睛是红色的:“小雪,小雪……” 父亲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好想很害怕有人追上来。父亲竟然拿着一把斧头,他用力撕扯着铁丝网,我知道父亲想扯开铁丝网。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探照灯从一栋楼里照射过来。我看到几个人影冲了过来,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和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两个黑衣服的人拉住了父亲,父亲的斧头也被夺了下来。几把枪隔着铁丝网对着我和郝丹,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做。父亲红色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哀求他们说:“求求你了,我有钱,我可以给你给你们钱……” 但是父亲还被他们拖走了,父亲的手拉扯着铁丝网,曾经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他,现在竟然到了这个地步。铁丝网上的一些牌子甚至也被他撤掉了。 我站在枪口前,不敢做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带走了哀号的父亲。 最后几个士兵端着枪离开了,我马上带着郝丹回到了车子里。只有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我才会觉得安全一点。 “这是怎么回事?” 郝丹瞪着眼睛摇着我的手臂。 “可能我爸妈都感染了吧,”我觉得只能是这样,“有可能我妈已经不在了。” 想起一直宠着我的母亲,我就开始哭。 郝丹也陪着我哭,我知道她也在担心父母。 45.第三个故事:误会(十二) “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还是先回家再想对策吧。(..info无弹窗广告)” 接着我就开着车往回走。 可是刚刚驶过商贸大厦,我就发现最近的一栋居民楼里的灯光有些不对劲。 “丹子,你看那里是怎么回事儿?” 我放慢车速,让郝丹注意看那栋楼。从楼下的三层楼开始,我看到有人影在晃动,看起来就像有人在打架一样,接着我听到了女人喊叫的声音。 “不会是夫妻俩在打架吧?”郝丹说。 “我觉得不太可能吧……”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了男人的叫喊声,接着是楼上的一户又一户。突然,楼上的一户人家着起火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了?接着我听到到警车和消防车的声音,再接着…… “小雪,你看其他的楼!” 其他的楼房都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接下来,我又听到“隔离墙”里面有异样的声音,“隔离墙”内的探照灯亮了起来,“轰隆轰隆”的声音传到了车子里。我看到很多的直升飞机从市中心纷纷起飞,然后那飞机很快就向远处飞去。 我马上调转车头。 “小雪,你要去哪里啊?” 我马上开车到了刚才遇到父亲的铁丝网,然后对郝丹说:“丹子,千万别下车,你等等我。(..info好看的小说)” 我开了车门就看到最后一架直升飞机离开了。我拾起铁丝网对面的斧头,用力伸向刚才刚才父亲拉扯掉在地上的一块牌子。 我用斧头把牌子挪过来,然后捡起来,我带着这块牌子回到了车子里。在车里面我看到了上面的字,郝丹面对上面的字也大惊失色。 周围的楼里纷纷传出人们的呼救声,火光四起,牌子上面写的字是“隔离区,请勿穿越”,这牌子原本是挂在围墙里面的。 “丹子,”我几乎绝望了,“是我们误会了,这墙的确是‘隔离墙’,不过我们才是在‘隔离区’区,我们才是被隔离的人。” “这么说,刚才直升飞机……” “他们已经离开了,‘隔离墙’里面的人已经离开了,刚才我爸爸是想救我,他其实是想让我们跟他一起到‘隔离墙’里面去,他知道这个时间他们要离开这里,他是想带我们走!” 我几乎绝望的对郝丹说。 慕容雪叹了一口气,然后说:“这就是我的这段经历。” “这个结局有点让人……” 莫冲的话把自己噎住了。 “我后来也想过,我爸当时其实是不允许跟外界联系的。”慕容雪说。 “不过他还是想办法与你联系上了,他是想告诉你,他想救你,希望在最后的时刻把你救走,可是还是被人拦住了。” “我也这么看,”朱晓颖说,“铁丝网那里应该是有人守着的,只是因为他们将要撤离了,所以看守也并没有认为这个时候会出差错,很正常的也就疏忽了。不过你父亲还是被发现了。” “爸爸当时真的是用心良苦,但是我还是没能把握住,不然的话我觉得现在我也不是这个样子了。” 慕容雪突然没有了精神。 46.洗牌 “我想知道这件事情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齐涵没有什么表情。 “这听起来也就是个过程,或者说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过程。”陈东发话了,“不过我觉得可以肯定一件事情,跟你的第一段经历有关。” 大家都很有兴趣的看着陈东,希望他继续说。 “你最开始去什么小镇的地方,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不仅仅是那个小镇,其他地方也出现了相似的事情,当你从城市离开的时候,城市里就已经出了‘问题’。你从小镇逃出来之后,遇到了绑匪,绑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有了给你家里打电话却打不通这一出。” 貌似陈东说完了,李建华见此便回了一句:“大哥,其实你说的这些是把小雪所经历的事情都串了一下,但是我们还是要求证一下吧?” “大哥说的应该没错,”慕容雪已经证实了,“我也想过,事情基本上就是这么一回事。” 陈东话是说完了,但是心里却觉得很好笑,慕容雪的三段经历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只是总结一下而已。也不算什么有突破的想法,但是他们却能这样认真的听,不过他们到底是真的有兴趣还是另有原因。 “大家还对这段经历有什么疑问吗?” 这次是慕容雪提出了建议,看来这次她想终止这一次的讨论。 大家都没有再提出异议,慕容雪的脸色突然红润了一下,她也在讲述的过程中渐渐的收起了抚媚。 “对了,已经中午了,是不是我们可以准备一下吃中午饭了?” 依然是慕容雪。 “对了,大哥,”朱晓颖突然说,“你能不能带我到仓库去?” 除了陈东之外的人都用很惊奇的眼神看着朱晓颖,朱晓颖并不躲避,她发现了异样:“大哥,我想去仓库找找有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吃,每天只是让大家吃咸菜和米饭,太单调了。所以想去仓库看看。” “其实……” 原本万子明想找点什么理由打掉朱晓颖的想法,可是陈东把话接了过来:“行啊,跟我去仓库。” 没有人再提出反对的想法了,陈东见状又说:“还跟当初一样,只是这一次晓颖先跟着我去仓库,其他人你们怎么分配都可以,不过楼上一定要有人,楼下我就不用多说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陈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要大声说话。” 陈东带着朱晓颖来到了外面,一路上朱晓颖看着端着枪谨慎的陈东,并没有说一句话。朱晓颖见到陈东打开了仓库门,便一步踏进了漆黑一片的仓库门。 “你还真是厉害啊。” 陈东关上了仓库门,一道阳光斜跨在他的脸上。 “大哥,为什么这么说呢?” 朱晓颖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一个女孩子敢跟着我这个大男人到这里来,这么黑的仓库,你没有来过,竟然敢想也不想就走进来。”陈东说。 47.“领导者” “因为我信任你。”这是黑暗中朱晓颖的解释。 “你不是……” 陈东的话没有说完,朱晓颖又接了一句:“你想说,我不是第一个对你说这句话的人,也不是第一个跟着你出来的人,更不会是第一个……” “更不会是第一个有话要对我讲的人。”陈东说,“我这么讲,没错吧。” 朱晓颖笑了,陈东看不到她的脸,只是从她的笑声里判断出来的。 “没错,我也知道仓库里除了咸菜,大概是已经没有别的吃的东西了,我当然不是来找东西吃的。”朱晓颖说,“我想告诉你要小心一个人。(..info)” “这个人是谁呢?” “李建华。” 朱晓颖说出了这个人。 “李建华?为什么要我小心他?” “因为你认识他的时间没有比我认识的时间长,我从很早就开始觉得他不对劲。” “说来听听。” “表面上看他好像是我们的‘领导者’,他看起来也像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这种事情很难说。” 陈东摆了摆脑袋:“哎?怎么突然隐晦了?” “一个人是不是‘领导者’,有两方面原因,比如这个人也许的确能给人‘安全感’,尤其是对于女人来说的,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某些条件,其他人不得不把他放倒一个位置上去,也就是大家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你们五个人在某些原因上,不得不把李建华放在‘领导者’的位置上,对吧?” “没错,而且我相信,如果我告诉你原因的话,你也会很吃惊的。” “也就是说,这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陈东说,“现在你们到了这里,又何必在意过去发生的事情呢?只要能好好生活不就行了吗?” 朱晓颖的口气突然变了,她有些嘲讽的意思了:“大哥,虽然活下来,但是一切的规章制度和法律都已经不再起任何的作用了,如果我们真的运气好,不会再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那么人就是最大的威胁对象。” “嗯。”陈东敷衍了一句,只是想让朱晓颖知道他在听他说话。 “所以如果我说了李建华身上发生的事情,恐怕你就不会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了,有些事情要比遇到的可怕经历严重得多。”朱晓颖说。 “你现在就是‘危言耸听’,是不是你很久也没有遇到了让你害怕的事情,你过早的下了结论呢?”陈东柔气的说,“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大家的经历还让人担心吗?” 陈东没有继续追问朱晓颖,而是挡了一杠子。朱晓颖也止住了自己的话,没有说明到底李建华如何让她感到害怕的原因。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下次再说这件事情了,”朱晓颖想了一会儿说,“不过,本以为我可以把我想的事情告诉你,既然你‘现在’没有兴趣听,早晚你会想知道的。但是看你们俩一直单独接触的时间比较多,我知道他一定对你说了一些事情,我劝你不要相信。还告诉你,他很危险。” 48.诡辩 黑暗中的陈东,直立着靠在门口,朱晓颖只能看清楚那道光照在陈东的脸上,却看不清陈东的表情。 朱晓颖没有结束自己的谈话,她要把握时机:“我们应该说说其他事情了吧。” 没人应。 “你刚才在房子里,虽然是‘总结’了一下,但是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问题。”朱晓颖说的话内容听起来很激动,但是语气却很平淡,“慕容雪在她的经历当中,从来就没有说起过她在城市里最后遇到的事情是什么,到底‘隔离’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却没有人问,是不是真的都认为慕容雪最开始所遇到的东西跟在城市里一样?但是从来就没有人试探一下,都不再提起。(..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我觉得这根本就不对劲!” “你刚才说其他人都没有提出怀疑,那么你呢?你是不是在当时也向慕容雪提出疑问呢?”陈东的声音有点兴奋了,“再说慕容雪,既然她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们了,就应该不会故意有什么隐瞒,因为她随时都要面对别人的疑问。” “那她为什么不解释呢?” “因为这根本就是潜移默化的,为什么一定要过多的解释呢?” 朱晓颖对于陈东的这个答复感到十分不满,她甚至觉得这根本就是陈东的“诡辩”,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谈下去。(..info) 而陈东呢,他知道朱晓颖也会跟别人一样,也会跟他说一些平时都不曾会说的话。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这么直接、这么不顾及自己给别人留下的印象。难道朱晓颖真的就是这么相信自己吗? “大哥,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要马上下定论比较好,话也不要说的太绝,不如等下一次我们再说,不然没得话可说了。” 陈东当然知道朱晓颖想说什么,他也并不着急,他看得出来,朱晓颖要比自己更加着急。至于李建华到底如朱晓颖说的“危险”在哪里,他并不着急,这也根本不是着急的问题。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又发生了变化,既然有变化,就会有破绽,为什么要着急呢? “你既然是出来找东西吃的,你总要找一些东西回去吧。” 陈东说完,就拿出了手电筒来。然后他从箱子后面找出了一个罐头,递给了朱晓颖。 “这个东西没有多少,不过我已经很照顾你了,这就算你的功劳,虽然不多,但是也可以给大家改善一下。” 朱晓颖无声的接过了那个罐头,“肉的?” 陈东点点头。 两个人离开了仓库大门,朱晓颖跟在谨慎的陈东身后。她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可能发生意外情况的地方。 “你每次出来都这样吗?” 陈东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依然我行我素。朱晓颖有了个想法,陈东会不会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受了太大的打击?不然他们几个人当中,怎么会有人对自己刚才在仓库里讲的东西没有一点“多余”的反应呢?朱晓颖也迷惑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的举动到底会不会有效果。 49.第四个故事:避祸(一) “大家看,这是什么。” 回到房子里的朱晓颖拿着罐头对在一楼里的莫冲和李建华他们说。 “肉的?” 不出所料的他们在兴奋的讨论这个肉罐头,陈东看着这群越来越怪异的人。如果说过去这些人只是有点别扭,那么现在这些人已经别扭到了极致了。刚刚朱晓颖跟他谈过,看来每个人的确都有那么一些不能说的事情。而且是与他们之间互相关联的事情。 “我去给大家把饭做好。” 朱晓颖又恢复了在大家面前应有的样子,贤惠,自然。 陈东看着一楼依然不说话的的两个女孩,齐涵在擦桌子,慕容雪站在窗户旁边透过门板看着外面的景象,好像很向往外面的阳光。 “别被表面所蒙蔽了。” 陈东站到慕容雪的身边,头低到跟慕容雪同样的高度,从同一排的木板缝隙看着外面。慕容雪听到陈东这样说自己,便起身什么也没有讲。 万子明从二楼走了下来,他看了看正在低声交谈的莫冲和李建华,然后又瞅了陈东一眼。然后他走到了陈东的身边,轻轻的把一张折好的纸塞在了陈东的手里,然后他离开窗边坐到了椅子上。 陈东接到这张纸,然后看了一眼,他认得出这张纸,不过陈东又把这张纸收了起来。他并没有慌张的看任何人是不是注意到自己的举动,他不在意,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事情。 齐涵收拾好桌子就到厨房帮忙了,很快朱晓颖就把饭弄好了。饭桌上,莫冲先开始说话:“你们有没有想过,过一种完全不用工作的生活?” “你太逗了,你是在讽刺吗?”慕容雪说,“现在我们的生活里没有工作,没有规则,还要逃命,来了这里还要担惊受怕。不过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咱们的生活里真的没有工作,不用工作的生活。” “好了,今天能有罐头吃,还说那么多做什么,快吃饭吧。” 朱晓颖又做了和事佬,陈东悄声咽下饭看了慕容雪和莫冲。慕容雪面色不改,莫冲倒是有点尴尬。陈东的余光感觉到了万子明的眼神,陈东擦了擦嘴,然后用手摸了一下裤兜里的纸,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下面该齐涵了。” 李建华直起身子。 在这种惯例下,齐涵对于李建华的提议早有准备。不过她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像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压迫已久。 其他人的反应平淡,就好像这只是饭后聊天的话题罢了。既然没有人打断这个过程,齐涵开始了她的经历。 金爽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父母从家那边赶到医院之前,警察又来过一次。这一次是一个很有经验的中年警察。他告诉我他们还是没有找到金爽,并且让我再回忆一次当天发生的事情。我又原原本本的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那警察看起来并不是不相信我。我们俩的侧重点在于金爽到底哪里去了。 事后想来,警察的问题其实还是有些玄机的。 50.第四个故事:避祸(二) “我记得你曾经报警,说你的同学在你的面前‘消失了’,是你的报的警,对吗?” 我当时慌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问我这个问题。(..info) “是的,我的同学失踪了。” 我不知道这个警察到底知道不知道我当时报警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警察没有继续再问什么,我继续说:“我说一个猜测,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给你一些帮助。我记得我听别人说,女孩千万不要去什么酒吧一类的地方跟陌生的男人搭讪,曾经有个女孩就是这样跟一个长相帅气的男孩子出去开房,结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放满冰的浴缸里,浴缸里都是冰块。她发现肾别人摘掉了。” “你是想说,金爽的失踪原因是因为‘摘肾’?” 我看不出这个道行很深的警察是什么表情,但是我就不同了,我心里想的事情并不是嘴上说的,我这样讲只是为了让警察帮我继续在我晕倒的地方继续寻找金爽的踪迹。至于我的怀疑,还是围绕着“纸条”展开的,我一直觉得这其中必定有联系。不过我是这样对警察说的: “你想想看,我当时跟金爽摔下楼之后,我晕倒了。(..info)按道理来说,金爽已经受了重伤了,至少跟我一样是昏迷不醒的,她自己是不可能离开的。这样的话只有一个可能,她被‘人’带走了。” 我想我在说这话的时候,警察不可能知道我所指代的东西。 “你继续说。”警察说。 这样我只好继续“编借口”说下去,我很认真的样子说:“也许真的有器官贩子在那,看到我和金爽受了伤,你们还没到,所以就想带走我和金爽,可是他们只是藏起来了金爽,还没来得及带走我,所以我想你们先在学校那里查下去,赶紧查,不然金爽性命不保。尤其是我跌落的地方,说不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不过这样说的话,你也说了,那是学校,人不会很少,我想不该有人会那么大胆。” “那么学校的闭路电视呢?” “很巧,那是闭路电视的死角。” 我总是感觉警察并不想“帮忙”,可是我却真的感觉不到这个警察到底是什么态度,不是敷衍,也不是答应。 “不管怎么样,你们还是快去在学校那里找找吧。” 警察点点头,在离开病房之前对我说:“你们学校已经通知了家长,你就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吧,其他事情交给我们警察就可以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是不是很奇怪? 我就是觉得奇怪,他没有提出任何关于我和金爽在跌下楼之前发生事情的疑问。他竟然没有问“是不是幻觉”“你是在开玩笑吗”或者更严重的“是不是你对金爽做了什么事情,然后对我们撒谎”。 没有,都没有,我还是希望警察问我这些问题的,至少说明他们在意我的经历,哪怕不相信也好。不过,那警察好像关心的只有结果,金爽到哪里去了? 51.第四个故事:避祸(三) 我父母来了,很关心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说遇到了不可思议的离奇事件?他们岁数不小了,难道要我吓他们?我伤势不重,所以住院的时间并不长。(..info) 住院期间,身上的伤痛是一回事,不过我不能把自己的经历告诉至亲之人,这种痛苦真的没法说。我经常在夜里做恶梦,然后被母亲叫醒,我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问她: “妈,我刚才做梦的时候说了什么?” “你吓死我了,你刚才没说什么,就是身上抽了几下,哎呀,肯定是摔下来的时候吓到了……” 那段时间父母跟学校交涉说我是在学校受伤的,要学校负责医药费这件事情,我没有搅在里面,我不想去想这件事情。主要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如果我参与到其中的话,我会觉得我认可了大多数知道这件事情人的想法,我是意外坠楼的,甚至有些人不相信那天我是和金爽在一起的。 金爽的事情是如何处理的,我不得而知。我没有见到金爽的家人,警察也没有再因为金爽的事情来过,一次也没有。一开始我还觉得出乎意料,过了两天,我开始自我怀疑了。金爽真的出现过吗? 在我开始认为一切都是我的幻觉的时候,有三个人到医院找到了我。那天我躺在病床上,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两天之后就要出院了。父母到外面去为我买喜欢吃的水果了。我看到一个面目冰冷的女人站在病房外面。 她没有敲门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另外两个男人的岁数跟我相仿。 “你们是?” 我看着这三个人觉得怪异的不得了,那个面目冰冷的女人站在我的病床边,直愣愣的瞅着我的脸。 真像一个*来的女鬼。我心里暗暗的想。 “你们……” “对不起,”那个平头的男人打断了我的询问,“你是齐涵吗?那个念法学院的齐涵?” 我不想纠正他在我们学校名称上说法的问题,因为他确实就是来找我的。 “我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那个平头的男人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问:“跟你住在一起的同学失踪了?对不对?” 我有点不高兴了,既然他不肯马上回答我,不如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你们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 另外的那个男人插了一句:“我们才不会闲的蛋疼来找麻烦,肯定是用重要的事情。” 这话听起来让我觉得很恶心,我又不欠他的,要疼自己疼去,我没工夫搭理他们。我白了那个“蛋疼”的男人一眼,然后转过一个身躺倒在床上,说:“请你们出去,我要休息了。” 我猜他们会相视一望,然后觉得没趣。本以为他们会马上离开病房,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说:“齐涵,我们来找你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们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情,我们的家人都很奇怪的出了‘状况‘。” 52.第四个故事:避祸(四) 当我听到“家人”两个字的时候,我马上就联想到了去买东西的父母。我一阵紧张,一种担忧从我内心里迸发出来。 我动了一下腰,然后看着他们三个人不说话。那个女人开始介绍他们几个人,那个平头的男人叫李元斌,另一个男人叫赵诚,女人叫魏如宜。 我也改变了自己的态度,问他们有什么事情找到我。 “我想我们的经历跟你多少有点相似,所以我们这才找到了你。” 我看了看李元斌,我知道他应该会解释他的意思,他继续告诉我,魏如宜三十出头,原本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可是有一天她的儿子说在幼儿园捡到了一张纸条。魏如宜并没有当回事,可是有一天,孩子在房间里消失不见了。 纸条? 李元斌,有一个未婚妻,两个人就要结婚了,两个人在商场里买东西的时候,未婚妻对他说几日前捡到了一张纸条,还告诉他说传言捡到纸条的人会有好运。接着李元斌的未婚妻去了卫生间,李元斌就在门外的休息椅子上坐等,他听到了尖叫声,冲进去的时候他保证未婚妻还在隔间里,因为他听到了呼救声。可是当李元斌撞开隔间门的时候,里面除了未婚妻的高跟鞋,什么也没有。 又是纸条。 那个说话有点俗的男人是赵诚。他家里困难,父母去世早,只剩下他跟弟弟两个人。他放弃了上学的机会到外面工作,然后供弟弟上学。他弟弟也算争气,考上了这座城市的重点大学。每周末赵诚都会去看弟弟,可是有一天,他被告知弟弟失踪了。弟弟的朋友告诉赵诚,在他弟弟失踪之前,他捡到了纸条。 “都是跟纸条有关的事情。”我先是低声念叨了这么一句,然后我仰起脸来,“那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我们知道你也经历了同样的事情,而且你先是报警说你见证了一起失踪事件。这次你跌落到楼下,你不是也说你的朋友失踪了吗?”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重要。”赵诚回答说,“但是我们都想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也知道这都是跟纸条有关系,但是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不起,我不想管这件事情了,我不想了。” 我话音未落,李元斌就说:“我们也想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都不能安心。宜姐,怎么也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儿子不见之后,她快疯了,她想知道儿子失踪的原因,结果她丈夫不愿意再想起这件伤心事,两个人因为这样大吵起来,最后离婚了。儿子没了,家也没了。” 我看了魏如宜一眼,她的脸上没有悲伤和难过,依然冷冰冰的。 “还有赵诚,他的希望就是他弟弟,他那么辛苦的工作就是为了弟弟有个好的未来,他爹妈泉下有知也会瞑目的,可是他弟弟也不见了,希望就没了,你看见过一个大男人没有希望的生活吗?谁会甘心?” 53.第四个故事:避祸(五) 李元斌咽下一口口水:“我呢,未婚妻就跟我隔着一道门,我还是救不了她,原本我们有正常的生活,我们原本应该已经结婚了,但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你知道吗?我未婚妻的妈妈已经哭的眼睛都瞎了,我也不甘心。” “那你们想让我怎么样?” “你就忍心你的朋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了吗?”赵诚也来逼问我,“你不也是看着朋友出事儿了?” 这句话让我颤抖了一下,这话几乎是刺穿我了。我想到了我的父母,这种紧张有些没有缘由。我想到他们也快买水果回来了,我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他们我遇到的事情,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不如这样,你们把手机号码告诉我,我稍后会联系你们,你们先让我静静。” 听完我说的话,魏如宜礼貌的点点头,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一个记事本,记下一个号码然后递给我,我点点头。接着他们就离开了,赵诚回头看了我一眼。他们刚刚离开,我父母就回来了。 “刚才是谁?学校的同学?老师?” 母亲一股脑的问了一大堆问题。 “啊,是啊。” 我敷衍着回答。 那天晚上我有点失眠,眼睛瞪得老大,就是睡不着觉。(..info)魏如宜他们三个人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其实很明确,他们希望我也加入他们,追查“纸条”背后的真相。这也是我目睹了朱萍“失踪”之后的想法,不过跟金爽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尤其是金爽也神秘失踪了,我便更是打了退堂鼓。 他们的话听起来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失踪”的景象是什么样的,根本就不知道血色的沼泽里到底有什么。我在矛盾,我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他们会怎么做?是会跟我的想法一样打退堂鼓,还是继续执着的查下去? 我看了看睡在病房另外一张病床上的父母,心里又出现了一种担忧。过去从来没有过这种体会,我脑海里出现的都是父母消失在血色沼泽的画面。 是不是跟他们一样真的该查下去呢? 接下来两天,魏如宜他们三个都没有来找过我,也许他们有信心我一定会去找他们。两天下来我也想好了,虽然没有太多的人原因相信我所经历的事情,但是他们相信,他们有着跟我相似的经历。如果我的父母也碰到这样的事情,那就晚了。 于是在我出院之后我马上让父母回家去,远离我所在的城市。 “老爸,老妈,记住了,有些人变态,把艾滋病毒抹在纸条上,然后故意传染给别人!看到那种东西千万不要去碰。” 母亲听到我这么说,当时脸就白了。也许“无知”也是一件好事,艾滋病不会那么容易就传播,但是人们对此的畏惧心理却从来也没有减弱过。我相信父母就算遇到了“纸条”,也不会再去理会了。 最终父母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终于离开了,我也搬离了那个宿舍楼,我不想再面对那个房间了,我只要一看到那个房间,我就想起金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着丢出阳台,我伸出手怎么也抓不到她。 54.第四个故事:避祸(六) 我出院之后休息了一天就联络了魏如宜,我们见面的时间是中午,地点是市中心广场的长椅上。.info[]我可不想跟这三个奇怪的人单独见面,我更不关心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可怜的事情,我只想不要什么都没有搞清楚,自己还搭进去了。 中午的广场上人并不多,我先是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等待着他们三个人的到来。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他们三个人是幽灵,晃悠悠的就出现在医院里,然后离开了。到了约定的时间,他们三个人齐刷刷的从远处走来,看得我浑身怪难受的。 出人意料的魏如宜先开口对我说话了:“很感谢你能来这里见我们。” 觉得她说话很别扭,明明是我先到了这里、明明是我在这里等他们,她怎么说的好像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一样。 “我们也找过一些遇到过‘纸条’的人,但是他们要么不肯见我们,要么说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了。”李元斌对我说,“所以还是很感激你加入我们的。” 加入?我那张嘴说要加入他们了? “等等,我来见你们并不能代表什么,那天让你们留下电话号码,我只是不想让我爸妈担心,我可没有想加入你们。” 虽然我也是想知道事情真相的,但是我并没有着急暴露自己的目的。我想先看透这三个人,而不是先让他们知道我的想法。 他们三个人都做了同样的表情,好像很尴尬。 “就算你不要加入我们,”魏如宜皱了皱眉头,“也请你告诉我们一些细节,好不好?就当可怜我,我怎么也不甘心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我脱口而出了一句话,我觉得我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后悔了,我这样对魏如宜说:“大姐,你的儿子不是失踪了,或者‘不见’了那么简单,他是死了。” 我想这句话的意思魏如宜她自己也清楚也明白,但是亲耳听到的话恐怕也是无法接受。她原本给人感觉冰冷的脸上,更加的苍白了。看起来烂俗的赵诚轻轻的压了压魏如宜的肩膀,我猛然间有了罪恶感。 “还是请你具体、详细的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你身上,还有你朋友的身上。”李元斌的话很坚决,也很让人难以拒绝。 我用力喘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叙述我并不想开口说的事情。而且还要“详细”的说明。我花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来讲述自己遇到的事情,朱萍是怎么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被血色的沼泽中犹如爪子的手抓走的,金爽在“失踪”之前讲述她“开玩笑”拿走了男朋友的“纸条”而导致她也神秘失踪。 我一直讲述到我在医院里跟警察的对话,“后来,你们三个就来医院找我了”,我对他们说。这算是我这段经历的总结。 我来说说他们三个的表情吧,魏如宜快哭了,当时我不知道原因。赵诚捏着拳头,低头用鼻子使劲的呼吸着。至于李元斌,好像能从我的脸上看出东西一样,眼睛对着我的脸动也不动一下。我则也目不转睛的与他对视,就好像我也能从他的眼睛里得到想要的信息。 55.第四个故事:避祸(七) “这么说,”魏如宜颤抖的问我,“金爽也是失踪了?” “我想你大概是想说,她的‘失踪’跟朱萍是一样的,”我又犀利了一次,“也可以这么想,当时我跌到楼下之后就晕倒了,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根本也不知道,说不定金爽也在昏迷时候被拉进了血色的沼泽当中。”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魏如宜突然失控让我措手不及。 “宜姐,你冷静一点,别害怕。” 李元斌一把拉住双手撕扯头发的魏如宜。 “你们还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别撒谎了。.info[]” 我很直接的顺水推舟,我在医院里的时候就不相信这三个人的话,因为没有人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把心里的话托盘而出。 魏如宜坐到了我的身边,稍微冷静了一下,她不停的盯着脚下,然后把脚微微的抬离地面。我想她大概是害怕脚下会变成血色的沼泽吧。 “不是我们想要骗你,只是还不是时候告诉你我们遇到的事情。”赵诚的表情有点扭曲,他双手插在兜里,不知道是不是他还有心思扮酷。 “我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没有必要撒谎,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们还觉得我是个‘不值得信任’的人,那么我想我也可以离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站起身想走,因为觉得这三个人根本就不值得接触了。不信任我?开什么玩笑,我们遇到的事情可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瞒着我有什么用? 他们拦住了我,魏如宜拉住我的胳膊不让我离开,看起来她在哀求。 “别走,咱们一起可以想想办法。”李元斌说。 “你可以走,”赵诚有几分不屑,“想想你的父母,再想想你自己,你看一眼宜姐现在的样子,就该知道这事情跟我们的性命息息相关。” 我不想离开了,父母,我,我们的命,这就是我留下的理由。 “既然不想让我走,就说说原因。” 李元斌看起来还算是个能说明白事的人,他对我讲:“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原因就是你是经历过两次这种事情还能活下来的人,你见证了这种怪异事件。第二个原因,我觉得你还不知道,但是却是我们经历过的。” “嗯,”赵诚有点沉不住气了,“我的弟弟死了,我现在面对现实,他死了!但是他的一个同学也在我见过他之后‘不见了’,我弟弟的那个同学绝对是明白那个狗屁‘纸条’不是啥好东西,打死他也不会去碰的,但是他失踪了。” “我未婚妻也一样,她消失在卫生间的隔间里之后,她的母亲几乎哭瞎了眼睛,有一天我去看她,她在房间里尖叫,那声音跟我未婚妻的叫声如出一辙。当我跟未婚妻的父亲打开门之后,房间里的东西乱成一团,根本不见了她的踪影!那是二十多层高的楼!” 李元斌说完之后,魏如宜也冷静下来了:“还有我,我的儿子‘失踪’之后,我和丈夫都发疯了一样的想找到儿子,可是我的丈夫也同样的失踪了,没错,我们撒谎了,根本就不是丈夫跟我离婚了,而是我丈夫也……‘失踪’了……” 56.第四个故事:避祸(八) “应该还有一个原因把你们聚集在一起吧?” 他们三个人都愣住了,然后看着我。他们应该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李元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这种小瓶子我是见过的,有些商贩会把这个小瓶子装满“相思豆”来贩卖。李元斌拿着这个瓶子靠近我的脸,这次轮到我大惊失色了。 我在瓶子里看到了一张“纸条”,更确切一点的说,那是“纸条”的一个部分。我好像看到了瓶子里装着活物一样,我马上身体向后仰。 “你们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你不用害怕,”李元斌收起了这个瓶子,“其实很多人都有这个东西,只不过别人都不知道罢了。(..info)” “不,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也捡到了‘纸条’?” “这是宜姐儿子的,这是那张‘纸条’上的一个部分,这是我们可以直接接触到的‘证据’了。” “什么意思?” “刚才我们也说了,不仅仅是捡到‘纸条’的人会出问题,他们身边的人,跟他们有关联的人,好像也难逃厄运吧。” 虽然李元斌把话说的凶巴巴的,但是我屋无力反驳。我开始联想了,朱萍跟我的关系是朋友,金爽跟我的关系也算是朋友,也就是说,我“倒霉”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这又好像会成为一个循环,会不会我的父母也受到牵连呢? “你也想活命,想活命的话我们就应该站在一起,我们也找过几个遇到了类似事情的人,都他妈的以为天下太平了一样,说什么‘不想再考虑这件事了’‘已经够伤心了’,早晚都得死去。”赵诚越说越激动。 “现在你们怎么打算?” “我想不管怎么样,先凑齐四个人再说,多一个人就会多一份力量!我们觉得‘纸条’的事情应该跟诅咒有关!”李元斌的眼睛亮了。 “你认为是诅咒?” “不然我们也解释不了这‘纸条’的来由,我们这两天也想了,不管你是不是愿意加入我们,我们都要去找一个高人指点一下。”赵诚说,“这几天我们联系了一个高人,准备过一会就去找。” 高人? 不是我觉得他们做事鲁莽,我能理解他们被逼上梁山的感觉,盲目求助的话也就是试试运气。这次我爽快的答应了他们的想法,一起去找那个“高人”。 不过事后证明,哪怕就是在那种时刻,还是有真正的骗子出没的。例如我们后来找的这个“高人”,这“高人”家住郊外。好似所有的高人都得证明异于凡人,怎么才算异于凡人呢?就是“远离喧哗”,可是真的进了深山老林远离了世俗却又断了财路,所幸就边缘化了,来到了城郊。 城郊的一座旧屋里,我们见到了这个所谓的“高人”,白话了很长时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李元斌事前跟我们说好了,“高人”是真神人,让他推算我们求他的事情,如果这个人真的神,那么我们不用说什么,他也会知道。 事后,此“高人”挨打了,赵诚干的。原因是赵诚迫不及待的追问我们找他的愿意,“高人”根本就什么也说不上来,赵诚火了,揍了这个骗子,一直到他承认自己是骗钱的为止。 “现在怎么办?” 赵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在门外问我。 魏如宜好像失了魂一样,一言不发,李元斌也无可奈何了。 “我有一个去处。” 我对他们三个人说。 57.第四个故事:避祸(九) 虽然我的专业的法律,但是社会学的课上我认识了一个教授,都说独身的女人性格会很奇怪,周教授就是这样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她性格怪僻,但是心直口快,而且有很深的文化底蕴,我通常都觉得这样的人极具煽动性。当然她能把比较枯燥的社会学讲的比较活力四射,班上有个男生就一直很迷恋这个半老徐娘。觉得这种女人很有魅力,很有气质。 也正是这个男生跟我说的,周教授其实钻研的问题不仅仅是社会学,她对历史深有研究。后来我一直跟周教授的关系密切,当时朱萍甚至说我跟周教授接触多了绝对会成为“女权主义者”,并且跟她一样独身。 这次我想到了周教授,我们俩算是忘年交,而且我深知她的兴趣。现在我们手上有“纸条”的残片,也许她会给我答案。 周教授家门口,我,李元斌,赵诚和魏如宜。 我已经提前跟周教授通过电话了,所以门铃声音未落,门就开了。周教授依然是老样子,认识她三年了,一直不觉得她老。进门之后,她没有说多余的话,让我们坐在沙发上,然后她在那套精致的茶具前面忙乎了一阵,过了一阵便让我们品茶。 赵诚是硬着头皮一小口一小口喝茶的,品完茶水之后,我说明了“来意”。当然我没有把经历的事情告诉周教授,周教授也没有询问起我住院的事情,好像她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他们三个是我的朋友。” 说完,我就把他们三个依依介绍给周教授。周教授点头示好。 “我朋友李元斌他们在一个村屋里找到了一本族谱,但是在带回来的过程中不小心遗失了,很有可能是被人偷走了。包里只剩下那么一点的残片。虽然家谱没有了,但是还是希望您帮忙鉴定一下,这样也能甘心。” 我没把谎话说的太多,说得越多破绽越多,我说了这些,就算周教授觉得我撒谎,她也说不出什么来。李元斌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装着“纸条”碎片的瓶子,递给了周教授。周教授并扶了扶眼镜,看得出她对这个东西很有兴趣。 周教授并没有贸然的取出瓶子里的东西,她轻轻的转动着瓶子。这期间我们谁也没有说话,都在希望周教授给我们一个答复。 周教授对我们说:“这东西暂时先留下吧,明天晚上的时候你们再来,我要花点时间研究一下。” 没多久我们就离开了周教授的家。 “把那个东西给周教授没有问题吗?” 当我们来到楼下的时候,李元斌问我。 “不会有事的,周教授只是研究一下。”话到这里,我觉得我会错了意,“你是说‘纸条’的碎片会不会让周教授遇到……” 有些话还是留在嘴边别说出来得好。 “应该不会吧,”魏如宜说,“这瓶子咱们带了那么久也没有出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也希望不要牵连到周教授。 58.第四个故事:避祸(十) 我们四个人分开之后我就回学校了,路过我跌路的楼下,我绕开了。心里接受不了那个地方,我也知道我心里害怕。金爽能在那里消失了,为什么我不可能呢?我的住处在另外一座宿舍楼里,条件和格局无异,只是我一个人住。 我打开电视机,好像生活一切如旧,金爽好像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样。但是回忆却已经扎根了,我总会觉得过一会儿金爽会敲响房门。我又觉得过一会儿我就会再次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扯起来丢出窗外。想到这里,我就浑身都是汗,我尽量让自己不去想。 我有一种很虚幻的感觉,我告诉自己还是去睡觉吧。(..info)可是躺在床上,我又想到了周教授,我有点后悔了,无论如何我都觉得不应该把那个瓶子交给周教授。就算是让她帮忙鉴定,我也应该在她身边,这样就算出了什么事情我也认了。 我就是在这种情绪下睡着的,当我半睡半醒的时候,我有点抵抗睡眠,时不时的身体还会抖动一下。 第二天天气晴朗,我是被魏如宜的电话叫醒的。 “你没事吧,”电话那边魏如宜冷淡的声音,“我习惯了,起床如果自己没事的话就会给别人打电话确定别人也没有事情,赵诚和李元斌也都平安。” 我跟她约好下午的时候见面,然后去找周教授询问鉴定的结果。放下电话,我感觉魏如宜很可怜。但是我很理解,我也有一种天亮能醒来便是不幸中万幸的感觉。 下午,我们四个再次见面。 魏如宜依旧是冷冰冰的表情,李元斌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赵诚则还是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痞子相。时间还早,我们来到一家米线店先吃饭,一开始谁也没有说话,我觉得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是谁开口,话都不会是什么好话。 但是总要有人当这个“坏人”,于是我还是先开了口。 “一会儿去见周教授,大家没有什么担心的吧?” 其实这句话我是说给魏如宜听的,她总是容易紧张、容易害怕。 “不知道鉴定的结果怎么样了……” 李元斌敷衍般的说完了,便继续低头吃米线。 赵诚抬起头看看我们,也没吱声,一脸的惆怅。 魏如宜白着脸,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没有说话。 天还没有黑下来,我们就来到了周教授家的门口。站在门口,我刚刚要按门铃的时候,李元斌拦住了我,他用手在门的边缘用力一扣,外面没有门把手的防盗门就被打开了。 “门没锁。” 李元斌干练的说。 “周老师,您在家吗?” 我大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我。 门被打开了,我不愿意第一个走进去,因为谁都感觉得出来,这有点不太对劲。如果周教授在家的话,她应该回答我,如果没在家的话她应该把门锁好,她可没老到会忘记锁门的地步。往坏了说,也许周教授是出事了,这样的话我也不相信会是人为的,既然不是人为的、而是跟我遇到的事情一样,是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干的,门就更不应该开着了。 59.第四个故事:避祸(十一) 这是一个圈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看着其他三个人,虽然没有照镜子,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看看他们三个我也能想像得到。 赵诚走进了门,我们三个也跟了进去。客厅里很暗,夕阳照进了客厅,看不出这里有东西很凌乱。大概是我多想了吧。 “看这!” 魏如宜站在书房门口,指着里面对我们说。 我知道书房里都有什么,我来过这里多次,周教授的书房很大,里面有很多书,我一直觉得她应该把书房跟卧室颠倒一下,这样住起来才舒服。.info[] 我迈步来到书房门前,我发现里面有点不对劲。两个高大的书架倒下来了,书散落了一地,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也侧翻在地上。一旁的散热板在嗡嗡作响。我走上前去拾起了地上的电脑,放在桌子上。 此时电脑的桌面上仍然运行着一个程序。 “这是什么?” 赵诚用手指了指桌面上的程序。 我小心的拾起鼠标,生怕不小心关掉了程序。放好电脑,我认出了这个程序。 “我知道这是做什么的,”我稍显兴奋,“周教授平时如果在研究的时候有所发现,那么她就会用这个程序录下来,她说过,往往有新发现的时候是最兴奋、记忆最清楚的,为了不忘记成果,应该直接把语言之类的东西录下来。我想周教授一定有所发现。” 我直接打开程序,果然发现了几个小时前周教授录下来的一段画面。 画面里周教授正在调试笔记本电脑的位置,端正好电脑之后,她对着摄像头说:“这是一个我没有想到的发现结果。” 看得出,她一脸的兴奋。这个时候我却注意到画面的书房里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她背后的书架突然活动了一下。我摒住了呼吸,眼睛盯着屏幕屏幕一动不动。 “这个结果我还不能确定,但是不出意外的话这绝对是一个大发现,可以从历史角度和社会学角度改变人们对……” 就在这个时候,周教授也注意到了背后书架的声音,当她小心翼翼的回头时,书架一下子倒了下来。周教授叫了一声,接着她突然直立起身体来。不,并不是她要直立起身体的,我想她不是自愿力气身体的。 紧接着,我看到周教授往窗户的方向看。这让我们四个人在几个小时之后也不由自主的看着窗户的方向。 画面里,周教授微微的叫喊了几声,可是听起来很无力。我听到了抽打的声音,接着我电脑就落在了地上,周教授也跌倒在地。此时她的眼镜已经没有了,脸上也有伤痕。我听到了一些除了她叫喊之外的声音,她瞪大眼睛对着地板上的电脑。 有人把她拖走了! 我看到周教授被拖出了摄像头的拍摄范畴,她的手在扒着地板,可是始终左手都是握着拳头的。她手里有东西。接着电脑里传来了哭喊的声音,不过很快声音就小了,直到消失。很快这段影像就没了。 看来,周教授真的出事了。 60.第四个故事:避祸(十二) 从画面上看,周教授是被拖出了书房外。(..info无弹窗广告)赵诚打了个头阵,我们走出书房,书房旁边就是卧室。进门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卧室的门是关着的。赵诚打开了卧室门,映入我眼的是周教授的双腿。 “她上吊自杀了?”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但是站在门前的赵诚惊恐的回过头,我们走进房门的时候才看到,周教授真的是“吊在”卧室的中央,可是我却看不到是什么把她吊起来的。周教授的脸跟上吊死去的人没有不同,可是她是悬在半空中的。 “妈的,这是什么情况!” 赵诚虽然情绪激动,但是却不敢放大声说话。 我在卧室里围着周教授绕了一圈,我险些被翻到的椅子绊倒。我仔细的看过了周教授的周围,根本就没有一个物体是把周教授支撑起来的。 难以置信,周教授竟然是悬在半空中的,正当我们几个人都惊慌不已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周教授一下子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板上。同时也有东西从她的左手手里滑落出来,正是那个装着“纸条”残片的瓶子。 魏如宜把脚下的瓶子捡了起来,说:“里面的东西还在。.info[]” 我又靠近了周教授的身体,我甚至没有测她的鼻息就知道她一定是死了。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痕迹,不像是细长的绳子留下的痕迹。 “你看她的左手里,还有东西。” 李元斌接着就从周教授的左手里取出了一张纸,这张纸看样子被胡乱撕扯下来的,但是上面的字却是非常工整的。 “‘烨’?” 魏如宜看着上面的字。 “我知道这是从哪里撕下来的。” 我带着他们三个回到了书房,我在落在地板上的书下面找到了一个黑色的记事本。周教授这个年龄的人即使是工作需要而使用电脑,但是平日里还是喜欢用笔记本写字。书下面的笔记本是摊开的,我翻过来笔记本,看到了没有被撕下来部分。上面是另外一个字,就在被撕下来的边缘。是一个“高”字。 我把从周教授手里的纸兑在本子上,果然是从这页上撕下来的。 “‘高烨’?”李元斌说,“看来这是个人名。” “看来周教授昨天被拖出书房之前,她扯下了这张纸,看来是有事情要告诉我们。”魏如宜说。 “我可不这么想,”我很干脆的提出自己的想法,“周教授的死法都已经都够怪异了,虽然这算得上是个线索,但是怎么又能知道这是周教授自己在慌乱中撕下来的,还是被后来放进去?” 没有想到周教授真的出事了,我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但是不管是不是周教授把这张纸斯在手里的,这都是周教授留下来的线索。 “我们要不要报警?” 想必是魏如宜已经担惊受怕到了极点才会这么问。 “报警!一定要报警,但是我们要把瓶子收好,笔记本也要带走。”我对他们三个说,“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们就说是来咨询一下关于李元斌家族谱的事情,说的越简单越好……” 61.诈唬 “我就说到这里吧,我补充一下后来的事情。”齐涵说到这里的时候,其他人才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仿佛刚才齐涵说话的时候大家都静止不动了。 “后来我们三个人报了警,警察来了,指责我们是破坏了现场,他们也看到了电脑上程序里录下来的东西,警察说很可惜没有看到犯罪嫌疑人的脸。也不知道他们是说了真话还是只是敷衍我们,不想让我们多想。总而言之,我做了最坏的打算,我觉得警察很有可能把我们当成嫌疑人,但是却没有。”齐涵又停了,“我就说到这里吧,我也累了,我……” “行,你可以说到这里了,休息一会儿吧。” 陈东让齐涵“休息”了。 李建华说:“高烨,应该就是后来齐涵他们去找的人,我还不想知道他们后来的事情,不过我有一个地方不是很明白,周教授应该不是捡到‘纸条’的人吧?” “我没有问过周教授,但是从跟她的谈话看来,她好像是没有捡到过。”齐涵回答。 “停停停,这不合常理,”慕容雪突然说,“按照她的说法,这个周教授应该是个很强势很事业的女人,她是搞社会学的,难道当时社会上发生了那么多的怪事,她会不知道?” 齐涵听到慕容雪这么说,便回应道:“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的话,只要不按照你的想法和你办事的方式,是不是都算是有问题的?” 齐涵很巧妙的没有回答慕容雪的问题。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后来的事情,越是波澜不惊,便越有可能找到蛛丝马迹。”莫冲说。 “悬空的尸体?”朱晓颖好奇的问,“这一点就足够让人不理解了。” “你的不理解是在于不符合‘物理学定律’?”莫冲问,“我觉得说不定那个高烨就是个物理学家,能解释清楚……” “高烨,”这次开口的是万子明,“他可不是什么物理学家。” 这一句话把除了齐涵之外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看来你是知道‘高烨’吧。”陈东说。 朱晓颖这个时候便直接询问齐涵:“你说后来你们去找的那个‘高烨’到底是……” “晓颖啊,先不要问了比较好。”陈东阻拦了朱晓颖,“你让齐涵说的太多也不太好,如果疏漏了很多细节,所以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 朱晓颖嘴角下拉,有点不太开心的样子。 “也许我手里的东西会让你们感到不安,但是如果想‘费点脑子’的话,就来分析一下我手里的东西吧。” 陈东把万子明刚才吃饭之前塞给他的纸,从裤兜里拿了出来。 “这是我刚才吃饭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陈东说着摊开了纸,“本来我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吃,我不想扰乱了大家吃饭的兴致,所以就没说。既然吃完了饭,齐涵也说了一段经历,不如再来看看这张纸跟齐涵所讲述的‘纸条’有什么区别。” 陈东把纸摊开到了桌子上,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盯在纸条上,除了万子明敷衍的眼神。 62.刻意安排 这张纸上依然是一个“六”。(..info) 陈东也没有提起过这张纸的来历,万子明摸清了陈东的心思,看来这张纸上可以做文章。 “不会是你带来了倒霉事吧?” 慕容雪的目标又变成了齐涵。 齐涵依然很淡定:“你真的就无聊到这种地步了吗?慕,容,雪?” 慕容雪突然没话了,还是不服气的死盯了齐涵一眼。 “不过这张纸上的‘六’是什么意思呢?” 陈东漫不经心,像是一个出考卷的老师正很有成就感的为难自己的学生。 “我想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张纸,既然不明白‘六’的含义,那么我们就该找到源头才是。” 对于李建华的提议,莫冲不赞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怪事多了不伤害人就行了。我们连自己的经历都搞不懂,还要查这件事情。” “没有关系,还有一种可能,”这一次是陈东把这张纸揉成了一团,他斜着眼看了万子明一眼,“这张纸过去就在这房子里,我刚刚来的时候太过于紧张,根本就没有发现它们,现在只是碰巧你们也住了进来,人多了,自然发现这些纸条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info[]” “那我们就不要让这张纸扫兴了,齐涵的‘纸条’我们都还没有想清楚,就不要再费神了。” 虽然李建华也是顺着陈东的意思,不过总让人觉得太粘稠,像一块放水太多的面团一样,若是吞下喉咙,肯定会卡住。 但是对于陈东来说,他并不在意李建华的别扭来自于什么心态,他看中的是结果。很多事还是不要心急为好。太心急了相反就会事倍功半。陈东既然已经把想看到的东西想听到的话都听到了,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陈东觉得这帮人的心已经像深埋的地里的萝卜一样了,不要以为萝卜的叶子大,从地里拔出来的就一定是大家伙,说不定只是个不过手指长的萝卜。他们心里到底怎么想,已经不像前两天那么坦然了。 收拾好桌子,一切还要照常,所有人归位。 “接下来轮到谁了?是莫冲吧?”齐涵问了一句。 陈东也没有想到所有人都马上想进入下一个阶段了,他不知道这些人的心里承载着多少的恐惧和压抑,他们要对过去很敏感的东西如此淡定。如果这两张纸是在前两天发现的,恐怕李建华的表情会更加的凝重,慕容雪会跟齐涵为此滔滔不绝并且惊慌失措,说不准还会要离开这里。 好的,接着来,我看你们要压抑多久。陈东心想。 万子明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陈东的脸,陈东也用眼神回应,两个人的眼睛里有相似的东西,可是谁也不说透。 “当然是轮到我了,刚才听到齐涵的经历,虽然‘波澜不惊’,但是还是很重要的一段经历。我下面要说的经历,当然不会‘不惊’,我曾经也被这段经历而苦恼,尝试理出头绪,但是没有任何结果。所以,请各位仔细听好,希望你们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63.第五个故事:暗角(一) 我上次说到哪儿来着?噢,我想起来了,说到郑阳很不幸的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info)料理了郑阳的后事之后,我们就聚在了凌云鹤的咖啡店里。我还记得那天已经是晚上了,我们送走了郑阳几乎哭的断气的爸妈,反正大伙谁的心情也不好。 打烊之后,我们五个人坐在咖啡店里。过去也有过这种时候,但是那个时候是六个人。那晚,话题挺沉重的,就是围绕着郑阳的死因和我们看到的“女鬼”展开的。我们的对话很明朗,凌云鹤有点责怪贾晓鹏的意思,埋怨他没有在发现郑阳开始出事的时候就告诉大家。不过凌云鹤发现贾晓鹏一直沉默、一言不发之后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总的来说那天晚上我们出了话题沉重之外,根本就没有说出什么结果来,可能是因为本身我们讨论的事情就不会有结果。 废话少说吧,反正那天晚上我们都不约而同的决定不再提起这件事情了,郑阳死了大家都不开心,不过生死两家人,再亲密的关系涉及到生死问题就算结束了。 我依然经营着我的酒吧,偶尔象征性的回趟家,陪我老子和那个狐狸精吃顿家常便饭。我没事的时候也会去凌云鹤的咖啡店坐会儿,不是为了喝口东西,就是那里的环境能消停点。何承志继续他的工作,也经常能见面。贾晓鹏,上学,没觉得他有什么变化,总之就是绝口不提过去的生活,哪怕与郑阳无关。董平,这小子除了泡妞上床,我就不知道他还在想什么问题,我觉得他最担心的事情无非就是怕自己阳痿。 太平日子没过多久,最开始出状况的是凌云鹤。这么讲吧,凌云鹤是个能干的女人,小有钱财。咖啡店的二楼有她的房间,她这人其实挺有心计的,为什么这么说?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一个女人甘愿花点时间在咖啡店的咖啡厅的监控画面上看看,说明她急于掌控她所知的所有事物。 事情还要从监控器说起。有的时候凌云鹤会住在咖啡店的二楼,另一个房间里放着一台连接着楼下咖啡店的监控器的电脑,还有一些其他的杂物。晚上,凌云鹤总是会在晚上随意看看不同时间的监控。 那天晚上凌云鹤又在看监控器,白天的监控她零星看了几眼。然后她突然好奇在这样的夜里楼下会发生什么事情。屏幕上没有太多的光亮,于是凌云鹤把修长的腿支在桌子上,头靠在椅子上盯着屏幕。 无意间,凌云鹤发现屏幕上好像有人影在晃动。她靠近屏幕,发现有一张靠近窗户的桌子边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在活动,可是动作不大。凌云鹤记得在打烊的时候已经让伙计把门窗都关好锁严了,更何况咖啡店里还有警报措施。如果有人硬闯进来报警器早就响了。 凌云鹤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先确定二楼房间的门已经锁好了,然后又坐到了椅子上盯着屏幕。不知道是那个坐在桌子边的人是没有动,还是其他的原因,凌云鹤没有再注意到这个人的行踪。 64.第五个故事:暗角(二) 这天晚上,凌云鹤选择相信自己是看错了。她告诉我,她当时觉得那张桌子靠近窗户,虽然是深夜,但是毕竟是繁华地段,不管什么时间都会有车路过。也许就是窗外的的车灯晃的光,让人觉得那是人影。 这种事情发生一次的话,也许凌云鹤还能安慰自己,可是又连续发生了两天,这足以让一个女人坐立不安了。 “我有幻觉?这种事情有一天倒是可能是我有幻觉了,但是这都几天了。” 凌云鹤找到我之后跟我埋怨,搞得我想用“幻觉”来暂时让她安慰一点的法子都没有了,被断了后路的感觉真的不怎么样。 “行!今天晚上我陪你!我就不信了这人进来之后什么也不偷,就坐那。” 这个时候我跟凌云鹤就坐在咖啡店里,看着凌云鹤说的那张靠窗户的桌子。一对早恋的小屁孩坐在那卿卿我我,真没法想如果他们俩知道晚上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出现了,是不是还有心情坐在那喝咖啡。 老实话讲,凌云鹤的担忧是有隐晦的。不然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她不打电话报警?我心里的隐晦跟凌云鹤是相同的,但是心知肚明却谁也不说。 酒吧我让伙计帮我打点好,我在咖啡店打样的时候来找凌云鹤。晚上的时候,我跟着凌云鹤来到了二楼,她先把房门锁好。来到了里间,电脑开着。靠窗户的地方我看到了临时搭的床。 “你看,这是白天的监控。” 凌云鹤让我好好看着显示器。白天的咖啡店里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么是情侣来喝咖啡,要么是白领来减压力,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先从白天的监控找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先是大概浏览了一下,然后就是在某个时间段里细细的看,看了一个小时之后我的眼睛都花了,而且困意绵绵的,我根本就看不懂这里有什么玄机。 凌云鹤为我倒了第四杯咖啡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再喝我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我对凌云鹤说。 “时间也不早了,你切换一下画面,一会儿应该就能看到我们想看到的东西了。” 听了凌云鹤的话,我突然茅塞顿开,我二话没说来到外屋准备打开门锁。凌云鹤当时就慌了。 “你干什么啊?” 我没说话,我马上来到了楼下。凌云鹤没有跟下来,只是站在门口问我要做什么。我来到一楼,虽然漆黑一片,但是我还是按照印象里去找开关。这个过程挺冒险的,谁知道在我开灯之前,是不是就已经有人坐在那张桌子旁边了? 我开了灯,一楼整个亮了起来。然后我迅速的回到了二楼。 “你去楼下干什么啊?”凌云鹤问,“你把楼下的灯点亮了?” “怎么了?心疼电费?” “不是,我就是好奇你点亮灯做什么啊?” 我坐在电脑前面回答说:“是为了等那个家伙出现了,我们就可以在这看到了。” 65.第五个故事:暗角(三) “但是如果我们开灯了,那个人就不来了怎么办?” 我听了凌云鹤的话觉得有点好笑,这么个精明的女人会说这么蠢的话,真不敢想象是从她嘴里出来的。 我说:“如果没有出现的话那就是好事,说明来的人还避讳这里有人,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凌云鹤没多说话。我想她也清楚,再多说话就肯定会靠到我们最不想提起的话题。但绕来绕去其实还是我们俩也不可能不明白,如果楼下亮着灯,什么也没有发生那就是最好的。但是郑阳临死前那一幕,谁也不好说什么,说多了就觉得是吓唬自己。 下面的灯亮着,我们可以把楼下看的一清二楚,每一个角落都被我收进眼底。我懒塌塌的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的显示器,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感觉到肩膀生疼。 “唉?” 我抬头一看,是凌云鹤的一只手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显示器上的分画面,是靠近窗户的桌子旁边有一个人影,在灯光下我还是管那玩意儿叫人影。因为黑乎乎的,我直接想起来了郑阳床下的“女鬼”。这一次不是“女鬼”,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肤色看起来很黑很暗。 “鬼!” 凌云鹤并不情愿说出这句话来,她绝对是情不自禁那种情况。(..info) 这身影晃晃悠悠的坐到了靠近窗户的桌子边,一动不动。破烂的衣服,好像已经朽的快破碎了,为什么这鬼会出现?我不知道,我和凌云鹤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过了一会儿那身影缓缓的起身。然后走向刚刚来的方向,我赶紧再看互相连接的画面,可是原本这个“鬼”该出现的地方却没有它的影子。 这鬼消失不见了,我看了楼下所有的监控画面,但是根本就找不到。 “你倒回去,看看是怎么进来的。” 凌云鹤提议说。 于是我开始寻找这个身影第一次出现的时间,不过我不管怎么找,这鬼都是出现在一个画面里。就是对着靠近窗户的监控画面。 我从另外靠近窗户的监控画面里也根本再也找不出这“鬼”的身影,难道它是突然出现的?用“突然”这个词好像也不太恰当,总之我没法形容了。不管怎么样,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的鬼让我和凌云鹤感到摸不着头脑。 我们俩对着监控画面整整一个晚上,一直到天大亮了,伙计来开门的时候,我们俩才下楼。看着那个“鬼”坐过的位置,心里怎么都觉得别扭。 “我该不会也被‘鬼’舔吧?” 凌云鹤的话没让我感到害怕,我就是觉得恶心。 接着凌云鹤决定不再住在二楼了,她宁愿出去住酒店。 “你觉得会不会……” 我当时想问凌云鹤怎么考虑这件事情的,凌云鹤竟然白着脸对我说:“别说了,想多了不是好事,你也懂,我先躲两天吧。”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你们几个感觉到害怕吗?我反正是不害怕,我对这件事情的感觉就是惊奇。咖啡店,空荡荡的咖啡店,半夜,竟然会有鬼出现,而且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咖啡店的椅子上,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就连监控器也找不到这家伙来的地方,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66.第五个故事:暗角(四) 后来的几天,凌云鹤一直在我的店里待着,白天偶尔回咖啡店里看看。她不怎么喝酒,只是跟着我聊聊天,不过绝口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好像我们俩做了什么普通朋友之间不该做的事情。 我觉得我跟凌云鹤的心态没有本质差别,她是因为害怕而不愿意提起,我是因为既然那家伙没有伤人,何苦要费神去想呢?不过这种想法有止步的时候,止步于何承志的一个电话。 若不是何承志的电话,我都快想不起来我生活中还有这么一个人了。我见到何承志的时候是在他的住所,一所很大的房子里。(..info)何承志请我坐在沙发上,脸色不是很好,眼圈有点黑。 “我说高级白领,你这一天天的不去上班,在家干什么呢?你以为跟我一样是开店的啊?” “我找你来是有事的,”何承志倒是单刀直入,“还记得我们那次的‘通灵游戏’吗?” 我默认。 “郑阳死了之后,大家都觉得没事了,事不关己就一切高高挂起。”何承志的样子就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不公正待遇,“但是现在我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好。(..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我还是嘴上捡点好听的讲:“你别逗了,你出什么事儿了?看你小伙子挺好的啊。” 何承志笑了,这表情现在想想都觉得很复杂,那是一种无声的辩解。 “你愿意在这里陪我吗?”何承志问我。 “你怎么了这是?” 我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却被他一下子打了回来。 “别欠啊,”何承志说,“你陪不陪吧?” “你小子取向出毛病了啊?” 虽然嘴上这么讲,但是没有办法还是要留下来陪他。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有点饿了,于是何承志去厨房里做了一些简单的饭菜,从他忙碌的背影上,我只能看出来一些小心翼翼,好像有一丁点多余的声音都会把他吓一跳。 吃过饭,我和何承志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这让我想起了贾晓鹏,那天见证了郑阳的遭遇,那天晚上贾晓鹏就是坐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我琢磨着何承志到底是看到什么了。我随手拿起一份报纸,随意的翻动着。何承志竟然在这个时候才发觉我的无聊,他打开了电视机,但是却没有换频道,他只是打开电视而已。 这种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很久,我认识何承志这么久,我们俩就没有这么相对无言过。这种时候谁都会多想,我先是想起了前几天跟凌云鹤经历的事情。会不会何承志遇到的事情也一样? 时间就这么过着,我甚至在沙发上打盹。何承志根本就不管我,只要我陪着他就行了?除了这事儿我就不知道他找我来干什么了。 只见电视屏幕一闪,我醒了过来。电视机是被何承志用遥控器关闭的,我还以为这小子是良心发现了,看我在沙发上打盹所以把电视关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就在我心里骂他不会做人,应该让我去房间床上睡觉的时候,何承志这小子竟然用手拍我的脸。 67.第五个故事:暗角(五) 不过我清醒过来之后何承志这小子跟个没事人一样,就好像刚才拍我脸的人不是他一样。.info[]他笔直的坐着,眼睛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电视购物真的这样有吸引力?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哥看的不是电视,是寂寞”。 我也懒得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不准备离开了,这小子把我找来却根本啥事没有,根本就是涮我。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毛事儿没有,我也要在这住一宿,早上顺便蹭顿早饭。 电视购物过了,开始重播地方台的新闻。就在一男一女的主持人还没把内容提要说完,何承志就把电视机给关了。然后又像没事人似的一坐,连个屁都没放。 “你小子到底找我来做什么的?”我劈头盖脸的说,“来找我陪你看电视?看电视你也没让我消停了。” “快了。” 何承志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愣愣的看着前面说了两个字。 “靠!你……” 我话还没说完呢,何承志就转过脸,用食指挡住嘴巴,做了一个收声的动作:“嘘!” 我当时打死他的冲动都有了。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呢? “你叫了外卖?” 我知道这个时间很少会有人送外卖,我只是逗他。可是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我立马就闭嘴了。 “咚咚咚。” 何承志既没有起身开门,也没有询问是谁。他就板板正正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咚咚咚。” “我去开门。” 我想都没想就站起来,腿都算了。当我来到门口的时候我还是停住了,我回头看了何承志一眼,他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看着我,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我站在门里,从猫眼向外看,外面漆黑一片,应该是没有人。因为走廊里是声控灯,如果外面有人的话,怎么可能一点声音也没有呢?也有可能是这个人是有意站在黑暗中的,于是我用力拍了拍门,外面的声控灯亮了,没人。 “没人,”我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这人也挺特的啊,不按门铃还敲门,敲了门还玩失踪。” 何承志死盯我,盯得人发毛。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这一次我听出来了,不是我身后的门,不是通往外面的门。敲门声是客厅里传来的。我回到客厅里,看着客厅里的几扇门,这些门都是关着的。除了刚才我去查看过的通往外面的外门,还有四扇门,两扇门分别通往两间卧室,一扇门是厨房,另一扇门是卫生间。 我站在客厅中央,我想知道敲门声是从那扇门发出来的。可是声音没有出现,我问何承志:“家里还有别人吗?” 何承志生硬的摇摇头。 可是如果没有别人,会是谁在房子里面敲门?我当时觉得这事有点悬,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如果我一个人在家里,门窗都关的好好的,在这样的高层建筑的房子里,根本就不会有人进来。那么房间里到底是谁在敲门? 68.第五个故事:暗角(六) “咚咚咚。” 又是敲门声,这一次是我知道了,卫生间的门! “咚咚咚。” 我惶恐的看了何承志一眼,他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咚咚咚。” 敲门声依然不快不慢,可是在我听来,这就是在催促我。我摸着卫生间的门把手,怎么也不想开门。 “咚咚咚。” 好像有个人就在里面站着,不着急,但是却很希望我把门打开。我抹了一把汗,然后开了门,里面不算很暗,地砖也反着客厅照射进去的光。我走进卫生间,这样不算大的空间里根本就容不下一个我发觉不了的人,跟没有能藏身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我退出了卫生间,门又被敲响了,这一次是厨房门,我又打开了这扇门。跟卫生间一样,一个人也没有,厨房里没有人影。我开着厨房的门,又回到了客厅。 “这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 我当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的确还带着骂人话了,比这能更加的恶劣一点。 何承志又摇摇头,然后无声的看着我。 “咚咚咚。” 一间卧室的门又被敲响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大声的骂了一句,然后迅速的在这扇门再次被敲响的过程中打开了门,依然没有人。我憋着一股火,这股火比心里的惊恐要更猛烈。我被耍着玩,没错,我的确是被耍着玩了。 “咚咚咚。” 最后一扇门也响了,我无奈的打开了最后一扇通往卧室的门,空荡荡的,卧室里没有人,我把灯关上了,靠在门边,问何承志: “你现在给我个解释,你让我来是不是就是来开门的?搞什么飞机?无厘头呢,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快冲着何承志吼了。 这个时候何承志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缩,双腿抬起双臂抱紧,他先是惊恐的看着我的脸,然后眼神再渐渐向上。我知道他的眼睛在盯着我的头顶,我不敢抬头,我只是知道我的眼睛尽力向上挪,正对着看我的人也许会觉得我是在翻白眼吧。 瞬间的事,我想了很多,打开门看不到人,也许敲门的人在上面。无稽之谈?我立马闪了身,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我看着刚才站着的门上方,一个身体垂了下来。 “鬼”!? 我只要这一个字就可以概括,除了这种东西还能有什么东西会这般如此呢?倒立着出现在门上?敲门的一定是这东西,看起来是个女的,虽然倒立的吹下来,但是长发却没有向下,而是紧紧的贴在头上。这感觉就跟重力失控了一样,就好像是这家伙因为引力而站立着,我总觉得那双漆黑恐慌的眼眶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这家伙的表情怪极了,倒立给人看的表情很难判断,我不知道这表情究竟是痛苦的还是嘲讽的,总之很快那家伙缓缓地缩回了门上方。 我也二话没说起了身,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花瓶,拎在手里,然后再次谨慎的进入那间卧室,打开灯,房间里空荡荡的,房顶也没有人,那个“鬼”消失不见了。 69.第五个故事:暗角(七) 我冲出房间,怒视何承志,他一定是知道者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不肯告诉过! “事情要从……” 何承志开始马后炮了,我懒得理他,我一把拉起他的衣领,这个时候他才显得有那么一点人样了,至少有点惊慌的反应了。我拉着他马上离开了这房子,打开门之前我先看了猫眼,开门之后又冒险的向头上看。 没乘电梯,我们走楼梯下楼的,我们俩的姿势很奇怪,何承志被我扯着衣领,十足一副窝囊相,在外人看起来绝对像个还不起债被人追债的人。来到路边,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后排何承志还想跟我解释。 “我……” “先闭嘴。” 我告诉司机带我们去凌云鹤住的酒店,一路上我跟何承志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也知道如果我马上就跟他说话的话我一定忍不住要骂他。这种事情竟然不提前告诉我,不相信他对我刚才看到的事情不知情。 下了车,我带着何承志来到了酒店客房。开门的竟然是董平,我愣了一下,然后进了门。本以为董平竟然搞女人连朋友也搞上了。可是带着何承志进了门才知道贾晓鹏也在里面,这下子人都齐了。 “我们本来想明天再找你跟承志的。”凌云鹤说。 我带何承志来是为了跟凌云鹤商量刚才在他家里遇到的事情,没有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的人。贾晓鹏还是老样子,双眼无神,自从郑阳死了之后他一直这样。何承志的德行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你们三个在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了。” 我一定凌云鹤这么说,我赶紧让她打住:“既然说来话长,还是先听听我跟何承志的事情吧。” 我坐到床上就开始跟他们说在何承志家发生的事情,何承志在一边也不做声更不应和,就好像这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一样。说完之后,凌云鹤马上问何承志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何承志才“活过来”。 “已经几天了,那天晚上我在家里睡觉,我突然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睡多了太迷糊,没有当回事,结果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了敲门声。也不知道大半夜是谁来了,我把床头灯点亮,刚穿上拖鞋要开门出去。这个时候又听到了敲门声,这次我知道敲门声根本就不是外面的大门,是房间门被敲响了。我没敢出门,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死小偷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大胆子来敲门?我马上把灯关了,然后把台灯拆下来拿在手里,打开门,可是什么人也么有。我马上关上门把客厅的灯点亮了,客厅里没有人,其他房间也没有人。我怀疑是我听错了,可能还是外面的门被人敲了。我来到门口,打开门,外面没有人。我以为是有人喝醉酒晚上回家敲错了门,我还觉得自己拿着个台灯很傻,就在我走到房间门口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敲门声又来了,这一次是我面前的房间门。” 70.第五个故事:暗角(八) “是不是就像我刚才看到的事情一样?” 我很焦躁的问何承志。 “是,我打开了门,我看到有个人影从门上面探下来,我就看到了那个‘鬼’从上面滑下来,然后又慢慢的缩上去了。我当时吓的不敢回房间了,我去了另外的一间卧室,坐在床上不敢睡觉。第二天我觉得我晚上是出了幻觉,但是那个晚上我又听到了敲门声,我不敢再开门了,我把房门锁的结结实实的。几天下来我已经快受不了了,这东西能突然出现在家里,怎么就不会在我睡觉的时候出现在我房间里?我怕我会遇到跟郑阳一样的事情。” 何承志提到了郑阳的名字,这倒是刺激了贾晓鹏。贾晓鹏听到郑阳的名字便动了动,没有过多的反应了。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 我有点愤愤不平,我从床上起身走到窗户边,然后问其他人:“那么你们三个怎么聚到这来了?搞什么啊?” 董平马上就一下子站起来了,“我阳痿了!” 这一句话若是放在平时我肯定爆笑,但是这个时候我却有点开心不起来,不过想想也知道,一个大男人如果不是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谁能把难言之隐说出口,还是在朋友面前? “什么意思?” 我不由自主的往他的裤裆看,这小子一贯是以猛男自称,再说了他这个“难言之隐”跟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董平说起他这两天的经历,他约了个女孩到家里上床。董平有点不好意思,他说那天晚上两个人的姿势是“女上”,董平正在享受快乐的时候,闭着眼睛。当他在拼命耗费体力的同时睁开了眼睛,进入他眼睛的先是那个*的女人,接着另一样东西让他心惊。 董平看到留着一个缝隙的窗帘后面有一张脸,那张脸董平记得,跟郑阳那晚的“女鬼”大同小异。 “当时我就软了,”董平满脸通红,“我马上把那女人推开,抽身出来把窗帘拉开,可是什么也没有!” “不会是你看错了吧?”我问,“有很大可能是那天咱们看到床下出来的‘女鬼’,给你造成了一种印象,所以你才会在当时产生幻觉,而且你还是那么个激动的时候……”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看错,不是一瞬间的事儿,搞了几下子我都瞅着呢,那么长的时间,我就觉得是‘鬼’在看着我干……” 凌云鹤也把她之所以住到酒店客房的原因“分享”给了其他人,天已经蒙蒙亮了,我看了贾晓鹏一眼,便问他:“晓鹏,最近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贾晓鹏说:“我一直觉得郑阳死了之后,那‘东西’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总是觉得床下有人,这些天我甚至不能在床上睡觉……” 贾晓鹏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我觉得他是受了太大的打击。我们开始分析发生这些事情的原因,一切的事情都是从那次“通灵游戏”开始的,这个没有什么好争辩的。但是玩“通灵游戏”的人可不止我们几个人,怎么偏偏我们撞了邪? 71.第五个故事:暗角(九) “去庙里吧。”凌云鹤突然提议说,“去求神拜佛也许可以避免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对于我们这群缺乏信仰的人临时抱佛脚也就是这种庆幸,在心里谁也不知道去求神拜佛是不是真的有用,但是不去的话也没有别的办法。 说去就去,我们想趁着大清早赶紧去最近的一座庙里。天还没有大亮,凌云鹤开着她的那辆商务车带着我们到山上去。 “好像现在只有你没有遇到这些‘事情’,”董平说,“不会是你小子命好吧?妈的,我现在都硬不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让人觉得幸灾乐祸。[..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把收音机打开吧。” 我分散一下大家的注意力,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打开了收音机。广播里正在播报早晨的路况,女主持人也偶尔插科打诨的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车里的气氛能稍微缓和了一点,广播里的女主持突然变了态度和语气:“那么现在请在开车的司机朋友们呢,注意一下,在新华街发生了连环车祸,请各位司机朋友绕行。那么下面呢……” 就在女主持人刚刚又要开始打诨的时候,她就好像喉咙里有东西噎住了一样,快十秒钟时间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我知道这可是播出事故,空白了这么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山上街的路段也发生了车祸……请司机朋友……还有……” 我们整车的人都感觉很震惊,而且我们的车就行驶在山上街,去山上的庙只能走山上街这一条道,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终于看到了车祸的现场,眼前的景象也根本让我们无暇顾及广播里说的东西了。 我们把车停在路边,下车之后我们看到了很惊醒的景象。消防车、警车和救护车来了一大堆,一辆卡车横翻在路中央,上面载的应该是易燃品,车正在着火。卡车周围都撞在一起的其他车辆。不是撞烂的就是撞翻的,汽车都走了型,接着路边的一辆轿车爆炸了,有人喊车里面还有人。 凌云鹤当时慌了神,她靠在了董平的身边。又一辆救护车停在我们身边,很快就有人被抬上了救护车。贾晓鹏突然拾起了一台照相机,调动了一会儿然后脸色大变。 “你哪里来的?捡的?人家……” 我还没把话说完,贾晓鹏就对我说:“你们看看吧,这是刚才被抬走的那个女人手里的掉下来的,你们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接过相机,开始看里面看看录下来的东西――车里的女人正在给女儿摄像,一家人说说笑笑,开车的是丈夫。小女孩抱着一只玩具熊,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透过车窗,正是那个超车的卡车,就在卡车渐渐超过轿车的时候。正在拍摄的女人换了一个角度,好像她是把相机拿在手里,这个时候我能看到卡车的驾驶室里司机正在开车,可是一个黑影猛然从司机身后伸过来。我看到司机顿时慌了神,接着画面一转,我听到了叫喊声和撞车的声音…… 72.第五个故事:暗角(十) 我看到其他几个人看过这段影像之后便面面相觑,谁都有话想说,却谁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头。车上的东西是什么,我想我就不用赘述了,就算不敢肯定,也知道个*不离十了。当初的惊叹我想就在于谁也没有想到除了我们之外的人会碰到这种事情。 我们还在犹豫是不是应该要立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的手机就响了,同时有个警察跑过来要我们马上开车离开这里。 手机是那个狐狸精打来的,她在电话里很慌张:“小冲啊,快点回家来,你爸爸他出事了。” 我一听电话里这么讲,我马上让凌云鹤开车载着我们去了我家。 “就到这吧,”莫冲的意思是他不要再继续讲他的经历了,“既然是‘前奏’的事情,那么我不能坏了‘规矩’,那就到这里吧。” 莫冲打了个“擦边球”,都知道莫冲其实就算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人阻拦,不过想打“擦边球”的人又不止他自己一个人,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经历当成是“砝码”,制衡其他人的“砝码”,但是这种制衡的结果却是看不到的东西。 陈东在这个时候也出现了茫然,如果在座的各位都用自己的经历来制衡其他人的话,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所有人的经历都不是他们讲述的那么简单。 “半夜‘鬼’敲门,这在过去只是听老人说过,这要是成了真,也太惊人了吧。”齐涵说。 “我有两个质疑,第一,为什么郑阳死了之后,你们遇到的事情好像都并没有对你们本身造成伤害;第二,其他人碰到类似事情的原因又是什么,连环车祸看起来是卡车的事故造成的,你们在相机里看到汽车里突然出现了‘鬼’,卡车司机惊慌失措。这么巧,卡车司机也玩了‘通灵游戏’吧。” 这是李建华惯有的风格,很直接的对其他人的经历产生了疑问。 “哎,这我就不知道了,所以说我才把经历告诉大家,让大家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忽视的。” 莫冲的语气并不严肃,好像很兴奋,他自己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的经历当中。陈东不知道是不是莫冲后来的经历更会让他控制不了兴奋的情绪。 “既然是‘前奏’,那么就算不知道你后来讲的事情,也能猜到了。”慕容雪讲,“你都说了是‘鬼’做的,那么后来的事情一定都是‘鬼’造成的。” 这个想法很主流,也是根据莫冲的经历就能顺便猜测出来的想法。莫冲在听到慕容雪这样讲,他把身体向前倾斜了一点,虽然那与慕容雪还有点距离,但是还是尽力靠近了。他对慕容雪说:“可不要犯经验主义的错误,这场‘灾难’发生之前,谁也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亲耳听到的话,还是不要妄加论断吧。” 听了莫冲的话,保不准就会有人心里琢磨“听了你的话,也未必就是真的”,这是有极大可能的,说白了,把经历说出来之后,讲的好听一点是互相寻找没有发现的细节,希望能找到“真相”。可是随着讲述经历的深入,大家不仅在寻找“线索”,也在怀疑彼此是不是坦诚相待。 73.第六个故事:弥漫(一) “‘前奏’就是‘前奏’,让人忍不住往下想,”陈东发话了,“不过既然大家都到了一个坎上便点到为止,那么谁还有疑问?” 有的时候就是需要陈东来把事情继续推下去,否则所有人都会停留在一个毫无用处的范围内,陈东往往是起到鞭策的作用。 “当然有疑问喽,”慕容雪瞪着眼,“我的疑问跟其他人的都一样,想知道莫冲后来的事情,他父亲出了什么事。” 有那么一瞬间,莫冲的嘴角是上扬的,仅仅算得上是一个小动作而已。陈东把这个小动作收进了眼里。.info[]陈东又要发挥他的作用了: “你的想法跟所有人都一样,别人也想知道你后来的事情,不过毕竟是每个人都要说一段,既然大家都没有更多的问题了,为什么不听听下一个人的经历呢?” 说着,陈东看了看窗户,外面依旧晴川万里,钻进木板的阳光并没能改变房子里的黑暗。陈东继续说:“我们还是赶在太阳下山之前让子明把他的下一段经历说完,这样我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休息一下,夜里,你们不是还要听我的经历吗?” 总结结束了,很快就到了万子明的“时间”了。一群人在同一个地方相处的久了就会有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这七个人在三天的时间里就产生了这样的默契。万子明低垂着眼睛,似乎是在酝酿,其余六个人若有若无的关注着他。 万子明的眼神抬起的时候,其他人才开始呼吸,仿佛刚才时间是停顿的,就连呼吸也静止了。 万子明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他先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了他的叙述。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不祥的气息,你有没有过尝试,那种在走过每一道门之前仔仔细细的观察门框,看看旁边有没有粉笔画过的痕迹。别觉得这种做法很“非主流”,这可是当时的保命方法。 我说过,那个时候时不时会看到尸体,那种“偷偷”接吻造成情侣之间嘴嘴相连无法呼吸而窒息死亡的。这种尸体不是在大街上,只会被警察从旅馆或者住宅区之类的地方抬出来。“车祸”依然不断,我每当想起发生在城市里的车祸,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都会觉得是地上被粉笔画出来的“铁轨”造成的。 我还记得有一个工地,在拆迁房屋的时候竟然挖出了尸体,警察检查过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是挤压窒息而死的。其他的我就不用多说了,原因我想你们也知道,他们一定是无意中走入了某个“粉笔画”设下的圈套。 我甚至一度的认为,那些“粉笔画”是活的,会像一条冰冷的蛇,无声的在马路上、墙壁上蔓延,说不定就会蔓延到我的身边。 那个时候我开始做噩梦,一连串一连串的梦,都是噩梦。我总是梦到自己躺在床上,突然醒过来,然后看着眼前的天花板,发现那上面竟然有一撮头发。我马上站起身用力的拉扯那撮头发,越拉越多,墙皮也在往下掉。 74.第六个故事:弥漫(二) 我继续用力的撕扯,头发越来越多,我的手里还能感觉到头发里参杂着墙灰的干涩。.info[]我被下落的灰尘迷了眼,我一边遮着眼睛一边用力的继续扯,一个人的头出现了。我并不害怕,还在继续,渐渐的另一个人也出现。只是,两个人竟然嘴和嘴相连,我看出那个长发的女人是刁雪宣,男人正是陆云。 两个人正在彼此散发着恶臭的状态下继续“接吻”,我惊慌失措一下子跌落了,可是我跌倒的地方却不是我的床。我发现我竟然跌落在马路上,一条漆黑的马路,屋顶的刁雪宣和陆云消失不见了,我躺在马路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大口的喘气,我猛然觉得不对劲,我发现我躺在粉笔画上,我躺在铁轨上! 惊慌中,一辆火车向我开来,尖叫中我四分五裂。 我醒来了,虽然我没有像梦里一样的四分五裂,但是我很痛苦。我睁开眼睛看着屋顶,虽然没有那一撮让我惊心动魄的头发,但是我还是狼狈的滚下床。我靠着床边,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我不爱刁雪宣了,我不爱刁雪宣了……” 我一边下意识的嘟嘟囔囔,一边眼睛不停的在周围打转,生怕自己身边有“粉笔画”。觉得我窝囊还是觉得我“用情不专”?也许“用情不专”这个词根本就不是这么用的,但是我吓死了快。 别总觉得感情有多伟大,在人命关天的问题上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我一直都知道那么一句话,这句话在哪里看到的我忘了,一开始我并不相信,但后来我信了,而且还把这话给升华了――“爱情是什么?爱情是两个人在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闲着没事干的时候才需要的东西。” 这个时候的我有温饱,但是却是朝不保夕的感觉,而且我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付出那么多,而且还已经死了。我的命都不保了,怎么可能还顾及得了那么多?爱情?算了,别痴情了,保命吧。 别觉得我是置身事外的,那段时间里没有人是置身事外的,说不定你今天还看到的人,第二天你就会听说他已经死在“车祸中”或者被发现“镶”在墙里了。更倒霉的很可能跟老婆接吻的时候憋死了。 “没事,别想太多……” “不太好,你小子小心点吧,不是什么好事,别说我跟你说的啊……” “记住了,能不出门别出门,也别没事乱跑……宵禁……” 这是三句话,是出自一个人之口,这是徐晓龙在一个星期之内告诉我的。我想谁都听得出来,这三句话的关系是程度加深的。一开始事情看似没有那么严重,等到他过了没几天,说起第三句话的时候,事情有点不可收拾了。 但是事情还是有波折的,都知道回光返照吧?我想后来的事情就是回光返照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官方做出的努力,我觉得我应该肯定这一点,谁也解释不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官方也在尽量的保护人们,提高大家的“安全意识”,但是却没有给大众一个正面的回答。比如说,为什么要避开“粉笔画”,为什么两个人的嘴巴会“黏”在一起?等等。 总之,那段时间里,这些可怕又诡异的事情少了不少。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我把这段时间叫做“回光返照”。 75.第六个故事:弥漫(三) 那段时间里天气晴朗,很少听说还有人因为那几样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死掉的,也有可能我们都不知道死者被发现了。不过事情的确有好转,徐晓龙也告诉我说最近没有太多反常的事情发生。 “可能一切都好起来了,对吧?” “对吧”这两个字被徐晓龙选择为这句话的结尾,其实他也不敢肯定,他是想得到其他人的认同。至少让人感觉徐晓龙没有对我隐瞒什么,到底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希望总归是希望。 这段明媚的日子里,很多人都开始选择外出了,好像生活开始恢复正常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且没有人会提起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这么讲吧,我也听说过有的时候人会避免说起自己曾经真正担忧过的事情,我就觉得所有人都太有“默契”了,所有人都决口不提那些日子,包括在那些日子里发生的任何与可怕事情无关的事,也绝口不提。 是不是不提起来那些事情就可以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挺可笑的,不过我心底也是这么期盼的。 刁雪宣? 见鬼去吧,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继续付出呢?我还是要生活的。从那开始我奋力的工作,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工作上去,我要好好生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好了,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所有人都是渴望平静生活的,尤其是在经历了一些担惊受怕的事情之后。 回光返照再辉煌也抻不了太长时间,所有的事情是从一个早上开始的。早上起早去上班,路上行人的目的大多跟我相同,也有学生是去上学的。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太敏感也能发现,很多人都围在路边,久违的救护车和警车再次映入眼帘。 “快让开,有什么好看的?” 人群被推开了,几个从救护车上下来的人抬着担架到救护车上。我看到了一个红通通的人,全身上下都是红通通的,好像没了皮肤一样。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医护人员不为这个人遮掩一下,就这么*裸的被放在担架上,的确够吓人的。 “怎么也不盖上点?” 我身边一个女人提出了跟我一样的疑问。 “可能是烫伤或者烧伤的吧,”她身边的男人回答,“怕感染所以不敢贸然采取什么措施。” 烫伤?烧伤?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太可怕了,我一边继续走,一边在脑子里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个人。 那人没死吧,如果死了的话就不会抬到救护车上了。我在心里劝慰自己,只是一场意外。不过那一天我并没能用心工作,眼前净是那个全身红遍的人,我分不出那人的性别,那人的头发已经没有了,脸上应该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我能看到那人失去皮肤之后的肉,竟然没有流血,烧伤或者烫伤就是这样的? 反正我那天沉浸在对这个可怜人的“同情”当中,而且还有点无法自拔,这事情原本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我还是会去胡思乱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拨了夏东阳和徐晓龙的电话,我告诉他们现在没有什么担惊受怕的事情了,晚上可以聚聚了。 76.第六个故事:弥漫(四) 那天晚上我们虽然是聚在一起,但是我总是给人心不在焉的感觉。我不知道我提出疑问来会不会扫兴,所以一直闷着不说话,怕一开口就控制不住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 夏东阳红着脸看我低沉不语,有点不像我平时跟他们在一起的状态。 “你小子还有什么号闷闷不乐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想着那个女人呢?” 徐晓龙也不客气。 我摇摇头。 “‘永不分离’的事情也已经过去了,也不用担心了,虽然咱们是一群‘无知’的人民大众,咱们管那么多干什么,咱们能好好的不就成了吗?” 我以为所有人都一样,都不会愿意提起前一阵的事情,可是夏东阳还是说出口了、大概是因为没少喝酒的缘故。既然喝了酒,我就也当成自己是喝多的“酒后失言“。 “晓龙,问你个事,早上在这附近有件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我知道他一定会知道的,不过我还只是试探的问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徐晓龙的职业病,我上次跟他提到类似的事情他也是突然严肃了。徐晓龙不知道是因为口干还是因为他想给自己时间酝酿一下,他喝下了一大杯啤酒。 “都是自己人,反正也不瞒你们。今天的事情我说了也就是说了,就当是咱们是喝完了酒聊天。” 我和夏东阳分别点头,我当时的眼神一定充满了好奇。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今天早上附近发现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稍微惊讶了一点,不是因为这个人死了,而是因为早上我看到的果然是个女人。 “她是怎么死的?” “事情是这样的,大清早,一个老太太从早市回家,结果在马路边发现了这个女人。当时她已经是后来大家捡到她时的样子了。她一个人坐在马路边,一动也不动。还好老太太体格子好,没吓坏了,马上就转到另外一个路口去找人来。我们跟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是人来人往了,很多人都围在这个女人旁边。我们马上就带她上了救护车。在医院里的时候,她的意识还是相对清醒的,医生告诉我们说她身体严重脱水,而且活不了多久了。” “医生没有说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没了皮一样?”我问。 “医生大概也不清楚,而且那个女人失去的不仅仅是皮肤,她身体上很多的组织都被破坏了,你没有近距离观察过那个女人,实在是惨不忍睹……好了,我继续说,在她还有意识的时候,我的同事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说昨晚她在路上走,走着走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很恍惚,被带上了救护车。” “完了?” 夏东阳已经代替我发出了疑问。 “是的,不知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还有意识的人死去,她在临死前也没有告诉我们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身上少了那么多的皮肉。是怎么一回事?” 77.第六个故事:弥漫(五) 这天晚上的酒,我们并没有讨论出来个所以然来。我问徐晓龙:“现在你们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会不会跟前一阵子发生的事情有关?” “不清楚,不说瞎话,我们警察不知道,其他人更不会知道了。” “那怎么办?”夏东阳继续问,“会不会‘宵禁’?” 前一段时间的确听说了有可能“宵禁”,但是随着事情的好转,所以这个词渐渐的被淡化了。这个时候夏东阳又提了出来。 “目前还不会的,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个例’兴师动众吧,如果根本就只是发生了一次的话,会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但是这也太冒险了吧。” 我随口说了一句。 “冒险?当然是冒险,不过如果说‘宵禁’就‘宵禁’的话,也是冒险。更何况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说的算的。” 酒足饭饱,我们三个在饭店门口就分开了。临走前徐晓龙对我和夏东阳说:“不管怎么样,现在晚上最好都别出门,今天晚上算是个开头吧,从现在开始,晚上还是都在家待着,自己给自己‘宵禁’。” 我们三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我一边走,一边想着徐晓龙的话,也真的希望只发生这一次吧。我一边往回走一边哼着歌,让自己尽量放松下来,这座城市这么多的人,我就不信就算倒霉也会倒霉到我的头上来。 已经是深夜了,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我在马路上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洒脱。不知道路上人少是不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造成的,就在我晃悠着往家里走,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我面前一闪而过。 我去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刚才的叫喊声,这个时候我清楚的听到她在喊“救命”,她一瘸一拐的奔跑,好像是扭伤了脚。 “喂!” 我叫了她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喊叫,她一下子就跌倒了。紧接着她就像遇到了救星一样,她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到我的旁边,我看着她衣装不整,以为她是遇到了流氓。我急忙扶起她,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她慌忙的指着后面的一条路,就是她刚刚跑过来的路,然后她几乎说不清楚话了,她只是指着身后那条路说出事了。 我觉得事情不简单,看来事情不仅仅与她有关。看来后面还有事情发生,我承认我胆子不算很大,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力量驱动着我向她所指的方向跑去。 “你别走啊,别让我自己在这了,我不敢,求你……” 我没有理会这个女人的叫喊,我一定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急忙冲到了那条街上,这是一条老街,店铺早就关了门。 这样长的街道上竟然只有那么几盏路灯是亮着的,我看到一家破旧的店铺门口竟然有一个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人影。我想这就是那个女人叫喊的原因,一把黑色的雨伞,雨伞下面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子,把整个身体完全遮盖住了,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78.第六个故事:弥漫(六) 这个撑着黑色雨伞的人好像注意到我的到来,他马上一闪身就转进了店铺最近的那个巷子里。我发现店铺门口还躺着一个人,我马上跑过去,发现这个人比我白天见到的那个女人还要让人心颤。 同样是分不出男女来,这个人身上的皮肤同样消失不见了,不仅仅是皮没了,身上的一层肉也好像被削掉了。只是身上没有留下一滴血来,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还活着,眼皮和嘴唇之类的可以平时可以活动和遮掩的东西都已经没了。面颊上的骨头若隐若现,两颗大眼珠子一动不动,两排牙齿也直愣愣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退后了两步,然后马上拿出手机给徐晓龙打电话,告诉他出事了,让他赶紧找同事到这边来,我知道他距离这里并不远。 挂掉电话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该碰碰这个人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我不敢随便的接触这个人,如果这个人本来还没死,因为我的救治不当让这个死了,我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就在我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那个撑着黑色雨伞穿着黑色袍子的人又出现了。那人从刚才的巷子里慢慢的走出来,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我被这人的嚣张举动给震住了,这人站在路中央停住了一下,他好像在注视着我,我不知道黑袍子下面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盯着我我并不知道。 没一阵,那人便撑着黑色的雨伞消失在了另一条巷子里。 “你妈的!” 我气的浑身颤抖起来,我举得这种挑衅简直是不可原谅的,我在浑身*的状态下追了上去。可是不管我追到哪个巷角,我都只是看到那个人身后黑袍子的一个衣角,接着我再追上去又是一样的情形。 本来天就黑,附近的巷子虽然不多,但是却很错综复杂,没跟多久我就把那人跟丢了。我累的满头大汗,我很生气的一脚揣在墙上,我都来不及感觉到脚趾疼痛,我又有了一种新的体会,我害怕了。 一时的热血过了我开始冷静了,如果那个撑着黑伞的人敢在两个人面前下手的话,那么我独自一个人在这条巷子里……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一个想把我引诱到这个偏僻巷子里的圈套。我必须要立刻离开这里,我环顾四周很担心那个人会回来。我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让地上躺着的人皮肉消失不见,但是越是不知道的事情越会让人感觉到害怕,我要离开这里。 我刚刚绕过了一个巷口,我就听到了扭伤脚的女人大声的叫喊声。我明白了,这个人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刚才我看到的女人。 我随着那个女人的叫喊声马上追出了巷口,我终于在路灯下看到了这个女人。这女人的一只手撑在路灯旁,另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身体。那个撑着黑伞的人穿着那身覆盖全身的黑袍子,站在女人的面前,女人惊叫着:“你走开,你快走开,你别过来!” “你要干什么!”我怒斥道。 79.第六个故事:弥漫(七) 那个撑着黑伞的家伙马上又消失在了巷子里,这次我可不想上当了。这撑伞的东西竟然能把我引开再回到这里,也有可能干同样的事情。我没有追过去,走到女人身边,那女人受了惊吓,见我过来了便放弃了路灯,扑到我身边。没有想到受了惊吓的人会抖动的这么厉害,不知道我听到微弱的碰击声是不是她的牙齿在她发抖的时候的撞击声。 徐晓龙他们过了两分钟才来,因为店铺门前的人已经死了,所以徐晓龙的很多同事都赶过去处理现场了。 一个女警察正扶着那个发抖的女人坐在一旁,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吓成这样还能不能问出什么来。 “没有想到咱们俩刚分开你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听徐晓龙这么讲,我叹了口气:“不懂,我总是遇到这样的倒霉事,挺邪乎的。” 徐晓龙接着就问我刚才的经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把怎么遇到这个女人,怎么一时脑热去追那个撑着伞的怪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按道理来讲啊,不应该啊,撑着伞怎么可能跑的那么快呢?”徐晓龙提出了疑问,“按照你刚才说的,在巷子里跑的那么快,那伞得兜风啊……” 徐晓龙的疑问说白了也是我的困惑,我这个时候更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看到了什么,地上的人到底是她的什么人,怎么会变成那样? 过了一阵子,那个女人在冷静许多之后终于可以回答警察的问题了,只是我怀疑这个呆滞的女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警察问一句,她答一句。总结起来事情就是这样的,这个女人跟自己的男朋友看完电影的夜场,准备回到租住的房子里,跟所有夜行的恋人一样,他们俩走了一条到了晚上人少的可怜的老街。 两个人卿卿我我的走在这条街上,突然从巷子里窜出了一个人来,正是那个撑着黑伞穿着黑袍子的人。当时这个女人就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就嘻嘻着说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在晴朗的夜里竟然会撑着伞还穿着黑色的袍子。 男人在女人面前都有一种显示男性荷尔蒙的心理,所以这个女人的男朋友也马上走上前用一种挑衅的态度询问这个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那女人就在身后看着男朋友“挑衅”。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吧,那个撑着伞的人竟然闪到了女人和她男朋友之间,在黑伞和那个穿黑袍子的人阻挡下,女人只听到了男朋友的叫喊声。女人慌了,她觉得男人办不了的事情她更白扯,所以赶紧奔走呼救,于是脚崴了,高跟鞋的原因。再接着,女人就碰到了我。 女人在告诉我们这些的时候还不知道她的男朋友已经死了。很难想象这个已经受到惊吓的女人在得知男朋友已经死了会是什么反应。 “龙哥!” 徐晓龙的同事叫他过去,没多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看来,我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徐晓龙的声音不大,有点沉闷。 “怎么?” “还有三个地方发生了同样的案子。” 徐晓龙回答说。 “那怎么办?” “等着宵禁吧。” 80.第六个故事:弥漫(八) 所有的事情就是在大多数人不知不觉中开始的,第二天开始“宵禁”,“宵禁”伊始人们还是怨声载道的,不过后来就再也没有人埋怨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夜里,总是会有一些“不听话”的人在早上被人发现在街道上,无一例外的都死了。这算是堵住了那些埋怨“宵禁”的人的嘴巴。还有一些事情被忽略了,那就是没有人注意其实依然有人的嘴粘连在一起,依然有人被发现死在了严严实实的墙壁中,还有人被发现横尸“车祸现场”。“新事物”总是能代替“旧事物”,这句话已经不再那么显得哲学了。 白天所有人都照常工作生活,只是所有人都是一个表情,一脸的不快。每个人都很有目标的样,就连在街上走都没有丝毫停留观望的意思。很少有人愿意外出,于是我的工作显得轻松了不少,同事几个人总是聚在一起一脸愁容的猜测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了‘夺命黑伞’的传说吗?没有人能活着从‘夺命黑伞’前面活者离开。” 这话放在平时绝对让人觉得在扯皮,但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觉得好笑。 “放屁,”一个平时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同事突然说,“如果看见黑雨伞的人都死了,那谁告诉你黑雨伞的事情……” 我从来也不参与讨论,我都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跟他们分享一下。 下班之后,所有人都立刻向家里走,天还没有黑的时候,大街上就几乎没有人了。偶尔我会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几辆车通过,虽然都说在车子里比较安全,但是当时还是普遍认为敢开车出去的人还是胆子很大的。 我也给徐晓龙打过电话,也会得知他跟同事每晚都会去巡逻。 “情况不算好也不算坏。” 我已经开始怀疑徐晓龙口中的“好”和“坏”还是不是存在什么区别。 “昨晚上,一个不注意,我们一个同事出了事。” 听到徐晓龙这么说,我一阵惋惜。 “既然有牺牲,就应该让牺牲有价值吧,”我没有问他的同事在死的时候变成了什么样子,因为这种事情不问也能想象到,“咱们发现‘粉笔画’的时候不是也借助什么监控器一类的东西吗?这次不能试试?” “根本没有用,这次没有真正有价值的监控。” 挂掉电话之后我很犹豫,我在想这群人到底是谁,黑色的雨伞,黑色的袍子,到底是什么人。 又是一个晚上,电视机里没有任何的“反常”,没有任何一个节目提及最近发生的事情,地方新闻也是如此。我没有什么心思对着电视机,我坐到窗台上,开着窗户,我望着楼下的路灯。 不如把路灯都关掉,这样一片漆黑谁也不会没事总想看着大街。我心想。其实我也明白,越是好奇就越是想观望,那怕看到的东西会让自己担惊受怕。我心里也突然也会觉得我想再次见到撑着黑伞穿着黑袍子的人,我也知道,这座城市里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这样的人在夜里游荡。 81.第六个故事:弥漫(九) 我依然站在床边,昏暗的路灯照亮了街道,空无一人的街道。我听到了汽车行驶来的声音,这平时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声音在这个时候让人觉得惊奇。那是辆新车,就当车子停在了楼下的时候熄火了。 司机从打开车门从里面走出来,骂骂咧咧的,说新买的车就这么烂之类的话。我不是很待见这个开车的年轻人,披散着长发,虽然说话什么的都不娘们儿,但是看起来让我觉得不舒服。 长发青年点了一支烟,然后靠在关闭的车门上,另一只手拿起手机不知道是在给谁打电话。他冲着电话又骂骂咧咧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接着他突然没了动静,我以为他是被自己的烟给呛到了。.info[] 但是他放在耳边的手机突然掉在了地上,然后他惊叫着跑开了。他一定是看到什么了,如果没有差错的话,一定是撑着黑伞的家伙。果然,从他逃走相反的方向,我看到了那个撑着黑伞的人出现了,紧紧跟随在长发青年的身后。 我知道还有很多人都跟我一样,都在窗户上观望。可是这个时候我待不住了,我不能见死不救,我想管管这件事情。但是我也不是个送死的白痴,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我一边打开房门,一边拿着手机个徐晓龙打电话,告诉他我这里的情况,让他最好能跟同事过来。 我直奔楼梯口,外面的空气竟然如此的冰冷,炎热的季节让我能呼吸到这种空气的确不易。不过我可不是来这里透气的,我急忙的奔向那个长发青年。 “别他妈乱跑!” 我一边喊着那个奔跑的长发青年,一边追。 我是不是很*?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要命的追?不,我知道我的动力是什么,我想知道那些人是谁,他们是为什么会把别人都变成了那种可怕的状态。 长发青年在最前面,紧跟其后的是撑着黑伞的人,我在最后。我总是觉得那个撑着黑伞的人动作敏捷,根本就不受雨伞的阻力。我眼见着那个男青年绕过一个放在路边的垃圾箱,然后绕了回来。那个撑着黑伞的家伙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了,他一下子迅速的窜上了垃圾箱,然后又跳跃下来紧跟其后。 我站在原地见那男青年越来越近了,然后我也快步跑了起来。 “救命啊!” 长发青年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我心里不懂,都已经这个死德性了还叫个屁啊。 “你他妈别喊了,你以为谁都会来救你啊。” 我一边带着他跑一边冲他喊。 我正在想着如何摆脱这个人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长发青年的汽车,于是我马上回头问:“小子,你车门没锁吧?” “没……” “好!” 说完我马上快步来到车前,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那长发青年见状马上也打开车门钻了进来,他只跟那个撑着黑伞的家伙差一步。 “哥们,”长发青年喘着粗气说,“太谢谢你了。” “你他妈不知道现在‘宵禁’吗?” 我骂了他。 他想反驳什么,但是看着我要打人的表情,马上就闭了嘴,没敢接话。 82.第六个故事:弥漫(十) 车窗外,靠近长发青年的外面,依然站着撑黑伞的家伙。外面的风徐徐吹来,那黑色的长袍子也随风摆动了几下。这家伙在袍子下面看着我们。 “快打电话报警!我的手机在车外面。” 长发青年总算有了一个像点样的提议了,只不过有点晚了。 “我刚才已经打过了,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我没工夫搭理他,我一直盯着外面撑黑伞的家伙。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要淡定,既没有马上离开,也没有想打开车门。更像是一个在雨天里打着伞站在马路旁等公交的人。 “他们什么时候来啊?” 长发青年竟然会在汽车里面也汗流浃背,我没回答他的话。我开始尝试着发动这辆车,毕竟求人不如求己,但是试了几次之后我发现这车根本就发动不起来,该不会是辆翻新车吧。 “妈的。” 我砸了方向盘一下,我有点后悔了,我当时应该带着这小子往楼道里跑,不过这种事情也说不准,谁能知道跑进楼道的过程中还会发生什么。 外面的家伙还是撑着黑伞不着急的站在一旁。我旁边副驾驶上的长发青年已经不能再淡定了,他慌里慌张的看着外面的家伙,对我说:“为什么这家伙还不走?” “不知道。” “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 “你想想办法行不行,难道……” “你能不能闭嘴?” 我实在是对他说的话感到厌烦了。其实我心里并不怎么着急,如果撑着黑伞的家伙就这么个举动的话,我们在车里坚持一个晚上不成问题。 就在我送了一口气,准备把座椅放倒想休息一下的时候,长发青年突然惊慌的靠到我的身边,本来车子里面的空间就购小的了,他还这么挤。 “喂!” 我不满的对他叫了一声。 “你看啊。” “什么啊,”我坐起身来,看着他所指的车窗外,“怎么……” 外面竟然站了两个撑着黑伞的家伙,一模一样,一动不动,我甚至根本就分不清哪一个是我们最先看到的,哪一个是后来的。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第三个又来了,三个人都站在靠近长发青年的一侧。不要紧,我心里知道,徐晓龙就快到了,而且就算不到这里来不发生意外的话等天亮也没有问题。不过我忽视了一个问题,我这样想不代表身边的这个人也会这样想。 外面的三个家伙开始有了别的举动,他们围绕着汽车开始走动。 “怎么回事?”长发青年又开始发飙了,“他们要做什么?”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这样的不淡定了,我也开始怀疑徐晓龙为什么没有出现,我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我们这里也出了点事情,不过我们会尽快赶过去的。” 说完徐晓龙就挂掉了电话。看来事情并非我想象的那么顺利。 外面走动的三个人好像很有规律,他们靠得很近,撑着黑色的雨伞,穿着黑色的长袍,面对着汽车,我看不清长袍子下面的脸,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83.第六个故事:弥漫(十一) “你看,”长发青年又神经兮兮的对我说,“他们是有规律的,他们三个离的这么近,每当他们绕到我这里的时候,你那里就是空缺的,所以只要抓住这个空当的时候就能……” 就在这个时候,三个人走到了靠近我的车门旁,长发青年也在此时打开了车门,想往外跑。(..info无弹窗广告)我明白了,他要在这个空当的时候逃出去,“我先走一步了”,他开门之后的撂下这句话便想逃走。 原本围绕车身转得家伙好像发觉了长发青年的举动,他们一股脑的扑向了长发青年,本来长发青年还想逃走,但是见到这钟情形却能一不留神的跌倒了。(..info)也许他也是命该如此吧。 他跌倒之后马上站起来想回到车里,但是我为了自保车门早已经被我关上了。就算车门开着,他恐怕也来不及跑进来了。他被三个撑着黑伞的家伙围住了,长发青年一屁股坐在车盖上,惊慌的向后蹭,一直到后背接触到了挡风玻璃。 只见长发青年还没来得及继续做出抵抗的动作,他就一下子被拉进了其中一个撑着伞的家伙的袍子下面,我不知道那个穿着黑袍子的家伙借助袍子的遮挡在里面做什么。我就觉得脸上的汗水一直往下淌,衣服都快透了。虽然我是在车子里面,但是我还是能听到长发青年的尖叫声,那尖叫是刺骨的,仿佛可以钻进任何一个缝隙当中。 很快,长发青年就被放了出来,我看到他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跟我这些天见到的死在路旁的人没有什么两样。他也没有皮肤,摇摇欲坠的骨肉连在一起。长发青年的头发也已经没了,跟他*的身体完全是一个状态,没有眼皮的眼珠子,没有嘴唇阻挡的牙齿。 他从袍子下面出来之后,没有再躲闪那三个撑着黑伞的家伙,他惊恐的大眼珠子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是身体,他惊慌的大喊大叫,抱着头窜到了路边,他没有逃跑而是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激动的浑身颤抖,我不能忍受这种事情再发生在我的身边了,我一激动便冲出了车门,我对着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的家伙怒号:“有种的就别撑着伞装神弄鬼,有种的就出来!” 这三个撑着黑伞的家伙转过身来,用那双我看不到的眼睛盯着我,再一次,我被自己莫名其妙的冲动跟大脑*折服了。我退缩了,我被那双我看不到的眼睛吓到了,我开始后退,那三个家伙撑着伞开始缓缓的逼近我。 我还是上当了,我还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是不是我也要跟现在还跪坐在路边的人一样了? 就在我两条腿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迈出去的时候,我被街道另一边的车灯晃了眼,我依然朝着那个方向望去。一辆警车迅速的开了过来,接着我听到了徐晓龙的声音,“让开!” 我感觉时间变得缓慢了,我看到汽车开过来,我开始不顾一切的往街道旁边跑去,接着我就听到汽车碰撞的声音。 84.第六个故事:弥漫(十二) 就是一瞬间的事,警车“哐啷”一声撞在了我们刚才藏身的汽车上,过去在交通事故中能听到的急刹车声在这瞬间没有出现。看来是徐晓龙有意这样做的。 我定下神来一看,徐晓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跳了下来,那三个撑着黑伞的家伙有两个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我发在两辆车碰撞接触的地方有了一些异样,黑色的伞掉落在车旁,黑色的长袍子夹在了两车之间,黑袍子也垂落在地上,可是我没有看到穿黑袍子的人。刚才路上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虽然刚才的确有点混乱,但是还不至于一个人在我身边溜走了我却没注意吧。 紧接着几辆警车都赶了过来,不过都没有听到警铃声。我看到了那块垂落在地上的黑袍子,想去捡起来,我正往那边走,几个警察跳下车也往这边跑。 “怎么搞的这么夸张?撞车?” 我这个时候看到徐晓龙他们,心里觉得坦然了不少,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别去碰那个东西!” 徐晓龙一把拦住了就要哈腰的我。 我被推到了一边,徐晓龙的另外两个同事也赶过来了,他们也站在车边看着这里撞车的情况。还有几个警察跑到了路边那青年的旁边,那青年这个时候长着嘴巴、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坐在路边,就像一个人体标本一样,看来他已经死了。 “那黑色的袍子……” 徐晓龙站在我旁边想跟我解释什么,但是话音未落那原本被夹住的黑袍子突然动了起来,袍子在完全张开,包裹住了最近的那个警察。接着,一片慌乱,我看的目瞪口呆。我想起这个场面跟刚才那青年被从车上拖出去的场面是一样的。 那个警察被拖进黑袍子下面之后挣扎了几下,其他人还想帮忙撕扯下来那黑袍子,根本就没有什么用,不过那袍子很快就放出了人来。跟预料中的一样,这个警察也跟那个青年一样,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我不知道徐晓龙看到自己的同事瞬间变成这样会是什么体会,总而言之此时所有的人都已经不知所措了。那黑袍子又犹如一个人一样的站立在街道上,然后又缓缓的拾起了落在地上的黑雨伞。 有个警察掏出了枪对准了那个撑着伞的黑袍子,“别开枪!没用的,别误伤到自己人。” 很快那撑着伞的黑袍子竟然一跃而起站到了警车上,接着便飞了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看到的一切,总之很快那黑色的袍子带着黑伞消失在了夜空当中,一直到我们看不到为止。 这天晚上,在我身边就死了两个人,一个是那个长发青年,另一个就是后来赶来的警察。但是这天晚上死去的人却不止两个。 “你给我打电话之后我们就往这边赶,但是路上遇见一个人在被追赶,我们就去救人,但是失败了,那人的死法跟刚才在你家楼下看到的一样,”此时我正在警察局,徐晓龙跟我说遇到我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们开枪了,但是没有用,那件黑袍子好像一点损伤也没有。” 85.第六个故事:弥漫(十三) 我也没有想到黑袍子下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那我看到的黑袍子为什么可以站立起来?又为什么会像人一样撑着伞?那些被抓进袍子下面的人究竟为什么会失去皮肉?这些疑问我知道仅仅靠我是找不到答案的。.info[] “当时我们马上叫同事增援,我们也想救那个从袍子下面出来的人,但是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个黑袍子也消失不见了。” “也飞了?”我问。 “没有,蹿到路边不见了,我们没去追,因为根本没有用,连开枪都没用的话怎么抓住那东西?”徐晓龙回答,“所以我知道这东西不容易对付,我们到你家楼下的时候我看到你面前竟然站着三个那东西,所以我想开车过去阻止他们对你下手……” 你们几个会不会觉得我这段经历虽然是一个序幕但是却很单调苦涩?不不不,如果这么想的话你们就错了,因为我要告诉你们接下来的事情。也算开个头,这么说吧,这些东西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是一切的转变,至少对于我来说是个很大的转变,也许某些变化已经开始了,只是我们当时还不清楚。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胫而走,第二天白天,路上的行人渐少,大家只要是出门就不会暴露在阳光之下,就好像那些夜里才出现的东西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吞进黑袍子中一样。 那晚之后的第三天开始,已经没有人愿意在这个炎热的季节里开着窗了,为什么?你们该想到了,那些东西会飞!而且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那种东西,从第三天的夜里开始,我看到了对面不远处的一户开着窗户的人家里飞入了一个黑袍子,我就站在窗帘后面眼睁睁的看着那家伙像一直苍蝇一样随意的飞进了窗户里,后来的事情可以想象到。 这是最糟糕的事情吗?不,当然不是,一开始大家还在做着“天下太平”的春秋大梦,先是找各种理由证明发生的都是“偶然事件”,再然后又找出各种理由来让自己相信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没关系,只是光去找“借口”和只是去想想根本就没有用,看看周围发生的事情就会明白了。 有些胆子小的人,不,应该说明智的人开始封死家里的窗户了,就像现在我们的房子一样。过去所有人害怕的事情是半夜敲门,而当时所有人担心的不再是可以上锁的门,大家害怕的事情是半夜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窗户被敲响,然后轻轻的拉开窗帘,会隐约的看到窗户外面是一个黑影,是一张黑袍子撑着黑伞,一只看不到的手会带动着黑袍子轻轻的敲打窗户。那是来夺取我们血肉的家伙,让所有人在夜里不寒而栗。 谁都会担心,谁都会害怕,这是废话,每个人都需要睡觉,睡觉的时候是人防备最脆弱的时候。就算是把窗户封死了,也没有人能安稳的睡觉。白天的时候可以看到街道上稀少的人都是黑着眼圈的,白天成了大家睡觉的时候。不过,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的,就是第七天的时候。 依然是一个夜晚,我早已把窗户钉住了,我透过一个缝隙看着窗外,那晚的月亮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这种时候还在看月亮,可是月光很快就被东西遮住了,不是乌云,而是好像夜里飞舞的蝙蝠一样。它们在天空中越来越多,成片成片的在空中盘旋,我知道,是那些撑着伞的黑袍子,它们来了。 86.挑剔 “我的这段经历讲完了,这是我的‘前奏’。”万子明说。 这会儿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想要继续询问后来发生的事情,慕容雪说:“那些东西竟然会飞……” “真难想象这东西该如何面对,虽然经历都是致命的,不过想到那些东西会出现在头上,还是很让人揪心的。”朱晓颖也说道。 “这么说那些黑伞应该不是毫无用处,”莫冲说,“如果那东西会飞的话,黑色的雨伞会不会就是能让那东西飞的工具?” “我不这么想,咱们还是别犯了‘经验主义’错误的好,”李建华反驳道,“一开始大家一定跟子明当初一样,觉得是有人在作怪,穿着袍子装神弄鬼,结果袍子下面根本什么也没有,到底是什么让那种东西赋予了‘生命力’?” “别总是围绕在‘眼前’发生的事情上好不好?”齐涵也加入进来,“我觉得该考虑一下子明在这之前的那些经历吧。” 这个过程中,只有陈东和当事人万子明没有开口,陈东把自己放在事外,只想当一个听客。万子明更是把经历讲完之后便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就好像刚才的经历不是他讲述的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李建华的眼神递到了万子明的身上,陈东也知道万子明还是不想再继续提起刚才的经历了。陈东为了维持难有的平静也决定不让他们再为难万子明发表什么总结意见了。于是陈东站起身来,散步般的走到窗户旁边,哈着腰从木板缝里看着外面。 陈东在这个过程中也不说话,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就从万子明的身上转移到了陈东的身上。陈东越是在这个过程中一言不发,便越是让他们觉得好奇。 “天就快黑了,”陈东依然哈着腰,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更没有人会看到他睁着眼造成的抬头纹,“咱们这段就到这儿吧,既然都知道今天大家讲的经历都是‘前奏’,既然都想明天再告诉其他人‘爆发点’,今天就不要讨论的那么仔细,说白点,今天都是大概知道各自遇到过的事情就行了。” 所有人也都没有跟过去一样继续追问下去,万子明依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盯着陈东。 “天色不早了,是不是我也该去厨房了。”朱晓颖说。 谁都知道天色也没有晚到需要马上去厨房做饭的地步,朱晓颖这是给了陈东和万子明的台阶下。陈东觉得既然其他人都以沉默相对,那么他应该去解开自己心里的一个疑团了。 “老样子,既然晓颖要去厨房了,我还是要去外面一趟。”陈东说。 齐涵突然斜眼看了陈东一眼:“大哥,你在这里住的时间这么久了,难道每天都要去仓库几次吗?”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陈东没有任何的慌张,他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但是事情并没有完,慕容雪马上也反应道:“是啊,大哥为什么每天都出去啊?而且不止一次。” 87.解惑 “大哥,该不会是我们来了之后大哥才需要每天都出去?”齐涵又接了一句。 无形当中,两个女人又站到了一起。陈东依然不慌不忙,微笑的看着这两个本不该站在一条线上的女人。李建华和莫冲这个时候选择沉默必定有他们自己的原因,说不定就是借着两个女人的嘴巴探听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慕容雪在这个时候好像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突兀了,便说:“大哥,你是也想让大家都能出去熟悉熟悉附近的环境?” 齐涵听到慕容雪倒戈也没了辙,大概她也在后悔刚才的话太突兀了。.info[] “小雪说的对,我总是不能一个人到外面去忙,”陈东笑着解释说,“但是目前来看,齐涵你大概是不太愿意跟我到外面去帮点忙了,仓库里其实有很多事情要做,跟着我出去过的人,大概都知道?” 李建华看了陈东一眼。 “那么我也不用再问了,还是我做主找人帮我到仓库里忙一下。”陈东又看了齐涵一眼,齐涵有些不自然的把眼珠子转了转,“现在可不比过去的日子,我怎么也要处处小心才妙。” 李建华听到陈东这么说,有些疑惑,看得出他还是想知道陈东会不会让他跟着陈东出去。莫冲并没有什么表示,不过一项沉默的万子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子明啊,你跟我出去帮帮忙。”陈东做主了,“建华身上有伤,想帮忙的话还是要等等伤好了再。” 李建华也躲避着陈东的眼神。 “其他的,你们也知道该怎么做,有子明跟着我出去不会有事的,上一定要有人。”陈东虽然没有说让谁去,但是眼睛却盯着莫冲,“好了,我跟子明出去了。” 朱晓颖进了厨房,慕容雪没有好气的瞅了齐涵一眼,就好像她刚才的失言是被齐涵逼迫的一样。接着慕容雪就跟着进了厨房。齐涵站在窗边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 莫冲没跟任何人商量就上了二的梯,李建华送陈东跟万子明出了门,然后很谨慎的把门关好。 通往仓库的路虽然短,但是路上的陈东依然谨慎,万子明也只是在陈东背后看着陈东端着枪在前面走。到了仓库,陈东关上了门。 “你想听我说什么?” 陈东知道万子明知道自己找他出来的原因,但是却没有想到万子明又主动开口了。陈东也明白,既然万子明已经主动了,那么自己如果还想在对话上占主动,那么就要比万子明更加的犀利和圆滑。 “我想听什么我也不用你说,我替你,第一张写着‘六’的纸是你做的,这张纸我认识,在上的一个衣柜里有这样的纸。你故意把纸上写着‘六’然后丢给所有人看。接着第二张纸,你没有继续丢给所有人看,而是给了我。” 陈东停了停,虽然看不清楚万子明的脸,但是他也能想像的到他的脸色一定不会好看。陈东知道万子明依然无话可说,便要继续说下去。 88.短暂的明朗 “为什么你不想给其他人看这张纸上写着的东西了呢?因为你发现大家的并没有朝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所以你把第二张纸给了我。你只是希望我一个人看到这张纸,对?”陈东说,“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个‘六’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告诉你‘六’的意思,不过在这之前我也想知道既然你知道我的想法,我并不想让大家朝着我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你却执意要把纸给其他人看?” “原因简单,因为你不希望的方向恰好就是我所希望的方向,就是这样。”陈东解释完了,“好了,如果你不想告诉我‘六’的含义,那么你真的是错失机会了。” “我当然知道,这一次是你主动把我带出来的,你不会平白无故的带一个人出来。”万子明好像还是不太愿意把什么话都说出来,尽量的拖延时间。 “别犹豫了,如果你不相信房子里的人,我也不大奢望你也相信我,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就什么也别说,我检查完发电机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说完,陈东在黑暗中就开始挪了挪身子,看起来是想去发电机那边。 “我说!”万子明这一次倒是干脆,“你还记得昨天咱们俩一起到上?” “嗯。(..info无弹窗广告)”陈东表示肯定了。 “你告诉我上是打雷的声音,我现在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你不能否认我们看到的东西。” 到了这里,陈东接了一句:“噢噢噢,你说看到的东西是说蜡烛被风吹灭了?” 万子明有些颤抖了,他捏了捏拳头,足足有半分钟没有说话,他把自己的呼吸调节好,然后说:“还记得那双脚印吗?你没注意到,脚印的左脚上有‘六’个脚趾。” 万子明停下了,看来他是说完了想说的话,陈东也没有任何的应答。陈东既不感到惊讶,也不觉得万子明说的话有什么好惊奇的。仓库里的气氛很怪异,两个人都站在一边一动也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过了几分钟,陈东才用一种近乎于嘲笑的口气说话。 “你可真喜欢找麻烦,明明就是一个‘六’的事情,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你让其他五个人都开始胡乱猜测了。我也有两个疑问。” “嗯?”万子明没有想到陈东也会对自己发问。 “第一个,你也说了,就是个脚印,脚印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一个痕迹,你说你看到了六个脚趾,你怎么这么肯定?也许是你看错了,或者那个痕迹在留下的时候有什么偏差呢。” 面对陈东的第一个怀疑,万子明没有着急回答,他对陈东说:“你的第二个疑问是什么?” “第二个疑问其实我已经说过了,就算你觉得那是六个脚趾,也没有必要在大家都不知道脚印存在的情况下写出‘六’给大家猜测?” 陈东问完了。 “我没有办法回答你的第一个疑问,我只是把我的怀疑说了出来罢了。至于我为什么要把‘六’写出来给所有人看,因为我觉得一定有人知道些线索,所以我想用‘六’来看看他们的反应。” 89.压抑 “就这个理由吗?”陈东问。 “这个理由也许你觉得有点荒诞,但是我告诉你,大家都在压抑自己,压抑你懂吗?”万子明跟在房子里的时候有些不同了,“大家看样子都是有口难开一样,齐涵跟慕容雪之所以会反对继续讲述各自的经历,就是因为她们俩不想再承受‘压抑’了。” “女人都是脆弱的,是需要男人照顾的,她们在面对恐惧的时候想回避这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你再说这些废话的我们不如回去算了。”陈东已经没有心情跟万子明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了。 陈东虽然知道纸上的字是万子明写的,现在也确定了‘六’的含义,而且万子明的话跟李建华也差不了哪里去,说来说去也不到重点上。陈东也就不再理会万子明,到发电机旁开始检查发电机了。 “你想的也对,不过你是不是也在自己安慰自己呢?”万子明站在陈东的身后,“齐涵和慕容雪之所以不像让大家继续下去,那是因为她们俩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们俩得谎话已经扯得太多了。也有可能到了关键的时候,她们俩心虚了。” “这是你的猜测,你说了还是没说一样。” 陈东对这些如出一辙的话没有当回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是猜测,我知道李建华找你做什么,而且我告诉你李建华也没有那么简单,他说话不会没有根据的。” 陈东听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他收拾好发电机然后站起身,对万子明说:“如果李建华说了怀疑你的话,你现在还觉得刚才的话是正确的吗?” “就说说李建华,”万子明没有丝毫犹豫的把矛头指向了李建华,“李建华这三天来的经历我们都听到了,第一天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当真,只是听听经历罢了。我记得李建华是遭遇了杀人的植物,昨天的他说的经历是他的朋友失踪了最后在树里发现了他朋友的尸体,今天上午的时候,他告诉我们他住的公寓上面竟然是一株很巨大的植物。” “我知道。”陈东冷漠的说。 “这说明李建华遇到的事情是跟树木有关,这里的远处都是树,为什么李建华从来也不表现出对‘树’的惊恐和怀疑呢?” 陈东听到万子明越说越来劲,便跟说风凉话一样的回了一句:“不知道,难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撒谎,那根本就不是他的经历,或者……” 本来激动的万子明突然停了下来,他犹豫了。这倒是让陈东有了兴趣,他便问万子明: “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或者,李建华所遇到的事情是真的,不过并不是他的经历,他是知道他所遇到事情的原因。” “说来说去你还是没说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东说。 “不,这件事我只是提醒大哥,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万子明敷衍完了。 陈东停了敷衍之后没有表态,他知道万子明对李建华有点想法,但是却不肯直接面对李建华,原来万子明只是想拿陈东当“枪”使。 90.“最后的晚餐” “我知道你是想通过我来撬开李建华的嘴巴,”陈东说,“但是你不担心后果吗?” “我想不仅仅是我想撬开他的嘴巴吧?”万子明说。(..info好看的小说) 陈东没有继续回答万子明的话,他心里清楚,与其直白的说自己也有这个打算让李建华在内的所有人有一个重大的“突破”,倒不如在万子明面前做个顺水人情。 回到房子里,开门的是李建华。李建华打开门之后的表情有些阴郁,他看了看万子明又看了看陈东,这个过程只有几秒钟,他便让出身子让两个人进来了。(..info)免于对话好像成了这个阶段的特点,厨房里不知道是不是忙碌,里面没有多少声音。齐涵的姿势跟陈东和万子明出去的时候一样,依然盯着窗户外面。 慕容雪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算早了,她好像还在为自己的失言有点担忧,便没话找话的试探性问了一句:“大哥,天色不早了,现在天气也好,也不下雨了,是不是可以用电灯了?” 陈东微笑了一下,象征性的点点头。一楼的灯亮了。 万子明坐在椅子上眼睛会一直盯着李建华,看样子是想把李建华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info)莫冲也从楼上下来了,李建华见到莫冲便问了一句,“怎么样”。莫冲虽然回答了李建华的话,但是却觉得李建华的问题有点没有必要。 陈东并不对这些人的举动有任何的兴趣,他坐在椅子上闭目眼神。 “大哥辛苦了吧?” 齐涵在陈东闭着眼睛的时候已经从窗边走了回来。 “还好。” 陈东也知道齐涵想试探陈东对她之前的“冒犯”是不是介意,陈东依然报以微笑。陈东有着自己的打算,他也在思索着目前已经单独跟他谈过话的人,他深知这些人在平和的表面下一定已经波涛汹涌了。只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主动肯迈出一步,虽然他们是同时来到这里的,不过他们之间充斥着不信任。也许说他们彼此不信任还言之过轻了,陈东要揭开他们遮盖着自己严严实实的那层外衣,让他们彻底的裸露出来,那么他就要做点实际的事情了。 “晓颖,你们俩晚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自从朱晓颖接管了厨房以来,陈东就很少入足那里了。 “很快就好了,稍等等。” 朱晓颖回答。 其实陈东自己也知道,原料少的可怜,朱晓颖和慕容雪也做不出什么花样了,所以很快晚饭就可以准备好。陈东回到椅子上,莫冲和李建华好像在聊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万子明还是一个态度,只是观望,也不多说话。 晚饭被放到桌子上之后,陈东并没有让所有人都就坐吃饭。他站在桌子的一边,看着其他人。其余六个人好像也看出来陈东是有话要说了。 “各位,在吃饭之前我想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陈东笑眯眯的看着六个人。 “大哥,不会是饭前的‘祷告’吧?”莫冲的这句话好像很冷,除了陈东之外没有人露出笑容来。于是莫冲也就惺惺的闭上了嘴巴。 “我们要迎接的是‘最后的晚餐’。” 91.第七个故事:日记本(一) “最后的晚餐”这几个字着实让六个人感觉到惊讶,陈东也已经察觉到了,便解释说:“不用担心,‘最后的晚餐’不是说这顿饭之后就让你们离开,你们不用担心。” 朱晓颖和齐涵面面相觑,其他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做事情好像缺乏一种动力,我希望这顿饭可以成为我们在这里‘新生’的开端。”陈东接着说,“好了好了各位,别这样呆板的听我说话,既然是新的开始,各位是不是也要有一个新的面貌呢?” 没有人回应,虽然陈东说了这么多的话,但是却始终没有打破“规矩”――不准大声说话。陈东也绝对把自己的音量保持在“规矩”的范围内。 “男同胞们,这三天来我没有看到过你们有刮胡子,这可不是新生活的态度。还有姑娘们,你们除了第一天有好好洗一个澡,其余时间你们都没有真正的收拾一下自己,现在大家应该好好的收拾一下,然后准备迎接这‘最后的晚餐’吧。” 陈东的话刚刚说完,李建华就马上把话接住了:“大哥,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何苦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呢?” “话不能这么说,”陈东不慌不忙的回敬道,“什么‘意义’不‘意义’的都是人定的,而且接下来的事情我想所有人都感兴趣,不过我也想看到大家的态度,大家是想开始‘新生’听我下面这段经历的话,不如就好好收拾一下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东把话噎到一半,所有人都清楚陈东是在拿自己的经历当作“砝码”,这是他们六个人都不曾料到的。陈东在六个人心里本来就是个神秘的人物,一个空旷的农场,一座老旧的别墅,还住着这样一个怎么看也看不透的男人。 万子明的眼睛里冒出了些许光芒,他没有想到陈东这样快的就行动了。陈东前两天的经历都听的人摸不到头脑,接下来的经历又是不是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有一个“突破”呢?出了陈东之外,没有人可以保证,但是每个人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如果想知道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陈东的话音未落,慕容雪就第一个站起了身,“不过还是要记住这里的规矩,说话不要太大声。” “我陪你上去吧。” 莫冲也起了身。 陈东笑了笑,说:“剃须刀卫生间的柜子里有,小心点用着。” 过了不短的时间,所有人都换了样子,朱晓颖把头发宛了起来,慕容雪也想得分外的妖娆,至于齐涵,整理了一下显得干练了。陈东是四个男人中最后一个回到坐席上的,跟其他男人一样,陈东把胡子剃掉之后显得年轻了许多。 这顿“最后的晚餐”显得非常融洽,没有人着急让陈东讲述经历,大家都在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就好像外面发生的事情跟这房子里没有关系。如果不是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实在可怜,不然的话看起来这七个人一定是在搞一次聚会。 不过在饭后很快就能看出来大家的急切心情,收拾好一切之后,所有人都坐在了自己的床铺上,大家围坐在一起,等待着陈东讲述他的下一段经历。 经历过那些奇怪的事情之后,我没有任何的头绪。这个时候林岗也从外地回来了,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本以为他还会在过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回来上班,不过这都是命里注定的,还是那句老话,林岗的运气我真的不敢恭维。 92.第七个故事:日记本(二) 林岗从外地回来之后我没有跟他提起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白天我该工作就工作,下班了我就赶紧离开了图书馆。(..info无弹窗广告)林岗回来之后也没有让我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偶尔也试探性的问他一句:“不上班这么多天,回来还适应吗?” 林岗总是憨憨的一笑,然后说:“这有个啥适应不了的,都是该上班就上班……” 那段时间我虽然生活完全恢复了正常,白天在图书馆上班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舒服,不过既然林岗没有遇到什么不正常的事情,那我也不用多虑了,不如就当我是遇到了偶然事件,反正我不需要在继续为这种事发愁了。(..info无弹窗广告)一切都好,皆大欢喜。 可是欢喜没有持续很久,大概十几天时间吧,林岗死在了图书馆的房间里。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早上的时候我带图书馆上班的时间不算早。自从林岗回来之后我就没上班早过,那天早上已经有两个同事站在大门口,我见她们俩没进去便问:“今天还没开门?” “是啊,不知道林岗干什么去了,竟然这个点了还不开门!” “娥姐回家去拿钥匙了。” 娥姐是我们的一个同事,她手里还有一把大门的钥匙,不过因为林岗一直住在图书馆,所以娥姐一般都不带着钥匙。 “你们刚才喊他了吗?是不是还没起来?”我问。 “哪啊,我们俩叫了挺长时间了,应该没在房间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娥姐已经带着钥匙赶了过来,就这样三个女人一边埋怨着一边打开门。 “可能是他家里有事,回家一趟……” 我帮林岗解释了一下,但是话还没说完他们三个就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话了:”什么啊,刚才给他打手机了,他也没接。” 我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便又拨通了林岗的电话,没有人接,于是我便给他家里打电话。是他妻子接的电话,说他没回家。我挂掉电话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我真在门口大厅里犹豫着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啊!”娥姐一边叫唤着一边从林岗的房间方向跑到我身边,“林岗死了!” 其余两个女人也害怕,但是毕竟她们俩没有看到林岗的尸体,看到娥姐这样的表情她们俩更是不敢往房间那边走。 我没有吱声,我急忙走到房间门口,她们三个战战兢兢的靠在我的背后。房间门是开着的,房间里非常整齐,林岗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一只拖鞋在脚上,另一只拖鞋在门边。不用猜测也不用上前查探,林岗是死了。 林岗的表情怪异,哭不像哭笑不像笑,脸完全都拧在一起。他的眼睛睁着,眼睛里都是血色,就像是被人灌上了红色的药水一样。当时我甚至怀疑林岗眼睛里的红色会不会变成血流出来。他长着嘴巴,嘴巴犹如一个漆黑的洞穴,空荡荡的好似无底。他的脖子微扬,我可以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痕迹,一个五指的手印,他是被人掐死的。 93.第七个故事:日记本(二) 报警之后警察很快就到了,这一天图书馆闭馆。警察在房间里调查了很久,什么取证一类的事情都是在那个房间里进行的。我们四个人也被找去谈话,最后警方的重点放到了娥姐身上。因为林岗是在房间里被掐死的,是窒息而死,不过现场没有过强行进入的痕迹,钥匙也放在桌子上,如果是林岗打开门让这个人进来的也说不通,这个人是如何把钥匙留在桌子上然后把大门锁上的? 也别觉得是什么密室杀人案,这构不成密室,房间门是开着的。总之警方也没有找到能确定凶手的方向。(..info无弹窗广告)娥姐也被判定不是凶手,总而言之,图书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开,我们几个也都是随传随到。 “你说怎么这么奇怪啊,图书馆的窗户门都锁着,而且有的窗户外面都是护栏,”我也难得听三个女同事在一起嚼舌头,“老林那么老实的人,这是得罪谁了?” 我听着她们三个絮絮叨叨说着各自不靠谱的猜测,我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心里却不是滋味。想想看,图书馆的大门是关着的,但是房间门是开着的,那说明很有可能杀死林岗的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在我脑海里我一直在回想我在图书管理那几天看到的东西,我基本上可以肯定是我看到的那些东西做的。会不会是那个女人,那个频繁出现的女人?又或者是那个木偶?不要觉得不可能,既然木偶能在大半夜的到处跑还有什么怪事发生会让人觉得奇怪呢? 我记得林岗脖子上的痕迹,一双很大的手,不像是一个女人,也不像是木偶那么袖珍的手能做到的。难道是我第一次看到的那些人做的?会不会又出现了我没有见过的东西? 其实疑点还很多,如果我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得出来的话,我想来查案的警方也一定注意到了。我记得林岗死后是睁着眼睛的,我记得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我记得我在图书管理里的一本书上读到过,一个人如果是被掐死、勒死的,眼睛上的血色应该是针状的。可是林岗的眼睛都快流出血来了。 一开始我也不想去想林岗死的事情,不过过了没多久我就觉得心里有愧疚,如果林岗一回来我就告诉他前几天我看的事情,也许林岗就不会死了。我尽量不去想这个问题,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去想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那几天图书管里晚上已经没有人住了,死过人,有了借口不在图书馆里住了。而且平时一直不在图书馆的领导也出现了,告诉我们锁好门就行了。我明白,死了人的“代价”太大,宁可少了东西也不能让人在出事了。 我不知道图书馆这边给了林岗家多少钱,但是事情是了了。警方虽然是在继续调查,但是却始终也不知道结果。林岗的葬礼上,我看着林岗的遗像,他还是那么憨厚,露着憨厚的笑容。排除点其他人的影响,我扪心自问,我觉得我对不起林岗。 94.第七个故事:日记本(四) 林岗的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谁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改变自己的生活,我的其余几个同事是这样的,谁都没有再提起过林岗,就像林岗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去过一样。没想到吧?这个时候就能发现人命是多么不值钱了,每个人都只是琢磨着自己那么点事,谁顾得了谁? 我的内疚没有减少过,但是我从来也没有跟别人提起过。我们很少来这里的领导在林岗被淡忘的几天之后突然再次出现了,我的几个同事还十分担心是要派我们四个人要在夜里轮流在图书馆值班。(..info好看的小说) “哎呀妈呀,我可不想再倒霉了,当初就怀疑我,我可不想晚上在这个鬼地方住!连凶手都没查到呢……” 娥姐又在跟我们絮叨了,我没有心思听她废话,我也知道领导是不可能改变想法让人晚上在这里住的,我说过,他可不会冒这个险。 我们的领导是个胖子,我就管他叫胖子吧,总是一嘴油的样子,一副刚刚吃过大鱼大肉的派头。他让司机开着车过来是告诉我们整理一下图书馆里的杂物,发生了那么不吉利的事情最好是清理一下“不干净”的东西。.info[] 领导交代完之后便离开了,我们四个人开始分工,这几个女人根本也干不了什么重活。于是我把楼上几个厅堂的工作交给了她们三个,因为发生了林岗的事情,所以来这里读书的人非常少,一般下午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人会来了。 我从楼上空着的房间开始收拾整理,不过我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值得收拾的东西,都是一些以前的书架和图书。我收拾到了二楼的时候,我发现有些东西不太对劲。是这样的,当初每层楼的这些房间很少被打开,我是在林岗的房间里找出的钥匙。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些钥匙,当我打开其他楼层的房间的时候我发现里面布满了灰尘。看来过去林岗也很少来这里。 再说说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其他房间积满了灰尘,但是二楼的这个房间却不是这样的。虽然架子上堆满了书页,架子上和书页上都是灰尘。可是就在房间的尽头有一张桌子,这个时候是中午,阳光也正好能从桌子旁边的窗户照射进来。我注意到那张桌子上有一圈痕迹,其实这个痕迹说白了就是干净的意思。因为是有人最近在这上面做过什么。 但是想想看也能知道,钥匙在林岗手里,别人也没有这里的钥匙,所以一定是林岗来过这里。我来到了桌子前面,这是一张旧式的办公桌,办公桌面上铺着一张玻璃。玻璃上很明显的有一圈是干净的。 我又往前凑了凑,我突然觉得脚下有东西,我低头一看,是一个塑料桶。塑料桶看起来也不像是旧的,我蹲下身坐到椅子上抡起了塑料桶,还没打开盖子我就闻到了汽油的味道。这里面是汽油,为什么林岗要把汽油放在这里呢? 95.第七个故事:日记本(五) 我觉得林岗临死前一定在这里做过些什么事情?会不会跟他的死因有关?会不会跟我看到的那些东西有关系呢? 于是我马上起身来到书架旁边,要知道这里最多的就是书架上的书页,所以我当时觉得线索应该就在书架上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当书页落地的时候都是灰尘,于是我又回到了桌子旁边,如果林岗接触过那些书页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灰尘,所以线索根本就不可能在书架上。 我发现就桌子是有抽屉的,但是抽屉的把手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我用指甲好不容易才抠开了抽屉。(..info)里面有一个发了黄的本子,我觉得如果有一个红色的塑料封片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本子原本的面貌。 黄的本子旁边还有一支钢笔,我打开了发黄的本子,发现里面是林岗的日记。我不知道林岗过去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日记本上的日期显示这是是林刚从外地回来之后开始记录的。 我草草的翻了翻日记,这日记一直写到林岗死的前一天。日记最开始记录的还算详细,越是到后面便越是简练,最后几页只是几个字来代替,我以为是因为那支钢笔快没有水的缘故,所以让林岗搞的才像在写“暗语”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先看了第一天的内容,日记上可以看出林岗在记录的时候非常兴奋,他在第一天的日记上是这样记录的―― “……昨晚睡觉的时候我竟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结果我打开门看到外面有一个女人站的很远,当我再看一眼的时候人就没了……不可能是幻觉,那女的真真的……不是梦,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梦到那样的小姑娘呢……” 这第一篇日记看起来很普通,也许外人看起来会觉得只是一个人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觉得是看到只是梦里的景象。但是我可不这么想,我知道林岗是看到了我曾经看到的东西了。虽然林岗的字里行间有那么一点兴奋的意思,不过看起来他并没有太重视自己曾经看到的东西。我也觉得这第一篇日记不是在这个陈旧的房间里写的。 我看完这篇日记的重点,我马上就翻到了第二篇日记。 “……晚上睡的好好的,竟然有人敲门,我起来好几次也没有看到有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一个老头子了,本分了大半辈子,我怕个啥子……” 敲门?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那个木偶,看来林岗那天晚上是睡的花了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低矮的那个木偶。 接着是第三篇日记。 “……晚上还有敲门的动静,我站在门口等着,我刚听到敲门声我就开门看,我开门了却还是没看到人影儿,就听到有个小孩笑的声……这帮小崽子,肯定是住附近小区里的小崽子从哪个窗户里蹦进来了……” 看来林岗还是没有注意到那个敲门的木偶,他怀疑是外面的小孩从铁栅栏之间的缝隙钻了进来,我知道有几扇窗外面的栅栏缝隙能大那么点,不过从来就没有小孩子进来过。从这三篇日记上看,林岗跟我碰到的事情大同小异。我决定继续看下去,我要知道他看到的事情跟我遇到的事有什么不同。 96.第七个故事:日记本(六) 我暂时把日记本放在桌子上,我想换换脑子,在这之前的内容上来看没有什么能真的让我新奇的地方。我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桌子下面的汽油,汽油带到这里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烧东西,我看着桌子上的日记本,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林岗想要在临死前烧掉日记本呢? 我更加确定这个日记本里藏着秘密了,我再次翻开了这个日记本,接下来我看到林岗提起了我第一天看到的那群在刑场的人,再接着林岗又写到他也看到了乌云蔽天的海边,还有海边的那个塑像。 我就纳闷了,我跟林岗的年纪虽然相差的有点大,但是他跟我还是很聊得开的,他如果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应该会跟我说。不过我也怀疑是不是我太自我感觉良好了,也许林岗有他自己的原因。 又翻了一页,我发现了这个日记本的异常。日记的确是继续写下去的,但是风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没有详细的记录了,只有一个日期,还有只言片语。 这上面很工整的写着――“东西大街6-4”。这看起来是个地址。我端起日记本,发现日记本这页的下面有点墨迹,我翻回到前一页发现并不是这一页的钢笔痕迹阴到下一页的。.info[]这么说,原本在这个写着地址之前,还有一页被撕掉了? 我仔细一看,的确有撕下去的痕迹,而且不止一页。我又觉得不能理解了,林岗如果很详细的写了很多东西,为什么他要撕掉? 我看着这个地址,“东西大街6-4”,这个地方我并不熟悉,好像也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方。我没有犹豫是不是要真的到那去,我直接起了身把日记本放回到抽屉里、 为什么不拿着日记本一起走?我总觉得这个东西我拿在身上会不放心,没那么多的原因,就是这个情绪。我刚刚把门锁好之后觉得心里有点乱糟糟的,我去跟其他同事打了个招呼说出去有点事,一会儿才能回来。反正这些日子图书馆也没有什么人来,所以工作不忙,外加上工作都是我做的,她们几个也没有什么异议、 我离开了图书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日记本上的地址,然后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地址,就等着到地方了。一路上,司机不停的跟我说着油价的事情,搞的我心烦不已,真的想让他马上闭嘴。 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地方,付了不算少的车费我才发现我来到了城市“脏乱差”的边缘,马路上是丢弃的垃圾,甚至还能看到人行道上有几块砖头。 我骂了一句,然后说:“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泄完心中的不满,我从路牌上看到了“东西大街”的字样,这牌子也够破旧了。我沿着路边看,找到了“6-4”的门面。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家旅行社。旅行社的名字我也已经是模棱两可了,因为那根本就算不上是重点。旅行社看起来也很破旧,玻璃门上也尽是污渍,看来这里根本很难有什么生意。 97.第七个故事:日记本(七) 我顿足在旅行社门前,林岗应该是来过这里的。(..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我想不通他来这里的原因,难不成是在图书馆看到了解释不了的景象就跑到这里来了?难道他准备去散心?要出去旅游? 我看到在旅行社的门边有一个告示板,上面是个广告栏。我走到广告栏前面发现上面都贴着这家旅行社近期的行程,没有想到这个穷乡僻壤的旅行社竟然还会有生意。我看到广告栏上的广告是分成日期的,每一周都会有一个行程安排的推荐。 比如这一周的推荐是海南岛五日游,下一周的安排则是杭州三日游,从广告上来看这家旅行社应该有着跟表面不一样的火热生意。 我发现这两张广告占着整个广告栏的三分之二,中部分和后部分,原本该贴着上一周的广告单被人撕掉了,只剩下了一个角。而上一周,正是林岗死的日子。我觉得林岗在日记上写着这个地址应该是跟这个广告有关的。我最先想到的就是林岗的妻子,我觉得我应该尝试一下跟她沟通。于是我往林岗家里打电话,还好林岗的妻子在家。 寒暄过之后,我便直接问道:“嫂子,林哥在去世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去过旅行社?” 电话那边一时没说话,过了一阵林大嫂说:“你大哥提起过,那天他说他去旅行社看看,好像有点心事,说想带我出去转转。我说咱们刚从外地回来就马上再请假出去不太好吧。但是你大哥说想出去走走散散心,他就跟我念叨着要出去的地方,突然很着急的说还有事,然后就挂了电话……” 看来当时林岗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吸引他注意的东西了,挂掉电话之后我就走进了旅行社。办公桌边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正没什么精神的看着报纸,见我进来了便是一脸的谄媚笑容。 “跟团旅游?带女朋友吧?我们有情侣……” 我没有什么心思听这胖子的话,不过他的话倒是点醒了我。我先问他:“跟你打听件事,上周你们贴的那个广告……” 我话音未落,他扶了一下眼镜,对我说:“那个啊,那个已经过期了,是上周的,所以被人撕掉了也没有贴上去,你看看我们这两周的。” “哦,”我应了一声,“那行程是去哪的?” “那个团啊,都回来了,是去‘江南’的。”胖子回答我。 “那你有没有那张广告单了?” 我想再详细的知道一下那张广告上的内容,因为我不知道林岗是被那张广告上的什么地方吸引了住了。 那胖子见我不是想报团的所以有点不耐烦,于是我马上对他说:“哥们儿,我也没有办法,都是女人事儿多。这么回事,我本来跟女朋友约好的说上周出去旅游,但是我工作忙没去成,我就说还有好地方可去,但是她这个人有脾气,偏偏不听,还让我把上周跟这两周的广告拿回去,说这样有个比较。” 98.第七个故事:日记本(八) 那个胖子倒是很麻利的开始帮我找我需要的东西,上一周的那个广告好像很不容易找,不过他还是找到了压箱底的东西,一张折的歪歪扭扭的广告单连同另外两张对我没有用处的广告也一起带走了。(..info) 我对那个那个胖子说:“行,如果我们俩有需要的话再来找你们旅行社吧。” 那胖子见我这么说马上递了一张名片给我,我接过名片然后就离开了旅行社。在旅行社门口我徘徊了一阵子,我端详着那张上一周的广告。这是个什么意思呢? 广告上面是一张照片,一幅江南水乡的图画。(..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就是行程的安排和价格,看不出有什么门道,于是我便坐车回到了图书馆。我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拿着这张广告单,三个女同事看到我吃饭的时候也不闲着就问我是不是要出去玩,我说就是帮朋友看看。 “江南啊,乌镇不错唉,”娥姐拿起了我放在桌子上的广告单,“‘文人墨客’,你瞅瞅人家这广告词说的……” 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我在想如果我告诉他们林岗在临死前也看过这广告单上的内容,不知道她会是什么体会。.info[]吃过午饭之后,我开始继续“工作”。我回到了发现日记本的房间,打开房门我直接坐到了椅子上,打开抽屉翻出日记本。 我又翻到了那页上,我把广告单也拿出来跟桌子上的日记本并排放好。日记上还是那个旅行社的地址,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这日记本该不会是林岗提示的一个部分吧?不然的话林岗不会把日记本撕去那么多页然后重新记录呢? 我又翻到了下一页,这一页与前面的一个地址的日记没有太大的差别。上面记着这样几个字――“2-8-3-12”。就这样什么也没有了,这简直就是生涩难懂的密码,不知道为什么林岗要把简单的几句话写清楚的东西搞的这么复杂。 虽然这一页跟上一页大同小异,看起来好像也是一个地址,不过单凭这几个数字我还是看不懂要表达的地点。可是我有淡淡的觉得这些数字似曾相识。我又在接下来的一页里看到了这样的数字――“3-7-5-4”,还是不懂。又一页,“5-8-9-9”。 接下来的几页都是这样的数字排列,我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记录的时间是林岗死的那天,上面不再是一连串的数字,而是两个字――“烧掉”。 看到这两个字,我突然把发黄的日记本扔到了桌子上,就像这个日记本会突然变成活物一样。为什么林岗要兴师动众的烧掉这个日记本,而且还是要用汽油烧掉?看来这个日记本里记载的东西一定与我跟他的共同经历有关,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让林岗在发觉之后又一定要烧掉呢? 如果我止步于此便也罢了,但是我偏偏不甘心。我既然经历了与林岗一样的事情,而这个时候林岗又有了发现,而且林岗还死于此事,这更让我觉得要查下去。已经查到这里了,我就不应该停下来。 99.第七个故事:日记本(九) 我再次端详着这个发黄的日记本,我又产生了怀疑,为什么林岗要用这个日记本记录自己查到的事情呢?而且明明一开始他的记录跟日记无异,可是到了后来他为什么要撕掉明明已经完成的日记而用了另外一种让人费解的东西表达? 我觉得这个发黄的日记本充满了邪恶,我更是断定这个日记本与我跟林岗的经历有着莫大的关系。(..info)我拿着日记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虽然想继续追查下去,但是却拿着这个日记本无可奈何。.info[]难道让我现在去研究一些摩斯密码之类的东西吗?就算我懂这个东西,我也不觉得林岗已经达到了运用摩斯密码这个水平。 我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思考了很久,怎么样才能知道背后的真相呢?看来是离不开这个日记本了。我闭上了眼睛,挺了很久,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那一刻我已经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既然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要让自己再次深入险境。我想最接近危险的地方,就一定越能够接近真相。 这个日记本,说实话虽然我是个大男人,我也不愿意再跟这个日记本有一丝一毫的皮肤接触。我从地上捡起了比较大的书页,然后把那个日记本包裹起来,然后装进了口袋里。这个过程依然让我感到非常不爽。 最后我提起了一直放在桌子下面的汽油,我告诉有很大可能我要按照林岗的意思,最后烧掉这个隐藏着秘密的日记本。锁好门,我来到了楼下,我来到了已经空出来的房间。这房间自从林岗死了之后就没有人再愿意进来了,虽然出事之后清理过了,但是还是基本保持了老样子。 这样也好,我把东西暂时放到这里也没有人会发现。我心里这样想。我顺便把汽油放到了房间的柜子里,里面已经是空空如也了。放好汽油,我又在犹豫是不是把日记本也放到里面去,我总是觉得这个日记本放在身上会把我的性命都榨取掉。我一咬牙,把包裹好的日记本和广告单一起扔进了柜子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夜里再次体会一下深入危险的感觉,再次接近危险的话我想我应该会找到答案。当然恐怕也要借助那个让我感到厌恶的日记本。自从林岗死了之后,不单单娥姐有这里的钥匙,我们四个人都有。当然,我的另外三个同事也在我面前埋怨过,说希望再来一个人掌管这里的钥匙,她们觉得手里有这里的钥匙也是不吉利的事情。 既然有钥匙,深夜的图书馆依然对我是来说是畅通无阻的。不过林岗的死状依然在我的脑子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白天,我买了一些必要的工具,比如便携式的应急灯,我想图书馆里的电源是靠不住的。我还知道一些门路能搞到“管制刀具”,这东西要比我弄一把菜刀或者小短刀放在身上要好得多。 100.第七个故事:日记本(十) 当然我没有忘记要带上一样需要破釜沉舟的东西,那就是火柴和打火机。我之所以要带两样,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很保准的,有备才能无患。 深夜的图书馆越发的让人觉得凄冷,特别是发生过前一阵林岗死亡的事件,在心理作用下让人觉得更加的不想靠近。带上所有的“装备”之后我迅速钻进了图书馆的大门,白天还非常熟悉的图书馆此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我甚至忘记了就在前不久,我站在图书馆的门外看到这里有一个女人在盯着我。 我很快就钻进了过去林岗住的房间,这个过程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虽然我在黑暗中并不是能看清楚所有的东西,我却觉得我是踩在冰上的。(..info)不是感觉滑,而是感觉冰冷。 我钻进房间里之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喘着气就好像刚才进行了很剧烈的运动一样。我想打开旁边的柜子,因为我把很日记本就放在了里面。就在触碰到柜子的时候我却停住了,我总是觉得柜子里面有东西,会不会在我打开柜子的时候,里面掉落出一些我不希望看到的东西。或者是我根本想不到的东西。 我大呼一口气,然后笑了,我觉得自己很可笑。既然没有看到我曾经看到过的东西,这就说明事情还不算糟,何必在这个时候先把自己吓倒了。 马上打开柜门,虽然这个时候我的手抖了一下。里面的日记本不见了,只剩下汽油还在里面。为什么会有人偷走了日记本,看起来这个偷走东西的人是有选择性的那走了日记本。因为汽油虽然被挪动过,但是还在里面。 当时觉得自己是个白痴,竟然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懊悔只是一个瞬间,下一个瞬间里我的想法就是到底是谁拿走了日记本?林岗在临死前要烧掉日记本,我应该在发现这个日记本之后就烧掉,我却像个好奇心过剩的小孩,偏偏要找到什么原因。 会不会觉得我的想法很娘们儿,关键的时候很磨蹭?但是这就是我在短时间内的感受,我当时就开始流虚汗了。虽然感觉这房间里很冷,但是身上却浸透了汗水。 “呼。” 我分不清这是怎样的语气,但是我知道这绝对是人发出来的。 “谁?” 我又反射一样的问了一个字。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床下传了出来:“笨死了……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听到这个人的应答我悬着的心就放下了,既然能回答我、跟我对话,那就不太可能是我担心又希望见到的东西。 我把身上带着的灯点亮了,然后照着床下,谁知道一把枪竟然对着我。 “你别乱来啊!” 我拿着灯照射着床下不敢动,没有想到这么狭窄的床下面竟然还能藏着一个人。 “废话,你再拿灯晃我的眼睛我就不客气了!” 听到床下的女人这么说,我立马把灯光换了一个方向。我眼看着这个神色衣服的年轻女人笨拙的从床下爬出来。 101.第七个故事:日记本(十… 枪一直对着我,那个女人说:“竟然是你,你是那个什么李东?” “我是陈东。”我解释说。 “你就是杀死林岗的凶手吧。” 这个时候我已经认出来这个女人了,她是前几天来查案的警察。不过看起来很年轻,年纪比我小很多,不知道为什么会让这样年轻的女警察配枪。 “你别乱猜啊。”我对她说。 “那你为什么在这么晚的时候回图书馆来?别告诉我你是忘记了什么东西所以才回来拿的。” 我觉得她的话已经暴露了她的底牌。 “看来我放在柜子里的日记本是被你拿走的吧。” 我试探性的问了她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就知道这个日记本没有那么简单。” 说着她从后腰拿出了那个日记本,她连看也不看那个日记本一眼。 我咽下了一口口水,然后说:“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说我就是杀死林岗的凶手吧。” 她瞪着我不说话,好像希望我继续说下去,我便顺了她的意思:“就算我来这里的时间不太对,但是我发现了一些东西,希望能查出真相来。” “没猜错的话,这个日记本原本是属于林岗的,这是他临死前的日记,对不对?” 她的语气三分带着质问,七分带着自信。(..info) “你说的对,不过如果我对你说起整件事情的原因和经过恐怕你也不会相信我。”我接着又问她,“对了怎么称呼你?” “邱锦,叫我小邱就行了。” 虽然邱锦对我说了内容上比较温和的话,但是语气上却依然充满了敌意。 “先把枪放下行吗?”我说,“以前我也是当过兵的,我可是知道如果这玩意走火了是要人命的。” 在我的劝说下,邱锦白了我一眼然后把枪收了起来。这一次我先问了她到底为什么要在半夜的时候来这里。她倒是爽快,告诉我说她觉得林岗的死虽然很邪门很蹊跷,但是她不想让上司看不起。 “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觉得幼稚,”邱锦很不满的朝我埋怨,“我就是要在这里好好的查一查,找出点有用的东西让他们瞧瞧。” 接着邱锦又问我为什么发现林岗的日记之后不交给警察,还问我为什么在夜里的这个时候回到图书馆。于是我很严肃的把林岗去外地了,而我接替他暂时住在这个房间里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是真的吧?” 在我说完这些的时候已经过了很长时间,邱锦虽然嘴上说不太相信,但是她已经露出了女孩子在遇到意外事件的常态――她有点害怕了,握了握自己的右手。 “后来我带着这个日记本来到了这房间,然后觉得既然要想查清楚林岗在日记当中的意思,那么就要在这里再一次见见那些……这样才能真的找到答案,”我对邱锦说,“你是第一天‘埋伏’在这吗?” “是。” 不知道邱锦这样简单的回答我是不是因为她很紧张。 “还好你今天第一次来,来了还能遇到我,不然我很难想想你一个女人碰到那种事情会怎么样。”我说。 “别乱说话,我是个警察,才不会怕。” 不管邱锦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至少有一点我还能敢保证,她这样说了就证明她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我说的这些一般人不会相信的话。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快就相信了我。 102.第七个故事:日记本(十… 不过信任这个东西总不是烧火棍子一头热的事,就算邱锦相信我了,我还未必相信她呢。我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警察老早也来查过了,这里到了晚上都把窗户和门锁好了,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没有什么难的,”邱锦带着几分稚嫩的得意,“我白天到图书管理来,到了晚上你们闭馆的时候我就藏到这个房间里,我就知道你们根本就不可能来检查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对你们来说躲着还来不及呢。” 邱锦好像有点忘记了我刚才对她说过的经历,她进入了一种放松的状态。于是我不得不对她泼了冷水,提醒了她一嘴。受了打击的她果然消停了不少,说:“不会是鬼吧?不可能,怎么会是鬼呢我不信。” “我没说那是鬼,我说过,我早就查过这里了,这里可没有存在‘鬼’的条件。”我干巴巴的把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也不能认定你看到过了那些事情,林岗在日记里表示也看到了和你一样的事情,就证明他是死于……” 邱锦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接了过来:“日记本你也看过了,怎么就那么巧合呢?你没注意林岗日记后面的几页吗?既然撕去了几页之后又补上了,而且用的是一连串数字,你不觉得奇怪吗?” 邱锦没话了,她在思考。(..info好看的小说) “那现在怎么办?” 邱锦竟然在思考之后问我这个问题。 “你不是警察吗?怎么会问我呢?” “你觉得今天晚上会查到林岗死亡的原因吗?” “不知道,只能试试看了,不过那个日记本很有可能暗藏玄机,不然林岗不会想烧掉它!” 说完,我跟邱锦就把日记本放在桌子上翻动了起来,看得出邱锦开始有些厌烦这个日记本了。 “这些数字,的确很奇怪,你跟林岗这么熟悉,难道就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我觉得身边冒出来的警察根本一点用也没有,我开始觉得她是个累赘了。 “我还真……” 就在我准备回答她的时候,我却被门外的声音止住了。 “你怎么不说……” 我示意邱锦不要继续说话了,她好像也领会了我的意思。刚才我还在担心会不会因为邱锦在这里而使夜晚不会再发生我所期盼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种有人在我耳边窃窃私语的声音,依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回荡,我听不到这个女人在迅速的说着什么。猛然间我拿起灯照向邱锦。邱锦立刻用手挡住了眼睛。但是她没有做声。 “你也听到了?” 我把灯关掉,然后对邱锦说。 “我也听到了,我知道你打开灯是为了确定刚才的说话声不是我发出来的。” 我默认了。 我们俩再次陷入了沉默,想听清楚那窃窃私语的声音是不是还存在。 “这感觉很奇怪,”邱锦声音很低,“就好像有个看不到的人站在我们俩的身边。” 103.第七个故事:日记本(十… 我继续保持沉默。我在等待,我在等待这敲门的声音。可是过了许久,我一直盯着房间门,可是一直也听不到房间门被敲响。看来那个木偶没有出现。 “现在我们怎么做?”邱锦问我。 “也许我们应该主动一点了吧,”我慢慢挪动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我和邱锦来到门口,邱锦拔出了枪,我轻轻的打开了房间门,房间门在被打开的瞬间回荡在耳边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不见了。 我跟邱锦对视了一下,然后我把房间门开得更大了。我最先做的事情就是看看脚边是不是站着一个木偶。不过没有任何发现。 我把随身携带的刀具从身上取出来,邱锦看了我的刀一眼,没有说太多的话。我知道如果不是今天晚上的情景,她一定是要对我说教的。 我点头示意邱锦跟着我,我们俩一起来到了冰凉的走廊里。走廊里显得像冰窖一样的冷,可是我的汗水却没有停止。邱锦跟我一样,脚步很轻,我想这跟她的职业有着莫大的关系。就在快来到一楼前厅的时候,我们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这声音是我在图书馆里从来也没有听到过的。 来到墙角,我更加确定声音的来源就在墙角的另一边,一楼的前厅当中。我冲邱锦做了一个手势,邱锦点点头,大概她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靠近墙角,邱锦也俯下身跟我一样朝着墙角看去。我看到墙角的另外一边是一个背影,一个蹲在地上的背影。那背影的旁边是一个工具皮箱,狭窄但是精致。我看着这个人把手里的工具放入了工具箱,然后从里面换了一把刀出来,这个人的动作十分娴熟。这个人在忙碌着,好像在切割。 我感觉到身下的邱锦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腿,然后她缩了回来,站起身趴到我的耳边对我说:“他在切割一个人。” 我立马回过身惊奇的看着邱锦,她的角度的确有可能很清楚的看到这个那人所忙碌的东西。还没等我想好要做什么事情,邱锦就一下子窜出了墙角。端着枪说:“不准动!” 白痴! 我只好也一下子窜了出去,我拿着刀跟邱锦站在一条线上。那个人依然蹲在地上,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和邱锦站在他的身后一样,他依然在不停的忙碌着,很专心。 “我让你马上停下,我是警察!” 我怀疑邱锦准备开枪示警了。 那人依然不慌不乱,我想这会让邱锦感到十分的尴尬。就在一分钟之后,那个人把手里的刀子放回了工具箱内。然后提着工具箱缓缓的站起身,只是他依然背对着我。 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人刚才做的事情,一具尸体躺在地上,黑暗中我看不清这个人在尸体身上做了什么。 这个人穿着宽大的风衣,他缓缓的把风衣上的帽子扣到了头上。 “不准动,现在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也许邱锦也知道自己的命令在这里是失效的。 104.第七个故事:日记本(十… 我眼看着这个人迅速的转过身体,这让我感到措手不及。不过这个人只是提着工具箱,他就站在我和邱锦的面前,低着头,我只能看到她的下半张脸,看不到他的眼睛。我们就这样对峙了十几秒钟吧,邱锦再次发出“命令”――“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不准动!听见了没有!” 虽然我觉得邱锦是在说废话,但是我还是希望她的废话是能够奏效的。 眼前这个穿着风衣的人,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拉了拉头顶的帽子,这样遮住了他更多的脸。突然,这个人笑了,我能看到他嘴角上扬露出了两排整齐亮白的牙齿。 这人转了一个身,然后很洒脱的迈出了脚步,走向另外一条走廊。我真的被这个场面给喝住了,没有见过如此淡然的人。有些冷静的太过分了,我能想像得到身边的邱锦此时端着枪会是什么感觉,不过我不像看她脸上的表情。 我和邱锦看着这个人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中竟然无动于衷,我知道邱锦一定也没见识过这种事情。 “追啊!”我马上对她说,“等什么呢,大姐?” 我马上点亮了随身携带的灯,一下子照亮了眼前的走廊。可是走廊里空荡荡的,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尽头,空无一人。 “他哪去了?是不是走进哪个房间了?”邱锦的呼吸很急促。 “不可能,这些房间基本上都是锁着的。”我对邱锦说。 “什么叫‘基本上’?”邱锦问我。 “我保证这些房间的门都是锁着的。”我肯定的回答。 我们飞快的窜到了走廊的尽头,走廊尽头的窗户外就是铁栅栏,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邱锦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马上折了回去,我也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 “应该回到尸体旁边,也许那里会有线索。” 我们回到一楼的前厅,来到刚才放着尸体的旁边。可是当我把灯光聚集在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发现尸体不见了。地上还留着血迹,尸体却不见了。血液也像装在杯子底的饮料被吸管吸走了一样,血液突然聚集到了一起然后消失不见了。 “我刚才是在做梦吗?”邱锦蹲了下来,“为什么会消失不见?” 邱锦甚至用手去触摸刚才有血液的地方,但是她摸到的只是冰冷的地砖。 “现在咱们俩赶紧离开或者叫警察来还来得及,不要冒险。” 我对邱锦提出了建议,因为这个时候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俩能控制得了的。 “我就是警察。” 看来我已经得到了邱锦的答复。 还没等到我继续提出建议的时候,我听到了周围地上有细微的声音,很有节奏。 “周围有人!” 我提醒邱锦,邱锦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说她也听到了同样的声音。 “灯光!” 邱锦对我说。 我马上用灯光不停的照射我们俩的周围,这让我们俩能看清楚周围的一个范围内的情况。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看到了发出声音的东西。 105.第七个故事:日记本(十… 那是一只手,一只断手。(..info好看的小说)只有手却没有身体的其它部分。我总是觉得这只手是有眼睛的,能够看到我一样。邱锦也在盯着这只手,在我看来这是在对望。 我仔细的看着这只可怖的手,它一定属于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手指出奇的长,指头上连着肌腱,上面还附着一些皮。这看起来根本就是用钝器强行从手臂上剥下来的,手的模样全非,它似乎是某种暴行的见证。 我感觉我的手颤抖了一下,我一直不觉得自己缺乏胆量,但是我的手的确是在没有惊恐的情况下颤抖了。这感觉就好像我的手也有了活力,不由自主的跟地上的那只手有了默契。灯光随着我的手也抖动了一下,紧接着这只手也开始活动了一下,我看到那只手的食指在轻轻的敲动地面。 如果这只手完好的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上,我想手的主人一定很惬意的看着我和邱锦慌张的表情。 “别……” 我不知道邱锦想说什么,但是我的话马上堵住了她的嘴巴,我说:“小邱,我不觉得你现在威胁这个东西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这只手选择了率先行动,我看着这只手最开始先试探性的向我们移动了,邱锦的用枪指着这只手。(..info无弹窗广告) 手,迅速的向蹲在地上的邱锦奔去,然后向她的脸跳了过去。是跳的,就是跳跃,我当时是目瞪口呆,这个举动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邱锦迅速的翻了一个身,那只手就从邱锦刚才脸的位置上越了过去。紧接着我听到了枪声。没有想到邱锦会真的开枪。 “我没打中!”邱锦说。 可是我没有看到那只手的踪影:“哪去了?” “不知道,不见了。” 邱锦缓缓地站起身,好像时刻在提防着那只手的在一次袭击。 可是那只手并没有出现,邱锦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对我说:“我觉得这个场景实在很熟悉,我觉得……”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听邱锦说话,可是邱锦却在这个时候停住了。 “怎么了?” 我怀疑邱锦是发现了那只手,也许那只手又折了回来。我把灯光照射在身体周围,在这个前厅里,除了我和邱锦,再也没有活动的东西了。 “你听到了吗?” 邱锦的声音很轻柔,虽然灯光没有照射到她的脸,我却能看到她的眼睛泛着光。 “什么声音?” 我好像也察觉到了异样。 我和邱锦都没有说话,我跟邱锦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听到了流水声,这声音越来越近了。紧接着我感觉到了脚下湿了,我用灯光照向了楼梯的方向,水是从楼上留下来的。 “水管漏了?” 面对疑问我回答:“当然不是,你们有看林岗的日记吗?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跟我来吧?” 我跟邱锦淌着水开始往楼上走,邱锦一脸惊讶的表情一边往上走一边看着脚下的水,她觉得不能理解。但是我知道接下来的场面绝对比我对她有过的讲述更加让她吃惊。 106.第七个故事:日记本(十… “这里没有灯吗?为什么不开灯?”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句话,于是我就悄声的解释说:“你大半夜的躲在图书馆里为什么没有开灯?答案都是一回事。” 我和邱锦并排向楼上走着,水是从楼上流下来的,快到三楼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潮的缘故,我手里的灯开始忽明忽暗起来。 “妈的,一到关键时刻就给我掉链子。” 虽然是骂声,不过我还不敢冒失的大声说话。 我转过提醒邱锦:“不管看到什么东西都别觉得惊讶!” 我的话刚刚说完,邱锦立刻就露出了一副害怕的表情,那一瞬间我怀疑她的眼睛再瞪大一点眼眶都会开裂了。不会我刚说完话邱锦就吓成了这个样子吧? 邱锦渐渐的把枪放下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并不在我的身上,而是在我的身后。我握紧了手里的刀子然后猛然回身想给后面的家伙来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转身的瞬间,我被吓了一跳。 我看到双腿就在我的身后,红色的旗袍也跟着摇摇欲坠。我踩着水靠到了墙边。我见过这个吊死的女人,可是这一次有些不同了。这个女人正在被摇摇晃晃的送下来,好像她脖子上的绳子一点一点抻长了。当这尸体的膝盖到了我的眼前的时候,便不再向下了。 我靠在墙上继续看着吊在我眼前的尸体,我只能在黑暗中看到尸体的长发,这个时候我感觉我扬起的脸上被落下了一滴液体,这液体很臭。我突然恶心的快吐了,我大声的干呕起来,我扶着墙低下身用手沾了地上薄薄的水,洗掉了脸上的液体。 “你怎么了?” “妈的,”我用力的吐了两口口水,“可能是尸体伸出来的舌头上还有口水,滴到我脸上了。” 听了我的回答邱锦并没有觉得恶心,她只是靠在我身边惊讶的盯着这具穿着红色旗袍的尸体。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知道她是在问我为什么会出现这具尸体。 “我不知道,这是我第二次看见这玩意儿了,太他妈恶心了,咱们俩现在就在寻找答案。”这个时候我又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像公园的‘鬼屋’?” 这个冷笑话并没有让邱锦放松,她依然紧张的看着这具尸体:“这尸体怎么会吊在这里?刚才你转身跟我说话的时候,尸体突然从上面垂下来了,一点征兆也没有……” “你现在打电话吧,趁着我们眼前的这东西还在这,虽然我们没法解释清楚这些事情跟林岗的死有什么关系,”我们停留在这吊着的尸体旁边商量着下一步的安排,“不过我现在觉得刚才见识过的那只手,就是杀死林岗的东西。不过只要咱们没能找到那东西就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我总是觉得那只手……” 没有时间让邱锦回忆那么多的事情,我接着说:“不管怎么样,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们必须找到那只手,你是警察,这样的事情只有你打电话才更有说服力,不如打电话找人来帮忙吧?” 107.第七个故事:日记本(十… 听了我的建议,邱锦摸了摸口袋,然后吐了一口气,说:“我的手机不知道哪去了?” “不会是刚才在楼下的时候你躲避那只手的时候掉了吧?” “可能是。” “不用回去找了,手机如果掉在地上了,现在地上都是水,捡到了也用不了了。” 说着我拿起了裤兜里的手机。什么叫做倒霉?倒霉就是所有不利于我们的所有事情同时发生,我拿出手机的时候发现应该是手机电量不足的原因,手机已经关机了。 “现在怎么办?” 邱锦无奈的看了看黑着的手机屏幕。 “只能继续了。”我说,“我可不认为咱们俩出去,然后找人来帮忙,这些东西还会继续存在。” “那就继续吧?” 邱锦再次端起了枪。 地上的水依然在流淌,我们绕过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尸,继续向三楼的厅堂进发。来到三楼厅堂的门口,门竟然是关着的。水从大门下面不停的流出来。 “什么声音?” 邱锦的耳朵贴着大门,小声问我。 “那是雷声,里面的场面不是你能想象到的。” 我用力的推开了大门,映入我们眼前的果然又是那个乌云遮天的海岸,雷声阵阵,远处是一望无际昏暗的大海。[..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座美轮美奂的塑像依然立在海岸边。 我看到邱锦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夜,虽然认识她不久,但是我相信她一直都是在惊讶中度过的。只是看她不断瞪大的眼睛就可以想到了。 “听见没有?” 邱锦的枪放下了,雷声阵阵,雨不停的击打着海滩。 “我听到了。” 我老早就知道我还会透过雷声听到有女人在我耳边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们俩走进大门,来到了海岸。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概邱锦是觉得我并不非常的惊讶,所以才来询问我。我无声的摇摇头。于是我们继续前行,本来以为在这个看起来容易让人感到迷失的环境下她并不敢贸然前进,但是事实证明我是想错了。 邱锦站在这座塑像的旁边,看着这件曾经把我迷惑的够呛的塑像。我想她一定也被这件精美的艺术品吸引了。塑像上,女人的惊恐表情依旧栩栩如生。我怀疑我也进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阶段,我甚至有些欣慰的看着这座塑像,认为能再次看到这座塑像简直是我的荣幸。 我也注意到了邱锦的表情,闪电的照耀下,邱锦皱着眉头,仔细的盯着这座雕塑。 “太完美了,是吗?” 我忘情的说着,甚至忘记此行的目的。 “不,”邱锦的声音听起来很生硬,又过了很久,她的声音缓和了下来,继续说,“如果说完美的话,完美的有些过份了!” 我差点笑出声来,没有想到邱锦竟然会做出如此高的评价。 有人! 我感觉到有人就在附近看着我和邱锦。 “有人!就那边!” 邱锦看着远处的树木边。 是那个女人,那个我曾经见过的女人。我依然看不清这个女人的模样,我只是感觉到这个女人在靠近我和邱锦。 “快逃!” 邱锦突然拉了我一把。 108.第七个故事:日记本(十… 我被邱锦的举动弄懵了,我还以为她会拿着枪像个警察的样,质问那个女人是谁。谁知道她拉着我就跑,我们俩踩在沙滩上迅速的奔向厅堂的大门。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电光一闪,一个影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怕知道一定是那个女人跟了过来,就在我刚刚出了厅堂的大门,邱锦头也不回的一下子关上了大门。 我用力的拉紧了大门,虽然我还是不知道邱锦为什么会突然带着我逃走了。厅堂里的女人好像也在用力的想打开大门。 “我不能就这么跟里面的人耗着吧?” 我喘着气用力关紧大门,虽然我也是练过的,但是里面的女人力量好像也很大。 “你一个大男人先挺着!” 邱锦严肃起来,她把枪暂时收了起来,接着把已经有些湿的日记本找了出来,翻开之后仔细的贴近日记本希望能看清楚上面写的东西。 我觉得门里的女人越来越用力的开门了,“妈的,这是不是女人啊”,我一边骂着一边继续撑着。 “别吵!” 邱锦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日记本。 “啊啊啊!” 门被女人打开了一个缝隙,被我马上就关上了。那女人的叫喊声传了出来,简直像野兽一样。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一边大喊着问邱锦,一边觉得脚下的水越来越冷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邱锦突然撕下了几页的日记,然后对我说,“现在准备走,一起到二楼去!” “怎么……” 我本来是想问怎么才能离开,谁知道邱锦直接开始说:“准备,我数到三,一,二……” 我当时就一脑袋的冷汗,可是根本就没有时间多想了。 “……三……” 邱锦扔下了日记本然后马上就朝着楼梯奔去,我马上也跟了上去。我们俩飞奔到了楼梯。 “别回头!” 邱锦大喊了一声,我们俩同时绕过了摇摇晃晃的已经吊死的红旗袍女人。迅速的跑进了二楼的厅堂,然后一下子关上了大门。 “快找点东西来把门锁住啊!” 这一次换了邱锦关住大门,外面女人的叫声再次传了进来。 我什么话也没有说,赶紧到了办公桌,我记得在办公桌下面有一把很大的链锁。还好我很快就找到了,我拿着链锁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你刚才说你知道了,到底是知道什么了?” 我大声的询问邱锦。 邱锦并不回答我,只是带着我在二楼这个没有变化的厅堂里转了一圈,好像是在确定这里没有任何的危险。 “啊啊啊!” 厅堂大门被敲动着,女人的声音继续传进来,不过那根本就不像是个人的声音。 “我已经知道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了,林岗一定是被那只手杀死的,我刚才就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我觉得很眼熟,现在我看到的这些东西我更加的确定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邱锦根本还是没说到重点上来。 “你别废话,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有点对这个女人不耐烦了。 109.第七个故事:日记本(十… “你先看这个,然后给我来。”说着邱锦递给我一张纸,“这是从林岗日记本上撕下来的。” 我接过那张纸,好不容易才看清楚上面的字,“2-8-3-12”。 “看清楚了就跟我来!” 我既然看不出有什么所以然来所以就跟着邱锦。 “你们这里的书架都是有编号的对不对?” 我点头称是。 黑暗中邱锦摸索着找到了八号书架,然后又找到了第三行,从那上面找出了一本书递给我。我拿在手里一看,《鲁迅全集》。我愣住了,不明白邱锦为什么拿出这本书给我,外面叫喊的女人已经停止了喊叫,在这个瞬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邱锦见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她马上打开了这本书,翻到了其中一页,然后再次递给了我。这页上的文章是《药》。 “林岗的日记本我也翻动过了,他的一些‘奇闻怪事’我也都知道,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既然你说你跟林岗遭遇的事情都一样,所以你应该记得吧?” “什么?” “你和林岗都在二楼的厅堂看到这里发生了变化,你们俩都看到了刑场,对不对?” 我回到说是。 “林岗为什把日记本上原本写着的东西撕掉了,我也知道了。这么说吧,他写的这些数字其实是有含义的,比如刚才给你看的那页。” 我把刚才邱锦给我的那页日记再找了出来,“2-8-3-12”,就是这几个数字。 我好像也看出了一些门道来。 “数字‘2’代表的是楼层,‘8’代表了第八号书架,‘3’是表示书架上的层数,‘12’是指第十二本书。” 听到邱锦这么说我也知道了她的意思,她继续说:“你们看到的场景,就是书里发生的事情!” “刑场上的那段?” “没错,就是《药》里的场景。” 虽然听到这个解释,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然在黑暗中看书并不是很容易,但是我还是找到了那个描写刑场的段子。 “你是怎么注意到的?” 我合上书问邱锦。 “就在我刚刚跟着你去了三楼的时候,我其实也知道林岗日记本里的内容,但是却没有什么很深的感触。可是当我在楼上看到那里的变化的时候,我终于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是书里的场景?”我问道。 “没错,我记得很多年以前,我读过一片惊悚小说,名字叫做《恐怖岛》。我刚才靠近那塑像的时候发现,那塑像不仅仅是一个女人,她还有一个孩子。” 我被她说的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 “《恐怖岛》里说的是,一位好奇的艺术品爱好者独身一人来到了爱琴海上的一座希腊孤岛,发现了一组举世罕见的雕塑精品。所有的岛上居民却像避瘟神一样的躲避它,连看也不愿意看那精美的艺术品一眼。可是那个爱好者却踏上了为人问津的海滩,结果他终于知道了这组雕塑的由来,如此栩栩如生的雕塑品可不是冲天而降的,他见到了传说中的戈根姐妹!” 110.第七个故事:日记本(二… “戈根姐妹?”我几乎失声了。 “就是‘蛇发女妖’。” “这不可能……蛇发女妖……”真不知道我当时是在哭还是在笑。 “这就是为什么刚才我带你逃走的原因,幸亏你见过她的几次都没有看清楚她的脸。” “你的意思就是如果看清楚了她的脸,可能我会变成石头?” “那你以为刚才看到的塑像是谁设计的?” 我无语了,我开始在大脑里搜索我感觉到很熟悉的场景。比如那只手,比如刚才见到的那个男人。书,如果都是跟这里的书有关系,那么那只手…… “那只手我也想到了,”邱锦说,“林岗应该是被那只手杀死的,那是莫泊桑的一篇小说,《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 我用这简练的两个字实图让邱锦解释给我听,邱锦也果然是一个很干脆的女人,听出了我的意思之后马上就对我说:“说简单点,就是说一只被剥离的手,掐死了人。” “懂了。” 我也很干脆的回答了邱锦的话。 “但是,我想不通一点,就是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在一楼大厅的尸体上做什么?” 我回想起了有一天去寻找关于二战时期书籍的过程,答案就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对邱锦说:“按照这个思路继续下来,那个人就是‘杰克’。” “哪个‘杰克’?” “恶魔开膛手。” “就是伦敦东区杀死五个*的杀手?” “应该就是,我记得我找书的时候看到过记录这个案件的书了。他怎么杀人的经过我就不用讲了吧。” 我可不想在这个冰冷的环境下在让人感觉浑身发麻了,该省略的地方我就不说了。 “就算那个家伙是杀手,当年伦敦警察没有抓到杰克,如果书里的东西都出来了,那为什么我刚才用枪指着他,他却不害怕呢?” 邱锦这个问题有些幼稚了,我马上解释给她听:“当年杰克是不怕警察的,先不说这个杀手到底能不能听懂我们对他说的话,当年杰克是公开写信挑衅苏格兰警场的。所以恐怕在他的骨子里是不害怕警察的。” 犹豫了片刻,邱锦说:“你是不是把林岗的汽油放在楼下房间里了?” 我也被点醒了:“我明白了,林岗当初要烧的不是日记本,他日记里说要烧的东西不是日记本,他要烧的是这里的书!” “对,应该是这样的,这些东西恐怕不仅仅会出现在这里,林岗一定还发现了一些事情,只是没有在日记本里写出来,不然林岗不会贸然烧书的,对不对?” 虽然我赞同邱锦的话,不过还没等我来得及继续反应,我就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看地上的水?” 邱锦也低头看,我们发现地上的水跟我们在一楼看到的血迹一样,一下子很快就消失了。一下子都缩到了厅堂之外。 我低下身摸了摸地砖,地上就像没有出现过水一样。紧接着,邱锦也发现了异常。 111.第七个故事:日记本(二… 我们俩站在厅堂门口,大门外好像已经没有了那个戈根姐妹敲门的声音了。地上的水也一下子都缩了出去,反而另外一样东西从门缝下面进来了。 “这是烟吗?” 邱锦看着从门缝里进来的气问我。 我用力的用鼻子闻了闻,回答她说:“不是的,这不是烟气,这好像是雾气。” “这是雾气?”邱锦有点不相信,她匆忙的跑过厅堂来到了窗户边,“外面街上的路灯还亮着,根本就看不到什么雾气!而且就算外面下了雾,怎么可能跑到图书馆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雾气越来越多,然后砖头对邱锦说:“这不是该出现的东西,我想林岗担心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你怎么说话也卖关子了?陈东,你有话就赶紧说吧,想活命现在也只能指望咱们俩了。” “这是伦敦的夜晚,伦敦是雾都,尤其是在十九世纪末,工业污染很严重,所以伦敦的夜晚弥漫这这种工业雾气。你没有感觉到这个雾气并不是很让人觉得清新和润肺吗?” 邱锦来到我的身边,她好像有点躲避着靠近她脚边的雾气。此时的邱锦已经不像一个警察了,更像是一个小妹妹,一个很普通的女人。.info[]我很理解她的状态,这不是平时我们能遇到的事情,她从一个女警变回一个女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外面恐怕已经不是我们能想象到的景象了。”我又说了一句可能吓到邱锦的话。 “杰克?你是不是说他可能就在外面?” “不仅仅是那个杀手吧?你告诉我的那个女妖说不定也在外面等着呢。” 听我这么说,邱锦打了个冷战,然后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有枪,那是咱们俩的胆,我有刀,也能防身。现在咱们俩只能按照林岗未完成的道路继续走下去。” “烧书?” “对!”我很坚定的回答,“一开始我只是想带着你离开图书馆,但是我现在觉得林岗这个老实本分的人如果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既不逃走,也不告诉其他人,想必他深知这件事情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邱锦没有应答我的话,她也在犹豫着。 “我现在很明白林岗为什么把日记本后来的几页撕掉,然后重新按照数字的形式记录下来了,”我接着说,“林岗是担心他所记录的内容会跟书一样,里面的内容会变成真的,所以当他记录到关键的部分,他便撕掉了,换了一种无关紧要的方式。” “好,我们烧书,不过我们想好后路,如果我们烧掉这里的话,其他警察也会赶来,什么消防车之类的也会来救火。我们俩出去之后一定要统一口径。”邱锦同样严肃的看着我,“记住,今晚我来找你希望再次来这里探查,没有想到碰到了一个穿黑衣服戴着口罩的人,这个人在放了火之后就离开了。” 我听完邱锦的建议,想了一会儿,让她说的话在我的脑子里过了一遍:“行,就这么办。” 112.第七个故事:日记本(二… “你有火吗?” “我带了!” 说完我拿出了打火机。.info[] “现在就把这些书点着吧!”邱锦建议说。 “不,林岗之所以要使用汽油是有原因的,他是想全身而退。就算咱们俩在这里点着了书,很容易就会让整个图书馆烧起来,但是外面的情况我们不知道,我们俩要做的就是去一楼那个房间,找到汽油,然后在一楼把图书馆点着。从大门口离开!” “不过现在咱们俩也不能断定外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咱们俩吧?” “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好事吧。” 我笑了笑,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想也只能苦中作乐了。至于为什么一定要烧掉图书馆,那个时候我和邱锦一门心思的只想烧掉这里。虽然想过离开这里逃走,但是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恐怕不是仅仅我们俩能处理得了的了。 “不管外面是什么,都要搏一次!” 邱锦检查了身上的枪。 在我们俩准备好之后,从门缝下面进来的雾气已经越来越多了。 “准备好了我就要开门了!” 邱锦点点头,于是我用钥匙打开了链锁。链锁被打开之后就扔在了地上。我一只手握着刀,另一只手用力的打开了二楼厅堂的大门。外面一阵阴风吹了进来,雾气也随之而来。邱锦面对这雾气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门外并不是漆黑的一片,而是有灯光。我和邱锦一前一后的从厅堂里走出来,外面的情景怪极了。地面已经不再是地砖,变成了石砖。墙也是这样的,在楼梯的旁边,有一盏路灯。没错,是路灯。 “怎么会这样?” 邱锦嘴里说着困惑,但是却没有放松警惕,她看着附近的变化,远处的浓雾中隐约的还能看到另外一盏路灯。 “看来咱们俩这次要对付的真的是‘开膛手杰克’了。” 我眼珠子转来转去,时刻准备接受面对这一次的对手。 “还是小心点好,我可不觉得那个满脑袋蛇头的女妖会善罢甘休。” 邱锦说完就走到了我的前面。 我们俩开始沿着石头砌成的楼梯往楼下走。越是往楼下走,雾气越是浓。到了楼下,另一根路灯旁,我正在辨认着方向。 “虽然这里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我想格局没有发生变化,方向应该不会搞错的。” 嘴上这样讲,但是我怀疑平时熟悉的图书馆已经不再是我印象中的那样了。 “图书馆这么大的地方也会变成这样,如果任其发展下去还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邱锦有点自言自语。 “往这边走,只要到了房间,我们‘放火’之后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刚说完话,就听到邱锦叫了一声。 “啊!” 我马上转过身看着邱锦,问:“怎么了?” 只见邱锦空着的那只手正捂着自己的胳膊,血从手指缝隙中流了出来。 “你的胳膊怎么了?”我问。 “刚才有个人用刀子划了我一刀。” “谁?” 113.第七个故事:日记本(二… “应该是杰克,不过雾太大我没能看清楚到底是谁。.info[]” 虽然雾气很大,不过我还是能感觉出来身边的邱锦脸色苍白。 “过来。” 我把上衣脱下来然后撕下一个袖子,然后帮邱锦暂时包扎了一下。 “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坚持一下。” 邱锦回答说:“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我又把残缺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可是刚走了两步邱锦又中了一刀,这一次是后背。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把邱锦让到了我的前面,我根本就没有听到有脚步声靠近。(..info)我总是觉得这个杀人狂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他不停的袭击邱锦我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当年这个杀人狂就是攻击女人的。不过走廊这样的狭窄,这家伙又是怎么从不同的方向袭击邱锦的? “就快到了。” 我和邱锦终于来到了房间门前,可是房间门怎么也打不开。就在我非常焦急的时候我感觉到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那个女妖要来了!” 我虽然也知道这个女妖就快要出现了,但是一直想办法开门的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么快。我一边发力,一边朝邱锦注意的方向看。那是这条走廊的深处,不远处的路灯,浓雾下我可以看到这个女人的身影。这要比过去我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更加让我觉得生动,虽然都是捡到这个女人的身影。过去都看不清楚这个女人的脸,只是漆黑的一片。这一次依旧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头上的影子却在浓雾和灯光的衬托下一清二楚。 她的“头发”都是突起的,不停的在她的头上晃动着,我知道那就是“蛇发”。看到了这个女妖的脸,会不会真的变成石头我并不知道。但是谁又会冒着险呢? 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妖开始一步一步的向我和邱锦这边走来。 “快打开门!” 就在那蛇发女妖开始较快脚步的时候,门终于被我打开了。我和邱锦一下子窜进了房间里,然后锁好了门。 这房间里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邱锦坐在了床上,开始喘粗气。我坐在椅子上拎着刀盯着房间门,也许那个女妖已经到了门口。不过门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关心的问邱锦。 “没事,你还是赶紧找到汽油,然后咱们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邱锦站了起来,看着窗户外面,“图书馆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看来外面还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我赶紧打开了柜子,里面正是我们要找的汽油。 “汽油还在,没有问题了。” 我又掏出了身上的火柴盒,我发现里面的火柴已经受了潮,我试着划了几根也没有划着。我又拿出了打火机,打火机还好用。 “可以了,我们准备出去吧。” 邱锦原本穿着两件衣服,外面同样是一件短袖的类似于夹克衫的外套。她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然后绑在了身上,这样遮住了背后的伤口。 114.第七个故事:日记本(二… 有两个场景是我一直都难忘的。什么?不不不,当然不是我见到只有书里才有的东西才让我感到了难忘、一次是在二楼厅堂我和邱锦准备从里面出来,另一次是就是我和邱锦在房间里拎着汽油,带着打火机准备出去放火。之所以难忘,都是因为要面对的东西是未知的,我不知道每开一次门外面的场景会不会发生变化。 过去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在家里打点好行装准备出门,当你打开门的一瞬间外面竟然于以往不同。别觉得自己还能保持冷静说要搞清楚真相,你无从入手,就像我和邱锦在图书馆里看到的一切。我们很有理由相信和用一种方式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出发吧?” 我给了邱锦一个信号、 可是邱锦拉住了我,她示意我别出声。邱锦端着枪靠近房间门,我随之也屏住呼吸想知道邱锦在听什么。 有一阵轻微的声音摩擦着我的耳膜,那是一种木头被挤压变形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听的我触目惊心,没有想到平和的表面下还是暗藏杀机。 “就在门外!” 我低声对邱锦说。 “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想办法拼出去!” 邱锦的想法跟我的一样,我觉得在这里等死也不是办法,本来我们是想从根源上灭掉这些东西的,可是现在来看对手更我们势均力敌甚至比我们强大。.info[]就好像开膛手割伤了邱锦一样,如果那杀手能在不同的方向袭击邱锦,那么为什么不能一刀切断邱锦脖子上的动脉呢?很显然,这个冷血的杀手是在戏弄我们玩。 “外面是两种可能,”我虽然在说话,但是眼睛却盯着轻微变形的房门,“开膛手杰克,戈根女妖,不管哪一个都是致命的。不过如果是杀手的话还好说,谁会冒险面对面的看一眼那女的?” “那好办!既然这家伙在挤着门,我就不相信他们能躲过子弹!” 说完了邱锦就衡量了一下如果一个人站在门外会处于什么位置,我也并没有反对。我让开了身子,让邱锦做好准备。 很快邱锦的就连开了两枪,这两枪的声音很大,但是枪响过后立马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浓雾没有从门上裂痕中进来,也没有继续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些都停了下来。 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我摸着冰冷的门把手决定冒险开门。 “如果我开门之后变成了石头,就说明那女妖就在我的面前,你不要朝门外看,直接开枪。”我说。 不过邱锦摇摇头,说:“这样太冒险了,不行!” “别那么多废话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也不用担心,如果门外是那个杀手的话,我手里有刀,恐怕他也未必就是我的对手。如果能活捉了这个开膛手,我想我也会名气大振的!” 我的冷笑话可没有让邱锦觉得好笑。 “还是不行……” “好了!别说了,准备开始吧。别大声说话,外面的人恐怕会听到咱们俩在这里商量呢。” 邱锦点点头。 115.第七个故事:日记本(二… “能看清我的手指吗?” 邱锦又点点头。 “当我的手指从一个伸出三个的时候,我就开门,你要盯紧我!” 我的手也用力的握了握刀柄,让自己能有多余的手指打开房间门。另一只手开始向邱锦发信号了。 当我手指伸出第三根的时候,我便打开门,一下子又把刀子伸了出去。我并不担心看到外面的人和景象,可是这种紧张的心情却怎么也克服不了。我向外看的时候几乎昏厥,有那么一秒钟时间我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可是外面出了黑暗什么也没有,没有了伦敦街头的汽灯,也没有了满是转砌成的墙,没有了百年前伦敦夜晚的浓雾,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真的想用手里的刀切断自己的脖子,那个时候我就在崩溃的边缘,我能容忍外面站着危险的人物,我却不能容忍外面空无一人。这无疑是对我刚才经历一切的否认!怎么会这样? 邱锦见我一动不动,挪了挪身子举着枪站在我的身边。一时间我和邱锦什么话也没有说,这不是我们俩字期盼的情景吗?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危险也没有了。 “现在又该怎么办?” 我听出了邱锦的意思,她是在犹豫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是不是真的还要烧掉图书馆。 “如果你身上没有伤的话,我会犹豫一下,但是现在看来不得不烧掉这里了,现在这些东西消失不见了不代表不会再出现。” 说完话,我就听到了另外的声音,走廊的尽头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我赶忙往里面看,一个高挺而细长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坚挺的帽子,手里拿着一把长柄的弯刀。这又是什么?又是哪本书里的东西? “那是谁?” 邱锦吓怕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要这些家伙都完蛋。” 我转过身拿起了地上的汽油,然后转身就向图书馆大门口跑去。邱锦就跟在我的身后,我听到她对我说:“那家伙追上来了!” 这个时候我们没有任何阻拦的来到了一楼的厅堂。 “不行啊,如果只是把汽油倒在这里,根本也不可能让火着起来!” 邱锦的话提醒了我。 “有一个房间里有杂物,那里的杂物都是一些图书馆装修之后剩下的旧杂志和装修材料!” 我又来到另外一侧的走廊,那个拎着长柄弯刀犹如死神的家伙正在一步一步的加快脚步朝我们走来。 急忙来到杂物间的门前,一脚踢开门,然后朝里面的东西泼洒汽油。 “快!” 我马上把打火机点燃,然后把地上的汽油点燃。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那个手持长柄弯刀的家伙很快就要靠近前厅了,还好我们这里更加的靠近厅堂,距离大门更有距离上的优势。 “跑!” 我马上带着邱锦往大门外跑去,这一次说什么我们也不愿意再接触这些东西了。来到大门口,我把大门开了一个足够我们逃出来的缝隙,之后我要关上大门,不能让这些东西逃出来。 116.第七个故事:日记本(二… 我推开门,然后窜出了门,我回身去拉邱锦。邱锦本来已经跑出来了,但是却被身后的家伙拉扯住了背后包扎伤口的衣服。我眼看着邱锦就要被拉扯进去了,我一把拉住邱锦的肩膀。我看到那家伙拉着邱锦后背衣服的手,很白很长,但是像枯草一样,毫无生气。 我继续用力,衣服被扯长了,但是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用刀子用力切断了邱锦背后的衣服,邱锦一下子被我扯了出来。随后我马上关上了大门。不过这玻璃门真的能挡住那家伙吗? 我还是紧锁了这扇大门,不管那家伙是不是要出来,我都要这么做。可是事情跟我的想法不太一样。那家伙提着好似装饰品的长柄弯刀,却不见他用过一次。那家伙依然提着手里的“装饰品”,好像没有破门而出的意思。 尖顶的帽子遮挡住了这家伙的脸,他微微的抬起头,露出了他苍白的脸,他的眼圈发黑,有一双通红的眼睛。尖长的下巴光溜溜的。我隔着玻璃跟这个家伙对视,接着这个家伙竟然笑了,他的牙齿是黄色的,跟他的下巴一样尖。 我赶紧退后了两步,邱锦拽着我的胳膊向后躲。我看到那个家伙的背后开始有火光了,可是他还是不慌张,他把手张开然后用力的拍打在我面前的玻璃上。(..info无弹窗广告)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长得手指,这只张开的手遮住了他的脸。 我下意识的又后退了几步,这个家伙还是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接着他竟然拖着长柄弯刀朝着火光的方向去了。 我跟邱锦站到较远处看着整个图书馆渐渐燃烧起来,我也知道很快消防车也会赶过来。我希望所有不应该发生的事情都会随着这一把火付之一炬。图书馆烧的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很快便火光冲天了。消防车这个时候应该是在路上了。 “你看那!” 邱锦指着火焰下图书馆的窗户,我发现那里竟然占满了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他们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看着这些人的身影,我感到浑身发冷,一种寒意由内而外的迸发出来。 “这就是我的第三段经历。”陈东说。 陈东本来以为其他人会在自己漫长的叙述当中睡着的,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也许是这个过程过于漫长,其他人都已经不太习惯交谈了。 “完了?” 齐涵问道, “是的。” “后来呢?” 李建华也追问。 “后来的事情就等着明天告诉你们了,”陈东躺倒在被褥上,“天已经不早了。” “不过我想不仅仅我有问题要问你,大家都有自己的疑问吧。”齐涵说,“你没跟我们说过林岗那个旅行社的地址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东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说:“我不相信你们几个当中的有心人会不能发现林岗在旅行社发现了什么。” “我想我能解释清楚。”莫冲也躺了下来。 117.结束与开始 大家这一次都看着莫冲,万子明是第三个开始躺在被褥上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岗到旅行社的初衷我不知道,不过我想他看到广告单之后一定是发现了一个线索,或者说是给了他一个提示。” 莫冲侧过身脑袋枕在胳膊上,用眼睛扫了扫其他人。 “‘江南水乡’,”莫冲说,“林岗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看到刑场的那段吧,鲁迅就是水乡的人。我觉得林岗是在那个瞬间想起了鲁迅,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书,想起了那段情节来。” “我事后也想过,跟莫冲的想法一样。”陈东闭着眼睛补充说,“除此之外也就没有更多的解释了。(..info好看的小说)林岗是在看过广告单之后确定了他探寻的方向。” “你和邱锦烧过图书馆之后,有作用吗?”慕容雪轻声问道。 “当然没有,这还用问嘛?”齐涵有点埋怨的口吻说。 慕容雪没了动静。 “大哥遇到的事情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可我总觉得我们进入了一个怪圈,看起来是得到了一个答案,实则只是很表面上的东西。”朱晓颖说,“比如这么说吧,我们还是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东西会从书里走出来,总是需要一个媒介的吧。” 朱晓颖的问题也是其他人的疑问。 “后面的事情还长着的,具体我后来发现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媒介,我也不知道,但是总比碌碌无为、遮遮掩掩的讲述一些肤浅的东西要好吧。” 陈东的话不管别人怎么接下去都会觉得尴尬,他继续说:“我刚才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去讲述我的经历,我已经把我最开始所遇到的经历的‘原因’说完了。不过这理所应当还有后话,我只是开了一个头,一个新的开始。明天就是晓颖开始叙述了,我希望其他人也能跟我刚才一样,是到时候循序渐进了,我可不想再看到任何的遮遮掩掩。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既然事已如此,既来之则安之,世界已经如此,我们虽然是幸存者,但是我们都有死去的那一天。不过,死也死个明白才好吧。” 万子明仰着脸微笑,他不太在意别人是不是会注意到自己的笑脸。他把陈东的话接了过来,希望顺势鞭策一下其他人。 “大哥说的话在理,以前就已经说过了,既然我们无力改变‘灾难’的结局,也说好了是探查‘真相’,大哥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我们也不要落后才行。” 万子明的话让任何人都没有反驳的机会,剩下的五个人当中没有任何一个表示反对,或者表示自己一直是按照自己的经历来叙述的。此时的沉默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这是一次没头没尾的交流,出了陈东新的开端和万子明的应和,谁也没有继续联系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人预测接下来的讲述到底会怎样。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吧。 “不过晓颖的压力也别太大,怎么讲或者如何继续进行下去还是在于你的。” 陈东闭着眼睛说了一句。 朱晓颖沉默相对。 “我有点害怕,”慕容雪从突然插了一句嘴,“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发生了怪事,今天晚上会不会也……” 说着,慕容雪的胡乱转着,生怕身边任何的一个角落里会发出难以预料的声音。 李建华动了动身子,说:“就算是有事情发生,我们也无法阻止,不如安心睡觉吧,如果你真的害怕,还是保佑我后背上的伤痕不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1.全面施压 “你昨晚的那套言论可真是精彩极了。” 万子明坐在了一个木箱子上。 此时已经是第四日的早晨,陈东带着万子明又一次来到了仓库。这个早晨看起来并没有与前几日有什么区别,七个人起床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们的身上,没有新的伤痕,也没有可怕的噩梦。也有可能在他们谁也看不见的角落里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起床之后大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了,简单的洗漱之后陈东便带着万子明离开了房子,至于李建华看着两个人离开的眼神中是不是饱含着不满,陈东显得并不在意。 “但是是不是我们打击的面有点广了?” 万子明又说了一句。 “不算广,”倚着仓库大门的陈东说,“你的目标是*华,我不想问具体的原因,但是我不能完完全全都按照你说的去做,我也有我的目标。” “你的目标是所有人?” “没错,我想你所希望的事情只是‘沦陷’李建华,并不想自己也参与到其中,但是事情也未必能如你所愿。比方说,我们俩在这里谈话,你能保证房子里就没有人在谈论我们两个人?” 万子明在黑暗中思索着,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任何的反驳。陈东无奈的笑了,看来他还要继续讲下去才行。 “在这里,你如果想保住自己而去沦陷其他人,看来是不行的。能活到现在,就说明每个人都不是那么简单,包括你,也包括我在内。”陈东说,“这样的话,想要沦陷别人就要先牺牲自己,我昨晚已经做了一个表率,那么今天其他人也大概会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你也不可能例外的。” 万子明看到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了,也没有掩饰什么,他说:“你说的对,能活到现在都不简单,不过还是能分个三六九等。”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陈东说,“现在咱们俩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就看看今天到底会不会朝着我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这一次万子明先来到了仓库门口示意陈东要离开,陈东打开了门,带着万子明往房子里走去。 走到半路上,万子明突然叫住了陈东。不过陈东并没有表示要停下来,陈东依然端着枪往前走,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现在不宜说那么多话,有事儿回房子里再说。” “不。” 万子明在陈东背后拉了一把,这让陈东有些不开心了。陈东不明白为什么刚才在仓库里万子明不把话讲完,而万子明恐怕也不明白陈东为什么会在回到房子的这段不长的路上这样的小心翼翼。 陈东猛然回身,条件发射一样的用枪顶着万子明的胸口。万子明也条件反射一样的举起手来。不过在万子明的脸上却找不到慌张。 “不要这时候在我背后做这种事情,明白吗?” 陈东说完话就把枪放下了。 “你太紧张了,大哥。” 万子明的手并没有放下来。 2.别人的迫不及待 万子明见状,继续说:“大哥,不要搞的这么紧张,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陈东的眼睛一开始紧盯万子明,接着他看了看周围,农场的空地,远处的树林,一切都没有什么异常。 “下次不准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陈东端着枪转过身,并没有看着万子明。 “我就是想问问你,如果朱晓颖并不配合,那该怎么办?” 万子明并看不见陈东面无表情的脸,陈东只是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你只是在意李建华说的话,就不用关心其他人了。” 说完这话,陈东并没有马上带着万子明继续往回走,而是站在原地望了望远处的树林。过了一阵陈东才挪动脚步,万子明没做什么反应继续跟了下去。 房子的门被谨慎的打开了,但是从回到房子里到吃饭为止,除了朱晓颖的那一句“饭好了,准备吃饭吧”就再也没有人说话了。万子明的眼睛一直盯着陈东,陈东则是背靠椅子闭着眼睛。 莫冲从楼上下来之后就无所事事的玩弄着自己的指甲,李建华擦着自己的那把枪,低头默不作声。慕容雪依然在整理所有人的床铺,齐涵依然站在窗户旁边,通过木板之间的缝隙看着外面。看起来齐涵很是渴望外面的世界。 吃饭的时候,陈东看着其他人,他知道大家都不正常,除了朱晓颖。朱晓颖看起来很跟前三天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对于朱晓颖来说,越是看起来正常,就越是不正常。因为朱晓颖在前一天的晚上被无形的施加了压力,在陈东那晚的“表态”之后,她今天是第一个要开始讲述经历的人。她要引领所有人的方向,她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是怎样,这个方向如果引领的有问题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这一切,对于朱晓颖来说都是未知的。所以她的压力比其他人都大,可是此时的朱晓颖却出奇的淡定,这不得不让人感觉到怪异。 “晓颖,你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慕容雪在没话找话,不过这一句让陈东差点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因为这句话实在太假了,谁都懂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农场的仓库里多的是大米,不过是陈米,剩下的就是坛子里的放了太多盐的咸菜。当然不得不说的还有不知道少的有多可怜的肉罐头。只是这头罐头不可能每天都拿出来改善伙食吧。所以,大家都知道慕容雪这是在没话找话说。 朱晓颖听到了慕容雪的“赞扬”微微一笑,然后回了一句敷衍形式的废话:“是吗?那你多吃一点吧。” 这是冷幽默吗? 陈东心里这样问自己,他用眼睛扫了一眼朱晓颖,然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晓颖啊,我希望你的压力不要太大,不管怎么样都是要顺其自然的,我也知道个人经历这个东西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也许大家今天的经历都能说到关键的地方。” 说来说去,陈东还是借着对朱晓颖的话来鞭策其他人。 万子明面无表情,李建华心不在焉,莫冲眼神下垂故作沉思。 不过齐涵却坐不住了。 3.第一个故事:编号707(一) “怎么说的像大家伙谁也没说实话一样?”齐涵说,“我当初可就说过这样的话,要么不说,要么就都说清楚。怎么又能知道有些人是不是看起来是说了‘真话’,其实……” 齐涵故意不再往下说了,不知道是还有点顾虑陈东的情绪还是把话说到嘴边让别人自己去想。 不过陈东的情绪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他马上开口笑着说:“齐涵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那么更要做一个榜样,让我们好好瞧瞧。” 陈东的这句话让齐涵没了动静,不过齐涵的这个做法更加迎合了陈东的目的。齐涵刚才也在无形中推动了“进程”。 “那大家是等吃完了早饭再听我说呢?还是现在?” 朱晓颖的主动“请缨”倒是让其他人看不懂了。朱晓颖应该这个时候压力最大,能躲过一时是一时。可是这个时候她主动了起来。 “随意,主要是这厨房里的活计都是你来做,”李建华思索了一下,“你觉得是收拾好了讲方便,那就等收拾完了再说,时间还早呢。” “是啊,一会儿我帮你收拾完了你在好好说吧。”慕容雪说。 “嗯。” 朱晓颖没有继续要求,只是点点头表示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在早饭吃完之后,饭桌收拾好之前,谁也没有再提起表示敦促朱晓颖的事情。当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大家就想在举行一个很庄严的仪式一样安静的坐在一块儿。 朱晓颖心里怎么想的谁也看不出来,她很淡然,只是轻轻的抚了抚额角的头发。 “那我就开始讲了。” 朱晓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嘴里有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来。 我回家了。 我是拿着警察给我买的火车票直接去了火车站,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假期,所以乘火车的人并不多。看着人来人往的,我总是觉得我跟这些人并不是存在于同一个世界之中。 我的家乡距离我上学的城市在用一个省,这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到家已经是夜里了。我的家乡是边境城市,隔着一条江就是邻国了。下车之后我便匆匆的赶回了家,父母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回家,他们见我到了家非常的惊讶,本来以为我是在外面实习呢。 不过我对自己的这段经历绝口不提,我想我对父母说了他们一定会相信我,但是没有必要让他们担惊受怕。不过后来的事情证明我是错的,如果我早点把事情说出来,也许父母就不会出事了,至少不会那么那么早的离开了我。 “回家来也不早点告诉我和你爸,我也好早点做些你爱吃的菜。” 我母亲一边帮我热着饭菜,一边对我说。 我只是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什么话也不说。 “晓颖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父亲原本坐在客厅里看报纸,他这个时候也走到了餐厅,“你当初就该听我的,你喜欢学医,我就让你去学,什么都顺着你。实习了就不如听爸爸的话,回来了爸爸给你安排,就到你房伯伯的医院去实习,什么都……” 4.第一个故事:编号707(二) “爸!” “好啦,我不说了,不说了。我知道你要强。” 父亲说完就回到了客厅里。不过父亲的话却一直都在我的耳边回荡,我心里软了一下,一种悔意一直缠绕着我。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其实家里也可以帮我安排好很多事情,什么实习啊,工作啊的。但是因为有一次在电话里跟我母亲吵嘴,母亲说我从小到大都有些娇生惯养,所以我不服气,执意不靠家里。 可是父亲说完那些很平常很平常的话之后,我就在想如果我当初不那么倔强,不为了那么一口气而执意自己想办法的话,也许我根本就不会去“畅清院”,不会看到那些我不知道那到底算什么东西的“死人”,我更不会去什么精神病医院。(..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是为了一口气,证明给父母看我靠自己也可以。 我真心的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好起来,一切都恢复正常,我也可以在休息之后正经的好好去实习然后工作。可是事情不是我希望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把这一段经历讲述给大家。 事情朝着更加恶劣的方向发展了,这是我根本就不曾想过的。(..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感觉很像是过去那种很平静的生活中,有一天我发现家里停水了,我又在离开家的时候没有把水龙头关严,留下了很小的缝隙,我也知道就算来说了也只是会滴下很小的水流在水池里,并且很快就会顺着下水道流走。结果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连地板上都是水。事情远比想象的严重。 我在家里休息了不到一个星期。那是个周末,我父母都离开家开车去了临城,是参加老朋友的一个聚会,本来是想带我去的,可是我执意要留在家里。那是我最后一次见我的父母。 晚上,我在家里睡觉,可是我的噩梦这段时间就没有停止。每天晚上我都会被噩梦惊醒,这天晚上也是一样。我在梦里依然能看到我在精神病院住院部的那个夜晚的经历,我的耳边依然回响着王月对我说的话,我甚至能看到王月被那些死人扑到在地…… 我惊醒之后坐在床上,我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然后看着房间周围。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是在家里。我叹了一口气,然后从床上下来,我渴了,我想喝水。于是我打开房间灯来到客厅,接着又打开了客厅和厨房里的灯。后来想过了,当时我其实还是害怕的,不然不会为了喝水把家里能开的灯几乎都开了。 我来到厨房,因为我们家的楼就在小区的边缘,厨房窗外就是街道。我倒了一杯水就站在窗边向外看。这个时候时间是凌晨两点多了,我看到街道上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我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这个楼下的人。我家住的楼层并不算低,不过还是能勉强看清楚这个人的动向。 这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吸引着我的目光,我就站在窗户边看着这个人。这个时候,路边出现了一个就连在楼上也能看清楚穿着怪异的小混混。 5.第一个故事:编号707(三) 这个小混混大概是喝了不少的酒,走路虽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摇晃的样子出卖了他。(..info) 接着,我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那个穿黑衣服的人身上,我预感有事情要发生。不要追究我预感的原因,我们女孩子总是把说不出来的一些预感归结为直觉或者第六感,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我又到了一杯水,然后回到窗边继续向楼下看。这个时候那个小混混很明显已经注意到了直板板站在路边穿黑衣服的人。小混混摇摇晃晃的靠近了穿黑衣服的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好奇的看着小混混,想看看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小混混走到了穿黑衣服的人面前,笔笔画画的好像是要找麻烦。我摇摇头觉得这个穿黑衣服的人真是倒霉,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也觉得真是奇怪,这么晚了他为什么不回家。 不知道他跟这个小混混发生了什么争执,小混混咋咋呼呼的想要动手了,可是我只是看到小混混在东拉西扯,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却始终也不反抗,就站在路边任由小混混拉扯。 眼看着这个小混混越来越嚣张了,又是扯又是踹的,实在是让人觉得气愤。不过心里又觉得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实在是窝囊的很了,个子比那个小混混高却就这样放纵他欺负自己。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也懒的理。 我把杯子放好之后准备关了灯继续睡觉,还没等我出了厨房,我听到外面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只是咋咋呼呼的声音了,听起来更像是在打架。 终于像个男人一样反击了。我心里嘀咕着。接着我又听到了呼救的声音,这个时候我就觉得事情有点闹大了。我赶忙来到了窗户旁边,楼下的情景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小混混翻滚在地,虽然站在楼上,但是我还是能看到地上的血迹。我感觉心里发毛。那个穿黑衣服的人竟然扑在那个小混混的身上,低身撕咬着小混混。 这是怎么回事? 我像个木头一样的站在窗边看着眼前的事情,这不是淡定,也不是冷静,这是一种发生在我身体里的犹豫。就像我第一次上解剖课的时候一样,我站在教室门口一动不动,并不像身边的女生那样大呼小叫。我犹豫的是我需要判断,我要判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认为十五分钟算不算长? 十五分钟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一顿早饭,挑一身合适的衣服,为病人做一次简单的检查,等等。可是我所看到的事情在短短十五分钟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应该说是根本的变化。 小混混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那个穿黑衣服的人依然趴在小混混的身上。一辆车冲了过来,结果撞在了路边的路灯上。几个深夜里回家的人在楼下一边跑一边呼救,一个长发的女人拖着腿被一个身边的男人扶着跑,可是没跑多远,那个男人就一边叫喊着一边推开了那个长发女人。女人跌倒在地,伸手向男人呼救,可是那个男人头也不回的继续跑。 6.第一个故事:编号707(四) 路的那一头,几个人影突然追了上来,那女人被几个人影撕咬着,血肉横飞。更多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有的人在逃跑有的人在追。十五分钟,短短的十五分钟,在我眼前的就是这般景象。 很快警车来了,可是下了车的警察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很快警察也倒下了。我有了一种顿失安全感的感觉,警察倒下了,我突然想到的是那个女警察让我反感的笑容,可是我马上又回到了现实中。 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刚才来的并不是武装的警察,一定会好起来的。虽然知道父母这个时候不会赶回来,但是我还是打电话给父母告诉他们家里这里出事了,不要回来,可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觉得事情有点更不对了。.info[] 对面楼的灯一户一户的亮了起来,很多人都探出头来看楼下发生的事情。可是街上的情况越来越混乱,对面二楼的人家开始呼救了。 怎么会这样呢? 难道在家里不安全吗? 我这个时候才像个正常人一样开始害怕起来,我赶紧去了门口,检查了一下门,确定门是锁好的。然后我开始在客厅里打转,外面的声音也愈演愈烈,我甚至不敢到窗边去看看外面到底怎么样了。 怎么会这样呢? 我心里继续念叨着,我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是死人,一定是死人,可是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呢?畅清院,精神病院住院部,然后是审讯室,现在他们完全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这些死人在杀人,在咬人!我想起了在精神病院住院部里的那个夜晚,他们在吃人。 一阵轰鸣声把我从刚开始的思路打断了,我觉得我混乱了,我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真实的,那些又是我的回忆。我马上随着声音来到了客厅的阳台,可是我不敢走出阳台门,我站在玻璃门后面看着楼下的一辆车着起火了。刚才应该就是汽车爆炸的声音,我不断看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是死人,我只是看到很多人在逃命。 为什么他们不躲在家里?为什么要跑到外面去?一定是家里也不安全!没错,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冒险的,一定是那些死人会跑到家里来。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混乱的场景,接着对面楼的一户人家竟然也着起火来,消防车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可是很快消防车和警车的声音在远处就消失了。警察是不是不回来了?我又该怎么办?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在我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的时候,先是门被敲响了,接着就是门铃,然后又是敲门声。 “爸妈?” 我脱口而出。 我刚要去开门,可是我停住了,不可能,父母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回到家? “咚咚咚!” 敲门之后又是门铃声。 我站到门前,这个时候家里的灯突然忽明忽暗起来,虽然只是几秒钟的事情,但是我吓得不行了。这远远比我在过去碰到这些死人的时候要紧张、害怕得多。 7.第一个故事:编号707(五) “开门!” 我靠在门边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如果声音能从外面传进来的话,看来这个人是在大声的喊叫了。 我从猫眼向外看,在走廊灯下我看到了一个人,我认识这个人。 好吧,现在是时候说说门外的这个人吧。我跟你们提起过一个人,我说在我们医学院有一个学临床医学的男生追我,曾经搞得我焦头烂额。他叫薛宇,其实他跟我住在一个城市里,我只是知道他的家离我的家不远,而且我们是在同一个医学院上学,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没有想到薛宇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死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经历过死人的事情,但是我对这些死人的影响其实仅限于王月临死前那个夜晚对我说的话。可是这个时候我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我很乱,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开门,不知道开门之后是不是安全的。 “开门!”薛宇在门外敲打着门,“朱晓颖,快开门!” 薛宇还能叫我的名字,这是不是说明他是一个正常人?他不是死人?其实我心里知道这个时候我很需要一个男人跟我在一起。 “咚咚咚。” 我在敲门声中冒了一次险,打开了门。 薛宇在我开门的时候先是定神看了我一眼,接着他面色苍白的抡起胳膊对着门外,然后后退着进来我家的门。 薛宇穿着黑色的皮夹克,站在我的面前。他手里是一支手枪。我被他弄糊涂了,他怎么会有枪? 薛宇确定门锁好之后,他先在各个房间里都走了一遍,然后把灯关掉了。只留下了客厅里的一盏台灯,并且灯光被调的很昏暗。在这之前,他一句话也没有对我说,我也没有问他。 做完这一切,薛宇收起了枪,站在窗边凝视窗外。然后他来到我身边坐在我另外一侧的沙发上,对我说:“朱晓颖,我们马上就准备离开这里,请你跟我走。” 我想起了薛宇当初不避讳学校里任何人追我的样子,我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跟我过去认识的薛宇完全不同。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是警察吗?” 我提起音量质问薛宇。 “虽然跟你解释是浪费时间,但是我想在这种情况下让你跟着我,就必须让你信任我,我会尽量在短时间内回答你提出的问题。”薛宇硬梆梆很形式的说,“我不是警察。” “你现在别告诉我你真的是我医学院的同学!你真的是……” 我本来想说“那个死皮赖脸追我的男人”,但是我停了,因为他的态度让我有些怀疑我说出口这句话的可靠性了。 “外面是怎么回事?” 我把话题引导到了最直接的问题上。 “我想你比我更了解外面的事情,首先,你在‘畅清院’里曾经实习过,但是那里小规模的发生了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接着,你又去了精神病医院的住院部实习,那天晚上你是唯一的幸存者,而那个晚上同样发生了此时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对吗?” 8.第一个故事:编号707(六) 我错愕了,不知道薛宇是怎么知道的,这让我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加的怀疑了。 “你到底是谁?” 我瞪大眼睛看着薛宇,薛宇的眼神并不避讳我,他很坚定的看着我。过去我认识的薛宇完全是一个看起来随和,话不多但是却嘻嘻哈哈的。 “你告诉我你是谁。” 我尽量不去听窗外的声音,免得我越来越心慌。我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加让我感到好奇。 薛宇微微低下身,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档案袋,他绕开档案袋上的绳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 “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薛宇把照片递给了我,我很快的接过了照片,我甚至不想让自己的手跟他同时在照片上做停留。 “张卓娅?” 我惊讶的说。 照片上的人的确是张卓娅,照片上她的面容憔悴,眼圈是红色的,但是又不像是哭过的样子。照片上她坐在一张椅子上,眼睛木愣愣的看着相机镜头。 “没错,我知道你认识她。”薛宇说,“既然这样我想你……” 我马上打断薛宇的话:“你先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会跟你解释,你现在跟我走!” 薛宇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把张卓娅的照片装进了档案袋,又把档案袋别进了后腰。(..info)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现在事情紧急,你经历过什么事情你应该知道,现在跟我走才能安全!” 我不会就这么跟薛宇走的,我不会跟着一个我不了解不熟悉的人离开。 “你到底是谁?你是警察吗?” 我的印象里持枪的应该是警察。 “我不是警察,但是你在浪费时间。” “如果让我跟你走,就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你怎么有张卓娅的照片,她现在在哪?” 薛宇顿了顿,无奈的坐下了身。 “张卓娅是‘畅清院’事件的幸存者。” 我心里一惊,张卓娅没有死! “卓娅现在在哪?” “我们可以等到了其他地方再说……” “那好,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上级派我保护你的。” “你不是警察又会是谁?” 薛宇笑了,然后说:“我明白了,我不跟你说清楚的话,外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觉得安全。那我不如不再跟你浪费时间,把大概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我会尽快的,但是我也想你知道,外面不安全,这里也不安全。你已经看到了对面楼里已经有居民不得不逃出来了。” “嗯。” 既然他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了,我没有必要废话了。 “从最开始说,我是特工,不过是对内特工。防止有外国特工的潜伏。我原本是在这座城市工作,因为这里是边境城市,所以这里有一座前沿‘哨所’。不过因为工作需要,我被暂时调到了你上学的城市,并且为了调查一位潜伏在你们学校的外国特工,我隐藏身份在医学院上学,临床专业的,你知道。希望你别介意,我追你也是隐藏身份的需要。” 特工?薛宇是特工?看薛宇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话。 9.第一个故事:编号707(七) “后来我在学校里几年的的工作结束了,正好也赶上毕业,就准备回来了。那个时候也被同学介绍去了‘畅清院’,实习期我也先回到了这里。可是有一天我又被派到了‘畅清院’所在的地方,因为发生了一件不平常的案件。这种案件不是警察能处理的,所以我被上级直接派往了‘畅清院’。我到达的时候,‘畅清院’事件已经结束了,牺牲了几个警察。我就不重复‘畅清院’的惨状了,我到了那里在找到了唯一的幸存者,张卓娅。你看到的照片也是在张卓娅被我询问时拍的照片,她当时受了惊吓。(..info无弹窗广告)她告诉我有很多奇怪的人从楼上下来,然后便开始了杀戮。她躲到了下水道才幸存下来。我相信她的话,因为到场的警察也看到张卓娅所说的事情。但是,第二天我再次见到张卓娅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我很吃惊,“卓雅死了?她不是唯一的幸存者吗?” “张卓娅死于自杀,她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听了薛宇的话,我不敢想象张卓娅死时的样子。 “她是死于精神崩溃。(..info无弹窗广告)没有张卓娅我们等于没了最直接的线索,当时我们并不知道那些人的来历,于是我的同事继续在‘畅清院’里寻找线索。后来就找到了张卓娅的手机,看到那手机上最后拨打的号码是你的,调查后发现你的确是在这里实习过,不过在事件之前你就已经离开那里了。这个事件并没有让警察调查,由我们全权负责,所以都是暗地里进行的。当时我觉得你也许会知道‘畅清院’事件的原因,不过当我要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去了精神病院的住院部实习,并且那里很快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而且你这次成为了事件的幸存者。” 轰隆的巨响,薛宇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坐到了沙发上,对我说话的语速明显加快了:“一切都太巧了,我们怀疑你与这些事件有绝对的关系,但是你未必会对警察说实话。所以警察先有意放你走,我的同事一直跟着你,你的所有行为都很正常,没有任何的反常。今天晚上我的同事负责监视你家……” “你们一直在监视我?” 我觉得这几天一直有一双眼睛不停的监视我,我就觉得害怕和恶心。可是薛宇并不想跟我解释。 “我们还监听你的所有通话,包括你在家里跟父母的对话我们都一清二楚。你还是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就在今晚,外面的事情有些失控,按照上级的指示我来带你走,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事情。外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跟我走。” 薛宇在几分钟之内迅速的说完了他要说的话,虽然很快又很粗略,但是我大概是明白他要说的意思。 “那些都是死人!我没有撒谎!我没有对警察撒谎!”我有些歇斯底里了,“那些死人从‘畅清院’开始就回来了……” 10.第一个故事:编号707 我一边颤抖着告诉薛宇从畅清院的九层楼里最开始出现的“死人”,一直到最后我在警察医院审讯室里看到的“死人”。 “你说你最后在审讯室也看到了‘死人’?”薛宇说,“为什么你当时不告诉警察?” “我担心他们不让我离开那里,他们根本就不信我,会把我当成神经病!” 薛宇没有继续跟我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他对我说:“不管怎么样,也许这就是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前兆,只是我们已经错过了。” “我不知道那些死人为什么会回来,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的错……” 虽然知道我对这些事情无能为力,但是我还是觉得心里有些愧疚。 薛宇让我冷静下来,我平静了一些,然后对他说:“现在事情到底怎么样了?武警呢?是不是很快就会把事情控制下来?” 薛宇没有说话,他把电视机打开了,“临走之前要知道外面的情况”,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干练让把我觉得他是不像磨灭我的幻想。现在我觉得当时我真天真,经历过精神病院住院部的事情之后我竟然还会如此的天真。 电视机里的东西竟然没有任何的异常,没有紧急播报,没有新闻插播,有的频道干脆就没有任何的信号。 “为什么我联系不上我爸妈?”我问薛宇,“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薛宇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说要带我离开这里。我们俩最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这完全不应该是深夜里发生的事情――几辆汽车匆匆的从街道上还能行驶的地方开过去,汽车开过的时候还有人拍打着车窗求救,可是汽车没有停下,立刻加速开走了。求救的人很快也变成了牙齿下的碎肉。还有几辆汽车完全是撞在了一起并且起火了,尖叫声不绝于耳。 “是不是只有在恐怖片里才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听着薛宇说的话,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映着楼下街道上的火光。 “他们是死人,可是死人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 “你是惟一一个真正接近过他们的人,所以我一定要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觉得薛宇有点高估我的价值了,我只知道他们是“死人”,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薛宇觉得我这样的重要呢?不过我也有一个自私的想法,薛宇说他是特工,由不得我怀疑,既然他是特工他就能保护得了我。薛宇认为我重要,我就跟着他。 我只是一个女人,这个时候我需要一个男人保护我。而且薛宇也认为保护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是他的职责。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也算是提醒薛宇他要带我离开。 “外面的情况不乐观,我只能带你去我们的‘前沿哨所’了。”薛宇回答我。 “可是你能……”我只是把话说了一半,我觉得我这个时候说怀疑的话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11.第一个故事:编号707 “我会尽力保护你的,你放心吧。” “我知道你有枪,可是他们怕枪吗?你刚才不是还说‘畅清院事件’里有警察死了吗?” 薛宇摇摇头,对我说:“你觉得楼下的那些死人还会再死一次吗?很坦白的说,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在这种时候谁都希望自保,我的枪要对付的是人。” “你竟然要对其他人开枪!你疯了吧!” 我惊讶到虽然薛宇告诉我他是特工,不过至少他也在医学院里“学习”过,应该了解作为作为医务人员救死扶伤的天职吧。 “只要其他人循规蹈矩,别阻碍我就行。(..info好看的小说)” 薛宇的话冷冰冰的,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循规蹈矩?你疯了吧,你看看外面,哪里还有规矩可言?” “所以你更应该跟我走。” 外面火光冲天,客厅里的灯也突然灭掉了,我们并没有陷入黑暗当中,外面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客厅。 “从我进屋到现在不过几分钟,外面就已经失控到了这个程度,希望你别太倔,马上跟我走!”薛宇的口气已经变成了命令,我揣测他的心里,大概外面已经也不在他的预料范畴了。(..info) “那我爸妈呢!”这是我当时唯一关心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的任务是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薛宇的表情依然冷淡。 这就是我当时的状况,一个曾经追我的人,告诉我说他是特工,带着枪走进我家,要带我离开说是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并且他能够把我最近遇到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更容不得我怀疑他的身份。只是所有的事情来的太迅速太猛烈了,让我没有时间多想,但是我知道我心底对薛宇还是有很大疑问的。不过当时看,计算有再大的疑问,我也要跟着他。 我听到了叫喊声,这一次的声音让我彻底要决心离开家了。这声音不是从楼下的街道上传来的,而是就在这个楼内,也许就是楼上或者楼下的某个邻居家中。 “你说的那个安全的地方在哪?”我询问道,“就是你说的‘前方哨所’?” 薛宇站到了窗边,没有回答我的问话,他看过楼下的情况之后对我说:“我还是寄希望于军队的,不过事情还是要往最坏的情形上想。准备出发!” 薛宇把“准备出发”这四个字说的很用力,把我惊住了。随后我跟在了薛宇的身边,薛宇来到门前,掏出了枪。 “在临走前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薛宇并没有转过头看我,只是点点头,然后对着猫眼向外看。 “你那个地方真的安全吗?” 薛宇简练的回答:“我不能保证,但是我相信比这里安全。” “外面有什么?” 我小声问了一句正在朝外看的薛宇,薛宇没有回答我,他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面的情况不是很妙,”薛宇对我说,“你最好跟紧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薛宇便打开了门,薛宇立在门边用枪指着门外。门外漆黑一片,走廊里不断传来呼救声和哭喊声,我感觉到外面一股股的寒气冲进来。 12.第一个故事:编号707 我怕了,有点不想离开家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前面的薛宇已经迈出了门,看不出他有丝毫的畏惧。薛宇的这个态度倒是让我有了很大的安慰。我跟着他迈入了黑暗的走廊,我感到浑身发冷。 “走廊的灯为什么都灭了?” 我这样问薛宇并不是为了得到答案,我只是希望听到薛宇的回答,听到他的声音会让我觉得安全一些。 “电路已经坏了。” 来到电梯口,我看到电梯也因为停电而不能用了。 “糟了,电梯不能用了!” “没停电也不可以用电梯下楼。” 薛宇的精神没在我的话上,所以也没有做更多的解释。 我们俩沿着黑暗的楼梯向楼下走去,不管是楼上还是楼下,都传来了尖叫声。我和薛宇就被夹杂在了危险中央。 我们迅速的往楼下走,但是当那些让我心慌的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却不敢继续走了。虽然还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就是这种未知让我感觉害怕,让我感到惊慌。我放慢了脚步,薛宇好像发现了这一点,他用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心有安了下来。.info[] 叫声越来越大了,就在我们俩来到一层楼的时候,一间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女人突然边扶着墙边惊恐的大叫“救救我,救救我”,这个女人满脸血光。薛宇已经在第一时间把我倚在墙边,然后用枪对着那个女人。 满脸血光的女人见到了她眼前对着她的枪,她没有害怕,横着脸望着薛宇,眼睛发亮,她伸出手来,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手上的深色血液还没有干。她伸手求救,女人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突然女人的脸色变了,惊慌覆盖了哀求,她在瞬间摔倒,有东西在房子里抓住了她。她的手依然抓着墙角,她依然大叫着呼救。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拖回了房子里,然后是撕扯的声音,她的呼救声变得断断续续,又是一阵断裂的声音,那是骨头的声音。女人的呼救声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消失不见了。 “救救她,求你了!” 我颤抖着声音对薛宇说。 薛宇没有说话,我听到了房子里传来了吞噬的声音,我更是浑身发抖。薛宇没有要走近房门的意思,他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举着枪迅速领着我蹿下楼。我知道薛宇是不想惹麻烦,但是我想不通这些“死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我跟着薛宇继续往楼下走,就快到楼下了,外面混乱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了。已经到了二楼了,薛宇带着我在二楼的转角处停了下来。薛宇站在楼梯的角落里向下看,我也站在他的身边随着他看的方向望去。 我看到几个身影在一具尸体上忙碌着,我不愿意再形容当时的场景,只是走廊的墙上、地上都是血。很早的时候,我本来以为自己的胆子还算大,在学校的宿舍里经常独自一个人看一些其他女孩不敢看的电影,我还对别人说我的胆子大。 13.第一个故事:编号707 我错了,当血腥味连同着可怕的场景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几乎吐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颤抖着躲在薛宇的身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是我们面前能下楼的唯一通道。我在血腥味中缓和了一下,轻轻的拉了拉薛宇的夹克。薛宇带着我慢慢的后退,我险些被脚下的血迹滑倒,幸而被薛宇扶住。 薛宇又做了一个让我一定要保持安静的手势。我所居住的楼内每一层都是两户居民,薛宇马上来到一个门前,轻轻的拉了拉门把手,第一个门没有任何反应。接着薛宇又来到了另外一个门前,这一次门打开了。 我和薛宇赶紧进了房门。 “我怕,咱们怎么出去?” 锁好了房门我马上问薛宇。 可是薛宇又一个手势让我收声,我也立刻觉得周围好像不太对劲。我也觉得自己是太大意了,既然楼上的家里不安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又怎么可能会让我和薛宇平安呢? 我和薛宇来到了客厅,薛宇顿住了脚步。我一看,这客厅里已经是乱七八糟的,桌子翻在地上,杂志也落在地上。 “有血。(..info好看的小说)” 我拉了拉薛宇的胳膊,小声对他说。 薛宇好像也看到了一个房间门前的血迹,那些血看样子是从房间门里流出来的。薛宇举着枪,慢慢走近房门,我就跟在他身后,不敢离开他太远。 我也发现那房门没有关严,越是靠近我便越是能听到里面传出来大声咀嚼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很夸张,但是却让人心惊。我们没有继续靠近房门,薛宇看了看旁边的房间,那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薛宇示意我去房间里,我点头表示明白了,并慢慢的走进了那个开着门的房间。房间里面是空的,东西也没有乱。看来这个房间里是安全的,我也示意薛宇进来。薛宇点点头,可是还没等他挪脚,他枪所指的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女人出现在薛宇的面前,这个女人的头发上都是血,她满嘴都是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薛宇,我感觉到那个女人的眼睛近乎绿色。 “那不是人!是死人!” 我大声提醒薛宇。 可能是我的声音惊动了那个死人,死人张开了嘴巴,一股血流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还有就是她的牙齿。 “砰!” 薛宇对着死人的头开了一枪,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对着“死人”开枪。薛宇的目的很明确,他打在了死人的眉间,看起来子弹至少是打进了死人的脑子里。本以为死人会马上倒下,可是我错了,正如薛宇在楼上对我说的那样,“已经死去的人还会再死吗?” 那个死人只是甩动了一下沾满了血的长发,她在捂着自己的额头,好像非常的疼。接着那死人马上起身,张开嘴巴表情扭曲。薛宇连续开了三枪,可是薛宇并没有在开枪之后马上闪进房间里。我只是捂着耳朵惊恐的看着薛宇接下来的动作,我想薛宇是想知道到底枪能不能打死这些“死人”。 14.第一个故事:编号707 我听到死人发出悲鸣般的叫喊声,声音随即就变成了怒号。死人抬起了脸,刚才薛宇已经冲着她的头开枪了,死人的脸已经被打烂了,我甚至能看到她透过破烂皮肤露出的牙齿。她尖叫着,破烂的皮肤破裂的更加厉害了。死人的鼻子也已经被打烂了。 死人迅速的扑上来,薛宇一个闪身进了房间,然后他迅速的锁上房门。薛宇举着枪对着门向后退了几步。门外的声音听起来愤怒异常,门被一下一下的砸响。 薛宇马上来到窗户前面,我也立马跟了过去。窗外是楼和楼之间的拐角处,外面一楼就是车库。薛宇打开窗户,看了一眼楼下,对我说:“跳下去,这里没有那些东西!” 我一看,果然只是这个拐角没有那些死人。(..info好看的小说)楼下的车库门是打开的,所以车库门微微上扬我可以踩着那里下去。 “快点!” 薛宇催促着说。 “噢。” 我慌张的爬出的窗外,房间的门越来越响,我简直觉得那扇门随时会被撞开。薛宇往下送我,我踩在了车库微微扬起的门,可是刚把另外一只脚也踩下去的时候,车库门竟然也开始慢慢的关了起来。 我也一扬身子,摔了下去,我几乎昏倒了。我躺在地上脑子晕乎乎的,看着薛宇在窗口上看着。 “朱晓颖,你没事吧?” 我坐起身子摇了摇脑袋,对薛宇说:“我没事!” 就在我的话刚刚说完的时候,我发现眼前半开的车库门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就扑了过来,是死人!死人扑在了我的身上,我马上想推开这个死人,我感觉到死人的脖子冰凉,我的脸上也被从这个死人的嘴里喷出来的血染满了。 “啊!” 我失声叫了起来,我依然在挣扎着,不让死人的头靠近我。 薛宇已经从二楼跳下来了,他一脚踢到了那个死人的头上,死人一下子被踢开了,薛宇立马扶住我,然后拉我进了车库,薛宇用力想拉下了车库门。 “只是暂时的,这门现在关不严。” 薛宇对我说。 我一听,慌了神,一边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问:“那该怎么办啊!” 薛宇从手里拿出了一只手电,那东西不大,但是光线非常强,薛宇端着枪和手电筒检查了一下这个狭窄的车库。 车库门也开始被外面的死人砸了,我吓得躲到了薛宇的身后。 “这里有车,上车!” 薛宇说完就拉开了车门,我也一下子钻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可是我刚坐下就发现身子下面有东西,我抬起身一看,竟然是一只手。 “啊!” 我马上起身出了汽车,薛宇倒是不害怕,他一把抓住了这只手从手里拿出了汽车钥匙。 “上车!” 薛宇很干脆的对我讲。 “我……” 我还想犹豫,可是身后车库门越来越响了。我吓得马上又钻回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薛宇不说话,启动了汽车。,车灯亮的一瞬间,我看到车前盖上有一块块血淋淋的肉。那一定是人肉,我看到地上竟然还有尸体的其他残块!我知道了,原本有人想开车离开,可是没有想到还是在这里被分尸掉了。 15.第一个故事:编号707 “系上安全带!” 薛宇提醒我。 “噢!” 我又慌张的把安全带系上了。 薛宇又扶着座椅然后朝后看,薛宇是要想把车库门打开了。我害怕,当时真的想留在车库里等着别人来救我们。 车库门打开了,许多身影出现在车后面。薛宇一踩油门,汽车迅速向后倒退。我没有再敢向后看,只是觉得汽车颠簸了两下。汽车退出车库,突然两只手抓住了车前盖。是刚才汽车碾过的死人! 薛宇没有理会,立即把汽车开出了小区。可是那个死人竟然在开着的车盖上爬。薛宇一边开着车,一边打开车窗对着那个死人的头部开了一枪,那个死人随即掉落到了车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又是颠簸。 街道上的混乱比在楼上看起来更加的真实,依然有人在路上逃命,我已经不再提议让薛宇救人了,我浑身颤抖着。远处轰鸣声巨大,接着就是远处的火光冲天,那是一家加油站。 薛宇开着汽车娴熟的躲开了路边相撞的汽车和冲过马路追赶活人的死人。 “这是地狱!这是活生生的地狱!” 我不知道这句是怎么从嘴里说出来的。可是薛宇却一言不发。我渐渐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薛宇:“薛宇,你说的地方在哪?” 一架直升飞机从我们的头顶飞过去,我突然兴奋了一下,还没等我把这阵兴奋释放出去,我就看到直升飞机突然开始打转,很快就撞到了一座高楼上,然后爆掉了。我看着直升飞机的残块儿落了下来。这个过程中薛宇始终板着脸,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我的心跌到了低谷,我的绝望到了极点,我怀疑事情已经比我预料的更加的严重,这已经不再是小范围的事件了。这里不是当初的畅清院,更不是当初的精神病院住院部,也不是什么公安医院的那个审讯室。 这是一座城市,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很快就到了。”薛宇回答我。 “如果你想让我信任你,你至少该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 “‘super’。” 我迅速的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单词,汽车一个急转弯,我的脑袋险些撞到了车边。我在这一撞当中,也想起了这个单词代表的意思。 “是那个健身房?”我惊呼。 “嗯。”薛宇算是回答我了。 我知道那个叫“super”的健身房,当初每当放假的时候我都会去那个健身房里上瑜伽课。那算是这座城市里最好的健身房了,设施齐全,一共有四层楼。因为这里的设施齐全,所以来这里健身的人非常多,还好我是在假期去修身,所以会挑选人少的时间上瑜伽课和踏板操。 可是这种特务机构竟然会设立在人来人往的健身房里?健身房一共四层,每一层都有教室,他们到底能在哪一层里工作? “super”修在一座市中心的矮山上,旁边就是市图书馆,平时那里也是人来人往的。薛宇绕了一大圈才绕到了一条通向矮山的路。路上我没有看到有相撞的车辆,更是让我觉得也许这座矮山上会是整个城市唯一没有死人的地方。 16.第一个故事:编号707 可是等汽车开到健身房门口的停车场的时候,我想我是错了,虽然这里根本一辆车都没有,但是地上却躺着尸体的碎块,如果不是知道这座城市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恐怕谁也不会想到这血淋淋的残块是来自于人体的。(..info) 薛宇停下车,并没有熄火。他观察了一下周围,他掏出枪看起来是在为枪加子弹。收拾好之后,薛宇就对我说:“准备下车,跟紧点!” 说完,薛宇熄了火打开车门下了车。我立马跟了出去,我站起身之后感觉到自己身上粘乎乎的,那是血,我染在身上的血。.info[] 薛宇带着我来到了健身房的门前,健身房的电子门竟然没有拉下来,我好奇的看了薛宇一眼。薛宇推了一沾染着血迹的玻璃门,我注意到门上有一个手印,是血手印。里面有死人!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薛宇带着我走进了健身房。漆黑的健身房里让我觉得是进了冰窖,薛宇没有马上使用手电,我想他不想引起这里的死人注意。我想不通,既然这里已经有死人了,那就说明这里并不必外面安全,就算这里是特工工作的地方,是不是已经沦陷了? “这里……” 我想小声对薛宇说电话。(..info) 可是薛宇又是一个阻止我说话的手势,我只好跟着他。 薛宇带着我转到了一个跑步机的前面,他蹲下身然后按动了一个开关,可是跑步机上的显示灯都没有亮。 “走!”薛宇说。 “去哪?” 薛宇听到我这么问,便回答说:“没有电了,去开启电源。” “噢。” 我依然像个傻瓜一样的跟在薛宇的身后。 薛宇带我来到了前台,我发现前台躺着一个人,薛宇马上用枪对准了躺在地上的人。薛宇用脚推了推地上的人,那人一动不动。薛宇用力一推,那人翻了一下身,这已经是尸体了,尸体的脸已经没有了。 我们俩绕到了前台后面的走廊里,这里依旧黑漆漆的一片。我听到了咀嚼的声音,薛宇指了指第一个房间,然后冲着我摇摇头。我则点点头。 薛宇先是马上绕到了第一个房间的门前,看了一眼然后窜了过去,接着薛宇就示意我马上冲过去。我点点头,踮着脚尖赶紧冲了过去。我甚至一眼都不敢看旁边的那个房间,只是知道冲过去的一瞬间房间里的咀嚼声和撕扯声很大。我想房间里一定是有死人在…… 我站在薛宇的身边,捂着自己的胸口喘粗气。薛宇摆了摆手意思是说我要继续跟着他,我点点头。其他房间好像没有什么死人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我和薛宇一起钻了进去。然后薛宇锁好了房门。 “在这开电源?” 我说话只是为了寻找一种安全感。 “嗯,别乱动。” 薛宇说完就打开了墙边的一个大铁柜子,然后用力的打开了柜子门。接着我看到了亮光,那是薛宇在用手电筒查看。我听到了“咔嗒”的声响。 17.第一个故事:编号707 灯亮了,只是我们俩所在的房间里还黑着,我是从门缝下面看到走廊里的灯光亮起来的。我想把门边的开关打开,薛宇阻拦了我。 “别开灯。” 薛宇冲着我小声说。 我向后面让了几步,朝门缝下面看。门外有人,我看到门缝下面有人走动的影子。我感觉到门被门外的人轻轻倚靠了一下,然后人影又渐渐的走远了,过了一会儿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 “现在咱们怎么办?” 薛宇没有犹豫,他回答说:“出去,跟紧了!”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站到了薛宇的身后,我故意用手臂触碰了一下薛宇的后背,这样我心里有了那么一点安慰。(..info) 薛宇从门的侧面打开了门,随后门越开越大,外面走廊里的灯光也照在薛宇没有表情的脸上。薛宇探出身查看了一下,然后示意我先不要动。他站在门口许久,一动不动。我也侧耳听着周围的声音,走廊里出奇的安静。 薛宇带着我走出走廊,刚才那个我冲过去的房间里这个时候已经空了,敞着门满地的血迹,我不敢往里面继续看了。 “刚才在门口的是死人吗?” 就要走出走廊的时候我问薛宇。 薛宇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们出了走廊,健身房里已经是灯火通明。我很担心这样会不会吸引来更多的死人。薛宇拿着枪谨慎的带着我穿过已经东倒西歪的器材,刚刚跨过地上的一滩血,我听到对着外面巨大的玻璃窗被敲响了,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披头散发的拍击着玻璃。她不是死人,可是动作有气无力,我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但是我知道她正在带着哭腔的求救。 “救救她!” 我不知道薛宇是不是有想要救她的意思,因为一切都不是我们能抉择的,几个死人跟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一直到她倒下的一刻,她的眼睛都盯着我。 有一个在外面的死人看到我们俩了,那个死人沿着玻璃来到了门口,就要冲进来。我竟然在这个时刻愣在那里,薛宇反映迅速,扯着我来到电梯门前。这个时候电梯停在四楼,薛宇按动了电梯按钮之后就带着我举着枪侧身站在电梯门口旁边的墙上。 “不要着急进去,也许里面也有死人!” 接着薛宇的眼睛一边盯着旁边的电梯门,一边注意着从门外闯进来的死人。我们现在进退两难。 电梯到了,电梯门也“叮”的一声打开了,闯进来的死人也在靠近我们。薛宇用枪对着电梯里,确定里面是安全的,然后冲我喊:“进去!” 我马上窜进了电梯,闯进来的死人已经很靠近薛宇了,突然薛宇往后退着开枪,希望减缓死人的速度。薛宇躲进电梯的瞬间,那个死人的手也跟了进来,电梯门就要关闭了,薛宇用脚猛踢死人的手。 终于让那只手伸了回去,电梯门关闭了。不过外面的死人似乎并没有放弃,依然怒号着击打电梯门。我站在一边按住了关闭按钮。 18.第一个故事:编号707 “我们现在去几层?”我问薛宇。 薛宇没有说话,我让到了一边。薛宇拉动了电梯按钮附近的按键,原本显示楼层的按钮都被拉动到了上面,代替它们的是一个拉手。薛宇用力拉动了这个拉手。原本电梯里的灯光是白色的,在薛宇拉动之后变成了蓝紫色的光。 “身份确认。” 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在这个狭窄的电梯里,然后拉手又缩了上去。再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屏幕,可是屏幕另一头是空的。 薛宇的表情更加的凝重了,不知道他又是如何操作的,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个手掌的印记,看来是掌纹识别。[..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身份确认。” 那个女人机械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薛宇把右手放在了屏幕的印记上,我看着屏幕边缘的一条痕迹滑过屏幕。突然电梯里的灯又变成了红色。红色的灯不停的闪着。 “这是怎么了?”我问。 “出了故障。” 薛宇简练的回答完我的问题之后,立刻转身来到了电梯另一端,上面是一个圆形的监控器。薛宇一个跃身踩在了电梯旁边扶手上,用力的拧动了监控器,监控器也随之转动了,监控器上面又是另外一个拉手。 薛宇用力拉了一下,拉手也向下转动了一下,不过很快那个监控器也恢复了原状。薛宇跳了下来,电梯里的灯也一下子熄灭了。 “不会是又停电?” 薛宇没有回答我,因为很快电梯里的灯闪着闪着又亮了,就像电脑重新启动了一样。薛宇重新把手放在了屏幕上,接着我就听到了那个机械的女人说话声。 “身份已经确认。” 我感觉到电梯开始动了,便又问薛宇:“咱们这是要到几楼去?” 薛宇这个时候又对着电梯门抬起了手枪,目不转睛的对着我说:“是到下面去。” 我恍然大悟,原来薛宇他们工作的地方是在地下。可是看薛宇端着枪的样子,我开始怀疑薛宇是不是真的要把我带到什么安全的地方去了。 电梯在我思路混乱的时候停了下来,接着电梯门打开了,电梯外面的灯是亮着的。我看到墙上有几个数字“707”。 “到了。” 薛宇依然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环顾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707’情报站。” 说完,薛宇迈出了电梯门。 “我就说到这里吧,”朱晓颖解释说,“这就是我们那里发生的事情,整个事件都爆发了,我也跟着薛宇到了‘707’情报站。” 陈东在朱晓颖突然停止继续讲述的时候,开始观察其他人的表情。有的人觉得朱晓颖突然停下来不是很满意,不过又不好发作,毕竟朱晓颖说的经历已经够多了。不过陈东还发现了另外一种表情,李建华的表情就跟其他人的明显不同。 李建华不像其他人一样有不满。陈东知道李建华一直希望其他人能有突破,虽然万子明也有同样的想法,可是跟李建华还是不同。李建华是一种很难言语的态度,显得即微妙,又神秘。陈东觉得李建华要有事情可做了。 19.“主角” 李建华还没有突出表现自己,他隐没了。陈东更加的不做声了,朱晓颖显然没有达到所有人要求的结果。 “这样就没有意思了吧?”说话的人竟然是齐涵,“我并没有从里面听出来你是真心实意的想告诉我们是怎么一回事!” 齐涵的咄咄逼人让朱晓颖和在座的其他人没有想到,不过这不得不说也是一个突破。 齐涵已经站起来了,她看着朱晓颖,朱晓颖很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 “你为什么不解释一下你停下的原因呢?” 齐涵虽然把声音放低了,但是气势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小涵,”朱晓颖说话声音依然淡定,冷静中透露着一丝轻视和冷淡,“你觉得就你在着急?我也很苦闷,因为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不是真的能解释‘死人’的事情,我理所应当要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大家。” “你……” 齐涵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你什么你?”慕容雪突然站到了朱晓颖的一边:“我就觉得奇怪了,大家都是在着急找出真相,也都说定了尽力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跟别人说话?!晓颖也在尽力说了,你是不是觉得晓颖在隐瞒什么事情?如果真的是隐瞒了什么事情,晓颖完全可以避开她刚才说的事情!” 朱晓颖没有任何表情,她突然站起身,然后走去了厨房。六个人同时都看着她,过了没多久,朱晓颖拿着一个不算很干净的玻璃杯走了出来,里面是水。朱晓颖回到椅子上坐好,然后喝了一大口水。 “我很生气,”朱晓颖看着齐涵,“但是我不想伤害自己的身体,生气会让人的身体受到伤害的,对自己的身体不好!” 朱晓颖不知何故停止了说话的声音,她又喝了一口水。陈东觉得这个场面更像是两个女人在争夺吗他人的目光,就像是一场戏在争夺女主角一样。 “所以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没有必要隐瞒任何事情,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完,可是我实在不知道你着急的是什么,小涵啊,你觉得我做的不对,你就应该做一个榜样。” “就是……” 慕容雪用几乎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说。 齐涵没有得到任何的人响应,觉得自己没有台阶下了,她看着周围所有人,大家也都毫不避讳的看着齐涵。齐涵觉得自己变成了所有人眼里的怪物。 齐涵又一次妥协了,她默不作声的坐在椅子上,可是手却在微微的颤抖。 陈东想说话,刚想挪了挪身子说话,但是另外一个人却代替了陈东的工作。 “晓颖,帮个忙行吗?” 李建华对朱晓颖说。 朱晓颖很热情的回应道:“什么事情?” “我觉得我的背不太舒服,能帮我看看吗?” 李建华皱了皱眉头说。 “当然喽,我懂医,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 朱晓颖好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也许是伤口愈合了,所以才会让你感觉到痒痛,”朱晓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到窗户边,“你过来,我帮你看看吧。” 20.装 李建华来到了光线相对明亮一些的窗户旁边,其他人都看着这两个人的举动,就像在看一场表演一样。 李建华把背后的衣服掀起来,朱晓颖把医药箱提了过来。朱晓颖从李建华的背后用剪刀把绷带剪开,染有伤口血迹的绷带落在了地板上。 “伤口已经好多了,我帮你……” 朱晓颖的眼睛突然直了,好像随时会倒下一般。 “我帮你包扎好……” 朱晓颖把话说完了。 “我听说伤口不能一直都包扎着,是不是明天就要打开了?” 李建华依然是背对着大家伙,只有朱晓颖在帮李建华包扎,可是朱晓颖却没有马上回答李建华。都包扎好了之后,才对李建华说:“嗯,没事,等明天再说吧。” “谢谢你了,还好有个护士在这里。” 李建华回到了座椅上,朱晓颖要比他慢许多。 “那些‘死人’竟然都打不死?”慕容雪马上把大家都带入了正题。 “还有那个‘707’情报站,竟然会在一家健身房的地下,那么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莫冲这个时候还在笑,那种有一点坏坏的笑容。 “也许是人越多越安全吧。” 万子明也说了一句。 陈东注意到竟然拿没有人真的对朱晓颖提出自己的疑问,比如说这些“死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还有朱晓颖提到了这个“707”情报站又是为什么?后来的事情到底跟这个情报站有什么关系? 陈东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始终觉得朱晓颖的确是配合了他,在经历上有了突破,但是她的突破是隐藏的,例如这个“707”情报站,不过…… “这个薛宇是个特工?真没有想到当初追你的男人竟然会是特工。” 陈东尽量表现出很惊讶的那种感慨。陈东是像用这个方法提示其他人,比如齐涵这种突然变得有勇无谋的状态。 “也还好有他,不然的话我大概在那个时候根本就不敢出门,说不定会死在家里了呢。”朱晓颖的脸色苍白,但是却压抑自己的情绪。 “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李建华甚至也不要求其他人再对朱晓颖的这段经历提问或是表现出怀疑。其他人也没有表示反对,万子明倒是意味深长的瞅了瞅李建华。 “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是先去下卫生间比较好。”李建华说,“我怕到时候我半路去卫生间了影响大家的心情。” 李建华暂时听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好像是在征询大家的意见一样。 “大哥,你能扶我去一下卫生间吗?可能是因为刚刚换了绷带,所以后背不是很舒服。”李建华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陈东,而是对着朱晓颖。 朱晓颖白着脸躲避了李建华的目光。 “没有问题。” 陈东站起了身,李建华也像真的是需要别人帮助一样,拉住了陈东的肩膀,两个人走向二楼的卫生间。 “又到二楼,你不怕吗?” 陈东一边扶着李建华一边在他耳边小声问。 21.残片 “我不怕。(..info好看的小说)” 李建华的回答简练又直接,不过陈东却在这简练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也许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卫生间里,两个男人锁好门。 “你不觉得两个男人总是跑到卫生间里来可不是一件不让人瞎想事情。” 陈东坐在了马桶上,悠然自得的看着李建华。 “你觉得朱晓颖真的有突破吗?”李建华问。 “当然有。”陈东没有犹豫,似乎他早就已经料到了李建华会询问自己,“朱晓颖当然有突破,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说这段关于‘707’的经历,所以她一开始只是说有个人追她,却只是一语带过。” “我倒是理解你的意思了。我表示赞同!” 李建华没有进一步说明什么。 “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让我想不通。” 陈东顺着问了一句。 “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陈东不知道李建华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但是他回答了李建华的问题:“首先,我想知道为什么朱晓颖在给你换绷带的时候为什么表情那么惊讶和紧张;其次呢,我想你也知道,你说不舒服让我陪你来卫生间,恐怕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吧?” “老样子,你也知道我有发现就一定会跟你说,当然这一次也是一样的,是关于朱晓颖的。”李建华回答,“那我就按照你提问的顺序回答你吧。” 李建华来到了窗户旁边,从木板缝隙看着外面,然后转回身说:“你的第一个问题是朱晓颖为什么在帮我拆开绷带之后感觉到惊奇,我不知道,不如我现在也拆开给你看看?” “不会是你的后背开始溃烂了吧?”陈东玩笑般的说。 “应该不会的。” 说完李建华就脱去了上身的衣服,然后开始解开绷带,最后后背裸露在陈东的面前。 “我的后背怎么了?” 李建华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慌张。 陈东没有说话,他看到李建华的后背原本的伤痕不仅依旧存在,还多了一些。原来只是“谎言”,这个时候却多了一个“你”。 “你……谎言?” “竟然多了一个字。” 李建华虽然惊讶,但是他的话里却透露着一股兴奋劲。 “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有了指向性呢?”陈东故意在说话的时候放低声音,听起来并不是那么确定。 “朱晓颖的表情大概我们就可以知道了,她看到这个多出的字竟然会那么惊讶。”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陈东说,“虽然看起来朱晓颖是因为‘心虚’,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前天是朱晓颖为你包扎的伤口,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你身上的伤口,竟然多了一个‘你’字,当然她也会感到害怕。” “当然了,如果这一点只能让我们判断她有可能是‘心虚’,但另外一样东西能说明朱晓颖的‘心虚’。”李建华说。 陈东看着李建华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这个东西不算大,放在手心里递到了陈东的面前。陈东看到那是一个残片。 22.有几成? “这是什么东西?”陈东看着李建华手里的残片,问道:“跟朱晓颖有什么关系?” 李建华弯下腰把陈东的手拿过来,然后把手里的残片放了进去,“你好好看看吧”。 陈东接过残片仔细的看着,这个残片看起来是一张卡片的一个部分。从残片的边缘看来,整张卡片的大部分应该被烧掉的。残片上面还能看到有字,“0”的一个边缘,接着就是“7”。 “这跟‘707’有关?”陈东问。 “我觉得这个有很大的可能性,”李建华回答,“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这个残片是从哪里来的?”李建华低身问陈东。 陈东站起身,又看了看手里的残片,他知道就算是去问李建华,他也不会说实话的。不过陈东还是顺着问了:“我们怎么能知道这张残片就一定能跟’707‘有关呢?” “不不不,大哥,我是本着这样一个原则来告诉你这些事情的,不要着急。我就是想告诉你朱晓颖的确是心虚,这张残片来自一张完整的卡片,这张卡片上也许本来是代表身份的卡片,或者‘707’内部的东西。” 李建华的话刚说完,陈东就提出异议:“这是一件很凑巧的事情吧,就算是有‘07’两个字,也代表不了什么,而且那是特工机关,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出现呢?” 陈东也知道自己要比李建华还没有道理,李建华再不济手里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说明问题,哪怕只是一块卡片的残片。 “随你吧,总之我是想告诉你,朱晓颖她‘突破’了,正朝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但是这不能代表她没有说谎话,如此精彩绝伦的经历,说不定背后隐瞒了一些事实。” 陈东觉得自己跟李建华的对话越来越别扭了,实在是太苦涩了,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陈东想结束这次让他窒息的谈话了。 “明眼人大概都能知道朱晓颖的经历是有问题的,不过谁有能保证别人没有问题呢?”陈东的话开始指向了李建华,“我明白,如果朱晓颖当初就想把事实告诉大家,那么她完全可以在刚开始讲述经历的时候不必对薛宇轻描淡写,对不对?” 李建华也不是一个白痴,他知道陈东的意思:“噢,不着急,朱晓颖说到刚才她跟薛宇到了‘707’之后便停止了,我想知道她后来的经历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只能说那个‘707’有秘密,但是朱晓颖未必能说,也许在特定的情况下她会说吧。” 谈话结束了,李建华把绷带整理好缠绕在身上,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到了楼下。 “你们俩怎么去了那么久呢?”朱晓颖问道。 李建华并没有因为刚才跟陈东背地里讨论了朱晓颖而感到心虚:“这可是男人之间的问题。” 陈东不说话,盯着李建华瞅,他现在更加确定李建华是知道很多事情的,就像万子明说的那样。李建华此时给陈东的感觉很不好,李建华在无形之中扮演了掌控的角色,掌控别人的过去,还有可能把持其他人的未来。 23.第二个故事:怒(一) 朱晓颖的经历只有朱晓颖说出来才算,为什么李建华的手里会有那样的一张残片?如果支持凑巧得到了那张残片的话,李建华完全没有理由在逃亡的时候带着这样一个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陈东在琢磨着这件事情,如果说朱晓颖背后有谜团,那么更让他着迷的恐怕是李建华了,李建华是如何得知其他人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东给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也许李建华当初得到的是一张完整的卡片,只不过在逃亡的路上出了意外只剩下了这个残片。可是这又说不通了,刚才李建华为什么不说呢?在楼上李建华引导陈东在怀疑朱晓颖到底有几分真话几分假话,那么李建华呢?他又有几句话是真话?又隐瞒了多少呢? 陈东苦笑了,朱晓颖的确是突破了,可是也应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句话。不过想想也罢了,既然朱晓颖已经突破了,那么其他人想必也会有所推动吧。 “晓颖的经历的确已经到了爆发的阶段,虽然暂时停下来了,不过可以理解吧。事情总不能一次性让一个人说完,大家也都不能允许吧。”陈东这会儿又要推动经历的发展了,“如果有人觉得突破的还不够,那么自己可以做一个表态!” 陈东这句话是瞄着齐涵说的,也许齐涵这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她的表情没有多么难堪,倒是怀揣着心事。 “下面就该李建华讲了吧。”陈东说。 所有人的目光又机械般的转移到了李建华,李建华笑着先低下身正了正身子,接着他的目光就迅速的抬起。 “那我就开始讲述我下一段的经历吧。” 李建华说完这句话便大呼一口气。 我上次说到哪里来着? 哦,我想起来了,我逃出了公寓。我昨天也说过了,那个时候我和警察都发现了楼顶上的秘密。都那个时候了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那么大的一棵树赫然出现在公寓顶楼,而且整个公寓很快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人一样,让所有人一览无余。 当天晚上,我就连同其他人被送走了。我记得我回头望了一眼那个葬送了几百条人命的公寓,还有缠绕着整个公寓的大树。 当天晚上,有幸逃脱的人被“扣留”了,在一家医院里接受“治疗”。你们应该懂我说的意思,我们被告知将会得到补偿,这只是一场意外。那天晚上我们被问话,整整一个晚上,接着就是身体检查,最后告诉我们都会领到一些“补偿款”。 我不废话了,这么说吧,事情被压下来了。我的生活也看似恢复到了正常,不算小数目的“补偿款”,也让我们这些在“意外”中幸存下来的人闭嘴了。 公司为我换了一个住处,另外一座公寓楼里,距离那个长着树的公寓不算很远,我这个不算很远的概念就是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棵树还伫立在楼顶。 这样吧,我还是先讲讲我住到新公寓之后的事情吧。 24.第二个故事:怒(二) 当时要求我不能对外说的太多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告诉我说“这只是异常小范围的意外,没有必要引起恐慌”“你也应该明白这种事情有些人知道了往往会添油加醋造成不好的影响……” 就是这样的话,总而言之我选择了沉默。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事情并不是我的够处理的,所以不如拿了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其他事情,当时我的想法就是总会有人解决的。 仅仅在事件之后的第二天里我搬进了新的公寓,新公寓比不上过去的那个,毕竟过去住的可是顶级的。新公寓叫“沃尔巴斯”,据说是一个*商人投资的。(..info无弹窗广告)也算得上是豪华公寓吧。沃尔巴斯的位置几乎跟我们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是平行的,所以也可以很清楚的到过去那座公寓,那座已经被大树整个占据的公寓。 我一住进沃尔巴斯,第一件事情清理了整个公寓房间,我房间里的东西几乎都被清理了。我不睡床,我只睡地板。房间里的柜子一类的东西也都没有,我让整个房间一目了然。 为什么这么做? 我怕,我这个大男人真的害怕了,我知道这害怕是有缘由的,我害怕在过去那个公寓里其他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我明白这是心理恐惧,明明知道那棵树根本就不在我这里。 至于外面的情况,那棵树依然长在公寓上。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单单是为那棵树命名竟然就引起了一大群“专家”的口水战。有的人提出这株巨大的植物应该叫“亚当”,另外一些人则说这株生长在中国的大树应该叫做“盘古”。 是不是很可笑? 难道他们还觉得这棵树会让天下太平、风调雨顺? 新闻上也没有说明当天晚上我们是如何发现的那棵树,只是不停的在吹捧那棵树多么的壮观,多么的巨大,引来各国专家的争相观望。这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 没了?没了!就说了这些。第二天白天在公司里就会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那颗依然伫立在不远处的那幢公寓上。那棵树好像自从那晚上被发现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一下,就像一个乖孩子一样,就好像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一时顽皮。 晚上的时候,我吃过饭,关了灯坐在窗边。远处那棵树的周围了使用灯照明,所以夜里我能看清楚这棵树的轮廓,我就那么开着电视听着新闻希望知道点“值得”关注的事情。 就算是要睡觉了,我也是开着窗帘,侧着脸看着这棵树。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心底下藏着什么东西,是不是对这棵树的惊慌?还是我已经预料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在晚上会做噩梦,我会梦到自己被那棵树的树枝纠缠住,然后从通风口里拖出房间,嘴巴也被树枝堵上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每当惊醒之后,我便会浑身大汗的看着窗外的树影,剩下的时间里我就会坐在窗边,一直到天亮。白天在公司我准备要假装精力充沛没有任何苦恼的样子工作,人前人后两个样我想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25.第二个故事:怒(三) 这所有的一切也都只是两天之内发生的。接下来很快那棵树就受到了诸多瞩目。我心里却越来越不平,为什么他们能这样无动于衷,那些当晚死去的人就白白的死了吗?那些人的家属呢?为什么都如此的沉默呢? “他们都疯了。” 我躺在地板上自言自语。 不过至少让我放心的一点是那棵树没有游客可以靠近,那棵树的一定范围之内被封锁起来了,美其名曰“为了保护世界第一树”。 “你看看那,还是咱们牛,珠穆朗玛峰是咱们的,这世界第一树也是咱们的。” 这是我在附近咖啡店里听到的话,我看着那个光头男人还在跟身边的人像个鸟一样的叽叽喳喳我就像拿着咖啡杯砸过去。(..info) “这是在麻痹别人!” 我真的想大声叫喊出来。 事情开始发生变化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前天晚上就发生了那种事情,我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晚上,我在那棵树附近“散步”,在阳灯光的照耀下那棵树显得非常的高大,可是却让人觉得死气沉沉。我在想这样遥远的距离是不是不可能看清楚这树上残留的尸体呢? 人来人往我真的想大喊告诉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我心里十分沮丧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 我的态度十分冷淡。 “你好,请问你是李建华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 我没有什么好气,接电话的时候我的眼睛还在看着这棵树。 “我知道你在张望那棵树,‘世界第一树’。” 听到这句话让我觉得有一双眼睛在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望着我,我不有的左顾右看。 “不用看了,我就在马路对面!” 那个女人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我马上回头看马路对面。 很明显的一个女人看着我,然后一步一步的从马路对面走过来,虽然她走在人行道上,但是依然车来车往,可是她甚至都不肯看一眼左右而来的汽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李建华,你好。” 她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 这个女人年轻,跟我的岁数相差不大。身材高挑,让我有了一丝的邪恶想法,男人就是这样的吧,下半身往往会让男人有活下去的欲望。这个女人当时就给我了这个想法。 “我是李建华。” 我小气了一次,面对她伸过来的手我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这个女人很有风度的把手放下了,没有一点的尴尬。 “我叫张笑烨。” 她自我介绍说。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的态度逼刚才有所缓和,可能是因为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我要找你详谈一件事情……” “什么?” 还没等张笑烨把话说完,我就打断了她。 张笑烨的态度依然没有因为我的打断而有任何的不满,她转过身望着远处的那棵大树,然后对我说:“就是关于那棵长在楼顶的树!” 26.第二个故事:怒(四) 我跟张笑烨对视了一会儿,她完全不避讳我的眼神,但是我却退避了。这个女人是怎么找到我的?找我又要做什么?不过我把她当做一个宣泄的出口,既然有人提起了这件事情,为什么不听听她要对我说什么。 我厌倦了那些日子喝咖啡了,我跟张笑烨找了一家茶楼。就是过去我经常去的茶楼,那茶楼距离那棵树不算远,我和张笑烨坐在茶楼的二楼。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修这么一个茶楼,也不知道到底赚不赚钱。”张笑烨不像是一个喜欢喝茶的人,“对不对,李经理?” 看来这个女人连我的职业也知道。 “咱们还是说说关于那棵树的事情吧。”我比较直截了当。 “那好,咱们也开门见山吧,我知道你以前住在那个公寓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其实是知道的,你绝对不会那么愚昧吧。” 张笑烨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窗边一个小孩子正乐呵呵的拿着一个望远镜。 “接着说。” “最近新闻你看了吧?” 我点头示意。 “电视上是不是没有什么播报?” 听她这么说我来了精神,这大概是我忽视的地方:“你的意思是什么?难道其他地方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张笑烨没有正面回答我:“你觉得那座公寓上的大树只是会这样一动不动吗?”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的反应。 张笑烨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按照正理来说,就算事情只发生了两天,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大的事情其他地方的人会一无所知吧。 “怎么可能是会不知道呢?”我有点小激动,“就算这件事情想压下来,但是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怎么可能呢……” “我想你也听到过那些冠冕堂皇的解释吧,没有必要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而且这棵树只是小范围的‘小问题’,对不对?” 张笑烨的话让我更加不知道她找我的目的了。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我问。 “我也是公寓里的幸存者,前天晚上我有幸逃脱出来,但是我的朋友死在了里面,可是事后你也知道吧,我们得到一笔钱,要求保持沉默。” 我问了一句:“那个朋友是你的男朋友吧?” 我是从张笑烨提到“朋友”时的表情看出来的,有一种柔情。张笑烨听到我这么说红着眼睛,刚才的淡定都没有了。 “是的,我表面上看我是顺从了,男朋友的家人也顺从了,但是我不能忍受!” 张笑烨的声音很大,惹得其他人都看着我们俩。 “对不起。” 我说了一句可以缓和张笑烨情绪的话。 “应该我说对不起。”张笑烨说,“我找到了其他几个人,他们也是幸存者,都是失去了亲人朋友的人,他们不希望死者不瞑目。我也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是你最先发现了那棵树……” “我的确是第一个发现那棵树的人,我也看到了很多人被那棵树带走了,这又能怎么样?”我想知道张笑烨找到我的真正原因。 27.第二个故事:怒(五) “应该让其他人知道这棵树的危害!”张笑烨说,“你看看这棵树,它是活着的,也许现在只是睡着了一样,但是谁知道这棵树会不会很快就醒过来呢?” “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说的话是最有说服力的,我希望你能站出来说明那棵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听我说,你知道前天晚上死了多少人吗?” “几百人?” “是,所以我告诉你,几百条人命是无法掩盖的,也许真的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现在这棵树已经被发现了,早晚事情会被曝光的!” “我已经不相信了,你发现那棵树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那棵树上还有小孩子吗?前天晚上逃出来的时候还有小孩子被那棵树抓走了,可是孩子的妈只能在我们面前哭,还能做什么。我不要求你马上做出决定,你能不能先跟我去见见他们,然后再做决定?” 张笑烨的话让我想了很长时间,过去能让我心情平静的茶香这个时候已经成了一杯开水。我在犹豫,我现在的工作正在蒸蒸日上,我没有必要冒险。可是前天晚上我也是见证者,我的良心总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在离开茶楼之前,我还只是告诉自己就算是跟张笑烨去找那些幸存者,我也不会轻举妄动,当时我还觉得事情会有一个解决的方法,我没有必要拿我的事业开玩笑。 我跟着张笑烨离开了茶楼,我上了她的车。 “一次要拿出这么多的‘补偿金’真是不容易,要知道能住在那座公寓里的人,可都不是穷人。”我坐在副驾驶上说,“都不是好打发的。” 张笑烨一言不发,只顾着开车。 汽车到了一个豪华小区里停了车,那里每一幢房子都只住了两户人家。果然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 张笑烨停下车,带着来到一座房子前面。我看到门口停了不少的好车,来到门前张笑烨按响了门铃。 没多久,门就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来开门。 “烨子,你回来了。” 这时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李先生也请进来吧。” 我跟着张笑烨来到了房子里里面。这座房子的摆设都是西式的,穿过走廊,来到大厅里。我看到十几个人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客厅中间是一位很富态的女人,这个女人看起来刚刚哭过。 这个女人看到了我跟了来,马上站了起来,她对我说:“李先生能来,我真的是非常感激你,我儿子也该瞑目了。” “烨子,”接着这个女人马上对张笑烨说,“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说服了李先生。” 我感觉自己是受骗了,我用狐疑的看着张笑烨。 “阿姨,你稍等一下,我单独跟李先生说两句话。” 说完,张笑烨就带着我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关好门之后,我觉得这个房间应该是一个休息室之类的地方,落地窗外就是阳台。窗前是面对着外面的摇椅,摇椅的旁边是一张精致的圆桌。 张笑烨靠墙的两张面对面的沙发对我说:“请坐吧。” 28.第二个故事:怒(六) “张小姐,”我也学着张笑烨说话的样子,“我记得我们事先并没有说明我是来帮忙的,我也没有答应你任何事情吧。” “对不起,请听我解释。”张笑烨说,“刚才跟你说话的就是我男朋友的妈妈,她很伤心,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一起把要知道真相的幸存者聚集起来,在这里的人都是不甘心的人。” “我很甘心,我知道你们失去了爱人和亲人很难过,我也很遗憾,但是我只是一个小白领,我收了钱,就该按照收钱的方式去做。要知道这些事情总会有人处理的,死了那么多人不会这件事情就压下来的!”我把实际想法都说了出来。 张笑烨一时半会也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她在沉思什么事情,不过我觉得我刚刚的话有点太重了。 “你能来我就谢谢你了,刚才你也看到了,步祥的妈妈现在很伤心,如果你现在离开了她老人家一定会很难过的,”张笑烨对我说,“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坐下来,就当陪陪她老人家,行吗?” 原本我有一点不开心,但是听到张笑烨这样讲,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能理解一位母亲失去儿子之后的感受。于是我答应了张笑烨。 “不过事先你最好说说你男朋友的情况,以免跟他母亲说话的时候会尴尬。” 我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抢占说话的主动权,毕竟多了解一些说话的人总是要好一些。这是我工作上学到的。 “我的男朋友叫周步祥,他爸爸去世的很早,都是他的妈妈拉扯他长大的。步祥前天晚上是安排一个客户到那家公寓去住,结果那天就出事了。步祥的妈妈在外地,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马上就赶过来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听完这些我就已经决定出去帮忙了,我全当是安慰一位受伤的母亲,至于他们想做什么都跟我无关。 来到房间外面,周步祥的母亲嘶哑着喉咙在说着什么。 “周太太,你不要太难过。” 周步祥的母亲见我来了,又站了起来。 “太谢谢你了,李先生。”周步祥的母亲对其他人说,“各位,我们都是受害者,咱们的亲人都死在了那个晚上,竟然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可是他们竟然不公布这件事情的真相……” 真相? 我不觉得这就是真相,可是在他们眼里罪魁祸首就是那棵树,不过我想的事情是到底为什么那棵树会出现?这让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我和韩泽他们遇到的偷东西的花草,接着就是韩泽死在了路边的一棵树里,再然后就是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一连串的事件是不是都是有原因的呢?它们背后的原因会不会是同一个呢? “呜呜呜”,一个女人开始放声哭了起来,“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呦,我的男人怎么就……” 看这个女人的打扮非常朴素,这个时候我才仔细的端详着整个客厅里的人,男男女女,他们的身份各不相同、年龄也不一样。 29.第二个故事:怒(七) 不过我没有心思听这些人的哭诉,在我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痛苦,没有必要让其他人来分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水要去吞咽,没有时间去品尝别人那份。 稀里哗啦的一大群人开始哭,简直就像进了殡仪馆一样,相比之下我简直是最幸运的人,我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住在那个公寓,唯独我自己住在里面,却顺利的全身而退。真是很难回想前天的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先生,你是发现了那棵树的人,你是不是能跟大家说一说那棵树到底是什么东西?”周步祥的母亲突然站起来对我说,“李先生,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了那棵树,恐怕还会有更多的人会遇难……” 周步祥的母亲竟然可以在儿子死后的两天滔滔不绝,而且这番话都是关于我的,这个漫长的过程我记不得了,这感觉就像传销一样,让我觉得她根本就是在给其他人洗脑。最后她对大家说:“最后就让李先生对我们说说,我们该如何揭开这件事情的真相,让我们的亲人能够瞑目!” 我一下子就被在座的人推到了一个备受瞩目的位置上,原本已经发愣的我一下子醒了。我直板着身子,看着一双双充满泪痕的眼睛,我不相信这些眼睛的主人会有什么主心骨能够敢于追查真相。(..info无弹窗广告) “我觉得我们做的事情应该是等待,我知道大家的亲人朋友都在前天晚上遇难了,但是死了那么多的人,我想这件事情并不是上面有意要压着……” 既然周步祥的母亲说一些让我感觉到很场面也很让我无奈的话,我不如也说说自己的看法。 “胡扯!”一个女人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根本就是胡扯,人命最重要!不管是什么原因,有人说他们希望用那棵树做科研,太可怕了,他们都疯了……” 但是我却觉得这个女人是疯了,受了太大的刺激。这个女人又坐了下去,她身边的另外一个女人一边哭着,一边安慰她。 就是这个时候,我感觉到另外一种气息。我能感觉到浑身发冷,我的眼睛不安的在周围看,可是我却看不到任何异常。是不是我太多心了,可是我却觉得我能透过这些人的哭声听到另外的声响。 “对不起了,李先生,我刚才太激动了,我去下洗手间……” 那女人起身离开了沙发,为我和张笑烨开门的男人引女人去了洗手间。 其他人开始讨论起来,有个男人红着脸非常激动,他好像跟身边的人有了争执,于是讨论更加的激烈了。我仿佛只能看到他们激烈争执的画面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一样,我只能微微的听到另外一种移动的声音,这声音不大,却空洞的进入到我的耳朵当中。 我的眼神不断的游动着,我感觉到身上流下了很多的汗水。 “李经理,你是怎么了?” 张笑烨看出了我的心慌。 “没事……” 可是就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30.第二个故事:怒(八) “出事了,烨子!” 为我和张笑烨开门的男人突然慌张的冲着张笑烨说。 “出了什么事情。” 张笑烨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周步祥的母亲也看到了惊慌的男人,便赶紧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客厅外传来,这声音有气无力,听起来是在颤抖。 客厅里其他人都开始惊慌起来,我感觉得到我身边包裹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这气息是那么的熟悉。 我冲出客厅,身后跟着张笑烨。 我带着张笑烨随着声音来到了洗手间门前,洗手间那精致的木门已经被撑裂开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就是从门后面传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张笑烨很慌张的问我,她见我没有回答,想走上前去。我一把拉住她,说:“先别乱来!” 门被撑开了,我又立马拉着张笑烨闪到了一边,我知道身后也站满了人。洗手间的门被撑开之后,我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一团又一团黑色的藤条缠绕着一个女人。女人浑身都淌着血。 “救救我!” 我听到这个女人正在呻吟,她的一只手缓缓地从那团黑色的藤条当中伸出来。我接着就听到了吞咽声,是那团藤条发出的吞咽声。 “往后退!全都往后退!” 我大声叫着。 只见那团藤条突然变了样子,每一根小臂粗的藤条上竟然布满了绿色的眼睛,那些眼睛刚才好像是在闭着眼睛,这个时候每一只眼睛都睁开了,暗绿色的眼睛都在盯着我一个人看,我感觉到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了。我的脚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这些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洗手间里呢? “救救我!” 那个被缠绕的女人摇了摇沾满血的手。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能愣神看着眼前的这团藤条缠绕着女人。藤条上的眼睛突然闭上了,绿色的眼神一下子从我的身上消失不见了,我感觉到身上的寒气也随之消失了。不到两秒钟,更加冰冷的寒气冲击着我,藤条上原本是眼睛的位置却张开了一张张的嘴,那些嘴巴里面有着一排又一排锋利的细齿。细齿不是犹如人齿一般的乳白色,更不是刚才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暗绿色,那些细齿是红色的! 藤条每动一下,那些细齿就会很有规律的渐渐咬动了一下,“噶哒噶哒”的声音让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救救……” 我眼看着这个女人被那团带着牙齿的藤条吞没了。我听到了骨头被挤碎的声音,裸露在门外的藤条突然加快了挪动的速度,一股血光喷溅了出来。就落在我的脚下,我在那摊血当中看到了那个女人的碎皮,连骨头我都没有看到。 那些藤条上的眼睛再次出现了,暗绿色的眼睛里透露着嘲弄。我最先联想到的是一个粗鲁的壮汉,不屑的冲着一个陌生人吐了一口恶心的浓痰。 “现在往后退!” 我大声的说。 我感觉数不清的暗绿色眼睛都在盯着我看,我感觉到这些藤条随时都会蔓延出来把我包裹住。 31.第二个故事:怒(九) 混乱,惊叫,最开始这些声音不是在我身边的人口中发出的。是窗外,是隔壁房子里发出来的,听到声音我迅速的拉开旁边的窗帘,我看到旁边房子里的窗户上有混乱的人影。很坏的想法充斥我的大脑,旁边的房子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向后退,都出去!” 大家退到了客厅里,张笑烨打开了壁挂电视机。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现在发布公共安全警报!请居住在市中心的居民有序的撤离……” 电视屏幕里的主持人表情严肃,眼睛里也抑制不住的流露出惊慌。 张笑烨换了一个频道,看样子她跟其他人一样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info[] “大家现在看我的身后,这就是前天被发现的世界第一树!就在刚才,这棵树竟然动了起来,并且在市中央的地段接连发生了多起意外……据专家分析呢,这棵树的根部不停的延伸……” 女记者正在慌乱的说着话,她身后的行人都顿足观望着那棵树,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棵树在画面当中缓缓的移动着巨大的树枝,突然我看到那女记者身后的井盖被顶了起来,画面没有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早该想到,一定是那棵树做的,我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偷东西的花草,还有路边吃人的树,这些应该都是前兆,现在前兆终于结束了,背后所有的事情都是那棵树在搞鬼!可是那棵树究竟是什么东西?短短的两天,竟然它的根部就延伸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我又想起了刚才感觉到浑身发寒的感觉,我猜想那些根部一定是通过地下的管道进入到房子里所,那些根部一定刚刚经过了客厅的下面。那股寒冷又熟悉的感觉,一定就是这些藤条。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我对身后的人说,实在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还会跟我一起站在客厅里。听到我这么说,他们就像从睡梦中醒来一样,他们马上慌张的开始向外窜。 “你先带阿姨马上离开这里!” 张笑烨对着开门的男人说,那个男人点点头。 “烨子啊,你怎么办啊,我们一起走吧!” 周步祥的母亲颤抖着抓着张笑烨说。 张笑烨安慰她讲:“我会马上跟上去的,你们马上走,记住,不要去东边的路,所有的车都会聚到那里去的!” 没想到张笑烨的反应会如此的迅速,大概她也听到了外面警车救护车混乱的声音,事情的迅速发展已经让她不得不着急了。 “你为什么不走?” 我并没有马上就离开的意思,我没有看张笑烨,而是观察着客厅里的异常。 “我带你来的,当然要带着你一起走,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又听到了声音,很微弱,但是却空洞,为我带来了巨大的寒意。我看到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痕,这些裂痕由远及近的向我和张笑烨滑动过来。 “快闪!” 我用力推了一把张笑烨,在我和张笑烨之间出现了一道痕迹,填补了我和她之间的距离。 32.第二个故事:怒(十) 我躺在地上,仰着脸,那粗壮的藤条就在我的脸边。我马上坐起身蹭到了后面,折腾条竟然一动不动,好像突然没了魂一样。不知道这样的比喻是不是恰当,反正我是觉得这些藤条是获的,难道会眨眼和张嘴的东西还不是活着的吗? “它不动了?” 张笑烨站在这藤条的另一旁说。 “你快走吧,现在你赶紧离开还来得及,我会想办法的。” “别说这些话,既然不动了,你就赶紧过来!” 我抬起腿小心翼翼的跨过藤条,可是我的另一条腿还没跨过去的时候我眼看着胯下的藤条睁开了一双双的眼睛。 暗绿色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住了我,随时这根藤条上的眼睛都会变成一张张带着锋利牙齿的嘴巴。 跑!这是我突然迸发出的念头,我也付诸行动了。我刚跑过就拉着张笑烨往门外跑,就在刚迈出门外的时候,我就听到身后地板发出崩裂的声音。迈出大门我就立刻关上了厚重的木门,我听到身后的木门马上就发出了“砰砰”的声响。 “我去开车!” 张笑烨惊慌的朝着自己的车子跑。我站在路边看着这个小区,每家每户都出了很大的问题。叫喊和求救声不绝于耳,我看着旁边的房子里有一个女人刚刚跑出了房门,还没等气喘匀,就被身后的藤条拉了回去,连“啊”的声音都没有发一声。 这让我感到惊恐不安,我觉得身后的木门已经变得脆弱不堪。 张笑烨的车技看起来很好,她调转车身,打开车门:“李建华!上车!” 我一个闪身进了车子里,关好车门。 “特殊情况,你最好小心开车。”我提醒张笑烨。 还没开出小区大门,除了房子里慌张逃出来的人,就是不断相撞的汽车。这些人都慌了神。 我打开了车上的收音机,只有一个频道是在告诉人们要紧急避险,不要向市中心开。这都是废话,看过电视的人都知道如果家里出现的是藤条,那么那颗树恐怕不知道要比藤条粗壮多少。 “我们去哪?” 张笑烨没有回答我的话,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开车。不过好像电话一直也没有打通。 我看着路上慌张的行人,他们正在奔跑,正在逃命,所有的汽车都在加速朝着不同的方向开着。我知道不管大家朝着什么方向走,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离开这座城市。如果房子里会出现藤条的话,那么这座城市无疑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 “小心!” 张笑烨应声一个急转弯。 刚才我看到街上的一个井盖被突然掀了起来,开过路口之后我回头看,那飞起来的井盖落在了一辆轿车上面,随即轿车失控跟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相撞。想想看也会知道,失控的不是那辆轿车,而是开轿车的人。 接着从那下水井口里出来的都是藤条,很快就窜向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我没有敢继续看下去。 “前面堵车了!” 我们又行驶了一个路口之后,我看到熙熙攘攘的车拥堵在了一条繁华的街道上。 33.第二个故事:怒(十一) 这条繁华的街道上都是名牌商店,在往日这里的店铺应该客来客往,可是这个时候店铺的玻璃碎了,里面并没有藤条蔓延出来。(..info)我猜想在很混乱的时候不明真相的“群众”对这里进行了洗劫,宣泄了他们平日里只能路过却不能购买的情绪吧。 “怎么办?”张笑烨问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在我们把车停下来的时候,我们车后已经跟上来很多的车辆。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后面的车不断的鸣笛,前面的司机探出头来很不满的怒号。 “妈的,现在可是进退两难了。” 我扶着脑袋觉得眼前的场面让人头疼。 “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张笑烨说,“在这里待久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前面的车稍微挪了挪,但是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车外依旧是鸣笛不断,这些家伙这样做只会让大家更加的烦躁。 “你看上面!” 张笑烨的声音开始颤抖了,我不知道她的恐惧源于哪里,但是这应该是可以危及性命的。 我趴在挡风玻璃上向上看,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现了。我看到楼的最上面有东西,整座楼开始停电,我看着这座楼的灯光一下子从楼下到楼上灭掉了。楼顶好像也有一个影子,这影子随风摆动着。 “楼顶是什么东西?” 张笑烨问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刚说完,就看到很多想雪一样的东西从天上飘下来。可是当这些东西落下来之后我又发现那不是雪,因为这不是白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张笑烨瞪大眼睛朝外看,“是雪吗?” “这个季节怎么可能会下雪呢?” 张笑烨打开车窗,用手接住了一大片飘落的东西。张笑烨把手伸了回来,仔细的看着刚刚接回来的东西。 “我看不出这是什么?” 张笑烨对我说。 我一边接过她拿回来的东西,一边说:“你胆子真大,这个时候还敢从外面那东西回来……” 我被自己的话噎住了,我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看出了这是什么。 “这是人皮!” 我说完之后张笑烨也感到非常的吃惊:“怎么可能?” 我感觉到这张皮很干,想一张纸一样干燥。我在张笑烨面前举起这张人皮,人皮虽然不大,但是接着前面车的车灯,可以看清楚这张人皮的纹路。 “真的是人皮!” 张笑烨惊呼。 我立马打开窗把这个让她恶心的东西丢了出去,我心里也在犯嘀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天上会飘起人干巴巴的皮肤。 “李建华,你看外面的楼!” 我冲着外面看,只见楼上的裂痕越来越大了。这样下去的这座高层建筑很可能就会倒塌,若是真的倒塌了,那就麻烦了,我们这趟街上的车恐怕都会成馅饼。 “向后?” 张笑烨一边说一边朝后看,然后不停的鸣笛,后面的汽车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竟然对着我们示威一样的鸣笛。 “妈的!” 我也开始恼怒起来。 34.第二个故事:怒(十二) 我不停的观察着周围环境,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无论如何都要拼一拼,等着肯定会死,拼一次还会有一线生机。 “来,咱们俩换个位置,我来开车!” 没有犹豫,我们俩马上在车子里交换了位置。她抬起身子,我从她身子下面挪了过去,她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你要干什么?” 张笑烨刚刚坐稳了就问我。 我没有回答她,就让她系好安全带好好坐着。 车前面有一块不算大的位置,但是足够我充分的发挥了。我把车向前开了一下,然后我把车子一下子开到了旁边狭窄的人行道上,所幸这人行道足够我们的车行驶。我再一后退,调整了一下角度,最后让车子完全安放在了人行道上。 “李建华,你疯了啊,”张笑烨看着车窗外就是店铺,靠的楼这样近,“你要做什么啊?” 我二话没说马上开始向后退,旁边的路上的车子里面的人都惶恐的看着我。就在我把车子倒出了这条街之后,这幢楼果然倒下了,一下子整条街的车子都被压在了下面。灰尘四起,我们的车子距离整条街已经够远了,但是还是吞没在灰尘中。 我开始使用雨刷,当灰尘消失之后,我看到了整个楼的残骸。在残骸之上盘附着一大堆的藤条,藤条上面长着一个巨大的花骨朵,花骨朵正在一下又一下的颤抖着,从上端可以看出那些人皮就是从花骨朵当中出来的。 “那是什么?”张笑烨在自言自语。 那花骨朵开始更加频繁的运动起来,人皮也在不停的涌动出来。我觉得还有更加让人吃惊在等着我和张笑烨。 “我们趁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张笑烨仿佛已经回过神来了,她马上对我说。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花骨朵果然慢慢的开始膨胀,然后打开了,车灯照亮了整个花朵。花朵中央不像是花蕊,更像是立起来的一根根人骨。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还是不肯开车离开,可能是一种冲击的好奇感,让我无法自拔。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那朵花用力的伸展开来。从花朵里又飘出了东西,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人皮又从里面飞出来的,可是定下神等到那些东西都飘到了挡风玻璃上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些只是普通的花瓣。 “这是花瓣?” 张笑烨也觉得非常的好奇。当我看到张笑烨想打开车窗准备伸出手想再次接住外面的东西时,被我喝止住了。 “怎么了?” 张笑烨关上车窗之后问我。 “我不觉得这些花瓣有那么简单的,”看着外面飞舞的花瓣,虽然觉得这场面如果是在平日里一定是异常的美景,可是这个时候我还是要说,“别觉得这是什么好东西,一定得小心才好。” 我刚刚说完,就看到旁边街道上的一辆车里走出一个男人,我真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车。我能看到的也就只有这一个人站在车外的人,他的车子里好像有个人在急切的叫他回到车里。 35.第二个故事:怒(十三) 这男人对车子里的劝阻置之不理,站在车子外面看着漫天的花瓣,好像很迷离。(..info) “外面的花瓣怎么越来越多了?” 张笑烨惊奇的看着外面。 “反正你听我的,千万别到外面去!” 我对张笑烨说。 外面的男人还在张望着外面的花瓣,此时外面已经很难看清楚路了,我也准备尽快离开这里,不然在这种环境下驾车是很难逃出去的。 “你看!” 张笑烨一惊一乍的指着车外的那个男人,我看到外面飞舞的花瓣迅速围绕着这个男人转动起来,最后这男人被花瓣团团包裹住了,他开始挣扎,可是花瓣就好像是粘液一样黏在了他的身上。(..info)不管他如何挣扎花瓣没有一片是掉落下来的。 花瓣越来越多,张笑烨开始惊慌起来,她不断劝我说赶紧开车离开。 “别急,还是多了解一下这些东西才好……” 我嘴上说着话,但是眼睛却对着窗外男人身上的花瓣,花瓣里面仿佛闷了很多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随即便爆裂开来,花瓣四散。(..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男人已经成为一副白骨。这白骨没有马上倒下,他站在马路山活动了几下胳膊,好像是想朝车门走去。不过还没等他迈出自己的腿,他便栽倒在地,头骨里流出红白相间的液体。 “我的老天!”张笑烨用这么一句话表达了自己的感叹。 “现在就走!” 我二话没说马上准备开车离开,我看到那些花瓣再次侵入了刚才那个男人开车的车门,花瓣迅速的又钻进了车门,女人的尖叫声更加的刺耳,在车子里也能清楚的听到。花瓣在游荡,这些花瓣组成了不同的形状,它们聚集在一起更像是有生命的东西,不停地在寻觅着鲜活的生命。 我载着张笑烨在路上行驶,没有汽车遮掩的路人纷纷被花瓣所纠缠住。我无心再继续看那些路人的惨状,我要做的就是保命。 原本以为可以不管这些事情,不管当初我们租住的院子下面为什么会出现房东的尸体,也不想理会韩泽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路边的树里,就连那棵巨大的树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也开始避讳,不想让这些事情打破我的梦想,打破我蒸蒸日上的事业。 事业?后来我想想都会觉得可笑,那算什么狗屁事业,只是一份给别人打工的工作罢了。车外的这些东西可以用短短三天就打破所有的平静。把我当初安于现状的的想法彻底撕的粉碎。我们这里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因此从上到下大概都没有任何人会重视,后来我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不受重视的原因,不过并不能马上证明那就是我所遇到的事情真相,但是还是会让人觉得值得揣摩的。 我现在就讲到这里吧,不过后来我和张笑烨暂时逃出了“灾区”,还遇到了我刚才提起的那些人。 李建华说完了。 许久的沉默成了李建华讲述经历之后的主调,陈东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这个时候都没有踊跃发问呢。 36.容忍的限度 “我是不是可以单纯的把你刚才说的话单纯的当成是一段经历呢?”齐涵率先打破沉寂。 陈东很有兴趣的看着齐涵来碰壁,不过他没有想给她任何的台阶下。陈东在这个时候只想做一个旁观者,过去他给予其他人太多自由的时间还有平和的环境,某些时候也该给这六个人一些自由了。 这就好比是把羊都关在羊圈里,某种意义上来说羊是自由的,只要在羊圈里羊不想逃出羊圈,羊做什么都是无关紧要的。 “随你吧。”李建华说,“我讲的的确是一段经历,既然说到了‘爆发’,我的这段经历并没有跑题。(..info无弹窗广告)” “可……” 齐涵犹豫了,不知原因的把话咽了回去。在陈东看来这个举动是完全正确的,继续这样下去齐涵恐怕会把自己彻底孤立起来。 “明天吧,刚才建华也说了,”朱晓颖出面送了一个人情,“不能不说建华的经历其实还是有很大进展的,如果当初李建华跟那些幸存者被马上带走领取了‘封口费’,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很大程度上,当初有人知道这棵树的存在呢?” 朱晓颖这一步棋走的很高,她即卖了人情给已经接近孤立边缘的齐涵,又表明了自己的目的。(..info好看的小说) “那是明天的事情了,不过我也知道大家都好奇背后的‘真相’,不后来我跟张笑烨遇到的事情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我不敢保证我后来遇到的事情真的就跟‘真相’有关,我最大限度的告诉大家我知道的事情。”李建华回答说。 “很难想象他们竟然会在当天晚上如此迅速的做出反应来,把你们带走,然后把你们又放走……”莫冲说到这里的时候若有所思,“会不会他们是有意这样做的呢?他们并不是很在意你们到底会不会向外公布这件事情,所以对你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有效措施,只是象征性的给你们一些钱?” “有道理!”万子明开口了,“这些钱只是用来麻痹你们的,让你们觉得他们很重视这件事情,为了不引起恐慌而给你们补偿费,实际上就是‘封口费’,也许他们根本就是知道这棵树会在被发现后的第三天晚上彻底爆发!” “我觉得这棵树像是发怒了一样,”慕容雪战战兢兢好似受到了惊吓,“也许被发现后的两天里,那棵树根本就是处于一种‘*裸’的状态下,却没有想到被激发了,被激怒了!” 听到这里,李建华动了一下,这个微微的动作又被陈东尽收眼底,陈东继续沉默不语。 “在张笑烨带你去的房子里见到的东西,如果真的就是那棵树的一部分,我不相信那棵树的根部这样发达、如此的贯通整个城市却没有被发觉。”莫冲说,“所以子明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照这样看,搞不好真的有什么东西激怒了那棵树吧。”陈东说,“不过我还是很有兴趣听听明天这段经历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37.第三个故事:区域之内(一) 陈东的这句话明显是要结束这次对李建华的讨论了。 “时间也不早了。”莫冲看了看窗户旁边,“如果我们的生活想规律的话,应该轮到慕容雪讲她的经历了,不然我们就赶不上中午饭的时间了。” 说完,莫冲自己乐呵呵的看着其他人。 万子明依然保持不说话的状态,李建华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就盯着慕容雪看。齐涵没有做声,大概还是在为了刚才的事情考虑。 “小雪,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朱晓颖对慕容雪说。 朱晓颖的话让人觉得很刺耳,陈东倒是听出了画外之音,他把眼神转移到了慕容雪的身上。慕容雪看起来稍微有点点反应,她的眉宇间稍微皱了皱。她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她看了一眼齐涵,好像想到了齐涵犯的“错误”。 “不用休息了,”慕容雪忍了下来,“我可以开始讲述我的经历,只是你们在这里听了这么久,要不要去下卫生间什么的,不然会影响判断吧。” “我要去。”齐涵说,“还是稍等一下我吧。” “用我陪你去吗?”朱晓颖说。 齐涵看了看楼梯,然后点点头。 两个女孩去了卫生间,其他人五个人坐在了原位置上。五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这是单纯的等待。陈东看着其他四个等待的人,先是慕容雪,她在发愣,陈东猜测她是在整理“思绪”。万子明的状态就根本没有变过,莫冲打了一个哈气。李建华的眼睛一直盯着楼梯看。 没过多久,朱晓颖就跟着齐涵走下楼来了,朱晓颖跟慕容雪坐到椅子上之后,大家都用眼睛示意慕容雪可以开始了。 他们都走了,乘坐直升机离开了市中心。到了最后我也没有能理解爸爸的良苦用心。当我知道实际上我和郝丹是在“隔离墙”里的时候,一种绝望感完全冲击着我,我握着郝丹的手,我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正在冒汗,郝丹的手则是冰凉的。 “小雪,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郝丹哭了。 我知道这种感觉,看着最后的希望渐渐远去,背后就是救护车和消防车的声音,我知道一切都太晚了。当时我就知道按照我当初的经历来看,那些怪物一定是出现在这座城市了。不然“隔离墙”里面的人不会如此着急的离开了。 “小雪,现在该怎么办?” 坐在车子里,我依然拉着郝丹的手,绝望的眼泪不停的流。但是我却没有发现自己在哭。 咱们几个都是这场灾难的幸存者,虽然我们的境遇不同,但是这种体会是相通。不管是在白金汉小镇,还是后来被人绑架,至少我的感觉是还有希望存在,只要度过这个难关一切都会好起来,我能躲开那些可怕的东西,只要我逃的远远的。 可是这一次我不可以逃走了,我只能面对发生的一切了,我擦干了毫无意识时留下的眼泪。我坚定的握了握郝丹的手,我对她说:“不用担心,我要保护你!” 郝丹一边哭一边点头,虽然我并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真的觉得我能够保护她。 38.第三个故事:区域之内(二) 我让郝丹系好安全带,我马上开车掉头就走。(..info无弹窗广告)既然这里发生了重大的灾变,那么就要尽快逃出去。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想逃出去是很难的,还没开出三条街。我感觉我的手就没法握着方向盘了。 那些我躲避了两次的怪物们再次出现了,虽然我已经知道这次灾变的原因恐怕就是这些怪物造成的,但是真正见识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彻底慌乱了。我根本就分不清那些是正常人,那些是怪物,一边开车我一边望着路上发生的一切。 撞车,有;逃命,有;血迹,有;爆炸声,还有!总之不管车怎么开,我都觉得下一个路口我绝对开不下去了。 看起来正常的人却在追逐着其他看起来更正常的人,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我根本就无法区分,更何况前两次的经历让我发自内心的不想救人,既然无法区分这些人到底谁发生了变化,我怎么敢在自身不保的情况下去救人呢? 不过在街上还是有能够让人马上区分出来的怪物,就像我当初被绑架的时候一样,那些怪物都是从腰部折断了,整个上半身都垂在身后,从肚子里冒出了那怪物的脑袋。依旧是那犹如扇子的“手”,怪物探出来的头在灯光下泛着光,就好像上面附着着鳞片一样。 眼前的路是混乱的,彻底混乱了,我想混乱的场景你们都见过,我们都是从混乱的场面当中逃出来的人。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叫喊,我就是在血和叫喊当中调转车头的。 “你要去哪里?” 郝丹惊慌的问我。 “往回走!” 我差点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辆车,虽然我躲过去了,但是那辆车就不幸了,一头撞在了路边的一家门市房上,我眼看着几只怪物一跃而起跳到了那辆已经撞的破烂的车上。 “小雪,你是怎么了?我们不是要逃出去吗?” 郝丹的话听起来像是对着一个发疯的人。 “丹子,你看这情形咱们还能逃出去吗?” “那怎么办啊?” 郝丹都快急哭了。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很快就把车开到了“隔离墙”空缺的地方。然后我把车对准了那个缺口,我没有任何犹豫的踩足了油门开了进去。铁丝网根本就刮扯不住这辆车的,车一下子就开进了“隔离墙”了。 郝丹“啊”了一声,就是这一声叫让我把车撞到了一根漆黑的路灯上。 “赶紧下车!” 我赶紧叫着郝丹,郝丹这个时候吓傻了,不过在我说完了之后还是反应过来了。 一下车我就拉着郝丹,该去哪?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赶紧跑,赶紧跑,赶紧跑!我警惕的看着周围,这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一直到最后我拉着郝丹逃到了我爸爸公司的楼下,我们才停下来。 “有灯,那些灯还亮着,是不是会有人在这里还没有走?”郝丹看着远处的依然照射的探照灯,“咱们去那看看吧?” 39.第三个故事:区域之内(三) 我想告诉郝丹那根本就是在做梦,隔离墙里面的人都是知情者,怎么可能会留在这里不走呢?但是郝丹的话却让我动摇了,我们两个女人还能做什么?过去我有钱,再有钱心里有的时候也会慌,当初我爸爸就说咱们家再有钱也得给我找个好女婿。 这是我的本心吧,虽然我的想法跟郝丹的想法是相悖的,但是我也是心里没有底,面上我是带着郝丹走,其实我也被郝丹的想法左右着。 我们没有马上就向探照灯的方向跑去,我需要冷静,我需要在绝望当中寻找希望。公司的门大开着,漆黑一片,这“隔离墙”里是不是都是这般情形?过去我在楼里可以趾高气昂的走,可是已经物是人非了。 不远处的“隔离墙”外灯火通明,有灯光,有火光,我想外面的情景已经不是我能想象到的了。 “我们走!” 我故作坚定的带着郝丹朝最近的一处高楼,那楼顶的探照灯还亮着呢。 “小雪啊,”郝丹对我说,“这里会不会有什么怪物呢?” “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很快就会有了。” 这次我的话绝对是没错,“隔离墙”只是一个摆设,是在有秩序下的摆设。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秩序可言了,如果能保住秩序,又怎么可能保住这区区一道墙?哪怕是铜墙铁壁。 我们来到了这座楼的楼下,这座楼过去是银行。过去银行可从来也不会在夜里敞开着大门,当我和郝丹踏入大门的时候,我感觉到脚下有东西。我慢慢的蹲下身,我知道脚下阻碍我前行的东西,是钱,满地都是钱。 我有了一种落寞的感觉,过去撑起我身份的东西此时此刻已经变得一文不值了,那么我又算什么东西了呢?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彻彻底底的有了一种感觉,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我不再比别人高一等了,我已经成了一个一钱不值的人了。 银行的走廊是漆黑的,我和郝丹一开始一步一步的往楼上走,每一层都是黑漆黑的,每到一层楼我都想尝试着打开灯,没有用。后来我们俩几乎是跑上楼的,没有任何顾及的往楼上跑。 可是在楼顶的门前,我们俩又停下了。谁也不肯打开门,我知道郝丹的想法,也知道自己是想法,都是希望门外的楼顶还有人,还有可以带我们离开的人。 门,最后被我打开了,空荡的平台上什么也没有,只有那盏探照灯。 “呜呜呜呜。” 郝丹哭了。 我没出声,但是也流了几滴眼泪,这种情况下怎么样我也会被其他人的眼泪感染。郝丹没有经历过我曾经看到的东西,不然她大概也会像我这样流几滴眼泪就算了。 “我们该怎么办啊?” 郝丹一边哭的没了音调,一边坐在地上。 我没有安慰她,因为我知道安慰没有任何作用。如果当初我在白金汉小镇上还等着别人安慰我,我早就死了;如果我在被绑架的时候还等着别人对我怜悯,我早就死了。 40.第三个故事:区域之内(四) 我要做就做一些有用的事情,等死根本就没有用。我赶忙跑到了楼顶的边缘,我要看看周围的到底有什么地方可以容身或者可以帮助我们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不算很远,在一片漆黑的楼房里,只有那座楼的一层里还有亮光。只有一个窗户有亮光! “丹子!” 我冲着郝丹叫,可是她还是坐在地上哭。 “行了!别哭了行不行!”我很生气,“我还没死呢,你哭个什么劲啊!再哭就死了!” 郝丹这下子不哭了,擦了擦眼睛来到我的身边,扯了扯我的胳膊说:“好了,小雪,我知道了,你想想办法吧。.info[]” 其实郝丹并不知道我比她的心还慌张,不过我不能表现出来。 “你过来看!”我拉着来到楼顶的边缘,“这里有灯光,说不定有希望!” 希望就是这么渺茫,“隔离墙”里楼房都是漆黑的一片,而“隔离墙”之外火光四射。这里只是临时的避难所。 我跟郝丹冲下了楼,在下楼之后的这个方向恰好能远远的看到我们进来的缺口,甚至连我那辆已经坏掉的车也能看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 “小雪,那里有人影!” 郝丹指着缺口的方向,在火光的映射下我能看到一个一个逃窜的身影,我根本判断不出来那到底是正常人还是怪物。 “丹子,快走吧。” 我拉着郝丹马上就走,继续在漆黑的街道上奔跑。可是我却十分害怕,总是觉得也许在某个路口就会出现一个已经盘附在人身体里的怪物。 来到了那座楼的楼下,这里的大门却是紧闭着的。虽然是紧闭,但是却没有上锁,而且这门是左右拉开的自动门。我把手伸进门缝中间,希望能够用力拉开玻璃门。可是打不开,郝丹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了一根木棍,她把木棍插进玻璃门中,然后用力撬。最终玻璃门是在我们俩一起用力下才打开。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进了门之后这里很冷。 “小雪,”郝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减小了,“亮灯的那个是在几楼?” “我也不知道,就往楼上走吧。” 我很无奈的对郝丹说,但是说话的时候我的眼睛和耳朵还是在注意着附近的动向。 此时我和郝丹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雕塑,我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只要不是活着的就无所谓了。 “我们上楼吧,一层一层的找。”我提议说。 “可是小雪,我们不会遇到怪物吧?” 我停住了脚步,郝丹的话值得我思考,但是我马上就否认了。 “刚才咱们俩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入口根本就没有什么痕迹,那些怪物是杀人的,杀人就一定会有血迹!可是门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血迹,所以咱们应该是最先进来的人!” 我和郝丹开始往楼上走,这一次不同于在银行的大楼里走,我们不能往楼上跑,更不能尝试着开走廊灯。就连走路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放轻脚步。 57.第四个故事:学者(七) “怎么可能呢?”我说,“金爽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和金爽是在一起的,她能看到的东西我也看到了,我们俩一起跌到楼下去了!” 这是我的疑问,也是魏如宜和赵诚的疑问,他们两个看我的眼神不仅仅是困惑,还有惊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我怕!我真的怕。” 魏如宜的话让她完完全全展现出了女人柔弱的一面,她抛开了一切把自己的本心露了出来。 “我们恐怕不能回避了,这件事情已经沾上了,恐怕已经不是我们想不管就不管的了。”我说出了我的想法。 “我也赞同,”赵诚说,“虽然没做李元斌烧‘纸条’那么偏激的事情,但是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情我不用说你们俩也清楚。” 我又想到了周教授,我昨晚遇到的事情好像也跟周教授遇到的事情大同小异,不过她死了、她遇到的事情要比我和魏如宜还有赵诚遇到的事情严重很多,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我呢? “真的一定要查下去吗?”魏如宜脸上的伤痕还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我怕……” 我不知道魏如宜在“我怕”这两个字之后还有没有话要说,不过我也由不得她继续犹豫下去了。 “宜姐,李元斌死的就够蹊跷了,想想看,只剩下一只手了,警察在他家门外的时候他还活着,开门之后就剩下了那只手了,房子里都是血,就像红油漆一样……” “别说了,别说了……” 魏如宜被我吓哭了。 可是魏如宜又怎么能知道我在讲这些话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呢,我也怕,我也不想死。我抱住魏如宜,在她的抖动下,我也觉得自己在打颤。 “但是现在我们的线索没有了,那张‘纸条’被烧掉了,还怎么继续查下去?”赵诚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了一支烟。 我怀里依旧抱着小声嘟嘟囔囔的魏如宜,我说:“不是完全没有线索了,还记得周教授留下的另外一个线索吗?高烨!” “就单单靠这个名字能找到‘高烨’吗?” 赵诚郁闷的吞云吐雾。 “据我对周教授的了解,虽然她没有提起过这个‘高烨’,但是周教授所交往的人大概也不会很默默无闻。只要我回学校找找,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说完我就准备回学校去了,可是魏如宜却不肯让我走,她说我们三个人不应该分开。这种感觉我倒是能体会,目前的情形来看除了我和赵诚,大概没有人会相信魏如宜身上的伤痕是看不到的东西做的。 “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魏如宜的态度很坚定,赵诚也表示赞同,我勉强点点头。要知道三个身上带伤的人在一起恐怕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的第一步就是到周教授的同事那里去打听,因为只有学校才是我和周教授的交点。我们三个很快就到了学校,我让魏如宜和赵诚在学校附近的冷饮店里等我。 “你们就在这儿等我吧。” 58.第四个故事:学者(八) 这家店虽然不大,不过因为在学校附近所以客流量不算小,还有电视机可以看。只是假期临近,学生也不算很多。 我刚刚走出店门,就听到身后跟出来的两个学生在交谈: “神经病真是多……” “什么啊?” 我听到这里,以为是他们注意到了魏如宜身上的伤痕和她不佳的精神状态。 “电视上说的你没看见吗?平时可看不到电视上说精神病院一下那么多人……” 我当时是松了一口气,我并没有认为这两个学生的交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这绝对是前兆,一个我没有让人注意的先兆。 来到学校的办公楼,我希望周教授的同事都还没有休假,当我走进办公室之后发现里面所有的老师都在。我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很快就有一个戴着眼镜,身穿衬衫打着领带的男老师让我进门了。 可是进门之后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怎么开口去问“高烨”这个人呢? “你有什么事吗?” 这个男老师死板着脸问我,就好像我欠了他的钱一样。 “周教授……” 我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来给周教授收拾东西的吧?” 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女老师对我说,我看到她的脸觉得有点眼熟,大概是我过去来的时候见过她。 “是啊,老师你好。” “没有想到周教授会遇到入室抢劫这样的事情,”那位女老师说,“她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 我一边琢磨着事情一边想原来警察是这样告诉学校周教授的死因的,还没等我转身那女老师就对我说:“你的脖子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伤了。” 说完我就假装到周教授的桌子上去拿已经收拾好的纸箱子。既然这个女老师看起来容易说话,不如就在她身上试试看。我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回到女老师的办公桌旁边,她正在喝茶。 “老师,谢谢你了,”我很有礼貌,接着我有意无意的放低声音问,“老师,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那女老师很客气的点点头。 “你知道高烨吗?” 我刚说完,那个女老师的脸就变了形了,一脸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一百八十度的扭转了一个态度对我。 “不知道。” 女老师回复说,然后继续喝茶。 “是这样的,周教授在去世之前跟我提起过这个人,我不知道这个人知不知道周教授去世的事情,所以……” 话还没说完呢,那个女老师就很不满的看了我一眼,下了逐客令:“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你拿着东西赶紧走吧。” 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在看着我,那个死板着脸的男老师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死德性,看得我直恶心。我一咬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一出了办公室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说第一步是来这里打听,但是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下一步的打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魏如宜和赵诚解释这件事情。可是就在我还没有到达办公楼门口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 59.第四个故事:学者(九) “巧儿?你还没放假回家吗?” 这个女生叫凌巧巧,是我认识的一个女生,她穿着很正式。 “齐涵,你的脖子……” “没事,一不小心。” 不知道她是不是相信,反正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对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继续问。 “你不知道吗?我现在平时在学校没事的时候做导师助理,谁知道什么也没有学到,没事净让我给那帮老师端茶倒水了……” 凌巧巧是个很健谈的女生,很快她就扯到了“纸条”的事情上,她说很多人现在还在以捡到“纸条”为荣。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前半句话,既然她能接触到很多老师,会不会听说过“高烨”这个人呢? 于是我马上就向她提出了这个问题,我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但是凌巧巧的表情却不一般,她的脸上透露着一种兴奋。 “高烨?哎呦,你可问对人了。不过这个高烨好像不是很受欢迎,过去这个高烨在咱们学校工作过,但是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 我没有接话,很好奇的看着凌巧巧,希望她继续讲下去。 “咳,是这么回事,我前几天被叫去整理档案室,这不要放假了吗,我可不傻不会一直不停的干,我没事看到感兴趣的就随意打开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没有想到这个高烨虽然不在学校工作了,但是这份档案还在档案室。”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人的详细情况?还有,”我还好奇另外一件事情,所以就继续追问,“这个人为什么不在学校工作了?” “这个具体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也听周教授提起过她,周教授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前几天……” 我不想听我已经知道的事情了,所以就赶紧打断她的话:“我知道周教授过世了,我想知道周教授怎么说起这个人的。” “那天跟周教授聊天,我也好奇怎么没见过高烨这个人,就随口说了一句。周教授对这个人的态度好像不褒不贬,就说其他人都容不下他……” 这句话让我又不知道怎么去理解了,我见凌巧巧好像没有什么话继续说下去了,便提醒她:“周教授就没说大家容不下他的原因吗?” 凌巧巧摇摇头。 “那你知道怎么能找到这个高烨吗?” 凌巧巧笑了:“当然知道,我在档案室里看到了他的档案,但是你找这个人做什么啊?” 我又编了一个瞎话说周教授去世前有东西让我交给这个叫高烨的人,但是还没等周教授把这个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她就去世了。凌巧巧不知道是不是相信我的话,因为她曾经在学生会里的事情上欠我一个人情,所以这件事情如果我开口的话她会帮我的。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这个时间了也没什么事,我去档案室帮你看一眼,我把高烨的地址告诉你,但是这件事情你可要保密啊……” 凌巧巧又说了一大推提醒我的话,我连忙点头希望她赶快帮我弄来高烨的联系方式。 60.第四个故事:学者(十) 凌巧巧回来的时候递给我一张纸,然后又嘱咐了一句:“这件事情可不能告诉别人啊,还有啊,档案上的地址不知道现在还用不用了……” 有一个新的线索就很不错了,我马上把箱子抬进了我住的宿舍里,把箱子放在门口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找到魏如宜和赵诚,魏如宜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一见到我他们俩就问我是不是有进展了。 “现在有高烨的地址了,不过不知道准不准。” 赵诚从我手里拿过那张纸之后有点激动,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等什么啊,还不赶紧去找他!” 赵诚惊呼,惹得同在一个店里的其他人望着我们。 出租车上,我依然觉得这个叫“高烨”的人非常神秘,可以猜到这个人应该是男人,年龄呢?会是一位跟周教授岁数相仿的人?又或者也是性格孤僻一个人居住?我在车上对高烨做出了很多的假想,比如他如果很老的话,会不会留着白胡子。 本以为高烨会住在比较热闹并且老年人居多的社区,可是到了这个我从来也没有听过名字的社区之后我认为我过去对这座城市的认知实在有很大的偏差,我更觉得我不是一个上流社会的人。 这个社区的房子看起来都非常精致,包括一草一木,都修葺的非常的精致。 “这是欧式的风格。” 我仿佛都忘了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刚才的出租车根本就不允许进来,我们也是刚才在门卫处说出了“高烨”的名字才让我们进来的。只是我们也不算衣装不整,可是这里的保安却用很鄙视的眼神看着我们。 “咱们是没有好车代步,不然那帮看门狗也不会看不起咱们。”赵诚说完之后又带了一句很难听的骂人话。 按照保安的指示,我们来到了一幢装修精美的房门前。在按响门铃之前我还是没有想过见到高烨之后该怎么说。 “叮咚。” 没有想到就连门铃声也跟真的钟声一样。 门铃最后一个音消失的同时,门被打开了。就像里面的人老早就知道我们在门外,只要等我们按响门铃就可以开门了。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西裤,白衬衫,一件黑色的马甲。他的头发梳到了一边,看起来很亮很整齐。这个男人从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气质,很吸引人。 “请问你们找哪位?” 这个男人很有礼貌的说。 “我们想找高烨老先生,请问他在家吗?” 我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高烨,不过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我就是,各位请进。” 我看着这个男人笔直的背,他走路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事先练习过无数次的一样,完美而吸引人。我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了,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很神秘。跟我想像中的老年人形象格格不入。 踩着精致的地毯,走过走廊来到了一间客厅。客厅里的摆设很符合这座房子,油画,花瓶等等的一切。 61.第四个故事:学者(十一) 可是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高烨不问问我们的由来就让我们进来了呢? “几位请坐吧。” 高烨轻轻的扬起手来示意我们坐到精致的沙发上,我们三个人很被动的坐到了沙发上。我发现就连赵诚都显得很迷茫。高烨的气场实在很强大,表面上看他的笑容的尺度非常完美,可是这样轻松的气氛却让我觉得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请问几位想喝点什么?” 面对高烨的微笑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了。 “随便吧。”我随口说。 “我只要凉开水。”魏如宜回答。 “我也要凉开水。(..info无弹窗广告)”赵诚紧随其后。 高烨回答说:“实在不好意思,矿泉水可以吗?” 魏如宜和赵诚别扭的点点头。 高烨接着问我:“这位小姐,咖啡可以吗?” “好。” 我们三个坐在客厅里东张西望,每一样饰物都值得我们欣赏很久。在这个时候我们三个人竟然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商量过一会儿应该怎么面对这个我们意想不到的“高烨”。 高烨回来了,我端着咖啡品尝不出这杯子里的东西到底好不好。(..info无弹窗广告) 高烨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就放在了一旁,他的双手手指交叉放在大腿上,身体往后倚,看着我们三个微笑。 “三位,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魏如宜和赵诚同时看着我,他们是希望我想个办法把话题引进去。 “高先生,事情是这样的,周教授的事情想必你是知道了吧?” 我觉得最好找一个交点把我们聚集到一起比较好。 “不好意思,不太清楚,周教授出了什么事?” 高烨虽然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表情淡定,不过我怀疑周教授的死高烨是知道的。女人的第六感。 “高先生,我能先问你另外一个问题吗?” 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让高烨不满。 “哈哈哈,”这个笑容很完美,高烨的笑声也不大不小,“当然可以。” “当初你为什么会离开学校?” 我问了一件有点无关的话,但是我无法克制自己,不过也正是这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话题真正的引入了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上。 “是周教授跟你们说起来的吗?”高烨半问半回答,“现在的人往往都见不得不同的见解。碰巧我就是那个存在不同见解的人,于是我就成了一根插在其他人喉咙里的刺,不拔出来的话会很痛苦。与其被人排挤不如全身而退。” 虽然高烨的回答听起来很有腔调,但是却不容易让人明白。我想继续问但是话被赵诚接了过去,赵诚对高烨说:“高先生,能说说到底原因是什么吗?” 魏如宜和赵诚不觉得我的问题没有用就不错了,没有想到赵诚会继续接应我的问题。 “是这样的,我研究问题的方向跟其他同事不同,比如周教授,当然周教授这个人还是比较随和的,虽然我们研究的方向不同,但是她还是容得下其他意见的。” 62.第四个故事:学者(十二) 高烨继续说:“我研究的方向既然与同事不同,那就不能称作为‘同事’了,于是我就辞职了,我做研究不是为了钱。.info[]” 听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会联想到这座豪华的房子。 “于是我回到家里每天潜心研究自己热衷的事情。”高烨说完了。 “那么高先生具体是研究什么的?”魏如宜问。 “社会学,”高烨回答,“也对历史学有研究,只不过跟大多数社会学家和历史学家研究的方向略有不同,所以我自己也从来不认为我算是个什么‘家’,最多我也就是个‘学者’罢了。” 我觉得跟高烨的谈话有点顺利的不像话了,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的谈话很苦涩,我是不是应该再深入一些。 “高先生,周教授已经死了,是她临死前让我们来找你的。” 我先简练的试探了一句,可是我从自己的话里听出了过去我没有注意到的事情。我们看到的“高烨”两个字并不是周教授亲自交给我们的,是周教授临死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下来的,也许周教授是有所发现,可是有没有可能是周教授在写下这个名字在提醒自己她的发现跟这个叫“高烨”的男人有关,或者说这个叫“高烨”的男人很危险呢? 过去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我觉得浑身不自在,眼前的这个叫高烨的男人实在有点太神秘了。有个姐妹曾经告诉我一句至理名言,虽然用在这里不是很贴切――越是表面光鲜完美的东西,其背后就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已经来这里了,面对高烨接下来又能做什么呢? “周教授已经去世了?” 虽然高烨是在询问,却对周教授的死没有一点的惊讶,甚至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难道他早就知道周教授已经死了? “是的,周教授去世了,临终前让我们来见你,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周教授让我们来找你的原因。” 赵诚说完这句话就看了看我和魏如宜,应该是在让我们俩理解他说谎的原因。 “周教授前一阵子的确联系过我,她说有些事情想让我研究一下,说跟我研究的领域有关系。” 高烨说到这里竟然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赵诚。 “是不是一张‘纸条’?”赵诚问。 我心想赵诚实在太鲁莽,为什么这么快就说到重点上,应该再绕几圈探探虚实才好。 “的确是‘纸条’,只不过我没能查看‘纸条’的质地,周教授为我发来了很多清晰的图片,我也只是根据她传来的图片进行了研究。”高烨还是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那你研究出来什么了吗?” 魏如宜也来了精神,但是我觉得她更鲁莽了。 这个叫高烨的男人让我感到窒息,我们的谈话让我感觉到压抑。 “我当然研究出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请你告诉我们好吗?”魏如宜急切的瞪大眼睛,“要知道那张‘纸条’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63.第四个故事:学者(十三) 该死!我心里埋怨魏如宜的心急,为什么什么话都要对高烨说呢?难道她就这么信任这个陌生的男人呢?我看高烨的表情一直都是一个样,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觉得意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越来越怀疑他是知道一些我们很想知道的事情的。 “其实就连周教授的死也跟那张‘纸条’有关系,所以我们找到你想知道如何避免这张‘纸条’带来的……” “带来的严重后果?”高烨接过话来,“我的确对这张‘纸条’进行了研究,也知道了大概的由来,当然了我并不能保证我研究出了一个结果……” “高先生,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情这张‘纸条’不只是我们发现了,还有很多人都发现了‘纸条’,我眼看着自己的朋友消失在了血色的沼泽当中,这些‘纸条’到底是什么来历?希望你能告诉我,如果有解决的方法也请你告诉已经捡到‘纸条’的人!” 我觉得这些话并不像是我说的,有点太大气了,太大义凛然了,我并没有那么无私。(..info好看的小说)就是因为一些想不到的事情降临在我身上了我才急于解决。(..info) “你看看我的脖子,”我扬起脸,“这就是这张‘纸条’造成的,我连自己为什么受伤都不知道。你再看看宜姐,她脸上的伤!赵诚身上也有很多的伤痕,我们连自己受伤的原因都不知道,这太可怕了吧。” 高烨面不改色,他犹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睛一直望着我,好像我的理由并不充分,还不能说服他。 “我们本来有四个人,”魏如宜样子小心谨慎,好像害怕会招惹到这个气场强悍的男人,“他叫李元斌,但是他死了。死的很蹊跷,现场只剩下他的一只手,满屋子都是血!” 高烨还是没有表情的变化,他站起身眺望窗外。 “我当然会告诉你们我研究的结果,不过我希望你们在得知这个结果之前心里有一个准备,因为不管你们经历过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恐怕我要告诉你们的事情你们依然很难接受。” “高先生请讲!”我急切的说。 高烨看了一眼很古典的挂钟,然后眼神又瞄向窗外。 “社会学和历史学是我的专长,所以我就从这两方面说起吧。恕我把话题扯的远一点,历史这个东西往往最不可靠,我们看到都是修饰过的‘结果’,历史上谁是‘好人’谁又是‘坏人’并不是由‘结果’决定的,‘结果’只是一个表面现象,这一点你们懂吗?”高烨虽然在问我们,可是他的眼神却又瞄着那古典的挂钟。 对于高烨的这番叙述,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作用,不过我还是飞快的点头,我觉得高烨不会说废话,他说这番话必然有他的原因。 “但是历史的‘假象’还是会露出破绽,社会学是可以运用这个破绽来揭开‘真相’。通俗的讲,社会学是对一个社会由宏观到微观的分析,涉及到整个社会的边边角角,一个社会的发展必然是其历史原因造成的,历史原因至少占了很大一部分。所以说社会发展的某一个细节会反应出某段历史的真伪。” 64.第四个故事:学者(十四) 我有点乱了,高烨说的话让我听不太懂,可是我拼命的让自己记住他说的内容,然后继续如饥似渴的盯着他。 “你们交给周教授的‘纸条’在你们看来只是一张破旧的纸而已,可是在我的眼里里面饱含着许许多多的含义,”高烨又瞄了一眼挂钟,“这‘纸条’会表达很多的意思,不过答案恐怕会让你们难以接受的。不过钻研出来的结果却让我很兴奋,我想周教授一定也是这样的,她也是学术‘痴’,所以对于我研究出来的‘结果’她一定觉得是大发现,可是她的结局你们也看到了。” 这是暗示吗?暗示高烨他对“纸条”引起的事情也无能为力?我觉得他知道这“纸条”的来历,他应该就要告诉我们原因了,可是我却有点被他看似平淡的话吓到了。(..info)周教授的死跟她知道了研究结果有关吗? “这样吧,你们稍等一下,我上楼去书房拿几张‘纸条’的影印过来,对着那副本我很快就会让你们理解我刚才讲述的要点,请几位稍等。” 高烨在这个时候要离席。 我觉得有点意外,我在他刚才讲述的内容当中不断徘徊,“社会学”和“历史学”,到底这包含什么意思呢? 我们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高烨笔挺着身体走出了客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觉得我就是脑子乱,他让我们做好什么心里准备,他一会儿说历史一会儿说社会,到底这‘纸条’是怎么回事?”魏如宜又慌了。 “我也不懂,反正他说他马上就要下来了。” 赵诚的话并掩饰不了他的多虑。 我看着客厅,一尘不染,应该是仔细的整理过了,每一样饰物我都看不出一丝的欢悦,给我一种过份的庄重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态造成的,我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回想着刚才进门时第一眼见到高烨的感觉,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里都透露着不是今天我们谈论内容的信息。 几分钟了,高烨还是没有下来。我不再是因为等待而焦急,我有了另外一种担忧。我站起身来往外走。 “你要去哪?”赵诚问。 “去二楼找他!” 魏如宜和赵诚也不反对,他们俩跟在我后面。 我快步踩着通向二楼的地毯,我不得不感叹高烨这位学者的高生活质量,通往二楼的楼梯边挂着油画,虽然我不懂油画,但是我也知道这画的昂贵。 来到二楼,只有一扇门是关着的。面对关着的门,我就有一种打开的冲动,因为只有这一扇门与其他房间的门不同。我拉开了这扇紧闭的门,我见到了高烨。高烨让我们三个人目瞪口呆。 高烨死了,他是吊死的。他是自杀的,绳子绕在他的脖子上,另一端系在吊灯上。高烨空荡荡的脚下是一张金色边的椅子,椅子倒在了地上。 有那么一阵我们三个人看着高烨的尸体竟然连抢救都没有想过,是不是当时我就已经给高烨在心里判了死刑呢?我感悟到了我第一眼见到高烨的体会,他的那种吸引力和坦然,他在我们到来之前就已经选择了自杀。可是高烨为什么要自杀呢? 65.第四个故事:学者(十五) “你不能死啊!”魏如宜歇斯底里了,“我也不想死,你快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想死……” 魏如宜冲上去撕扯高烨的尸体,她跪在地上发疯的叫喊。赵诚也不上前去劝阻,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在顾及失控的魏如宜了。这里是书房,刚才高烨说他把“纸条”的影印放在这里,会不会有他留下的什么线索呢? 我看到最多的就是书架,我马上到前面去翻动距离高烨尸体最近的书架,这里应该会找到线索。我发现高烨的书都很奇怪也很冷门,我也只是随意翻动了几下就放回了原处,我发现我根本没有任何目的。 我开始喘粗气,觉得很愤懑,我感觉我身体里的血都冲到俩上了,眼睛都快冒出去了。 “别动!”刚才还歇斯底里的魏如宜带着一脸的泪痕说,“你们听。” 我看着神经紧张的魏如宜,她目光呆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得出她在用耳朵听。赵诚一直站在高烨的尸体下面,这个时候他也在用耳朵仔细听。 那是一种很腐朽的声音,很轻很轻,我看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找到声音的来源。我确定了声音是从高烨尸体上传下来的,我不愿多看一眼他的死相,要知道上吊自杀的人死相是非常难看的。 我发现高烨的尸体在轻微的转动,幅度很小,伴随着那个腐朽的声音。看着这个景象,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吊着高烨的绳子发出的。我顺着这根绳子向上看,我发现吊灯竟然在微微的颤抖。 难道是地震了吗?不可能,我为什么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呢? 高烨的尸体开始转动了,转动的越来越快了,绳子发出的声音也开始更响了。一直到高烨的尸体飞快的旋转,吊灯终于承受不住拉力而散落在地,高烨的尸体看起来更加让人接受不了了,没有想到绳子几乎锯断了他的脖子。刚才那个活生生的、衣着整洁充满魅力的高烨已经血肉模糊了。 “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赵诚当时就闪到了一边,看着地上的尸体。 “来了,来了……”魏如宜开始絮叨起来。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往门外跑。 “等什么呢?不要命了?” 我冲他们俩大喊。 魏如宜也慌乱的在地上爬起来,我们三个同时向门外跑。我在最前面,魏如宜在最后。刚出书房的门,我还没到楼梯。魏如宜叫了一声,我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突然关上了,魏如宜的一半身子被门夹住了。 “我被抓住了,救我。” 魏如宜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正在用力的想推开书房门,可是厚重的木门却越关越紧。我想回头帮她,可是赵诚拦住了我。 “别管她,你疯了吗?” 赵诚拉住我向楼下跑我还是回头看了几眼魏如宜,魏如宜正在被拉进书房里,她想看看书房里面拉她的东西,可是表情却惊恐异常。木门的压力迫使魏如宜的骨头发出声响,让我心惊不已,只顾跟随赵诚往楼下跑。我不敢想象魏如宜的下场会多么凄惨,只是希望自己能逃过这一劫。 66.第四个故事:学者(十六) 回到一楼,我已经听不到魏如宜的呼救声了。(..info)赵诚不知何故停在了客厅门外,他的手扶着门边,眼睛盯着壁炉。这个壁炉并不是装饰品,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炉子。 “怎么了?” 我的指甲都快嵌进赵诚的胳膊里了。 “那里面有东西,一定有!” 赵诚的眼睛通红,好像快要失去理智了。 “快走吧。” 我总觉得身后有声音,是那种厚重的脚步声,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 我望了一眼身后,看不到任何脚步声的由来,可是脚步声依然不断。我又望着赵诚所指的壁炉,那壁炉虽然没有点着,但是我却也觉得那里面有东西,那东西就藏身在壁炉的烟囱当中。我仿佛也看到了那东西的影子。 我不能再等了,我马上顺着走廊冲出了房子,我来到路上突然停住了。赵诚跟在我身后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停下来。让我停下不动的景象恐怕也让紧跟上来的赵诚惶恐不已。 虽然一切如旧,可是有一种寒意渗透人心。原本晴朗的天突然暗了下来,乌云蔽日,凉风阵阵。我甚至分不清到底是风让我感觉到冷还是我自己心底有一种寒意散发出来,我看着荒凉的街道,这些欧式的建筑没有任何的变化。可是它们在阴暗下好比刚刚开始枯萎凋谢的花朵,虽然没有变形却已然死气沉沉。 “我怎么觉得很难受。” 我感到压抑,我甚至觉得听不到任何声响。 “人都哪里去了?” 赵诚绕到我前面在街道上走,可是却没有见到一个人影。我跟在赵诚的身后走在寂静的社区里,好像这个社区已经废弃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一样。 “你看!” 我发现有人在看着我和赵诚,一张脸出现在了不远处街边的玻璃上。 赵诚也发现了那个人便慢慢的走上前去,当我也想靠近的时候赵诚退后两步然后压住了我的肩膀。 “别过去,那是……” 赵诚的话就算不说完我也知道了,因为那只是人的一部分罢了。是一张人的脸皮,脸皮是被用力撕扯下来的,然后甩在在了玻璃上。脸皮自然不会有眼睛,空荡眼眶之后到底有没有人我不知道。我眼睁睁的看着脸皮缓缓的从玻璃上滑下去,蹭得玻璃上都是滑腻的血迹。 其他人都死在了房子里吗?为什么我连惊叫声都没有听见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便是我当时在想的事情,我的脑子里都是问号。我突然又想起了在房子里发生的事情,我又觉得这个社区不安全,于是便跟赵诚一起狂奔出了社区。 齐涵没有继续往下讲,她脸色发白的看着所有人示意他们六个自己已经说完了这段经历。 “我说完了。” 齐涵说完这句话之后汗水直流,就好像刚才她真的为逃命而狂奔一样。 “说不通啊,”慕容雪气势虽然不及刚才,可是还是想拿出一种盛气凌人的架势,“他们发现房子里有异常了还不得赶紧逃出来吗?” 67.知情人的绝望 “不能这么说,”回应的不是齐涵,而是李建华,“如果换做是你在没有任何预知的情况下,听到自己的房子里有声音,你会马上逃出去还是一探究竟呢?” 朱晓颖若有所思了一下,没继续说什么。至于齐涵则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就好像她说完了这段经历她便可以置身事外了。 陈东依然在咂摸着齐涵的态度,他从齐涵的身上嗅出了另外一种气息,一种神秘的气息,一种过去她身上没有的气息。 “你刚才讲述的这段,是不是就已经算是‘爆发’了?” 陈东不希望让齐涵就这样悄无声息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没错,”齐涵回过神来,“很突然,就在我们离开高烨家之后发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听起来你好像一直都是在‘真相’的外围打转……” 莫冲想继续说,但是却停下来了,不知道他是没有想好后面该怎么说还是已经慢慢的把话沉淀下来了。 “高烨是知情者。”朱晓颖说,“他的自杀应该是绝望,他在临死前没有欺骗你们三个,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爆发’的时间,不然他不会连续盯着挂钟看,他绝对是知道时间的。” 齐涵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的,遇到高烨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死亡也有着巨大的魅力,高烨在临死前散发出的吸引力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他的一眸一笑,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完美,他的语气又是那样的坦然,没有人会意识到那是死亡的气息。” 齐涵这番怪异的论调让大家感到惊愕,万子明也不再只是观察大伙,他身体倾斜,明显是在对着齐涵说话。 “高烨是知道‘真相’的,可是我不明白一点,他为什么选择自杀呢?而且在自杀之前为什么不把他知道的真相告诉你们三个人呢?”万子明问。 “这应该是一种很深很深的绝望,据我所知像高烨和周教授这种人对于事情是非常执着的,尤其是他们毕生研究的对象,高烨应该不是那种很容易就自杀的人。”李建华的眼睛没有看任何人,“我的设想是这样的,他看了周教授发给他的影印,而且昨天齐涵说在视频里看到周教授非常的兴奋,认为这是一个巨大的发现。很有可能那个时候周教授得到了高烨的肯定……” “按照你的说法,周教授也是知情者,既然都是知情者,周教授知道事情要发展的很恶化,要有灾难发生,那么为什么她还会那么兴奋呢?”慕容雪再次提出了疑问。 “这就好比是一个研究疾病的专家,在自己的身上发现了一种最新的疾病,这个时候的专家不会因为自己生病而沮丧,他会因为发现了新的疾病而感到一阵欢喜,还会用自己的名字为这个病症命名。”朱晓颖解释说。“高烨大概也有过这样的过程,他也为自己的‘惊天发现’而感到了狂喜,因为这是他毕生研究的东西,在他钻研的范畴内,可是当热情退散之后,他只有绝望,这种绝望比别人更加的严重,这是他的发现,这种发现却可以带来他无法制止的灾祸。正是这种绝望让他自杀。” 92.第六个故事:两难(十一) 徐晓龙转身回到我们进到厨房来的那扇门,我先是回身望了望通向饭店大厅的门,然后又看着徐晓龙的背影,我觉得我就是他的一个陪衬。 我和徐晓龙出了这扇进来的门,我们又钻进了旁边一家店铺当中。就这样来来回回的在店铺中折回,运气很好没有在房子里遇到过黑袍子,但是在穿越街道的时候也险些惊动了这些附着在墙壁上的东西。 我们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档案馆的附近,“我们必须要赶在天黑之前进去!”,我和徐晓龙窝在一辆车的后面,车里赫然坐着一具没有皮肤的尸体。不过我无暇顾及车内的尸体,因为我发现在这座修饰的非常华丽的楼房外面附着着不少的黑袍子。如果天黑下来了恐怕就不容易发现这些能要命的家伙了。 “现在怎么办?”我想听听这位“前警察”的建议。 “贸然闯进去恐怕不行,你看看大门上边的的那些黑袍子,就算我们闯进去了恐怕这些玩意儿也会钻进来追我们。”徐晓龙很仇视的看着这些东西,“我总觉得那些伞也是活着的。” 我和徐晓龙都没有说话,都在盯着四周的环境。这里过去是繁华地段,此时依然能感觉出这里过去的兴盛。十字路口是相撞的汽车,是不是觉得这场景很眼熟?过去都觉得有一辆座驾是很排场的事情?但是在这些黑袍子开始泛滥的那晚开始,这些相撞的废铁成为了大家逃命的累赘,它们阻塞了逃亡的通道。 “我有办法,你看那栋楼的大门!” 我应声向档案馆所在的楼望去,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衬托在古式的建筑上显得非常的搭,当然也要忽视掉门口几具发臭的尸体。 “那扇门现在是开着的,只要逃进去然后关上大门就能挡住外面的黑袍子!” 徐晓龙对我说。 可是另外一个顾虑又出现了――“我们怎么知道这房子里面不会有黑袍子呢?” 面对我的疑问徐晓龙好像也早就想到了,他回答说:“我们当中有一个人来吸引这些黑袍子的注意力,我知道这些东西都很敏感,如果外面有动静里面的黑袍子也会立即飘出来‘追杀’。” 这个时候徐晓龙终于提到了关键的问题,虽然他没有开口,但是问题也摆在我们俩面前,谁去引诱这些黑袍子的注意力然后还能顺利的逃进大门内? “我去引开这些黑袍子!”徐晓龙的话很坚定,不容别人质疑,“听着,我一会儿会找一辆汽车,这里肯定能有可以发动的汽车,汽车开动之后黑袍子会聚集到我这里来,我会尽量开着车绕过这些停在路上的废铁,然后会想办法把车停在楼门口,然后进楼!” 我听了之后点点头。 “你要注意了,我的动静虽然很大,但是你也要尽量看好那扇门,尽量确保里面的的黑袍子也被吸引出来了,明白吗?”徐晓龙叮嘱。 93.第六个故事:两难(十二) 不过我也知道,我们俩任何一个人的举动都不是很保险的,徐晓龙不能保证自己能找到一辆可以开的汽车,也不能保证汽车发动起来之前不会引起黑袍子的注意。我也不能真的确定门里的黑袍子都飞出来追捕徐晓龙,如果我进门之后发现我根本就是进了黑袍子的老窝,又该怎么办呢? 现实容不得我们多考虑,我只希望能在里面找到徐晓龙的那个远方亲戚,然后知道了所为的“线索”之后可以有办法对付这些黑袍子助我们逃出这个该死的地方! “你觉得你的那个叫季瑞的亲戚还活着吗?” 在我们行动之前我最后一次对徐晓龙发问。 “不知道,”他如实回答,“不过我知道我们这次一定不会白来!” 说完徐晓龙就低身开始从远处检查车辆,我则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能看到的所有的黑袍子,它们此时正附着在建筑上等待这下一次的猎杀。不过这一次恐怕它们要扑空了。 我盯着大门,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这些黑袍子果然开始有些反应了,不过这个时候的反应还不是很强烈。徐晓龙把一辆轿车发动起来了,他打开车窗叫喊了几声,然后就关了车窗开走了车子。 这时黑袍子们开始猖狂起来,从被附着的建筑上一跃而起,原本被盖在黑袍子下面的黑伞也随之张开了,它们飞快的飞向正在开动的汽车。正如我当初所想,那扇开着的门中果然飞出了几个黑袍子。 徐晓龙开车有些远去了,我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些黑袍子果然都飞奔去了徐晓龙那里。我开始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那楼的大门口,我一股脑的钻进门里。里面阴暗一片,看不清楚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过我也不顾及那么多了,这个时候再想逃出去根本也来不及了。 我先试着关上这扇大门,可是我发现这扇门竟然纹丝不动,我低头一看竟然卡住了。这绝对是没有意料到的事情,徐晓龙这个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这边门是关不上的,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开车过来的话恐怕我们俩都会死! 我立马蹲下身开始用刀子用力的向上启这扇不算轻的大门,我眼看着徐晓龙的车开始往这边开过来了,让我出奇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徐晓龙开车够快或是别的原因,我没有看到黑袍子盘旋在汽车的周围。 门也终于在我的努力下可以关闭了,汽车停在了我的门前,不过在汽车停下的一瞬间我觉得我把事情想的太顺利了。黑色的袍子扁平的扑在了汽车顶上,在汽车停下的一瞬间里那黑袍子开始有动静了。我也猜到了这黑袍子下一步的举动,起身,张开黑伞,攻击。 我想都没有想的举起刀子在它有动作之前用力的穿透黑袍子把它钉在了车子上,打开车门的徐晓龙看了一眼正在挣扎的黑袍子然后就把有点发愣的我拉进了大门之内,然后“砰”的一声关闭了大门。紧接着我听到了大门上有被撞击的声响。 94.第六个故事:两难(十三) 一道火光。 徐晓龙打亮了手里的打火机,外面的天应该已经暗下来了。我不知道这里过去是什么机关,这里的地面跟其他地方没有两样,散乱的东西,纸张、文件、杂物什么的。空气虽然冰凉,但是依然让我觉得自己是浸泡在尸臭当中。这种冰凉的尸臭味更容易让人觉得反胃。 徐晓龙在确定暂时没有其他隐患之后便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他用力的呼吸着,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他屏住呼吸完成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缓缓的坐到了徐晓龙的身边。 “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工地,工棚里面能让汽车穿过去,但是里面挂着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能暂时阻止这些黑袍子,所以侥幸逃过一劫。(..info)”徐晓龙面无表情,“你也够厉害的,其实我也挺怀疑你是不是能活着跑进来,咱们俩只要有一个人有差池,就都得送命。” “季瑞会在这里吗?”我问,“档案馆在几楼?” “档案馆在四楼,我在外面看连接着四楼的上面还有一个阁楼,如果藏身的话那里应该是最好的地方。” “我不太明白,‘线索’怎么会在档案馆呢?难道作为一种信息被收藏了?还是以前就有人已经预料到这些事情的发生?”我问了一个徐晓龙不可能会回答出来的问题。 “我们去四楼找找看。” 我和徐晓龙开始往楼上走,徐晓龙把打火机关掉了,我们几乎是抹黑沿着楼梯走的。路过半开着门的电梯,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因为停电电梯门是不可能再关闭上的,两扇门之间夹着一具没有皮肉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我在心里希望这具已经认不出来模样的尸体千万不要是季瑞。我们俩径直往四楼去,我们俩是有目标的,我们也不想在二楼和三楼做停留,因为谁也不清楚这些房间里是不是还有残余的黑袍子,我们没有必要去招惹。 来到四楼,有一道铁栅栏门挡住了我们的去路,透过铁栅栏门可以看到通过打火机的火光下发亮的金属牌上“档案馆”的字样。 徐晓龙拉了拉门上的铁链,上面挂着一把不算大的锁头。 “这栅栏这么大的空档恐怕是挡不住那些黑袍子吧。”我无奈的说。 “我想你是误会了,”徐晓龙回答,“这是用来阻挡人的。” “我们怎么上去?” “反正锁头也不算大,干脆试着撬开好了。” 徐晓龙返回到楼梯下面,找来了一根椅子腿,他把椅子腿插进了锁头的空挡中用力的,这椅子腿一共折断了两次,最后才把锁头撬开。 “妈的,早之后这么费劲还不如开一枪算了。” 我绕开铁链拉开了铁栅栏。 四楼跟下面几层楼貌似没有什么区别。 “季瑞?季瑞?” 徐晓龙小声的试探了几声。 我想是因为这层楼被锁住了,所以他觉得季瑞应该是藏身在四楼之上。我和徐晓龙检查了走廊里所有的房间,这里堆积满了资料,地上也散了一地。没有黑袍子,也没有尸体,此时对于徐晓龙来说应该也算欣慰的,至少可以证明季瑞还没有死。 95.第六个故事:两难(十四) 走廊尽头是会议室,会议室里与其他房间有很大不同,这里很整洁,椅子也都摆放的十分整齐,只有这个会议室里能让我感觉到“秩序”这个词。 “这里好像没有人。”我说。 “去阁楼。” 徐晓龙带着我绕过了会议室,原来在会议室的后面还有一个走廊,走廊很宽敞也很空荡,走廊再往里面几步就是楼梯,绕上楼梯就是阁楼。真不懂这个圆形的顶楼为什么会搞出一个阁楼来,也不知道这个阁楼是做什么的。 天已经黑下来了,徐晓龙的打火机成了最后的照明工具。阁楼的门是圆形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木塞子。门前有一块不算大的地毯,徐晓龙弯腰拉起地毯,他接着又抓起一块活动的地砖,地砖下面有一把钥匙。 “季瑞在最后一条短信里告诉我这里有一把钥匙。” 徐晓龙说完就打开了这个木塞一样的门。 这一次徐晓龙没有任何谨慎的举动,他径直走入了门中,相比之下我觉得我真的是胆小怕死。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看着徐晓龙在阁楼里朝上看,一动也不动,一时间我怀疑他看到了会要我们命的东西。 “进来吧。” 徐晓龙背对着我仰头说。 我这才走进阁楼关上门。 圆形的顶棚竟然是透明的,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景象。我看到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可是那乌云看起来更像是燃烧后的烟雾聚集不散,附近几座已经破败的楼房更是看的一清二楚,甚至连附着在那些建筑表面上的黑袍子也尽收眼底。 “这房顶是什么做的?” 我惊叹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大概是某种玻璃吧,在外面的确看不出来原来这里还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我们俩几乎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 “有人吗?” 我随口说了一声,这句话把徐晓龙的注意力带回了阁楼当中。 “季瑞!” 徐晓龙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无所顾忌的大声说话了。 不过没有人回答他,而且这阁楼十分空旷一目了然,圆形的地板仿佛是一整块的,再也没有任何的摆设了。这里不可能还有其他人。 “那里有东西。”我看到在整个阁楼的正中央放着一样东西,我走上前去拾起来,是一个档案袋。 “这应该是季瑞留下来的,打开看看。”徐晓龙对我说。 我打开了这个破旧的档案袋,上面环绕封闭的绳子被我轻轻一扯就掉了下来。档案袋里有一本薄薄的书,这本书看起来年代久远,虽然没有折角没有破损被保管的非常完好,但从封面上一看就不是近几年的出版物。书皮是海蓝色的,上面只有四个黑色的字作为书名。 “‘都市传说’?” 徐晓龙借着打火机的光亮看清楚了上面的四个字。 打开这本书,里面分成几个部分来说明这座城市的传说,我和徐晓龙在里面看到了关于两个人的嘴巴会在接吻的时候长在一起,迷雾中的“粉笔画”还有深夜中剥夺人皮的撑伞的黑袍子。可是里面只是详细描述了这些现象却没有表述出现这些现象的原因。 96.第六个故事:两难(十五) “扯淡!都他妈的扯淡!” 徐晓龙愤怒的吼叫,然后一把将这本旧书扔到了地上,看似这个结局是他难以承受的。 我当时也一言不发,这的确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怎么可能是“都市传说”呢?这本书的作者又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都市传说?又是不是知道未来的某一天这些“传说”都会变成现实? 我重新拾起了这本书拿在手里却无所适从,徐晓龙坐在地上望着近乎透明的房顶喃喃自语。我也仰头向上看,天色越来越暗沉,好像那些如烟雾般的黑云会压下来,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挂满星辰的夜空。 “我说完了。”万子明说。 不出所料的其他人都没有马上应答。 陈东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要率先表态,他想听听这些人该如何面对这个让徐晓龙难以面对的“结局”。 “这个‘结局’我也很难接受。”朱晓颖说。 “我怎么觉得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慕容雪接着说,“太压抑了,怎么可能会是‘都市传说’?” 万子明没有任何的回应,只要一个人说话他就会盯着这个人看。 “我觉得这只是一个表面的‘现象’,更深层的原因还没有挖掘出来,比如这本书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档案管里?这本书已经很老旧了,当初的作者又是谁呢?”李建华倒是爽快的把话都说完了。 “扯来扯去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都市传说’成了真,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万子明后来的经历到底能不能挖出‘真相’来。”莫冲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戏谑,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让人迷茫,”齐涵最后说,“今天的经历听起来让人觉得迷茫。” 齐涵的话说的实在有些平静,让人觉得那个冷静的齐涵又回来了。 没有人问陈东的意见,不过陈东已经闻到了另外一种气味,阴暗的气味。 “大哥,咱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弄饭了?”李建华问了一句。 这句话让陈东处于了只能做回应的状态,万子明看起来并没有沉浸在自己那段令人绝望的经历当中,他此时正在看着陈东。 陈东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于是便顺着李建华的意思说:“嗯,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准备吃饭了,我想在我们用电之前我应该去仓库一下了。” “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万子明说。 陈东本来不太想让万子明跟随自己到仓库去,可是他发现其他人过份的淡定了,其余五个人没有露出任何嫉妒的目光,好像都表示赞同万子明跟随他出门。不过陈东也发现这五个人当中还是有一双无知的眼睛的。 会有事情发生在这房子当中,陈东在端着枪离开房门时默默的告诉自己,不过既然不用他亲自处理也是一件好事。万子明身后的门被莫冲关上了,他紧跟陈东身后。陈东依旧如往常一样谨慎的打开仓库门。 97.内外 仓库里,陈东,万子明。 一片黑暗,陈东没有使用破旧的手电筒,两个人都看不到对方的脸。有几分钟陈东不说话,万子明也沉默。 “你们越来越让我好奇了。”陈东先开口说,“我知道房子里现在正在发生一些事情。” “原来大哥已经发现了。”万子明带着笑说。 “就像你的经历一样,大家谁也没有心思在你刚才讲述的经历上了,说明大家急于做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的目的是相同的。”陈东说。 “我也懂大家的想法,我的那段经历到底是怎样的结局大家并不着急,眼前有一个软柿子可捏,为什么不先捏爆了再说呢?”万子明很坦白。 让陈东觉得过去那个沉默的男人和在黑暗中与自己对话的人是不同的,甚至让他觉得黑暗中与之对话的人不是万子明。 “那好,还是希望他们在房子里不要破坏规矩才行。”陈东说,“不过我至少知道这个软柿子不是你。” “那么大哥我想问问你,你对我刚才那段经历有什么疑问吗?” 这个问题让陈东笑了,他没有笑出声,只是觉得自己的脸整个都拧在了一起。 “顺其自然吧,你在这里单独跟我说一些‘秘闻’对于其他五个人来说是有些不公平的,而且我们的讲述都没有完,为什么急于一时呢?”陈东忍住笑,“更何况你们六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我着什么急。” “你又何尝不是有故事的人呢?”万子明的话里带着笑音,“我想大哥也在好奇房子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吧?” “当然好奇,不过一会儿就该知道了。”陈东回答。 两个人没有再继续着阴郁的问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外面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陈东决定回去了,万子明安静的跟在陈东的身后。 陈东的谨慎不必赘述,房子的门是慕容雪打开的,开门的一瞬间借着房间里的光亮陈东能感受到慕容雪脸上的几分得意。陈东迅速的接收到了一个讯号,看来慕容雪的确不是这个软柿子,而且慕容雪的笑容和得意正是说明房子里的事情正在顺利的进行着。 陈东和万子明回到了客厅里,客厅的桌子上不是朱晓颖准备好的晚饭而是另外一样与晚饭不相干的东西,陈东并没有仔细打量,因为还有更让他感兴趣的事情正在发生。 李建华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沉默不语,这跟过去万子明的状态相似。 莫冲靠窗户站着,眼睛盯着陈东和万子明进来。 朱晓颖也并没有站在厨房里面,她此时陪同齐涵在一起。这样的话又不得不说到齐涵了,因为齐涵几乎是被所有人无形之中包围起来的。 齐涵也白着脸不看任何人。 慕容需走在陈东和万子明的前面,表情严肃,她来到桌子边一手撑着桌子一边看着齐涵,虽然脸上掩盖了得意的表情,可是她的话里还带着得意的语调: “你现在应该解释解释了吧?” 陈东忽然觉得慕容雪也变了,过去有些小女人而又娇气的慕容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些媚气的女人。 98.行囊 “我能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陈东觉得自己理应给其他人一个告知自己的过程。 “刚才怎么了?”万子明也在提醒他人自己的存在。 一开始并没有人回答陈东的问话,谁都在等着别人能够回答。 “是这样的,”李建华抬起头看着陈东说,“刚才你和子明出去之后我们在房子里想收拾一下房子,晓颖和小雪去了厨房,齐涵去了楼上打扫浴室,我和莫冲在楼下整理被褥。齐涵下来之后也帮我们整理被褥,然后莫冲见已经帮不上什么忙就去了二楼望风。(..info)” “没错,我去了二楼,我当时觉得自己有点放松警惕了,应该到楼上望风。我每个房间都去过了,就是为了从不同的房间看着外面的情况。我去了二楼的卧室,我发现衣柜竟然是开着的,我马上想到了今天那张纸你是放在衣柜里的,我打开衣柜一看,里面竟然是空的!”莫冲说。 “然后我就把大家叫到了一起来,因为刚才上楼的人除了莫冲就是齐涵,如果是莫冲那走了那张纸他完全没有必要把这件事说出来,那么齐涵就很值得怀疑了。(..info好看的小说)”慕容雪看着齐涵,“后来我们搜了齐涵的东西,在她的行囊里发现了另外一样东西。”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陈东摆摆手然后坐了下来,“你们怀疑是齐涵偷偷拿走了你今天拿出来的纸,结果你们还发现了另外一样东西?” 说到这里陈东先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东西,还是一张纸。然后他又紧接着看了看齐涵,齐涵虽然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但是陈东却感觉到齐涵的一股锐气,也不知道她身边的朱晓颖会不会被这股锐气刺痛。 “是的,我知道我们这么做不是很好,但是……”李建华好像还想解释什么,齐涵在这个时候突然抬起脸来。 “够了,不用解释什么。” 虽然齐涵散发着一股子锐气,她却没有大声的叫喊或者把自己的愤怒释放出来。 大家都等着齐涵继续说下去:“你们刚才的举动真的让我很震惊,这的确是灾难了,失去了秩序,你们就可以当着我的面检查我的东西了对不对?” 李建华低头不语。莫冲朝着窗外看,其实他的那个角度是无法透过木板缝隙看到外面的,更何况外面漆黑一片。万子明没有说一句话。朱晓颖不安的站在齐涵的身旁,看样子至少是在安抚刚才情绪激动的齐涵。 “大哥,我知道我们的做法有些不妥,”慕容雪对陈东说,“不过还是请大哥谅解,不过既然大哥的‘规矩’里没有说不能这样做那就说明这种做法并不被禁止喽?” 陈东微笑了一下,没有对慕容雪的这番话表态。 慕容雪继续对齐涵说:“那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有这张纸呢?” 陈东的手伸向了在齐涵行囊当中发现的另一张纸,在那张纸的旁边是今天慕容雪先拿出来的纸。 99.圈套 “这两张中有一张是我先拿出来的,”慕容雪说,“那个‘尖’还记得吗?” 陈东点头回应,然后仔细端详另外一张纸,这张纸也不是整张的,这两张残片看起来是出自同一张纸,只是从齐涵那里找出来的残片只有一个长条形的白色图案。 “如果这两张残片出自同一张纸,那么这两个图案应该会连为一体对不对?不过现在也看不出什么来。” 陈东放下了两张残片,万子明小心的拿到了面前。 “虽然这看起来是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想听听齐涵该怎么解释关于这张残片的事情。”陈东态度平和。 齐涵再次抬起头来,但是她还没有开口,站在她身边的朱晓颖先拦了一道:“小涵,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很好奇这件事情,既然大家都避在这里就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吧。” 齐涵没有应答朱晓颖的话,她对陈东说:“我可以说吗?当然你们都可以说我在隐瞒,但是慕容雪呢?她也没有事先拿出她的残片来到头来却没有人说一句不是,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我的不对了?还有,放在二楼的那部分残片不是我拿的,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行囊里,我想你们四个在场的人最清楚,你们偏要检查我行囊的时候我可没有碰一下它。(..info无弹窗广告)” 陈东当然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甚至可以说是拙劣的“圈套”,没有任何的技术可言。“圈套”应该是狡猾而奸诈的,让落入“圈套”的人不知不觉,至少应该后知后觉吧。可是齐涵在落入这个“圈套”的时候简直就是眼看着面前的“圈套”,又被身后的人强迫着推了进去。 齐涵继续讲:“至于这张碎片,我当然有很多话要说,不过不是现在,我要好好思考应该如何回答你们,我会在明天给你们一个关于这张纸的答复。” “我赞同。” 陈东并没有等别人表态,因为他清楚这几个人在他没有在场的时候搞出了这么一出戏,那么这几个人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继续在他的地盘上面对面的搏他的面子。最重要的一点,他要保持这里的平衡,一切的一切只有在平衡的状态下才是最好的。 “既然你们是在齐涵不情愿的情况下找出了这张纸的残片,当然这张残片现在摆在了大家的面前,齐涵也答应了大家的条件,我也很好奇齐涵手中这张残片的来历,不够谨小慎微也是对的,不如就让齐涵好好想想她该怎么把她所知道的关于这张碎片的事情告诉大家吧。那就等明天吧。” 果然没有人反对陈东的意见。 “好了好了,这样就好了……” 朱晓颖想在这个时候打圆场,但是陈东好像并没有希望这次谈话立马就可以结束。他摆摆手说:“等一等,让我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他先是对这里所有的人说:“我不太喜欢看到不‘和睦’的场面,更不喜欢这种场景出现在我‘背后’。” 100.收敛一下 陈东惯性的停顿了一下,他希望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知道他在说什么。 大家也明白陈东虽然语气平和但是却带着很大的不满,陈东也把话继续说了下去:“我想客人都不会在主人家里无理吧,如果主人看到自己的客人做出无理的举动恐怕也会请无理的客人到一个清静的地方去做无理的事情吧。” 陈东的话告一段落,不过没有完结,他把头转向了慕容雪:“我也想告诉你,我非常不喜欢你说话的态度和你说话的内容。” 陈东的语气稍重,慕容雪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马上就把那份得意和傲气收敛起来,并且拿出了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 “很好,这样很好。” 陈东语气恢复到平静的状态。 “好了,既然这样大家都满意了,那么就准备吃完饭吧。”朱晓颖说,“小涵,你来厨房帮我一下吧。” 朱晓颖的顺水人情终于送成了,她带着齐涵避开了其他人,暂时到厨房里让齐涵做一个缓和。 在晚饭端上来之前,莫冲回到桌子旁坐下来。慕容雪却走到了窗户旁,做了一个向外看的动作,可是这样的黑天里她又能看到什么呢? 万子明从回来之后就一直话不多,但是陈东却知道他在这次算不上阴谋的事件当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陈东不知道除了齐涵之外的这几位哪里来的默契,当他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会赞同他们的行为时,万子明陪着他到了仓库去,紧接着房子里的人就一起来对付齐涵。 陈东又琢磨了一下这个朱晓颖,看样子他们是有人唱白脸有人唱红脸,这出戏的过程不太出彩,一场“蹩脚”的阴谋和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可是这个结尾却是面面俱到的。朱晓颖表面是在护着齐涵,但是实际上她对齐涵的帮助等于零。 “我要收起来这两张残片了,”陈东说,“不过我不希望你们当中还有人随意的移动它们,如果想移动这些残片的话请经过我,可以吗? 陈东言语当中是在“征求”意见,实际上在座的人也都听得出这只是一个通知或者是告知。 “我会把它们放在老地方。” 陈东说完就转身上了二楼。他知道这场戏算是拉开了序幕,果然也跟万子明说的那样不用他亲自动手,其他人正在把一场戏演给他看。他想知道齐涵明天该如何面对这群人的质问,他也好奇齐涵是不是真的就已经服软了。 陈东来到二楼的卧室,打开了衣柜,把两张残片放进了衣柜中,然后关上了衣柜门。陈东并没有急于下楼,他想给楼下这几位一个施展各自“才华”的空间,因为他并不相信这几个来客会真的彼此之间找到一个目标共同奋进。 一开始说好了讲述经历查找真相,这个目标尚未完成就又开始了新的目标,不可能,他们当然不可能一条心。陈东心里很明白。更何况他也发现了一个人的不寻常,这个人虽然在其中推波助澜,不过却比慕容雪的收敛要早很多。 101.烂苹果 回到楼下的陈东发现大家表情依然严肃,桌子上的饭菜并没有什么不同,陈东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在刚才去仓库的时候拿一罐罐头回来,也许食物的改善能让这些花了很大心思和受到创伤的人有一个安慰。.info[] 吃饭的过程中,谁也没有说一句话。陈东也没有感觉到谁在看着自己,这是好事,他觉得大家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甚至觉得身边这些人不是在吃饭而是“哗啦哗啦”的打着算盘。 陈东想起了刚才大家提到的一样东西,这东西自从六个人来到之后就开始被忽视,一直到他们五个人合伙“陷害”齐涵才重新映入眼帘。(..info)没错,就是他们的行囊。陈东始终也没有注意过这几个人带来的行囊,既然已经发现了一张纸的两个部分,那么会不会其它部分藏在这几个行囊里呢? 陈东并不急于知道这些人在行囊里是不是还藏着什么东西,他不要亲自动手,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这几个人平衡,不过他赞同明天让齐涵说出大家的疑惑可能会让人觉得他是在从中作梗。陈东并不是不想知道齐涵要说的事情,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等等比较好,他想看看在等待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更让人兴奋的事情。 陈东知道这就好比是无意中发现了水果筐里面不小心剩下的一个苹果,这个苹果已经烂掉了一小部分,已经不能吃了,不顾如果不肯丢掉一直放在水果筐里的话过一阵子再看恐怕就不是烂了那么简单了。 陈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齐涵已经答应告诉大家关于这张纸的事情了,那么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就不一定了。 吃过饭之后朱晓颖同样叫了齐涵来帮忙,其他人都围坐在桌子旁。 “大家休息一下是不是就可以开始听大哥的经历了?”莫冲说。 “女孩最好是提前准备好,该去卫生间就去卫生间,想洗洗脸什么的也抓紧时间吧。”陈东说。 慕容雪没有马上到楼上去,她先象征性的用眼睛询问有没有人要到二楼去。李建华看出女孩是不会单独一个人轻易在晚上到二楼去的,毕竟这座房子依然给人一种不安。陈东更是清楚发生了“陷害”齐涵这件事情之后,谁也不想单独到二楼去引起别人的怀疑而让自己也陷入被动。于是李建华表示他也要大二楼去。 等到慕容雪和李建华下来了,朱晓颖带着齐涵去了二楼,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所有人都没有说一句话,都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穿梭着,一直到最后大家再次像过去几个夜晚一样铺好了被褥,有的躺下来,有的则盘腿坐在被褥之上。 陈东坐下之后看了看齐涵,越是夜深也越是说明第二天的到来不再遥远。齐涵没有任何表情,暗黄的灯光看不出她的脸究竟是什么脸色。她的眼神甚至有些发愣,可是时不时的又偷偷的看看其他人,只有朱晓颖安慰式的拍肩膀举动让她平静不少。 102.第七个故事:混乱日(一) “好了各位,”陈东示意大家自己要开始了,“我要开始今天最后一段的经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已经准备好了,”灯光让莫冲的眼睛有点发光,“这感觉就像睡前的小故事一样。” 陈东没有废话,开始了他的这段经历。 火烧图书馆,对吧?上次我说到了这里,我和邱锦把图书馆烧掉了,但是里面看起来有很多人在望着我们俩。在我觉得鸡皮疙瘩全身都是,我不想再继续看着那些动也不动的家伙们了。 事后是这样的,邱锦坚持盯着燃烧的图书馆。消防车救火,邱锦的同事赶来,我脑子一团乱麻,到了警察局我和邱锦按照早已经想好的来应付她的同事。因为有邱锦在,所以一切还算顺利,我说的顺利是指暂时躲避了警察的怀疑。 我再次见到邱锦的时候是我睡了整整一天之后,白天睡觉之前我也跟我们的领导吵过一架,他虽然从警察那里也证实了我和邱锦是在图书馆里是为了“抓住杀死林岗的暴徒”,烧毁图书馆的也是那个“暴徒”。但是领导还是在电话里跟我大吼大叫,当然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客气,我已经没有心思等着他给我安排地方工作了,图书馆都烧没了我还指望他给我找地方?于是电话里我把他骂的狗血喷头,这傻子竟然还不挂电话避免我继续问候他的祖宗。 晚上开机,是邱锦发来的短信,上面有署名,她说她想见我。我没有马上回复,我抱着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邱锦的短信我甚至可以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在做梦,我看着夕阳西下心中的那团乱麻并没有解开。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坐在镜子面前询问自己,“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是从书里吗?” 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对着镜子絮絮叨叨了很久很久,完全是自言自语,一直到邱锦给我打来电话我才恢复了神志。 “你终于开机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电话里邱锦对我说。 “我没事,”我说,“咱们俩哪里见?” 可能一开始邱锦以为我不会想见她,听到我已经表示愿意见面之后她告诉我到市中心的广场去见她。 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在我床边的地板上竟然散开着一本书,我顿时大惊。那种感觉我说不出来,也不能说是看到一本书就感觉很意外,我被自己当时的反应弄得全身冒汗。二话没说,我用手指夹起那本书扔到了炉灶上烧掉了。 其实那本书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内容,有人让我帮忙从图书馆里借出来的菜谱,还给我之后我在夜里看那过几页就扔在床边,后来就赶上林岗到外地的事,忘记把书还回去了。 菜谱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本书是从图书馆里借出来的,这让我感觉到非常的邪门,让我很不舒服。我把烧完之后剩下的灰烬收拾到了一个口袋里,然后全部都倒进了马桶里,放水放了很多次我才甘心。 103.第七个故事:混乱日(二) 我恍惚的来到了与邱锦相约的地方,我到底是怎么到的市中心广场我不知道,我像是喝了酒一样的恍惚。(..info好看的小说) “你的状态可不怎么样。” 邱锦从人来人往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当然不怎么样,怎么想起来这里见面了?” 我觉得自己还是昏昏沉沉的,很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你这一天都做什么了?” 邱锦一边跟着我往广场上的椅子方向走一边跟我说话。 “我睡了一天,”我坐到了椅子上没有力气的望着她,“但是我现在还是觉得不舒服。” “你其实还是紧张,我上学的时候听过这课程,”邱锦坐到我旁边来对我讲,“你现在试着大口呼吸几次,让自己的呼吸均匀。” 我按照邱锦说的做果然感觉清醒了很多,我觉得眼前的邱锦也不再模糊了。 “怎么想起找我了?” “你这话说的怎么像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一样,我当然要找你啊,你忘了昨晚上的事情了?” 邱锦这番让人误解的话让在附近散步的人频频回头。 “那又怎么了?图书馆不是已经被烧了吗?咱们俩也没事不是?” “我现在就想知道图书馆里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书里出来的。” “完了?” “完了。”我回答。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书里的情节和人物为什么会跑出来?”邱锦接着问我。 我觉得我是在逃避问题,但是面对邱锦的问话我又不得不做出听起来不像敷衍的回答:“我不知道,这件事应该问林岗。” “我现在有两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你说。” “第一,现在来看我们昨晚遇到的事情就是发生在图书馆里的,你也说这些天里都是图书馆里发生了不正常的事情;第二,图书管里的怪事我们姑且认为是那里面的书造成的,要知道那里可是图书馆啊,图书馆的书到底外借了多少出去……” 邱锦后来的话我没有关心,因为她的主要意思已经说完了,这个主要的含义已经把我弄醒了。对啊,我怎么忽视了这个很严重的问题呢?图书馆里出现的东西到底还是因为书造成的,图书馆还有不少的书在外面,如果是书造成的那么…… “也不一定吧,”邱锦不知道把话题绕到哪里了,又开始自我怀疑起来,“有没有可能书只有在图书馆里才会出问题呢?” “你觉得这样的借口能说服自己吗?”我问她,“你找的这个理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们遇到的事情已经够天方夜谭了,再复杂一点也不为过。” “别呀,再复杂我就受不了了。”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书在外面吗?”邱锦问了我一个技术含量很高的问题。 “我不知道,图书馆里对于外借的书一般做两个备份和记录,一份是手写的,一份是存档在电脑里,不过很遗憾,这两样东西当时都在图书馆里,被付之一炬了。” 104.第七个故事:混乱日(三) “那该怎么办?”邱锦的样子不像是个警察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饿了,先吃饭吧。” 我发现我一天也没有吃过东西了,所以感觉很饿。这也是我最后一顿安稳饭了,如果知道这顿饭对我来说这样重要我当初一定会倾尽所有大吃一顿的,不过那顿饭我和邱锦是在一家米线店吃的。 米线店的人不少,我知道邱锦应该也很饿了,但是她的样子有些焦躁。我当然很理解,邱锦跟我不同,我已经着手调查过一阵子了,可是她几乎是昨晚上才惹了麻烦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你怎么不饿吗?” 我看邱锦根本就没有胃口。 “我吃不下,你没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吗?” “什么怎么办?”我嘴里含着米线的时候回答她,“事情已经结束了好不好?昨晚上图书馆已经被烧了啊。”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邱锦还听不出来我的言外之意,其实我不想再继续查那件事情了。而且根本就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事情在火烧图书馆之后还会继续延续下去。 “什么啊……” 我并不想让邱锦继续唠叨下去,我随意指了指放在墙角的电视机,这个时候在播放的是地方新闻。没有想到我这一指竟然指到了所有事情的开端上来。 电视上在讲昨晚那场图书馆的“火灾”,总而言之没有说重点。 “还好记者没有找到我们俩,如果继续让我们重复我们见到了那个‘暴徒’的话我恐怕心理底线会被突破的。” 我的话刚说完,另一个人就接着说了,说话的是邻座的一个女孩,她正在跟同桌的男朋友说话,她的话又对后来的事情起到了推动作用,她的话是这样说的: “哎?那个图书馆着火了?怎么回事啊?我还有书没有还呢?是不是不用还了啊?” 那女孩子一副小市民的嘴脸让我实在不爽。 这对情侣就继续呼啦呼啦的开始说书没有还占便宜了什么的,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邱锦听到这话的态度。邱锦突然非常严肃,马上又露出一脸的哀求:“你也听到了,你们那个图书馆根本就是有很多书外流,你根本也不能证明书在外面就是安全的。” 我有点受不了女人这样的哀求,但是我并不想继续沾惹麻烦事情。 邱锦见我没表态继续说:“你想没想过如果小孩子借了你们那里的书除了问题该怎么办啊?” “小孩子的书有什么好怕的?里面也不会……” “万一呢?我说万一!” 当时就是觉得邱锦在无理取闹。 “那我也没有办法,借阅的备份资料都烧了,而且根本也没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总不能我们俩到电视台去告诉他们放火的人是咱们俩,然后让他们告诉那些在图书馆里借书的人要小心自己借的书,说不定里面有东西跑出来?”我的话让邱锦说不出话来,“恐怕那个时候都会把咱们俩当神经病!” “你不能这么冷淡吧,我们总可以暗中调查一下吧,不然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105.第七个故事: 混乱日(四) &bp;&bp;&bp;&bp;105.第七个故事:混乱日(四) &bp;&bp;&bp;&bp;我真是被这个女人搞昏头了,“你是警察,竟然让我帮你调查,你可以找你同事……”说到这里我也觉得自己在说废话。 &bp;&bp;&bp;&bp;“你就说吧,到底帮不帮忙?” &bp;&bp;&bp;&bp;邱锦真是热情过头了,有点职业病的感觉。 &bp;&bp;&bp;&bp;“我也……” &bp;&bp;&bp;&bp;“别说你没有办法!” &bp;&bp;&bp;&bp;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对她说:“只要看看到底会不会有意外对不对?” &bp;&bp;&bp;&bp;“是啊。” &bp;&bp;&bp;&bp;我马上让服务员过来结账然后就带着邱锦出了门。 &bp;&bp;&bp;&bp;“去哪?” &bp;&bp;&bp;&bp;“你不是要证实一下吗?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借了图书馆的书,所以想证实的话就一定要去找他。” &bp;&bp;&bp;&bp;“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bp;&bp;&bp;&bp;“书呆子,喜欢待在家里读书,没事写写稿子赚点钱。” &bp;&bp;&bp;&bp;我说的书呆子叫“任吉丹”,这家伙是死脑筋而且老八股,岁数不大净写一些古板的东西,所以稿费越来越难赚。认识他也是个偶然,他经常来我们图书馆借书,也就渐渐熟悉了。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图书馆,都快下班的时候了,我也不知道他借了什么书,他说他要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文风。 &bp;&bp;&bp;&bp;我和邱锦来到了任吉丹家附近,一条石子路在路灯下显得非常的别致。这条路是在半山腰,站在山腰就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灯火通明。 &bp;&bp;&bp;&bp;“这个人就住在附近吗?”邱锦问我。 &bp;&bp;&bp;&bp;“是,这小子是个地主,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过别让他那副德行恶心到就行了,跟他说话也要小心一点。”我提醒了邱锦我们将要见到的任吉丹是个怪胎。 &bp;&bp;&bp;&bp;来到了任吉丹家的院门前,这院子的门不算高,只是一个摆设而已。从外面就能看出来这院子里的装饰。院子里种着一棵树,一棵不知名的树,院子里铺满了看起来同样大小的石子,路边是一个水潭。 &bp;&bp;&bp;&bp;“这里怎么这么讲究啊?他不是很穷吗?”邱锦惊讶之余问道。 &bp;&bp;&bp;&bp;本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却说不出哪里不对,我过去来过这里一次。因为邱锦的问话我不得不回答她的问话:“你这是什么逻辑?他不穷,见过穷地主吗?” &bp;&bp;&bp;&bp;“你看,这房子这么精致,是他的吗?不是租的?还是木质拉门……”邱锦恢复了女人的本性了。 &bp;&bp;&bp;&bp;我看到房子里的灯还亮着,于是就在外面喊了一声:“吉子!开门!” &bp;&bp;&bp;&bp;灯突然灭了。 &bp;&bp;&bp;&bp;我没多紧张但是邱锦却显得非常害怕,“怎么回事?” &bp;&bp;&bp;&bp;“没事,他省钱……” &bp;&bp;&bp;&bp;木门被打开了,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的走在院子里。 &bp;&bp;&bp;&bp;“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任吉丹的声音,“新闻我看了。” &bp;&bp;&bp;&bp;任吉丹太过直接,他的话让我和邱锦面面相觑。 &bp;&bp;&bp;&bp;任吉丹打开了院门,他拖着厚重的眼镜片仔细的打量着着邱锦,一副非常小心的样子。 &bp;&bp;&bp;&bp;“这位是?” &bp;&bp;&bp;&bp;“这位是我女朋友,邱锦。” &bp;&bp;&bp;&bp;我很了解任吉丹的性格,如果不把邱锦说的跟我关系近一点的话,恐怕他有很大可能不愿意让我们进门。 106.第七个故事: 混乱日(五) &bp;&bp;&bp;&bp;106.第七个故事:混乱日(五) &bp;&bp;&bp;&bp;邱锦没有丝毫的忌讳,我的担心有些多虑了,任吉丹心很细,我实在是怕他看出破绽来。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别着急,接下来你就会知道任吉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bp;&bp;&bp;&bp;踩在石子上透过鞋底也能让我的脚掌感到生疼,我和邱锦跟着任吉丹来到了门前,拉开了木门,我们走进了宽敞的走廊,任吉丹打开了走廊里的灯。我觉得这走廊的灯光下可以照出一些气体来,因为我闻到了一股气味,一股东西放了很久的气味。 &bp;&bp;&bp;&bp;“你们俩请跟我来。” &bp;&bp;&bp;&bp;任吉丹的话不仅有些文邹邹,而且我感觉还过份的客气了。 &bp;&bp;&bp;&bp;走廊旁边的一处拉门前,任吉丹停了下来然后拉开门,我看着任吉丹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顺畅感。 &bp;&bp;&bp;&bp;这是任吉丹家的茶室,他托着厚重的眼镜坐到了地上的垫子上。然后示意我和邱锦也坐下来。 &bp;&bp;&bp;&bp;这感觉非常不好,我还是能闻到一股怪味,而且这怪味有些熟悉,就像很多气味我们都味到过,但是如果不浓的话根本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当然还有一种例外,那就是这种气味过份的刺鼻,同样会让人难以想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味。我在茶室里闻到的气味就属于后者。 &bp;&bp;&bp;&bp;“我们来找你是因为……” &bp;&bp;&bp;&bp;邱锦有点不耐烦了。 &bp;&bp;&bp;&bp;但是任吉丹却没有着急,他开始了一道道的饮茶顺序,洗茶,泡茶,然后倒茶给我和邱锦。 &bp;&bp;&bp;&bp;“香吗?” &bp;&bp;&bp;&bp;任吉丹突然问我们俩。 &bp;&bp;&bp;&bp;“这茶真的很……” &bp;&bp;&bp;&bp;我不知道邱锦是不是想敷衍或者拍任吉丹的马屁,但是我实在是被那股越来越浓的味道熏得受不了,我压根就喝不出茶的味道来,更别说茶香了。 &bp;&bp;&bp;&bp;“啧啧啧啧,”任吉丹摇着头,灯光不算亮,我甚至怀疑他的眼睛会随着他摇头一下子掉下来砸翻他面前的茶杯,“我说的可不是什么茶香。” &bp;&bp;&bp;&bp;“你小子别绕弯子让我在我女朋友面前丢脸行不行?”我故意调一调任吉丹这小子。 &bp;&bp;&bp;&bp;“哈哈哈,”任吉丹的笑真生硬,“行,我也知道你们来这里的原因,不卖关子。” &bp;&bp;&bp;&bp;任吉丹站起身,来到茶室间的边缘,那是扇拉门是连接他的书房的。他用力拉动了通往书房的门,门开了,靠着门边竟然堆叠着一摞又一摞的书,大多数都是旧书。我也想起来了那种气味,那是纸张的气味,而且是那种有点受潮的纸张发出的气味。 &bp;&bp;&bp;&bp;怪不得我记得这股味,在图书馆上班的时候也偶尔会以为图书处理不当而闻到这股味,可是图书馆里的味道远不如这里的浓。 &bp;&bp;&bp;&bp;“你们是因为书的事情来的吧?” &bp;&bp;&bp;&bp;任吉丹敞开了房门,然后回到垫子上坐好。 &bp;&bp;&bp;&bp;“你都知道了,”我淡定的回答,“那我想听你说说关于书的事情。” &bp;&bp;&bp;&bp;一开始我以为我要面对的只跟图书馆借出来的书有关系,但是这个时候我发现我要面对的可不只是那几本被任吉丹借出来的书了。看样子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107.第七个故事: 混乱日(六) &bp;&bp;&bp;&bp;107.第七个故事:混乱日(六) &bp;&bp;&bp;&bp;“昨天晚上图书馆是你们俩烧的吧。”任吉丹的眼睛在厚重的眼镜片后面盯着我们俩。 &bp;&bp;&bp;&bp;我没有马上回答他,我觉得没有必要,其他人都认为图书馆着火是因为昨晚我和邱锦勇斗“暴徒”,“暴徒”烧了图书馆。我为什么自找麻烦承认是我们烧的图书馆呢? &bp;&bp;&bp;&bp;“是我们做的,”邱锦竟然如此回答,“你该说说你知道些什么了吧。” &bp;&bp;&bp;&bp;“东子,你女朋友可比你爽快多了。”任吉丹先看看我,然后再扶扶眼镜继续说,“既然你们也爽快了,那我也不避讳什么了。” &bp;&bp;&bp;&bp;我情不自禁的扭头看了看堆满书房的旧书,总觉得有眼睛在那堆书里面看着我。 &bp;&bp;&bp;&bp;“事情有些漫长,二位不要着急,可以尝尝我这上好的铁观音。”任吉丹到是自己饮下一口茶水不慌不忙,“我平时也不喜欢工作,每天写点东西,我也有自己的理想,我想写出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来。” &bp;&bp;&bp;&bp;我觉得任吉丹说这话很让人费解,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跟他不熟,不好打断这个骨瘦如柴的家伙。 &bp;&bp;&bp;&bp;“但是编辑觉得我写的东西不深入,太肤浅,甚至有一次跟一个出过两本书的家伙一起说话的时候被这人冷嘲热讽,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我觉得自己写不出什么深刻的东西是因为经历的不够深入,不够透彻,也有人建议我到外面走走去,但是我实在太懒了。还觉得到外面乱跑也是浪费写作的时间,于是我就决定有一种‘借鉴’的方法解决眼前的问题。孔老夫子曾经说过‘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书啊可是好东西,都是前人的精华所在,只要好好读书就能体会其中的深刻含义,我中华大地林林总总的奇观都会浮现在脑海之中……” &bp;&bp;&bp;&bp;任吉丹果然还是那么神经兮兮,简直就是读死书的书呆子,说话也是文邹邹的,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忍受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bp;&bp;&bp;&bp;“可是我发现现在有些书更是肤浅至极,于是我就先去了你们图书馆借书,找了一些适合的历史方面的书籍,然后又去了旧书摊和旧书屋,因为我喜欢闻那股‘书香’,只有这种‘书香’才能激发我的灵感。一开始我只是买了几本罢了,每天我都会到院子里读书,时而翱翔在古代战场当中,时而周旋于古代宫廷的政变纷争中,看过《资治通鉴》吗?简直让我爱不释手……” &bp;&bp;&bp;&bp;我假装咳嗽两声提醒任吉丹不要跑题,任吉丹的表情也从沉醉变成了恍然大悟回到了现实。 &bp;&bp;&bp;&bp;“事情就从前不久的一天说起,读了一阵子书,我开始动笔了。开头是最不好写的,所以每天也写不了多少字,大多数时间我还是在看书。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躺在房间里睡觉,外面有弹琴的声音,那曲子呦,美死了。我赶紧跑到了外屋来,把门轻轻的拉开一个缝看着外面,月光下看不到一个人影,但是那曲子还在我耳边回荡……” 108.第七个故事: 混乱日(七) &bp;&bp;&bp;&bp;108.第七个故事:混乱日(七) &bp;&bp;&bp;&bp;我觉得任吉丹的这段经历跟我第一次在图书馆里看到的某个场面很相似,我便没过脑子一般的问他:“你觉得那是梦吗?” &bp;&bp;&bp;&bp;再次被打断的任吉丹回答说:“你我应该心知肚明才是。” &bp;&bp;&bp;&bp;邱锦只是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 &bp;&bp;&bp;&bp;任吉丹继续说:“第二天整个白天我都在回味前一夜的琴曲,太美了,简直要把我带进自然风光当中了,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写书了。这天晚上,我又听到了琴声,这一次我更加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外门,这一次我看到了两个人,一个人在听琴一个人在弹琴,就在院子里的树下。我那个紧张那,紧张的我闭着眼睛背靠在的门边,可是那琴声突然小了,渐行渐远的意境,等我再探出头来往外看的时候树下什么人也没有了……” &bp;&bp;&bp;&bp;我有点坐不住了,虽然知道那都不是梦,他也看到了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现象,但是总不能就这么听他继续往下讲吧? &bp;&bp;&bp;&bp;“到了第三天,我简直就是在盼着天黑,我又恍惚觉得我见过这两个人,没错,是在某本书里见到的!” &bp;&bp;&bp;&bp;任吉丹几乎大叫起来。 &bp;&bp;&bp;&bp;“我知道你遇到了谁,‘高山流水’的知音。”邱锦的脸上也挂着些兴奋,该不会也被任吉丹这个家伙“传染”了吧? &bp;&bp;&bp;&bp;“啧啧啧啧,东子啊,你这女朋友可比你有见识。没错,那就是俞伯牙和钟子期!那可是‘高山流水’啊!我听到了绝世名曲‘高山流水’,那个白天我觉得我问思如泉涌,开头很快就写好了。不过,俞伯牙可不姓‘俞’,其实他就姓‘伯’……” &bp;&bp;&bp;&bp;如果以前我听到有人说见到了俞伯牙钟子期我绝对骂这个人是疯子,但是现在我只想听任吉丹继续讲他的事儿。 &bp;&bp;&bp;&bp;“后来呢?”我为了加快他的速度赶忙追问,“‘知音’总不能每天晚上都弹琴听琴吧。” &bp;&bp;&bp;&bp;我越来越觉得任吉丹有些疯癫了。他听到我这样发问,脸色突然拉的老长,那副厚重的眼镜差点掉了下来: &bp;&bp;&bp;&bp;“那天晚上,我依然想去听琴,那晚只有伯牙一个人坐在树下弹琴,我觉得我真的看到了高山万丈河水奔流,我觉得那晚我就是钟子期,我就是他的知音啊!于是我站起来拉开门就要往外走,伯牙只顾着专心弹琴,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突然我听到院子里石子被踩得‘吱嘎’作响,这声音我知道,有人在上面踩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声音。我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树后,一股嫉妒的感觉冒出来了,我觉得那就是钟子期,真正的钟子期出现了。不过我发现从树后出现的人身材高大,一身战场上穿着的长衣,手里拎着一把长剑,脸上带着一张假面……” &bp;&bp;&bp;&bp;“假面?”我也融入到了任吉丹的描述中去。 &bp;&bp;&bp;&bp;“就是面具。”邱锦替任吉丹回答我。 &bp;&bp;&bp;&bp;“那人拎着长剑站在了伯牙面前,可是伯牙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他只沉浸在高山流水之中,我想叫却叫不出声,不知道该怎么喊什么。剑起头落,就连伯牙的琴也被劈成了两半!” 109.第七个故事: 混乱日(八) &bp;&bp;&bp;&bp;109.第七个故事:混乱日(八) &bp;&bp;&bp;&bp;任吉丹的身体有些颤抖了,我看情况不好赶紧提醒他不要太投入:“喂,别太紧张,慢慢说。” &bp;&bp;&bp;&bp;“我当时觉得很难过,我觉得我就是钟子期,我觉得我应该死在伯牙的前面,应该是伯牙悼念我。那个杀死伯牙的人捡起了伯牙的人头,然后转过身朝着我走过来,我这才害怕了,‘你是谁’,我大声问,可是这人理都不理我,拎着伯牙的人头竟然往房门这边走。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坐在地上了,我看着这个人拎着伯牙的人头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尽头。” &bp;&bp;&bp;&bp;任吉丹喝了一口茶,一半的茶水都从他的嘴边洒出来了。他没有擦嘴:“我紧张的跟了上去,我打开了走廊里的灯,书房门被拉开了,我走进书房里发现里面是空着的。我顺着另一扇门来到茶室里,这房间也是空着的,我找遍了整个房子,根本就找不到那个拎着伯牙人头的人。我回到了院子里,树下的残琴和伯牙的尸体也都不见了,我更加恍惚了,坐在门口一直到天亮。天亮之后我怀疑我这是在做梦……” &bp;&bp;&bp;&bp;“等一下,”邱锦的职业敏感终于再次显现了,“你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报警?不,退一万步说,晚上有人弹琴的话你的邻居难道听不到吗?” &bp;&bp;&bp;&bp;我想这只是邱锦一连串问题中的一个而已,不过这个问题我就能回答她:“我告诉过你了,他是地主,旁边的房子都是空着的,这条街上的房子都是这‘地主’的,过去两座房子他才租给别人。” &bp;&bp;&bp;&bp;邱锦点点头,样子像是在办案。 &bp;&bp;&bp;&bp;“那个白天,我没有合眼,我感觉我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了,我要写作,我要写作,于是我马上开始不停的写,写了一个上午,终于把书稿的一个小部分写完了,但是我觉得这是我写的最好的了。不过我在写完之后发现了一件事,放在桌子上的一本书里讲到了伯牙子期的故事,我当时就认为我这两天晚上看到的都是书里的人物,但是又跟书不同,伯牙不应该是这样死的,这都乱套了!还有那个戴着假面杀死伯牙的人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某本书里边角旮旯的人物呢。” &bp;&bp;&bp;&bp;“你不害怕吗?”我问任吉丹。 &bp;&bp;&bp;&bp;“不怕,我的理想是写一本让别人看得起我的书,我不要只当个别人戏谑的‘地主’。我只想让别人看得起我写的书!当我发现在经历了那样一个夜晚之后,我更加迫切的想继续下去,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灵感。我花了一下午时间到旧书摊旧书店去买书,把书都堆在了书房里,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了。” &bp;&bp;&bp;&bp;任吉丹又是一口茶,这一口是顺着他的嘴边倒进去的,显得异常的淡然。 &bp;&bp;&bp;&bp;“后来你在夜里又看到书里的人出现在……附近?”邱锦大概是想说出现在这房子里,不过她有些担忧。 &bp;&bp;&bp;&bp;“当然,当然,”任吉丹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不过可不止如此,那几个夜晚我看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人,还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可是……等会儿,说起来还真是麻烦,我先给你们看一样东西你们大概就能理解了。” 110.第七个故事: 混乱日(九) &bp;&bp;&bp;&bp;110.第七个故事:混乱日(九) &bp;&bp;&bp;&bp;任吉丹起身走到茶室和书房之间的门前,面对成堆的散发着潮湿霉味的书堆,他爬了上去。没错,他是爬上去的。他爬过书堆,消失在黑暗的书房当中。过了一会儿,他又爬了回来,爬的样子有些滑稽,偶尔还会直起身跪在书堆上扶一扶眼镜。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叠稿子。 &bp;&bp;&bp;&bp;爬下来之后,任吉丹把稿子交给我:“你先看看吧。” &bp;&bp;&bp;&bp;邱锦也靠到我旁边来盯着这一叠稿子,这稿子是用钢笔写的,黑色的墨水在上面留下工整的笔迹。这是一部,一部恐怖,一开始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紧张的地方,但是后来一个场面就开始让人觉得进入主题了。 &bp;&bp;&bp;&bp;这段是这样写的: &bp;&bp;&bp;&bp;“柳絮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意思,那让她百媚生的回眸一笑,久久不能释怀。可那个女人呢?那个在坟前哭泣的女人呢是谁呢。柳絮儿昏昏欲睡,眼皮打战,脚步声徐徐而来,就在门外,这是拖着脚跟走路的声音。可是还有铁链的碰撞的声音,柳絮儿一下子清醒过来,可是铁链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 &bp;&bp;&bp;&bp;放在平日里这一段文字未必会让我感到害怕,可是在这个怪异的房子里面对一个近乎变态的男人,我不免觉得呼吸阻塞。 &bp;&bp;&bp;&bp;“你……” &bp;&bp;&bp;&bp;我想就我看到的这段文字发表看法,但是任吉丹却眯着眼把手轻轻的举起来然后握成听筒状聚集声音,他是要我仔细听。 &bp;&bp;&bp;&bp;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想各位大概也能想象到吧。根本就不用听,用眼睛就能感觉到,我看到薄薄的拉门之外冒着淡绿色的光,幽幽暗暗的光。 &bp;&bp;&bp;&bp;“叮铛……” &bp;&bp;&bp;&bp;铁链碰撞的声音我听到了,这声音由远至近。还有另外一种声音,是有人走路的脚步声。很快脚步声渐渐近了,铁链声也随着脚步声更响了。 &bp;&bp;&bp;&bp;是不是一条铁链拴在人的脚上? &bp;&bp;&bp;&bp;这是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了,伴随着这两种声音的交替,一个人影映在薄薄的拉门上,借着幽绿色的光我看到一个女人低垂着头,散乱着头发,没有想到的是那头发竟然会照映的这样清晰,我觉得她的每一根头发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bp;&bp;&bp;&bp;这个女人的影子摇晃着,走一步铁链声也跟一步,这个女人是谁?是任吉丹里的人吗? &bp;&bp;&bp;&bp;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视觉上,我看着这个女人从拉门之外走过,然后幽绿的光芒随即消失,脚步声和铁链声渐行渐远…… &bp;&bp;&bp;&bp;“这个女人是……” &bp;&bp;&bp;&bp;在我发问的同时,邱锦竟然拔出枪。然后她趴在了地上,轻轻的拉开了拉门,然后把头贴在地上朝门外看。 &bp;&bp;&bp;&bp;任吉丹好像并没有对邱锦的这个举动表示感到惊讶,他指着我手里的书稿让我继续看下去,还没看几行我就大惊失色,再扭头一看邱锦,她正探头向外看,朝着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看。 &bp;&bp;&bp;&bp;“你回来!” &bp;&bp;&bp;&bp;我失声叫道。 &bp;&bp;&bp;&bp;就在我叫喊之后的一瞬间,门外那幽绿色的光再次出现了,这一次不是犹如烟雾般缓缓的升起,而是像探照灯一样照的人刺眼! 111.第七个故事: 混乱日(十) &bp;&bp;&bp;&bp;111.第七个故事:混乱日(十) &bp;&bp;&bp;&bp;邱锦的脑袋正在一个女人跨开的双腿之间,修长的衣服就快接近了邱锦的头。邱锦已经慌了,她没有向上看她开始颤抖了,她是害怕了。我一把拉住邱锦的脚,用力把她拉回了房间里。我又一跃而起拉上了茶室的门。 &bp;&bp;&bp;&bp;那女人背对着房间里的拉门,在我拉上门的瞬间,绿色的光瞬间消失,外面一片黑暗,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还在门外。 &bp;&bp;&bp;&bp;“怎么回事?那是谁?” &bp;&bp;&bp;&bp;邱锦背靠着茶桌用枪指着拉门的方向。 &bp;&bp;&bp;&bp;“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简单的,你是警察?”任吉丹问。 &bp;&bp;&bp;&bp;我担心任吉丹会因为邱锦是警察而有很大的避讳,于是我立刻解释:“她不是因为工作原因来这里的,我们是私人关系。” &bp;&bp;&bp;&bp;“到底是怎么回事?” &bp;&bp;&bp;&bp;昨晚邱锦在图书馆里面的时候脸色还没有这么难看,她的枪没有收起来。 &bp;&bp;&bp;&bp;“你看看就知道了。” &bp;&bp;&bp;&bp;我把书稿交给邱锦,邱锦结果书稿慌张的读起来。 &bp;&bp;&bp;&bp;我刚才在邱锦探头出去的时候简略的读了一下书稿后面的部分,书稿上写着“柳絮儿”听到脚步声就下床了,她听到有脚步声和铁链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于是就蹲下身子打开门向走廊里看,她却发现一片漆黑,于是她拿出了手机来照明,却发现自己蹲在一个女人的胯下,女人正红着眼睛等着她。 &bp;&bp;&bp;&bp;刚才邱锦的遭遇跟书稿里的内容大同小异,我看到邱锦那个姿势趴在门外我就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果不其然。 &bp;&bp;&bp;&bp;“怎么会这样?”邱锦把书稿扔在了桌子上,“这不是书!而且也不是图书馆里借出来的书!” &bp;&bp;&bp;&bp;听到邱锦紧张的问话任吉丹有些不悦,他说:“请你注意用词,这当然是一本书。” &bp;&bp;&bp;&bp;任吉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抓住这一点不放。 &bp;&bp;&bp;&bp;“不过,我现在也清楚你们在怀疑什么了,你们是觉得只有图书馆里的书才会让里面的饿东西都出来?”任吉丹的脑袋很不协调的摇动了几下,“不不不,当然不是,只要是书,里面的东西就会悄悄的、不一定什么时候的出现,所以我写的那也是书,你们刚才看到了我书稿里的东西就是证明!” &bp;&bp;&bp;&bp;“这是怎么一回事?” &bp;&bp;&bp;&bp;邱锦觉得得不到答案很不甘心。 &bp;&bp;&bp;&bp;“我陶醉于这种感觉,一种自豪感。看到别人的书,不管是古书还是现代的作品,我见到了书里的人物,那对我来说是一种刺激,一种灵感的迸发。当我看到自己书里的人物出现了,我感到了自豪!” &bp;&bp;&bp;&bp;任吉丹在痴如醉。 &bp;&bp;&bp;&bp;这样子真偏执,让人无法理解。 &bp;&bp;&bp;&bp;“哗啦哗啦。” &bp;&bp;&bp;&bp;这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邱锦看起来要比昨晚紧张太多了,任何一个怪异的声音都会让她极度惊慌。 &bp;&bp;&bp;&bp;“外面是什么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邱锦问。 &bp;&bp;&bp;&bp;“不要着急,你看到了,这里有这么多的书,我怎么可能马上会知道又是哪本书里出现了什么让人感到刺激的事情呢?” 112.第七个故事: 混乱日(十一) &bp;&bp;&bp;&bp;112.第七个故事:混乱日(十一) &bp;&bp;&bp;&bp;任吉丹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了门前,没有丝毫担忧的拉开了通向走廊的门。门外一片黑暗,任吉丹回身看着我和邱锦,一点也不担心门外的黑暗中会藏着什么吓人的东西。 &bp;&bp;&bp;&bp;“来,我们一起去看看。”任吉丹对我和邱锦说,“来吧。” &bp;&bp;&bp;&bp;任吉丹一脸神秘,活像一个小孩子发现了某个让大人觉得无聊的秘密。 &bp;&bp;&bp;&bp;我一时拿不定主意了,邱锦端着枪看看我,然后点点头表示她想跟任吉丹出去看看。既然女人已经表示愿意出门了,我总不能做缩头乌龟吧。 &bp;&bp;&bp;&bp;任吉丹走在没有开灯的走廊里显得轻车熟路,毕竟这里是他的家。我和邱锦就没有那么轻松了,邱锦沾了职业的光,手里还有枪,我只能一步一小心的跟在任吉丹的身后。 &bp;&bp;&bp;&bp;站在门口,任吉丹没有着急开门出去,他用耳朵贴近门,想听清楚外面的声音。 &bp;&bp;&bp;&bp;“哗啦哗啦。” &bp;&bp;&bp;&bp;那是石子碰撞的声音。 &bp;&bp;&bp;&bp;这声音时有时无断断续续,听起来应该是有人来用力的铲起院子里的石子然后在扔到院子里。 &bp;&bp;&bp;&bp;任吉丹轻轻的拉开了外门,月光照射进来,我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bp;&bp;&bp;&bp;外面的声音也随着门被拉开而更大了。 &bp;&bp;&bp;&bp;任吉丹接着把外门一下子都拉开了,一阵凉风吹的人直舒服。 &bp;&bp;&bp;&bp;“出来吧。”任吉丹迈出门外。 &bp;&bp;&bp;&bp;我也跟了出去,我相信任吉丹虽然像个疯子一样的执著,但是还不至于不要命。 &bp;&bp;&bp;&bp;我们三个站在门口看着整个院子,那棵不知名的大树依然挺立在院子里。很难想象那个晚上俞伯牙会出现在树下,更不能想象他会被人切下脑袋。 &bp;&bp;&bp;&bp;邱锦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我随即就发现了任吉丹想让我看的东西。我看到院子中央的地上凸起了一大块,上面白色的小石子不停的翻滚。这一块突起的地面像是一个人身上的肿块,受伤之后迅速的凸起。 &bp;&bp;&bp;&bp;“哗啦哗啦”的声音不断,邱锦站在我旁边有些自言自语的问:“会不会下面长出东西来?” &bp;&bp;&bp;&bp;我想她当时指的是类似于旁边那棵树一样的东西吧。 &bp;&bp;&bp;&bp;但是从石子下面翻滚出来的并不是什么树啊草啊之类的东西,只是一个土包子。黑色的土包从地里面翻滚出来,当这土包停止不动的时候我发现那上面最顶端还有东西,一块石头压着几张冥币。 &bp;&bp;&bp;&bp;这是一个坟包! &bp;&bp;&bp;&bp;不会就这样结束的,还会有事情发生的,虽然我已经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肝颤。 &bp;&bp;&bp;&bp;“呜呜呜。” &bp;&bp;&bp;&bp;这是哭声,女人的哭声。 &bp;&bp;&bp;&bp;这哭声是从坟包里传出来的,我看到那包黑土边缘开始动了,一只白色的手从黑土里伸出来,接着是是散发的脑袋,一个白衣女人一边从坟包里向外爬一边哭泣,这哭声让我觉得呼吸更加的困难了。哭声像粘稠的液体从我的头顶灌下来,让我撕扯不掉。 &bp;&bp;&bp;&bp;白色的衣服跟黑色的坟包形成的鲜明的对比,女人已经爬出了坟包,她蹲在坟前哭泣。她双手捂着脸,哭着哭着猛然放下手看着我们三个人,样子就像是让我们看到她哭泣的样子。她的脸也是白色的,她却没有眼睛,应该是空洞的地方竟然是平的,脸和额头连在一起。血水就是她的泪水,不停的从脸上落下来浸透了胸前的白衣。 &bp;&bp;&bp;&bp;我和邱锦不住的往后退。 &bp;&bp;&bp;&bp;“怎么样?这是我写的,像不像看电影一样的刺激?这就是那个哭坟的女人,‘柳絮儿’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从自己的坟地里爬出来哭自己呢……”任吉丹瞪大眼睛兴奋而又自豪。 113.第七个故事: 混乱日(十二) &bp;&bp;&bp;&bp;113.第七个故事:混乱日(十二) &bp;&bp;&bp;&bp;如果当时我可以把时间停止,我觉得我可以把过去林林总总的想法全部推翻。本来以为是图书馆里发生的小规模的事件,到了任吉丹这里之后才发现只要是书就会出问题,现在眼前看到一个没有眼睛从坟地里爬出来给自己哭坟的女人,我已然不知所以。 &bp;&bp;&bp;&bp;“别动!” &bp;&bp;&bp;&bp;那个哭坟的女人重新趴到坟上哭泣,邱锦拿着枪对着任吉丹。 &bp;&bp;&bp;&bp;“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bp;&bp;&bp;&bp;邱锦的这个做法我很不赞同,因为任吉丹我已经把他划分为不正常的人了,用这种方法应对一个不正常的人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也不会有作用的。我也不认为这个任吉丹会知道的比我们多很多。 &bp;&bp;&bp;&bp;“喏,不要太激动,我只是一个作家,我只是创造出了我头脑里的东西,我只是一个外在形式的表现者,我,只是一个艺术家,一个敢于创造的艺术家。” &bp;&bp;&bp;&bp;任吉丹矫情完了。 &bp;&bp;&bp;&bp;邱锦的枪却没有放下,她也显得不正常了。 &bp;&bp;&bp;&bp;“你撒谎,你骗人,马上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bp;&bp;&bp;&bp;我怀疑邱锦在这种状态下会失去理智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bp;&bp;&bp;&bp;“邱锦,冷静点!” &bp;&bp;&bp;&bp;我跟任吉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任吉丹仿佛一个疯狂而极端的狂热者,不顾及任何后果的盯着自己的“艺术品”;我则想立刻化解掉眼前的潜在威胁。 &bp;&bp;&bp;&bp;“他说谎,我只想知道‘真相’。”邱锦回答我说。 &bp;&bp;&bp;&bp;“真相”?邱锦想知道的事情也当然是我想知道的,任吉丹不在意真想,他在意的是过程。 &bp;&bp;&bp;&bp;“你是警察!邱锦,你是警察!” &bp;&bp;&bp;&bp;邱锦听到我的话之后打了一个寒战,好像刚才举枪威胁任吉丹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bp;&bp;&bp;&bp;“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bp;&bp;&bp;&bp;任吉丹突然说。 &bp;&bp;&bp;&bp;我的注意力马上又回到另一个潜在的威胁上去了,那个哭坟的女人依然在恸哭。 &bp;&bp;&bp;&bp;“不对啊,我不是这么写的,你应该站起来了,不应该再哭了!” &bp;&bp;&bp;&bp;任吉丹命令道。 &bp;&bp;&bp;&bp;一阵不大不小的寒风吹过来,我不得不眨了几下眼,如果我不眨眼的话眼球都会被冻住。那阵寒风是从院子中央那坟包上吹来的,是从那个女人爬出来的通道里吹出的! &bp;&bp;&bp;&bp;任吉丹一下子跳到布满石子的院子里,他没有站稳一下子滚到在地上,他是迅速的爬到那哭坟女人的身边的。任吉丹没有惊慌,没有害怕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 &bp;&bp;&bp;&bp;任吉丹一把拉住那个哭泣女人的双手,那女人淌满血泪的脸正对着他。 &bp;&bp;&bp;&bp;“不对不对!你不应该这样!” &bp;&bp;&bp;&bp;任吉丹摇动着这个女人,女人一边被摇动一边哭泣。 &bp;&bp;&bp;&bp;“你是我创造的,怎么会这样……” &bp;&bp;&bp;&bp;任吉丹还没说完,就开始向坟包的方向爬过去。我再定神一看,任吉丹的脖子被一只手捏住了,那手不是哭坟女人的,那只手是从坟包中那个女人爬出来的通道里伸出来的。任吉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没有用力掰扯捏住脖子的那只手。他把双手向后扬着,好像在求救。 114.第七个故事: 混乱日(十三) &bp;&bp;&bp;&bp;114.第七个故事:混乱日(十三) &bp;&bp;&bp;&bp;“妈的,怎么回事?”我几乎怒号。 &bp;&bp;&bp;&bp;我刚要冲下去,就被邱锦拦住了。 &bp;&bp;&bp;&bp;“你不要命了?” &bp;&bp;&bp;&bp;邱锦说完就举起枪来对准了坟包的方向,我一直也不知道她的目标是哪一个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是很明智的举动。 &bp;&bp;&bp;&bp;“别乱来!” &bp;&bp;&bp;&bp;再等我看坟包方向的任吉丹的时候他大部**体已经被拉入了那个通向坟包的通道,哭坟的女人不为所动依旧哭泣,仿佛在为被拉入坟包的任吉丹感到悲伤。 &bp;&bp;&bp;&bp;在任吉丹的双腿也进入坟包之后那哭坟的女人突然停止了哭声,瞬间一切都安静了,只剩下了徐徐而来的风声吹的那棵树哗哗作响。 &bp;&bp;&bp;&bp;那女人一脑袋钻井了坟包,动作麻利,犹如一条逃命的蛇。坟包开始下沉,石子又开始“哗啦哗啦”的作响。坟包平了,只留下刚才还压在坟包上的拿几张冥币。又一阵风吹来,冥币被吹起。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 &bp;&bp;&bp;&bp;邱锦瘫坐在地上。 &bp;&bp;&bp;&bp;我明白,虽然经历过昨晚在图书馆的事情,但是当时我们俩的想法还很局限,认为事情只会出现在图书馆。烧了图书馆之后发现事情根本就没有解决,到底什么才是这种可怕事情的界限呢?任吉丹也死在了自己写的东西之下,又完全超越了书的概念,是不是只要是写出来的东西,用文字构成的东西就会出问题呢? &bp;&bp;&bp;&bp;不知道,也来不及让我考虑。 &bp;&bp;&bp;&bp;“你冷静一下好不好?”我希望邱锦能够振作一下,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不可以弄得自己情绪低落。 &bp;&bp;&bp;&bp;还没等我劝说邱锦好起来,我就觉得脑袋上挨了一下子,顿时头昏眼花耳朵嗡嗡作响。我晃悠悠的倒在地上了,我头昏过后看到了一个花白着头发的老太太,穿着松散的外套,黑色的裤子,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拄杖,我应该是被她用拄杖击倒的。 &bp;&bp;&bp;&bp;“你是谁?” &bp;&bp;&bp;&bp;邱锦大声问。 &bp;&bp;&bp;&bp;“嘿嘿嘿。” &bp;&bp;&bp;&bp;老太太古怪的声音嘲弄着躺在地上的我。 &bp;&bp;&bp;&bp;我想抓住这老太太小的不成比例的脚,可是我发现她的脚像铁块一样的硬。这老太太纹丝不动,我扬起脸想看清楚这人是谁,就算我死也能死个明白。这老太太的脸像腐朽的木头一样没有一点生气,凹陷的眼睛黑洞洞的。 &bp;&bp;&bp;&bp;老太太见我的手还拉住她的脚,她扬起了手里的拄杖,还好我反应快马上松了手。这老太太的拄杖落在了我的手边。这拄杖的低端把木板的地上压出了一个痕迹来,如果是压在我的手上恐怕我的手已经断了。 &bp;&bp;&bp;&bp;老太太突然又一边“嘿嘿”笑着拎着拄杖弓着腰跑进了房子的走廊里。一旁的邱锦已经傻了眼。 &bp;&bp;&bp;&bp;“快点离开这!” &bp;&bp;&bp;&bp;我叫道。 &bp;&bp;&bp;&bp;“那老太太也是书里的人吗?”邱锦一边扶起我来一边问,“是任吉丹写的吗?” &bp;&bp;&bp;&bp;我没有回答邱锦的问题。 &bp;&bp;&bp;&bp;我带着邱锦从院子的石子路上跑过,这几步不算远的路让我觉得心惊胆战,生怕有一直手从乱石子下面抓住我的脚。 115.第七个故事: 混乱日(十四) &bp;&bp;&bp;&bp;115.第七个故事:混乱日(十四) &bp;&bp;&bp;&bp;来到院门口之后我们俩迅速按照来时候的路奔跑,跑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间属于任吉丹的房子里跑出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披散着长发慌张的从房子里跑出来,“啊啊啊”,这是女人的叫喊声。 &bp;&bp;&bp;&bp;“怎么办?” &bp;&bp;&bp;&bp;邱锦的意思我明白,是在问我要不要救那个女人。 &bp;&bp;&bp;&bp;“不!”我异常坚定,“我们怎么知道这个女人是哪里来的。” &bp;&bp;&bp;&bp;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从房子里面飞快奔跑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杀猪时候才会用的尖刀,他十分肥硕,光着上身围着一个围裙。他冲上前一把拉住了那个女人的头发,然后把这个女人向房子里面拉。 &bp;&bp;&bp;&bp;他冲着我笑,全然不理会这个女人的呼救,他一边笑一边舔了舔尖刀上的血。很快这个男人就拖着这个女人消失在了房子里,女人最后一声呼救的消失让我相信这个女人不管是从书里出来的还是原本租住在任吉丹房子里的,她已经死了。 &bp;&bp;&bp;&bp;“我们还是……”话音未落,原本就昏暗的路灯开始闪动了,处于半山腰的我看着山下的整座城市,刚才还平和的城市开始停电了,从城市的一段朝着另一端开始的,一下子黑了。顿时让我觉得这座城市是被一张巨大的嘴吞食掉了,一片黑暗。 &bp;&bp;&bp;&bp;“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bp;&bp;&bp;&bp;我一转身,发现邱锦不见了,当时就一个感觉,她出事了。突然天上开始飘落下很多的纸张,都是书页,我不知道这些书页是从哪里来的,但是的确是在飘舞着。 &bp;&bp;&bp;&bp;我站在路口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寻找邱锦,我却听到了脚步声,我站在路口随着脚步声望去。一个性感的女人出现了,她穿着时尚,可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并不是她的穿着,而是她的气质。她一点也不慌张,我觉得她应该是从书中走出来的人!她神秘的气质让我的注意力不能从她的身上转移出来。 &bp;&bp;&bp;&bp;这年轻貌美的性感女人迈着淡定而轻盈的步伐,从我面前走过去,没有人追赶他,她也没有伤害任何人,她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表情坦然。我就这样看着这个女人从我的面前走过去了。 &bp;&bp;&bp;&bp;一片书页飘落在我的面前,我不知原因鬼使神差的用手接住了那张书页。我仔细的看着这张书页,上面讲述了一个叫“邱锦”的女警察执行任务中身亡的事迹。上面还有一张邱锦的照片。 &bp;&bp;&bp;&bp;“原来邱锦也是书里的人,真正的‘邱锦’早就已经死了,只是一本书里记录了她。”陈东说,“我的这段经历其实就算告一段落了。” &bp;&bp;&bp;&bp;“邱锦竟然也是……” &bp;&bp;&bp;&bp;慕容雪没有丝毫睡意的瞪大眼睛。 &bp;&bp;&bp;&bp;陈东看了看其他人,大家看起来都没有睡意,齐涵蜡黄着脸坐在被子上靠着墙。 &bp;&bp;&bp;&bp;“邱锦果然书里的女人,”万子明笑了,就像他一开始就料到了这个结局一样。 &bp;&bp;&bp;&bp;“我表示怀疑,”朱晓颖说,“你一定是见过邱锦的同事,就是那天晚上你和邱锦一起烧掉图书馆之后,那她的同事怎么会不知道没有这个人呢?” 116. 另一个重点 &bp;&bp;&bp;&bp;116.另一个重点 &bp;&bp;&bp;&bp;“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陈东说着,“唉?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bp;&bp;&bp;&bp;在陈东讲述经历的过程中外面下起了雨,远处的雷声阵阵,看样子这个夜晚会有一场大雨。 &bp;&bp;&bp;&bp;“没注意呢,这场雨不会小。”李建华说。 &bp;&bp;&bp;&bp;“大哥,你还没回答晓颖的问题呢,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在你和邱锦放火之后的那个晚上,她的同事并没有对于她的出现表示惊讶或者恐慌,如果那些人不是她的同事,她更不可能被接纳。”莫冲问。 &bp;&bp;&bp;&bp;“嗯嗯,”陈东想了想,“你们说的这些想法我也考虑过,为什么我书很难回答呢?因为我第一次见到邱锦的时候,印象里是在林岗被杀之后的图书馆,她跟警察同时出现在图书馆里,我的印象不深。后来真正接触她是在我独自一个人潜回图书馆的晚上,她出现在床下。这样看来她的确很可能是书里的人,也是过去活着的人。” &bp;&bp;&bp;&bp;“鬼?” &bp;&bp;&bp;&bp;慕容雪问。可是她的这个“鬼”字被外面的雷声盖住了,可能除了她自己谁也没有听到。 &bp;&bp;&bp;&bp;“你说什么?” &bp;&bp;&bp;&bp;陈东看到了慕容雪的口型。 &bp;&bp;&bp;&bp;“邱锦是鬼?” &bp;&bp;&bp;&bp;慕容雪又问。 &bp;&bp;&bp;&bp;这一会儿没有让陈东回答,万子明就回应说:“这应该不是一个概念吧,邱锦死了,但是恰好一本书里记录了她,所以她才会出现。” &bp;&bp;&bp;&bp;“至于为什么她的同事为什么不惊讶于她的存在,我也只能猜测,有可能这座城市早就已经陷入到了一个怪圈当中了,城市当中很多的人、事已经脱离了正轨,只是一直没有被发现,一直到事情严重到偏离正轨了,一切都晚了。”陈东说,“你在超市里结账的时候会怀疑排在你前面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不应该存在吗?” &bp;&bp;&bp;&bp;“我明白了,一开始没有发生什么,那些书里的东西可能已经存在在城市里,没有大的变故大家当然都不知道。”朱晓颖说。 &bp;&bp;&bp;&bp;齐涵只是听,还是一言不发。 &bp;&bp;&bp;&bp;“我倒是还有一个问题,”李建华紧锁眉头,“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吸引你的那个女人。” &bp;&bp;&bp;&bp;陈东面对李建华这样含糊的问题很谨慎,因为可以回答的范围太大了,这总不是好事。 &bp;&bp;&bp;&bp;“那个女人怎么了?”陈东反问。 &bp;&bp;&bp;&bp;“就是她的外貌,她长什么样?衣着怎么样?” &bp;&bp;&bp;&bp;李建华依旧是紧缩眉头。 &bp;&bp;&bp;&bp;“很难为情的讲,我只是被这个女人本身所吸引了,刨除了外表甚至是衣着,被很内在的东西吸引了。”陈东打趣,“当时的灯光很暗,我几乎看不到她的衣着和相貌,哪怕是擦肩而过。” &bp;&bp;&bp;&bp;这样的回答连李建华也没有办法继续问下去了,外面雨声不断,若是白天一定能看到乌云遮天,李建华的表情也是非常阴霾。 &bp;&bp;&bp;&bp;“书里出来的东西,”万子明念叨着,“根本很难区分出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才是书里出现的。” &bp;&bp;&bp;&bp;“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bp;&bp;&bp;&bp;陈东眼睁睁的看着几个人,大家都没有表示出还想继续问下去。陈东最后一眼是很礼节性的盯着齐涵,虽然齐涵一直没有说话,但是他还是征求了她的意见。 117. 惊醒 &bp;&bp;&bp;&bp;117.惊醒 &bp;&bp;&bp;&bp;齐涵没有表示,只是躺下身然后窝到了被子里。 &bp;&bp;&bp;&bp;“那大家就睡觉吧,”陈东的话差点被雷声盖住了,“外面的雨不小,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了。” &bp;&bp;&bp;&bp;“明天也是个好日子啊,”慕容雪书,“有的人可是要好好睡觉养足精神了,明天还有事情讲给我们听呢。” &bp;&bp;&bp;&bp;慕容雪这是在说齐涵,原本闭着眼睛的齐涵突然睁开了眼睛,没有看任何人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bp;&bp;&bp;&bp;黑了,外面的雷声依旧不断,雨水杂乱的打在了房顶,声音传到了楼下来。七个人都躺在被窝里,跟以往的夜晚不同,谁也听不到彼此的呼吸声。很快大家都入睡了,雷声阵阵,二楼会不会再次出现脚步声谁又能听得到呢。 &bp;&bp;&bp;&bp;不知道睡了多久,雨水击打的声音会让人误以为时间缓慢的度过。一个雷响了,然后万子明突然起身叫道:“快起来!” &bp;&bp;&bp;&bp;这一声叫喊让其他人都突然从梦境中回到现实来,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清醒过来。 &bp;&bp;&bp;&bp;“怎么了?”慕容雪的声音还有点沉闷,“你不会是作恶梦了?” &bp;&bp;&bp;&bp;“齐涵不见了!” &bp;&bp;&bp;&bp;万子明叫道。 &bp;&bp;&bp;&bp;大家彻底适应了黑暗之后发现齐涵的床铺是空着的,被子掀开,没有齐涵的人影。 &bp;&bp;&bp;&bp;“会不会她是在楼上,去了卫生间?” &bp;&bp;&bp;&bp;朱晓颖话刚问完,陈东就一下子跳起来,然后冲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大家先别乱来!” &bp;&bp;&bp;&bp;剩下的五个人谁也没有动,很快陈东就从楼上下来了。 &bp;&bp;&bp;&bp;“我的枪还在,”李建华说,“大哥,你的枪呢?” &bp;&bp;&bp;&bp;李建华并没有问陈东齐涵是不是在二楼,看来他心里已经认定齐涵不在楼上。 &bp;&bp;&bp;&bp;“枪还在,齐涵也不在楼上。”陈东爽快的回答。 &bp;&bp;&bp;&bp;“现在该怎么办?齐涵会去哪啊?” &bp;&bp;&bp;&bp;朱晓颖说完话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惊雷。 &bp;&bp;&bp;&bp;相比之下慕容雪要冷静许多,她在齐涵的床铺上翻动了几下,然后说:“齐涵把自己的东西带走了!” &bp;&bp;&bp;&bp;朱晓颖也慌忙起身去了厨房,然后跑回来说:“放在案子上的一把菜刀不见了。” &bp;&bp;&bp;&bp;“齐涵跑了,”李建华站在门口的走廊里说,“门没有锁。” &bp;&bp;&bp;&bp;“怎么办?齐涵是疯了吗?这个时候她自己一个人能去哪里呢?”朱晓颖叫道,“她走了多久了?” &bp;&bp;&bp;&bp;“别紧张,也别叫喊,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大声说话!” &bp;&bp;&bp;&bp;陈东看起来并不很担心。 &bp;&bp;&bp;&bp;万子明迅速的窜进了厨房,手里拎着一把菜刀,然后对其他人说:“必须把她找回来!这种天气她不可能走远!她一定知道很重要的事情!” &bp;&bp;&bp;&bp;“等一等,”李建华并没有像万子明那么急切于去寻找齐涵,“先冷静一下……” &bp;&bp;&bp;&bp;“这不是冷静的时候,”莫冲打断了李建华的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让齐涵一个人在外面,而且子明说的没错,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不能放她走!” &bp;&bp;&bp;&bp;陈东站在一旁静悄悄的看着这五个人的态度。 &bp;&bp;&bp;&bp;“当然不能放她走!”慕容雪说,“就算再冒险,我也要死个明白。” 118. 杀 &bp;&bp;&bp;&bp;118.杀 &bp;&bp;&bp;&bp;慕容雪原本还穿着一件外衣,她迅速的脱下外衣然后把里面那件薄薄的衬衣在下面用力的系紧,然后迅速的跑进了厨房,手里带着两把短刀子,看起来是切水果之类的小物件才使用的。 &bp;&bp;&bp;&bp;慕容雪把其中一把递给了朱晓颖,朱晓颖先犹豫了一下,然后说“等一下”。朱晓颖迅速把头发盘起来,然后接过短刀。 &bp;&bp;&bp;&bp;陈东对这个局面一目了然,现在只有李建华还没有表态到底要不要去追齐涵,但是他是不能逆转这个大局势的。 &bp;&bp;&bp;&bp;“好,我们一起去!” &bp;&bp;&bp;&bp;李建华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妥协了。 &bp;&bp;&bp;&bp;李建华迅速的检查了一下枪,然后表示可以出发了。陈东随手脱掉外套扔在被褥上,率先来到了门口。 &bp;&bp;&bp;&bp;门果然没有锁,万子明见状有些愤怒。 &bp;&bp;&bp;&bp;“呸!”万子明吐了一口,“她想出去死就去死,把门这样开着是想要我们的命!” &bp;&bp;&bp;&bp;陈东马上把门打开,外面的景象有些出乎意料。六个人一起冲进雨中,但是马上都有不敢挪步了。 &bp;&bp;&bp;&bp;外面一轮红月挂在天上,雨水不断的打下来,天上没有黑云。雨水让红色的月光互相交映,外面看起来几乎是红色的,仿佛每一滴雨水都散发着暗红色的光亮。 &bp;&bp;&bp;&bp;“这是怎么一回事……” &bp;&bp;&bp;&bp;慕容需仰着脸,让雨水打在脸上,没有人回答她的话,看起来也没有人可能回答出原因来。 &bp;&bp;&bp;&bp;远处的树林也被雨水打的哗哗作响,雨水击打的声音汇合在一起听起来像嘶号声。空旷的农场被雨水“啪啪”击打,地上的雨水远远看起来像血水一样。 &bp;&bp;&bp;&bp;“我们去哪?”莫冲大声的问大家,不然声音一定会被天上的闪电过后的雷鸣盖住。 &bp;&bp;&bp;&bp;此时陈东已经挪步到了五个人的身后,在雨中他看着五个人的身影。不见小的雨水已经然所有人湿透了。 &bp;&bp;&bp;&bp;“她不可能走远,她无路可走的,她一定沿着我们来时候的路走!” &bp;&bp;&bp;&bp;慕容雪指着雨水之下远处隐约可见的路。 &bp;&bp;&bp;&bp;“有人过来了!” &bp;&bp;&bp;&bp;朱晓颖向后退了几步。 &bp;&bp;&bp;&bp;陈东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果然在远处有一个蹒跚的身影,看不清楚那是不是齐涵,不过陈东觉得**不离十。 &bp;&bp;&bp;&bp;“是齐涵吗?”莫冲问。 &bp;&bp;&bp;&bp;“不知道,已经走过来了。” &bp;&bp;&bp;&bp;李建华举起枪来对着那个酷似齐涵的身影。 &bp;&bp;&bp;&bp;“别乱来!”陈东一步跨上前拍了拍李建华举起的手臂。 &bp;&bp;&bp;&bp;李建华把枪放下了,但是枪还是紧握着。远处的身影越来越近了,一直到真的能看清楚那是齐涵。 &bp;&bp;&bp;&bp;“那是齐涵!”朱晓颖惊叫道,“小涵!” &bp;&bp;&bp;&bp;朱晓颖想往前冲几步,但是被慕容雪一把拉住了:“不太对劲。” &bp;&bp;&bp;&bp;朱晓颖停下了脚步。 &bp;&bp;&bp;&bp;齐涵更近了,雨水把她的头发都顺成一道一道,她低垂着身体缓慢的行走过来。 &bp;&bp;&bp;&bp;“小涵!”朱晓颖喊道,“你怎么了?” &bp;&bp;&bp;&bp;其他人都站在一旁观望着齐涵。 &bp;&bp;&bp;&bp;齐涵走近了,她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不再向前走了。雨水不停的从齐涵的脸上浇下来,她睁大眼睛看着所有人。齐涵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水的浇灌而成了红色,她手里提着一把菜刀,菜刀摇摇晃晃的冲着地下,雨水顺势而下。 &bp;&bp;&bp;&bp;可是齐涵还是不远不近的站在原地,始终盯着所有人。 &bp;&bp;&bp;&bp;朱晓颖想劝说齐涵跟他们一起回去,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来,齐涵的身体就开始颤抖起来,陈东注意到齐涵身上原本好好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烂了。 &bp;&bp;&bp;&bp;“为什么!?”齐涵冲着他们大声的喊叫。 &bp;&bp;&bp;&bp;六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齐涵。 &bp;&bp;&bp;&bp;齐涵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她身上的行囊一下子从肩膀上掉了下来,但是齐涵并不在意。 &bp;&bp;&bp;&bp;齐涵带着哭腔叫喊道:“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杀了你!” 第六卷。1. 昏迷 &bp;&bp;&bp;&bp;1.昏迷 &bp;&bp;&bp;&bp;昨晚的事情蹊跷的很,齐涵在大雨滂沱之中从远处走回来。齐涵原本整齐的衣服上有些破烂了,谁也不知道齐涵经历了什么事情。因为齐涵昏迷了。 &bp;&bp;&bp;&bp;齐涵对着六个人惊叫之后便一下子栽倒在地,她颤抖的叫喊,她的意思是她杀了某个人,可是六个人都好好的站在这里。齐涵昏迷之后六个人马上把她带回到了房子当中,这是惟一一次除了第一天到这里来的时候七个人一起聚集在外面。不过这个场面不是很友好。 &bp;&bp;&bp;&bp;当时外面的雷雨声不断,齐涵被抬回房子里之后那犹如红色钻石辉映般的红光立马消失不见了。房间里没有用电,陈东反对在这个天气里用电,所幸的是蜡烛并没有因为天气的潮湿而难以点亮。 &bp;&bp;&bp;&bp;齐涵闭着眼睛躺在被褥上,衣服被淋透了。朱晓颖要求男人们回避一下,她为齐涵换上了不太合身的工作服。紧接着齐涵一直在发烧,朱晓颖在医药箱里找了一遍,从里面找到一些药。 &bp;&bp;&bp;&bp;“能退烧。” &bp;&bp;&bp;&bp;朱晓颖的样子让人觉得勉为其难。 &bp;&bp;&bp;&bp;“那就喂她吃药吧。” &bp;&bp;&bp;&bp;慕容雪在这个时候依旧没有对昏迷中的齐涵有一个好的态度。 &bp;&bp;&bp;&bp;“可是这药抗生素实在太……”朱晓颖解释自己的勉为其难。 &bp;&bp;&bp;&bp;“晓颖,不管怎么样先救人吧,就算滥用抗生素也是无奈之举。”李建华说。 &bp;&bp;&bp;&bp;“还有热水吗?”莫冲问,“现在不能用电水壶的话……” &bp;&bp;&bp;&bp;“有热水,保温瓶里还有热水。”朱晓颖说,“帮我倒杯热水过来吧。” &bp;&bp;&bp;&bp;陈东去了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回来。朱晓颖接过杯子试了试水温,然后喂齐涵吃了药。 &bp;&bp;&bp;&bp;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天也快亮了,天亮的概念不是晴朗,而是泛着红光的大雨暂时恢复了本色。 &bp;&bp;&bp;&bp;朱晓颖让齐涵躺下休息,齐涵紧闭着眼睛。 &bp;&bp;&bp;&bp;这一次是六个人坐在了椅子上,李建华先开了口,但是他避开了齐涵在临昏迷前的那句话。 &bp;&bp;&bp;&bp;“齐涵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李建华说,“怎么都能想到,如果齐涵逃走的很顺利,她就不会回来了。但是她遇到什么了?” &bp;&bp;&bp;&bp;“看看她的衣服就知道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万子明瞥了一眼躺在被子下面的齐涵。 &bp;&bp;&bp;&bp;慕容雪站起身,从地上拿起了那一团湿透的衣物,摊在桌子上。慕容雪拉开这团衣服,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衣服上面破烂的地方。 &bp;&bp;&bp;&bp;“太杂乱了吧。”莫冲说,“这衣服上破的地方有的像是被利器划破的,有的地方看起来……看起来像是磨破的。” &bp;&bp;&bp;&bp;莫冲起身盯着齐涵穿过的外套。 &bp;&bp;&bp;&bp;“会不会是她一时错乱划破了自己的衣服呢?她可是带了刀子的?她昨天好像一直都很紧张……” &bp;&bp;&bp;&bp;万子明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像玩笑般的理由。 &bp;&bp;&bp;&bp;这个理由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认同,慕容雪甚至也只是嘟囔了一句“不可能”。的确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经历过重重困难活下来的人会在已经相对安定的环境下压力大到逃走之后用刀子划破自己的衣服。 2. “犀利” &bp;&bp;&bp;&bp;2.“犀利” &bp;&bp;&bp;&bp;为什么没有人提起齐涵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呢?陈东唯一不明白的就是这个问题,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提起来这个问题呢? &bp;&bp;&bp;&bp;“噢?”陈东发话了,“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我记得齐涵在外面对大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明明已经杀了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bp;&bp;&bp;&bp;陈东这句话控制的很好,语气随和,没有追问和怀疑的意思,就像一位老师在询问自己的学生一个虽然困难但是却可以回答出来的问题一样。 &bp;&bp;&bp;&bp;其余五个人都沉默了,沉默不代表大脑停止了运作。也许一开始谁也不想去面对这个问题,可是当陈东提出来之后大家就不得不来面对了。陈东没有继续追问,他给大家时间来思考这个真正值得思考的问题。 &bp;&bp;&bp;&bp;陈东斜眼看着躺在被褥中的齐涵,他怀疑齐涵是不是真的正在昏迷,又是不是正在听他们的讨论呢? &bp;&bp;&bp;&bp;“也许她疯了吧。”慕容雪拿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她改口了,“很有可能她疯了,如果是换做我我绝对不会在这种天气里逃出去,所以她敢这样做就说明她是疯了。既然疯了的话就说得通了,她离开了房子,然后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就开始用刀子划破身上的衣服……” &bp;&bp;&bp;&bp;“这也太扯了!”莫冲没有扮演一个老好人的角色,“小雪你的这个猜测恐怕不是我一个人觉得这是扯淡。” &bp;&bp;&bp;&bp;莫冲硬生生的打断了慕容雪,没有留一丁点的面子。 &bp;&bp;&bp;&bp;“晓颖,”莫冲转向朱晓颖,“你在为齐涵换衣服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身上有刀伤?” &bp;&bp;&bp;&bp;“没有,”朱晓颖没有犹豫,“她的衣服虽然破了,身上也有擦伤,但是的确是没有刀伤。” &bp;&bp;&bp;&bp;“还用我多说吗?如果齐涵真的疯了,她用刀子划破自己的衣服怎么可能不会伤到自己呢?昨晚是什么天气你们也都知道。” &bp;&bp;&bp;&bp;莫冲一口气把话说完,慕容雪没了脾气。 &bp;&bp;&bp;&bp;“齐涵害怕了。”李建华说,“齐涵是害怕了某件事、某个人。有几个值得猜测的地方,本来说好了今天齐涵会告诉我们关于那张纸的事情,齐涵选择在昨晚离开,会不会是因为她不愿意说出来关于这张纸的事情?” &bp;&bp;&bp;&bp;李建华短暂的停了停,见没有人有异议便继续说:“还有就是,齐涵是不是在临走之前看到了什么事情?然后……” &bp;&bp;&bp;&bp;“然后杀了人?”万子明接着说,可是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bp;&bp;&bp;&bp;“杀了谁呢?”朱晓颖问。 &bp;&bp;&bp;&bp;李建华耸耸肩,说:“不知道,这房子里当时刨除掉齐涵之外只有我们六个人。齐涵最后一句话是对我们六个人说的,嗯,不对,应该是对我们六个人中的一个说的,她杀了我们六个人中的一个。” &bp;&bp;&bp;&bp;一声惊雷,没有人应对李建华的话。 &bp;&bp;&bp;&bp;大家都应该清楚李建华这一次说到了问题的重点上来,这是大家都不愿意深究的话题。 &bp;&bp;&bp;&bp;“怎么可能呢?”莫冲笑道,“我们六个人现在都活的好好的!” 3. 六分之一 &bp;&bp;&bp;&bp;3.六分之一 &bp;&bp;&bp;&bp;莫冲的话还是没有得到其他人的认同。 &bp;&bp;&bp;&bp;“如果我们都经历过很久之前根本不敢想象的灾变,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万子明用不信任的眼神打量着所有人。 &bp;&bp;&bp;&bp;事已如此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在座的其他人了,万子明说的没有错,他们经历了过去他们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之后,难道还会相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吗? &bp;&bp;&bp;&bp;“我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讲了,”朱晓颖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恐惧,“我们六个人当中到底有……” &bp;&bp;&bp;&bp;有什么? &bp;&bp;&bp;&bp;朱晓颖说不出来,其他人大概也说不出来,越是说不出来便越是让他们感到莫名的恐惧。 &bp;&bp;&bp;&bp;“别开玩笑了,”慕容雪拿出了一种傲慢的态度来,“就因为她的一句话?也许她是故意的,是报复,是报复我们揭穿了她有事情对我们隐瞒!所以她才演了这么一出戏来。” &bp;&bp;&bp;&bp;慕容雪根本就没有给别人打断她的机会,她继续说:“我真的快受够了,这房子里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阴阳怪气的东西,一会儿是脚步声,一会儿又是说话声,我快受够了。” &bp;&bp;&bp;&bp;“那是雷声。” &bp;&bp;&bp;&bp;陈东说。 &bp;&bp;&bp;&bp;万子明看了陈东一眼。 &bp;&bp;&bp;&bp;“不管是什么,我觉得我要受够了。”慕容雪牢骚道。 &bp;&bp;&bp;&bp;“收起的你埋怨吧,如果你要离开这里没有人会拦着。”万子明白了脸看了慕容雪一眼,对她的态度非常不屑。 &bp;&bp;&bp;&bp;“还有一个问题,”李建华把那个自己已经搁下的话又捡了回来,“如果齐涵逃走的原因是恐慌,那么她回来的原因是什么呢?” &bp;&bp;&bp;&bp;的确,齐涵既然是因为害怕而逃走的,又面临其他人的逼迫,她的逃跑看似是理所应当的,那么让齐涵又回来的原因是什么呢?陈东此时很想听听这五位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bp;&bp;&bp;&bp;“齐涵逃走然后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情让她想回来?”朱晓颖自言自语。 &bp;&bp;&bp;&bp;“秘密,一个让齐涵感到矛盾的秘密,也许这个秘密已经重大到了齐涵可以抛开恐惧重新返回。”万子明说。 &bp;&bp;&bp;&bp;“还有另外一个可能,”莫冲接过万子明的话,“齐涵不得不回来,想想她的外衣和她身上不算严重的擦伤。” &bp;&bp;&bp;&bp;“不管到底是什么,都与我们六个当中的一个有关!而且就算是秘密,那么一定是这个人身上的一个秘密,齐涵必有所指。”李建华的口气像是要把这个话题了结了一样。 &bp;&bp;&bp;&bp;“齐涵说杀了人,她到底杀了谁呢?” &bp;&bp;&bp;&bp;朱晓颖紧张的看了看所有人。 &bp;&bp;&bp;&bp;“不管齐涵是出于什么原因,恐怕只有她能够回答我们了。” &bp;&bp;&bp;&bp;李建华看着昏迷的齐涵说了这样一句话。 &bp;&bp;&bp;&bp;陈东清楚得很,不管刚才他们说了些什么,已经改变不了六个人开始互相不信任的局面了,又或者过去他们之间就不信任,可是这种不信任是放在私下的,现在终于浮出水面了。李建华说的对,齐涵“杀”了谁?六个人此时都完好的坐在这里,答案只有昏迷中的齐涵才知道。 4. 继续进行 &bp;&bp;&bp;&bp;4.继续进行 &bp;&bp;&bp;&bp;“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呢?在这里干等齐涵醒过来吗?”慕容雪问。 &bp;&bp;&bp;&bp;“当然不是,”李建华应道,“齐涵早晚会醒过来,我们应该继续下去才是,说不定还没等齐涵醒过来,她最后‘那句话’我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bp;&bp;&bp;&bp;莫冲说:“好,应该这样,我们总不能在这里无所事事。” &bp;&bp;&bp;&bp;莫冲的潜台词是希望找出齐涵“杀掉”的人,如今也只有让六个人继续说下去才有可能捕捉到吹过耳边的一丝风。 &bp;&bp;&bp;&bp;“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做一件事情,”朱晓颖说,“齐涵这样的状态可不好,她需要人照顾,我有的时候可能会不在场,比如去做饭什么的,这时候是需要有人照顾齐涵的,我想每当照顾齐涵的时候还是两个人在场比较好。” &bp;&bp;&bp;&bp;陈东领会了,朱晓颖的提议明显是对其他人的不信任,如果齐涵杀了六个人中的一个,而六个人却完好的在一起,齐涵是有危险的。如果是照顾齐涵的话,当然最好是两个人。 &bp;&bp;&bp;&bp;朱晓颖这样说既牵制了其他人,又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如果她朱晓颖就是遭到齐涵“杀害”的人,那她不会提出两个人同时照顾齐涵的建议。 &bp;&bp;&bp;&bp;没有人表示不赞同,更没有理由不同意。 &bp;&bp;&bp;&bp;“我去准备早饭吧。” &bp;&bp;&bp;&bp;朱晓颖起身要去厨房,万子明也站起身来,“我也去,我帮你”,说这话的时候他冲着陈东笑了笑,陈东知道万子明这是不放心的表现,帮忙是假,去看着朱晓颖准备早饭是才是真。不过陈东觉得类似的举动实在可笑至极。 &bp;&bp;&bp;&bp;“我要去仓库了,这么大的雨,我得去看看发电机。” &bp;&bp;&bp;&bp;陈东说完就离开了椅子。 &bp;&bp;&bp;&bp;“噢,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bp;&bp;&bp;&bp;李建华、莫冲和慕容雪好奇的看着已经站起来的陈东,陈东说:“你们昨晚在出去的时候就没有觉得担心吗?” &bp;&bp;&bp;&bp;陈东不知道自己的意思他们能不能明白,但是他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他只是拿着自己的枪谨慎的走进走廊,莫冲说:“我也去!” &bp;&bp;&bp;&bp;“不。”陈东一个字回绝了莫冲。 &bp;&bp;&bp;&bp;莫冲见状没有继续要求,只是在陈东离开房子的时候关上了房门。 &bp;&bp;&bp;&bp;陈东坐在仓库里安静的思考,黑暗中的仓库没有一丝光亮。 &bp;&bp;&bp;&bp;房子里,齐涵依然昏迷。朱晓颖做好了早饭之后跟万子明一起把早饭端在了桌子上。 &bp;&bp;&bp;&bp;“齐涵这样不吃东西可以吗?” &bp;&bp;&bp;&bp;李建华看了一眼齐涵。 &bp;&bp;&bp;&bp;“现在她的状况不是很好,吃东西的话对她来说有危险。” &bp;&bp;&bp;&bp;朱晓颖没有想深入解释“危险”的原因。 &bp;&bp;&bp;&bp;“怎么个危险法?”莫冲没话找话。 &bp;&bp;&bp;&bp;“昏迷中的人吃东西可能会呕吐,呕吐物如果进入呼吸道的话会造成窒息。”朱晓颖有些不耐烦,尤其是对莫冲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提问。 &bp;&bp;&bp;&bp;房门被敲响了,莫冲知道那是陈东回来了。陈东进门之后脱去了上衣,把衣服搭在椅子上。 &bp;&bp;&bp;&bp;“可以吃早饭了吗?” &bp;&bp;&bp;&bp;陈东坐回到椅子上。 5.第一个故事: 沦陷(一) &bp;&bp;&bp;&bp;5.第一个故事:沦陷(一) &bp;&bp;&bp;&bp;众人见陈东光着膀子坐回到座椅上表示有些不自在,只有陈东表现的很淡然,看不出对其他人有什么怀疑。 &bp;&bp;&bp;&bp;大家就位开始吃早饭,陈东喝了一口粥,他注意到自己是第一个端起碗的人。在他端起碗之前只有朱晓颖也动了筷子,在陈东喝下粥之后其他人还是没有动筷子,一直到朱晓颖开始吃饭,大家才陆陆续续动了筷子。就连自告奋勇去盯梢的万子明也是如此。 &bp;&bp;&bp;&bp;饭后,一切如旧,就好像齐涵坐在他们周围只是没有说话罢了。没有人怀疑是不是要继续把各自的经历讲下去了。 &bp;&bp;&bp;&bp;收拾好饭桌之后朱晓颖问:“该轮到我讲了吧?” &bp;&bp;&bp;&bp;朱晓颖很爽快,不拖拉。 &bp;&bp;&bp;&bp;迷途的羔羊,这是我跟着薛宇来到“707”情报站时候的状态。虽然薛宇在我们离开我家之前解释了很多,但是那些解释对我来说并不是照明灯,只是让我有了更多的压力。 &bp;&bp;&bp;&bp;来到“707”情报站,薛宇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举着枪站在我的前面背对着我。 &bp;&bp;&bp;&bp;“已经到了这里,为什么你……” &bp;&bp;&bp;&bp;我想问薛宇为什么已经到了他口中的“前沿哨所”他还是这样的紧张。 &bp;&bp;&bp;&bp;“因为这里的气氛不太对,”薛宇并没有转身,“‘707’的外部掩饰断电了就已经很不正常了,电梯也发生故障需要重新启动的话,那就一定不是好事。” &bp;&bp;&bp;&bp;薛宇带着我尽快离开了电梯门口,绕过“707”那几个在墙上的数字之后,我们进入到了一条宽敞的走廊。这里看起来干净整洁,根本看不出来有死人来过的痕迹。 &bp;&bp;&bp;&bp;“可能我们已经很安全了,这里不像是有死人的样子,”我忽然也觉得气氛不对劲了,“但是这里怎么没有……” &bp;&bp;&bp;&bp;“怎么没有人,对不对?”薛宇说,“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bp;&bp;&bp;&bp;薛宇止步了,我看着这条走廊的深处,好像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薛宇来到白色的墙边,把手伸向了一个我根本就看不出来跟其他位置有区别的地方。在薛宇的手落下去的一瞬间,我看到一道光线从他的手掌扫描过去。紧接着墙上一个手掌大小的盖子移动开了,又是一排按键。 &bp;&bp;&bp;&bp;薛宇不知道又按了什么,我听到薛宇对着那里说:“呼叫。” &bp;&bp;&bp;&bp;可是那边没有反应,我没有听到有任何回应的声音,薛宇连续说了几次都没有回应。于是薛宇关闭了那个盖子。 &bp;&bp;&bp;&bp;“有没有可能他们已经离开了这里?”我想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bp;&bp;&bp;&bp;“可能性不大,”薛宇说,“现在咱们要去一个地方,应该会知道我的同事都去了哪里。” &bp;&bp;&bp;&bp;薛宇又拿着枪带我继续在走廊里走下去,这里还是静悄悄的,除了我和薛宇的脚步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bp;&bp;&bp;&bp;在这条走廊上,薛宇又试着打开了一扇电子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薛宇打开了里面的电脑,但是电脑却始终也无法运作起来,薛宇好像想用电脑做一些事情,但是却又无能为力了。 6.第一个故事: 沦陷(二) &bp;&bp;&bp;&bp;6.第一个故事:沦陷(二) &bp;&bp;&bp;&bp;“我觉得他们是离开了,”我仍然坚持我的想法,“我们该怎么办?” &bp;&bp;&bp;&bp;现在我想想当时自己的那些做法都会觉得很傻,不过薛宇竟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依然按部就班的按照他的做法做事情。 &bp;&bp;&bp;&bp;离开那个房间之后我们又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同样很隐秘。进入到这个白亮的房间之后,薛宇又在一面我根本注意不到的墙上打开了一个盖子。机械的女声再次出现了,“身份验证”。 &bp;&bp;&bp;&bp;薛宇伸出手掌扫描,然后又说了一句:“身份验证完毕。” &bp;&bp;&bp;&bp;我想薛宇这句话也应该属于“身份验证”的范畴。 &bp;&bp;&bp;&bp;“身份合法。” &bp;&bp;&bp;&bp;机械的女声虽然温柔,但是却没有给人一丁点活力的感觉,就像外面的死人突然对我说话了,我恐怕也只会惊慌失所。 &bp;&bp;&bp;&bp;薛宇的身份验证结束之后他面前的墙壁翻动着,几个巨大的架子出现在我们俩的面前。我很惊讶的看着这几个架子,不是因为架子本身,而是因为架子上整齐的放满了枪支。我一边惊讶一边在想这一定是情报站的军火库,还没等我的眼睛把这些武器看完,薛宇就说了一句:“收回。” &bp;&bp;&bp;&bp;很快这些架子都回到了墙内。我不知道薛宇这是卖的什么药了,我想也没有想就问薛宇:“你不要拿几把枪吗?” &bp;&bp;&bp;&bp;薛宇摇摇头,说了一句:“紧急情况发生。” &bp;&bp;&bp;&bp;我本来以为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但是我马上被一样东西吓倒了。房间白色一体的天花板上突然弹了下来,同样是架子可是因为太突然所以吓了我一跳。 &bp;&bp;&bp;&bp;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地上了,薛宇并没有理会我,他盯着这一连串的架子发呆。我也站起身来看着这几个架子,这些金属架子应该也是放武器用的。但是跟我们俩刚才看到的架子不一样,这架子上没有多少枪支了,剩下的几把枪也杂乱无章的摆放在上面。看样子拿走枪的人十分冲忙。 &bp;&bp;&bp;&bp;“我知道了。” &bp;&bp;&bp;&bp;薛宇自言自语道。 &bp;&bp;&bp;&bp;接着薛宇从架子上取出了几把枪,然后把皮夹克脱掉扔在一边,只穿了一件黑色贴身的短袖衣服。他从架子下面最底端拉了出来,那是一个抽屉。薛宇从里面拿出了一些皮带一样的东西捆在大腿上,然后在上面别了枪。接着他又在双肩上穿了类似的皮带,可以让他把枪放在身上。 &bp;&bp;&bp;&bp;薛宇把弹夹装满之后,对我说:“我知道你很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当然要告诉你,这里应该也出了意外情况。最开始我打开武器架的时候是用的‘常规模式’,通常在出去执行特殊任务需要武器的时候就会在这里拿武器,但是如果这里发生了意外情况,我就会启动刚才的‘紧急模式’,这样可以使特工以最快的速度武装自己。” &bp;&bp;&bp;&bp;“我懂了,刚才你用‘常规模式’打开武器架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枪没有少,可是在‘紧急模式’下的时候你发现里面的枪少了很多,说明你的同事拿走了枪,而且是在‘紧急模式’下。这里出事了!” 7.第一个故事: 沦陷(三) &bp;&bp;&bp;&bp;7.第一个故事:沦陷(三) &bp;&bp;&bp;&bp;薛宇默认之后带着我离开了那个放置枪支的房间。 &bp;&bp;&bp;&bp;走廊里很明亮,还是空荡荡的让人心慌。这种境遇让人觉得实在受不了,这是一种反常,我在来到“707”情报站之前已经有了视觉冲击。这种冲击在我的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种概念,不管是哪里我都会见到死人。这种概念应该是我妥协的一种潜意识,当我看不到那些死人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这是不正常的,这种荒唐的想法让我浑身不自在,每走几步我都会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bp;&bp;&bp;&bp;这亮堂的走廊让我觉得没有尽头,我走了几步之后就觉得实在是走不动了,不是因为我觉得累,我是感觉心慌。我突然走不动了,然后坐在了走廊的墙角。 &bp;&bp;&bp;&bp;“你怎么了?不舒服?” &bp;&bp;&bp;&bp;薛宇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bp;&bp;&bp;&bp;我觉得我像醉酒了一样,觉得眼前恍恍惚惚的,我已经开始说胡话了:“这里不是很好吗?我们不要走了好不好?就待在这里吧。” &bp;&bp;&bp;&bp;我的表情是笑着的,绝对是笑着的,虽然我当时有些神经质,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出来我的脸有点麻木了。 &bp;&bp;&bp;&bp;“你看这里多安全啊,”我咧着嘴巴,“我哪里也不想去了。” &bp;&bp;&bp;&bp;很淡定,我已经妥协到了极致。 &bp;&bp;&bp;&bp;薛宇蹲下身来,用手轻轻的抚了抚我的头发,然后对我说:“你这是太紧张了,现在听我说,不要害怕,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知道吗?” &bp;&bp;&bp;&bp;薛宇把这样的话重复了很多次,然后他一手提着枪,一手把我拥在怀里。这时候我才觉得我从一种虚幻的状态中回到了现实,我太压抑自己了,我把恐惧藏在了心底,可是这种恐惧却像蛀虫一样蚕食着我。 &bp;&bp;&bp;&bp;我哭了,我开始嚎啕大哭,薛宇也不阻止我。过了一会儿,我哭够了,自己扶着墙站起来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bp;&bp;&bp;&bp;清醒之后的我继续跟在薛宇的身后,这种白色的走廊容易让人失去时间的观念。我也不知道多久,走到了一扇门前面。这扇门不像走廊两侧的电子门,这扇门在走廊的尽头,而且也很醒目。 &bp;&bp;&bp;&bp;“这是通向哪里的?” &bp;&bp;&bp;&bp;我问薛宇。 &bp;&bp;&bp;&bp;薛宇停下脚步对我说:“我跟你解释一下吧,不然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会更害怕的。我不想看到你当时的状态。” &bp;&bp;&bp;&bp;薛宇没有开那扇门,接着对我解释说:“‘707’一共分为三个区域,‘’区、‘b’区和‘r’区。我们现在是在‘’区……” &bp;&bp;&bp;&bp;“‘’区是干什么的?”我希望通过提问来缓解我的紧张。 &bp;&bp;&bp;&bp;“办公区,刚才路过的都是办公室,例如‘情报收集司’‘区域部署司’,还有我们刚才去拿枪的‘常规武器管理处’。这里是边境情报所的前沿,所以内设机构不少。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特工,刚才你也看到了,在‘常规武器管理处’里一般任务时候分发的枪支都在,但是处理紧急情况的武器都没有了,就像你说的一样,这里出事了。而且事情不小。” 8.第一个故事: 沦陷(四) &bp;&bp;&bp;&bp;8.第一个故事:沦陷(四) &bp;&bp;&bp;&bp;我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通常遇到了这种困境般的事情,我都会听到别人的安慰,比如迷路了,朋友会告诉我“哦,不要担心,一会儿就能找到路了”。薛宇在这个时候讲的这些话完全相反,他告诉我“事情不小”,这是在让我面对现实。 &bp;&bp;&bp;&bp;薛宇看出来我的反常,说:“我告诉你这样的事情并不是让你单纯的害怕和绝望。我要告诉你虽然‘’区并没有发现死人,也没有发现我的同事,说明他们带着枪支去了其他区。眼前的安全恐怕只是暂时的,其他区不一定会是什么状况。” &bp;&bp;&bp;&bp;“那么‘b’区是做什么的,”我继续问,“‘b’区不是办公区域吗?” &bp;&bp;&bp;&bp;“‘b’区是针对的是他国被捕特工的地方,比如‘临时关押室’什么的。”薛宇很简练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bp;&bp;&bp;&bp;“‘r’区?” &bp;&bp;&bp;&bp;“‘r’区是撤离区,在发生突发情况之后的撤离区,也是战争状态下使用的场所,我猜测我的同事应该是在‘r’区。” &bp;&bp;&bp;&bp;虽然薛宇是这么说的,但是我还是提出了另外一个想法:“那为什么我们不离开这里呢?” &bp;&bp;&bp;&bp;“外面不比这里安全,你要知道外面的未知数更大,外面的东西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对付的,我的同事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工,而且‘r’区有应急撤离的方法,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去‘r’区。” &bp;&bp;&bp;&bp;不管去哪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的话恐怕现在也早就死了,薛宇至少是我的希望,哪怕是那么一点点活下来的希望我都不要放弃。 &bp;&bp;&bp;&bp;“如果你不能救我的话,请你帮我一个忙,开枪打死我,直接打破我的脑袋。”我对薛宇说,“不要打我的心脏之类的其他致命要害,那样只会让我更加的痛苦,我不想自己是被咬死的,临死前还要那么害怕……” &bp;&bp;&bp;&bp;“不要说了,”薛宇的态度看起来应该是忍受着我说完了那番话,“我的任务是带你到安全的地方,懂吗?我不可能让你死的,更不会开枪杀你,不会让你陷入那种境地!” &bp;&bp;&bp;&bp;薛宇的话里透露着执着,这种执着让我觉得应该跟着他继续走下去。不怕你们笑话我,我当时甚至有了一丝懊悔,我懊悔为什么在念书的时候要拒绝薛宇的“追求”,哪怕这种“追求”只是他的一种掩饰。这是在困境中对其他人的一种依赖。 &bp;&bp;&bp;&bp;“你只要记住听我的指挥,这里的情况我比你要熟悉,只要你听我的,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用担心,懂吗?” &bp;&bp;&bp;&bp;薛宇最后嘱咐我。 &bp;&bp;&bp;&bp;我点头表示明白了。 &bp;&bp;&bp;&bp;“好!” &bp;&bp;&bp;&bp;薛宇用这一个字来引领新的开始。他把手放在需要扫描的位置上,但是与上几次扫描不同的是扫描没有立马就结束,熟悉又机械的女声——“请进行身份验证”。 &bp;&bp;&bp;&bp;“身份验证。”薛宇回答。 &bp;&bp;&bp;&bp;突然这扇门变成了红色,门没有开。女声再次出现。 9.第一个故事: 沦陷(五) &bp;&bp;&bp;&bp;9.第一个故事:沦陷(五) &bp;&bp;&bp;&bp;“‘b’区紧急状态,请再次身份验证。” &bp;&bp;&bp;&bp;“身份验证。” &bp;&bp;&bp;&bp;薛宇用自己的声音进行了身份验证,随即这扇门终于被打开了。 &bp;&bp;&bp;&bp;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一阵热风吹出来。紧接着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不过我的脚步没有停下来,我跟着薛宇走进了这扇门。 &bp;&bp;&bp;&bp;“这里就是‘b’区了。”薛宇背对着我说。 &bp;&bp;&bp;&bp;我身后的门也立刻关闭了。 &bp;&bp;&bp;&bp;“b”区与“”区完全不同,这里血水四溅,原本与“”区一样的走廊因为这些血污而变得大不相同。 &bp;&bp;&bp;&bp;“发生了什么事?这里也有死人吗?” &bp;&bp;&bp;&bp;我慌忙的问道。 &bp;&bp;&bp;&bp;“不知道,跟着我。” &bp;&bp;&bp;&bp;我继续跟着薛宇走下去。 &bp;&bp;&bp;&bp;我不敢靠近墙壁,生怕沾染到还没有干的血迹。没有走多远,我和薛宇就看到了惊心的一幕。 &bp;&bp;&bp;&bp;走廊旁边一个女人躺在地上,一把手枪掉在地上的血泊当中,我甚至还能看到弹片也浸在血液当中。这个女人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了,滑出的肠子下面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可是上半身还很完好,如果不是她的脸上还有血迹,我未必会相信她已经死了。 &bp;&bp;&bp;&bp;“啊。” &bp;&bp;&bp;&bp;我没有让自己的声音发出来,我躲在了薛宇的身后。 &bp;&bp;&bp;&bp;我从薛宇肩膀的后面偷偷的看着这个女人,这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修长的头发泡在血水里,脸也是横着。她的表情没有惊慌,表情很淡然,可能只有特工在死前才会有这样平淡的神态吧。 &bp;&bp;&bp;&bp;我总觉得她很眼熟,我也把自己的这份疑虑说了出来:“薛宇,这个女人是谁?我怎么觉得她很眼熟。” &bp;&bp;&bp;&bp;“可能你见过她,她的隐藏身份是‘per’的瑜伽教练。当然也是我的同事。”薛宇没有任何情绪的回应我。 &bp;&bp;&bp;&bp;我又看了一眼这个生前和死后都很美丽的女人,谁会想到干练的特工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可见薛宇的话没有错,这些死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得了的。 &bp;&bp;&bp;&bp;“我不懂啊,”我一边紧张的看着周围,一边对薛宇说,“‘707’既然这样隐蔽,为什么那些死人也会进来?是用跟我们一样的方法吗?” &bp;&bp;&bp;&bp;“我不知道,这也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实在想象不到。只有知道这些死人是怎么进来的恐怕我们才能保命吧。” &bp;&bp;&bp;&bp;接着薛宇就盯着地上的血迹,从这个女人身上摊开的血迹上来看,最边缘的地方有很多脚印。 &bp;&bp;&bp;&bp;“那些脚印是那些死人的吗?”我随口问。 &bp;&bp;&bp;&bp;“不一定,可能性很大。”薛宇谨慎的弯下腰看着这些脚印,“这些脚印重叠的地方很多。我认为不是‘一群人’的脚印,很大可能是我的同事先撤离,然后有些死人跟了上去。” &bp;&bp;&bp;&bp;说完这些薛宇就要带着我离开了,我不停的回头看着那女人的尸体,可是薛宇却义无反顾的继续走下去,他没有再看那个女人一眼。好像他对这位**事的死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10.第一个故事: 沦陷(六) &bp;&bp;&bp;&bp;10.第一个故事:沦陷(六) &bp;&bp;&bp;&bp;我们继续前进,我觉得“b”区看起来要比“”区复杂。地上的血断断续续,一开始我试着绕开地上的血迹,不愿意踩在上面,但是当血液越来越多的时候,我觉得我真的无法下脚了,所以也就不再躲避了。 &bp;&bp;&bp;&bp;“为什么没有见到那些死人呢?” &bp;&bp;&bp;&bp;看不到那些死人我觉得更加心慌。有些未知的东西的确让人害怕,可是如果明明知道自己身处险境,却始终也不知道致命的东西什么时候会出现这才让人感觉到该怎么做。 &bp;&bp;&bp;&bp;“不知道。” &bp;&bp;&bp;&bp;薛宇看起来并不死很喜欢我在这个时候提问。 &bp;&bp;&bp;&bp;于是我也就不再多问什么问题了。 &bp;&bp;&bp;&bp;走了几步,我跟薛宇来到了一扇门前面,与以往不同这扇门并没有关闭而是开着的。这房间分成两间,最里面是审讯室,外面一间放满了各种设备。我和薛宇首先来到了外面这间,打开门就能看到地上的血迹,不过不知道这血迹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不知道是这房间里有人逃出去而带出的血迹还是有死人浑身染血的闯入这个房间。 &bp;&bp;&bp;&bp;外间有一张单面的大玻璃可以看清楚审讯室里的景象,我清楚的看到一个人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他看起来是个男人,他椅子的方向是背对着我们所能看到的玻璃。薛宇没有走向通往里间的门,他试着调节审讯室里的监控器,可是无论无论怎么改变方向,屏幕上的画面都没有发生改变。 &bp;&bp;&bp;&bp;薛宇并没有因为监控器不知名的故障感到恼怒,他又尝试的其他的方法。他调节了桌子上的设备,然后对着一个话筒说:“喂。” &bp;&bp;&bp;&bp;他试了一下音。 &bp;&bp;&bp;&bp;我也听到了薛宇沉闷的声音,因为声音只是给审讯室里面的人听的。 &bp;&bp;&bp;&bp;“喂,如果你听到了我说话就请示意我。” &bp;&bp;&bp;&bp;薛宇继续说。 &bp;&bp;&bp;&bp;可是里面的那个男人纹丝不动。 &bp;&bp;&bp;&bp;“可能他已经死了。” &bp;&bp;&bp;&bp;我小声嘀咕。 &bp;&bp;&bp;&bp;薛宇见里面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便带着我走到门口,按动开门的开关把门打开。审讯室里的血并不多,可是看起来应该还是从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流下来的。 &bp;&bp;&bp;&bp;薛宇走上前去,在那个男人的背后说:“喂!” &bp;&bp;&bp;&bp;说完这一声薛宇就用脚轻轻的推动了椅子,就在椅子被推动的一瞬间,那个男人的正面终于转了过来。男人的脑袋也耷拉着,我捂住嘴巴向后退。这个男人瞪大眼睛,脖子上的肉几乎没有了,他的脑袋也在晃动了几下之后“咔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bp;&bp;&bp;&bp;这跟我在学校里学习到的东西不同,我见过死人,上过解剖课,但是完全不一样。我当时甚至不知道人的脖子在断掉的时候会发出“咔嗒”的声音,真不知道那是骨头还是皮肉发出来的。那个男人的头就落在地上,眼睛依然瞪得很大,好像在怒视我。 &bp;&bp;&bp;&bp;“这是你的同事吗?”我悚然问道。 &bp;&bp;&bp;&bp;“不是,”薛宇冷眼看着这颗头颅,“他是被抓到的邻国特工。” 11.第一个故事: 沦陷(七) &bp;&bp;&bp;&bp;11.第一个故事:沦陷(七) &bp;&bp;&bp;&bp;“这里不是有监控器吗?我们可以看看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提议。 &bp;&bp;&bp;&bp;“不能用了,刚才试过了,应该是‘紧急状态’造成的。”薛宇回答我。 &bp;&bp;&bp;&bp;“那怎么办?”我又问。 &bp;&bp;&bp;&bp;“没事,这里也不是我这正的目的地,我们继续走。” &bp;&bp;&bp;&bp;我和薛宇离开了这房间,回到走廊里。当走过几个路口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处暗色玻璃的走廊里,看着两旁的暗色玻璃,我不知道房间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就是觉得这单面的玻璃后面有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住我。 &bp;&bp;&bp;&bp;走在我前面的薛宇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示意我不要动。薛宇在听,我也悄声的用耳朵仔细听一样的声音。我听到了脚步声,这脚步声并不是很畅快,声音很粘稠,就好像这个人在走路的时候脚没有离地,是在拖着脚走的。不到两秒钟我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了,那是一双脚踩在已经粘稠的血液上发出的声音。 &bp;&bp;&bp;&bp;薛宇立刻做出了反应,他立刻在墙上打开了一个开关,开关启动之后并没有什么声音,只是开了一道门。薛宇一把拉住我进入到了门里,门立刻就关上了。这门内的光跟走廊里是一样的,薛宇不知道按动了什么开关,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变成了暗红色。 &bp;&bp;&bp;&bp;“别担心,这是练习射击用的,这里的声音传不到外面去。” &bp;&bp;&bp;&bp;这房间很宽敞,我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房间深处射击练习用的那些设备。我站在单面的玻璃前面看着外面的走廊,没一会儿果然在走廊里出现了一个死人。这死人全身都是沾染着血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死人杀死我和薛宇看到的那个女特工还有死在审讯室里的那个被抓住的家伙。 &bp;&bp;&bp;&bp;我慌忙的不要再多看外面的死人一眼,虽然那死人走的不算快,但是也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bp;&bp;&bp;&bp;“还好你反应快,幸亏你了解这里,不然的话我们实在太危险了。” &bp;&bp;&bp;&bp;我喘着粗气依旧有点紧张。 &bp;&bp;&bp;&bp;可是红光之下薛宇的表情更加的肃穆,他没有看着我,而是穿过我的身后,在看着我身后的某个角落。 &bp;&bp;&bp;&bp;“马上过来!” &bp;&bp;&bp;&bp;薛宇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身后。 &bp;&bp;&bp;&bp;我被薛宇用力一甩险些没有站稳,躲在薛宇身后我才看清楚他注意的东西是什么。 &bp;&bp;&bp;&bp;在这个房间的角落里竟然蹲着一个人,在红光之下我根本就分不清这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死人。我姑且就称这个我不知道身份的东西叫“这家伙”吧。 &bp;&bp;&bp;&bp;我没有注意到这家伙也在这房间里,因为我在这个房间里没有闻到血腥味,更没有看到地上有腻滑的鲜血。 &bp;&bp;&bp;&bp;这家伙只是低着头蹲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那一刻我在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这里有薛宇,而且这家伙说不定只是薛宇的同事,或者是一个邻国特工被抓来了,之后便阴差阳错的躲在了这里。 &bp;&bp;&bp;&bp;总之我找了很多借口来安慰自己,虽然那些借口都不太现实,可是那么几秒钟我能窜出这么多的想法来也算不错了。 12.第一个故事: 沦陷(八) &bp;&bp;&bp;&bp;12.第一个故事:沦陷(八) &bp;&bp;&bp;&bp;薛宇跟我不同,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个点上,一个是自己手里的枪,另一个就是蹲在墙角的家伙身上。这家伙一动不动,始终低着头。 &bp;&bp;&bp;&bp;会不会只是一具尸体呢? &bp;&bp;&bp;&bp;我把事情往好了想,可是我没有闻到血腥味也没有看到血迹。 &bp;&bp;&bp;&bp;这家伙缓缓的动了,不过动的只是他的头。这家伙把脸抬起来,我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睛盯着我和薛宇。不知道他的眼睛是不是因为这房间里红色的灯光造成的,总之杀气腾腾。 &bp;&bp;&bp;&bp;“这是死人啊。” &bp;&bp;&bp;&bp;我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死人,我贴在薛宇的耳边说。 &bp;&bp;&bp;&bp;瞬间薛宇用后背把我推向了墙角,接着我就听到了枪响。薛宇冲着死人开了枪,我倚靠墙角看到这样的一幕。那死人跳了起来,像一个蛤蟆一样朝着薛宇跳过来。薛宇开了枪,但是没有用,那死人划过一道弧线把薛宇扑倒了。 &bp;&bp;&bp;&bp;薛宇的枪掉在了地上,我惊叫一声靠在墙角不知道该做什么。薛宇掐住了死人的脖子,我不知道薛宇这个举动是不是有用,死人是不是真的会再死一次呢? &bp;&bp;&bp;&bp;薛宇弯起左腿,用力一蹬,那死人一下子仰了过去。可是死人并没有倒下,死人翻身趴在刚才起跳的地方,四肢着地看着同样起身的薛宇。 &bp;&bp;&bp;&bp;“怎么办啊?” &bp;&bp;&bp;&bp;我声音打颤。 &bp;&bp;&bp;&bp;薛宇慢慢的走到墙边,那死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在薛宇身上。死人微微的张开嘴巴,好像要准备要再次扑上来让薛宇成为自己嘴里的猎物。 &bp;&bp;&bp;&bp;死人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试探着向前挪动了一下,接着又退后。我不知道薛宇靠到墙边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害怕了?他也无能为力了吗? &bp;&bp;&bp;&bp;虽然没有感觉心里的那道墙倒塌,但是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也就在薛宇靠到墙边的时候,那死人再一次向薛宇的身上跳跃。轰隆一声响,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的我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上有东西落了下来,这应该是一个装置,一大半天花板从一角偏斜下来正好把那一跃而起的死人压在了墙上。 &bp;&bp;&bp;&bp;“走!” &bp;&bp;&bp;&bp;薛宇拾起地上被那死人打落的手枪。 &bp;&bp;&bp;&bp;我一边靠近薛宇,一边不停的回头盯着被压在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装置后面。那死人没有失去行动能力,依然在装置后面挣扎着,看着压在他上面的装置被撼动着,我一阵惊恐。看来薛宇刚才放下来的装置只是暂时延缓了这死人的行动,并不能真正阻止死人。 &bp;&bp;&bp;&bp;薛宇带着我离开了那房间,走廊里没有死人。 &bp;&bp;&bp;&bp;“我还以为你要放弃抵抗了呢!”我对薛宇说。 &bp;&bp;&bp;&bp;“怎么可能,我说过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当中。”薛宇说完就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bp;&bp;&bp;&bp;“会不会附近还有死人呢?”我问,“那个死人怎么会跑到那个房间里?是怎么进去的?” &bp;&bp;&bp;&bp;面对我一连串的问题,薛宇没有很正式的对我说太多,可能因为在这种条件下不应该多说话,也可能因为他也无法回答我。 13.第一个故事: 沦陷(九) &bp;&bp;&bp;&bp;13.第一个故事:沦陷(九) &bp;&bp;&bp;&bp;“只有我们在这里工作的人才可能进去,我也不知道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现在我们去一个地方先找到死人会出现在这里的答案。”薛宇这样说。 &bp;&bp;&bp;&bp;“这里是不是这座城市最安全的地方?”我问。 &bp;&bp;&bp;&bp;“是。”薛宇不想跟我说太多话。 &bp;&bp;&bp;&bp;这里是这座城市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最安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这样,我很难想象这座城市面临的毁灭性打击到底有多大。 &bp;&bp;&bp;&bp;一路上我和薛宇没有再碰到死人,不知道算不算是万幸。不过万幸之外我们也没有碰到任何一个活人,也没有碰到一具尸体。薛宇依旧谨慎的端着枪,他当时的样子跟现在大哥每天出去时举着枪的样子很像,很谨慎,很小心。 &bp;&bp;&bp;&bp;踩着粘稠的血迹,我跟薛宇来到一条走廊的门前。薛宇按照老程序开门,他并不希望发出太大的声音来,门打开之后薛宇带着我迅速窜了进去。 &bp;&bp;&bp;&bp;这个房间很宽敞,这里应该是监控室。“707”情报站所有的监控画面应该都在这房间里,我看到监控画面前面有七把椅子,只是这个时候椅子上没有坐人。这一次我没有在掉以轻心,我把这个房间能看到的地方都看了一遍,确定这个房子里在我和薛宇到达之前是空无一人的,既没有死人也没有活人。 &bp;&bp;&bp;&bp;监控画面上都是一样的,上面都显示着红色的“紧急”字样。薛宇确定这房间里是暂时安全的之后坐到了一台电脑前面,噼里啪啦的开始操作起来。我也坐下身,陪在薛宇旁边。很快所有的监控画面都恢复了正常。 &bp;&bp;&bp;&bp;薛宇开始从时间上入手,希望能找到“707”情报站沦陷之前的画面。薛宇和我看到了很多的画面,比如死人追逐薛宇同事的画面,薛宇的同事开枪反击,然后迅速撤离。当然也有很残忍的画面,我看到那个在“per”里教瑜伽的女特工是如何被两个死人围困并吃掉了半个身体。 &bp;&bp;&bp;&bp;“这里能不能看到‘r’区的画面?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你的同事是不是都撤离到‘r’区了,还有你在这里就没有能联系上你同事的方法吗……”我一股脑的说了一大堆的话。 &bp;&bp;&bp;&bp;“这里是看不到‘r’区的,而且无法现在的确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到‘r’区里面的人,不过我相信我的同事也都不是吃素的,都是从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不可能都完蛋了。” &bp;&bp;&bp;&bp;虽然境遇不乐观,但是薛宇的口气充满自信,让我忍不住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bp;&bp;&bp;&bp;“找到了。” &bp;&bp;&bp;&bp;薛宇把画面停在了“707”出事之前,当我也盯住画面的时候薛宇开始播放了。我从画面上看到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走廊里走。然后薛宇切换画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刚刚切换画面之前还没有出现的走廊里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脸对着墙壁人站在走廊里。 &bp;&bp;&bp;&bp;“这是死人!”我有点不淡然了,“一定是!” &bp;&bp;&bp;&bp;但是我有了一个疑问,这个死人是怎么出现在走廊里的?薛宇带着同样的疑问开始紧盯这条走廊监控器拍下的画面,不停的切换画面时间。 14.第一个故事: 沦陷(十) &bp;&bp;&bp;&bp;14.第一个故事:沦陷(十) &bp;&bp;&bp;&bp;薛宇终于把画面停下来了,画面上的走廊是空着的,没有一个在这里工作的特工经过那里。薛宇开始播放了,突然画面的边缘出现了一个身影。画面又停了下来,薛宇开始播放另外一个屏幕里的画面,那个画面的边缘里出现了同一个身影。 &bp;&bp;&bp;&bp;“其实这只是对着一条走廊的不同角度拍摄。”薛宇说,“但是不管怎么看,都是这个死人从监控器的边缘出现了,其他的监控画面也类似,还是看不出来这‘第一个’出现的死人是从哪里来的。” &bp;&bp;&bp;&bp;“那继续看看后来的事情!”我建议。 &bp;&bp;&bp;&bp;于是薛宇播放了那个对着走廊墙壁站立的死人的画面,接着薛宇把所有屏幕的画面都快放,很快所有屏幕当中开始出现死人。并且从“”区通往“b”区的通道画面中,很快出现了荷枪实弹的特工。 &bp;&bp;&bp;&bp;虽然画面上的特工看起来身手矫捷,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人,当枪支弹药都没有作用的时候,这群受过特训的特工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优势。 &bp;&bp;&bp;&bp;这些画面看起来非常残忍,我觉得自己的头很疼,虽然画面没有声音,不过我总觉得一些凄惨和啃食的声音不停的传入我的耳朵里。我的眼睛转来转去的看着自己的周围,就好像我身边有一个死人正在大口吞咽尸体。 &bp;&bp;&bp;&bp;我想起了在精神病院住院部的那段经历,我跟当时还没有死去的王月一起往外逃,逃脱过程中如果走廊里也安装者监控器,是不是也跟我眼前看到“707”遭遇死人的情景一样呢?人们开始奔逃,当手里的武器根本就没有作用的时候是不是也会陷入恐慌的绝望呢? &bp;&bp;&bp;&bp;“现在咱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死人是怎么出现的,会不会是凭空出现了呢?”我神经兮兮的说,“比方说,在走廊里原本什么也没有,就是有那么一秒钟突然出现了……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场面了。” &bp;&bp;&bp;&bp;“嗯,你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bp;&bp;&bp;&bp;薛宇在这个时候出奇的冷静,他用很尊重的眼神看着我。 &bp;&bp;&bp;&bp;“我想说,既然我们不能确定死人是怎么来到‘707’的,一开始我们来这里不是因为觉得这里够隐蔽够安全吗?现在确定了这里也不安全,咱们无法解释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能确定死人不会凭空出现在‘r’区。” &bp;&bp;&bp;&bp;“我理解你的意思了,我带你来这里并没有认为这里是绝对安全的,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我的任务,保护好你,只有来这里才能增加我们逃跑的几率。” &bp;&bp;&bp;&bp;“问题是现在去‘r’区的话我觉得不是明智的选择,那里可能并不安全。” &bp;&bp;&bp;&bp;“那好,我尊重你的意见,你说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呢?” &bp;&bp;&bp;&bp;薛宇并没有任何不快的情绪,他依旧既严肃又尊重的看着我。 &bp;&bp;&bp;&bp;我承认我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主见,我除了跟着薛宇我还能去哪里呢?薛宇说的话我也明白,我根本说不出更好的建议来,我甚至不了解“707”,刚才两次的脱险全都依仗着薛宇对这里的了解。 15.第一个故事: 沦陷(十一) &bp;&bp;&bp;&bp;15.第一个故事:沦陷(十一) &bp;&bp;&bp;&bp;我尚未表态,薛宇就说:“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很理想,监控器在‘紧急’状态只能翻看以往的监控画面,我的权限是无法解除的。所以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b’区其他地方会不会有大批的死人聚集,你刚才也看到监控画面了,死人的数量不占少数。” &bp;&bp;&bp;&bp;“我觉得咱们根本就没法对付这些死人,你知道他们怕什么吗?你知道他们的由来吗?我们根本就不能用已知的东西去解释这些死人,我们还能怎么办呢?” &bp;&bp;&bp;&bp;我又悲观起来了,这种情绪我很难自控。 &bp;&bp;&bp;&bp;“别怕,”薛宇鼓励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让你安全的撤离,我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你要相信我,到了‘r’区自然就会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bp;&bp;&bp;&bp;听到薛宇再次提起“r”区,我越来越觉得这个“r”区很神秘。监控画面也看不到“r”区,“707”的这个区域里到底是做什么呢?真的像薛宇说的那样是用作撤离的吗?当时我并没有想那么多,也想不了太多。薛宇是我生存下来的唯一希望,我别无选择。 &bp;&bp;&bp;&bp;“我让你缓和一下,然后我们就出发去‘r’区。” &bp;&bp;&bp;&bp;在薛宇的建议下,我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并且我一直在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只要能坚持到“r”区就万事大吉,我经历过很多次碰到死人的事情了,过去能活下来,现在也不会送命的。 &bp;&bp;&bp;&bp;薛宇在这几分钟里并没有催促我,也没有显出任何的不耐烦。我跟着薛宇离开这个房间回到走廊里的时候,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在我不知道的墙上也许后面就是一个房间。 &bp;&bp;&bp;&bp;踩着地上的血液,我跟薛宇继续往前走。刚刚走过一个拐角,薛宇虽然迈出了一步,但是马上折了回来,我以为是碰到了死人。但是我发现薛宇并没有那么紧张,甚至不比在我跟他走过那些容易看得出来的明门或者是不易看出来的暗门时薛宇那种紧张的态度。 &bp;&bp;&bp;&bp;“走过走廊的拐角可能会让你感觉不舒服。” &bp;&bp;&bp;&bp;薛宇白着脸对我说。 &bp;&bp;&bp;&bp;我点点头就跟着薛宇转过拐角,我看到了这样一条走廊,地上没有一处是走廊原本的颜色。地上是一层厚厚的积血,不知何故这些血让我觉得格外的粘稠,每走一步我都觉得自己的双脚难以自拔。 &bp;&bp;&bp;&bp;地上随处可见尸体的碎块,碎块边缘有撕痕也有咬痕,我很难把这一大堆残破的尸体组成一个个人,更何况尸体的一些部分大概已经被死人吃下去了。 &bp;&bp;&bp;&bp;“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多的尸体?”我胆战心惊。 &bp;&bp;&bp;&bp;“因为这里的位置有些特殊,这里是通往‘b’区中央的通道,我想我的这些同事是被追赶到这里的,这样看来他们的目的地也绝对是‘r’区,从‘b’区这一端到‘r’区是必须通过这里的。”薛宇更加肯定了。 16.第一个故事: 沦陷(十二) &bp;&bp;&bp;&bp;16.第一个故事:沦陷(十二) &bp;&bp;&bp;&bp;“我们这是在接近危险吗?”我问,“既然那些死人在追逐你的同事,那么死人一定是追赶到了‘r’区附近,我们越是靠近‘r’区就越是危险?” &bp;&bp;&bp;&bp;我又有点打退堂鼓了。 &bp;&bp;&bp;&bp;“危险是一定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能确定。走一步看一步吧。”薛宇说完就掏出了另一把枪,从这个时候开始他用了双枪。 &bp;&bp;&bp;&bp;我们踏着地上粘稠的血液穿过走廊,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除去我们走过来的走廊,还有三条通道供我们选择。 &bp;&bp;&bp;&bp;“我们走哪边?”我问。 &bp;&bp;&bp;&bp;“左边的通道,”薛宇想都没有想便回答我,“左边的通道虽然不是最近的,但是我想应该是最安全的。” &bp;&bp;&bp;&bp;话虽如此,但是薛宇却没有跟我解释这条通道“最安全”的原因。不过就在我们还没有走向左侧通道的时候,我就听到右侧通道里传来了嚎叫声。我一直也没有听到过死人的嚎叫,我理所应当的不知道那嚎叫声是不是死人传出来的。不过不论是谁发出的声音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我想这个理由足够让我跟着薛宇走左侧的通道了吧。 &bp;&bp;&bp;&bp;左侧的通道相对来说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地上有血迹,墙壁上也有血手印,可是很少看到尸体,我想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bp;&bp;&bp;&bp;薛宇这一路上十分谨慎,谨慎而不显得慌乱,每一步都有明确的目标。 &bp;&bp;&bp;&bp;走过几扇门之后,我又不敢继续走下去了。眼前的通道里忽明忽暗,灯光出了很大的问题。 &bp;&bp;&bp;&bp;“继续走下去!”薛宇说。 &bp;&bp;&bp;&bp;我无声的跟在他身后,可是我总是觉得身后还有人跟着我们俩,可是每当我回头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bp;&bp;&bp;&bp;来到这条通道的尽头,我和薛宇遇到了一个难题。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这扇门一看就比通道两旁通向各个房间的门不同。这扇门更加的厚重,看起来应该是由上至下压下来的。在距离这扇厚重的门不远处,通道的天花板上破损了一个巨大的洞,洞里冒出了不少的电缆,有的堆在地上,有的垂在半空中。在闪烁的灯光下,我发现洞口破损的地方出现了黑色痕迹。 &bp;&bp;&bp;&bp;“这是爆炸留下来的。” &bp;&bp;&bp;&bp;薛宇没有等我提问的时候就回答了我的疑问。 &bp;&bp;&bp;&bp;“爆炸是什么意思?” &bp;&bp;&bp;&bp;我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bp;&bp;&bp;&bp;“说明我的同事很大可能上是使用了重型武器,按道理来讲,特工很少使用重型武器的,一个好的特工就连常规武器也极少使用。重型武器只是在极端情况下才使用的。”薛宇说。 &bp;&bp;&bp;&bp;“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打开这扇门吗?” &bp;&bp;&bp;&bp;“嗯。” &bp;&bp;&bp;&bp;薛宇绕过垂下的电缆带着我来到门前,薛宇按动了开关,可是开关附近显示的是红色的光亮,并没有再次出现机械的女声,没有要求身份验证。 &bp;&bp;&bp;&bp;“怎么了?”我问。 &bp;&bp;&bp;&bp;“故障,但是不像是什么大故障,应该是爆炸引起的故障。” &bp;&bp;&bp;&bp;“能修好吗?” &bp;&bp;&bp;&bp;薛宇见我脸色凝重,鼓励式的微笑:“应该没有问题,不过我要爬到上面去。” &bp;&bp;&bp;&bp;薛宇指了指那个被炸开的空洞。 17.第一个故事: 沦陷(十三) &bp;&bp;&bp;&bp;17.第一个故事:沦陷(十三) &bp;&bp;&bp;&bp;“你在这里等我。” &bp;&bp;&bp;&bp;薛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手电筒,他点亮手电筒之后咬在嘴里。紧接着他一跃而起,双手拉住被爆炸炸开的边缘,进入了破损的洞里面。 &bp;&bp;&bp;&bp;我站在洞下面,看着薛宇的灯光在黑暗中发着光量。我关心的提醒他一句:“你小心不要被电到。” &bp;&bp;&bp;&bp;“嗯。” &bp;&bp;&bp;&bp;这个字应该是薛宇用鼻腔发出的,他的嘴里还叼着手电筒。 &bp;&bp;&bp;&bp;可是我一个人站在通道里,在不停稳定的灯光下面,我觉得自己很不安。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但是我始终也看不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通道里空荡荡的,我听不到死人的脚步声,会不会是死人停留在某个地方注视着我? &bp;&bp;&bp;&bp;我用力摇了摇脑袋,然后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我觉得一阵阵风从通道另一端吹过来,我冷。 &bp;&bp;&bp;&bp;“薛宇,我不敢一个人站在这里,我有点……有点害怕。” &bp;&bp;&bp;&bp;我这样说也是为了听到薛宇的说话声,这样我才能稍微安心。 &bp;&bp;&bp;&bp;“这样吧,你也上来。” &bp;&bp;&bp;&bp;薛宇探出脑袋,看样子他把手电筒放在旁边了。薛宇伸出一只手来,我把手递给他,他一用力就把我提上了那个破洞当中。我坐在一旁低着身子看着薛宇在一个看上去像是铁箱子的东西里面维修着。薛宇把手电筒交给我,让我帮他的忙。 &bp;&bp;&bp;&bp;“能修好吗?” &bp;&bp;&bp;&bp;“不是很乐观,但是有那么几秒钟门应该会被打开,足够我们通过了。” &bp;&bp;&bp;&bp;“几秒钟?” &bp;&bp;&bp;&bp;“没错,放心,门会完全打开,然后我们要在那么几秒钟之内穿过去。” &bp;&bp;&bp;&bp;如果是我一个人,我想我绝对不会有这个信心穿过去的。 &bp;&bp;&bp;&bp;“快好了。” &bp;&bp;&bp;&bp;我看到薛宇手里的一个装置显示着绿色的光,上面有一个百分比的数据条。已经到了百分之九。 &bp;&bp;&bp;&bp;“还有几分钟,只要到了百分之百,门就会打开。” &bp;&bp;&bp;&bp;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薛宇能不能看到。 &bp;&bp;&bp;&bp;一开始的几分钟里,我心里还是比较平静的,我和薛宇都没有说话,薛宇一边看着数据条的动态,一边盯着通道尽头的大门。 &bp;&bp;&bp;&bp;还有不到一分钟的时候,我觉得我越来越不安了。这种不安我到现在也找不到缘由,只是心跳越来越快。 &bp;&bp;&bp;&bp;“你怎么了?” &bp;&bp;&bp;&bp;“没什么。” &bp;&bp;&bp;&bp;薛宇发觉了我的异样,虽然如此我也不能用语言描绘出自己的感受。 &bp;&bp;&bp;&bp;我感觉有一样东西早靠近我们,可是到底是什么?我为了分散注意力,便问薛宇:“这里是在天花板上面吗?我们可以通过天花板上面到门对面去,不是吗?” &bp;&bp;&bp;&bp;“不,当然不是,‘707’的内部构造与其他地方不同,分开的区域上方也是阻隔开的,不可以相通。” &bp;&bp;&bp;&bp;原来如此,可是我在薛宇的话里又听到了一些弦外之音。 &bp;&bp;&bp;&bp;我看着数据条的读数越来越接近百分之百,心里就越来越不安。我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这声音是从我和薛宇所处的的天花板上方传出来的。还有东西也跟我们一样在天花板上。 18.第一个故事: 沦陷(十四) 18.第一个故事:沦陷(十四) 我慢慢抬起手里的手电筒,把光线引向薛宇那一旁。薛宇也看出了我的异常,他顺着手电筒的光亮把眼神投向了他的身后。 我把手电筒沿着天花板内的墙角开始缓缓移动,在光亮渐行渐远的同时,我听到了声音。这声音就在薛宇的身旁。薛宇的的手慢慢的放到了亮着光的数据条上,他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数据条。上面快要到百分之百了。 我有点意会了薛宇的意思,他是在提醒我下面的门马上就要打开了。接着他慢慢的转过身,那只原本敲打着数据条的手从我手中拿走了手电筒,照向黑暗中。 看到了,手电筒的光亮照射到了黑暗中的一个身影,是一个死人,毫无疑问。在手电筒照亮的眼神里透露着贪婪,这死人趴在黑暗中,我只能通过光线看到死人的双臂支撑着。看样子这死人应该一直在天花板上爬行,我立刻想到了自己的不安。会不会这死人一直在天花板上?一直顺着我和薛宇的声音跟着我们俩? “下去!” 薛宇命令道。 我也不由自主的按照薛宇的命令一下子从被炸开的洞口跳落到地上,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我刚刚让开位置想看看洞上面的情况,只见薛宇跟那个死人一同从洞口中掉落出来。一个死人和一个活人同时坠地,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薛宇没有用枪,他紧抓住死人的脖子,死人也在用力的猛扑。 “门一开……就冲过去!” 薛宇用力的对我讲。 “你怎么办?”我大叫。 还没等薛宇回应我,薛宇勉强把这死人打翻在地,然后用胳膊肘压住了死人的脖子。死人的脸也被压在地上。不过我发现死人的嘴巴依旧在一张一合,好像地上有一块鲜肉等待着被咬住。 我发现薛宇只是很勉强的克制住了这个死人,因为薛宇的身体随着自己不停的用力而颤抖起来。 “门要开了!” 我估摸着时间。 “去门的旁边!门一开就进去!” 薛宇大吼。 我顺势跑到了门口随时等候大门几秒钟的敞开。 门上的灯亮了,门缓缓的开始打开。一股寒意穿过我的身体,不对,我就是觉得不对劲,这种感觉又来了。 “马上回来!” 薛宇依旧跪坐在那死人的身上面色惨白的对我吼叫道。 我后退着离开大门,同时大门也渐渐的打开了。里面都是人,是死人,死人密密麻麻的从里面呼啸而出。我的脚步几乎停了下来。突然我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拉住了,我叫了一声便被拉扯走了。 是薛宇,薛宇从死人身上跳起来拉了我一把便带着我从原路返回。我们俩发疯一样的奔跑,我不知道身后那吵闹而呼啸的声音是不是死人发出的,但是我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发出那种呼啸而又让我心烦意乱的声音。 薛宇时不时的回身开枪,我明白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这些死人再死一次,他只是为了让子弹击打在这些死人的身上而延缓追逐的速度。 19.第一个故事: 沦陷(十五) &bp;&bp;&bp;&bp;19.第一个故事:沦陷(十五) &bp;&bp;&bp;&bp;我不敢再回头观望了,我感觉到力不从心了。我和薛宇一边踏在血泊中,一边急于摆脱身后追逐我们的死人。 &bp;&bp;&bp;&bp;“前面的路口向左转!” &bp;&bp;&bp;&bp;薛宇一边跑一边对领先于他的我说。 &bp;&bp;&bp;&bp;可是就在我准备转角的时候,从转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死人,那瞬间仿佛时间停止了,我不知道该是不是该停下脚步,如果不停下脚步我又该往哪逃跑? &bp;&bp;&bp;&bp;就在我开始放缓脚步的时候薛宇突然追赶上来,他也已经注意到了拐角的死人。他一把拉住我继续加快速度奔跑,就在快接近死人的时候,他用腿把我绊倒,于是我就趴在薛宇的身上顺势跟着他一起从墙角划了过去。 &bp;&bp;&bp;&bp;划过这个拐角的之后,薛宇立刻推开我,然后对着那个刚刚被戏弄的死人连续开了两抢。这是为了争取时间让我们俩站起身继续逃亡。 &bp;&bp;&bp;&bp;顺着这条走廊我们俩继续奔跑,可是身后的死人从不同的房间和角落里窜了出来,越来越来多,有的时候经过某个拐角的时候,我的余光甚至能看到原本趴在地上吃尸体的死人发觉我和薛宇跑过去,便窜起身加入到追逐的行列当中。 &bp;&bp;&bp;&bp;我不敢回头,我听到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我能感觉到身后的死人越来越近了。突然薛宇不再跟在我的身后他开始加速,跑到了我的前面。我看到前面的灯光亮的异常,薛宇奔跑到前面的一个类似于路口的地方时突然用脚蹬住墙壁几乎够到了天花板。看来薛宇的那个位置要比外面的走廊高一些。 &bp;&bp;&bp;&bp;就在我完全无暇顾及薛宇要做什么的时候,我终于跑过了薛宇爬的墙角。我跑过的一瞬间,薛宇拉动了墙角的一个装置,随即一扇门落了下来,把那群死人关在了门外。死人在敲打着这扇结实的门,不过声音却不大,这让我有了些许安心。 &bp;&bp;&bp;&bp;薛宇早已从墙角上跳下来了,他靠着墙不停的喘着粗气。 &bp;&bp;&bp;&bp;“这是什么地方。” &bp;&bp;&bp;&bp;我盯着这个圆形的区域,几台计算机靠在周围,几把已经躺倒在地的软椅。这里的设备看起来更加的先进。那些计算机的屏幕看起来像立起来的玻璃一样,上面滚动这几个字,就是那些“紧急状态”的警告。 &bp;&bp;&bp;&bp;“这里是中央控制室。”薛宇一边回答我,一边抬头看。 &bp;&bp;&bp;&bp;我也随着薛宇的的目光朝上看,上面看起来非常的高,圆筒形,这感觉就像是在一座圆形商场的一楼中央看着楼上每一层楼。 &bp;&bp;&bp;&bp;“这上面不会有死人吧?”我问。 &bp;&bp;&bp;&bp;“不清楚。” &bp;&bp;&bp;&bp;“这么说的话,这里是‘中央’,我们到‘r’区是不是还有一段路要走?” &bp;&bp;&bp;&bp;我的话里带着那么一点丧气,觉得自己走了这么远才刚刚到“707”的中央。 &bp;&bp;&bp;&bp;“不,随着这里是中央控制室,但是并不是整个‘707’的最中央,通过这里很快就会到‘r’区了。” &bp;&bp;&bp;&bp;听到薛宇这么讲,我一阵欣喜。 &bp;&bp;&bp;&bp;很快我跟着薛宇又踏上了通往“r”区的路,值得我安慰的是这短暂的路上我们并没有再遇到任何一个死人,我以为危机就这样结束了。至少在“707”的危机应该结束了。 20.第一个故事: 沦陷(十六) &bp;&bp;&bp;&bp;20.第一个故事:沦陷(十六) &bp;&bp;&bp;&bp;不算宽敞的走廊,有几个房间在这里。同样都是电子门,灯光明亮,让我有了几分已经能够安全的错觉。薛宇带我来到了一扇门的前面,我知道这还是需要对他的身份进行验证。 &bp;&bp;&bp;&bp;“你们‘707’为什么在房间门上没有任何的标志?”我问。 &bp;&bp;&bp;&bp;“这里不需要标志,标志只对外来的人有利,所有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都在我们的脑子里。” &bp;&bp;&bp;&bp;我算是受教了,可是我觉得我的话并没有让薛宇感到任何的放松或者缓和,他依然非常紧张的盯着这扇门。 &bp;&bp;&bp;&bp;“这扇门后面就是‘r’区了?”我再次好奇的问道。 &bp;&bp;&bp;&bp;“不是的。” &bp;&bp;&bp;&bp;“那这里是……” &bp;&bp;&bp;&bp;“我的办公室。” &bp;&bp;&bp;&bp;说完薛宇把手放在门边的一个识别系统上,我知道那是用来扫描他的手掌的。另一只手薛宇提着枪,冲着门开的方向。没有机械的女声,门很快就打开了。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幸好这扇门没有出故障。 &bp;&bp;&bp;&bp;门打开的一瞬间,我不记得到底有多少枪对着薛宇了。我只知道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我看到几个人严肃的看着薛宇,然后很快就让出位置让薛宇跟我走了进去。 &bp;&bp;&bp;&bp;这的确是一间办公室,只不过不同于我平时见到的办公室。这里的设施跟我平时看到的完全不同,无论是桌子还是椅子,貌似都包含着很多科技要素。 &bp;&bp;&bp;&bp;“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呢。”一个男人把枪收起来说。 &bp;&bp;&bp;&bp;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这间办公室里的人。 &bp;&bp;&bp;&bp;一共只有六个人,四个男人,两个女人。当然这还不包括我和薛宇。六个人的身上都沾着血,有两个男人还受了轻伤。 &bp;&bp;&bp;&bp;“我当然还活着。” &bp;&bp;&bp;&bp;我想这些人必定是薛宇的同事。 &bp;&bp;&bp;&bp;我差点忘记了,薛宇的确是跟我说过,他的同事也应该知道出现危机情况到“r”区。可是既然到了薛宇的办公室里来,那么“r”区是不是跟这间办公室有关呢? &bp;&bp;&bp;&bp;薛宇在看到同事之后显得比刚才放松,但是我却发现他的同事并没有十分乐观。 &bp;&bp;&bp;&bp;“这位是朱晓颖吧。”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到前面来说,“站长,没有想到这么情况危机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的任务。” &bp;&bp;&bp;&bp;站长? &bp;&bp;&bp;&bp;我当时还是很惊讶的,我知道这个女人说的不是别人,她就是在说薛宇,薛宇竟然是“707”情报站的站长。 &bp;&bp;&bp;&bp;“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薛宇问,“我在监控室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里的系统都进入了‘紧急’状态,连我的权限也不能进行一些操作了。问题不小,这些死人是怎么进来的?” &bp;&bp;&bp;&bp;“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另外一个女人说,“我们俩当时就在中央控制室,你出去执行任务之后没多久我们俩就看到系统提示‘紧急’状态,然后‘紧急’等级不断升高,就连计算机下面的武器架也自动弹出来了。当时我就已经知道不对劲了,所以按照撤离方案集合到你办公室来了。” 22.第一个故事: 沦陷(十八) &bp;&bp;&bp;&bp;22.第一个故事:沦陷(十八) &bp;&bp;&bp;&bp;好了,这是几位特工,包括薛宇在内的谈话。我不知道你们几个人听到这七位特工的交谈时有什么感受。我的感觉就是虽然我能听明白他们讲的是什么,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根本就像一个外人,“听不懂”他们说的话。我觉得太苦涩了,在这场我称作“事故”的事件当中,我总觉得我的直觉越来越敏锐,敏锐的不知缘由。 &bp;&bp;&bp;&bp;“先到‘r’区再说。” &bp;&bp;&bp;&bp;薛宇倒是也干脆的很,他冲着我笑了笑,这种笑容是在传达一种信息,是让我安下心来,是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意思。 &bp;&bp;&bp;&bp;薛宇来到办公桌旁边,不需任何的身份验证,他只是拉动了桌子旁边的一个拉手之类的东西,整个房间的灯光突然全都黑暗了。我心里一紧,也许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感到紧张,我丝毫不感觉不到其他人有觉得意外的意思。 &bp;&bp;&bp;&bp;再然后,灯光重新亮了起来,我听到像机械开始启动的声音。我们脚下开始移动,我觉得我是站在一个圆盘上。一个女特工拉了我一把,我顺势也靠在了她旁边,看着地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转盘,转盘缓慢的转动、收缩,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空洞,空洞下面有台阶。 &bp;&bp;&bp;&bp;看着这个过程的时候我就在想,薛宇既然是“707”情报站的站长,那么应该是他掌握去“r”区通道的方法,其他人在他的办公室里其实也只是坐等罢了。我那一刻冒出了新的想法,薛宇外出执行任务了,他们遇到了“紧急”状态逃到了薛宇的办公室。问题来了,他们怎么知道薛宇一定能活着回来?如果薛宇不回来,是不是他们就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bp;&bp;&bp;&bp;“这就是通往‘r’区的通道?” &bp;&bp;&bp;&bp;我用这样一句话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就当是我不了解这一群只是在传说中听到过的“特殊工种”有怎样的个性。 &bp;&bp;&bp;&bp;“走吧。” &bp;&bp;&bp;&bp;薛宇说话的语气显得很轻松。 &bp;&bp;&bp;&bp;其他人都跟在我和薛宇的身后,我有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种压力跟薛宇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bp;&bp;&bp;&bp;这条通往“r”区的通道相比“707”的“”区和“b”区来说,技术含量实在太低了。这通道只是很干净,石质的地面,金属的扶手。走过台阶,我们来到一座大厅,看起来很阴暗,即使有灯光也很阴暗。“r”区跟我想象当中差别实在太大了。 &bp;&bp;&bp;&bp;这里很宽广,我也没有去注意这个宽广的、犹如地下停车场的地方还有多少房间,那些房间里有什么,是做什么的。我只是知道一点,这里没有死人。 &bp;&bp;&bp;&bp;“放心吧,你是我的任务,我说过会带你到安全的地方,我遵守了我的承诺,从‘r’区撤离之后我们就安全了。”薛宇对我说。 &bp;&bp;&bp;&bp;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一个男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样保护我,我都非常的感动。我觉得在这种危机的情形中对薛宇产生了依赖感。甚至那个时候我出现了一种错觉,一种女人对男人的特殊情感。 23.第一个故事: 沦陷(十九) &bp;&bp;&bp;&bp;23.第一个故事:沦陷(十九) &bp;&bp;&bp;&bp;我们一行人走到了一个平台上,这平台上的设施是唯一在“r”区看起来比较先进的东西。平台上靠墙的位置上,大约有十几个太空舱一样的东西。 &bp;&bp;&bp;&bp;“这是什么?” &bp;&bp;&bp;&bp;我好奇的问。 &bp;&bp;&bp;&bp;“逃生装置,直接发射到一个安全的地点。”薛宇解释说,“那个安全地点会是安全的。” &bp;&bp;&bp;&bp;薛宇的语气有点奇怪,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他口中的“安全地点”一定安全,一定没有死人。 &bp;&bp;&bp;&bp;“还不知道这里到底会不会再出现‘死人’,所以大家还是快点准备离开吧。” &bp;&bp;&bp;&bp;薛宇对他的同事说。 &bp;&bp;&bp;&bp;我觉得气氛很不对劲,还是不明理由的不对劲。 &bp;&bp;&bp;&bp;“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bp;&bp;&bp;&bp;依然是最开始跟薛宇说话的男特工。 &bp;&bp;&bp;&bp;“稍等一下,我先调试一下‘逃生装置’。”薛宇回答。 &bp;&bp;&bp;&bp;接着薛宇一把拉过我,按动逃生装置上面的按键,然后声音放大了一点,说:“这里的装置都是手动的,也不需要任何的识别,我先帮你把身体固定住,一会儿我跟同事说完话就再教你操作方法,很容易。” &bp;&bp;&bp;&bp;我觉得薛宇是故意说的这番话,当我站进逃生装置当中的时候,薛宇为我绑好固定肩膀和腰部的带子,我又突然感觉到裤兜冰凉。薛宇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我摸了一下裤兜,那是一把沉重的手枪。 &bp;&bp;&bp;&bp;我刚要问薛宇为什么把枪给我,薛宇就用他闲着的手按了我的胳膊一下。借着帮我固定带子的姿势在我的耳边说,“左边的‘1号’按键是弹射逃生按钮”,这悄悄的说话声连续在我耳边回荡了两次。 &bp;&bp;&bp;&bp;我虽然不知道薛宇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我觉得不做声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用手调试着扣住我身体的带子。另一面我又不停的偷看其他人,薛宇的同事都没有急于使用逃生装置的意思。 &bp;&bp;&bp;&bp;薛宇跟那个男特工站在平台较远的地方说话,我听不到他们俩在交谈什么。可是那个男特工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非常好,嘴巴飞快的动着。薛宇没有说很多话,只是站在那特工面前。 &bp;&bp;&bp;&bp;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那个特工突然举起手里的手枪对准了薛宇的脑袋,随即薛宇倒在了地上,血立刻摊开了。 &bp;&bp;&bp;&bp;薛宇死了! &bp;&bp;&bp;&bp;我大脑一片空白。 &bp;&bp;&bp;&bp;怎么会这样? &bp;&bp;&bp;&bp;“左边的‘1号’按键是弹射逃生按钮”,我的耳边再次回响着这句话。 &bp;&bp;&bp;&bp;那个杀了薛宇的特工马上转身盯着我,我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那个“1号”按键。逃生装置马上关合上了,我的眼前马上一片黑暗,逃生装置飞快的移动。我被弹射装置弹射出去了,我是首先从“r”区顺利逃出去的人。 &bp;&bp;&bp;&bp;朱晓颖说:“我……就说到这里吧。” &bp;&bp;&bp;&bp;其他人惊奇的看着朱晓颖,好奇的不是朱晓颖在这个时候结束了自己的讲述。按照朱晓颖的描述,她顺利逃离了“707”情报站这段经历也应该告一段落了。 24. 状态如何? &bp;&bp;&bp;&bp;24.状态如何? &bp;&bp;&bp;&bp;朱晓颖的态度并不像过去那样,给人一种她不是很愉快的感觉。当然,谁都知道,在场的七个人,不管是谁来回忆过去发生的某一段经历都是不愉快的。 &bp;&bp;&bp;&bp;“薛宇被杀了?” &bp;&bp;&bp;&bp;慕容雪有点觉得难以置信,就好像薛宇是她认识的一个人一样。 &bp;&bp;&bp;&bp;“我也想知道薛宇为什么会被杀掉!”莫冲问,“虽然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问,但是我很好奇为什么薛宇会被杀了,而且是他的下属。” &bp;&bp;&bp;&bp;朱晓颖还没有回答莫冲的问话,万子明就又接着问:“薛宇会被同事给杀了,的确让人想不通。薛宇的同事还想去杀了你吗?” &bp;&bp;&bp;&bp;“我不知道那个特工到底是要做什么,我当时很害怕,我觉得薛宇告诉我逃生的方法,而且把枪放在我的兜里,他绝对是有目的的,我只是敢肯定一点,他希望我逃走。”朱晓颖说。 &bp;&bp;&bp;&bp;“我觉得,”李建华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停顿了很长时间,“薛宇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做好了死的准备,所以把自己的‘后事’料理好了,他把枪给你,然后也告诉你了逃生的方法。” &bp;&bp;&bp;&bp;“我也不知道,我用逃生装置逃生之后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很长时间也缓不过来,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薛宇的同事会开枪杀了他,我一直也想不通。” &bp;&bp;&bp;&bp;朱晓颖说到这里的时候近乎失控,她的身体在颤抖,过去她总是去安慰别人,去安慰齐涵,现在齐涵正躺在地板的被褥之上昏迷不醒。 &bp;&bp;&bp;&bp;“我去看看齐涵是不是好点了。” &bp;&bp;&bp;&bp;没有人再追问朱晓颖任何的问题,六个人都在看着朱晓颖从椅子上离开然后来到了齐涵的身边。朱晓颖低下身用手摸了摸齐涵的额头。 &bp;&bp;&bp;&bp;“她怎么样了?”陈东开口问。 &bp;&bp;&bp;&bp;“不是很好,我怎么觉得这些药好像没有起作用。”朱晓颖回答说,“这里没有温度计,不过我感觉齐涵并没有退烧。” &bp;&bp;&bp;&bp;“有没有可能这些药不太管用?” &bp;&bp;&bp;&bp;莫冲站起身打开医药箱,看了看刚才齐涵吃下去的药。 &bp;&bp;&bp;&bp;“就算没有用,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还是希望她能醒过来的。”万子明的话听起来有点逆耳,尤其是他把“我”这个字强调了一下。 &bp;&bp;&bp;&bp;陈东本来不想说话,但是他看到其他人在听完万子明的话之后竟然全部都无言以对,便说:“大家都希望齐涵会好起来,毕竟没人都要讲述自己的经历,都希望别人能够从自己的经历当中找到自己没注意的细节。少了齐涵,这种布局就会被破坏了,大家也会不适应的。” &bp;&bp;&bp;&bp;陈东没有说出来的话其他人也应该清楚,虽然其余他们六个人都还在这里继续讲述各自的经历,但是自从听到齐涵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六个人之间的关系便更加微妙了。齐涵到底“杀了”谁,六个人明明都坐在这里。就算是齐涵没有杀死这个人,这个人也不可能安然的坐在这里。 &bp;&bp;&bp;&bp;“薛宇死了,他的死法让我想不到,晓颖,我希望你告诉我你在薛宇临死之前有没有发觉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万子明问。 25. 未完成的“任务” 25.未完成的“任务” “我不知道,可能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薛宇大概是知道自己会死,不过就算他知道会死,也应该有个理由,我想了很久,实在想不清楚薛宇为什么会被杀。还是被他同事杀死的。”朱晓颖一直背对着大家,蹲在地上照料着齐涵。 薛宇,“707”情报站的站长,任务,死在同事的枪口下。 陈东心里清楚,其他人应该也在犯嘀咕,薛宇的死就像一个谜团一样围绕着所有人。朱晓颖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情,大家也觉得没有方向可以继续追问下去,所以也没有人继续深究任何问题。 总之,朱晓颖的这段经历最后说明了一个问题,朱晓颖还活着,薛宇的目的达到了,他说会让朱晓颖活下来,朱晓颖的确是活下来了。最主要的一点是薛宇的同事为什么要杀了他,到底缘由是什么? “继续下去吧。”陈东说,“既然我们都不知道原因,说句题外话吧,过去,我说的过去是指一切的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还每天在为最基本的生计忙碌,挣钱、吃饭、睡觉,等等为这一类事情忙碌的时候。也许我们心里都在厌烦那种乏味的生活,可是当那种我们厌恶至极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的时候,不用再继续两点一线的生活了,我更不用继续除了在图书馆里看书就没有事情可做的生活了,不过后来的这些事情也并不是我想要的。我们都没得选择,过去的乏味我们无法打破,后来的险境我们也改变不了,我们能做的事情只是在变化之后的环境下适应。来吧,既然是适应了,我们就继续下去吧,看看你们各自的经历,还有我们现在心里多的那一份好奇。” 陈东说完这话中藏话的语句,看了看齐涵,这个让大家更加互相猜忌的人,此时正躺在地板上的被褥上。 “轮到我了,”李建华说,“不过在我开始絮叨之前,我想对朱晓颖说一句话。” 李建华转向了朱晓颖,“晓颖啊,我不知道你对薛宇到底产生了什么样的依赖感,也或许是那种很难说出来的迷恋,不过我应该告诉你,你迷恋的这个薛宇可能只是一个不真实的幻觉,我觉得在这个看似在保护着你的外表下恐怕还藏着另外一颗心。” 李建华有意停顿,朱晓颖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李建华。李建华继续说:“薛宇把枪交给你,说明他不会继续保护你了,在那样危险的情境下他毅然决然的保护你到‘707’情报站,这是我首先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薛宇被杀是另一件我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他临死前告诉了你逃生的方法,是因为他知道他必须死,他死了之后你也不会有好下场。这里出现了矛盾,薛宇想保护你,他的同事、下属看起来跟他的意见不一,并且痛下杀手。所以说,薛宇可不是单纯的保护你,当然喽,他也说他在执行任务,既然是任务,整个‘707’情报站应该都要认同和执行这个任务,不过从你说的事情上来看,可不是这样的。薛宇背后还另有原因,对吗?” 26.第二个故事: 迷路(一) 26.第二个故事:迷路(一) 朱晓颖表情淡漠,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李建华耸耸肩,看起来有些无奈的,但是他的眼神传递到了陈东的身上。陈东感觉到李建华的眼神,他也知道李建华的话从来也不是平白无故说的,李建华手里还有别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昨天那张残片,虽然陈东嘴上说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跟“707”情报站有关,但是李建华总不能拿出一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绽的证据来。 “好了,我的话也说完了,现在该进入我的时间了。” 李建华说完,大家都下意识的端坐在椅子上。 花,代表什么含义?我想过去只要我随便在马路上拉过一个女孩问她这个问题,只要她不把我当作是***的臭流氓,大概正式回答的话都会从花语说起。不过我的观点早已经发生了改变,也许你们遇到我曾经看到的景象会比我的感悟还要透彻。 花,代表了生命力,代表了繁殖。那个夜晚我跟张笑烨看到了坍塌废墟当中的花朵,一定是那颗巨大的树的一部分,有了花就会结果,这不是好兆头。能开花就说明这棵树还在欣欣向荣的生长着,说明情况只会更坏,说不定这树正在暗地里繁殖后代。 “现在怎么办?”张笑烨问我,“我们应该走哪条路?不能走市东……” 实际上我也根本不知道开车到哪里去,但这话我不能对张笑烨讲,一个人的慌张是一人份的,如果两个人在一起都表现出很紧张的样子,恐怕这种慌张就不会是单纯的叠加了。 “我们现在应该逃出这棵树的控制范围,而且我告诉你不可能政府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的,军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按照眼前的情况发展,真的要干掉这棵树的话,应该会使用重型武器!” 我说了我的想法,这种想法不算古怪,也不是我要故意吓唬张笑烨。 “你说的重型武器是什么意思?”张笑烨果然问我。 “你看看车窗外的东西还不明白吗?”此时我早已经调转车头寻找一条车子少的路赶紧离开,“那是花瓣,这棵树已经开花了,它生长的速度简直太可怕了。” “然后呢,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棵树造成的影响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恐怕是要消灭这棵树,消灭这棵树的影响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恐怕这个区域都在‘消灭’的范围内。” “你是说会牺牲掉我们?” “我能理解,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这棵树恐怕会继续蔓延。”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张笑烨看着外面那些还可以发动起来的车子说,“他们该怎么办?我们都还活着!” “自己救自己!” 我已经不想跟张笑烨解释什么了,有这个精力还是想办法找一条路逃生比较好。 花瓣依然在飞舞,可是花瓣并没有像雪花一样的落在地上,仿佛花瓣在快要落地的时候突然被赋予了新的生命,猛然间再次借力飘动起来,上百上千的花瓣聚集在一起继续变换着不同的形状。 27.第二个故事: 迷路(二) 27.第二个故事:迷路(二) 只要还耸立着的大楼,大多数还是有亮光的。这样也让我在亮着灯的高楼上看到渐渐变大的裂痕,这些曾经被我们引以为傲的高层建筑俨然已经成了杀手,它们随时会一下子变得一片黑暗然后轰然倒塌。无论是楼内的人还是楼下逃命汽车的人,恐怕都难逃一死吧。 我尽量避开有高层建筑的路走,我还不想成为废墟下的冤魂。但是在这大都市的市中心附近想找到一条符合要求的路可不是那么回事。 “你看那是怎么回事?” 张笑烨指着路边撞在尚未倒下的建筑物上的汽车问我。 我原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只想安心开车,但是事情变得有点蹊跷起来了,车子一辆接着一辆的撞在路边。这让我心惊了,我关心的不是这些车子里的人会怎么样,我更加想知道这些车子在逃命过程中出现的反常现象。难不成这些开车逃命的人同时慌张失措了?我想知道他们撞车的真正原因,我不想像他们一样。如果我开的车子在这个时候撞到了路边,几乎不可能重新启动了,这样无疑是送死。 我一边开车一边问张笑烨:“怎么回事?你仔细瞅瞅!” 我的眼睛也打量着远处一辆因为碰撞而着火的汽车,车子里面的人从里面爬出来,但是就在爬出来的瞬间,一大群组成一张网的花瓣突袭了车子里的人,两个人中的一个先被花瓣包裹着吞掉了,其余大群的花瓣在追逐另外一个想跑开的人,那人不停的挥舞着手臂,就像一大群苍蝇在他的面前飞舞。那种小动作都是徒劳的,他也很快被裹住,然后只剩下一堆白骨!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张笑烨趴在车窗上朝着渐渐后退的一辆车看,“还是那些花瓣搞的鬼。” “说!” 我紧张的开着车,继续躲避着路上已经不能行驶的汽车。 “花瓣好像阻碍了视线,它们都挡在挡风玻璃上!” 我当时也是认可了张笑烨的这个说法,但是真实的情况要比这严重得多。 一个从被撞坏车里逃出来的女人飞快的奔向我们这辆车子,这个时候因为路面不平整所以我暂时降低了车速。这个女人便在车后面拍打着车窗。 “开门!” 那女人不是在请求,更像是在命令。 “让她进来!”张笑烨一边说一边朝着后排的座位爬去。 “你要做什么?” 我放缓车速冒险的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看着张笑烨。 “你疯了吧!不能让她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车外的女人听到了我说的话,那女人突然像个小孩子受了委屈一样大哭了起来,哭嚎声一下子就传了进来,让我觉得自己十分残忍。 在然后呢? 那女人死了,很快那团花瓣迅速的替代了女人的衣服、皮肤,然后一堆白骨依靠在车窗外,接着倒落在地上。 “啊!” 张笑烨看到车窗外那个刚才还活着的女人一瞬间就血肉不存,对她的刺激太大了。远看和近观看来不能相提并论。 28.第二个故事: 迷路(三) 28.第二个故事:迷路(三) “好了好了!马上坐回来。” 在我的命令下张笑烨坐回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啪啪啪啪!” 这声音是从车子后面传来的,我从后视镜上看到很多花瓣正在击打着车身,在那一刻我甚至怀疑击打着车身的并不是花瓣。可是当这些花瓣超越了车速飘到了车窗前面,我知道它们是要挡住我的车窗了。我趁着还能看到前面的路的时候加快了车速,继续避开相反方向开过来的汽车。 “啪啪啪啪!” 我总觉得挡风玻璃上飘落下来的不是花瓣,而是十分坚硬的物体。我也试着回顾过当时的场景,我怎么想都是觉得自己犯了经验主义错误,总是觉得花瓣是柔弱的,即使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花瓣聚集在一起吞食着人身上的肉,我还是觉得花瓣是用它本身的温柔吃掉了人。 看起来柔软的花瓣变得坚硬了,正在不要停的击打着玻璃,我甚至能在这种混乱当中清楚的听见花瓣刮玻璃的声音,这声音让我牙根直洋洋,我怕继续听这声音我会脚一软踩不住油门。 挡风玻璃上的花瓣越来越多了,还好张笑烨没在这个时候问我“怎么办”,不然当时车子绝对会失控的。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花瓣突然全部都从车上飘走了,花瓣飘走的样子又会让人产生它们很柔弱的错觉。 “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张笑烨的这话说得我心里怪别扭的,得救了?谁救了我们? 当我的注意力被“救了”我们的人吸引之后,我知道张笑烨这话说的其实没有问题。一辆满载的客车翻倒了。里面有很多小孩子,司机爬出汽车之后想逃命但是很快就几乎尸骨无存。几个小孩子爬出汽车之后也难逃一死,我听到了更多的哭喊声,可是很快哭喊声便化作了最后一丝的鸣叫,什么都没有了。 原来这些花瓣都被这一大群新鲜的血肉吸引过去了,我加速开车,不仅仅是为了逃命,更是为了躲避这些哀鸣,这些小孩子的哀鸣,我无力施救就只能逃脱了。 “我们做了什么,我们做了什么……” 张笑烨几近失控,她不停的絮叨着这样几句话,重复的话不停的拷打着我的心,我快被逼疯了。 “不是我们做了什么!”我一边开着车一边怒号着,“我们能救他们吗?可能救出来他们吗?就算下车了你也根本就接近不了那些小孩子!” “小孩子”,这三个字让我心疼,每当提起这三个字我就能看到小孩子惊恐的坐在破损的汽车上长着大嘴哭喊着,花瓣一股脑的钻进了小孩子的嘴巴里,由内而外从外到内的吸食了血肉。 “小心!” 张笑烨大喊道。 我应声转动方向盘,车子划过街道,原本我们要冲过去的路已经被封住了,不是人为的封路,而是被瞬间倒塌的楼房彻底掩盖住了。灰尘再次四起,我们淹没在了灰尘当中,我打开雨刷,希望能尽快恢复视线。 29.第二个故事: 迷路(四) 29.第二个故事:迷路(四)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我说,“不然在这里停下来后面如果也有车的话恐怕不会知道,如果冲上来撞到我们就完蛋了。” 在尚未消沉下来的灰尘中,我看到了一道车灯。 “妈的,说什么来什么!” 我知道一辆车正向这边飞驰而来,我来不及咒骂开车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朝这方向形式,便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将车子开出几十米远。我们的车还没停下来,就听到一声巨响,火光四射,刚才冲我们方向开过来的汽车已经撞在了大厦的废墟之上。 “竟然这么莽撞,这样死也许更好一点。”我愤恨的说道。 “应该是花瓣影响了开车的视线。”张笑烨说。 “别管那么多了,咱们现在至少应该找到路,逃避开花瓣的追逐!” 我开着车子绕过废墟,飞快的避开这些随时可能重新对我们发起进攻的花瓣。不管开车怎么走都会很冒险,朝着车少人少的地方开,如果遇到了花瓣这样的东西恐怕我们很难应付了,因为花瓣这种东西细小而敏捷,防不胜防,这两次如果不是因为有其他人做了肉盾、吸引了花瓣,恐怕我和张笑烨就会成为白骨了。 可是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我选择了一条较为僻静的路走。 “走这边的话恐怕会绕路的,出城……” 我没有让张笑烨说完话,我直接就告诉她说:“所有人都想出城,那棵树是以市中心为中心扩散的,只要避开市中心往外走就可以了。大家都在找出城的捷径,那么‘捷径’一定很拥堵,不如换个思维方式,换条路走说不定我们还能活命。” 话虽这样讲,但是我并不能肯定我的选择是一定正确的,横竖都可能会死,不拼一次就死了我就算被这棵树搞死也不会瞑目的。 我是凭直觉开车的,这一路上我没看到什么危险的信号,这趟街混乱,是一种安静的混乱。汽车停在路边,好像从来就没有人开过,如果不是马路上有散落着行李箱之类的东西恐怕我会以为这些寂静的楼房里面正沉睡着明天起早上班的人。 “这条街有点安静的不像话了……” 我放慢车速看着周围的街道,这条街的确看起来安静的有点太不正常了。 “这里的人都逃走了吗?” “肯定有人逃走了,但是我觉得还并不是所有人都逃走了,你看看周围的车,都没有开走,说明当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离开家逃走的。” “为什么呢?” 我开着车思索了一下,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让他们觉得安心一点,所以就没有着急离开吧。” 这条街漆黑一片,只有在车灯的照射下才能看到周围的环境。 “你看前面!” 张笑烨突然冒出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情绪,这种情绪我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有点惊讶还带着我不能理解的欢喜。我真想知道她看到了什么让她欢喜雀跃。 30.第二个故事: 迷路(五) 30.第二个故事:迷路(五) 前方的路口尽头我看到了一所学校,学校特有的那种高挺铁门很显眼,尤其是在车灯的照射下。 “门口还有别的东西,你注意没有啊!” 张笑烨依然有些亢奋,当我看到她所指之后我也能串联出这附近与城市其他地方的不同原因揣摩出来了。 学校的铁门前布置了很多的沙袋和军用设施,看来军队早就已经在第一时间来到这里驻扎了,那这里附近周围的居民没有想逃离的原因也必定是因为军队的迅速行动。 “我们有救了!这里有部队!” 张笑烨的样子有些过于乐观了。 “你高兴的有点早,”我直接对张笑烨泼了冷水,“这里哪像有军队驻扎的样?未免有些太安静了。” 车子被我开的很慢,油也在辗转当中消耗了不少。 “真有点,这里有点太安静了。” 张笑烨虽然嘴上这么讲,但是还是觉得她是对这座学校抱希望的。 “现在怎么办?” 张笑烨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 “汽车里的油不多了,先加点汽油吧。” “加油?你是说你要到外面的这些汽车里弄点油出来?” 我默认了。 我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但是没有把火熄灭。坐在车子里我向外张望了很久,车子外面看不到任何异常的地方,最大的异常就是整条街都太安静了。 “还是把车子往前面继续开一开吧,说不定学校里面真的有人呢,说不定大家都在里面受到保护,而且阿姨可能也在里面。” 我有点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女人在这种时候依然存在的天真想法。 “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等进去之后再发现不对头可就来不及了,还是先加油吧。”我对张笑烨没有客气,“而且我也不会怜香惜玉,这种时候你也要帮忙!” “我懂,你说吧。”张笑烨比我想象的要爽快,这让她恢复到了我对她第一印象的时刻。 “我下车,你在车里开着车门,不要熄火,我去想办法搞点汽油,如果有任何情况你第一时间叫住我,我会迅速回来,懂?” “好的。” 我再次试探的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我不仅看不到异常,更加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在我和张笑烨同事凝神于车外的时候,那么短暂的几秒钟里我怀疑我是个聋子。 “我要出去了!”我对张笑烨说,“咱们这辆车里面有没有可以用得上的东西,比如管子之类的?” “我记得是没有。” 张笑烨说完我便开了车门,站在车外,我并没有马上离开车子奔向路边的其他车。这会儿我是站在车门看着远处,我听到风在吹的声音,但是却听不到远处传出来的任何爆炸、高楼坍塌的声音。 会不会这座城市里除了我和张笑烨已经再也没有活着的人了? 脑子里之所以会划过这么一个古怪的问题,是因为我觉得这棵树的边边角角穿梭在整座城市里,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人”,我觉得这棵树是需要吃掉“人”的。 31.第二个故事: 迷路(六) 31.第二个故事:迷路(六) 这条街上除了我奔跑和风的声音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的声响了。我迅速来到了一辆黑色轿车的旁边,轿车里黑漆漆的,让我有一种里面有人在看着我的错觉。还没等我要去找一些“偷取”汽油的工具的时候,我就发现这辆轿车的汽油已经被盗取一空了。 为什么? 因为应该汽车加油的门被撬开了,我能看到被硬生生撬开的痕迹。妈的,这就是有人先下手了!我连忙跑过几辆汽车,发现它们都遭到了同样的待遇。在街角最接近学校大门的最后一辆汽车旁边,我看到了垂到地上的一根塑胶管子,管子的另一端理所应当的通向这辆汽车的油箱。 看来先下手的人无疑早已经开着车离开了,就在我开始怀疑这里的人究竟是不是不愿意开车离开,还是想逃走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不及了车子已经发动不了了。 就在我准备回到车子里另想办法的时候,我听到远处传来了敲打声。 “砰砰砰”的声音显得非常沉闷和无力。 我没有动脚步,怕我走路的声音会阻碍这声音的传递。我又听到了这声音持续传来,是从学校的方向传过来的。可是学校的方向除了这沉闷的声响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不由得让人觉得没有安全感。在确定了声音的来源方向之后,我马上就折返回去。 “出什么事情?搞到汽油了吗?” 回到车子里,面对张笑烨的询问,我说:“没有,已经有人比我们早下手了。” “现在怎么办?” 又是“怎么办”,这让我感觉到极大的不愉快,张笑烨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我把刚才听到的声音告诉了张笑烨,这会儿她倒是没有在询问我该“怎么办”,她问我:“咱们俩是不是该去看看那是什么?” “这样做冒险,学校里‘曾经’是驻扎了部队,你看这状况也该能想到,驻扎部队也是凶多吉少。” 我先把利弊权衡给张笑烨听。 “可是现在的汽油不多了,既然部队过去是驻扎在里面的,那么就说明应该会有汽油,而且部队‘凶多吉少’的话,也总是会有活着的人,这样我们也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张笑烨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关心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好像还在潜意识里放着她那个什么的男朋友、未婚死亡的原因。 “我同意去找汽油,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就算开车过去,咱们也得也东西防身。你这车上都有什么。” 张笑烨犹豫了一下子,然后回答道:“后备箱里有,不过你又要出去一次。” 我没表示反对,我看了看车外,见依然没有什么异常便又打开车门随着晚风跑到了车子后面。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注意到我们这辆车子的车体已经是凹凸不平了,看起来像是被什么细小的利器划过。 在后备箱内,我只找到了一个扳子,就再也没有其他能用得到的东西了。看来这“武器”也最好是放在我手里比较安全。 32.第二个故事: 迷路(七) 32.第二个故事:迷路(七) 站在车子外面,我依稀能听到从学校里传出来的那闷声。回到车子里我们便开车前行,来到了街道的尽头,我有些不安分了,心里实在有点不舒服,我就是觉得有眼睛一直在看着我们这辆车子。 在这所学校的门口,车灯的亮光下让我能看到已经被压碎的路障,铁丝网还盘环在沙袋上面,再远一点的学校里面漆黑一片,我驾着车子开过路障来到了校园里。学校的整个体育场上都是军用设施,过去这里应该停靠着类似装甲车的东西,可是这个时候我却除了一些破烂不堪的“废铁”之外,我看不到一样完整的东西。 “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学校的大楼也塌了。” 我回答说:“不知道,如故没有幸存者的话,咱们也恐怕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虽然已经见识到了这学校里的场面,不过我的眼睛不断搜索着那发出声音的东西。车子越往校园深处开,我就越是觉得全身上下仿佛有蚂蚁在咬。 “我觉得不对劲,”张笑烨好像只会说一些让我觉得很麻烦的事情,“这学校好像不应该在这里,就算是这个地方变成废墟了,像是垃圾场一样的废墟,但是我还是认识这学校的,我怎么觉得不管怎么走,这学校也不应该在这里。” “你不会是太紧张了记错了吧,这一道上可是危险重重的。”我根本就懒得回答张笑烨已经有些神经质般的提问了。 “这一路上你注意到没有,”张笑烨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我的回答,“这一路上我没有见到一棵树!你注意了没有。” 这个问题让我开始回忆起来,的确像张笑烨说的一样,这一路上虽然都是一些“花草”在作怪,但是过去在路边能看到的树好像真的都不见了。 “这些树……” 我想找一些合理的解释但是找不出来,当然这话题也没有时间继续下去,我终于找到了那个闷声的来源。车灯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身影,这个身影看起来是个军人,他背对着我们手里不知道提着什么东西正在用力的击打着他面前的一辆军车。我觉得这样讲你们可能理解不了,这样讲吧,那军车是我勉强的称呼,那玩意儿几乎是变成了一个铁团子,很难看出来这是军车的哪一个部分了。 “哗啦哗啦”,当我们的车子靠近时,声音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他在做什么呢?” 张笑烨大概也发现这个军人根本就不理会我们。 “不知道,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汽油,可能他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应该问问他。” 我的话是善意的,也是希望我的想法会变成现实。但是我更深知这种时候还是安全第一,所以握紧了手里的扳子,然后开门下车。这次张笑烨也跟在我的身后。 “喂!老兄,这里怎么了?” 那军人并没有回应我的意思,依然非常有节奏的敲打着那已经不成形状的“铁团子”。 33.第二个故事: 迷路(八) 33.第二个故事:迷路(八) “喂!”我继续叫喊道,“这里出了什么事?” 我的手攥紧了扳子,在车灯的照射下,我只能看清楚这个军人的后背。张笑烨在我的身后挪了挪脚步,跟了过来。 “他怎么看起来不对劲呢……” 张笑烨在我身旁还没把话的最后一个音发稳,那军人突然转过身,我看到了一张肿胀的脸,这军人的脸肿胀的看不出容貌来,他已经注意到我和张笑烨了。也同样是在他转身之后,我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了,看起来是一张厚重的铁皮,他刚才就是用这张铁皮不断敲打着那堆“铁团子”。 这军人一步一步的向我和张笑烨走过来,我手里拎着扳子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只是觉得来者不善,但是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那军人也在这个时候越走越快,也就那么犹豫的几秒钟里,在那堆“铁团子”当中突然窜出了一个人来,这个人行动迅速,一跃而起的用斧子开始横劈正在朝我和张笑烨走的军人。 这个后来的家伙非常利落,很快就把这个人切成一块一块,然后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开始大口喘着粗气。 “啊!” 张笑烨好一会儿才开始叫唤起来,让我感觉非常不悦,因为这个时候的状况还不明确,这个后来从“铁团子”里出来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别叫了。” 这句话是从那家伙的嘴里说出来的,虽然不激动但是却非常有魄力,一下子就让张笑烨再也不叫唤了。 “我得谢谢你们俩,如果不是你们俩,我恐怕也不能贸然出来。” 这家伙又说话了,他拿着斧子站起来,我也看清楚了他的装束,他也是个军人。 “你怎么把他杀了?”张笑烨依然慌张,好像不说话她就会被那股子气给压死了,“那不是你战友吗?” 行,也就让张笑烨去问他吧,我最好是沉默。 “你们叫什么?” 这家伙并没有先回答问题,而是甩出另一个问题来。 “李建华。” 我飞快的回答他。 张笑烨见状也回答说:“张笑烨。” “我叫付毅。”这家伙回答。 “那这里是怎么一回事?”张笑烨继续追问。 “我们几个小时前奉命驻扎在这里,帮助市民安全撤离,但是我们刚刚到这里不久,我们先是遇到了很多花瓣,花瓣飘过来的时候我们死了很多人,”付毅说这些的时候倒是很淡然,“我们尝试用喷火器解决花瓣,接着我们的人就变得很怪异,身体肿胀,然后开始拿起枪冲着自己人开火,我当时躲进军车里,然后就听到很大的声音,我从车窗里看到地面上冒出了很多植物的藤条来,把所有的车和设备都压扁了,有的还被拖进了地里。我躲避的车也被压扁了,但是我躲在里面还算安全……” 原来那堆“铁团子”真的是军车。 “那你这个战友……” 我看着面前的一大堆残尸问道。 付毅看起来有点不耐烦了,他蹲下身来在尸体当中翻动着,让人觉得恶心。 34.第二个故事: 迷路(九) 34.第二个故事:迷路(九) 付毅从尸体当中找出了一只手,递给我和张笑烨:“你们看看这手有什么不同。” “我从来也没正经的检查过尸体,所以还是直说吧。” 我没有也不可能去接那只手。 付毅从这只手被劈开的位置当中拉出了一样东西,血淋淋的,我以为是人的筋,“这东西你们仔细看看!” 付毅说完把手丢掉,把那根很长的东西往前晃了晃。我这次看清楚了,是一根藤条,透过血色是藤条。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这已经不是我的战友了,”这一会儿付毅才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尸体,“这只是一具尸体。” 付毅该不会也神经了吧?当然是一具尸体,而且是他杀的人! “我刚才劈掉的是一具尸体,我的战友早就死了,不管是活着的还是尸体,只要是落地的,地下面就会出现一些你们刚才看到的藤条来钻进人的下体,遍布整个人的身体,死人会重新站起来,活人也变成站立的死人。这也是我说的‘我们的人变得很怪异’的原因。” 说完付毅就把手里沾着血的藤条丢掉了。 “我们别再说了,不管怎么说,搞清楚了就快走吧,我可不想继续站在这里。”张笑烨嘟囔着。 “付毅,我们有车,”我回身看了一下,付毅也应该老早就看到我们这辆车了,“我们可以一起走,不过快要没有油了,我想找点汽油然后咱们一起走。” 付毅说:“我试试看,不过我还想问你们,你们准备怎么逃走?凌晨五点的时候这里会被夷为平地。” 夷为平地? 难不成跟我的想法一样,这里会被放弃? “什么意思?” 张笑烨总是想问的明明白白。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带领市民迅速撤离的,凌晨五点这里就会被彻底摧毁,当然是为了摧毁掉那棵树,你们应该知道那棵树。” “现在几点了?” 张笑烨赶忙问。 “已经四点一刻了。”我看完时间回答。 “现在赶紧找汽油!”付毅说,“剩下的时间如果单纯的开车离开这座城市是不太可能的,我有另外一个方法,距离这学校南边五公里,有一处荒山头,那里有一架直升飞机。” “你会开飞机吗?”张笑烨问。 “会,”付毅说,“现在别废话,我也不知道那些植物会在什么时候出现,耗不起!分头找。” 这在我看来就是一件没有苍蝇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汽油装在哪里,而且这里已经经过了“洗劫”,汽油还有可能会在这里吗? 很快我们三个人就开始分头行动了,他们俩都在我不远的地方,我在地上的废墟中不停的寻找,手已经磨破了,但是还是找不到汽油。我看着地上的一个大坑,猜想那一定是装甲车一类的装备被拉进地下的痕迹。 “我找到了!” 付毅大声叫喊道。 我随着付毅的声音迅速的跟了过去,付毅倒是动作麻利,已经开始给汽车加油了。 “张笑烨哪去了?” 35.第二个故事: 迷路(十) 35.第二个故事:迷路(十) 我发现张笑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 “真会找麻烦!”我对付毅说,“你先加着油,我去找找她。” 说完我又拎着扳子绕到了学校大楼坍塌的废墟旁边。 “张笑烨!” 我很快就看到了张笑烨,她站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脚底生了根,根本就没有因为我的叫喊回身反应一下。 张笑烨也被那些藤条侵入了身体当中? 还没来得及让我对她绝望,她终于做出了一个反应,她背对着我挥挥手。 这个时候我还不能确定张笑烨安然无事,过了一会儿我见她又朝我挥挥手我才跑了过去。 “你看!” 张笑烨小声对我说。 我朝张笑烨目不转睛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座已经塌陷的平台,平台的下半部分已经埋进了地下,我猜这个平台之所以没有完全陷落可能是因为当时并没有人在上面。但是这个时候的平台有所不同,斜着的平台上站着一个人,一个富态的女人,这个女人我认识,正是张笑烨已经死去的男朋友周步祥的母亲。 周步祥的母亲比我和张笑烨先逃出房子的,而且她应该跟着那个类似于家仆的男人,这个时候我只能看到一辆开着门的车熄了火停在一旁。我看不到那个护送周步祥母亲的男人,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受不了惊恐抛弃了这个可怜的女人。 周步祥的母亲直挺着身体,她合并双腿,不敢挪动一下,就好像平台下随时会有东西窜出来咬住她的腿一样。她在哭着,她捂住自己的脸,她看到了我和张笑烨。 “阿姨,你怎么会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了?”张笑烨慢慢靠前。 我猜想这周步祥的母亲恐怕是吓疯了吧,看她的动作应该无疑。 “阿姨,你不用怕了,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 张笑烨一步一步的靠前。 周步祥的母亲也开始试着挪动着脚步,朝接着地面的平台斜面移过去了。周步祥的母亲把脚放在地面上,然后开始往我们这边走过来。 我和张笑烨也慢慢的靠近这个依然捂着脸哭泣的女人,就在我们快靠近她的时候付毅突然从我们身后出现了。 “别靠近她!” 付毅轮着斧子阻止了我和张笑烨。 “付毅,你看她,根本身上也没有肿胀的样子,所以她……”我解释说。 但是付毅好像根本就不听解释,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周步祥的母亲,周步祥的母亲听到付毅这样说,开始大声哭了起来,她放下手张大嘴巴的嚎哭起来。就是她张大嘴巴痛苦的一瞬间,下巴竟然拿掉落下来!周步祥的母亲在这个时候瞪大眼睛,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下巴掉在地上了。她的脸好像被用力撕扯过一样,那跟下巴分离的脸皮耷拉着,鲜血直流,牙齿染得鲜红,舌头垂着动了几下。 “我的天啊!”张笑烨再也说不出别的来了。 周步祥的母亲在这样的状态下站了没几秒钟就倒在地上了,她颤抖着身体没一会儿就瞪着眼死了。 36.第二个故事: 迷路(十一) 36.第二个故事:迷路(十一) “这是怎么回事?!”张笑烨拉住了付毅,“你是来救人的,你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告诉我!快点!” 付毅面对张笑烨的怒号根本就没有是无动于衷,我看不出付毅的表情有什么变化。付毅蹲下身竟然拾起了那个脱离了人身体的下巴,他拿着血淋淋的下巴看了一眼就拿到我们的面前来。 我仔细的瞅着那下巴,我知道付毅不可能没有任何原因的把这东西给我们俩看。当时我看的很勉强,这种东西放在眼前还真的是让人受不了,这肥硕下巴的断裂处竟然有一些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在动。 张笑烨已经受不了扶着我干呕起来,我也愿意继续看这么血腥的东西了。付毅把斧子扔在地上,然后用那只闲出来的手从下班的血肉当中捻出来了一点东西。然后付毅就把下巴扔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着像小虫子一样的东西在付毅的指尖之间。 “这也是植物,但是很微小,恐怕就是这种植物寄生在人体里,让这女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很容易松散下来。” 付毅说完就把手指尖的那细小的犹如虫子的植物弹走了。 我也在听完付毅这一席话之后产生了疑惑,付毅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什么也不知道呢?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点什么,你应该告诉我们!”我有点训斥的口吻了。 “我说过我们只是来救人的,我也只是知道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五点如果不能赶到那座山头,我们就一定会死在这里。” 于是我什么也没法问了,我们三个人迅速的回到车子里,这个时候时间还剩下半个小时。我们的车穿过街道行驶在寂静的街上。 “这一带好像没出什么大事。”我说。 “这棵树好像只是针对大面积的活人才做出反应,我想越是有人聚集的地方,就越是危险。”付毅回答。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张笑烨说,“付毅你说的那个荒山头我是知道的,那座山上什么也没有,以前是被某个骗子开发商‘开发’的,但是只是把那座山给秃光了,还没等开发就卷钱跑了,那山的确是在南边,我们也在朝南边走,可是我觉得这条路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付毅问。 “那所学校我前几一阵陪步祥去过,那是他以前上学的学校,我记得不应该是在那个方向的。”张笑烨回答。 “你的意思是?”我又问。 “咱们方向错了,也可能迷路了。” “不会吧,”我回答,“我是往南边开的,那座山头不是在南边?” “可是我觉得这不是南边的路!” “这是东!”付毅不知道何时找出了一个指南针来,“这的确不是南,这是东。” “刚才的方向也不对,学校应该是在城市的南边,可是刚才我们是从偏东的方向过来的,学校怎么跑到偏东去了?”张笑烨拿过指南针说。 37.第二个故事: 迷路(十二) 37.第二个故事:迷路(十二) “我们来的时候的确也知道学校是在城市南边。”付毅也说。 “这是怎么回事?”我把车放慢速度,几公里的路程竟然被我们走成了这样,“难道我们会迷路?” “有可能是辨别障碍,尤其是在城市已经被毁掉的时候,一切都乱套了,我们只要按照指南针的方向走就不会有问题了。” 于是我按照指南针的方向开始加速,一路上张笑烨不停的说着这条路绝对出了问题,一会儿又说如果不是指南针带路,她甚至认为我们现在走的路也是错误的。 “还有多久?” 我们已经来到山下的时候付毅问我。 “十分钟!” 我开着这辆车子吃力的趴着山坡,这辆车的确不适合这种山路。最后一段距离车子几乎是寸步难行,于是我们三个人从车上下来,在付毅的带领下迅速的朝停着直升机的方向跑去。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平台上,直升机果然出现在那里。 我和张笑烨跟着付毅来到直升飞机上,付毅正在启动飞机。 “太好了,天都快大亮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说着我看了一下时间,就是这么一看让我觉得实在不可思议。时间已经是五点十分,也就是说实际上我们早就已经超过了我们当初限定的时间,五点钟的时候应该对城市里的这棵“世界第一树”进行毁灭打击了,可是我所知道的所有重型武器当中,没有一样会如此的悄无声息。 “时间不对!已经过了五点钟了!”我大声说。 “我也觉得不对,这次的指令是不会错的,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五点钟之前撤离所有的市民然后对这棵树进行毁灭打击!时间的确已经过了!”付毅一边忙碌一边说着让他也觉得不可思议的话。 “你们看!” 张笑烨指着山下的整座城市,已经升起来的太阳开始照亮整座城市,那棵位于市中心的树此时此刻也变得异常茂盛,一夜之间仿佛增长了不知道多少倍。就在我惊叹不已的时候,我发现张笑烨让我注意的事情了,我发现那些依然挺立的还没有被毁掉的大楼竟然在微微的移动着,在移动过程中也并没有任何一座楼损毁倒塌。 “我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迷路了,”我说,“这座城市其实是在不停的移动的,这座城市已经附着在这棵植物上了,只要这棵树想要移动,这座城市也会随之移动的。” “为什么不毁灭掉这棵树?早已经过了五点钟了,为什么不用最先进的武器消灭它!”张笑烨大声问。 “我不知道,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付毅说,“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在五点整的时候发动攻击,到底是什么原因推迟了进攻?” 付毅没有再有任何的犹豫,我们也不愿意再继续停留在这虽然不生寸草的荒山上,谁知道接下来这棵树还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呢?于是付毅驾着直升机带着我们离开了。 38. “喜剧” 38.“喜剧” “完毕。” 李建华说。 “你遇到的那个叫付毅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听他说的话跟做的事情,绝对不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慕容雪问,“我想他的身份不可能是个当兵的那么简单吧,看他对植物的了解,虽然没说太多,但是总是觉得他了解的比一般人透彻,他会不会是个植物学家什么的?” “我怀疑过,”李建华回答,“但是实际上我跟付毅相处的时间也并不长,虽然我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死活,更没有问清楚他的身份,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他被地下出现的植物挤压在军车后面所幸没有死,又遇到了被植物操控的军人想打开那团变形的军车,是我和张笑烨吸引了那个**控的军人的注意力,付毅才有机会从里面钻出来的。” 陈东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个人,还时不时的盯着地上躺着的齐涵。 “我怎么觉得那棵树是有思想的,是不是所有的植物都知道附近有生物存在呢?”朱晓颖表情显得有点不舒服,“你们想想建华最开始的那段经历,最开始只是那些花有些活动,但是它们已经在悄无声息的杀人了,后来是那个叫韩泽的人被杀死在树里……我觉得那个时候‘世界第一树’就已经在迅速生长了,说不定那个时候城市下面就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络,是树的网络,当那棵大树与城市所有的植物连接上之后,便成为了它的一体。我觉得那棵树是有思想的。” 莫冲说:“的确很惊人,从常识上来判断,植物都是需要光合作用的。那棵树是在夜晚行动的,这棵树好像也不大需要阳光也能充分生长,吃人?所以它才能更快生长?这样说的话这棵树白天在配合光合作用那可就了不得了?建华,最后你们飞走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有高科技武器灭了那玩意儿?” “没有。”李建华简练的回应。 “看样子计划是没有变化快的,恐怕还没来得及按照预定计划行事,就已经是全军覆没了。”万子明开口了,“虽然不知道当时计划中五点整会使用什么武器来打击这棵树,但是我想控制武器的地方也已经沦陷了。” “你是说那棵树?”慕容雪问。 “不知道,”万子明琢磨了一下,“现在从大家的经历上来看都是各不相同的,谁知道掌管武器的部门到底在何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毁灭性打击。” “也别把事情都当作是一场‘悲剧’嘛,”陈东说,“像李建华说的那样,五点钟将会毁灭掉整座城市,但是五点钟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树还在那座城市。但是如果五点钟毁灭性的打击真的到来了,恐怕那座待开发的荒山头也是抵御不住那种力量的冲击的。所以不管怎么样,李建华能活下来这可也是‘喜剧’了。” 五个人谁也没有明白陈东的寓意,大概也只好把这当作是苦中作乐了。 39.第三个故事: 遗留(一) 39.第三个故事:遗留(一) “可惜齐涵在昏迷,如果她醒着,说不定能提出有建设性的问题,”慕容雪挪过身子有些讽刺的看着齐涵,“喏,太可惜了。” “可能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齐涵醒过来吧。” 陈东虽然嘴里说出这句让所有人都再次回到猜忌中的话,但是他倒是显得很坦然。 李建华见气氛已经尴尬起来,便说起了另外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天气。 “外面是不是早已经不下雨了?”李建华问。 慕容雪主动站起身来朝窗边走过去,哈着腰从木板之间看着外面,说:“真是奇怪极了,雨后竟然开始下雾了。” 慕容雪话说的让人觉得她有点惊奇,但是从她回到椅子上的动作来看她也是淡然的很,就好像刚才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配合李建华走出尴尬一样。 慕容雪回到椅子上坐好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起关于天气的话题了。中心再次转移了,他们六个之间已经有了默契,按照顺序来讲,既然对李建华的这段经历没有什么可深究的,就应该轮到慕容雪了。 “是不是我们讲着讲着最后就会说到我们几个人最终是来到了这座农场?”万子明说,“现在实在太平淡了。” “不会一直平淡下去的,”朱晓颖离开了椅子,她来到齐涵的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现在齐涵的情况好多了,虽然我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不过只要她醒过来了,就能说清楚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了……” 朱晓颖的话说到最后变得非常轻。 “得,还得等不是吗?”莫冲说,“那就等着吧,既然齐涵的情况有好转了,那咱们就继续吧,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朱晓颖坐下来,没有应话,好像她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齐涵的身上,关心着齐涵的安危。陈东依然尽量选择不处于一直说话的状态,他不想分神在说话上。 慕容雪倒是主动,她精神饱满的对大伙开始了她的叙述。 终于轮到我了,也好,不如趁早把我的经历说完吧。不过我觉得有很大可能我们最后只是说来说去,像子明说的一样‘平平淡淡’的汇到了一个点上——我们在这里相聚。不过我也不想对还未知的事情做评价。过去谁有能料到我们能走到这步田地呢? 我也不废话了,上次是被齐涵打断的对吗?现在不会有人打断了吧?那我就正式开始说了。 噢? 对了还有那张郝丹给我的纸?如果不是昨天齐涵打断我的话,恐怕我也早就忘记了,因为我接下来的事情好像真的跟那张残缺的纸没有什么关系。 我和郝丹决定去那座熟悉的大厦、我爸爸公司所在的大楼里藏起来。因为“隔离墙”内已经出现了怪物,我依然不知道这些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的身体里,就是从人身体中爆裂出来的原因,但是我和郝丹一定要藏起来,只有先活下来才能想到逃生的方法。 40.第三个故事: 遗留(二) 40.第三个故事:遗留(二) 就像我昨天说的,我和郝丹在这栋楼里发现了很多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楼里被安装了很多的本来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我和郝丹要逃到我爸爸公司的大厦里,首先要干的事情就是确认一下楼下的情况怎么样了。时间紧迫,我赶忙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我朝楼下看。楼下的街道上并没有亮着路灯,不过昏昏暗暗的街道上也不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楼下的情况还不算糟糕!”我对郝丹说,“我没看到成群的怪物在街上跑,现在离开到我爸爸公司的那座大厦去!” 我马上拉着郝丹往楼下走,不能太不着急了,我和郝丹跑出来的房间里还压着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怪物呢。 “我不要走,我不敢下楼了!”郝丹又开始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 “你怎么一阵一阵的?”我已经是急的不得了了,“在这里等死?我不会陪你等死,想跟我在一块儿就赶紧跟我走。” 这种时候我不会安慰郝丹。我怕我一开口说一些安慰的话我也会心软,一个人心软了可以劝回来,两个人一块软弱恐怕就别再想硬起劲来往外逃了。再说,时间也不允许我跟郝丹在这矫情。 我带着郝丹开始往楼下跑,跑一层就会停下来仔细的听听楼下是不是有怪物闯进来的声音。我觉得自己的肺快炸了,我还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终于来到一楼的大厅,我和郝丹准备离开这座楼了。 “先别太着急,”我带着郝丹绕过地上杂乱的物件,虽然在来到这座楼的时候地上好像还没有这么乱,“先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再说。” 进来的时候倒是很爽快,这一次出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和郝丹蹲在了玻璃门旁边,想看清楚外面的情况。我贴着玻璃门朝外看,街道上依然非常的昏暗。 “外面没人,现在赶快走吧,要不然……”郝丹蹲在更靠墙的位置上,她紧握着我的手。 我听到玻璃门外有声音,这声音是隐藏的,隐藏在“隔离墙”外让我无法言语的声音之下。 “嘘。”我短促的发着音,然后把耳朵靠近玻璃,顺着玻璃门向它开着的方向望去。 这声音很近了,是皮鞋走在地上的声音。 一开始我心中一喜,我以为这是有幸存者逃进来了,毕竟在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就算是多一份力量。但是转念一想,这可未必真的就是什么幸存者的脚步声,因为怪物是从人的身上破腹而出的,怪物是在“借用”人的身体,我怎么可以单凭脚步声就确定那是个幸存者而不是怪物呢?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更近了,突然一双皮鞋出现在玻璃门的最边缘,我也只是能看到着双皮鞋的前半部分。这应该是幸存者了,我当时几乎用尽全力握着郝丹的手,郝丹好像也注意了这皮鞋前端。 这个人应该是从外面逃进来的,大概是想躲进这座楼里,但是也不敢贸然往里面走。 41.第三个故事: 遗留(三) 41.第三个故事:遗留(三)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叫他进来!”郝丹趴在我的耳边问我。 “等等看。” 我扭头把话说完,就又把脸转回到玻璃门上,也就是那么一霎那,我看到了一张脸,那是怪物的脸。我错了,那双皮鞋不是属于一个人了,我看到了一张怪物的脸,这怪物的脸与我的脸之间只隔着一块玻璃。我从来也没有这么近的观察这怪物的样子,我看到面前的玻璃门在这怪物的呼吸下出现了雾气。 我的手被郝丹牢牢的拉紧了,她把身体贴在了墙上。我怪自己太傻根本就是轻视了外面的状况,单单靠脚步声和皮鞋的一部分就判断这是一个幸存者,我实在太大意了。这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这怪物发现了我们,然后穿过玻璃门冲进来。 但是这怪物好像没有动,它继续靠在玻璃上呼吸着。这时候我才想到,可能这是个单面玻璃,外面很难看清楚里面,所以才会我看着它它看着我。 一声巨响,一道强光映在了玻璃上,“隔离墙”外不知道又是什么爆炸了。怪物马上转过身来,我就在这个时间里我马上躺了下来,我的手依然拉住郝丹的手,只是郝丹好像比我还要紧张,她的手心都是汗。 我的这个举动一点错也没有,可以说是弥补了刚才的过失。因为在我躺下的一瞬间,一张人的脸碰到了玻璃门上。我已经吸取了在楼上的教训,我不能以为人的身体被占据了之后就只是一个载体了,被占据之后的身体好像已经跟怪物成为一体了。人的上半身下垂,像尾巴一样,但是却还能帮助怪物查看。 我躺在地上并看不到玻璃门外的景象,过了一会儿郝丹才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然后低声说:“小雪,快起来吧,那东西已经走远了。” 我还是不敢贸然起身,虽然我已经知道这扇玻璃门外面不可能轻易看到里面的人,但是我还是趴在地上蹭到了墙角,然后和郝丹站了起来。 “我们马上离开,这已经耽误时间了,说不准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怪物进来了!”我见附近的确没有怪物在游荡,便带着郝丹出了门。 “也许我们想错了呢!”郝丹跟在我的身后。 我的双眼盯着空档的街道,我总是能听到脚步声,我紧张的已经分不清楚这脚步声到底是我和郝丹的还是那些怪物正在准备围困我们俩。 “什么。”我敷衍了一句。 “也许一切都是巧合呢?” “丹子,说明白点。” 我们俩在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我爸爸公司所在大厦的楼下。 “你爸爸要带我们离开,他告诉你的时间也许只是他觉得他能够到达那个缺口的时间,并不是因为他知道他们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郝丹一边这样对我说着,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 听到郝丹这样说,我顿足。 “也许这里有了突发事件,他们都不得不离开了呢!” 郝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按照这个说法,我们现在所处的“隔离墙”内也并不比墙外安全。也许就在我们进来之前,这里就已经暗藏杀机了。 52.第三个故事: 遗留(四) 52.第三个故事:遗留(四) “我们还有得选吗?”虽然郝丹的话算是点醒了我,但是我觉得郝丹的一席话能让我更加警惕了,“我们既然不能做选择,不如还是按照计划行动吧。” 我爸爸公司所处的大厦看起来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不过相比较下要比其他楼让我觉得有些熟悉感,我才敢朝里面走。 过去总之站在里面的保安都已经不见了,虽然我一直觉得有些保安纯是在那混饭吃,见到我跟一条哈巴狗一样让我厌烦,但是我在这个时候还是真心希望能在里面看到过去让我反感的保安,这样让我觉得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公司大门里面一片漆黑。 “会不会这座大楼里没有电了?”郝丹问。 “我不知道,如果没有电了会很麻烦的,这可是自动门!”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门前,我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怪物出现。我已经心急了,我已经在混乱的边缘了,我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先藏起来,让我有了安全感再说。 “怎么办?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藏着?”郝丹建议。 “别的地方更不靠谱。” 我这个时候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一样像样的武器在手里,显得太被动了,我想撬开这扇电子门也有点无能为力。 “这电子门也是玻璃的,我们想办法把这门打破不就行了吗?”郝丹天真的说。 “别傻了,丹子,这些电子门可不是一般的玻璃。” 我轻轻的抬起手抚摸了一下电子门。 瞬间,这扇门打开了,大厅里的灯也亮了。 “这是怎么回事?”郝丹惊奇的躲在我的身后,“声控的?” 我有一种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和郝丹。 “还进去吗?” 郝丹压着我的肩膀。 “进!” 不管这里的灯为什么会亮起来,门为什么会自动拉开,我都要进去。 我和郝丹在刚刚跨进门之后,门便无声的关上了。过去这里让我觉得很熟悉,但是此时我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我带着郝丹继续往前迈了几步,门外的顶灯就灭掉了。 “这里的灯会不会吸引来那些怪物?”郝丹总是问我一些我很难回答的问题。 没有等我敷衍郝丹,一楼门厅的灯就灭了,这就好像是在敦促我们赶快继续走下去一样。 “电梯?” 郝丹也注意到电梯的灯是亮着的,上面的数字显示其中一个电梯正在下楼来。 电梯停下来之后会不会有一个怪物冲出来? 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地面好像也在散发着冷气,让我觉得浑身充满了寒意。 没有等我做出抉择,电梯已经来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了。里面什么也没有,电梯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诱人,灯光明亮。 “别进去。” 我知道郝丹一定会又让我拿主意,所以我就提前把话讲清楚。 “为什么?” “我们还没考虑清楚到哪里去,如果进到电梯里面我们就会很被动,再如果电梯困住我们的话,这我们就更说了不算了。”我回答。 53.第三个故事: 遗留(五) 53.第三个故事:遗留(五) “我总觉得现在这里跟我以前来的时候不一样了,”郝丹战战兢兢的说,“我总觉得这里还有别人。” “这里一定还有其他人。” 我说完这话的时候电梯门就关上了,接着显示楼层的灯也灭掉了。 “电梯被关了?”郝丹说,“没有电了?” 应该不是,我觉得这是有人在某个角落里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看着楼梯那边有光亮就知道这个人是让我们有选择的前进。 “没有停电,我们去走楼梯。” 面对我的意思郝丹有点不太赞同了,她说:“小雪,我们这么徒步上楼的话,应该会不安全的,如果这楼里真的有怪物,那我们怎么办?还不如乘电梯呢。” 我本来就觉得很紧张,当我听到郝丹这样说话的时候,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们乘电梯?我们去哪层?去哪里是我们说的算的,进了电梯就不得已了,你现在还看不出电梯是由别人控制的吗?” 面对我的训斥,郝丹有点挂不住脸了。 “如果你觉得跟我走会出事,那我们就分开,各走各的。” 这话绝对是一句气话,我只是想发泄一些压抑在我心里的不满情绪。 “好了,小雪我只是提点可能性的建议嘛。”郝丹解释说。 “现在我们如果要上楼的话,我们应该想办法找出一些可以用得着的武器。” 我话音刚落,电梯附近的一盏灯亮了,这灯是前台的,通常有些保安站在里面无所事事。 “这是什么意思?”我自言自语,“是不是让我们过去的意思?” 我和郝丹慢慢走向前台,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变得异常敏感,又觉得前台里会钻出来什么东西。当我真正靠近前台之后发现,这里的确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我看到里面的地面上有一个落地架,上面架着几根保安使用的棍子。我从上面拿出来两根,一根交给了郝丹。 “这么沉的家伙。”郝丹嘟囔着。 我本来还想多拿一根来防身,但是又觉得这棍子虽然不大,但是对于我来说有点太重了,多拿一根既不能增加我防身的力量,还会成为累赘。 “这人是什么意思啊?”郝丹问我。 “我想这是在向咱们俩示好。” “什么?” “示好。应该是让我们相信这个一直在盯着我们,听我们说话的人。” “相信这个人?”郝丹说,“这里有人没有撤离,原因是什么?为什么没有撤离呢?” “不知道,也许答案就在楼上,咱们姐妹俩想逃出去的话,恐怕还是需要求助于这个人的。” 话说到这里,我还是很庆幸选择到这大厦里来。虽然这大厦给我的感觉跟以往完全不同,但是这里还有人活着,而且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这个人在操纵着这座大厦。 “我们走!” 我和郝丹开始往楼梯的方向走,转身的瞬间前台的灯也灭掉了。此时唯一的光亮来自于楼梯,我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墙上,一定是有人在通过闭路电视看着我们俩。 54.第三个故事: 遗留(六) 54.第三个故事:遗留(六) 楼梯前面与过去无异,是一座市内的喷泉,但是这个时候喷泉没有喷水,杵在那一滴一滴的滴着水。 我听到门的方向有声音,我和郝丹立刻躲在了喷泉的后面,趴在上面看着门外的方向。 门外是一个人影,一个男人正趴在门上不停的敲打着门,可是不管他怎么敲打,这玻璃门都是纹丝不动的。我只能听到闷闷的响声。 “开门!”这男人不停的击打着玻璃门,甚至用他手里某样防身的东西砸门了,“我看到里面有光!一定有人,快开门。” “怎么办啊?咱们是不是让他进来?” “让他进来?”我觉得郝丹的话实在可笑至极,“丹子,你还觉得这里是咱们俩说的算的吗?” 从我知道这里有人能操控大厦开始,我就觉得我和郝丹已经陷入了被动,我不选择电梯是我不想更加的被动。 “开门!” 这男人硬朗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有点哀求的意思了。从他的身影上看,他正在不停的回身观望自己周围的形式。 很快这男人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会遭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更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周围已经有很多的怪物了。 “走,上楼。” 我和郝丹开始往楼上走。一开始还是比较顺利的,而且一切的特征都在预料当中,我和郝丹来到二楼的时候,一楼的楼梯的灯就会熄灭。我们继续走下去,前面的灯就会亮起来。 “你看这走廊里这么黑,你害怕不害怕?” 郝丹回头看着二楼的走廊,这原本是一家外贸公司租用的办公楼,这家公司租用了三层楼,从三层到七层又是另外一家公司租用的。这栋大厦其他的楼层就都属于我爸爸的公司了。 “我有一种感觉,只是感觉,我觉得这走廊里应该是不会有怪物的。”我把自己的体会告诉了郝丹,但是郝丹却不是很在意。 郝丹这一路上一直拉着我的胳膊,她的手一直接触在我的衣袖上,但是我却能透过衣袖感觉到她的手是冰冷的。郝丹开始用交谈来减少她的恐惧: “小雪,你说为什么那个人不离开这里呢?” “说直白点,我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人,可能是一个,可能是很多。这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你没有发现吗?”我问,“我们经过的楼里没有一座像这座一样的干净,这里只是没有人,不对不对,只是现在我们还没有见到有人在这里而已。越是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就越是说明有问题,如果这里也是乱七八糟的,我倒是不觉得奇怪。” “我们能逃出去吗?”郝丹又问我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该安慰郝丹还是应该说的现实一点让她有所警惕,“我想只要尽力而为,就算死也我闭得上眼睛。” 很快我和郝丹就来到了七层,再继续上楼就到了我比较熟悉的地方了。在七层通往八层的楼梯前面,是一扇很大的门,这扇门是我爸爸找人设计的,听说是包含什么风水玄学之类的,能确保财不外泄。 45.第三个故事: 遗留(七) 45.第三个故事:遗留(七) “里面我比较熟悉了,”我说着就去拉门把手,平时这扇门从来也不是关闭的。“我觉得那个盯着我们的人也应该在上面……” “你说的没有错。” 我一惊,这声音不是郝丹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到一个男人赫然出现在我和郝丹的眼前,郝丹捂着嘴巴惊讶的看着这个男人。这男人通体散着光芒,乍一看就像天神一般。 这男人穿着白色的衣服,留着两撇胡子,看着我和郝丹的态度非常严谨。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异样,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实体。他是友墙角某些装置发射出的光线映在了墙壁上,让我觉得自己是在观看电影。 “你是谁?你这是……” 虽然想抬高嗓门和气质,但是却发现我实在是无从开口。 “不要问我是谁,是我放你们俩进来的。”男人的声音从墙角上的装置中发出来。 “可是楼上是我爸爸的公司,我知道你一定在楼上!”我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是在质问他。郝丹则站在我身边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已经回答过你了,‘你说的没有错’。我的确是在楼上。” “这里为什么跟我过去来的时候不一样了,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是从‘隔离墙’之外进来的吧,的确很聪明,已经知道到底哪里是被隔离的。” 这男人的图像依然是一副不惊不喜的表情,让我琢磨不透。 “你现在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要先问问你和你的朋友,你们想活命吗?” “想!” 这个字不是我回答的,是郝丹,她的样子有点疯狂狂,她在回答这个字的时候显得兴奋而狂喜。 可是这个男人好像并不十分想得到郝丹的回应,他没有说话,好像是在等待我的答复。 “我当然想活下来,我回答你的问题了,你还想问什么?” “如果你们俩想活下来,就要跟我合作,我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男人保持着同样的表情,“只要帮我一个忙,我们就可以一起离开。” “你先说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我问。 “现在你们即将通往大厦八层,我在一楼的时候是希望你们乘电梯上来的,但是你们拒绝了我的美意。我现在处于大厦的最顶层,有一样东西需要你们帮我拿到。” “要我们去拿什么东西?”我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 “这样东西装在一个箱子里,是一个小型的密码箱,这密码箱放在中心实验室里,中心实验室位于十三层。” “那是什么东西?还有,这座大厦很熟悉,尤其是我爸爸的公司,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中心实验室!” “孩子,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这里已经被我们按照需要进行了改装。” “你们?如果要合作,绝对可以,但是还是需要我们彼此之间增加信任,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的东西都是些什么?为什么你们在‘隔离墙’内,你们的人为什么在刚才撤离了?你为什么又没有撤离呢?” 46.第三个故事: 遗留(八) 46.第三个故事:遗留(八) “不久之前,这里被报告说有很怪异的事情发生了,但是范围极小,并且由于处理及时并没有引起扩大化。我们很快就被派遣到这里来,发现在城市里都有过类似的事件发生,就是你口中的‘怪物’。于是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建立了‘隔离墙’,只不过我们把绝大部分进行了‘隔离’,并且保证了市中心是绝对安全环境。当然,再怎么‘绝对’也都是‘相对而言’。最近几天,我们发现‘隔离区’,也即使‘隔离墙’之外频频有‘怪物’出现,为了找出这种可怕的‘变异’原因,我们开始对从‘隔离区’抓到的**进行研究。当然,这里也就被改装成我们的科技大厦,我们在此进行研究。当研究的越来越深入,安全系数也就不断下降。” 听到这个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也不得不插嘴了,“你说的安全系数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这里是‘相对’安全的吗?” “被带到这里的‘怪物’越来越多,当超过一定数量的时候,安全系数也就会随之下降。就在今晚,安全系数碰巧已经到了最低线,所以选择了撤离。我没有离开,那是因为我要找到‘变异’的原因,所以我选择了留下。” “你说‘变异’是什么意思?‘变异’是什么造成的?” “对不起,我要找寻的答案就在那个密码箱里,原本研究的结果已经找到了,但是不巧,那个密码箱被留在了中心实验室,只要你们把那个密码箱带给我,我就立刻带你们一起离开!这笔交易和划算吧。” “不划算,”我直接说,“我可是知道你在骗我,既然你也知道这个密码箱在哪里,你为什么不自己下来拿?” “我身体不方便,其实我是个行动不便的科研人员,我这一次愿意来这里就是破釜沉舟的做法,我这一次一定要找到别人很难找到的答案,我不能让我花费了自己所有智慧的成果付诸东流。”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骗我?我怎么知道你在我们拿到密码箱交给你之后你会不会带我们离开呢?” “因为我行动不便,我可能知道了研究成果之后也无法把这东西带出去,所以我的愿望只是知道原因,然后还需要你们帮我把成果带出去,交给其他研究者,想到解决的方法。” 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态度真诚,让我不觉得他在说谎。 “好,成交!” 我答应。 “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个问题,”那男人说,“在其他研究人员离开这里之后,我控制这座大厦的能力有限,所有实验室其实我并不是完全有控制权,这些实验室里可能已经有逃出来的‘怪物’,我们叫他们‘变异者’,你们俩要严加小心。” “看来这交易也并不是很公平了。”我听完他的话愤然道。 “我的孩子,这交易很公平,你们的冒险换来的是自己的生存,你要知道只有我知道方法让你们俩安全可靠的离开这里。” 47.第三个故事: 遗留(九) 47.第三个故事:遗留(九) 那男人的话还没完,他继续说“你们俩面对的挑战不是那么轻松的。” 接着,那个男人映在墙上的图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图,是这座楼的构造图,我从这画面里看到了一个橙色的边框,这边框的的位置在一楼。 男人的声音对我说:“这里的位置有五个人,他们是特遣队,他们的任务是消灭掉这座大厦里活着的东西,包括活着的人和‘变异者’,不要奢望他们会拯救你们俩,带你们离开,他们的任务只是杀死生物,包括你们和我。”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解,“他们不是来救幸存者的吗?” “当然不是,这个计划是我当初建议的,因为研究过程中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所以这座大厦里的‘变异者’有可能更危险的,所以他们的任务就是消灭这里的生物,以防万一。所以这次任务是短暂的,也是迅速的,不要太担心,这里的‘变异者’相比外面并不多,你们能从外面逃进来想必是有过人之处的。” “那么为什么你不阻拦这五个人,他们人数并不多,你是可以操控这座大厦的!” “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浪费时间,现在特遣队队员正在搜查一楼,很快就会来到二楼的。”男人说,“我对这里的控制不是非常强,而且大门也只是能暂时防御外面的‘变异者’,对特遣队还是无能为力的。我一会儿就会打开这道大门,放你们进去之后我会立刻关闭,这大门也只是暂时性的阻拦他们,所以你们要抓紧时间。我也随时会为你们指导,你们现在马上进去吧。” 我已经无从选择了,我觉得我和郝丹几乎是被强拉进了这场游戏当中,我们知道有特遣队进入到这座楼中,竟然不能求救,还有躲避这些队员的追杀。而且为了活命我还要帮助这个男人找到什么密码箱。最主要的是我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在对我撒谎,我是个女人,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男人没说实话。但是有得选择吗? “为什么选择我们俩?刚才也有幸存者想进来,为什么不选择那个男人?” 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 “就算这里重新改装了,你对这里还是比别人了解的,而且这种时候我更相信女人。”男人回答,“时间不多了,特遣队已经搜查完三楼了。” 画面消失了,灯也灭掉了。 “怎么回事?”郝丹许久沉默之后的第一句话就凸显了她的惊慌失措。 “恕我不能在开门之后为你们提供灯光,不过你们进门之后会马上发现夜视仪。”男人的声音传来。 “咔嗒”一声,我听到了大门发出声音。我顺势拉开了门的把手,原来这座熟悉的大门如此沉重。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你不觉得那个男人可能在撒谎吗?” 郝丹没有跟着我走进去的意思,而且还说了这样一句会被那个男人听到的话。我心里对郝丹非常埋怨。 48.第三个故事: 遗留(十) 48.第三个故事:遗留(十) “没有关系的,丹子,会好的,我信任他,他不会骗我们的。” 这句话既是安慰郝丹的,也是麻痹那个男人的话,我并不信任那个男人。不过我没有选择,后退是死路一条,躲过特遣队也逃不出去。如果继续前进的话,可能会是一条生路。 “行了,别磨蹭了,下面的人也会要我们的命。” 我走进了大门,郝丹紧跟进来。 门里面实在太黑了,黑的我无法想像,一丁点的光亮也没有。 “小雪,”郝丹又拉住了我的胳膊,“夜视仪在哪里?” “夜视仪就在你们右边的金属平台上,”这声音不大,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这一层目前还没有‘变异者’,不过你们的行动还是要快,我不能一直与你们对话。夜视仪,要记住,不能对着强光。” 声音没了。 强光?拜托了,这种环境下怎么可能会有强光呢?除非是他把我们周围的灯点亮。 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我觉得什么都是冷飕飕的,不知道如果我的眼前有光亮的话,我是不是能看到说话时会呼出热气来。我让郝丹帮我拿着在一楼找到的武器,我便开始试探着寻找金属平台。 我伸手朝右边试探着摸去,我也知道那个男人应该是能看到黑暗中的东西的,不过我担心我伸手会触摸到一样活着的东西。 在胆战心惊之后,我终于摸到了金属平台,我另一只手拉了郝丹一把,“过来”,我冰凉的平台上摸到了夜视仪。我和郝丹摸索着打开了夜视仪,戴上夜视仪之后,我看到周围变成了淡绿色。好像有一种我平时都看不到的光芒照在地上,让金属平台在地上出现了影子。 “我们现在怎么走?”郝丹又让我拿主意。 其实在我爸爸公司改装之后,我并不是真的知道这里的东西都是做什么的,不过大概知道大概的方向。 “跟我走,这里有备用楼梯,就是消防通道,咱们俩不能走平时用的电梯和楼梯,我们得避开特遣队!” 郝丹一边跟着我一边埋怨:“我就搞不懂了,既然有时间派出特遣队,为什么不消灭掉那些什么怪物,什么变异的东西……” 我没有回答郝丹的话,这种牢骚是没有必要回答的,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周围已经变化的环境中了。我也知道从我逃出来的小镇开始,这一切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还没有扩散的这么严重。而且这个特遣队的任务恐怕也不会像那个男人说的那么简单,既然已经非常严重了,那么为什么还要兴师动众的派人到后改成的“科技大厦”来呢?依我所见,我和郝丹恐怕是某些不为人知的事件中的棋子而已。 过去各个部门的办公室都消失不见了,隔间也不见了,天花板上的灯也被换掉了。这里堆满了箱子,看起来应该是运来了很多的设备。 “我们直接到中心实验室去,直接去十三层!” 49.第三个故事: 遗留(十一) 49.第三个故事:遗留(十一) 我带着郝丹试探性的来到了消防通道,这消防通道原来是在八层茶水间里面,平时很少用。我按照方向找到了这扇门,不过这扇门被箱子挡住了。 “该死的!” 没有想到在还没有遇到“变异者”的时候我们两个女孩竟然还要干起体力活了。 “抓紧时间!” 我把棍子扔到一边,从最上面的箱子开始动手了。郝丹见状也开始帮忙,我知道我们俩必须抓紧时间,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听到特遣队的动静,但是我总觉得这五个人的特遣队就在距离我们不算远的地方了。 好不容易才搬出一条路来,我拉开了门,当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冰冷的空气一下子就窜了进来,我更加觉得不舒服了。来到消防通道的走廊,我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气味。 “这是什么味啊?” 郝丹捂着鼻子。 “可能是用的太少,没有通风吧。” 我和郝丹迅速的往上爬着楼梯,我心里还是希望特遣队千万不要发现这条通道的。当我和郝丹来到十一层的时候,我听到楼下某一层里传出了奇怪的叫声,那叫声有点像尖细哨子发出来的,不过很快那声音就消失了。 “那是什么声音啊?小雪?” “可能是‘变异者’发出的声音,应该是下面几层楼里有‘变异者’,还好我们现在在这条通道里,不用对付那些东西……” 紧接着楼下又有器皿打破的声音传入消防通道里来。 “又怎么了?” 郝丹又紧张起来。 我告诉她我的推测:“应该是特遣队已经进来了,他们已经开始动手消灭这里的生物了,看来他们就在楼下某一层里,我们快走!” 终于来到了十三层,不过通往第十三层的门好像并不容易被打开。我用了很大的力气还是没有用。 “十三层的这扇门是在什么地方啊?” 我想了想,然后说不清楚。这扇门最后还是被打开了,不过打开的方式有点不同,我用力拉扯开一个缝隙,然后郝丹把棍子**去,再然后我把我那根也放进去两个人用力的撬,费尽周折才把这门撬开。 “里面有光,快摘下来!” 在我的提醒下,郝丹也摘下了夜视仪。十三层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强,甚至在光亮之下还能看出来有其他有些坏掉的灯在闪烁着。 走进门里,我发现我们是在一个类似于办公区的地方,只是这里的办用品跟以往大不一样,都是一些高尖端的设备。 “小雪,看得出来,这些人撤离的时候好像很慌张。” 我明白郝丹所指,这些设备的的还在运作,安静的闪着红色和绿色的指示灯。有的设备看起来像是一个大烤箱,里面有一个机械的手臂在里面不停的抓取的试管。 “抓紧时间,既然已经到了,快去找实验室里的密码箱。” 握紧了手里的棍子便开始往十三层更里面走去。没走几步,我就觉得自己迈不动脚步了,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仪器,我不知道还应该怎么称呼这些好像巨大玻璃罐子的东西。 50.第三个故事: 遗留(十二) 50.第三个故事:遗留(十二) 这巨大的仪器固定在地面上,里面充满了液体,液体是淡黄色的。当然只有淡黄色的液体还不至于让我挪不动脚步,淡黄色的液体里泡着一个人,女人,头发已经被剃光了。女人闭着眼睛漂浮在液体当中。 郝丹说:“她死了吗?” “我不知道,”我慢慢靠近仪器的玻璃前面,把手放在上面,“真可怜。”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郝丹走到我身边轻轻的敲着玻璃,“他们竟然用人来做实验!” “先别着急着说话,”我发现这里面的液体在轻轻的晃动,里面的女人也随着液体在移动着,“你看。” 女人的后背很快就出现在我和郝丹的面前。 “天呢!”郝丹空闲的那只手捂住了嘴巴。 那女人的后背脊椎骨裸露在身体之外,后背破开了一个大洞,在洞的里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和郝丹看。那是一只怪物,只是怪物好像还没有从这个女人的身体中窜出来。也就是说这个女人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变异者”。 “她已经死了,在这里是被研究的。” 我说的太武断了,因为我刚说完这句话,那个女人就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站在仪器之外的我,开始慌张起来,她挥舞着自己的手,开始慌乱的看着自己身处的液体中。就好像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活着!小雪!她活着!” 郝丹开始胡乱说着。 “丹子,冷静点,别说话!” 此时我的目光完全投入在这个仪器中的女人身上。 女人在液体中痛苦的挣扎着,她好像也注意到了自己身后的变化,她在液体中晃动着身体,她的手想触碰自己的后背。这女人终于触碰到了自己的断裂开的脊椎骨,这个举动简直让我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遍身。 女人突然面露惊恐,好像不敢继续再触碰自己的脊椎骨了,她开始疯狂的击打着仪器的玻璃,我根本听不到她在液体中叫喊着什么。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女人在晃动过程中,她后背中的那个还没有完全暴露出来的怪物开始移动了,好像也在挣扎着想出来,这个女人的表情异常痛苦。 就在这个时候,仪器开始动了,发出微微的声音来,我看到从仪器内部最上端出现了一些绿色的液体。绿色的液体很快就充满了整个仪器,淡黄色的液体变成了黄绿色,然后又变成了淡黄色。 那个女人没有再动,又陷入了平和状态当中,好像她在某种药物的作用下被催眠了。 “小雪?”郝丹轻轻的推了推我的胳膊,“小雪!” 此时我的注意力依然在仪器上,“怎么了?” 我扭头一看,郝丹提着手里的棍子躲到了我的身后,因为一个男人站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这男人戴着一副眼镜,非常年轻,看起来很英俊。而且留着很时髦的发型,从他白色的大褂可以看出来他应该是这里的研究人员。 “小雪,这个人是不是也是幸存者?” 郝丹靠在我的耳边小声问我。 51.第三个故事: 遗留(十三) 51.第三个故事:遗留(十三) 我没有回答郝丹的话,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分神,我盯住这个年轻的男人。这男人开始朝我和郝丹走过来了,他脚步缓慢,目光呆滞。除了这些,我看不出这个男人还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请你站住!” 我厉声说道。 这男人好像听不到我在说什么一样,当他继续靠近我和郝丹的时候我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的真正值得我观察的地方。他的肩头插满了管子,管子另一端好像是被扯断了。这个年轻的男人拖着许许多多的管子继续走来,那些管子就好像他身体上的一部分一样。 “马上站住!” 我再次大声喝止他。 但是没有用,他缓慢的走着。我当时在想如果我和郝丹立刻跑开的话就可以躲开这个人了,不过事情还由不得我多想。 “咕叽咕叽”,我听到了这能刺破我耳膜的声音,这声音并不是十分的犀利,却又让人觉得这阵声音好像一把大锤不断横敲着我的面颊,想直击我的耳蜗。 “不好了!” 我刚说完,年轻男人就叫喊了一声,这一声的确是人该发出来的。 “啊!” 这一声很短促,这年轻男人的肚子吐了起来,衣服很快就被撑破了,怪物的头破腹而出。年轻男人肚子上的破洞里爆出了很多的血水。我强迫着自己看完了整个过程,这怪物终于成型了,它占据了年轻男人的身体,这属于人类的身体像折断了一样上半身朝后,成为了怪物的尾巴。不,这不是怪物了,这应该是那个在顶楼里那男人告诉我们的“变异者”。 怪物在占据了人的身体之后成为“变异者”,它操纵着人的腿迅速向我和郝丹冲过来。 “跑!” 我迅速带着郝丹朝仪器的另一层狂奔。 虽然对这里我比较熟悉,但是这里的确是发生了巨大变化的。这里安装了很多的门,这些们看起来厚重,应该是各个小型实验室的门。 “快点过来!” 我冲向其中一扇开着的门,这一路狂奔我只看到这扇门厚重的门是开着的。 我和郝丹冲进了实验室里,“关门!快点!”可是任凭我和郝丹怎么用力,这扇打开的门就是纹丝不动。我眼看着这紧跟其后的“变异者”越来越近了,慌乱中压动了门上的拉手,这扇门才开始缓慢的关闭。 “来不及了,小雪!” 的确,“变异者”的速度要比关门的速度更快,眼看着门快要关闭了,“变异者”也一跃而起。 “啊!” 郝丹已经放弃了抵抗,她坐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没有放弃,我眼睁睁的看着“变异者”的跳跃,我注意着这扇门的关闭,终于“变异者”靠近了门,并且怪物的头部和姑且称之为爪子的东西伸了进来。我当时向后一仰坐在了地上,但是我立马反应过来了,我靠到了这扇门的后面,希望用我的身体加速这扇门的关闭。 也许因为“变异者”是因为怪物占据了人的身体,利用人的身体,又恰好怪物爆裂出人身体的时候血流满地,沾着血水的皮鞋并没有让“变异者”马上站起身,而是让它打滑了几下。 52.第三个故事: 遗留(十四) 52.第三个故事:遗留(十四) 就是这个间隙,门已经关闭到可以接触到“变异者”头部的地方了,也就是那个怪物的头!我本来想用门加紧怪物的头,可是这门却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应该是这扇门的安全防护,这个时候我很着急的顶着门,担心这家伙随时会站起来冲进实验室里。 郝丹也终于突破恐惧发挥了一点作用,她马上站起身来继续压住门上的拉手,这扇门奇怪的声音不见了,门继续关闭。 “变异者”也终于被夹住了,我见状迅速拾起被我扔在地上的棍子砸向怪物的头,在那个冲动的瞬间,我甚至想把这怪物从“变异者”的身体中分离出来,让我好好看看这控制人身体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 我不停的用力敲下去,这个过程我不想回忆。总之到了最后,是郝丹提醒我住手的。当我真的恢复理智的时候,我看到门角模糊一片,怪物的头终于脱落下来了,门也终于缓缓的关闭上了。 这一会儿我大哭起来,我扔下棍子大哭起来,我一边哭一边擦拭着身上的血污。郝丹在这种时候更加没有主见,她见我哭,她更是嚎啕大哭,就好像刚才被门和棍子弄死的人是我一样。 “呜呜呜!” 这是第三个人的哭声。 我立马回到了现实当中,我重新拾起了棍子,然后寻找这哭声。我仔细的打量着实验室,这里的架子上是空的,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是实验室里面好像还有房间,不过被一扇门隔离了。 “里面有人。”我示意郝丹跟着我。 我看到了一大块玻璃,玻璃后面站着一个人,哭声就是这个人发出来的,“呜呜呜”的声音从墙壁上的一个扩音器里传出,看样子里面应该是一间隔离室。 我继续靠近,我看到了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赤身**的站在隔离室里面。她趴在玻璃前面哭泣着,看到我和郝丹走近玻璃,她的双眼充满着惊慌。 “我看不出来她身体有什么变化。” 我弯下腰来靠近这个女孩,这是一个看起来很乖巧的女孩,她留着长发。可见这个孩子的父母应该长相很不平凡,外貌平平的父母是生不出这样漂亮的孩子的。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轻声对这小女孩说。 小女孩可能是不知道她的声音会传出来,不过也有可能她已经受到惊吓而不敢说话了。她只是冲着我点点头。 “好了,你现在听我说,你转身,站在原地转身一周。” 女孩抽泣了几下子,然后就开始按照我的话做了。 我仔细的看了她的后背,她的后背被头发挡住了,于是我让她把盖住后背的头发用手拨开。看到她光滑的后背,我叹了一口气。 “我们应该把她救出来!” 郝丹对我说。 这个时候我在犹豫,我看不出这个小女孩有什么必要关起来,该不会是当时这里的研究人员需要正常人来做实验吧? 这个时候郝丹正在那扇隔离室的门口想办法,上面也有拉手,郝丹尝试着压动把守打开这扇门。 53.第三个故事: 遗留(十五) 53.第三个故事:遗留(十五) 就在我还没有开口说出自己心底的担心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另外一个景象。小女孩正在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她头顶的头发突然动了一下,接着小女孩开始眼睛向上慌乱的瞅着。我从小女孩的头发当中看到了一双眼睛,那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 “丹子,”我开始招呼郝丹,“丹子,回来吧,不用想办法开门了。” 郝丹一开始并不理解我说的话,当她注意到我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她时,她回到了我的身边。 当郝丹看到了小女孩头顶的异常之后没有说一句话,我至今为止也不知道她当时的感受是什么。我只是在心底有了一种绝望感,这是悲剧,这是一场关乎生命的悲剧。如果说悲剧是将美好的东西毁给人看,那么眼前的小女孩已经被毁的够彻底了。小女孩的头顶依然在窜动着,我不知道头发下面的怪物什么时候会真正爆发出来占据这个小女孩的身体,我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小女孩会变成“变异者”。 我闭上眼睛转过身,“丹子,我们走吧。” 我没有多说一句话的朝离开实验室的门走去,郝丹跟在了我的身后。我就在这小女孩的抽泣声中打开了实验室的门,踩着“变异者”的尸体离开了。 关上实验室的门之后,小女孩的声音才从我的耳边消失。 “现在我们去哪?中央实验室?”郝丹好像比我更快的摆脱了刚才的境遇。 “中央实验室就在十三层,有人早就告诉过我们了,还是抓紧时间,别忘了特遣队就在不远的楼下了,就是他们要搜查每一层楼,也花不了太多时间的。” 我轮着这根黑色的棍子开始折返,就算是我刚才奔跑着躲避“变异者”的追踪我也发现并没有什么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我想,那是中央实验室,不可能这里我路过的实验室一样。 “中央实验室,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在中央。” 郝丹的话听起来虽然让人觉得是废话,不过还是在理的。 “我也注意了,其实这里重新改装过之后多了很多小的房间,”我也一边小心的走,一边说,“但是我好像注意到这层的‘中央’好像就是封闭起来的,我们应该回到刚才的那条路。” 说着,我看了看这层的“中央”位置,有些实验室挡住了我的视线。这一路上我们并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变异者”,我和郝丹回到了起点的位置。依然是那个在仪器的淡黄色容器中浸泡的女人。 “现在去哪?” 郝丹问。 “这边走,我们走这条路应该没有问题,这里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 我回答的声音非常小,就好像我非常担心会因为自己的声音太大而让这个在仪器中的半个“变异者”苏醒过来。 很多事情都是担心什么来什么,那女人再次睁开了眼睛,她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着,容器中的淡黄色液体也开始随之晃动起来。 54.第三个故事: 遗留(十六) 54.第三个故事:遗留(十六)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郝丹拉了拉我的衣服。 我带着郝丹辗转来到一侧通道,这条通道跟其他实验室一样,原本都不应该存在于这座大厦当中,应该都是后改装上的。狭窄的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那里应该就是中央实验室了!” 虽然这条通道十分狭窄,但是我还是凭着直觉认为这通向十三层中央的通道一定会通向中央实验室。 还没等我们在这走廊里走几步的时候,我又听到了尖锐的哨子般的声音。 不好,又是“变异者”! 我开始拉着郝丹往前冲,我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郝丹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 “小雪,是那个泡在水里的女人,她怎么出来了啊!” 因为我和郝丹在奔跑,所以郝丹在说这些时候的声音被拉长了。 我依然不敢回头,我怕当我回头的时候发现“变异者”竟然就出现在我的背后,那个时候就算我想加快速度,我的腿也软了。 “小雪,怎么办?门是关着的!” 在距离尽头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时候郝丹就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怎么办? 我脑子里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只是脚步越来越快了。 “砰!” 一声闷响。 我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我就听到“变异者”发出的哨鸣的尖叫,再然后哨鸣声变成了哀鸣,最后消失。 这个时候我也忍不住回了头,我看到了人,端着枪的人。糟糕了!我和郝丹在这层耽误了太多的时间,特遣队已经到了十三层,看来他们刚刚击倒了追赶我们的“变异者”,再一次开枪恐怕就是我们俩了。 “站住!” 我听到特遣队的人冲我们俩叫喊,我可不愿意站住当靶子。接着我又听到了枪声,不过我和郝丹都没有倒下。 “前面的门是关着的!” 我已经丢掉了成为累赘的棍子。 眼前的门的确是关着的,恐怕难逃一死了。 还没等我继续想其他对策,门开了,这扇门不是推门,而是拉门,拉门一下子打开了,见状我和郝丹几乎是飞跃进去的,在我们背后,折扇拉门重新关闭了。 跌倒之后的我还没有站立起来,我就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一定是顶楼的那个男人,是他救了我们俩。 我站起身看着这扇门,不知道门外的特遣队正在想什么办法打开这扇门。 我看着整个中央实验室,我发现这实验室不是在十三层或者说不仅仅是在十三层。中央实验室占据了差不多三层楼的中央,实验室一直延伸到十五层。周围有环状的楼梯,周围的玻璃漆黑一片,我根本就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所有的计算机屏幕都显示着同样的画面,显示着我不认识的图形。这里并没有很凌乱,看来这里的研究人员是很有序的撤离了。 “他们太不负责任了,”郝丹坐到计算机前面的椅子上说,“他们扔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就走了……” 我没有心思听郝丹乱说话,毕竟这场灾难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隔离墙”外面尚且如此,里面还能怎么样? 55.第三个故事: 遗留(十七) 55.第三个故事:遗留(十七) “你们在浪费时间。” 那个男人的声音出现了,周围的灯光也渐渐暗下来了。男人的图像出现在了我们最近最平整的墙上。我从图像中可以看出来顶楼的男人这个时候非常的焦躁,也异常的愤怒。 “如果刚才不是我打开门,你们俩就死定了!特遣队的人可不会留活口。” 男人说完,就切换了画面,让我和郝丹看到门外的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是我知道外面的特遣队人员正在想办法打开门。 “现在他们用的方法还是比较技术的,我已经放弃了对这扇门的控制,我不能再控制这扇门,他们想通过解锁密码的方式打开也是不可能的,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这扇门的电源也已经被我切断了。不过他们很快就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了。” 暴力?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炸门。 “好了,我们已经到了‘中央实验室’,你说的那个什么密码箱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直接问。 “还是你够干脆。” 男人虽然嘴上这样讲,但是我从画面里并没有发现他的态度有缓和,那张焦躁的脸快缩成一团。 “中央实验室的中心位置一共分为三层,密码箱就在第二层里,你们顺着楼梯去第二层,快!” 我和郝丹迅速反应,马上踏上了去实验室二层的楼梯。来到二层,我们走进被那男人开启的门,发现这里面有几件隔离服。 “小雪,我们如果进去的话,还是穿上吧……” 我用我的行为回应了郝丹,我迅速套上了一件,并且跟郝丹互相检查好有没有漏点,当然,我们只是尽最大可能保护好自己。 进入了第二道门之后,突然房间各个角落喷射出白色的喷雾。“啊”的声音是郝丹发出来的,可能她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最里面的门开了,我和郝丹走了进去。本来以为这里面是实验重地,会有很多东西放在里面,可是我却发现里面几乎是空无一物的。 “小雪,我找到密码箱了!” 郝丹冲向实验室角落,我也看到仪器上摆着一个很不起眼的密码箱,银白色,很小。 就在郝丹准备用手去拿的时候—— “别碰!” 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出现了。郝丹受了惊吓,向后推了两步。看来这里面还是有猫腻的。 灯光再次暗了下来,那密码箱的周围,我看到了红色的光线,不知道这男人又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些原本看不到的光线现了形。 错综的光线一道一道的消失了,最后只剩下了密码箱。 灯光恢复,可是郝丹依然不敢接触密码箱。我拿过郝丹手里一直紧握着的棍子,触碰了一下密码箱,确定没事之后便把棍子还给她,拎起密码箱就走人。 出了这二层的实验室,我和郝丹就顺势下了楼梯。 我相信在我和郝丹的任务完成了关键的一步之后,幕后的那个男人一定会有下一步的指示。 果然,在我们回到实验室底层的时候,另一端的一扇门打开了。 56.第三个故事: 遗留(十八) 56.第三个故事:遗留(十八) 我和郝丹迅速脱去包裹身体的隔离服,拎着箱子往外走。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黑色的玻璃突然亮了起来,我也看清楚了里面是什么东西,里面竟然站满了“变异者”。 “快走!” 我这个时候已经听到我和郝丹进来的那扇门正在被“暴力”开启,我也知道楼顶的那个男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让我们俩看到被关在“中央实验室”的“变异者”。看来这男人是要等我和郝丹一出这里的门,就要放出“变异者”来拖延特遣队。 轰隆一声响,我没有回头的拉着郝丹逃出了“中央实验室”,身后的门关得很严实。 “快走,快走。”我一边加快脚步一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又一声轰鸣,我们身后的门竟然被打开了。 特遣队已经突围了,这绝对在我意料之外。 眼前的电梯门打开了,我和郝丹窜进电梯里,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不然会做枪下鬼的。 这座大厦一共有三十九层,最顶端实际上还有一层,如果我美誉猜错的话,那男人应该藏身在最上面。电梯不停的向上走着,在第三十九层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里不是黑暗,不要认为黑暗就是最坏的结果,如果你发现电梯门打开之后你看到的不是黑暗,而是闪烁的灯光,那么这种感觉更让人感觉到惊慌。 “这里被什么东西毁掉了,是不是怪物?‘变异者’?” 郝丹的声音非常微小,小的几乎连我都听不到了。 灯光一闪一闪,我能看到地上放倒的实验桌,容器,等等这些基础的实验用品。一闪一闪的灯光让我产生了错觉,这不到一秒钟的间隔灯光让我惊恐,我怕瞬间明亮的时候明明还存在的东西,会在隔着一次黑暗的时候消失不见。 “听。” 郝丹让我仔细听什么声音,可是我只听到灯在一闪一闪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小雪,”郝丹惊恐的侧脸看着我,“那东西就在你身边不远的地方。” 我没有在这个时候装什么小女生,更不会尖叫,我迅速的转过头。那一刻印在我的脑子里了,我的脑子随着这一闪的灯光变成了照相机,拍摄下了这一个瞬间。 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完全成型的“变异者”,这人在被怪物占据身体之前是一个光头男人,光头的脸已经破裂开了,下颚猛力的张开,脖子粗大,好像有一个能撑开他喉咙的东西正在从他的喉咙里爬出来,他的脖子已经开裂了。他的脸几乎是挤成一团,眼睛紧闭,嘴巴里吐出一个样东西,我不用说你们也该想到了,是怪物。 那怪物好像一个穿着厚重外衣带着头饰的人一样,它看到了我和郝丹,并且飞快的冲上来,它张开男人好像断裂过的扭曲的手臂挥过来。 看样子这“变异者”还不是很灵活,我一个低身躲了过去。我和郝丹立刻继朝通往最后目的地的走廊跑去,这里我过去来过,虽然有些变化,但是通向楼上的通道应该不会改变。 57.第三个故事: 遗留(十九) 57.第三个故事:遗留(十九) “快走!” 我用力推了被惊吓的反应迟缓的郝丹,郝丹这才朝着我示意的方向逃跑。 随着几声怪异的叫声,我感觉到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又有几个“变异者”出现了,他们飞快从各处奔跑而来,就像闪光灯下拍出的一张张照片一般,由远到近。把我和郝丹逼向我们不得不逃脱的通道。 我们必须绕过这条通道然后来到通向最终目的地的楼梯。通道并不宽敞,旁边也堆了不少纸箱子,慌乱当中我推倒了几个摇摇欲坠的箱子。本来是想阻拦一下那些“变异者”的,但是实际上作用并不是很大。 在我和郝丹通过一条堆满箱子的通道的时候,我们俩合理推翻了几乎堆满通道的箱子,这些纸箱子里的器具也随之倾泻而出。那一刻我也觉得我的力气差不多都用完了,不过求生信念还是有的,我拎着密码箱继续跑。 还没踏出几步我就觉得自己的腿一阵剧痛,密码箱也被我丢在了地上,捂住了大腿。我当时就觉得这下我可是死定了,还是没逃过去。那时候我想告诉郝丹赶快带着密码箱离开,但另外一件事情的发生让我错愕不已。 郝丹立刻捡起了密码箱,她没有马上看我,而是先朝后面看了一眼正推翻箱子的“变异者”,最后才看着我。郝丹的表情扭曲而诡异,她竟然在笑,这笑脸恐怕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小雪,对不住你了,你一向对我好,这次你再对我好一次吧。” 我不敢相信在这一闪一闪灯光下的女人是郝丹,原来是她用手里的棍子狠狠的打中了我的大腿。那一刻原本绝望的我不停的颤抖,那是愤怒。我摸到地上从箱子里滑落出来的一个圆锥形的仪器用力猛砸郝丹的脚踝,这一次她倒下了。 我拖着腿用力站起身,我要拿走原本在我手中的密码箱,这是我生存下去的钥匙。可是郝丹不肯放手,“我死也要让你陪葬”,她嚷嚷着。 “丹子,本来咱们俩都不用死的。” 说完这句话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我用那圆锥形的仪器狠劲甩在郝丹的脸上,郝丹“啊”了一声便松了手,她的脸上出现了一道大口子,血如泉涌。 “你如果砸在我的膝盖上,恐怕我真的站不起来了,呸!” 我丢掉圆锥形的仪器,拿着密码箱用最快的速度朝楼梯上跑,我还是看了郝丹一眼。“变异者”已经从混乱的箱子中突围了,它们见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郝丹异常兴奋。 “别过来!”我不再看郝丹的惨状,一边继续跑一边听着她的叫喊,“你们别过来!啊……” 通向最终目的地的楼梯是圆环形的,过去只是靠在楼层边缘的楼梯而已,看来这圆环形的楼梯也是重新改装的,让我怀疑这是不是我曾经来过的地方。圆环形楼梯的上面是朝下突出的一扇圆门,样子像极了飞碟。 站在门前,我仰着头,看着门打开了。我知道如果我先把密码箱扔上去再爬进去的话会轻松一些,不过我不会那么傻。我一只手拉住扶手,一只手提着密码箱艰难的爬进了那扇门。 “恭喜你。” 我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58.第三个故事: 遗留(二十) 58.第三个故事:遗留(二十) 圆形的门关闭了。 我拎着密码箱盯着这个我只有在图像中见过的男人,他已经跟图像上的感觉不太一样了,他此时全身大汗,这种汗水不是剧烈运动之后的汗水,更像是从身体里流淌出来的。他白色的长衣已经浸透了。他的头发也跟泡过水一样。 “把密码箱交给我,我就可以带你走了。” 这男人面色苍白,眼圈发黑,面颊肿胀,好像在用力的忍受着什么。 “等一下,我觉得你至少应该先告诉我,这密码箱里面是什么吧。” 按道理讲我在这个时候应该迅速把密码箱交给这个男人,让他立刻带着我离开,但是我却从心底有一种不信任,刚才郝丹的作为已经让我更是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深深的不信任感。 “是我的心血,”男人白着脸多了几分不耐烦,“再不走的话,恐怕特遣队就会冲上来了,只能阻拦他们一时。” 男人开始走向我,我在这个时候有点失措,“你不想问问我跟我一起进来的人哪去了吗?” “她死了,毫无疑问,我对你们俩也不是抱着百分之百能够拿到密码箱来到我这里的,既然能有一个人来到这,那必定是牺牲了另外一个人的性命!” 这男人有着一双能够看穿人的眼睛。 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有点后悔自己很鲁莽的就上来了,可是我不上来也没有地方可躲了,我该怎么办? 男人突然弯下腰痛苦的叫唤着,他先是双手撑地,然后撕扯着自己白色的长衣。我觉得这其中必定是有问题的,难道这个男人也要变成了“变异者”了吗? 男人开始撕扯着外衣,扯掉外衣之后我发现他其实是光着上身的,但是身体上却绑着绷带,我从他弯下腰趴在地上的动作上看出他的后背隆起了一块。不过这隆起的部分到底是什么我看不见,被绑带紧紧的缠绕住了。 “你是不是也要变成‘变异者’了?” 我脱口而出。 “你现在把密码箱给我,我马上带你走!” 男人咳嗽了几声,正是这几声咳嗽让我回想起很多惊心的场面。 “不!” 我开始后退。 男人继续忍受着痛苦,向我爬过来,然后他缓缓的站起身,像罗锅一样驼着背。我听到了哨鸣般的声音,这声音不是从别的地方传过来的,是从这男人的身体,他的后背中传出来的。 “给我!快点!” 男人怒号道。 我缓缓的沿着墙边走,撞翻了一台复杂的计算机前面的椅子。 男人红着眼睛靠近我,一声轰鸣,我觉得我的视线模糊了,我又听到了哨鸣声,我以为那个已经被怪物占据了身体,成为了“变异者”。可是渐渐的我发现原来是我被那巨大的响声轰的耳鸣。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紧握着密码箱的把手不放。我看到了五个人,我看到了一具尸体,是那个男人的尸体,我眼前还是恍恍惚惚的,好像什么东西都慢半拍了。 59.第三个故事: 遗留(二十一) 59.第三个故事:遗留(二十一) “她在这里!”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是特遣队的人。她的同伴全副武装的端着枪对着我,而她却拿出了一个仪器对着我从上到下的扫描了一遍。 “安全!” 其余四个人的枪都放下了。 “来,把密码箱交给我。”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那女人短发,她安抚着搂着我的头。我感到了一丝的温暖,她不是想杀我的人。这是我的感觉。 我慢慢的把手放开了,然后她把密码箱递给了她的同伴。 “他对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你要帮他?” 女人用一种让我很难抗拒的温暖感化着我,她并没有马上怀疑我,没有认为我是和那个男人是一伙儿的。 “告诉我,他是谁?快告诉我!” 我的眼泪不停的流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候哭,这是我的一个宣泄口吧。 “他是这里的研究者之一,是高级科学家,在晚上的撤离行动之前,其余研究人员发现他可能会‘发生变化’,于是只能留下他,不过他掌握的东西太多了,还包括另外一条通道,一条直接从这里撤退的通道。”女人解释说,“密码箱里的东西其实就是通道的‘钥匙’,不过‘钥匙’放在楼下的中央实验室,想要拿到‘钥匙’至少需要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在这里关闭‘保护程序’,另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拿走密码箱。这就是他利用你们的原因。” “他想从这里逃走?”我问。 “没错,”女人回答,“他想逃走,我们不能允许这么做,所以上级派我们到这里来,主要是干掉他!” “噢,”一个男人戏谑说,“看来智商高的人,不管处于什么状态下都是危险的。” “如果他逃走的话,可能会带来很大的危害。”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一切?能告诉我吗?是病毒吗?” “恐怕不是,这不是病毒造成的。” 听到女人这样讲,我有些错愕,因为我的意识当中一直把造成大家身体变异的原因归结为某种疾病。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我接着问。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了,姑娘,”一个中年男人说,“我们被派来的时候也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只是知道早已经排除了病毒的可能。”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一个鹰钩鼻子男人拿着一块玻璃一样的条形物体对我们说。 “你们带我离开吗?可以带上我吗?” “当然。” 女人干脆的回答。 “时间不是很多了,下面那些狗东西很快就会上来了。” 中年男人说完看了那个鹰钩鼻一眼。 鹰钩鼻领会了他的意思,拿着条形的物体来到了整个顶层的尽头,把那条形物体伸向墙面上一个环形扇片状中间的空隙中。条形物体一下子被吞进去了,环状的扇片开始一扇一扇的重叠,最后完全不见,出现了一条通道。 他们五个人把我带了进去,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能带领我们离开的东西基本上可以算是这座大厦的外接“升降梯”。不过“升降梯”的速度飞快,透明的边缘可以让我看到大厦意外的情景,很多楼房已经损毁,或毁于燃烧和爆炸,火红一片。 60. 卡住 60.卡住 “再后来,我跟着那五个人乘着这个升降机一直到地下,从地下的一条隧道离开了城市。”慕容雪说。 按照惯例,慕容雪应该说说完了这段经历。 陈东这一会儿还是不打算发表看法,不过这一次出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大哥,你先说说对我这段经历的看法吧?” 慕容雪甚至没有像以往一样来上一句“我的这段经历就到这里了”,便直接开始向陈东发问。 这是陈东没有想到的。 “我想我有几个问题还没理解,比方说吧,那个操纵你和郝丹去拿密码箱的人叫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人?单纯是一个即将成为那个叫什么来着?噢,‘变异者’,变成‘变异者’之后的恐惧,然后想逃跑?最后一个问题,郝丹真的死了吗?” 陈东自己清楚,前面的问题都是其他人也有的问题,最后这个关于“郝丹”的问题才是自己最关心的。不过这个问题并不是真的关乎于“郝丹”的生死的,这像是一种提醒。 慕容雪的眼睛缩了一下。陈东热爱于捕捉这样微小的表情。 “我也对这几个问题很有兴趣,”李建华挠了挠头,“我怎么觉得‘特遣队’那五个人好像是知道你和郝丹是被那个人利用的,从头到尾特遣队队员好像就没想要你们俩的命。” “这么看,郝丹死的有点冤了。” 万子明的这句话好像触动了慕容雪,慕容雪“哈哈”笑了,说:“郝丹如果死的‘不冤’,那你们就听不到这段经历了,是我杀了郝丹,不过她该死。” 慕容雪再也没有回答其他问题。 “你在想什么呢?”朱晓颖问正在走神的莫冲。 莫冲说:“我在想如果齐涵坐在这里的话,她会问什么问题呢?” 六个人的目光投向了齐涵。 朱晓颖去试探了一下齐涵的额头,表示齐涵并没有什么大碍了。 万子明说:“齐涵应该会很犀利的问小雪,‘喂!你在轻描淡写!喂!你不要再说了!’” 万子明学着齐涵激动时候的话,慕容雪听完之后笑的非常得意,虽然没出声,但是让看她笑的人觉得身上不舒服。 “子明,也许小涵现在意识已经恢复了,她能听到你刚才说的话呢。” 朱晓颖回到椅子上对万子明说。 万子明没说话,只是尴尬一笑,眼睛扫了齐涵一眼。 李建华说:“这倒是让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不说的事,下一个该轮到齐涵了,可是她现在的状况恐怕不能继续讲下去了吧?现在怎么办呢?” 朱晓颖问:“绕过她吗?” 万子明回答:“不绕过去的话也没有办法,你看她现在的状况上就根本不可能马上起来继续说下去。” 陈东见状,说了一句:“这还不是应该着急的事,齐涵总是会醒过来的,我相信。不过现在我想出去一趟,又要去仓库了。噢,时间上来看我们也该到了吃饭的时间了,该怎么做你们应该知道吧,当然喽,要‘照顾’好齐涵才是。” 61. 无路可走? 61.无路可走? 陈东在结束这场持续干涩的谈话之前陈东不忘再补充一句:“外面雾气很大,子明跟我一块儿去吧。” 依然没有人提出异议。 朱晓颖和慕容雪去了厨房,李建华的态度不是很好,虽然他为陈东和万子明开门。莫冲没有到楼上去,他坐在椅子上没有挪地方。 “雾气太浓了。” 万子明站在陈东的身后看着由近及远的浓雾。 “能见度有多远?”万子明问,“你在这里这么久见过多少次这样的情况?浓雾?” 陈东无意回答万子明,他端着枪谨慎的走在前面。 “还记得我那段经历吗?迷雾之后出现的东西,那些‘粉笔画’,咱们俩一会儿会不会也看到呢……” 这一段路的距离不算很远,陈东和万子明却像两个世界里的人一样。陈东专心致志的端着枪走在浓雾当中,好像前方两三步远的地方就会突然窜出一个人来。万子明则像一个唱着独角戏的演员,站在台子上自顾自的表演,却始终没注意到台下根本就没有一个观众。 快到仓库了,陈东有意加快了脚步,就那么几步的距离万子明就看到陈东几乎消失在浓雾里面了。万子明赶紧跟了上去。 仓库门前,浓雾好像很有意识的避开了仓库门。陈东开门的方式与以往不太一样,他打开门之后端着枪后退了几步。门开了,黑洞洞的仓库与白色的浓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万子明没有看着仓库里面,他仰头看着着浓雾,他知道浓雾之外应该是晴朗的天空,即使在灾难过后也依旧变换无常的天空。 仓库门大开,看起来像一张人的嘴巴,浓雾不断的被吸入到仓库里面去。 “进去吧。” 陈东端着枪走了进去,万子明就跟在他身后。 陈东探查过之后,关闭了仓库大门,这里又陷入了黑暗。 “大哥,你这次还真是主动。”万子明说。 “当然主动,我也没有想到你会跟着我出来,”陈东说,“我刚才叫你出来的时候,莫冲没有嚷着要来,其他人更是这样,为什么呢?” “因为这浓雾,谁知道浓雾里面到底会有什么呢?何必要冒险出来呢?” 万子明回答。 陈东继续说:“你说的也对,我也知道你冒险出来的话也是有话要对我说的。” “大家在经历的事情上已经无路可走了,”万子明说,“齐涵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根本就什么也做不了。” “我还以为你会把话题扯到更前面的地方去。”陈东说,“难道你不好奇齐涵为什么离开?离开之后又为什么要回来呢?你不好奇这件事吗?” 万子明在黑暗中回答:“我当然好奇,我们六个人当中至少有五个人是好奇这件事情的。” “五个人,这样说,你是相信齐涵在看到我们六个人的时候说的那句话?”陈东问。 “我当然相信,我更相信我们六个人当中一定有一个人是非比寻常的,跟其他人不同,不然的话齐涵在离开之前为什么要杀死这个人,又为什么杀不死这个人呢?”万子明回答,“不过我想不通齐涵为什么要回来。” 62. 害怕 62.害怕 陈东没有意思要回答万子明的提问,他把万子明的话当作是自言自语。 万子明翻了下一个话题:“我刚才试探的说了齐涵的‘坏话’,你看到了大家的反应了吧。” “嗯。” 陈东就这么一个字。 万子明觉得陈东是个聪明人,不必继续解释什么。 “我们真的要绕开齐涵继续说下去吗?”万子明问。 “不知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等回去之后再说吧。”陈东敷衍。 “不过平衡被打破的话恐怕也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万子明说,“虽然我还想不到会发生什么。” “那就不要去想了,既然目前还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不要去多想。”陈东回答。 “不过我觉得我跟你合作会让我觉得非常安心,”万子明说,“我觉得咱们俩……” 陈东清了清喉咙,说:“我们并不是‘合作’关系,这里也不存在‘合作’关系,就像你不确定是哪个人被齐涵‘杀了’一样。在这个仓库里,我们俩也彼此看不到对方,我怎么会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只靠声音来判断吗?” 万子明又没话了,不过在陈东的“提醒”下,万子明突然害怕了。怕什么?他开始觉得自己身处黑暗,根本就看不到陈东的样子,不知道陈东此刻在做什么,如果陈东在这个时候一言不发,他根本就不知道陈东在做什么。如果陈东在这个时候轮着一把斧头悄无声息的走到自己的身边,一斧头轮下来…… 万子明打了一个寒颤,他虽然知道自己是在吓唬自己,但是这种恐惧感并不是没有来由的。他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从经历中的某个可怕的场面中“截取”一段到仓库的环境中,却被这个跟自己虽然同处一室,但看不到位置的男人吓一跳。他不了解这个男人,自己却认为自己是跟这个男人在同一条“战线”上,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大哥,”万子明的声音显得不自然也不自信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万子明没有听到陈东的声音,没有回答,也没有听到脚步声。 万子明心慌了,这是他来到农场之后第一次心慌,第一次对这六个人当中的一个产生了恐惧感。 “大哥?” 万子明伸手在周围晃动了一下。 亮了,陈东站在门口打开了大门,让光线照射进来。万子明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 陈东带万子明往别墅走去。 一路上,陈东最先感觉到的是万子明的惊恐,他感觉到身后的万子明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后脑勺。这是过去没有的事情,陈东也知道万子明是自己吓到自己了。 “你知道现在房子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吗?” 陈东没有转身的问万子明。 万子明没有心思回答,说了一句:“不知道。” 万子明一直在琢磨着自己刚才的感受,那种由心底发出的恐惧到底来源于什么。 陈东站在浓雾中停了下来。 虽然万子明一直盯着陈东,但是还是撞在了陈东的后背上。 63. “黑雾” 63.“黑雾” 陈东还是没回身。 “朱晓颖在厨房做饭,慕容雪一定会帮她。莫冲和李建华会留在一楼。”陈东说。 “莫冲不应该去二楼好盯着房子的周围吗?” “不会的,”陈东答,“这种天气还能看到什么?” 万子明没说话。 “重点是,你还忘记了一个人,齐涵还躺在一楼。没有人愿意让齐涵一个人躺在一楼,而且谁也不希望一个人在厨房做饭,每个人都在互相‘见识’对方。” 陈东说完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万子明看着周围的浓雾说,“我们剩下的六个人两两互相监督?这么说你找我出来也是为了这个?” “我没有想那么多。” 陈东不再多解释什么了。 万子明在陈东结束了与他在浓雾中的交谈之后又回到了在仓库中体会到的恐惧感当中,他听到了“沙沙”声。 “这是什么!” 万子明走了音。 “什么?” 陈东还是没回头。 “你没听见吗?” “我什么也没听见!”陈东说,“如果你太紧张的话,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万子明立刻回头看着身后的浓雾,仓库已经吞没在浓雾中,除了白色他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万子明对自己的恐惧有了一种新的解释,他觉得在仓库中让他害怕的不是陈东,而是另外一个人! 万子明又吓了一跳。 另外一个人!没错,检查仓库的人是陈东,告诉他走进去的也是陈东,会不会黑暗的仓库中早早的就隐藏着一个人呢?刚才浓雾中发出声音的也正是这个人? 不可能! 万子明否认了这观点,一切都是吓唬自己而已!万子明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他用这个方法驱散恐惧。 门口,陈东敲门,门开了。莫冲开的门。 “外面是怎么一回事?”莫冲在还没有关上门的时候问,“你们刚才没注意?” 万子明本来已经走进门口了,被莫冲这么一说一下闪回身后退着。 “外面怎么会有黑色的雾?”万子明一边木愣着一边后退。 外面白色的浓雾当中开始缓缓的侵入了黑色的东西,这东西除了颜色之外与白色的浓雾几乎没有区别,可是看起来却像有生命一样的在白色的浓雾中蔓延,更像是传染病一般的扩散着。 “关门!”陈东说。 “砰”一声,门被关上了。 “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冲和万子明并没有要走进屋的意思。 “为什么要问我呢?”陈东不解,“我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陈东说完就走进了房子。 万子明说:“我知道那是什么,那些东西说不定都是活着的,我在仓库里就觉得自己浑身发愣,那些东西……就是‘黑暗’……” 莫冲惊恐的看着万子明,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万子明扑哧一下笑了。 “逗你呢,”万子明话锋一转,“可能是在这个时候,阳光被云遮住了,阳光不能照射到这些浓雾,所以有的地方折**什么光线,所以就……” 莫冲似懂非懂的听着,也不知道万子明说的是真是假,无非是找个安慰而已。 64. 搜查 64.搜查 陈东倒是从万子明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些许的不平静,他没多加理会回到了房间里。吃饭之前,朱晓颖跟慕容雪正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朱晓颖好像也从厨房的窗户上的木板缝隙里看到了外面的异常,也问了莫冲同样的问题。 不过陈东同样没有做任何解答,万子明用了同样的答案敷衍了朱晓颖等人。朱晓颖在吃饭之前给齐涵喂了一些水。 吃饭的时候,慕容雪最先开口: “咱们也不能光在这干嚼吧?得想想下一步该做什么了?越过齐涵?” 慕容雪又看了齐涵一眼,眼神颇为复杂。 陈东只顾着吃饭,还不想说话。 “绕过她?”万子明好像有些不太情愿,“这样不太好吧,我总觉得现在如果少一个人继续下去的话会让人不太舒服的……” 李建华显得万分无奈:“难不成找个架子把齐涵支起来,然后强行让她讲下去吗?” 其实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说到这里就已经够了,谁也不可能再就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了。陈东又不表态,大伙都只是低头吃饭。 饭后,桌子收拾好了,六个人又围坐在桌子旁,齐涵依旧昏迷着。 “想个对策吧?”慕容雪说,“总不能干等着吧?” “顺下去吧?轮到莫冲了?”李建华说出了一个解决的方法,绕过齐涵继续进行。 莫冲好像有点不甘心,他甚至直接把不满挂在脸上,他说:“齐涵的谜团还没有解开,不管怎么样直接轮到我继续说下去的话我总是会不甘心。” 莫冲这番不甘心的话题把大家的注意力又引到了齐涵的上一段经历上,现在齐涵的经历断了,大家都有了一种不甘心,连续几天的惯例突然改变的话恐怕谁都会“不甘心”,莫冲最甚。 “那总不能咱们把所有的经历都停下来吧?” 朱晓颖小声试探着说了一声。 “不行!” 万子明很坚决,但是却又说不出一个大家都愿意的解决方法。 于是大家再次陷入沉默。 陈东在这个时候继续做着平时习惯的事情,默默的看着所有人。眼前的五个人已经陷入了防守的圈子里,自从经历齐涵昨晚外逃然后回来这件事情,大家都在自保。当然,过去几天大家也在“自保”,到了这个时候变得最明显。任何人在自己的经历问题上寸步不让,只有各自的经历是手中最后的砝码。 齐涵的事情更让他们相信七个人当中注定有着某些蹊跷,而且这蹊跷是随着他们各自的经历爆发出来的。 “呦呦呦,”陈东眯着眼睛说,“会说话的不仅仅是人,还有某样东西,比如当初慕容雪拿出来的纸张碎片,后来从齐涵那里找出来的碎片,不都会‘说话’吗?在向我们传达着某些信息。” “对了!”万子明声音不大,但是却很兴奋,“齐涵回来的时候身上背着行囊,我们应该搜查一下,她既然从外面回来,会不会有什么新的线索。” 65.Por Una Cabeza unacabeza 齐涵自从晕倒之后,她的行囊好像就没有被注意过。万子明的“顿悟”和提醒,让大家再次想起来齐涵还有这么一样随身物品。 “这样东西的确能代表齐涵的某些……”朱晓颖看起来并不是很赞同,“上次已经……” 不过没有人理会朱晓颖的意见,因为从其他人的态度上看,再次搜查齐涵的行囊已成定局。朱晓颖也不再说什么了。 慕容雪把行囊放在桌子上,开始一样一样的翻出来。 “这些东西上一次我们都看过了,”慕容雪一边说着,一边从行囊当中找出一个笔记本,“上次那张纸的残片就是从这里找出来的,这本子已经湿透了,里面也没有什么记录……” 说完,慕容雪就把笔记本摊开放在桌子上,万子明拿起来端详了一下就放下了。行囊里还有一些其他的杂物,比如说一件有些变形的内衣,还有快生锈的勺子,水果刀什么的。就在大家都认为不会有什么发现的时候,有一样东西从行囊里被抖了出来。 这是一个被黑色塑料袋紧紧包裹的东西,只能看出来是一个方形的东西,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东西上次你们在搜查的时候有吗?”万子明问。 慕容雪回答:“没有,上次还真没发现这东西。” 说着,慕容雪又看了一眼齐涵。 慕容雪毫不犹豫的用指甲撕破黑色塑料袋,然后用力的把套住的部分拽下来。 这是一盒磁带,透明的外盒上面有摩擦过的划痕,磁带上面原本是贴着贴纸的,不过已经被撕去了。 “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东西了。” 慕容雪抬起手,让大家都能看到这盒磁带。 “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齐涵到底在昨晚去过哪?”莫冲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盒磁带说。 “我们应该听听这磁带里到底有什么,还值得齐涵费这么大的劲?”万子明提议说。 “那总要有设备可用吧?”朱晓颖说,“你的那个收音机呢?可不可以……” 万子明说:“我包里那个收音机啊?还真不成。” “我记得大哥好像说过,在这里也有收音机,不知道你那台是不是能放磁带?”慕容雪看着陈东。 陈东点点头,说:“应该没有问题,你们等着吧。” 陈东马上离开了一楼,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没多久他就抱着一台黑色的机器下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台收音机?” 莫冲看着这样”老古董“。 “这东西有两个功能。” 陈东把这台收音机放在桌子上,然后按动了一个按钮,可以装磁带的舱盒就打开了。只是开的时候有点慢,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好用。 “我刚来的时候,每天都在听广播,还要试试吗?” 陈东轻轻的拉起了缩得很短的天线。 “先试试看是不是能用。” 陈东从桌子下面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插座,然后把插头**去,开始使用收音功能,可是只有“哗啦哗啦”的声响,不管怎么调频,还是只有杂音。 “得了,连广播也没了。”莫冲说。 陈东打开了磁带的盒子,取出磁带,仔细的瞅了瞅。然后用冲着收音机的舱盒里吹了一口气,说:“还是希望这玩意儿的磁头没有问题,只能试试看了。” 磁带放进了舱盒,陈东按动了播放键,只能听到磁带在里面转动的声音。 “这……”李建华想说点什么。 “嘘!” 陈东一只手做了一个收声的动作,乐曲的声音渐渐传了出来。 朱晓颖觉得乐曲耳熟,在脑子里回想着这到底是什么曲子。 “‘porunacabeza’!” 慕容雪笑了。 66. 稍纵即逝 66.稍纵即逝 “什么?”万子明皱了一下眉。 “‘只差一步’。” 莫冲的眼睛迷茫,看起来是在想事情。 “自从最后一次参加舞会之后,我就再也没听到过这曲子,也没跳过舞了。” 慕容雪好像站起身来,把肥大的衣服用力往腰后面一系,身材立马展现在大家面前。然后她又把裤腿挽上小腿,把有些破旧的运动鞋脱下来,扔到一旁。 朱晓颖木讷的看着慕容雪,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李建华把背靠在椅子上,很有兴趣的想知道慕容雪接下来想做什么。 慕容雪脱掉袜子,光着脚,抬起脚跟,点着地。样子就像她穿着一双高跟鞋。她来到陈东的面前,挺着胸,伸出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大哥,我能请你跳探戈吗?” 陈东仰着脸微笑的看着慕容雪,小声回应:“你怎么知道我会跳探戈?” “直觉。”慕容雪一脸喜悦。 陈东先是低头一笑,继而起身一把搂过慕容雪的腰,两个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慕容雪并不抗拒,只是眼睛里冒着热情似火的光。 “不准叫好,不准大声说话!” 这是探戈之前陈东最后一句嘱咐。 从探戈的第一步开始,慕容雪眼神柔情,淡淡的微笑挂在脸上。陈东的表情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慕容雪时而扭动腰部,时而看着陈东的脸,陈东也会看着慕容雪,不过陈东的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温柔。 这对男女配合的舞步默契,就像一对常年合作的搭档一样。慕容雪柔情似水、风情万种,陈东刚硬如铁,两个人就在这并不是十分清晰的乐曲中漫步着,时近时远。 慕容雪的眼神里除了温柔,还灌满了迷茫,就像她此时真的穿着一双高跟鞋与舞伴忘情跳舞。这也不是白天,这里也不是破旧别墅的一楼,这里是富丽堂皇大厅,周围围满了参加舞会的宾客,大家窃窃私语的称赞着…… “妈的,”莫冲欣赏着这对男女的舞姿,笑着小声对万子明说,“我现在真想抽根烟。” 万子明没回答,眼睛也没有离开陈东和慕容雪,他双手做鼓掌装,轻轻的击打这手心,做出了无声的赞扬。 朱晓颖一只手扶着头,呆呆的望着两个人,表情同样含着微笑,忘却了烦恼。 李建华已经不是坐在椅子上了,他早早的起身靠在桌子边,希望能看清楚两个人所有的步子。 这六个人已经醉了,这乐曲如酒精一样的麻醉着他们,让他们暂时拜托了愁闷。没有一个人再多看躺在一旁犹如死尸一般的齐涵一眼,更没有人再去烦恼别墅之外不断围绕盘旋的“黑雾”。 慕容雪没有放过这一次让自己全面放松的机会,陈东也予以配合,所有人也都在这个时候放下了心结。他们就好像是六个年轻的友人,在别墅当中尽情的放松。 两分多钟的乐曲将末,莫冲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只差一步”。 慕容雪与陈东最后一个动作结束,慕容雪依然沉浸在喜悦当中。 “真不错。”朱晓颖虽然没有学着其他人那样无声的鼓掌,但也称赞着。 慕容雪说了声”谢谢“便开始意犹未尽的穿上刚才被自己踢到一边的袜子和鞋子。陈东笑着脸回到椅子上。 突然房子里出现了两声清喉咙的声音,朱晓颖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她听清楚这声音是齐涵的。 “齐涵醒了!” 朱晓颖失声。 67.第四个故事: 寂(一) 67.第四个故事:寂(一) 朱晓颖看着躺着的齐涵,齐涵依旧如常,看不出有醒过来的迹象。这时候朱晓颖才注意到其他人并没有盯着齐涵看,注意力都在还在运转的收音机上。 声音是从收音机里发出来的! 朱晓颖坐下了。 又是两声清喉咙的声音,齐涵说话的声音开始出现了: “你们知道双耳失聪的人有什么样的痛苦吗……” 从齐涵声音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动,生怕自己的一个动作会耽误听到收音机里放出来的任何一句话。谁也没有料到齐涵的声音会在乐曲结束之后出现。可是齐涵又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录下了这些呢? “我不是聋子,所以我根本体会不到那种感觉,但是如果你发现很多很多声音你可以听到,但是那都不是你真正想听到的声音,你会做何感想呢?你可以听到风吹树的声音,可以听到玻璃和金属被击打的声音,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那我就开始说我接下来的这段经历吧……” 六个人重新回到椅子上做好,围坐在收音机的周围,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在收音机上面,就好像用眼睛听声音一般。六个人都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他们要听听齐涵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怎样的一段经历: 高烨死了,魏如宜也死了。 高烨的死,是自杀。他选择了自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这让人想不明白。慌乱当中我也有那么一点时间考虑过这个问题,究竟高烨自杀的原因是什么,他明明已经表示要到楼上拿我们好奇的东西下来了,为什么又要自杀? 对不起,时间不允许我再多想了,如果当时我在高烨临死之前想不通的话,这个时候我再怎么去琢磨也恐怕是琢磨不透的。 魏如宜的死,我更是无能为力,我不想死,不送死! 李元斌死的更早,原本我们四个人想调查出真相,现在想想真是觉得可笑,就像我当初的想法一样,这一切都是痴人说梦,调查不出原因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还记得我所遇到事件的起源吗? 没错,就是“纸条”,都这个时候了,只剩下我和赵诚了,还是不知道这其中的联系。我知道我只差一点点就知道真相是什么了,我就在真相的旁边擦肩而过。 在魏如宜死了之后,我和赵诚逃出了高烨的房子。这豪华的社区变了调调了,豪华依旧,庄严依然,还有无限的惊恐。 我跟着赵诚离开社区的过程中,没有任何的阻碍,更没有像你们遇到的那样——所有人都慌不择路,汽车在大家最紧张的时刻开始相撞,秩序混乱。 那感觉太压抑了,天色非常暗,周围死气沉沉,这里真的仿佛已经废置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简直就是陈尸! 我和赵诚在狂奔,没错,只有我和赵诚!一开始这种奔跑逃生的感觉很明确,我告诉自己要活下去,可是这种动力在慢慢的消失。 我在躲避什么?危险又是什么? 68.第四个故事: 寂(二) 68.第四个故事:寂(二) 这两个疑问几乎就是我想要停下奔跑脚步的理由。 没有人跟我和赵诚一样,没有人逃命,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些人早就逃走了? 天色越来越暗,这中情况与当时的时间不符,我仰望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就像是玻璃上布满了久未打扫的灰尘一样。 我突然停下来没有继续跑,非常突然,这种突然让原本在一心奔跑的赵诚也感觉出来了。他也听了,他停下的地方距离我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我和赵诚站在社区中央的小广场上,赵诚在不算远的地方喘着粗气,来不及跟我说话。当时那一瞬间是寂静的,我什么也听不到,没有脚步声,没有自己大口呼吸的声音。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不是聋子,可是我觉得双耳失聪的人也无法体会到我当时的感受。两耳失聪的人,可能对他们来说也许已经习惯了无声的世界,虽然渴望声音,但是他们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是无声的。 我不同,我应该能听到一些声音,一些应该出现的声音,汽车的鸣笛,小孩子吵闹的叫喊,还有路人的脚步声,可是一样也没有。我开始大口的呼吸着,不是因为我缺少氧气,而是因为我紧张,我越是紧张就越是大口的呼吸,我陷入了一种不良的循环里。 “你怎么了?” 赵诚来到我的身旁,用手扶着我,我却始终不停的大口呼吸,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 “你不会是有哮喘吧?” 面对赵诚的询问,我无力回应,只是摇着头大口的呼吸着。 “我知道了,你太紧张了,”赵诚说,“你放松下来,放松下来。” 赵诚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朝着周围看,不过我知道他也不知道危险到底是什么。 “跟着我做!”赵诚开始引导我均匀的呼吸,他竟然能在这个时候还有耐心,我是心存感激的。 “告诉我,这些人是不是都死在自己的家里了?” 我能够正常说话时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疑问,而且是一个我压根也问不出答案的问题。 “不知道,刚才离开高烨家的时候你也看到周围那房子玻璃上的人脸了,其他人八成都是死在家里的。” “不会的,你看,咱们俩还活着,对不对?这样的话一定还有别人像咱们俩一样,应该还活着才是!”我站在原地环顾周围,“可是人都哪去了!” 赵诚大概觉得我这是在神经质,这是在浪费时间,他很严厉的对我说:“齐涵,想活命就别一直站在这,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这里绝对不是咱们看的那么安全!” 我没话了,周围又寂静了,但是寂静是需要比较的,没有比较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寂静到底是什么概念。当时有风吹过来,树在哗哗作响,全世界仿佛就只有这一种声音了。 赵诚依然警惕的看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他使用了手机,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挂掉了电话。 “怎么回事?”我问。 69.第四个故事: 寂(三) 69.第四个故事:寂(三) “电话没有人接听,我拨了报警电话。” 这句话虽然提醒了我,但是我却觉得我得到了一个更加不幸的实施。 我坦白在当时我还是寄希望于这社区之外的,我以为事情只是发生在这社区当中,我意识中范围只限定于此。但是赵诚这个电话拨出去之后是确定了事情恐怕比想象的要更加深入一些。 “可能是这里的信号问题。” 我已经被赵诚所感染,在阴暗的天气下警惕的观望着四周的动静。 “我们快离开这儿!” 赵诚立马带着我朝着社区出口的方向走,真没有想到来的时候还是三个人,离开的时候竟然只剩下我和赵诚两个了。我的心情非常复杂。 出去的路上,我和赵诚并不是慌乱的奔跑,只是加快步子往外走。比脚步更繁忙的是眼睛,我的眼睛不断的看着身边这些整齐排列的豪华建筑,整齐的草坪被修建的一丝不苟。几辆汽车停在房前。 这种景象如果发生在深夜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但是这时候就没有一丁点的声音让我觉得压抑,这汇总压抑感是我从来也没有过的,除了这个让我觉得无法呼吸的词,我再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就连那些修建整齐的草坪都让我觉得那是假的,是没有生命的。 “你说……” 我嘴巴有点不受控制了,其实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想好到底要问什么,还是脱口而出。 赵诚没有回答我。 我们尽量避开房子,虽然那并不确定只有房子里会发生某些可怕、致命的事情。 我们终于离开了社区,我依然天真的以为来到社区外面的街道上,我可以看到来往的车辆,并且在我和赵诚大声呼救的时候有很多很多的人来围观,就算他们根本只是一群看客都无所谓。不过现实再次打击了我。 社区之外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这条街道铺设的很讲究,一条斜坡通向稍微高一点的地方,人行道是用石头铺成的,路灯很有规律的从下到上。这里虽然并不是城市最中央,但是这里算城市中较为繁荣的地段,不可能一个人影也没有。 “大家都哪去了?” 这次是赵诚忍不住发问,他整个身子转了一周。 “可能,大家都……” 我还是找不出来说服自己的理由,我跟赵诚的疑问一样,人都哪去了。 我留下赵诚在那里打转,自己走到了路边的路标旁。跟高烨住的社区一样,这附近同样也是欧式风格的,路标上写着“英伦大道”的名称,看来就是这条街的名字。 “我们要不要到周围的这些店铺里去看看?” 我的这个提议是最直接的。 应为这条“英伦大道”上都是奢侈店铺,我相信这座城市最好的咖啡应该会在我眼前的咖啡馆里喝到,我更相信这里昂贵的消费品是不需要许多顾客的,只要附近社区的有钱人晃晃悠悠的来这里坐一会儿就足够满足他们的营业额了。 70.第四个故事: 寂(四) 70.第四个故事:寂(四) 但是眼前的街道太寂静了。 “不!”赵诚抓着自己的头发,“齐涵,咱们能不能别骗自己了!” 赵诚一如既往的直白。 他继续说:“我们是从房子里逃出来的,在房子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去房子里做什么?送死吗?” 我不再说话了,更不敢想象这些店铺当中会有什么样的景象。当时觉得所谓的“真相”就在不远处,可是我们却又真的不敢去触碰,是不是已经死去的人会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比如,在高烨家死去的魏如宜,是不是以生命为代价换来了“真相”呢? 该怎么办? 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和赵诚这个时候应该向谁求助呢?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我听到了声音,我终于听到了除了我和赵诚对话的声音之外的另一种声音。 这是一种金属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由远及近。 “赵诚,你看那!” 我已经发现了声音的来源,那是一只易拉罐,易拉罐正从坡上滚落下来。 “上面还有其他人!” 赵诚断言。 于是赵诚在易拉罐还没有停下的时候便飞速的冲上斜坡,我也紧跟其后。 赵诚在到达坡上之后就愣住了,我本能的看到他停住之后没有冲到他身边,因为我怕他已经身处危险。 “怎么了?” 赵诚不回答我,他只是不断的摇头。这应该不是危险的信号,赵诚发现危险的话应该第一时间逃走才是。 我缓缓的走上斜坡,站到了赵诚的身边。他站住不动的原因,我也找到了。 大街上停满了汽车,这些汽车应该是在行驶当中的突然停下来的,但是这时候都停在路上了。大街上的东西更让人想不到,有鞋子,有手提包,还有林林总总的一大堆东西,唯一缺少的就是人。 “别再问我这是为什么,你不知道的话我更不知道。” 赵诚直接说。 “那好,你告诉我,咱们现在去哪?” “离开这里!”赵诚带着指责的口吻,“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现在我说到这里了,你们几个会觉得我的经历是不是太轻松的可以了,没有实际上的危险?那是你们的感受,对我来说,我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见识过危险,我总是在躲避一种无形的东西。 到此为止就是我遇到的“爆发”,所有人都消失了,也别问我他们怎么消失了,去了哪里?是不是也在房子里遇到了看不见的东西,我不知道,我承认我不敢到任何一座建筑里去。 接下来我和赵诚准备逃走,对,跟大家一样,我们要离开这座城市。 “这**的是怎么回事?” 赵诚竟然站在路上大声叫喊了一声。 地上的东西被风吹了起来,阴暗的天气下,这是一副沉闷的图画。 我和赵诚不再商量人们失踪的原因,即使我根本就不相信只有我和赵诚在城市中游荡,但是那都没有意思,没有! 我和赵诚在偌大的城市当中步行,没过多久,下起雨来了。此时的赵诚没有因为我是一个女人而对我有什么过多的照顾,他依然在用眼睛监视着周围,以应对他根本就不知道会发生的变故。 71.第四个故事: 寂(五) &bp;&bp;&bp;&bp;71.第四个故事:寂(五) &bp;&bp;&bp;&bp;雨越下越大,我也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冷,我担心继续走下去我会得重感冒的,于是我叫住了赵诚。赵诚的头发也被雨水淋的都倒了下来,他抹了一把脸,然后望着天,一道很亮的闪电划过来,把赵诚的脸都照亮了。我立马捂住耳朵,巨大的雷声来了。 &bp;&bp;&bp;&bp;以前我惧怕大雷闪电,跟赵诚站在拥堵的街道上是我第一次直观的面对闪电。 &bp;&bp;&bp;&bp;“我们去车里躲躲吧?” &bp;&bp;&bp;&bp;我大声对赵诚说话,因为雨声已经盖过了我的声音。 &bp;&bp;&bp;&bp;“不行!”赵诚走到我的身边对我说,“汽车里也没有人,说明汽车里根本就不安全……” &bp;&bp;&bp;&bp;接着赵诚就没再理会我会说什么,他在地上捡起了一张塑料布,用力的在雨中抖了抖披在了我的身上。虽然身体是湿透的,但是有这塑料布的包裹还是相对而言温暖不少。 &bp;&bp;&bp;&bp;从这塑料布上的花纹看,很像是准备开车去城边郊游的一家人使用的东西。这才几个小时而已,在高烨家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bp;&bp;&bp;&bp;大雨当中,城市越发的黑暗了,我觉得这座城市已经跟几个小时之前的城市不一样了,几百万的人口会突然消失?这根本就说不通,我始终也没有放弃见到其他人的希望。 &bp;&bp;&bp;&bp;“这地上是血!” &bp;&bp;&bp;&bp;赵诚对着我喊道。 &bp;&bp;&bp;&bp;我低头一看,果然脚下开始出现淡淡的血迹,虽然还不是很多,但是血迹绝对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 &bp;&bp;&bp;&bp;我一边叫喊着一边朝着四周围看去,我发现这些血都是从周围的建筑里流出来的,有的是从一楼大门的地上流出来的,有的是从窗户流出来的。这些高层建筑几乎成了血色,让我不免的联想到这些楼已经成为了巨大的水槽,里面积满了血,雨水落在里面让这些盛血的水槽溢了出来。 &bp;&bp;&bp;&bp;“快走!” &bp;&bp;&bp;&bp;赵诚喊叫了一声。 &bp;&bp;&bp;&bp;看来赵诚根本就不关心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bp;&bp;&bp;&bp;到这为止,所有的现象都只是铺垫罢了,不让人觉得有那么多的危险,有的只是这种坏天气下的窒息和沉闷。 &bp;&bp;&bp;&bp;雨没有停的意思,我和赵诚继续前进,我累了,我甚至觉得赵诚的这个决定实在太突兀了,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这座城市呢?为什么这样突然呢? &bp;&bp;&bp;&bp;“前面有人!” &bp;&bp;&bp;&bp;大街上,拥堵的车辆当中,赵诚一把拉住我躲在一辆汽车的后面。赵诚偷偷的趴在车上观望着。 &bp;&bp;&bp;&bp;那是一把轮椅,轮椅正停留在马路上的斑马线上,一个人垂着头坐在轮椅上,佝偻着身子。 &bp;&bp;&bp;&bp;“那个人是活着的吗?” &bp;&bp;&bp;&bp;我小声询问赵诚,但是因为声音不大所以赵诚好像并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bp;&bp;&bp;&bp;赵诚小心翼翼的领着我穿梭在附近的汽车旁边,一点一点靠近马路上的轮椅。轮椅周围丢着一些已经遇水粘帖在地上的纸张和一个打开着的公文包。 &bp;&bp;&bp;&bp;我和赵诚也终于看清楚了轮椅上的人,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坐在轮椅上。她驼着背,垂着头。 72.第四个故事: 寂(六) &bp;&bp;&bp;&bp;72.第四个故事:寂(六) &bp;&bp;&bp;&bp;我和赵诚为什么要躲避着靠近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 &bp;&bp;&bp;&bp;我不知道原因,说不出缘由。这与我的初衷不一样,原本以为在看到有人的时候我会一下子扑上去,但是当我真的发现有人在这里的时候情况又不一样了,只有一个人,一个老太太孤零零的坐在轮椅上,独自一个人在马路中央。这感觉还是平添压抑,再无其他作用了。 &bp;&bp;&bp;&bp;就在我和赵诚犹豫不决还不确定这老太太是死是活的时候,雨停了。雨停的非常突然,让我忍不住朝周围看,就像在洗澡的时候停水了一样。 &bp;&bp;&bp;&bp;雨水不再稀稀拉拉的下的时候,老太太动了一下。 &bp;&bp;&bp;&bp;“她还活着。” &bp;&bp;&bp;&bp;我小声对赵诚说。 &bp;&bp;&bp;&bp;赵诚板着脸不说话,憋了一会儿:“我们走!” &bp;&bp;&bp;&bp;我没有在赵诚的话里听出歧义来,他说“走”的意思是离开。但我不赞成,有那么一瞬间怜悯占了上风。 &bp;&bp;&bp;&bp;“别,”我小声说,“这老太太能活着就说明还有人活着,我们应该问问她。” &bp;&bp;&bp;&bp;我固执的冲出掩护我和赵诚的汽车,直奔老太太。 &bp;&bp;&bp;&bp;可是我越是靠近轮椅,我就越是觉得不对劲,雨后的凉爽并没有让我摆脱窒息感。 &bp;&bp;&bp;&bp;老太太听到了脚步声,她想快速的扭转脑袋不过她实在太老了,老的身体已经跟不上大脑的意识了。她只是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睛淡色的身体也在不停的发抖。当我披着塑料布靠近她的时候,她红色的眼睛瞪得很圆。 &bp;&bp;&bp;&bp;我一把扯下披在身上的塑料布,站在老太太的面前。 &bp;&bp;&bp;&bp;“不要害怕,我是来帮助你的,千万不要害怕。” &bp;&bp;&bp;&bp;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看清楚老太太的模样,甚至那一刻我真的怀疑她是不是一个女人。她的头发长而稀疏,我能清楚的看到她的头皮。也许老太太的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还没有这么狼狈不堪,经过毫无遮挡的雨水洗礼,头发也都披散下来了。 &bp;&bp;&bp;&bp;我来到老太太的正前面,老太太的眼神也随之转移过来。老太太的脸上都是皱纹,看来无论她做出怎样的表情脸上的沟壑都会随之移动。我甚至怀疑如果没有雨水的冲刷,她的脸会不会因为干燥而顺着皱纹开裂。 &bp;&bp;&bp;&bp;老太太一直瞪着眼睛看着我,一言不发。 &bp;&bp;&bp;&bp;我转身寻找赵诚的身影,可是从我们俩刚才藏身的汽车那里根本就找不到他。再一转身,才发现他已经窜到另外一辆车旁边,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bp;&bp;&bp;&bp;赵诚把周围的环境再一次尽收眼底,然后才迈步朝我走过来。老太太也注意到了赵诚的存在,注意力又跑到了他的身上。 &bp;&bp;&bp;&bp;“你能告诉我们这里的人都哪去了吗?” &bp;&bp;&bp;&bp;老太太的视线又回来我身上了,这一次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却始终不肯说话。 &bp;&bp;&bp;&bp;“你别问这种问题了,”赵诚有点不耐烦的看着老太太,“她要么是吓傻了,要么就是老糊涂了……” &bp;&bp;&bp;&bp;赵诚毫不避讳的看着老太太说完这些话。 &bp;&bp;&bp;&bp;看着周围的建筑,我可以保证这些楼房里一定发生了跟高烨家里同样的事情,但是我不相信大街上的人也会一下子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个轮椅上的老太太。 73.第四个故事: 寂(七) &bp;&bp;&bp;&bp;73.第四个故事:寂(七) &bp;&bp;&bp;&bp;老太太正在发抖,我慌忙的朝周围的汽车跑去。 &bp;&bp;&bp;&bp;“你要干什么?”赵诚问。 &bp;&bp;&bp;&bp;我打开了一辆汽车的车门,在驾驶座下面看到了一只高跟鞋,我哼了一下鼻子,原来开车的女人竟然穿着高跟鞋。不过这不是重点,我飞快的拆下来座位上的靠垫来,飞快的跑回来盖在老太太的身上。 &bp;&bp;&bp;&bp;“你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bp;&bp;&bp;&bp;我弯下腰尝试着询问老太太,但是老太太只是盯着我看,却不吭声。看来老太太的出现并没有让这个城市多几分生机,这里有的还只是寂静。可能这老太太真的是被吓坏了,或者是老糊涂了吧。 &bp;&bp;&bp;&bp;“我们还是不能开车吗?” &bp;&bp;&bp;&bp;我问站在一旁的赵诚。 &bp;&bp;&bp;&bp;“如果车里安全的话,这帮人也不会消失了,”赵诚说,“行,就算这些人不是在车里消失不见的,汽车里面还是不安全,不然为什么不躲在汽车里面?你再看看这大街上,有地儿让你开车过去吗?” &bp;&bp;&bp;&bp;一阵凉风,天快黑了,我一直都没有吃东西,很饿。这样大的城市想走出去又谈何容易呢,真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bp;&bp;&bp;&bp;“哒哒哒”,我看着轮椅上的老太太,这声音是她发出来的。老太太正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正敲打着轮椅把手的皮革。 &bp;&bp;&bp;&bp;我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也看着我,我仿佛能从淡红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bp;&bp;&bp;&bp;“怎么了?” &bp;&bp;&bp;&bp;我轻声问她。 &bp;&bp;&bp;&bp;老太太抬起了手,伸出了那根修长的手指,她指着路口的另外一个方向,那方向并不是我和赵诚当初要走的方向。 &bp;&bp;&bp;&bp;“你让我们去那?”我问。 &bp;&bp;&bp;&bp;老太太盯着我的眼睛,微微的点点头。 &bp;&bp;&bp;&bp;“咱们还真带上她?”赵诚有点不满,“她让咱们去哪就去哪?” &bp;&bp;&bp;&bp;我理解赵诚的不悦,但是我根本就不能丢下老太太不管,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为什么其他人都消失了,老太太却还端坐在马路的轮椅上呢?我并不相信那些消失不见的人还活着,有好的下场,不然的话血水也不会顺楼而下。而我也没有那个勇气到楼内一探究竟。所以我相信老太太的所指,她能活下来必定有原因。 &bp;&bp;&bp;&bp;“带上她,”我态度坚决,“在出事之前这里一定也是人来人往,但是其他人都消失了,恐怕她见证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了,她应该会告诉我们……” &bp;&bp;&bp;&bp;“得了,她连话都说不出来还能指望什么?” &bp;&bp;&bp;&bp;“她所指的方向一定是希望我们去的,也许答案可以找到呢。” &bp;&bp;&bp;&bp;赵诚没吱声,沉默了一阵,我给他时间沉默,但是很快他说了这么一番话: &bp;&bp;&bp;&bp;“我觉得带上她不是好事,我总觉得现在的感觉不舒服,好像有眼睛在盯着咱们。现在所有人都不见了,我们还能做什么?” &bp;&bp;&bp;&bp;听到赵诚这样讲,我不知道是不是被潜移默化了,我也觉得有人好像在学着我跟赵诚的样子趴在车后面看着我们。 &bp;&bp;&bp;&bp;“走吧。” &bp;&bp;&bp;&bp;赵诚虽然一脸的不耐和不悦,但还是推着轮椅朝老太太所指的方向走去。 &bp;&bp;&bp;&bp;“希望你是对的。” &bp;&bp;&bp;&bp;赵诚扭头对我说了一句。 75.第四个故事: 寂(九) &bp;&bp;&bp;&bp;75.第四个故事:寂(九) &bp;&bp;&bp;&bp;我往往就有这样的习惯,觉得自己是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情了,可是等真的较真了、要去做了,我却又担心了。 &bp;&bp;&bp;&bp;赵诚推着轮椅,我就跟在旁边。石板路没有看起来那么平坦,老太太的的身体随着轮椅轻微的颠簸着。 &bp;&bp;&bp;&bp;当我们经过一棵法国梧桐的时候,我注意到老太太原本望着石路尽头的眼睛转向了树下的长椅。我也看了一眼那长椅,长椅滴落着下过雨之后的雨水,再也没有什么让人值得注意的东西了。 &bp;&bp;&bp;&bp;来到这暗色的博物馆前面,台阶两边又供轮椅上行的通道。但是这里大门紧闭真不知道能不能到里面去,更不知道老太太指引我们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bp;&bp;&bp;&bp;铜色的大门上附着着精美的工艺,只是着铜门看起来也已经不新了。 &bp;&bp;&bp;&bp;“门上,好像有字。” &bp;&bp;&bp;&bp;铜门上有一块铜板,铜板上刻着字,因为天黑的缘故我看不清上面的字。 &bp;&bp;&bp;&bp;“上面写着什么?” &bp;&bp;&bp;&bp;本来我想告诉赵诚我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不知道怎么回答赵诚。 &bp;&bp;&bp;&bp;“开放时间吗?” &bp;&bp;&bp;&bp;赵诚又问。 &bp;&bp;&bp;&bp;“我好像……看不清……” &bp;&bp;&bp;&bp;我的话音未落,附近灯柱上的灯亮了起来,精美的灯柱顶端发出了幽暗的光。但是我发现附近街道上的路灯都没有亮,只有这里石路两旁的灯柱有光亮。 &bp;&bp;&bp;&bp;“上面写着什么?” &bp;&bp;&bp;&bp;赵诚并没有在意灯柱的光,倒是更在意铜板上的字。 &bp;&bp;&bp;&bp;我仔细的看着铜板上的每一个字—— &bp;&bp;&bp;&bp;“上面写着……‘在你的有生之年,你已经死了,但你却是真正的获救者’……” &bp;&bp;&bp;&bp;念完这行字,我无心顾及他物,不停的在大脑里过这句话,想揣摩出其中的含义。我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哪里读到过这句话。 &bp;&bp;&bp;&bp;“什么生啊死啊的,真他娘的不吉利。” &bp;&bp;&bp;&bp;赵诚并没有对这行字提出什么疑问,他继续说:“看来咱们还得进去。” &bp;&bp;&bp;&bp;真的要进去吗?我看了轮椅上的老太太一眼,老太太也在看着我,然后缓缓抬起了手,手指指向铜门的把手。 &bp;&bp;&bp;&bp;我又看了看远处的街道,这个时候天已经全黑下来了,远处街道上停放的汽车也是若隐若现了。我既然当初选择带上这个老太太,现在赵诚看起来也接受了这老太太的建议,可是我心里还是揣着疑惑,老太太为什么要引我们来这里呢? &bp;&bp;&bp;&bp;“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bp;&bp;&bp;&bp;我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bp;&bp;&bp;&bp;赵诚看了看周围其他地方,来了句:“如果咱们害怕房子里会出事,这已经晚上了,说不定又下雨又大雷的,这外面黑漆漆的,不就是个更大的房子?” &bp;&bp;&bp;&bp;说完,赵诚推着老太太来到了门边,手握着门把手,又说:“不管怎么样,她让咱们来这儿一定有原因吧,冒次险,如果真是她老糊涂了,把咱们引到危险的地方,咱们俩比她跑的快吧。” &bp;&bp;&bp;&bp;门被打开了,顺利的有点出乎意料。我更加怀疑这博物馆是有问题的,如果门没有锁有这么几个可能,首先呢,博物馆里面的人跟我和赵诚一样,老早的嗅到了危险的气味,已经逃出去;另外,有没有可能这里面充满了危险,人已经死在了里面…… 76.第四个故事: 寂(十) &bp;&bp;&bp;&bp;76.第四个故事:寂(十) &bp;&bp;&bp;&bp;我跟着推着轮椅的赵诚走进了铜门,里面漆黑一片。 &bp;&bp;&bp;&bp;“有人吗?” &bp;&bp;&bp;&bp;赵诚用一种近距离与人交谈的声音冲着黑暗说了一句。 &bp;&bp;&bp;&bp;我跟在他们后面,不停的朝身后看,生怕最不注意防范的地方发生危险。 &bp;&bp;&bp;&bp;这里太黑暗了,赵诚让我先推着老太太的轮椅,他说他要去找灯的开关。虽然觉得在这种黑暗又陌生的环境下,赵诚大概很难找到开关的,不过有些事儿怎么都要试试看。 &bp;&bp;&bp;&bp;“你小心点。” &bp;&bp;&bp;&bp;我推着轮椅对已经走入黑暗中的赵诚说。 &bp;&bp;&bp;&bp;我这个时候急忙把身后的铜门关上了,这是出于本能的反应。黑暗中,我就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往里面走,如果这里发生任何的异常,我就会开门朝外冲。我用力的呼吸了一下,我没有闻到血腥的气味。 &bp;&bp;&bp;&bp;“博物馆怎么会修成这个熊样?” &bp;&bp;&bp;&bp;我先听到了赵诚的声音,这说明我不用为他的安危担心了。他拿着一盏很大的烛台从环形的楼梯上走下来,烛光再亮也给人一种扩散不开的感觉。 &bp;&bp;&bp;&bp;“没找到开关,但是我找到这个了。” &bp;&bp;&bp;&bp;赵诚端着烛台说。 &bp;&bp;&bp;&bp;“这是博物馆里的东西吗?” &bp;&bp;&bp;&bp;我好奇的问赵诚,赵诚却不屑的看了看手里的烛台说:“是不是什么文物之类的东西我不知道,这玩意儿就放在楼上的一张木桌子上。” &bp;&bp;&bp;&bp;我觉得刚才自己敏感了点,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就算是再有价值的东西恐怕也体现不出来了。 &bp;&bp;&bp;&bp;“你以前知道这个博物馆吗?” &bp;&bp;&bp;&bp;赵诚突然问我。 &bp;&bp;&bp;&bp;我思索了一下,回答:“我听一个同学说起过这里,是一个外国人办的,目的是保护那些年代较为久远的,曾经到中国生活过的外国人留下的‘文物’。但是好像这里很少对外开放。” &bp;&bp;&bp;&bp;“我刚才上楼去了,这里好像没出什么事,只是……” &bp;&bp;&bp;&bp;“只是没有人对不对?” &bp;&bp;&bp;&bp;赵诚点点头。接下来,赵诚让我拿着烛台,推着轮椅在附近转了转。此时有了烛光我也能理解赵诚那句“博物馆怎么会修成这个熊样”了。这里的确不像是博物馆,刚进门的位置上放着沙发,那种样式很古旧的沙发。我们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往里面走,柱子上也雕刻着许多精致的图案,一楼最里面像殿堂一般,一副巨大的油画挂在墙上,只是光亮不是很够,我不能欣赏到这幅画的全貌。 &bp;&bp;&bp;&bp;头顶是吊灯,一楼最两边是两条空着的走廊,走廊位于两条环形向上绕着的楼梯。 &bp;&bp;&bp;&bp;“楼上有展厅吗?” &bp;&bp;&bp;&bp;我问赵诚。 &bp;&bp;&bp;&bp;赵诚摇摇头说:“我没有注意。” &bp;&bp;&bp;&bp;“我觉得,这里像个避难所。” &bp;&bp;&bp;&bp;我如实交待了自己的感受。 &bp;&bp;&bp;&bp;没错,避难所,我不知何故觉得这里很安全,我很难会对一个陌生的环境感到安全。 &bp;&bp;&bp;&bp;“现在,你该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了吧?”赵诚对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说,“这里是安全的,现在看的确很安全,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安全的?” &bp;&bp;&bp;&bp;我都差点忘记除了我和赵诚之外,实际上还有一个人、一个老太太的存在。 77.第四个故事: 寂(十一) &bp;&bp;&bp;&bp;77.第四个故事:寂(十一) &bp;&bp;&bp;&bp;老太太没有任何反应,她倒是像一只落在树枝头的鹦鹉,左瞧瞧右看看视我和赵诚如空气。赵诚又试着问了几声,老太太照旧。 &bp;&bp;&bp;&bp;“好了,她可能是有老年痴呆症的,只是靠着那么点模糊的意识把咱们带到这里的。”我找了一个很蹩脚的借口安慰自己,“可能她自己也未必知道这里真的是安全的。” &bp;&bp;&bp;&bp;赵诚没对我这番话进行答复,他看着周围的环境,然后到那副油画下面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金属的器具,在烛光下看了看说:“娘的,是银的,就这么摆着。” &bp;&bp;&bp;&bp;说完,赵诚拿着这银器具来到了门前,他把门从里面锁上了。然后把银器具挂在了门把手上。 &bp;&bp;&bp;&bp;“这样如果有人想要从外面进来,我们就会马上知道了。” &bp;&bp;&bp;&bp;赵诚解释说。 &bp;&bp;&bp;&bp;接下来我和赵诚商量了下一步的打算,这一切的确很突然。我们坐在一起也分析了一下,从最开始“纸条”的事情开始,我们根本就没有认为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只是以为身边有人捡到“纸条”之后出事了会牵连到我们,可是事情扩大的太突然也太诡秘了。 &bp;&bp;&bp;&bp;“今天早上我们在做什么?去高烨家?”赵诚一边说一边看着轮椅上的老太太,“然后高烨自杀了,再然后魏如宜也死了,电话打不通了,人也都不知道哪去了……难道咱们还要到其他房子里去确认一下吗?还记得那张脸皮吗……” &bp;&bp;&bp;&bp;在这个时候我想到的是我的父母,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我和金爽出事之后在医院那次,后来我就催促他们回家了,也不知道他们二老现在怎么样了。不过当时我的想法还是像挤牙膏一样,没真的看到一些事情的惨状,我是不会想的太糟糕。比如当时我认为其他城市还如往常一样。 &bp;&bp;&bp;&bp;“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天一亮我们就走!”赵诚说,“我们离开这里,虽然咱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事情了,但是一定要走……” &bp;&bp;&bp;&bp;“可是咱们三个人不容易走出去,这里街道上的汽车都停着,开车的话会很不容易的,”我说到这里的时候,赵诚很有深意的看了老太太一眼,我继续说,“而且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这座城市不对劲,会来救援的……” &bp;&bp;&bp;&bp;最后我和赵诚达成了一致,看明天一早的情况,如果那个时候依然没有营救,我们就要步行离开。 &bp;&bp;&bp;&bp;晚上的时候我和赵诚都已经感觉到非常疲惫,我们都没有想到楼上去,原因很简单,在楼下比楼上安全,还是睡在门边比较好。一楼有几张沙发够我们躺着好好休息的。 &bp;&bp;&bp;&bp;“我还真以为这不是什么博物馆,根本就是个家具城。” &bp;&bp;&bp;&bp;赵诚把轮椅放在一边,示意我跟着他到窗边。玻璃窗外是铁栅栏,这种铁栅栏不仅仅是为了防盗,美观作用更大一些。这样的窗户平添了几分安全感。 &bp;&bp;&bp;&bp;“你看外面。” &bp;&bp;&bp;&bp;我盯着窗户外面通向门前的石头路,路两边的灯柱上发着不算明亮的关,越是远处,灯柱的光就显得越昏暗,到了最远处的尽头,一片漆黑,连街上停着的汽车也看不见了。 78.第四个故事: 寂(十二) &bp;&bp;&bp;&bp;78.第四个故事:寂(十二) &bp;&bp;&bp;&bp;我和赵诚回到老太太的身边,老太太依然坐在轮椅上。 &bp;&bp;&bp;&bp;“来,我抱你到沙发上睡觉吧。” &bp;&bp;&bp;&bp;赵诚对着老太太摆出了一副对小孩子才有的动作,伸出双臂。老太太胡乱的拜拜手,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bp;&bp;&bp;&bp;我拍了拍弯腰的赵诚,告诉他让我来试试看。我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想抱老太太到旁边的沙发上,可是老太太很坚决的表示不离开轮椅。 &bp;&bp;&bp;&bp;实在无果,我便也不强求。 &bp;&bp;&bp;&bp;我:“是不是你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搞的自己没有了安全感,不敢离开轮椅了呢?” &bp;&bp;&bp;&bp;我并没有奢望老太太会回答我,老太太又陷入到了混沌的状态中,扭着脑袋四处张望着,也不知道她在没有烛光照亮的黑暗中能看到什么。 &bp;&bp;&bp;&bp;准备休息之前,赵诚从轮椅下面拿出了面包和水,老太太再次拒绝了我递过去的东西。我和赵诚吃过东西之后,赵诚从墙壁上摘下来两把沉重的剑,把其中一把交给我。 &bp;&bp;&bp;&bp;“拿着吧,防身用。” &bp;&bp;&bp;&bp;可是我用手提了一下,发现这可不是一般的装饰品,这是个真货,沉得要命。 &bp;&bp;&bp;&bp;“算了,这么重的东西我根本就拿不动,别说防身了,搞不好就是个累赘呢。” &bp;&bp;&bp;&bp;赵诚双手提着两把剑挥舞了几下,然后躺到沙发上准备睡觉了。 &bp;&bp;&bp;&bp;我在沙发上找到几个薄薄的垫子,先给老太太盖上一个,然后又丢给赵诚一个。 &bp;&bp;&bp;&bp;“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啊。”赵诚冲我说,“明天我们大概要起早离开吧。” &bp;&bp;&bp;&bp;说完,赵诚丢了一个粗大的火柴盒给我,打开火柴盒,里面的火柴又粗又长,一般很难见到。 &bp;&bp;&bp;&bp;“我还有一盒。” &bp;&bp;&bp;&bp;说完,赵诚吹灭蜡烛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bp;&bp;&bp;&bp;看来赵诚始终觉得不会有人来救援。不过在我的心底,我还是很期待,期待有人能来到这座城市,拯救我们三个人,回到家里与父母相拥而泣,然后会在新闻上听到关于这场“事故”的消息,以及处理的方法。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bp;&bp;&bp;&bp;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bp;&bp;&bp;&bp;我醒过来不是因为天亮了,也不是因为赵诚招呼我起床,告诉我没有人来营救、我们要推着老太太的轮椅步行离开这城市了。 &bp;&bp;&bp;&bp;我醒来的时候是觉得呼吸困难,鼻子里和嘴巴里面好像有东西在阻塞着。我一下子睁开眼睛,咳嗽了几声。翻个身,眼前什么也看不到,我慢慢适应了黑暗。看到赵诚把脸埋在垫子里面,一起一伏的呼吸着。 &bp;&bp;&bp;&bp;我再看老太太,老太太盖着垫子坐在轮椅上,垂着脑袋披散着头发。该不会是死了吧? &bp;&bp;&bp;&bp;我悄悄的下了地,然后挪到了轮椅旁。老太太仍然一动不动,想知道老太太是不是还活着,有一个办法最切实有效——探鼻息。 &bp;&bp;&bp;&bp;我把手缓缓的伸向老太太长发下面的脸,长发散在我的手上有一种潮湿和油腻的感觉,就像无数条蚯蚓在我的手背上乱窜一样。 &bp;&bp;&bp;&bp;老太太动了一下,我还没有感觉到老太太鼻息的时候,她动了。我立马把手伸回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看来是我多虑了。我把那只接触到老太太头发的手使劲在衣服上蹭了蹭。 79.第四个故事: 寂(十三) &bp;&bp;&bp;&bp;79.第四个故事:寂(十三) &bp;&bp;&bp;&bp;老太太动了几下之后就又摇着脑袋睡着了。 &bp;&bp;&bp;&bp;我又开始咳嗽,为了不打扰他们俩沉睡,我捂着嘴巴。沉闷的几声咳嗽过后,我还是感觉到有些阻塞。我感觉这房子好像充满了灰尘。我想起了口袋里的火柴,我拿出一个粗大的火柴,划着。我发现在火光的周围有一些不算小的尘埃,我来到赵诚睡觉的沙发旁拿起烛台,点亮了烛台上的三根蜡烛。 &bp;&bp;&bp;&bp;光线一下子就亮了不少。随着光线的明亮,我看到更多的尘埃聚集在蜡烛旁边,我拿着烛台换了一个位置,我走到了一楼大厅的正中央,两条楼梯之间的位置上。 &bp;&bp;&bp;&bp;我的咳嗽险些喷灭了蜡烛,我发现灰尘是从上面落下来的。我用力的举起了烛台,的确有灰尘不停的从上方落下来。 &bp;&bp;&bp;&bp;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出现这种情况的话通常都是在房子快倒塌的时候,难道说这博物馆快塌掉了吗?我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我继续往里面走。我再次来到了那副油画的下面,我举起烛台,想看清楚油画上到底画着什么。尘埃依然不断的落下来,当烛光开始照亮油画的时候,我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bp;&bp;&bp;&bp;这声音不是从我身后传来的,声音就是从我面前的油画传出来的。烛光迷乱起来,好像有风吹过,恍惚中我看到油画上面是一个男人,像是外国的某位贵族。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我甚至产生了错觉,感觉油画上的男人要从画上走下来,他正在想摆脱画框的束缚! &bp;&bp;&bp;&bp;蜡烛再次充分的燃烧着,还好油画中的男人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走出画来。可是我的气还没有吐匀,我又听到了“嘎巴”的声音,这声音我过去从来也没有听到过。 &bp;&bp;&bp;&bp;我突然发现油画上的男人竟然在咧开嘴笑,吓得我后退了两步,我再仔细一看,发现油画上男人的嘴巴竟然撕裂了。我听到的声音就是这撕裂的响声。 &bp;&bp;&bp;&bp;我又后退了两步,我把烛台高高的举起来,想看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突然那到裂口又大了,我完全处于一种莫名其妙的状态,看着那裂口处开始掉落下灰尘来。 &bp;&bp;&bp;&bp;我错愕了,如果灰尘是因为裂口而开始掉落的话,那么这大厅的上面是不是也出现了裂痕呢?我又开始怀疑这建筑会最后支撑不住…… &bp;&bp;&bp;&bp;我端着烛台开始寻找可能有的其他裂痕,想要看到顶上的裂痕几乎是不可能,于是我在附近的墙上寻找。 &bp;&bp;&bp;&bp;我在墙上发现了一些凹痕,凹痕的排列并不密集,不过我并不确定这些痕迹是不是一开始就在墙上的。“嘎巴”的声音越来越多了,不过声音不大,随之变化的还有墙上的这些凹痕,凹痕就像蜘蛛网的中心开始向四周扩散、互相连粘。 &bp;&bp;&bp;&bp;我惊讶的几乎话都说不出来,我感觉到端着烛台的手颤抖了。这些灰尘也不再往下掉落,开始有些杂乱无章起来,有的从下面向上漂浮。我拿着烛台环视四周,发现地上的尘埃也在飞速的向上升起。 80.第四个故事: 寂(十四) &bp;&bp;&bp;&bp;80.第四个故事:寂(十四) &bp;&bp;&bp;&bp;我看着蜘蛛网形状裂痕慢慢的扩散,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气味像是火烧烤过的的纸灰气,又透露着一股血腥味。没错,就是血腥味,这气味有些让我慌张。我没有喊叫,也没有逃走,到今天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我会有这种举动,我跟随着慢慢扩散的裂痕前进。 &bp;&bp;&bp;&bp;最开始裂痕出现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越来越多的裂痕出现在墙壁上,速度也越来越快。我中毒上瘾般跟随着这些裂痕,来到了一扇门的前面,我打开二楼走廊里的这扇木门,我当时怀疑这是博物馆的一个收藏室。 &bp;&bp;&bp;&bp;收藏室里是空着的,墙上挂着几张照片,墙皮也不断的掉落到地上,再从地上冲到上面去。我开始向后退,我清醒了很多,血腥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我听到房间玻璃窗被敲打的声音,声音不大,像是风吹过那种旧式的玻璃窗,让玻璃在窗框中一震一震的声音。 &bp;&bp;&bp;&bp;窗外是黑的,没有一点的光亮,我怕了。我开始担心这房间里会出现高烨家发生的事情,于是我开始慢慢的退出房间,就好像我如果发出巨大的响声就会惊动这房间里看不到的东西。 &bp;&bp;&bp;&bp;我出门之后关上了木门,拖着蜡烛台往楼下走。可是走在圆环状的楼梯上时,这些“嘎巴”的声音开始慢慢的变大了,我照亮周围的扶手,上面的裂痕竟然又消失不见了,它们会游走吗?像盘附在树枝上的蛇一样的游走于墙壁之上? &bp;&bp;&bp;&bp;“嘎巴”的声音更大了,我声音还是从油画那边传过来的,我站在楼梯上把手里的烛台尽量靠近那油画,油画上男人嘴巴上的裂痕依旧存在,而且越来越宽了,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黑洞。 &bp;&bp;&bp;&bp;我总觉得有一双我看不到的手在撕裂这幅画,一根粗大的手指上有着肮脏而尖锐的指甲,指甲不断毁坏着墙壁。 &bp;&bp;&bp;&bp;最终,在整副油画上出现了一行行的字,我又被这些字所吸引,匆忙的走下楼梯来到了油画前面。我抬手让烛台可以照亮一些字,这些字是裂痕组成的,像新鲜的伤口一样,里面是粉嫩的鲜肉般的东西。 &bp;&bp;&bp;&bp;“血”“肉”“撕”等等这些字没有顺序的排列在一起,我还看到了一些污言秽语的文字排列在油画上其他地方。我不停的仰头看,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我也终于看到了盯着我的东西,那是一只眼睛,一只藏在油画中男人嘴巴裂痕中的眼睛,那眼睛正盯着我看。 &bp;&bp;&bp;&bp;我手中再也拿不了东西了,烛台一下子掉在地上,烛光随之灭掉。我赶紧向后退。 &bp;&bp;&bp;&bp;“怎么了?” &bp;&bp;&bp;&bp;听到烛台落地的赵诚已经醒过来并且跑到我的身边。 &bp;&bp;&bp;&bp;我当时吓坏了,赶紧钻到赵诚的怀里,战战兢兢的把刚才看到的东西告诉了赵诚,赵诚拾起地上的烛台划了一根火柴点亮上面的蜡烛。但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现,油画上的贵族男子依然在笑,只是他的嘴上没有了裂痕,更不会有一只眼睛。我们匆匆去了二楼,那个木门的房间里,墙上没有凹痕,什么也没有。 81.第四个故事: 寂(十五) &bp;&bp;&bp;&bp;81.第四个故事:寂(十五) &bp;&bp;&bp;&bp;赵诚怀疑我是太紧张,我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刚才看到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bp;&bp;&bp;&bp;“如果真的有危险的话,咱们睡觉的时候就都出事了,你太害怕太紧张了。别担心,有我在。” &bp;&bp;&bp;&bp;回到沙发上,赵诚挪了挪沉重的剑,安慰我。我看了一眼老太太,她好像真的精神有问题,她只是稍微动了动,偏着头继续睡觉。 &bp;&bp;&bp;&bp;我是幻觉吗? &bp;&bp;&bp;&bp;不可能,但是除了这“避难所”我们还能去哪里呢?我只是期盼着天亮,会有人来拯救我们,我们可以离开这座城市,我要回家。我觉得这博物馆里好像有东西在跟我“游戏”,一场遮遮掩掩的“捉迷藏”,只是我隐约看到我要找的“人”的时候,那“人”又不知道藏在哪里了。 &bp;&bp;&bp;&bp;这夜晚余下的时间里,我躺在沙发上,赵诚提着剑坐在我的旁边,我吓坏了,蜷缩着。烛台上的蜡烛就在我的面前燃烧着。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我开始期盼天亮的来临。 &bp;&bp;&bp;&bp;再一次醒来,这一次是赵诚把我叫醒的。 &bp;&bp;&bp;&bp;“齐涵!”赵诚用力推搡我,“齐涵,齐涵!” &bp;&bp;&bp;&bp;连续几声之后我才很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赵诚好像也是刚刚睡醒,他双眼浮肿。 &bp;&bp;&bp;&bp;“怎么了……”我又咳嗽了两声。 &bp;&bp;&bp;&bp;“她不知道哪去了!” &bp;&bp;&bp;&bp;“谁?” &bp;&bp;&bp;&bp;“还能有谁?” &bp;&bp;&bp;&bp;老太太? &bp;&bp;&bp;&bp;我一下子坐起身,昨晚原本停着轮椅的地方已经空了,我们俩的周围只有靠在沙发边缘的那把剑,还有蜡烛燃尽的烛台。 &bp;&bp;&bp;&bp;“她怎么可能会不见了呢?” &bp;&bp;&bp;&bp;赵诚站起身,在大厅里转了一圈。 &bp;&bp;&bp;&bp;虽然天亮了,但是却没有阳光照射进来,周围的一切都显得灰蒙蒙的,失去了色彩一般。赵诚又跑去了二楼,我在一楼的大厅里转悠。我先来到门口,发现昨晚赵诚用于防盗的银器已经不见了,看来老太太是已经开门离开了。 &bp;&bp;&bp;&bp;我来到窗户旁边,看着窗外。下雾了,浓雾已经遮挡了几乎所有的阳光,外面灰蒙蒙的一片,我能看到最清楚的东西就是窗户前面的铁栏杆。我把脸靠近窗户希望能看清楚更多的东西。我只能再勉强看清楚一点窗户下面的台阶,我发现台阶上布满了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烧过的纸,黑乎乎的,但是好像要比纸潮湿。 &bp;&bp;&bp;&bp;赵诚从楼上下来,我头也没回的说:“不用找了,她应该是自己走的。” &bp;&bp;&bp;&bp;赵诚也应该注意到挂在门把手上的银器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一边朝我这里走一边嘟囔着什么。 &bp;&bp;&bp;&bp;“她怎么会自己离开呢?一点声音我也没听见。”我趴在窗户上。 &bp;&bp;&bp;&bp;“我也没明白,她自己一个人能去哪?看样她在轮椅上也能行动,当初为什么不……”此时赵诚也趴在窗户上了,“外面这是怎么了?” &bp;&bp;&bp;&bp;有那么一会儿,我和赵诚谁也没有说话,都盯着外面能看到的东西。 &bp;&bp;&bp;&bp;“你要去哪?” &bp;&bp;&bp;&bp;我见赵诚突然起身,便问他。 &bp;&bp;&bp;&bp;“我要出去看看!”赵诚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答我,“现在真是没有人来救我们,我们应该离开这里了,不过先看看外面的情况再说。” 82.第四个故事: 寂(十六) &bp;&bp;&bp;&bp;82.第四个故事:寂(十六) &bp;&bp;&bp;&bp;外面虽然浓雾弥漫,但是并没有太大的反常,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跟在赵诚的身后。 &bp;&bp;&bp;&bp;门大开着,没有风,外面的雾气看起来就像是凝固在空气中一样。赵诚提着剑先走了出去,我就跟在他的身后。我只是注意到外面悬浮在空气中的浓雾,当我的脚下发出声音的时候,我才吓一跳,地上那些黑色的东西发出清脆的声响。好奇心让我想低下身摸一摸这些黑东西——“别动它们!” &bp;&bp;&bp;&bp;赵诚阻拦了我,他用剑尖轻轻挑动了几下黑色的东西,却没有告诉我别动的原因,我想他大概是希望我谨慎一点吧。 &bp;&bp;&bp;&bp;我在浓雾当中挥舞着手臂,可是浓雾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就像我的手根本就没有触碰到它们。 &bp;&bp;&bp;&bp;“我们还要继续往外走吗?” &bp;&bp;&bp;&bp;我见赵诚沿着石路开始朝街道走,便胆颤的问他。 &bp;&bp;&bp;&bp;“如果我们继续这么走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应该趁着现在离开。” &bp;&bp;&bp;&bp;“那也应该等着这雾散了吧。” &bp;&bp;&bp;&bp;嘴上这么说着,我走到石路旁的椅子边,在这样浓厚的雾气之下这露天的长椅竟然没有受到雾气的影响而留下一滴水。 &bp;&bp;&bp;&bp;终于来到了街道上,我回过身来根本就看不到刚刚走过的石路。 &bp;&bp;&bp;&bp;“我看不可行,”我对赵诚说,“可见度太低了吧,我在这里除了你根本就看不到别的东西了……” &bp;&bp;&bp;&bp;我紧紧的跟在赵诚的身后,这个时候我还能凭着感觉找到回博物馆的路。但是如果继续走下去,我和赵诚绝对会迷失在浓雾当中。 &bp;&bp;&bp;&bp;就在我还想继续劝说的时候,我跟着赵诚来到了一辆车的前面,在我们俩共同的视线范围内好像只有这一辆车可以看的仔细。 &bp;&bp;&bp;&bp;“我知道人们为什么都消失不见了,”赵诚提着剑,剑尖划在黑色的马路上,“我想可能是这些浓雾造成的,你想想,开着车的时候突然天降大雾,就像现在一样,你说谁还会待在汽车里面开车呢?所以他们都只好把车子停下来……” &bp;&bp;&bp;&bp;听到赵诚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但我还是提出了疑问:“不过你想想昨天咱们看到的事,我觉得不太对劲啊。路上都乱糟糟的,什么都有,就算是汽车不能再开了,那也用不着那么狼狈吧。” &bp;&bp;&bp;&bp;赵诚没有马上回应我,他的眼睛在乱窜,手里原本落地的剑也慢慢的提起来。 &bp;&bp;&bp;&bp;“这就是我现在担心的事情了,”赵诚缓缓回答,“他们如此狼狈只有一种可能,天降大雾,他们停下车,浓雾当中还发生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于是他们从汽车里钻出来。再然后,他们朝着周围的建筑里跑,当时在高烨家里发生的事情我们还记得吧。” &bp;&bp;&bp;&bp;赵诚不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更像是在提醒我。 &bp;&bp;&bp;&bp;赵诚继续说:“建筑当中同样发生了可怕的事情,他们在那个短暂的时间里根本就等于是无法藏身,咱们昨天看到楼里淌出来的血,可能就是他们逃进大楼里之后……” &bp;&bp;&bp;&bp;赵诚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他跟我一样,都不知道楼里到底是怎么样的景象。 83.第四个故事: 寂(十七) &bp;&bp;&bp;&bp;83.第四个故事:寂(十七) &bp;&bp;&bp;&bp;“你是说咱们几个在高烨家里的时候,有那么一阵外面在下雾,虽然时间不长,但是非常致命,就是魏如宜死的时候?” &bp;&bp;&bp;&bp;“是的,我们俩从房子里逃出来的时候浓雾已经散尽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雾了,这应该能解释为什么当时外面没有一个人影,为什么大家不约而同的回到房子里,不仅仅是对房子里的异常声音好奇。” &bp;&bp;&bp;&bp;赵诚双手握着剑柄转过身来,我也想到他刚才突然紧张的原因了。我的脑海里会出现一副并不完整的画面,马路上车流窜动,瞬间整座城市都被浓雾吞没了,人们纷纷下车观望,却发现浓雾中有着不清晰的危险。可想而知,他们会马上在浓雾中选择逃窜到最近的建筑当中,孰不知那里并不安全…… &bp;&bp;&bp;&bp;如果那短暂的浓雾会让城市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消失”掉,那么我和赵诚面对的这阵浓雾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久了呢? &bp;&bp;&bp;&bp;“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回到博物馆,至少我觉得那里是安全的!”赵诚马上绕过我引领我朝着来时的方向走。 &bp;&bp;&bp;&bp;赵诚带我走的方向应该是没有错的,就算是我在前面带路,也是同一个方向。所幸的是我和赵诚当初并没有走出太远。当我发现自己透过地上那些黑色的东西,踩在了博物馆前面的石路上了。只要赶快走下去,我和赵诚就会到达“避难所”了。 &bp;&bp;&bp;&bp;我听到了声音,这声音穿过浓雾直接到达我的耳朵里。但是我却分辨不出来这声音是什么来头,这声音听起来像号角,又像是某种我不曾见过的动物的嚎叫。这声音正在响彻天际。 &bp;&bp;&bp;&bp;“快点走!” &bp;&bp;&bp;&bp;赵诚提着剑让出路来让我在前面走。在我转身的一霎那,我看到浓雾当中好像有黑色的身影。 &bp;&bp;&bp;&bp;“赵诚,你也快走吧!” &bp;&bp;&bp;&bp;说完我就沿着石路赶紧小跑,我不敢跑的速度太快,我担心撞上某样浓雾中难以看到的东西。 &bp;&bp;&bp;&bp;我一边朝前走,时不时的回身看一眼,不仅仅是担心赵诚,更是想看看那些黑影是不是真的存在,是不是在靠近我们俩。 &bp;&bp;&bp;&bp;最后几步我和赵诚几乎是玩命冲进门的,进门之后赵诚立刻关上大门、上锁。赵诚用力把手里的剑别在了门上,好像外面会有东西随时冲撞进来一样。 &bp;&bp;&bp;&bp;“外面的东西是什么?你看见了吗?” &bp;&bp;&bp;&bp;我立刻问赵诚。 &bp;&bp;&bp;&bp;赵诚立刻从沙发旁边拾起了另外一把剑,完全不理会我的来到了窗户旁边。我也跟了过去。 &bp;&bp;&bp;&bp;窗外的黑影隐隐约约,时有时无,就好像有人试探性的靠近,然后又退缩了。 &bp;&bp;&bp;&bp;“那都是什么?”我再次试探着问赵诚。 &bp;&bp;&bp;&bp;“不知道,”赵诚终于开口了,他继续说吗“刚才那阵怪声一定跟这些黑影有关系,是信号?还是那怪声就是它们发出来的?” &bp;&bp;&bp;&bp;我更是无言以对,我始终盯着外面参杂着黑影的浓雾。 &bp;&bp;&bp;&bp;“黑影开始靠近了!” &bp;&bp;&bp;&bp;赵诚额头上开始流下汗水。 84.第四个故事: 寂(十八) &bp;&bp;&bp;&bp;84.第四个故事:寂(十八) &bp;&bp;&bp;&bp;黑影越来越近了,浓雾中的黑影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时近时远,在逼近。黑影高低不平,起伏着朝博物馆这里走来。 &bp;&bp;&bp;&bp;“现在怎么办?”我也慌了神,“门能挡住吗?” &bp;&bp;&bp;&bp;“不!那是人!”赵诚惊呼,“你看!” &bp;&bp;&bp;&bp;果然有人飞快的穿过浓雾出现在了博物馆前面,我也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轮椅被一个男人推着,一个女人则跟在男人的身边。 &bp;&bp;&bp;&bp;“开门!” &bp;&bp;&bp;&bp;我说这话的时候赵诚已经来到了门口,把当成门闩的剑从门上拿下来了。打开门锁之后的赵诚,只是试探性的先开了一个缝隙,仿佛是在担心刚才在窗户边看到的只是幻像。赵诚看了几眼就马上把大门打开,当门外的两个人推着轮椅冲进来之后赵诚迅速的把门关上了。接着又把剑别住了上锁的大门。 &bp;&bp;&bp;&bp;“你们怎么会来这?”我问这一男一女。 &bp;&bp;&bp;&bp;男人坐到沙发上喘着粗气,无意回答。 &bp;&bp;&bp;&bp;女人回应了我:“是她带我们来的。” &bp;&bp;&bp;&bp;女人所指的是轮椅上的老太太,老太太这个时候好像跟我们不是在同一个空间内,她完全没有看着我们几个人,就像我们不存在一般。 &bp;&bp;&bp;&bp;赵诚马上追问这一男一女这座城市究竟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是不是其他人都死了。 &bp;&bp;&bp;&bp;“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其实我们还想问你们呢。” &bp;&bp;&bp;&bp;一直坐在地上的男人说起了他们两个人的经历。 &bp;&bp;&bp;&bp;男的叫姬广平,女的叫钟蓝。两个人平安无事完全是巧合,他们俩是新婚。昨天两个人本来说好跟几对情侣一起出去野营,在经过一条长隧道之后竟然发现所有的汽车都停在了路边,他们的车根本就没法继续开下去了。地上同样撒乱着东西,好像被洗劫过一样,实际上真正被洗劫的是人,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夫妻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首先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加油站内,加油站里停着准备加油的车,油枪被扔在地上,始终不见人。姬广平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于是背着准备野营的物件带着钟蓝朝市中心的方向走,希望能遇到其他人。但是实际上姬广平在手机打不通的情况下就已经觉得事情大大的不对劲了,甚至他们还去过警察局,“里面跟外面几乎没有什么不一样,我记得电话的话筒被拿起来放在桌子上的一边,看来有人当时是想打电话的”。警察局里也十分凌乱,最后夫妻俩决定不再到任何一座建筑里去,只是大声的叫喊,希望有人能听到。实际上姬广平也承认两个人也是担心建筑里会有什么让他们害怕的东西,最后两个人一直走到了夜晚,选择在广场最中央搭帐篷睡一晚。姬广平做这个决定是觉得如果碰巧有人看到这个帐篷的话,他们就会被发现。 &bp;&bp;&bp;&bp;“你们真是命好,就没想过你们这样在广场上不仅仅让人一目了然,也会让某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更是一目了然?”我说。 85.第四个故事: 寂(十九) &bp;&bp;&bp;&bp;85.第四个故事:寂(十九) &bp;&bp;&bp;&bp;“我们当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钟蓝白着脸说了一句。 &bp;&bp;&bp;&bp;“我们在帐篷里睡了一夜,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就已经下雾了。地上也都是一些黑色的玩意儿,”姬广平打量了窗户一眼,“我当时就觉得后悔带着钟蓝乱跑了,我当初就应该往城外走!一直觉得是某个小地方搞什么疏散,早上的时候觉得事情不对劲了,我觉得其他人好像都死了。” &bp;&bp;&bp;&bp;“你们怎么跟她在一起?” &bp;&bp;&bp;&bp;赵诚瞅了一眼老太太。 &bp;&bp;&bp;&bp;“你们认识她?” &bp;&bp;&bp;&bp;钟蓝好奇道。 &bp;&bp;&bp;&bp;我和赵诚告诉这夫妻俩老太太是我们昨天在路上发现的,并且来到这里是老太太的指引,早上我和赵诚醒过来之后老太太就离开了。听到我们这么说钟蓝瞪大眼睛,一时说不出什么来。 &bp;&bp;&bp;&bp;“我们也是一样!当时我带着钟蓝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顶着雾离开。但是雾实在太大了,我们俩就想原路返回,但是没想到就那么几步远的路我们俩也会迷路。在一家专卖店门口,我们碰上了这个老太太。她太神了,就像个‘导航仪’一样,不停的在浓雾里举着手,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了。” &bp;&bp;&bp;&bp;姬广平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笑容。 &bp;&bp;&bp;&bp;但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诚,赵诚用怪异的眼神望着轮椅上的老太太。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声音不是我们在外面听到的类似号角的声音,听起来像脚步声,像有马车在外面跑的声音。 &bp;&bp;&bp;&bp;我和这夫妻俩都开始紧张起来,但是赵诚并没有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他依然盯着老太太不放。 &bp;&bp;&bp;&bp;“不,这老太太不对劲,从昨天到今天都不对劲,为什么其他人都消失了她却安然无事的坐在路上?幸存者?为什么今天早上她离开了然后遇到你们又带着你们来了这里?她怎么可能会在浓雾当中识别方向呢?不对!” &bp;&bp;&bp;&bp;几道黑影盘旋在窗户旁边,我突然感觉窗户外面的铁栅栏根本就阻挡不了外面那些未知的东西。 &bp;&bp;&bp;&bp;赵诚一个健步走到轮椅旁边,他手里依然提着剑。他先是晃动了轮椅几下,大声问老太太“你到底是什么人”,随着赵诚的询问,他的动作开始粗暴起来。我也觉得外面原本就不明亮的光更加黑暗了。 &bp;&bp;&bp;&bp;“够了够了!有话好好说!她可能就是老糊涂了!” &bp;&bp;&bp;&bp;姬广平看不过去了,推搡了赵诚一把。 &bp;&bp;&bp;&bp;钟蓝有些惊慌了,劝说两个人不要争执。我没有参与其中,因为我听到了笑声,一种我从来也没有听过的嘲笑声。我又听到了窗户外面那种金属被挤压的声音。 &bp;&bp;&bp;&bp;我在扭身一看,此时两个男人已经翻到在地,打的不可开交。钟蓝在旁边毫无用处的劝阻着,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意识到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就那么一点点的时间里,我扫视了一眼那个老太太,无数的想法从我脑子里迸发出来。 &bp;&bp;&bp;&bp;虽然赵诚看起来有些鲁莽,但是还不至于大脑迟钝,他刚才说的没有错,这老太太的诸多行为实在太可疑了,她到底是谁? 86.第四个故事: 寂(二十) &bp;&bp;&bp;&bp;86.第四个故事:寂(二十) &bp;&bp;&bp;&bp;赵诚在打架当中站了上风,一拳挥倒了姬广平。姬广平顺势撞翻了轮椅,老太太也从轮椅上跌倒了,张开嘴巴啃在地上,手臂在地上动了动。钟蓝马上冲过去想扶起老太太,可是就在钟蓝靠近来太太的时候,她突然叫喊了一声坐在地上朝身后挪开了。 &bp;&bp;&bp;&bp;“怎么回事?” &bp;&bp;&bp;&bp;钟蓝没有回答姬广平的话,只是捂着嘴不再出声。我们三个人也来到老太太的身边,姬广平做了一个想扶起老太太的动作,不过他很快也定住不动了。 &bp;&bp;&bp;&bp;我也惊住了,因为老太太看起来像是从下身开始被掏空了一样,她的臀部开始就是空的了,一直延伸到她的内脏当中,都是空的!这老太太就是个肉壳子!可是她一直在活动,根本就不像一个死人! &bp;&bp;&bp;&bp;这个时候老太太也像断了线的木偶不再动了,她依然张着嘴巴啃在地上,瞪着眼睛,不再挣扎。 &bp;&bp;&bp;&bp;“她早就死了!她根本就是一个死人!”赵诚也显得有点失控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昨天在推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的重量实在太轻了,我本来以为是她岁数太大了,所以没有重量了……” &bp;&bp;&bp;&bp;听到赵诚这样讲,姬广平和钟蓝也没有了话,直愣愣的瞅着老太太的皮囊。我虽然感觉到老太太有问题,但是我实在没有想过最终老太太会以空壳的形象出现在我们面前。 &bp;&bp;&bp;&bp;“这**的是怎么一回事!这都怎么了?” &bp;&bp;&bp;&bp;姬广平在抓自己的头发。 &bp;&bp;&bp;&bp;赵诚终于注意到了窗外的黑影,还有那阵怪异的、被我称之为笑声的怪音。 &bp;&bp;&bp;&bp;“我知道了,我们被骗了,这老太太早就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能动,是她把我们骗来的,我也知道她为什么昨晚不让我抱她到沙发上睡!她现在把我们骗过来就是想让我们跟其他人一样,让我们去死!”赵诚提着剑站起身来。 &bp;&bp;&bp;&bp;看来我见到的种种怪象还是证明了这博物馆并不是真的安全的,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避难所”,我甚至已经怀疑这个博物馆是活的,有自己的思想,把我们玩弄于其中。 &bp;&bp;&bp;&bp;赵诚不再理会地上的空肉壳,他来到了窗边。我问姬广平和钟蓝:“你们俩有人收到过‘纸条’吗?” &bp;&bp;&bp;&bp;我之所以这样询问,是因为我想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到底在哪。但是这夫妻俩同时摇头让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bp;&bp;&bp;&bp;“我们应该离开这里!” &bp;&bp;&bp;&bp;赵诚在这个时候说这话我能理解,但是却还是有点语出惊人的感觉。 &bp;&bp;&bp;&bp;“房子里不安全,这里实际上更不安全,这里只是还没有爆发而已,外面有黑影,但是我们分头逃出去的话应该更有活着的希望!”赵诚继续说。 &bp;&bp;&bp;&bp;我赞同赵诚,我信任他,老太太指引我们到这里来的话必定是要我们的命,既然这样我们就更应该离开这里。可能外面同样危险,但是横竖都是死,总不能等死! &bp;&bp;&bp;&bp;我决意要跟着赵诚,看当时的情景钟蓝也必然是跟着姬广平了。大家没有很多的时间继续讨论了,赵诚将另外一把剑递给了姬广平。 &bp;&bp;&bp;&bp;“哥们儿,希望咱们都能活着!” &bp;&bp;&bp;&bp;赵诚鼓舞式的眼神盯了姬广平一眼。 87. 意外停顿 &bp;&bp;&bp;&bp;87.意外停顿 &bp;&bp;&bp;&bp;赵诚打开了大门,敞开的大门并没有给我任何畅快的感觉,没有新鲜的空气,只有一股腐朽的气息迅速的穿越进来,那一定就是黑影散发的味道。 &bp;&bp;&bp;&bp;后来的事情我无法继续讲述了,因为在浓雾中的经历我觉得非常模糊,我的意识当中那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黑影的确在窜动,远处传来了钟蓝的的尖叫声,但是浓雾中我却什么也看不到。与姬广平和钟蓝萍水相逢,不过我对他们俩还活着并不抱希望,当然喽,冥冥之中我又觉得自己才是可悲的,我陷入到了无法解释的怪圈中,这怪圈就是陷阱,即可怕又恐怖,找不到头绪。 &bp;&bp;&bp;&bp;这段经历的最终是我和赵诚活了下来,我们沿着汽车旁边奔跑,一直到这场浓雾消散掉,然后像两个疯子一样飞奔出这座城市。 &bp;&bp;&bp;&bp;噢,对了,我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我在离开博物馆之前,在那里发现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看起来让我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相对而言吧。于是我就带在了身上,没有想到这样东西…… &bp;&bp;&bp;&bp;收音机当中齐涵的声音突然杂乱起来,接着就停止了,大家的身子也都收音机倾斜着,好像想听到齐涵说说她发现的到底是什么。 &bp;&bp;&bp;&bp;“糟糕了!” &bp;&bp;&bp;&bp;陈东急忙按动了暂停键,然后打开了舱盒,舱盒打开的一瞬间,里面黑色的带卷就像开了花一样的冒出来。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 &bp;&bp;&bp;&bp;慕容雪惊呼。 &bp;&bp;&bp;&bp;没有人应答,陈东小心的用手取出了磁带,带卷已经被拉长了,宽度也变得很细。 &bp;&bp;&bp;&bp;“‘搅带’了……” &bp;&bp;&bp;&bp;陈东无奈的说。 &bp;&bp;&bp;&bp;“卷回去试试。” &bp;&bp;&bp;&bp;朱晓颖建议。 &bp;&bp;&bp;&bp;莫冲摇摇头,“肯定不行了,你们看带卷,都已经缩成那样了,还能怎么样?” &bp;&bp;&bp;&bp;“这收音机怎么搞的?”万子明紧皱眉头,“关键时刻……” &bp;&bp;&bp;&bp;“还是查查这收音机什么毛病吧。”李建华说。 &bp;&bp;&bp;&bp;陈东不紧不慢的检查了一下收音机,然后顺着电线向桌子下面的插座看,他拔掉插头放在桌子上。插头与电线连接的地方已经开裂了,看起来像是以前就已经不是很结实了,以前就用胶带缠过。 &bp;&bp;&bp;&bp;“插头坏了,所以收音机停停走走,磁带就坏了。” &bp;&bp;&bp;&bp;陈东言简意赅。 &bp;&bp;&bp;&bp;“齐涵当时到底从博物馆里带走了什么?” &bp;&bp;&bp;&bp;慕容雪瞅了瞅依旧没有直觉的齐涵,眼神里没有了轻蔑,更多的是困惑。 &bp;&bp;&bp;&bp;“我更关心的是外面的浓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bp;&bp;&bp;&bp;万子明说了两层意思。 &bp;&bp;&bp;&bp;“现在外面还有浓雾吗?”朱晓颖起身来到了窗户旁边,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看着外面,然后马上退后了一步,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bp;&bp;&bp;&bp;“怎么样?”莫冲问。 &bp;&bp;&bp;&bp;朱晓颖没有马上回答,她回到了椅子上,才开口:“外面的雾没有散,而且好像真的还有黑色的东西在里面。” &bp;&bp;&bp;&bp;“该不会真的是齐涵遇到的东西吧?” &bp;&bp;&bp;&bp;万子明怀疑道。 &bp;&bp;&bp;&bp;“现在磁带已经不能用了,齐涵到底发现了什么?以至于她在这段录音的最后强调了一次呢?”莫冲把话又引向了另一个重点。 88. 巧合? &bp;&bp;&bp;&bp;88.巧合? &bp;&bp;&bp;&bp;“一定是那张纸,那张残缺的纸。”朱晓颖说。 &bp;&bp;&bp;&bp;“现在唯一的思路就到这里了,齐涵在哪里录了这卷磁带?”李建华说,“还有外面的的浓雾,未必就跟齐涵的经历有关系,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bp;&bp;&bp;&bp;巧合? &bp;&bp;&bp;&bp;不过除了巧合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解释外面浓雾里的景象呢?齐涵自始至终在录音当中也没有能解开浓雾中的秘密,其他六个人更不会知道。 &bp;&bp;&bp;&bp;“那好,咱们就别说浓雾里的东西是什么了。说说别的,比如齐涵那天晚上看到的异象是什么?还有那个被齐涵称为‘肉壳’的老太太,是怎么回事?”万子明又发起疑问。 &bp;&bp;&bp;&bp;这问题基本上也是其他人的问题,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回答。 &bp;&bp;&bp;&bp;莫冲看了一眼躺着的齐涵,说:“现在只有她能揭开我们这些问题了,说再多恐怕也没有用,我们只能等齐涵醒过来了。” &bp;&bp;&bp;&bp;陈东至此开始一言不发,他静静的看着其他五个人的讨论。 &bp;&bp;&bp;&bp;慕容雪开始坚持说如果外面的浓雾有问题,那就一定是齐涵“带来”的。朱晓颖期盼着齐涵能够快点醒过来,至于莫冲和万子明,两个人溜缝般的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bp;&bp;&bp;&bp;陈东看到李建华有些沉默,过了许久他才坚持不住开口:“好了,说来说去不还是那几个我们对付不了的问题吗?没有必要了吧?” &bp;&bp;&bp;&bp;“但是外面呢?”慕容雪有点不服软的意思,“如果外面雾里有……” &bp;&bp;&bp;&bp;“你也说了是‘如果’,按照齐涵在录音当中的讲述,出现状况的时候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嚎叫?号角声?”李建华语气有点漫不经心,“还有,大哥,你们俩刚才在外面进来之前有发现地上出现了什么黑色的东西吗?” &bp;&bp;&bp;&bp;陈东没吱声,万子明想起了刚才和陈东在外面的遭遇,恍惚的摇摇头。 &bp;&bp;&bp;&bp;“这不就结了?”李建华说,“外面的情况不大可能跟齐涵的经历有关系,所以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自己吓唬自己。更何况在齐涵遭遇那种情况下,她既然能跟赵诚逃出来,我们也没有任何问题,应该有这个自信的。” &bp;&bp;&bp;&bp;“但是,我听小雪这么讲,心里还是不舒服,”朱晓颖白着脸,扫了一眼窗户,“那夫妻俩,钟蓝和什么广平不就……” &bp;&bp;&bp;&bp;这次交谈最后是以李建华认为两个女孩是在自己吓唬自己而告终的,陈东觉得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有些事情虽然解不开谜团,但是说一说想法也是好的,至少是一种宣泄,如果就这么让大伙憋在心里不说只会会越攒越多、越积越大。大家依然揣着谜团。 &bp;&bp;&bp;&bp;让气氛再次不安起来的是莫冲的一句话,他说:“真的希望齐涵能醒过来,那时候我们就能揭开很多的秘密……” &bp;&bp;&bp;&bp;谁都知道这“秘密”指的是什么,现在看背后的真相貌似近在眼前又十分遥远,这太矛盾了。可是眼前最实际的问题他们也不能摆脱,齐涵昏倒前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人到底是六个人当中的哪一个? &bp;&bp;&bp;&bp;六个人仿佛都重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大家之间的空气也随之冰冷起来。 89.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一) &bp;&bp;&bp;&bp;89.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一) &bp;&bp;&bp;&bp;病态,此时的齐涵作为一个病人躺在一旁无意中摆出一副“病态”的模样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交谈呢?这六个人的谈话从头至尾的“病态”,就好像血管里的血液十分粘稠,无法让血液在身体里畅通无阻的刘流淌。所幸这种“病态”很快就结束了,结束了阻塞的交流。 &bp;&bp;&bp;&bp;“那咱们是不是应该继续下去了?”慕容雪试探道。 &bp;&bp;&bp;&bp;莫冲见状干笑了一下,说:“你不应该说‘咱们’,应该说‘莫冲’该继续进行下去了。” &bp;&bp;&bp;&bp;谁也没有接话,大家都看着莫冲,莫冲也心领神会,开始了他的讲述。 &bp;&bp;&bp;&bp;既然轮到我了,那我就开始讲吧。 &bp;&bp;&bp;&bp;我遇到的是什么?现在我问这个问题肯定有点马后炮的意思,但是你们几个也不得不承认在我问你们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们也懵了吧? &bp;&bp;&bp;&bp;好,得了,咱就说说已经基本给它们的定义吧——“鬼”。 &bp;&bp;&bp;&bp;我觉得那些都是“鬼”,不管它们是如何出现的,原因我不知道。可是想想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诡秘显现……当然,这话有点不对头了,本来就是“鬼”,哪还用得着什么“鬼不觉”,它们自己还能“不觉”? &bp;&bp;&bp;&bp;说白了吧,除了“鬼”这个解释,我没有别的可说的了。如果说昨天我讲的是事态的“爆发”,那我只能说一切的开始都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一种好奇心,本性罢了。但是当最开始好奇心过去了,才会真的设身处地的了解,虽然只是了解个表面,那也足够让我心慌。 &bp;&bp;&bp;&bp;好了,不废话了。 &bp;&bp;&bp;&bp;我们逃出去了,离开了我的家。家里的变故十分突然,不过我几乎没有时间去伤痛,事后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冷血”了,别指责,我当时只是想活命罢了。 &bp;&bp;&bp;&bp;当时,我们几个人是四散开的,的确如此,李辉有自己的车,他率先上车的,可能是他觉得上车了在一个密闭空间当中是安全的吧。何承志和贾晓鹏上了凌云鹤的车,我和董平没有上车,因为我不相信在汽车里就是安全的。车听命于人,可是车里的人如果失控了,那么后果会怎么样我就不想说了。 &bp;&bp;&bp;&bp;李辉最先开车离开的,接着凌云鹤见我和董平无意上车便马上开车离开了。 &bp;&bp;&bp;&bp;董平骂了一句,说:“个娘们儿,这就开着车跑了……” &bp;&bp;&bp;&bp;我和董平先是站在房子前面几秒钟,几秒钟就够了,火光依然冲天,红遍了天空。输油管道的爆炸会引起这样的景象,我没想过。但是接踵而来的影响我过了脑子,天色会暗下来的,暗下来之后会出现什么呢?黑暗?没错,是黑暗,黑暗就会跟“鬼”产生联系…… &bp;&bp;&bp;&bp;董平用力的砸了我一拳,“妈的,你想什么呢?站着等死啊?” &bp;&bp;&bp;&bp;我马上反应过来了,我们应该有个目标才是。 &bp;&bp;&bp;&bp;“出城!” &bp;&bp;&bp;&bp;我脱口而出,我的意识当中就是要摆脱这种环境,这种危机重重的环境,那就只有离开这座城市了。 90.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二) &bp;&bp;&bp;&bp;90.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二) &bp;&bp;&bp;&bp;很多事你们也是见识过的,比如四散的人群,不受控制的交通,等等。不过我的经历也有点不同,人们虽然在奔逃,但是我总能发现有些人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看到了几个不知轻重的小孩儿,站在街边竟然很藐视的看着街上奔逃的人群,好像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一样。 &bp;&bp;&bp;&bp;这个时候我和董平已经来到了熙攘的街道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再次看到了失控的车辆。跟我那天最开始遇到的“交通事故”大同小异,只不过这次开车的人我认识,是李辉。 &bp;&bp;&bp;&bp;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大概所有住在城市南部的居民都看过电视了,也知道电视里面说的不要出门之类的屁话,不过这时候没有人待在家里了,家里的角落太多,见不到光的地方也太多了,谁能料到会不会有“鬼”从那里出来呢? &bp;&bp;&bp;&bp;所以街道上都是人,李辉的车可能在其他街道上遇到了拥堵无奈开到了我和董平逃命的街道上,这条街上人是多了点。当我认出李辉的车的时候,看得出来他已经失控了,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李辉的车里出现了让他害怕的东西。 &bp;&bp;&bp;&bp;李辉的车在撞飞两个来不及逃脱的路人之后窜到街道尽头的路口,另一辆看起来也已经失控的汽车飞驰而来,于是两辆车撞在了一起。李辉的车斜撞在另一辆车的车头,因为没有系安全带的缘故,李辉撞破挡风玻璃飞了出来。 &bp;&bp;&bp;&bp;“妈的,他不能……” &bp;&bp;&bp;&bp;董平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bp;&bp;&bp;&bp;不知道浑身是伤的李辉在落到马路上的一瞬间就死了,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必死无疑。路口再次出现了另一辆汽车,这辆汽车的速度相比当时李辉开车的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董平被碾压过去了。惊叫声不断。 &bp;&bp;&bp;&bp;那辆碾压过李辉的汽车并没有停下,继续开了过去,不知道那辆车里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bp;&bp;&bp;&bp;从李辉遭碾压开始惊叫声就再也没有断过,虽然李辉死时的场面的确够血腥。 &bp;&bp;&bp;&bp;“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我对董平说,“我总觉得跟这样多的人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任何帮助!” &bp;&bp;&bp;&bp;我和董平站在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旁,看着李辉残缺的尸体流淌着鲜血。 &bp;&bp;&bp;&bp;不少依然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围在了两辆相撞的汽车的周围,有的人想从另一辆有些变形的汽车里拖出来卡在驾驶室里的司机。就在两个男人拉住已经昏迷的司机时,站在李辉车旁的一个女人开始尖叫起来。 &bp;&bp;&bp;&bp;我应声望去,我看到从李辉已经破碎的车窗当中出现了一个“鬼”,那鬼正伸出上半身抓住了女人的长发,一用力,女人便被很快被拖进了李辉的汽车中。顿时李辉破损的汽车就好像灌满的血池一样,学不断从车门溢出。 &bp;&bp;&bp;&bp;那个正在被人往外拖的司机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他的双腿还没离开车,就被车里面的鬼拉了回去。 &bp;&bp;&bp;&bp;原本围在两辆汽车周围的人马上再次四散开来,形成了一个不算小的圈。 91.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三) &bp;&bp;&bp;&bp;91.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三) &bp;&bp;&bp;&bp;惊叫声也会蔓延,我以前可没碰到过这种事情。先是最靠近两辆汽车的人,接着惊叫声开始蔓延,很快就蔓延到我的身边,当时我是一头雾水的。 &bp;&bp;&bp;&bp;董平用力拉了我一把,我马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朝别处奔逃了。 &bp;&bp;&bp;&bp;刚才我和董平是站在一辆汽车的旁边的,这个时候汽车里面也出现了“鬼”,那家伙在汽车里面不停的爬动,不知道黑洞洞的眼睛是不是透过玻璃在望着大家。鬼在汽车里游走着,站在汽车外面看那家伙,就像是一条放在玻璃缸中的鱼,不停在玻璃缸中游动。 &bp;&bp;&bp;&bp;大家在汽车周围又成了一个圈,觉得这家伙在汽车里出不来,便像动物园里看动物一样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这条怪异的“鱼”。 &bp;&bp;&bp;&bp;里面的鬼仿佛被激怒了,汽车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里面的家伙想要出来了。这会儿大伙才觉得害怕,再次奔逃。原本惊恐的人更加害怕,那些原本不清楚这事儿的人也开始清楚现状了。 &bp;&bp;&bp;&bp;“咱们怎么办?电视上说南部出事了,是不是先到其他地方去?然后出城?” &bp;&bp;&bp;&bp;董平的话听起来有点逻辑和套路,至少算是个计划,但是我并不赞同:“我不相信电视上的说法,这种事情如果可以控制的话,就不会磨磨唧唧的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bp;&bp;&bp;&bp;我一边跟董平没有目的的奔走一边决定找一条最快离开这座城市的方法。我和董平刚刚跑过这条街就发现这些可怕的事情正在迅速的扩散,周围的高楼不断有人掉下来,不知道是自杀还是被逼无奈。 &bp;&bp;&bp;&bp;在街道上就可以看到有些楼层低矮的窗户上好像徘徊着一些不紧不慢的身影,那必定不是人。 &bp;&bp;&bp;&bp;面对着根本就没有规律的人群我有点眼晕了,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一样。 &bp;&bp;&bp;&bp;“别跑了!”董平对着我大叫一声,还没等我问怎么了他就接着说,“下水井下面爬出来了……” &bp;&bp;&bp;&bp;董平虽然语序杂乱,但是我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在慌乱的人群当中,我也看到一个下水井的盖子已经翻开了,下面开始涌现出越来越多的“鬼”,那些催命的主越来越多,开始扑向来不及逃走的人,想把那些人都拉入黑暗的地下。 &bp;&bp;&bp;&bp;我和董平迅速转向,并且在这场逃命的途中见识到了事情越来越严重,我甚至认为我和董平的身后、我们离开之后的地方都会立刻被那些鬼占领。 &bp;&bp;&bp;&bp;汽车被迫停在路边之后里面很少还有人能活着出来,汽车在这个时候已经成了大家躲避的东西。不仅是因为里面会出现的鬼,还因为失控的汽车会要人的命。 &bp;&bp;&bp;&bp;接着就是起火,不少楼房开始着火,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认为大火可以阻拦那些从黑暗角落里出现的家伙。 &bp;&bp;&bp;&bp;很快,这座城市陷入了瘫痪,交通通信也在瘫痪当中失去了作用。路边一辆警车敞开着车门,车窗上沾染着血迹。里面是空着的,没有警察更没有鬼。 92.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四) &bp;&bp;&bp;&bp;92.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四) &bp;&bp;&bp;&bp;“大家到这里来!” &bp;&bp;&bp;&bp;我和董平也夹杂在混乱的人群当中,这里是城市的体育场附近,一个女人拿着一个扬声器站在平台上。天空依然被火光染得通红,在我的眼里那不是火光而是人身体中流淌的东西。 &bp;&bp;&bp;&bp;“这里能歇会了,”董平一脸的污黑,“这里暂时没出现什么状况!” &bp;&bp;&bp;&bp;我观察了一下周围,这地方好像真没有出什么事,体育场挤满了人,虽然这里并没有出现“鬼”,但是谁也没有放松警惕,尤其是人群最外围的人。 &bp;&bp;&bp;&bp;“大家不要紧张,不要慌张,要接受领导……” &bp;&bp;&bp;&bp;这个女人穿着白衬衫站在平台上,这平台应该是颁奖用的。 &bp;&bp;&bp;&bp;“放屁,这时候谁领导谁?谁他娘的能让我活命我就听领导!” &bp;&bp;&bp;&bp;董平很直接。 &bp;&bp;&bp;&bp;我没发表什么看法,我想听听这个要打官腔的女人会说什么。 &bp;&bp;&bp;&bp;“天很快就黑了,天黑之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我们应该耐心等待救援!”女人高喊,“体育场下面过去是库房,里面可以容纳很多人……” &bp;&bp;&bp;&bp;听到这领导样的女人说出这话来,我怎么都觉得不靠谱,我还是觉得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bp;&bp;&bp;&bp;“喂!”人群当中站在平台下面不远的地方冲女人喊,“天黑了怎么办?我听说发电站已经废了,那个地儿那么黑,出来了什么东西怎么整啊?” &bp;&bp;&bp;&bp;还算有人说到点子上了。 &bp;&bp;&bp;&bp;“大家不要慌张,不要紧张……”女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董平就已经骂了她的老娘,“下面是有备用照明的,不用担心……” &bp;&bp;&bp;&bp;“去**的!”董平还是不断的骂着女人,“跟在这么一大群人里面纯是扯淡,搞不定就被他们绊住了……” &bp;&bp;&bp;&bp;当时我和董平就立刻决定离开体育场,想办法逃出城市。这里是市中心的干道,想出去的话这里也是必经之路。 &bp;&bp;&bp;&bp;“大家不要惊慌,事情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bp;&bp;&bp;&bp;在那个女人絮絮叨叨的说教下,大批大批的市民开始朝体育场地下的方向走了。我和董平因为站在人群当中,很快就被这群瞪着眼睛害怕的人群挤进了通往体育场下方的通道。这种感觉很无力,好像成百上千的人除了我和董平之外都一股脑的往下面钻。 &bp;&bp;&bp;&bp;没法子,我和董平也只能随着人流前进。随着人群我们来到了挤满人的库房,这里的库房很宽敞,旁边还有分类的小库房。此时这里面的货物早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上堆积的牛皮包装纸。 &bp;&bp;&bp;&bp;接着我们就被要求坐下,还告诉我们不要随意起身乱动,这感觉非常不好,就好像我们是“试验品”一样。 &bp;&bp;&bp;&bp;坐在角落的我看了看周围几个人,除了董平之外距离我最近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学生妹打扮的姑娘,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分不出男女,衣服上的帽子盖着头部。 &bp;&bp;&bp;&bp;董平是那种见了姑娘就发情的家伙,在这种情形下也是本性难移,我真的想提醒他一下刨去面临的危险,他还有阳痿的难题。 93.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五) &bp;&bp;&bp;&bp;93.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五) &bp;&bp;&bp;&bp;所有的搭讪都差不多,只不过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不太待见董平,不过因为董平的长处就是脸皮厚,所以很快小姑娘就打消了警惕。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的,毕竟在这种环境下了,谁都希望有个依靠。 &bp;&bp;&bp;&bp;我没有心思看董平怎么给这小姑娘依靠的,我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形。这不算大的库房没有门,我能看到外面坐着的那女老少。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有的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显得激动而紧张。 &bp;&bp;&bp;&bp;我坐在墙角用力的敲了敲墙面,我这个无意间的动作的确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bp;&bp;&bp;&bp;“我挺怕的,这都是什么呀……” &bp;&bp;&bp;&bp;那个姑娘的话吸引了我,我把身子朝她和董平那边靠了靠,那个戴帽子的人动也不动一下。 &bp;&bp;&bp;&bp;女孩接着说:“我跟朋友合租一间公寓,今天早些时候我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噢,对了沙发旁边就是电冰箱,我朋友在屋里头上网,我看着看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是冰箱门打开了,很莫名其妙的打开了,我没当回事,就抬脚把冰箱门给带上了。但是冰箱门又开了,我懒着起来,又踢了一脚,这个时候我朋友也从屋里出来了,小丽是出来找零食的,噢,对,我朋友的名字叫小丽,她去冰箱那,还没等她伸手,冰箱门就又开了。接着她叫了一声就坐地上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去扶她,小丽一直瞪着眼全身发抖。我蹲在地上抬头一看,冰箱里的灯没亮,里面黑乎乎的,有一双手伸出来了……” &bp;&bp;&bp;&bp;“就你自己跑出来了?”董平问。 &bp;&bp;&bp;&bp;“都是血,小丽在冰箱里……” &bp;&bp;&bp;&bp;小姑娘的这几个字就已经足够形容她的境遇了。 &bp;&bp;&bp;&bp;董平突然扭头对我说:“你说咱们如果当时就按照原定计划、没在山上街遇到车祸的话是不是就能到了庙里了,那地儿的得道高僧肯定有办法对付这些……” &bp;&bp;&bp;&bp;“各位还是不要对那寄希望了。” &bp;&bp;&bp;&bp;这话是戴着帽子的人说的,是个男人,声音低沉。 &bp;&bp;&bp;&bp;董平顿时脸色大变,对于这个男人的“顶撞”有些不高兴了。 &bp;&bp;&bp;&bp;戴着黑帽子的男人慢慢的摘下了遮掩头部的帽子,我看到了一个光头。再从他的衣领露出来的僧袍,我知道他一定是个和尚。 &bp;&bp;&bp;&bp;这和尚年纪不大,不过眼神纯洁而虔诚,他毫不畏惧的看着董平。董平是那种喜欢跟那种又臭又硬的人对着干的,一看到自己面对的是个出家人,他便泄了气。 &bp;&bp;&bp;&bp;“你能告诉我们……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bp;&bp;&bp;&bp;我不知道怎么跟出家人打交道,找不到一些合适的词去问。 &bp;&bp;&bp;&bp;年轻的出家人告诉我们寺庙里所有黑暗的地方都出现了被我称之为“鬼”的东西,其他的情况大同小异。 &bp;&bp;&bp;&bp;说完,和尚也沉默了。 &bp;&bp;&bp;&bp;“那不是鬼吗?”小姑娘惊惶的看着和尚,“鬼不应该出现在寺庙里对不对!那里怎么会……怎么会呢……” &bp;&bp;&bp;&bp;小姑娘大概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94.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六) &bp;&bp;&bp;&bp;94.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六) &bp;&bp;&bp;&bp;出家人听到小姑娘这样讲,没有再开口解释什么,好像只要多说一句话就会给对自己的信仰形成巨大的抨击和冲撞。 &bp;&bp;&bp;&bp;董平没了话。 &bp;&bp;&bp;&bp;小姑娘的眼睛乱转,憋着气没有喘,好像心里为数不多的希望已经开始瓦解了。 &bp;&bp;&bp;&bp;我也一样,脑子里的画面很可怕,我总能看到一尊尊威严的佛像后面,那些神秘而没有光亮的地方会出现空洞着眼睛的家伙,简直就是亵渎! &bp;&bp;&bp;&bp;这里的灯光非常明亮,不过我在担心一件事情,虽然照明灯可以避免黑暗,但是总有不及的地方,还有,这里的电真的能像外面那个女人说的那样吗?能坚持一个晚上? &bp;&bp;&bp;&bp;没等我多想,附近的一个老头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了,他一开始只是打瞌睡的动作,但是他的嘴巴久久的没有关闭上,还发出了“啊啊”的声音。他周围的人马上离开他几步远,被拥挤到的人马上开始埋怨。 &bp;&bp;&bp;&bp;这男人想站起来,但是却没成功,能看到他嘴里的一个中年妇女惊叫起来,并且开始不顾周围的人群爬到了别人的身上。 &bp;&bp;&bp;&bp;我觉得这个场面太熟悉了,我想到了在家里发生的事情。不出所料,一只手开始从那个男人的嘴里爬出来了。 &bp;&bp;&bp;&bp;混乱了,周围不断有人站起来,我还看到又出现了几个张着嘴巴胡乱碰撞的人。惊叫不断,看起来这里的确也不是安全的,我也早该想到家里会发生的事情到这里也会一样。 &bp;&bp;&bp;&bp;我和董平,还有那个小姑娘、出家人都贴着墙站了起来,小姑娘的惊慌失措不必说,她紧紧的闭着嘴巴,好像在担心自己的嘴巴里也会出现异样。出家人相比平常人也没有多少淡然。 &bp;&bp;&bp;&bp;“怎么办?这么往外跑还不得被踩死啊?” &bp;&bp;&bp;&bp;董平大吼道。 &bp;&bp;&bp;&bp;我斜着眼看了看身后的墙壁,然后对他们说:“这面墙是‘假墙’,后面一定有通道。” &bp;&bp;&bp;&bp;“后面会不会也有那些个东西!” &bp;&bp;&bp;&bp;董平的瞻前顾后不像他的风格了。 &bp;&bp;&bp;&bp;“妈的,你磨蹭个屁!”我骂道,“不管是哪,还能比这个鬼地方还要命吗?” &bp;&bp;&bp;&bp;我和董平用力的撞了几下墙壁,本来以为这面假墙很容易就能被突破,但是肩膀疼的要命了墙还是没什么反应。旁边的人开始到处窜,我几乎看到黑色的身影就在不远处。 &bp;&bp;&bp;&bp;我张开手臂用力朝人群压过去,这样让出了很大的空间,我几乎是一跃而起,冲着董平大叫:“撞!” &bp;&bp;&bp;&bp;董平马上领会了我的意思,马上利用空出来的空间一个缓冲撞向假墙,董平几乎撞了过去。我见容得下一个人进出的洞出现了,没有任何犹豫,马上钻了过去,跟在我身后的是那个小姑娘还有出家人。 &bp;&bp;&bp;&bp;惊叫声不断从那个破洞里传出来,这个时候我看清楚假墙这边是什么情况了。这里是宽敞的走廊,两端的走廊是通向体育场楼上的,应该还有走廊是通向观礼台的。 &bp;&bp;&bp;&bp;“带上我!带上我!” &bp;&bp;&bp;&bp;那小姑娘一边哭一边跟在往楼上跑的我和董平,我回身看了一眼,那出家人也跟在我们身后。 &bp;&bp;&bp;&bp;出家人已经脱去了外面厚重的长衣,僧袍展现在我的眼前。我点点头,默许了。 95.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七) &bp;&bp;&bp;&bp;95.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七 &bp;&bp;&bp;&bp;我没有继续回头看一眼,我已经冒险了,因为现在的状况来看,人多也不是好处。走廊里亮着灯,我们选择的这条走廊看起来十分老旧,墙上甚至还有缝隙。走廊里也都是乱七八糟的废品,包装袋一类的垃圾。 &bp;&bp;&bp;&bp;我们四个人迅速的跑到了三楼,站在走廊里喘着粗气。小姑娘的脸别的通红,她还是紧闭着嘴巴。 &bp;&bp;&bp;&bp;我来到窗户旁边,这个时候天色才刚刚暗下来。外面的火光依旧冲天的亮,不过那不是电视上说的输油管道爆炸造成的,都是附近的大楼在燃烧。 &bp;&bp;&bp;&bp;“我们该怎么办?” &bp;&bp;&bp;&bp;小姑娘终于开口说话了。 &bp;&bp;&bp;&bp;“后面是肯定不能回去了,”董平听着身后楼梯下面传来源源不断的惊叫说,“咱们另外找一条路吧。” &bp;&bp;&bp;&bp;太奇怪了,我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我也没有看到有那些“鬼”出现,我把自己感到疑惑的地方说了出来。 &bp;&bp;&bp;&bp;“那不是‘饿鬼’,”和尚在听我说完困惑之后回答道,“这里也不是‘饿鬼道’,怎么会有‘饿鬼’呢?” &bp;&bp;&bp;&bp;我不能领会这出家人的意思,小姑娘惊恐的看了看和尚,说:“是不是‘中阴’,我听奶奶说过,‘中阴’的七七四十九天?是不是只要熬过这些天就会好起来的……” &bp;&bp;&bp;&bp;“别废话了,”董平依然对那个出家人没有好感,“我**的经历过这些事情了,依我看,这些东西只要是黑暗的地方就会出来,不过他们好像也把人拖进黑暗的地方,不咋出来!” &bp;&bp;&bp;&bp;见没人继续说什么了,董平来了劲,对和尚说:“如果你那套真有用,你就不会从庙里逃出来了!” &bp;&bp;&bp;&bp;董平的话很刺人,虽然作为出家人的和尚没说什么,但是董平好像忘记了我们一行人曾经想到寺庙里求助。 &bp;&bp;&bp;&bp;这条走廊悠长的很,应该是整个体育场的周长形状的,墙上有一副火灾逃生图,我仔细的看着这幅图,心急但是却不敢对这副救命的图有丝毫的怠慢。 &bp;&bp;&bp;&bp;“最近的逃生出口在咱们刚来的地方,另外一条在走廊尽头!”我看着这幅图旁边的另外一幅图,一副类似于宣传画的东西,我突然茅塞顿开! &bp;&bp;&bp;&bp;医院! &bp;&bp;&bp;&bp;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医院一定也有备用电源,而且按照我所经历的经验来说,天马上就要黑了,现在想逃出城市绝对是不明智的。当务之急就是避免黑暗,包括我们的影子!医院手术室里的无影灯绝对有这个功能,能让我们避开黑暗! &bp;&bp;&bp;&bp;我把想法说了出来,我们有目标了,目标就是附近的医院!只要我们能逃到那里去,一切就有办法了,等到天亮就有办法离开了! &bp;&bp;&bp;&bp;这个时候我明白了,在这场灾难中最早死去的人都是在事先不了解状况的人,比如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些“鬼”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黑暗的危害。 &bp;&bp;&bp;&bp;“那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的嘴里?”董平问,“就像在你家里发生的那样……” 96.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八) &bp;&bp;&bp;&bp;96.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八) &bp;&bp;&bp;&bp;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问题,但是毕竟我亲眼目睹了家里发生的惨剧:“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种预兆是什么,只能看运气吧,说运气差,谁的嘴巴里可能会有那玩意儿出来。” &bp;&bp;&bp;&bp;小姑娘听我说完又把嘴巴闭的紧紧的,那出家人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他颂的是什么经。 &bp;&bp;&bp;&bp;“你们听!” &bp;&bp;&bp;&bp;董平突然一惊一乍的让我们别出声。 &bp;&bp;&bp;&bp;可是我屏住呼吸也听不出来任何的声音,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我刚想开口询问董平到底要我们听什么的时候,我恍然大悟,董平让我们听的就是这份寂静,就是没有任何声音。楼下应该传来人们的惊叫声,还有逃跑的混乱声,可是什么也没有! &bp;&bp;&bp;&bp;“怎么回事?”我失声道。 &bp;&bp;&bp;&bp;小姑娘惊呼:“怎么了?” &bp;&bp;&bp;&bp;“楼下太安静了,不应该是这样的。”董平说。 &bp;&bp;&bp;&bp;“难道楼下的人都已经……” &bp;&bp;&bp;&bp;出家人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仿佛外任何的面黑暗之处都会出现“鬼”。 &bp;&bp;&bp;&bp;“嘘!” &bp;&bp;&bp;&bp;我又在寂静当中听到了一些声音,不同于惊叫和逃命的声音,很细微很细微。接着我又感觉到眼睛睁不开了,我觉得有东西落在我的眼睛里。我急忙抬头,是墙皮之间的裂缝,裂缝这个时候正有一些灰尘落下来,我往旁边让了让。 &bp;&bp;&bp;&bp;“里面有东西!” &bp;&bp;&bp;&bp;小姑娘喊了一声。 &bp;&bp;&bp;&bp;之间墙皮脱落下来,一只手先是伸了出来,“鬼”已经从墙皮之间的黑暗处窜出来了。 &bp;&bp;&bp;&bp;“快走!” &bp;&bp;&bp;&bp;我告诉他们马上离开这里,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走廊尽头的通道。 &bp;&bp;&bp;&bp;我听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扭头看了一眼,墙皮之间裂缝处的黑暗中源源不断的伸出头和手臂来,依然是那些黑洞洞的眼睛。这些“鬼”犹如破土而出的野草,飞快的爬出来,但是却没有来到地上追捕我们,他们的举动太怪异了,他们从一处黑暗的裂缝当中钻出来,然后又朝着我们逃跑的方向爬行,在钻入另一个黑暗的缝隙当中……如此往复,让我觉得他们几乎可以穿越在黑暗中,从一处出现到另一处。 &bp;&bp;&bp;&bp;这些“鬼”犹如黑色的洪水,波涛涌动朝着我们奔流而来。出家人一边跑一边脱去身上的僧袍穿着一件白色里衣加快了脚步。小姑娘一边跑一边哭。 &bp;&bp;&bp;&bp;“前面有货梯!能用!” &bp;&bp;&bp;&bp;董平指着走廊尽头的亮着灯的电梯说。 &bp;&bp;&bp;&bp;我也注意到那货梯了,里面有灯,无意可以迅速带我们到楼下的出口去!我在奔跑中犹豫着,可是还没等我犹豫出个结果来,那货梯的门被扒开了,不是货梯到达这个楼层自动开门,而是因为外力。门缝之间的伸出许多的手臂来,让我们几乎冲到门前的人错愕不已。 &bp;&bp;&bp;&bp;“这边!” &bp;&bp;&bp;&bp;这一次我无暇后顾,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楼梯,我们迅速的蹿下楼梯来到了运货口。这里的门虚掩着,我迅速来到了门口,但是我马上顿住了步子。一向鲁莽的董平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马上要迈出门的意思。 97.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九) 97.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九) “快做决定吧。” 小姑娘看出了我的犹豫。 周围停了很多汽车,周围也有楼房在燃烧,对面街的超市门打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正在发生着什么惊人的事情。 街道的对角就是医院,不出我的所料,那里的备用电源已经开启了。 “快点啊!里面……” 董平发话了,他只是催促,但是还没有胆子迈出步子到街上去,因为这街上有太多的黑暗。汽车里面,树下,等等,我不知道这样跑出去会不会太贸然,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再考虑了。 我马上冲到了街道上,这感觉不好,非常不好,就像我没穿衣服的人出现在大庭广众一样。我跑的速度不快,其他三个人也跟在我的身后,我很害怕,真心的害怕,我害怕脚底下也会出现“鬼”抓住我的脚踝。 “咚咚咚!” 这是一辆车发出来的,就在我靠近路中央撞在一起的汽车时,汽车里面发出来的声音。我以为又出现了“鬼”急于窜出汽车的这种情形。当我想慌忙离去的时候,出家人马上说了一句:“里面有人!” 我定睛一看,里面果然有一个女人,女人的额头破了,流出一些不算多的血来。她好像在刚才昏迷了,她惊恐的想打开车门,但是车门怎么也打不开了,她不停的敲着车窗,我听不清楚她叫喊着什么。我试着从外面打开车门,没有用。 “救人!”我对董平说,董平有些无动于衷的意思,“快找东西打破玻璃!” “不用了。” 相比之下,董平的这句话非常淡定和平静。 出家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根铁棍,还没动手便也呆立在原地不动了。 “咱们还是走吧……” 我知道小姑娘也看出了汽车里的异样来——女人惊恐的贴在车窗上,瞪着眼睛呼救,一只手自上而下的握住了她的额头……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我们快走”,我们也不能在街上久留。我只知道当最后那几声敲击玻璃的声音消失了,我也不敢想象车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来到了医院门口,一辆救护车停在旁边,不知道是不是在救人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总之我们没有靠近那辆救护车。 地上散落着很多东西,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人的声音,更没有呼救声。我们走进医院的大门,这里像被洗劫了一般,地上凌乱不堪。 “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在了,”小姑娘说,“这里离体育场那么近,没有出事的人大概都被鼓动到那了,里面不会有人了。” 我看着明亮的医院,实在想不明白医院里的人为什么不坚守在同样条件下的医院里?难道人多了就会安全? “不知道这里住院的患者……” 出家人开始慈悲起来。 “甭管了,只要有电就行!”我说,“咱们想活命的话就要到手术室去,那里有‘无影灯’!” “‘无影灯’真的管用吗?”小姑娘胆怯的问我。 98.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十) &bp;&bp;&bp;&bp;98.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十) &bp;&bp;&bp;&bp;“不知道,希望有用吧。” &bp;&bp;&bp;&bp;我只能这样回答,谁也不能保证“无影灯”可以避免“鬼”的出现。 &bp;&bp;&bp;&bp;董平警惕的看着门外,他把玻璃门关上了。小姑娘和出家人并排看着医院里白亮的走廊,我站在墙边看着整个医院的简图,我把医院里主要的通道还有手术室的位置记在了心里。 &bp;&bp;&bp;&bp;“手术室在五楼!” &bp;&bp;&bp;&bp;我的手指划过医院的简图,指着五楼的“手术室”说。 &bp;&bp;&bp;&bp;五层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我们已经错过了离开城市的时机。到手术室去是当时最好的去处,就算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实际作用,但是万万不能坐以待毙。 &bp;&bp;&bp;&bp;“五楼啊!”小姑娘果然开始有些畏惧了,“这一道上可怎么走啊?是不是不能乘电梯?” &bp;&bp;&bp;&bp;出家人只是站在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没有任何意见,看起来他绝对会是配合任何一种决定的。 &bp;&bp;&bp;&bp;我们的不远处就是电梯,不过这电梯我们不会用的。有一间电梯甚至无法关上门,在门前听着一张推床,不知道上面的病人到哪里去了。电梯门已经坏了,敞开的电梯门并不是因为这张床阻碍了门的关闭,电梯门根本就是完全打开着的,里面的灯也亮着。 &bp;&bp;&bp;&bp;这种场景更加坚定了我们不乘电梯的信念,“图上说上楼的话要到走廊那头去,”董平说的没有错,好像正经上楼的楼梯就在这条不算长的走廊尽头。 &bp;&bp;&bp;&bp;我还是在动身之前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这里虽然很狼藉,但是却不见任何血腥的痕迹,如果不是知道周围发生的事情,我恐怕会认为这医院要搬地儿了呢。挂号处、收费窗口都是空着的,里面的灯依旧明亮,只是没有人。我也够蠢的,没事儿在这里浪费时间琢磨什么?这里距离门最近,所以这里的人一定也早就逃出去了吧。 &bp;&bp;&bp;&bp;我们跨过这走廊,心里的确有点着急,不过谁也不敢贸然加快脚步。我们一行四人甚至都有意的放请脚步,眼睛也不肯放过身边任何的一个角落。我甚至有注意到身边的小姑娘怎么也不肯踩踏着地上的纸张走过,就像地上的纸上沾染着致命的病菌。 &bp;&bp;&bp;&bp;董平也有点夸张,一辆装满药剂的推车停靠在走廊的边缘,当他走过推车的时候,他甚至不愿意触碰一下这有些阻碍他前行的东西,哪怕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顺利通过。董平斜着身子费事的从推车旁边擦身而过。 &bp;&bp;&bp;&bp;来到楼梯的这个过程什么也没有发生。 &bp;&bp;&bp;&bp;“是不是这儿根本就是安全的?”董平仰着头看着楼梯上说,“这帮人肯定是被外面的倒霉事儿吓着了!” &bp;&bp;&bp;&bp;“不会吧,”小姑娘说,“如果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一定会继续躲在医院里面,这里也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bp;&bp;&bp;&bp;“你们说会不会也有医院里的人已经想到了‘无影灯’的作用,已经躲在了手术室里?”我突然有了一种坏想法,“他们会让我们进手术室吗?” 99.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十一) &bp;&bp;&bp;&bp;99.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十一) &bp;&bp;&bp;&bp;“妈的,如果敢不让我进去,就**同归于尽。”董平激动的说,并且捎带着抬头继续往上面看。 &bp;&bp;&bp;&bp;我们四个人走上了楼梯,并没有在二楼停留,二楼是一些科室,同样杂乱的走廊,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朝里面走。但是到了三楼出了一些意外。 &bp;&bp;&bp;&bp;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三楼有住院病房,我想这一定跟医院所处的位置有关系,在繁华地段无法在修一座单独的病房楼。 &bp;&bp;&bp;&bp;就在我们准备经过三楼往四楼继续进发的时候,出家人突然叫住了我们仨。 &bp;&bp;&bp;&bp;“等等!” &bp;&bp;&bp;&bp;出家人的手握紧楼梯扶手,好像他的手长在了上面一样,我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他的手上。 &bp;&bp;&bp;&bp;“怎么了?” &bp;&bp;&bp;&bp;小姑娘战战兢兢的问。 &bp;&bp;&bp;&bp;“你们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bp;&bp;&bp;&bp;出家人眯着眼侧耳。 &bp;&bp;&bp;&bp;在他的提示下,我也听到了异样。那声音很微弱,从三楼的走廊里传出来。 &bp;&bp;&bp;&bp;“妈的,快走吧,都别出声了,别招来那些鬼东西!” &bp;&bp;&bp;&bp;董平说完就要往楼上走。 &bp;&bp;&bp;&bp;“不对,”出家人的话让董平跟着停了下来,“如果是那些邪物的话,怎么可能会只是发出这么小的声音?” &bp;&bp;&bp;&bp;这么小的声音? &bp;&bp;&bp;&bp;我真的很难跟上这位出家人的节奏,他竟然觉得这声音微小?现在任何一丁点的声音都会让人心惊,他到底想说什么呢? &bp;&bp;&bp;&bp;“这里是病房,应该会有病人在里面!有些病人一定还在里面没离开,应该去救他们!” &bp;&bp;&bp;&bp;听了这出家人的话,我真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他是怎么做到希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难道他就没想过就自己一命比修什么塔都重要吗? &bp;&bp;&bp;&bp;“别管了。” &bp;&bp;&bp;&bp;董平的这三个字同样道出了我的心声。 &bp;&bp;&bp;&bp;出家人已经意料到了董平的态度,他正步朝三楼走廊里走去。小姑娘看我和董平没有走的意思,她毫不犹豫的跟在了出家人的身后。 &bp;&bp;&bp;&bp;我在抉择,是马上到楼上去还是也去寻找“幸存者”? &bp;&bp;&bp;&bp;“快走!” &bp;&bp;&bp;&bp;董平已经开始催促我了,可是我看着出家人和小姑娘的背影,我怎么也挪不动脚步了。我鬼使神差的跟在了两个人的身后。董平在我身后骂了一句,然后也跟在我的身后。 &bp;&bp;&bp;&bp;我们几个的样子很矛盾,明明很惧怕病房当中会出现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却又偏偏把脑袋探进去查看。 &bp;&bp;&bp;&bp;出家人打头阵,不停的朝病房里看。小姑娘跟在出家人的身后,不肯独自一个人到其他病房门前。我为了加快速度,也学着出家人的样子挨个病房的查探,不过也只是限于在门前瞅一瞅,只要里面没有人,我立马退出来。 &bp;&bp;&bp;&bp;董平在我们四个人当中就像是个局外人、旁观者,他只是跟在走廊中央跟随着我们的进度。 &bp;&bp;&bp;&bp;“还是没有……会不会咱们听错了……” &bp;&bp;&bp;&bp;小姑娘的声音里依旧带着几分胆怯,我们快到走廊尽头了,我希望她说的话会实现,这样我们也可以尽快到五楼去。 &bp;&bp;&bp;&bp;你们几个有没有过恍惚的感觉?就像那种被人猛地用冷水泼到全身的感觉,全身的毛孔一下子都打开了,我当时就是这感觉,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为什么会在自身不保的时候还想着救人? 100.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十二) &bp;&bp;&bp;&bp;100.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十二) &bp;&bp;&bp;&bp;“我想走……” &bp;&bp;&bp;&bp;恍惚中我脱口而出。 &bp;&bp;&bp;&bp;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我即将临阵脱逃的序幕,大家都被另外的声音吸引了,是一阵金属的滑动声,就在走廊尽头的病房里。 &bp;&bp;&bp;&bp;出家人健步冲向走廊尽头的一个病房,我并不担心黑暗,因为这里所有的灯都亮着。我在忍耐,只要出家人发现病房里有任何的异常,我就立马掉头逃走。 &bp;&bp;&bp;&bp;出家人半个身子走进了病房,他马上转身出了病房,对我们摇摇头。小姑娘就站在他的身后,眼神似乎还没有从病房当中***。 &bp;&bp;&bp;&bp;金属的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我们都能够确定声音的来源了,是出家人对面的病房里传出来的。伴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只罐子,一只罐头的空罐子从病房里面滚动出来。看来这病房里真的有人,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某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无力逃脱,所以打翻了床头的空罐子想得到帮助。 &bp;&bp;&bp;&bp;不!就算是真的有人在病床上我也不想帮忙,这种人只是累赘! &bp;&bp;&bp;&bp;“里面一定有人!” &bp;&bp;&bp;&bp;出家人说完就朝里面走去,可是很快他又出来了,一种很茫然的表情,双目空洞。 &bp;&bp;&bp;&bp;“怎么了?” &bp;&bp;&bp;&bp;小姑娘站在他身后问,“里面没有人吗?” &bp;&bp;&bp;&bp;出家人点点头。 &bp;&bp;&bp;&bp;还没来得及让我感到迷茫的时候,董平从我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示意我盯着小姑娘脚边的那个空罐子。我诧异的发现空罐子虽然没有移动却没有停止晃动,罐头罐子正在悄无声息的左右晃动而且晃动的更加剧烈起来。 &bp;&bp;&bp;&bp;接着我听到了摩擦的声响,女孩低着头捂住了嘴巴,这种还不清楚状况的情形下我不知道自己该向前还是朝后逃走。出家人一把拉住小姑娘的胳膊,朝我和董平这边挪了过来,但是我们虽然嗅出了危险的气息,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没有马上离开。 &bp;&bp;&bp;&bp;可能都想知道还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以后若是碰到了也不会不知所措。实际上这是徒劳,这种情形下不管见识到什么了,我们还不是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吗? &bp;&bp;&bp;&bp;罐头罐子开始继续发出摩擦的声音,我看到管子里面出现了两根手指,暗色的手指,接着就是整只手,手腕,还有胳膊,这只手在胡乱的抓着。 &bp;&bp;&bp;&bp;小姑娘后退了几步。 &bp;&bp;&bp;&bp;然而这只外表平常的罐子并没有就此停止奇怪的变化,摩擦声依然,这摩擦声应该是罐子里面有大于罐子口直径的东西强迫着挤出来才发出的。这声音让我想到了一个人的手腕卡在了这罐子然后用力拉扯手腕,使自己的皮肤刮扯在了罐子尖锐的罐口上…… &bp;&bp;&bp;&bp;这场景还在继续,我没有看到这暗色的手臂有任何的伤痕,那手臂不断朝外拥挤,好像里面还有东西要迸发出来。 &bp;&bp;&bp;&bp;接下来罐子里面的东西加快了速度,除了手臂之外一个变形的东西也挤压出来了,扭曲在一起的两个洞让我断定那是脑袋,变形的脑袋一缩一缩的,我甚至怀疑这脑袋上原本眼睛的部分的空洞会穿过变形的头颅。 &bp;&bp;&bp;&bp;“这是‘鬼’吗?”董平先是发问,然后继续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罐子里是黑的,里面没有光!” &bp;&bp;&bp;&bp;一切还在继续,“鬼”还在从罐子口那狭窄的空间向外挤压着变形的身体。 101.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十三) &bp;&bp;&bp;&bp;101.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十三) &bp;&bp;&bp;&bp;当“鬼”蜿蜒的身体已经从狭窄的罐子口爬出一半的时候,我们四个人的惊恐才战胜了好奇心,知道继续下去的话就会被这看起来扭曲变形的“鬼”捕捉到。 &bp;&bp;&bp;&bp;就在我们几个人匆忙逃跑的时候,更多的声音传来了,应接不暇。许许多多的空瓶子从走廊两侧那些空无一人的病房中翻滚出来,有的是药瓶,有的是装食物的瓶瓶罐罐。它们滚落到了走廊中,紧接着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开始颤抖起来。手指开始从那些瓶罐的口中伸出来,我知道即将发生刚才看到的一幕。 &bp;&bp;&bp;&bp;董平狂奔在最前面,他毫不顾忌地上正在颤动的瓶瓶罐罐,他卯足了劲。出家人一直拉着小姑娘,因为那小姑娘的腿看起来早就吓软了。 &bp;&bp;&bp;&bp;“快——点——” &bp;&bp;&bp;&bp;董平在前面叫喊道。 &bp;&bp;&bp;&bp;我们终于转到了通向四楼的楼梯上,身后还是传来稀里哗啦的声响,谁也不愿意听下一步,更不愿意回头看一眼。 &bp;&bp;&bp;&bp;我们直奔五楼。 &bp;&bp;&bp;&bp;“朝左转!” &bp;&bp;&bp;&bp;我指挥着奔跑在最前面的董平,他迅速在走廊里转身并且一脚踢翻了立在他面前的轮椅。 &bp;&bp;&bp;&bp;相比之下,五楼太安静了。其实吧,安静这个东西还真的是比较出来的,在五楼并不是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听到的声音都是从楼下传出来的。这种情况下更迫切的让我想找到手术室。 &bp;&bp;&bp;&bp;“开门吧。” &bp;&bp;&bp;&bp;我们已经能看到手术室的门了。 &bp;&bp;&bp;&bp;手术室的门并没有关严,我们迈过凌乱的走廊迅速窜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门被打开的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有几秒钟我才反应过来。 &bp;&bp;&bp;&bp;当我恢复神智的时候,董平和出家人正在忙着把手术室外间的一些架子和柜子堆在门口挡住手术室的门。 &bp;&bp;&bp;&bp;“瞅什么呢!别**愣着了!” &bp;&bp;&bp;&bp;董平敦促我忙他把一个摆放着手术用具的金属柜子挪到门口,我立刻上前搭把手。 &bp;&bp;&bp;&bp;小姑娘一个人蜷缩在墙角,看样子她这一路上是被吓坏了。 &bp;&bp;&bp;&bp;“到里面去!那里有无影灯!” &bp;&bp;&bp;&bp;我指着手术室里间。 &bp;&bp;&bp;&bp;当我们走进去的时候我才知道还有另外一件值得我们抉择的事情在等待着我们。 &bp;&bp;&bp;&bp;“这里并不安全……这里也有一些黑暗的角落,我们必须快点打开……” &bp;&bp;&bp;&bp;小姑娘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说不下去了。 &bp;&bp;&bp;&bp;手术室里躺着一个人,一位病人。这位病人应该原本是在手术的,但是手术过程中发生了变故,为他手术的医生护士都逃离了或者发生了意外。 &bp;&bp;&bp;&bp;两盏无影灯亮着,手术一半的病人正躺在那里等待着手术的继续进行。我慢慢的走近,发现这病人的手术的确是进行到了一半,他已经被“破肚”了。沾着血的手术刀、接盘就掉在地上。 &bp;&bp;&bp;&bp;旁边的一些医疗器械在电力的支持下依然在正常的运作,我只能从这些仪器的显示当中知道这个肚子被破开的病人还活着,并没有因为手术的终止而死亡。 &bp;&bp;&bp;&bp;“这该怎么办?” &bp;&bp;&bp;&bp;小姑娘这一路上也算见识过血腥了,但是还是不愿意看这个场面。 102.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十四) 102.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十四) “他还活着,我们应该救他。” 出家人瞪着眼。 我仿佛还能听到病人戴着氧气罩下的呼吸声。 “和尚,”董平凶巴巴的盯着出家人,“都想救人,但是救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吧,咱们都是等着被救的人……” 说着董平又看了看我和小姑娘:“而且,咱们这几个人有谁会看病?手术?缝针?别逗了!” 董平的这番话着实会让所有人都无法应对,有时候真话就是这么刺耳,救人?的确我们才是等待被救的人,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救得了这个病人。但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就在我们大伙都一言不发的时候,董平做了一个很让我们震惊的举动。 董平走到病人的旁边,开始拔掉病人身上与仪器连接的所有东西,动作十分粗鲁。 “你在做什么呢?” 小姑娘张开嘴巴大声询问。 “做什么?”董平头也不回,“当然是给咱们几个人清理出来一些空间,这病床停在这里是很危险的,床下面怎么都有无影灯照不到的地方,怎么了?还想等死?” “你不能这么做!”出家人呵斥道,“你这等于是在杀人!” 出家人想阻止董平的进一步举动,但是董平马上做出了回应。他扭过身来一拳击中了出家人的小腹,出家人顺势弯腰,董平又是一巴掌拍在出家人的脸上。出家人跌倒在地。董平弯下腰双手紧拉出家人的衣领,贴近他的脸喘着粗气气愤道:“你不想活就给老子滚出去,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就是你说找什么‘幸存者’,我告诉你啊,咱们现在都没脱离危险的境地,都别装什么大尾巴狼,事情都他娘的没完,谁也不是‘幸存者’,也别顾着救人。” 说完,董平就把出家人甩到了一旁,站起身继续做着他刚才在做的事情。出家人慢慢的爬起身低着头没有再阻止董平,我则站在一旁不知道是不是该帮忙,小姑娘站在我的旁边颤抖着身子不停的盯着病人。 “他还没死,”小姑娘碰了碰我的胳膊声音低沉,好像很担心自己说话的声音会被董平听见,“好像那个病人身上的麻药正在失去作用,我看见他睁眼睛了,真的……” 我的注意力也从病人身上的豁口子转移到了他的脸上,病人的脸非常苍白,不知道已经被摘下氧气罩的这位还能坚持多久。我也看到了他眼皮在动,是那种抽搐的动,再然后病人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瞪圆了,好像疼痛感正在慢慢开始侵袭他的身体。 “他……” 出家人还想说什么,但是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唔……” 病人发出的声音。 董平在拆卸完所有的障碍之后,从地上拾起了一块护士为医生擦汗用的毛巾塞进了病人的嘴里,一脸血污的他对病人说:“别出声,别出声,一会儿就好了,马上……” 接着董平就用力推着病人的病床朝外间走,到了门口好像被地上的什么东西卡住了,董平再一用力,病人翻下了床,身体里的血和某些内脏散了出来。 我的胸口一阵发紧。 103.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十五) 103.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十五) 病人还没有死,他的身体在颤抖,就像是死前最后的挣扎。 出家人一开始想阻止董平的所作所为,但是很快就不再坚持;小姑娘全身颤抖,已然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但是她也没有任何想要阻止董平的举动;至于我,只是做一个旁观者。董平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该说是对还是错,我总觉得我们四个人当中在这种情形下只有董平才敢去做某些决定。 也许在我们的意识当中都把手术室里的这个病人当作是累赘,但是总有那么一条所谓的道德底线作为屏障制约着我们的某些行为。董平是惟一一个打破制约的人,换句话说,只有董平做了我们心底想做但是却下不了手的事情。尤其是在环境危机到自己生命的时刻。 “好了,咱们赶紧把这房间里的东西往外丢一丢,然后把这门给关好!” 董平的提议没错,手术室里虽然有“无影灯”,但是总有“无影灯”照射不到的地方,必须要清理一些东西出去。 于是我们四个人没有时间再矫情了,都开始往门外扔东西,小姑娘显得小心翼翼,好像手里的东西随时会钻出“鬼”来。就在我们不停清理东西的时候,小姑娘好像又发现了什么,盯着门外。 “怎么了?是不是有‘鬼’要闯进来,还是外面那间也出了……‘鬼’?” 董平也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门外。 “那人又动了……” 小姑娘直愣愣的盯着躺在地上的病人,此时病人趴在地上,身下都是血迹,他的后背一起一伏,不,我当时怎么也想不通,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还活着。 “身下有人!” 出家人叫道。 我定神看去,果然有一双手从趴在地上的病人身体下面滑动出来,这只手是从病人被打开的腹腔中出来的。 “妈的,这么快就来了!” 董平吐了一口口水,接着他便用力关上门,然后把门从里面锁住。 能坚持多久? 我不知道,当时我们是认准了“无影灯”可以救命的,但是却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的事情的。 门外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不知道那个从病人身体下钻出来的“鬼”为什么没有要闯入手术室的意思。 董平用力的扭动了其中一盏“无影灯”,当时我心里又咯噔了一下,毕竟我们根本就不了解这种设备,不知道董平的蛮力会不会把这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毁掉。 就这样,两盏无影灯已经最大限度的保证了整个手术室内部的光亮,我心里不免还是在担心,希望这里不会出现死角。 “不要停止移动。” 出家人突然冷着脸挪动着脚步对我们三个人说。 “什么意思?” 董平问。 “就咱们现在知道的而言,认为这些邪物会出现在黑暗的地方,对不对?现在房间里几乎都是亮的,但是脚下呢?脚下无论如何也是一个空缺,所以我们必须不停的走动。”出家人解释说。 104.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十六) 104.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十六) 空旷的手术室,所有的医疗器材几乎都被推到了门外。我们四个人在做着平时看起来非常滑稽的动作,我不晓得热锅上的蚂蚁是什么动作,但仔细观察下恐怕与我们的动作大同小异——我们四个人不停的挪动着脚步,小姑娘看起来像是在舞步飞快的舞蹈,只不过跳舞的时候显得异常慌张;出家人的脚步相比之下更加稳重抬起的更加有规律;董平一边盯着自己的脚一边在手术室里来回打转,我只是前后不停的移动着。 “我们要在这里多久?” 小姑娘红着脸,已经开始流汗了。 按照小姑娘如果继续这么慌张的“舞蹈”恐怕她的体力支撑不了多久,我的思绪转动飞快,我开始朝着最坏的方向打算了,如果小姑娘的体力不够了,她会停下来,那么就会出现黑暗的角落,那么……那么她就是累赘…… 这想法当时充满我的头脑,我出现了一丝悔意,当初我应该只跟董平在一起,也许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情况大概要好很多。当然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试想一下,当时整座城市都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再好又能怎么好呢? 我们四个人持续着自己的动作,眼睛也在不停的盯着通向手术室外面那间的门。 “还有多久会天亮?” 董平问我。 “快了。” 我的回答比较消极,因为我并不知道白天到底会不会真的对我们有没有什么帮助。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就在我们四个人都有些疲惫的时候那扇通往外面的门动了起来。好像有很大的力量在门外顶着门。门只是连续的动了动,但是并没有被打开。 “那些……是不是来了!” 小姑娘慌里慌张的问,脚步显得更加错乱。 董平竟然笑了,他笑得让人觉得不自在:“它们一定进不来的,一定……” 出家人沉默不语,规律的做着动作。 我当时眼前的画面一直都是我们四个人从体育场逃出来的情景,那些从墙壁的缝隙中钻出来的家伙,从一块黑暗的角落又钻进另一个黑暗的角落,迅速的从朝我们进发。我的猜测就是只要这个房间里没有黑暗的角落,那么就不会有“鬼”出现的媒介。 “坚持住,只要天亮了,我们就能避开这些邪物,只要我们……” 出家人在鼓励汗流浃背的小姑娘。 “不行,这房间里绝对不可以有死角,”董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有了新的想法,“我的动一动这灯。” 说着董平把朝着不同方向的一盏“无影灯”用力的挪动了一下,我又一阵胸口发紧,特别担心胡乱使用这些我们不懂的器具会让这盏灯灭掉。 就在灯光在移动中稍微发生变化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了不正常的地方,这不正常的地方也正是我们慌乱当中忽略的地方。 当时小姑娘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门,脚步很错乱。她完全不知道她的背后出现了异常,小姑娘的衣服!她的衣服比较宽松,虽然浸透了汗水,但是并没有完全黏贴在她身上。 105.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十七) 105.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十七) 就在小姑娘后背与宽松衣领之间,我看到了一只暗色的手,那只手正缓慢的探进了她的头发当中。 没错!这就是我们忽视的地方,我们只是把目光投射在了周遭的东西上,根本就忘记了我们本身。我们把所有可能带来阴影黑暗的东西清理出去了,但是却没有注意到我们身上的衣服,当衣服穿在我们身上的时候,衣服的覆盖下身体上必然会出现“黑暗”。 董平也看到了那只暗色的手正在小姑娘的头发当中摸索,他先是愣了一下,并没有提醒小姑娘她的变化。董平反应迅速,他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出家人见状也明白了其中含义,也跟着开始脱衣服。 都这时候了谁也顾不得什么了,我跟着他们俩一样开始脱衣服和裤子,并且还做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把衣服裤子用力撕扯。 这个时候小姑娘一边做着规律的动作,一边惊奇的看着我们三个人,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的背后发生了什么。出家人也没有吱声,只顾着不停的脱衣服,一直到我们三个人一丝不挂。我竟然没有因为面对着一个小姑娘赤身**而感到尴尬,我甚至在撕扯衣裤的时候都对自己的身体不加任何的遮掩。 “怎么了?你们怎么……” 小姑娘脸上的汗水猛地往下淌。她也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我们三个人**裸的原因,原本已经面对着我们三个人的她突然头朝后扬了一下,接着她便尖叫着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朝后拉扯着她的头。 我抬头看着她,手并没有停下撕扯衣裤,我简直就像一个冷血的旁观者,对小姑娘无动于衷。董平和出家人更是如此,都在担心小姑娘身上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救我!” 小姑娘的脸色苍白,她摇晃着身体,好像自己已经被一条我们看不到的绳子捆绑起来。我看到她的衣服里面好像有蛇在蔓延着,我看到她的八分裤的裤口出竟然也伸出了一只暗色的手,那只手一用力,小姑娘跌倒在地。 “鞋子!快把鞋子也脱掉!” 董平马上脱掉那双单薄的帆布鞋开始猛劲的一只脚踩住,双手开始撕烂那鞋子。 小姑娘背后出现的那只手拉住了她的头发,开始朝衣服里面用力,小姑娘衣服中出现的另外几只手也是这样的拉扯着小姑娘的胳膊和腿脚。我听到了断裂的声音,伴随着断裂声音的还有小姑娘的惨叫声。 我丢掉那些衣服碎片,尽量散开,小姑娘躺在地上挣扎着,就好像得了一种奇怪的疾病,痛苦难耐。小姑娘颤抖着身体开始缩了起来,她的头被暗色的手抓着,往衣服里面回缩。 我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的身体最终完全缩回到了衣服当中,她尖叫声渐渐消失,地上没有血,一滴血也没有,她缩成了一个团,膨胀在她的衣服当中。 小姑娘已经成了一个团,虽然心惊,却都无暇顾及一下。心惊的东西看的太多就会麻木,不过这种麻木是建立在惊恐当中的,惊恐到让我们除了担心自己身上发生同样的事情之外,不能再顾及任何事情。 106.第五个故事: 夹缝求生(十八) 106.第五个故事:夹缝求生(十八) “快了,很快天就会亮了,一切就都没事了。” 我小声说着,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只剩下我们三个男人了,真的是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然的话绝对会成为别人的“反面教材”,眼前地上的那团小姑娘就是个例子。 我们三个男人在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没有了“距离”,我们三个人全身**,好不遮挡的不停踢着地上的碎布,就是担心我们身上的衣服成为碎布之后在地上停留太久会再次创造出黑暗来。 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就在快天亮的时候,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 经过一晚上的拼搏,我们三个人已经筋疲力竭了。 “我快挺不住了。” 出家人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望着头顶的“无影灯”,觉得光线有点刺眼。我当时觉得他快昏厥了。他慢慢的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疲乏的眼睛。 一开始我和董平也没有觉得怎么样,可是没到两秒钟功夫吧,董平很突然的抬起头来看着出家人,说:“别……” 可是话还没说完,出家人的惨叫声马上盖过了任何的声音。我注意到出家人闭着的眼皮凸起,紧接着就是鲜血直流,他的眼眶中有东西要出来了。 “黑了,黑了,”这是董平几乎发狂的声音,他的手指着惊叫的出家人,“他闭上眼睛了,眼前就黑了……” 出家人的两个眼眶中伸出了两只手,两指暗色的时候此时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红色中又参杂着些许的白色。出家人的眼珠子被顶了出来,他的手在胡乱的挥舞着——“怎么办?怎么办?” 出家人没有求救,不过他的“怎么办”三个字更刺痛人心,他想寻求一个解脱的方法。出家人胡乱的在手术里乱走,他的样子即血腥又让人觉得害怕,眼睛里钻出手来!? 很快,那两只手便缩回到了出家人的眼眶中,当那两只手完全缩回去的时候我甚至听到了两种粘稠的物体在挤压的时候才会产生的声响。 出家人倒地毙命,眼眶空了,眼珠子就掉在地上。 “不不不!我不要这样,”我怀疑董平已经发疯了,他站着嘴巴睁大眼睛对准“无影灯”做着原地踏步的动作,“我不能闭眼,我要长着嘴巴让自己的嘴里也不会黑……啊……” 董平像个让医生看嗓子的小孩,我知道他是吓坏了。我的额头也已经挂满了汗水,我心里的恐惧没有释放出来,不过董平的举动可以说就是我内心里头的真实写照。 莫冲说到这里的时候叹了一口气,说:“董平的情况的确不怎么样,吓出病来了,本来四个人一起逃出来,到头来还是只剩下我和董平两个人。很快天就亮了,我带着董平离开了医院,我们俩当时是用医生的白大褂穿在身上,只穿了拖鞋就上路的。小心又小心,生怕自己会判断失误丢了命。整座城市也已经是满目疮痍。” 没有人说话,似乎都在等着莫冲继续讲,莫冲跟了一句:“就这些。” “我有点问题想说。” 107. 无处不在 107.无处不在 提问的人是慕容雪:“我想知道你是如何躲避发生在其他人身上发生的事情的?我觉得就算像你朋友,董平那样做,恐怕身体当中还是有阴影存在的,不是吗?” 慕容雪的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在理,陈东心里明净的,这就要看莫冲怎么答这个问题了。于是在没有任何人追问的情况下,莫冲回答:“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当时我和董平都活下来了,就像小雪问的,其实不管怎么做都是徒劳的,身体里总是会有阴影,耳蜗,鼻腔什么的地方,是我们顾及不来的,我们当时能做到的就只是看到别人悲惨的结局之后做一些防备,脱衣服之类的活,我们根本就做不到防患于未然。” “那就说明你能活下来只是运气喽?” 万子明语气轻松。 陈东注意到看起来轻松的人只有万子明一个人。 朱晓颖白着脸说:“如果我碰到了这种事情,恐怕我会发疯的,最开始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是发生在’外面‘,惹不起还可以躲,但是到了后来的时候就变成了‘里面’,发生在人的身上,怎么也躲避不了黑暗吧?” “嗯,黑暗和光明相辅相成,有光的地方,就注定会出现黑暗,实在是躲避不了。”李建华也呼应。 这种时候大家没有人发出质疑,每个人听起来都像是在感慨,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冰冷的空气,就像是打开了空调不停的吹着冷气。 朱晓颖还记得躺在地上的齐涵,她又来到了齐涵的身边。就在朱晓颖还没把手伸向齐涵额头的时候,万子明就说了这样一句话:“晓颖,刚刚听过莫冲的经历,你就不担心从齐涵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吗?” 朱晓颖回过身来,没有任何表情的看了万子明一眼,这一眼里也同样没有参杂任何的情绪,就像她错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一样平淡。 万子明的这个冷幽默并没有让人觉得可笑。 陈东细细品味着所有人的反应,难道莫冲的这段经历真的让他们提不出任何的疑问来吗? “我想起来小时候了,”慕容雪突然幽幽的说,“从小家里的房子就很大很大,但是总是有死角,死角就是那种平时很难接触到的地方,就连家里的佣人也很难打扫到的地方。我那时候经常会趴在衣橱后面的墙上朝里面看,越往里面看越黑,里面积满了灰尘,我明明知道里面什么也没有,我却就是感觉到害怕,那种黑暗和狭窄的带来的恐慌。” “我想这是本能,对黑暗本能的畏惧。” 李建华总结道。 但是听到这句话的万子明笑了,这笑容显得很深邃,而且不起眼,嘴角微微的动了一下。这又让陈东一览无余。 陈东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进入了某个低潮期,所有人好像自从齐涵昏迷之后都从当事人变成了一个看客,这种变化有点微妙,但陈东更像是这群看客之外的看客,对其他人的表现并不觉得好奇。 108.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一) 108.第六个故事:话中画(一) “听到莫冲的经历,就是觉得那些‘鬼’真的是无处不在,比如我们的耳朵里,睡觉的时候也许就会出现在我们的被窝里……” “别说了。” 慕容雪打断了万子明的话,万子明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讲下去。 这是一段看起来没有任何趣味的交流,没有人对莫冲的经历进行深入的挖掘,不过莫冲的这段经历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好挖掘的。于是这段时间便成为了一个过程,莫冲和万子明经历之间的一个过渡。 “齐涵比较稳定,不过还不能断定她醒来的时间,”朱晓颖查看完齐涵之后回到椅子上来,“希望她能挺过来,虽然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错。” “好了好了,”万子明的态度依旧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我饿了,还是让我把经历讲完,然后美美的吃上一顿吧。” 万子明的态度像是在得意,没有缘由的得意。他的态度更加让人对他的这段经历感兴趣。 “那你就开始吧。”陈东开口道。 “来了来了,”万子明已经没有了第一天来到农场别墅时的样子了,“莫冲刚才的经历让我真的觉得害怕,那种无处不在的担忧。我们是在寻找‘真相’,莫冲的经历大家恐怕也是爱莫能助了,他到目前为止的经历很匪夷所思也找不出什么原因来……” 万子明说的倒是在理,莫冲的经历是最让人无法深究的,所以让万子明的话又显得像是废话。 万子明继续讲:“好吧,我这段经历看起来算是有些‘眉目’,不过我还是看不出什么来,希望大家听过之后帮帮忙吧。” 万子明的语气变得有些挑衅了,不过谁也没有脾气,默默的“应战”了。 我记得上次我讲到了我和徐晓龙在档案馆的“阁楼”里,没错就是那个用我不知名的材料制作屋顶的“阁楼”。 一本不能称作书的东西,海蓝色的封皮,黑色的四个字“都市传说”。这本书太老了,我怀疑这根本就不是正规的出版物。 这本叫做“都市传说”的书上记录了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件,可是我想不通的是这本看起来年代久远的书上为什么会记录最近发生的事情呢? 当时我有了一些想法,我认为这本书预言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书名里有“都市”两个字一样,讲了我们这座城市里发生的事情。 徐晓龙看起来很平静,他没有继续激动,那本书也被他丢在一旁。我和他一同躺在地板上,透过“阁楼”的屋顶望着阴沉的天空。 此时的天空上飘着几张黑袍子,黑色的雨伞紧紧跟在黑袍子的周围,不离不弃。就像黑色的雨伞也是活着的一样。 徐晓龙平静的看着如幽灵一般从房顶飘过去的黑袍子,就像在看平日里能经常欣赏得到的风景一般。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我问徐晓龙。 听到我问话的徐晓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休息。 109.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二) 109.第六个故事:话中画(二) “我以为这里会有一个‘答案’,但是好像我想错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季瑞在哪里,是不是还安全。”徐晓龙说,“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就凭咱们俩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呢。” 徐晓龙在我看来一项是一个强悍的人,没有想到会说出这样气馁的话来。 “也对,”我应和道,“这里看起来还算是安全的,天气不好,这种条件下咱们俩不管去那都是不理智的,依我看咱们就算是想回到我的住处去也是不可能的了,不如今晚就待在这里,然后再想办法。” 徐晓龙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思想非常跳跃的说道:“季瑞为什么会告诉我关于档案袋里这本书的事情?为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现在他又在哪?是逃走了?还是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呢?” 很快徐晓龙就陷入了他作为警察的职业病当中,在脑子里不断找寻着各种线索和猜测,然后再以某些或有或无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我抬起身子拾起了那本“都市传说”,然后又躺下,翻动着这本书,我一个又一个部分的读下来。在读书的这个过程中,我和徐晓龙一句话也没有。当我仔细的看完这本书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浑身冒着冷汗,这本书无疑是在详细的让我再次经历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件。 接吻后粘连的嘴巴,粉笔画,迷雾,以及最后的黑袍子……这些东西竟然被如此详尽的记录了下来。但是我发现这本“都市传说”里只是讲述了这些现象和东西,没有讲述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因,我又连续翻了几次都没有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 我看着海蓝色的封面,盯着上面的四个黑色的字细细的咂摸——“都市传说”? 就在我好像揣测出一些眉目的时候,透过透明的房顶,我看到了有些刺眼的光芒,那是烟花!外面竟然在放烟花。 我和徐晓龙一下子就坐起身来了,仔细的看着不断升起的烟花,这烟花似乎与周围的环境太不一样。烟花通常是代表喜庆的意思,这个时候怎么会放烟花呢?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在这种环境下,谁在放烟花?怎么能躲避这些黑袍子燃放烟花呢? “这是怎么一回事?谁干的?” 我的这个问题有点无知外加愚蠢了,这个问题是问谁?徐晓龙? “不对劲,”徐晓龙站起身仰着脑袋,“你看这些黑袍子!” 我注意到原本在空中飘舞的黑袍子并没有因为烟花在天上升起散开而有什么怪异的举动,不过我总觉得这些黑袍子是知道烟花在升空然后开放的,不过它们好像并不理会,只是在等待着捕捉到新鲜的血肉。 “这些烟花是谁放的?” 我再次询问道。 徐晓龙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升空的烟花,一句话也没有回应我,一直到烟花燃放完毕之后,徐晓龙才把眼光转向我。 “我不知道这是谁做的,但是这样做的人一定有原因。” 徐晓龙说。 110.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三) 110.第六个故事:话中画(三) “什么意思?” 我没太明白徐晓龙的话。 “在这个时候放烟花的话恐怕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吧,试想一下,此时此刻大家都想保命,该不会傻到引起黑袍子的注意力吧。”徐晓龙对我说,“虽然现在看来这些黑袍子对这些烟花不是很敏感,不过在燃放之前谁也不知道,咱们俩也是因为看到烟花升起才知道黑袍子并没有受太多的影响吧。” “但是现在那人已经不放烟花了,咱们还能找到那地方吗?” 我追问徐晓龙。 徐晓龙:“必须能找到!我刚才就一直注意烟花升起来的位置,看着烟花好像挺近的,但实际上有点远。” 接下来,徐晓龙跟我说了几条能到达那里了路线,但是我们俩始终也没能达成一致。 “这条路也不行!”徐晓龙在说完最后一条路线之后被我反驳,“咱们来的时候经过了这条路,那里的情况不太好……” “咱们又不是在大街上开车,还是老路线,在房子里窜,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和徐晓龙最后决定了一条根本就不知道能不能走的路线,其实我们俩都很了解现状,外面发生的事情永远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在最终决定出发之前,我问:“为什么不等到明天天亮的时候再出发呢?” “谁知道这一晚会发生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应该马上到那里去,你也别问我原因,说不出来,就像我到你家去找你一样……” 徐晓龙后来的话我没怎么仔细听,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一直在问自己是不是要因为徐晓龙的直觉而跟着他出去冒险。不过转来转去我也没有别的打算,如果换成别人让我跟着他出去冒险我恐怕不会那么爽快,但是徐晓龙就不同了,他有主见,有胆识,让人觉得跟着他走没有问题。 临行前徐晓龙把那本“都市传说”掖在了腰间,我又看了一眼这个近乎于透明的房顶,真不知道出去之后还会不会活命。 “天已经黑了,还能看到那些黑色的东西吗?” 就在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我悄声问徐晓龙。 “不晓得,但是只能推测,刚才那些烟花升起来的时候好像黑袍子没有太大的反应,所以我的推断是那些黑袍子对光线不是很敏感,很有可能是对声音或者其他什么的比较敏感。” 希望如此吧,我心里默默的想。 “可以做个实验。”徐晓龙说,“为了保险起见,咱们俩做个实验。” “怎么办?” “电梯那有一具尸体,咱们俩刚才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咱们俩可以这样,一会儿我去抬尸体出来,你用打火机点点什么东西,咱们俩想办法一起丢出去,看看这些黑袍子到底对什么东西敏感。” 我和徐晓龙分头行动,我比较轻松,找了一团纸,用力的拧了拧,然后又在外沿填了几张纸,再次用力拧了拧。 徐晓龙的样子就比我夸张多了,他扛起了那具发臭的尸体,脸上竟然没有任何的厌恶感。他看到我一脸反感的表情,说:“不沉,没了皮,这玩意儿好像也没多沉了。” 111.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四) 111.第六个故事:话中画(四) “准备开始吧!” 徐晓龙肩头扛着那具死尸,死尸的表情让我觉得反胃,失去眼皮的眼睛瞪大滴流圆,嘴巴也张开的,像是因为身体的水分不足而干巴巴的变形了。 门被打开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不过这个过程让我心惊胆颤。门打开了,我甚至不敢大口的喘气,我躲回到门后面用打火机点燃了纸团,并且在徐晓龙的身边与他同时把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 门外就停着那辆徐晓龙开过来的车,车上原本钉着的黑袍子早已挣脱了束缚不知去向。我把燃烧着的纸团丢到了车头的方向,徐晓龙把尸体丢到了车尾的方向。然后我们又把门轻轻的关上,只留下一道缝隙供我们俩观看外面的情形。 纸团在不远处燃烧着,纸团整个很快就燃烧成了一个火球,我并没有看到有黑袍子针对那团燃烧的纸团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外面的确有黑色的影子在飘荡,但是黑袍子只是在火焰的照射下只是飞快的盘旋到了尸体的周围,在发现那只是一副被处理过的失去皮肉的尸骨之后便又不知所踪了。 把门关好。 “看来他们的确对光不是很敏感。” “但是我还是觉得在放烟花的时候黑袍子是知道的,既然它们对光不敏感,那么他们怎么知道烟花……” “你笨啊,声音,烟花的声音也不算小,但是它们也察觉到了。” 听了徐晓龙的话我没做声,这的确是在冒险,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发出多大声响才会引起这些催命鬼的注意。 “没必要担心,咱们俩虽然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形,那些黑袍子不仅不对光线敏感,而且这么黑的天。在某种程度上,这还算公平。” 公平,这叫哪门子公平?只要我们一个不小心就会送命,我越来越感觉这是在冒险。 我跟着徐晓龙还是出门了,我们俩先来到了门口的车旁,然后沿着车边放轻脚步不发出任何的声音。趴在车边,周围一片漆黑,连一阵风也没有,我听不到任何声音。黑袍子大概盘附在某座建筑物的墙上吧。 我们俩摸着黑在街道上挪步,一直来到街的对面,平常没多远的路途这会儿走了很久才到。来到对面街道,这里有一家饭店,店面不算很大。我和徐晓龙贴着墙站立着,徐晓龙用手轻轻的碰了碰我,意思是他要移动了,让我跟着他。 我想问他要去哪里,但是在话到嘴边的时候又被我吞回去了。 徐晓龙引我进了这家饭店,饭店里漆黑一片。徐晓龙把门关上之后,悄声在我的耳边说了“打火机”三个字。我认为在这种环境下使用打火机是非常不明智的,因为我们根本就不能确定这饭店当中会不会有黑袍子。 我没有使用打火机,我把它送到了徐晓龙的手里。徐晓龙“叭”的一声点亮了打火机,在火光下,我回头看了一眼饭店的玻璃窗,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黑袍子因为这里有微弱的光而飞快赶来。 112.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五) 112.第六个故事:话中画(五) 饭店里的桌椅摆放混乱,地上有一股子算臭味,我低头一看,是满地的已经**的食物,还有破碎的餐具。最里面的桌子旁边坐着一具死尸,是一个女人,我还能看到没有皮肉的头上盖着像假发一样干巴巴的长发。 不得不说,我们很幸运,这家店面不大的饭店竟然也有通向楼后面的后门,我和徐晓龙通过后门来到了一条狭窄的胡同。徐晓龙又拉了拉我,带着我朝一个方向继续前行。我抚摸到冰冷的墙壁,手马上缩了回来。 穿过狭窄的胡同,我们俩又来到了大街上,天上厚实的云层有些漂浮不定了,我以为月光就要出来了,但是月光只是擦过云层的边缘便又躲了起来。看来我和徐晓龙还是要继续摸黑了。 “还有多远?” 我和徐晓龙贴着墙边走,我也终于忍不住在他的耳边询问他。 “不远了,只有过了这个街口,应该就到了。” 徐晓龙同样用细微的声音回应我,他的声音一直很浑厚,故意压迫自己的喉咙使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别扭。 当我们来到街道的尽头时,一家杂货店出现在了街角。徐晓龙所指的目的地应该就在附近了,可是周围除了店铺就是一些办事机构的楼房,街道上停着一些早就已经熄了火了汽车,店铺门口也是乱七八糟的货物。比如这家杂货商店,在黑暗中我让然依稀可以辨别出来这家店铺的老板是渴望把这家店铺弄的与众不同一点、可以让行人很容易区分出这家店与周围店铺的区别。 只是精致的橱窗已经碎了,地上尽是些玻璃的碎片,橱窗里面不仅有一些杂货竟然还立着一个假人,就是服装店里的塑料模特。伴随这玻璃碎片在地上的还有几把女人用来遮阳的防紫外线花边遮阳伞。 当我的脚被这些雨伞绊住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这几把花边雨伞,乍一看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所幸自己能在黑暗中勉强辨别出脚下这些并不是黑色的伞。 “我们在……” 我再次靠近徐晓龙耳边想询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办。 但是徐晓龙的神色突然有些慌张,我在黑暗中甚至能看到他的脸色显得非常苍白。徐晓龙的脸并没有朝向我,他瞪眼看着破碎的橱窗当中的某样东西,目不转睛。然后迅速的抬起了胳膊,我朝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是那个模特, 我再一仔细看,明白了徐晓龙所指的重点是什么。我刚才一直也没有看清楚在模特身上的东西是什么,本来以为是一件暗色的衣服,此时我才明白那是黑袍子附着在了模特的身上。在模特身旁,破碎的橱窗边缘一把黑色的伞立在一边,显得与其他的伞格格不入。 黑袍子紧紧的贴在模特的身上,几乎成为一体。我不知道为什么黑袍子会如此安静的贴在那上面,好像睡着了一样。我很庆幸刚才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声,否则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很难抵挡它的突然袭击。 113.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六) 113.第六个故事:话中画(六) 徐晓龙又指了指我的前方,意思让我继续前进。我尽量不踩着地上碎玻璃和散落的雨伞,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惊动距离我们最近的黑袍子,如果惊动了附在模特身上的黑袍子,就很难再不发出声音来了。 我终于小心翼翼的走过了店铺的门前,来到了街道的另一侧。我扶着墙继续走着。墙壁依旧冰冷,就在我觉得还没走出危险的范畴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接触到了不一般的东西。 墙壁上摸着有点粘稠,这种粘稠好像有点熟悉,却又跟今天早些时候在房子里的墙壁上接触到的粘稠感不同。正当我在黑暗中用手去触摸和感觉的时候,月光终于从厚实的云层中冒了出来,这一出来让我看清了我的手到底是摸到了什么。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巴了。 原来的手接触到的是一张附着在墙壁上的黑袍子,我的手正好已经摸到了黑袍子的正中央。黑袍子也不是没有任何行动,它原本紧密贴在墙壁上的边缘这个时候也开始缓缓的翻起,做一个缓慢的收缩状,看起来像是准备收拢的渔网,准备将我包裹其中。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是突然收手还是? 我的肩膀被徐晓龙拍了拍,我惊恐的回头看着他,我的手还是没有从黑袍子上面挪开。我感觉到那黑袍子上面正在泛起一层好像人身体上鸡皮疙瘩的东西,让我更加的毛骨悚然。 徐晓龙举起了一把花边遮阳伞,用伞尖对准了黑袍子的正中央。然后一直手伸出一只手指示意我准备把手拿起来,当徐晓龙伸出两根手指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快疯了,紧张的不得了,而且黑袍子周围边缘掀起来的地方也越来越大了,立在墙边的那把黑伞也动了动,我恐怕等徐晓龙伸出三根手指的那一瞬间我的手已经失去了直觉,然后被黑袍子紧紧的包裹住,失去自己的皮肉…… 三个手指。 我立刻把手抽了回来,徐晓龙用伞尖狠命的刺向了黑袍子的正中央,伞尖把黑袍子暂时钉在了墙壁上砖头缝隙之间,紧接着花边遮阳伞又被他打开了。黑袍子死命挣扎着,我怀疑这把暂时钉住黑袍子的花边遮阳伞会不会立马断裂。 “快走!快跑!” 徐晓龙顶住遮阳伞,对我说。 其实就算徐晓龙不对我说这句话,其他黑袍子也应该听到异样的声音、被惊动了。 我立马转身就跑,可是我却没有任何的目标。最近的黑袍子,也就是杂货店模特身上的那个家伙已经飞过来了,徐晓龙见状放下手中的遮阳伞跑到我的身边来。 月光下,那些附着在附近建筑上的黑袍子正撑着黑伞在天空中盘旋在半空中,随时准备发起进攻。我从路边运送货物的卡车边拾起一条散落的装修木板,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抵挡住黑袍子的进攻。 “拼了!” 徐晓龙手里也端着一根木棒,做出了随时反击的动作,最近的两个黑袍子缓缓的靠近我们俩。 114.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七) 114.第六个故事:话中画(七)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光亮,这道光亮是从对街的一道卷帘门下面发出来了,是光线很强的手电筒发出来了。 “我知道去哪了!” 我对徐晓龙低声说。 徐晓龙也注意到了拿到晃来晃去的光,“跑”,徐晓龙的一个字成了命令。我迅速的朝卷帘门的方向跑,徐晓龙为我断后。半空中的黑袍子大概是听到了我们逃跑的声音所以飞快的朝我们的方向飞过来,我最先钻进了卷帘门下面的那容纳下我钻过去的缝隙中穿过,紧接着是徐晓龙。当徐晓龙刚刚把身子挪进来的时候卷帘门就一下子被放下了。黑袍子撞击到卷帘门的声音不绝于耳。 徐晓龙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我也坐在地上觉得自己起不来了,这感觉不仅仅是疲惫,还觉得是紧张的腿脚发麻。 “见到你们我真是高兴。” 一个男人的声音。 蜡烛点亮了,男人关掉了手电筒。 一个苍老的男人出现在我的眼前,看起来有五六十岁了,短短的胡子也已经花白了,剔着光头。 “你是谁?”我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太失礼,便缓和了一下语气,说,“请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这是什么地方?” 这苍老的男人伸出一只手扶起我,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徐晓龙说:“别躺着了,地上凉,里面有床,想休息就到里面去。你们饿不饿?” 听到这男人这么一讲,我还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徐晓龙听说有吃的东西便也起身了,我们俩更在这老男人的身后在漆黑的走廊里前进,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的窗户看起来是被封死了。 老男人把蜡烛放在桌子上,让我们俩坐下。然后他转身到桌子上找吃的东西去了。这种气氛下并不能让人觉得有任何的缓和,而且除了蜡烛这点光之外其他地方还是一片漆黑。我和徐晓龙像两个听话的孩子一般坐在凳子上,面面相觑。 老男人端来一个盘子和两个茶缸,说:“快吃吧。” 盘子里是干巴巴的面饼,茶缸里是凉开水。我拿起面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徐晓龙也是如此。老男人在一边一直说慢点吃别噎着,我在吃过面饼之后大口的喝水,不过也只是点到为止,我可不想吃那么多把自己撑死。 我和徐晓龙在吃饱之后便坐在凳子上看着这个老男人,我问道:“刚才的烟花是你放的?” 老男人微微一笑,牙齿很白,没有任何的残缺,他回答说:“是我放的,你们俩从哪来?为什么不藏好?” “档案馆。” 徐晓龙好像并不想回答太多的问题,所以也就简单的说了三个字,并且眼睛一直瞅着老男人。 “档案馆?”老男人摇摇头,“啧啧啧,没多远的道,但是现在这个世道,你们俩真不该乱跑,怎么了?档案馆里面没吃的了?” “你能告诉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不禁的抬起头在黑暗中胡乱观望着,即使我知道我根本也看不到什么。 115.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八) 115.第六个故事:话中画(八) “这里?这以前是水利局的办公室,后来水利局搬走了,这整个单位大院里就成了水利局存放东西的地方。” “这里有多大?”徐晓龙马上询问,“还有,你是怎么放烟花的?总不可能跑到院子里面去放吧?” 老男人站起身,端着蜡烛示意我们俩跟过去,我们来到了走廊里,我发现走廊出奇的长。一扇被封死的窗户旁边,老男人指了指窗户说:“外面就是大院里面。” 说完老男人又带着我们在走廊里继续前进,来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着老男人走下去,所以就看了一眼徐晓龙,不过我发现徐晓龙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的身上,他直愣愣的盯着老男人的背影。 老男人带我们来的地方不是什么地下室,而是通向大院子中央的地下通道。这通道看起来更像是用来排水的,只不过这没有水,一片干涸。 老男人打开一道铁门,铁门外面又走了几步,就是细密又结实的铁丝网门。透过铁丝网门,我看到燃放过的几个烟花盒子放在门外,门外是个圆形的天井状的深坑,深坑的墙壁很整齐,被抹了水泥,大概里面还混了什么放水的涂料吧。深坑上面还盖着一层铁丝网。 “喏,”老男人指了指他旁边的一个滚轮状的东西,“拉动这个滑轮,我就可以把盖在上头的铁丝网打开,在用引线点着了那些烟花。” 看起来很巧妙的做法,但是这有什么用呢?这老男人会在无聊至极的时候捉弄一下这些黑袍子? “你为什么要放烟花呢?”徐晓龙问。 这个时候老男人已经准备带我们回到地面上去了,他一边走一边叹息说:“唉,那不过都是往事罢了,不必再提了。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 我的话才吐出一半来,就被徐晓龙抢先了。 “我记得你,你叫‘郭保全’。” 老男人突然不动了,不,这个时候其实我们就已经该叫他郭保全了。郭保全马上就不动了,好像被一剑刺中了一般。 郭保全慢慢的转过身来,咧着嘴笑了,他的眼睛只是盯着徐晓龙,“我猜猜我猜猜,让我猜猜你是干什么的,噢,如果没错的话,你应该是个警察对不对?竟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啧啧啧……” 郭保全带着几分得意和感慨的语气。 “想识别一个人是不是真的警察,只要询问他是不是知道你的名字就能判断出来。” 徐晓龙的语气依然严肃,还带着几分尊敬,没有任何吹捧和戏谑的意思。 “你们俩叫什么?” 郭保全问道。 我和徐晓龙报上了各自的名字之后老男人带着我们回到了地面上的房间,我们回到了桌子旁。郭保全为我们俩在茶缸中填满了凉开水,自己也倒了一茶缸。 “当初你可是一个神探,传说你在文革那种动乱环境下甚至也能破很多谜案,太了不起了。”徐晓龙说。 116.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九) 116.第六个故事:话中画(九) “那都是你们这些后辈在瞎传,什么神探不神探的,现在还不是一把老骨头吗?” 我坐在一边像个局外人一样的喝着凉开水,感觉这样也不错,可以换换脑子休息一下。不过徐晓龙很快就扭转了看似轻松的话题。 “不过大家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在事业巅峰的时候辞职呢?未来的公安局长,以后更是前途无量。” “陈年往事,提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感觉郭保全和徐晓龙的谈话更像是一位前辈在指导一位晚辈,恍惚间我觉得一切平常,好像整座城市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了,您经验丰富,我这里有一样东西,希望你能给瞧瞧,看您是不是能知道些什么,或者找到点蛛丝马迹。” 这时候徐晓龙说到了正题上,他拿出了藏在身上的“都市传说”。徐晓龙递给了郭保全,郭保全借着烛光仔细的瞅着封面上的四个字,脸色显得愈加的苍白。他随意翻动了几页之后便问:“这本书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刚才的气氛一下子全没了,徐晓龙也发现了郭保全的变化,赶忙跟了一句:“这是我们在档案馆里发现的。” “没有想到这书竟然还有存世的……” 郭保全喃喃自语。 “你知道这书?” 我惊奇道。 郭保全用眼睛盯着我,但是却有不说话,好像我刚才的态度和语气冒犯到了他。 “这本书到底有什么门道?” 徐晓龙的话为我解围了。 郭保全叹了一口气,说:“外面那些黑玩意儿的事情都记在这本书上了。” “可是这书不可能是最近才印刷出来的,应该是很早的东西,你是不是知道这书?”我又问。 “当然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郭保全说,“你们刚才不是提起了我当年辞职的事情吗?你们应该也是好奇为什么我刚才会放烟花,对不对?” 我和徐晓龙没有应答。 “本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想避讳着一点,不想在谈论起这件事情了,但是没有想到我活着的时候还能见到这本书。” “看来你当初是见过这本书的,那你应该也知道在外面黑袍子出现以前,这本‘都市传说’上记载的事情都发生了!为什么书上的东西都在现实当中发生了?”徐晓龙问。 烛光下郭保全摇着头,说:“你弄错了,看来你并不懂什么叫做‘都市传说’,‘都市传说’是记载着都市当中发生的离奇古怪的事情,大多数的‘都市传说’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只是‘传说’。但是这一本就不一样了,它的确记载了发生过的事情……” “你是说曾经发生过?” 徐晓龙和我几乎同时询问。 “嗯,而且这书不算是什么合法出版物,并且在印刷出来一些之后很快就被毁掉了,我也没有想到还会有一本被收藏在档案馆里。” “您能告诉我们当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吗?” 徐晓龙虽然是在发问,但是还带着和尊敬的语气。可见这个叫郭保全的老男人当年在警界里的地位。 117.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十) 117.第六个故事:话中画(十) 郭保全没有马上说话,他再次翻动了几页“都市传说”,然后有把书合上,放在一边。我预感他就要开始讲述当年发生过的事情了,他喝了一大口水,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好了铺垫。 “现在外面的那些东西,你们叫它什么?”郭保全问。 “‘黑袍子’。”我回答。 “当年这玩意儿叫‘死皮’,”郭保全说,“是不是这名字让你们俩想到了什么恶心人的东西?‘死皮’也不是很多人知道,就算经历过当年那些事情的人后来也都守口如瓶了。” “那你快点说说当年发生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催促道。 郭保全看起来倒是不着急,而且对于我的催促有些不舒服了,面露难色,不过他还是讲述了当年他碰到的事情: “那是文革刚刚结束的八十年代,八十年代比较矛盾。因为它跟七十年代末不同,七十年代末赶上刚刚粉碎了四人帮,大家伙的胆子还没彻底放开,等到了改革开放之后的八十年代,情形就不一样了。就像徐晓龙说的那样,文革那么动荡的时候我们也有自己的办法去破案。我当时不过是个毛头小伙子,可能天生就是个破案的料子,所以文革末了的那两年,我还得了个什么‘神探’的称号。 “八十年代,老婆为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当时工作也不错,我提拔的也很快,刑警队长,当时咱们公安界里都认为我是年轻有为,很快就能提拔到更高的职位上。但是所有事情的开端,就是发生在我当刑警队长的时候。 “当时我们局子里一个同事,大刘,他妹妹在卫校上学。大刘说她妹妹昨晚上回家说她们学护士的一个小女孩大概是跟针灸班的男孩子私奔了。私奔啊,当时可不像现在这么开放,那个时候两个人就算是处对象也不会做太过火的事情,更别说私奔这种事情了,有点出人意料。大刘当时还在指责这些小孩不懂事,好日子还没几天就胡来。当时大家也只是简单谈论了几句,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但是到了第二天,我们接到了报案,说是卫校出事了。我们赶到卫校的时候,见到了报警的清洁工,清洁工面色难看,说是在存放尸体的房间里发现了本来没有的东西。我对清洁工当时的这个说法很不满意,因为既然报警了,那有什么就应该直说,不该磨磨蹭蹭的。清洁工带我们来到了这个所谓‘存放尸体的房间’门口,卫校的校长也赶过来了,脸上老大的不愿意,没搭理我们,直接问清洁工是怎么回事。这清洁工看到学校最大的领导来了显得底气不足战战兢兢,说‘我在里头发现尸体了’。校长是个女的,当即甩了白脸子训斥道‘废话,里面是放什么的你不知道吗?如果里面没尸体了,你才该去报警!’那清洁工想跟校长解释什么,但是被我和同事叫走了,让他带我们进去看到底是什么让他吓得报警。” 118.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十一) 118.第六个故事:话中画(十一) “你们在里面也发现了尸体?”我有点着急。 “没错,”郭保全并没有因为我的插嘴而感到任何的不满,他继续说道,“我们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的灯坏了,清洁工拿出手电筒来带着我们往里面走,站在门口就已经闻到一股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了,越往里面走,我就越觉得气味刺鼻。我让身后的同事再弄来几个手电筒,这房间周围的床上都盖着白被单,手电筒一照就会看到一个人的轮廓,下面是供给卫校学生学习用的。 “‘你说的尸体是怎么一回事?’大刘有点不耐烦了,毕竟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绕过一面薄薄的木板墙之后来到了一个池子旁边,这池子是用来泡尸体的,不过此时里面是空着的。‘就在这里了,’清洁工指着一个被白色单子盖住的东西,‘在里面了。’说完他就不往前走了。我和同事用手电筒一起照着那白单子,我发现那么薄的单子上面有水印,说明单子下面应该盖着带水的东西。于是我把白单子拿下来了,当时就呆住了,我们几个人的手电筒都照在一个一人来高的大玻璃容器上。里面泡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人漂浮在福尔马林里头,这手电筒一照还若隐若现的。 “主要不是因为这福尔马林里面是死人,而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嘴巴,嘴巴是连接在一起的!有那么一会儿,我不觉得这场面恶心,我当时觉得太美了,太好看了,两个人蜷缩着,嘴巴却连在仪器,都半睁着眼睛,好像没有睡熟一样。我们很快就确定了这对男女就是大刘妹妹说的‘私奔’的俩人。再后来尸体还没验完我们就抓到了犯罪嫌疑人,就是主管这个房间的学校老师。” “你们当时觉得是那个老师做的?”徐晓龙提了一嘴。 “嗯,当时是这么想的,因为当时有学生说他慌慌张张的带着东西出逃了,搞的很明显。当时在火车站抓了他,带回来就审问,当时是觉得这个老师应该心里有暗疾,所以把两个学生害死,然后又缝合了两个人的嘴巴。当时那个老师非常害怕,并且不承认是自己做的,他就说晚上的时候他回教室找落在那的宿舍钥匙,发现教室最后一排地上躺着两个人,就是这一男一女,当时两个人就已经死了,而且嘴巴是连在一起的,他当时害怕,但是好奇心又重,检查了一下两个人的嘴巴,发现是长在一起的,于是他忍着不报警,把两个人扔进了灌满福尔马林的玻璃容器当中。对这种事情又担惊受怕,又为自己的‘科学发现’惊喜不已。 “我根本就没信他,还告诉他,我们的法医在验尸,验尸结果出来了他不招也得招。当时我为了找出更多的破绽,就问他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是哪里来的,怎么那么巧他把两个人的尸体放进那里面去了。他说那是文革时候留下的,当时动乱,他把那东西藏在地下室里了,前年才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搬了出来。” 119.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十二) 119.第六个故事:话中画(十二) “当时我们又问他不是他杀的人他跑什么,他说他害怕。觉得这人太可笑了,但是很快法医就把验尸之后的结果告诉我们了,知道结果之后我很惊讶,觉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因为法医告诉我说那对男女学生的嘴巴是长在一起的。后续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处理两个学生的尸体,包括应对学生家长的问题,等等,这些都挺麻烦的,后来这件事情也就不归我们公安局管了。” “为什么?难道不应该查一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我不太明白这警察圈子里的规则。 这会儿郭保全没有马上回答我,徐晓龙倒是给我解答了:“这种事情警察没法继续查,不是谋杀,不是故意伤害,总之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虽然徐晓龙觉得他没把话说明白,但是我意会了他的意思,的确如此,两个人的嘴巴长在一起了,这算是一件非常让人震惊的事情,但是让警察也没法查了,我倒是觉得应该让一些“科学家”研究一下。 “我们公安机关虽然不再查这件事情了,但是我们几个接触到这个‘案子’的同事却对这件事挺上心的,因为大家谁也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遇到这种事情,不过大家也是心里头默默的想着这事儿,谁也不声张,更何况当时上头对这件事情也很敏感,我们更要保证‘安定’。很快两个小孩的尸体就被分开了,并且火化掉了。大家也都希望这件事情能随着两具原本相连接的尸体化成两盒骨灰而结束,大刘更是读自己的妹妹小心翼翼,常常提醒自己的妹妹不准恋爱。那个卫校里也传言出了很可怕的故事,什么女鬼复仇,晚上的哭声一类的,这些都是学生自己瞎琢磨的。毕竟消息封锁了,但是这事情的蹊跷却掩盖不了,学生不知道他们的两个同学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根据这事儿的蹊跷编造一些故事。” 郭保全停顿了一下,喝下一口水,继续说: “事情没完,事情刚刚解决不到一个礼拜,又发生了一件事。有个街道的民警报告过来说,有户人家好些天没看到邻居出门了,门一直在里面锁着,还有臭味传出来。民警破门而入,发现了两口子的尸体。嘴对着嘴,长在一块了,尸体已经好些天了。但是这件事情处理的不是很好,因为这户人家住在四合院里,民警破门的时候还有几个邻居在旁边帮忙,也看到了这个情况。就因为这,那民警还受了批评。 “当时我们知道又发生了这种事情觉得简直不可理喻,怎么也不会想到嘴长在一块儿的事竟然还发生了,遇到一次就了不得了,竟然还有第二次。你们说这种事情怎么提防?告诉大家伙要小心?别亲嘴儿?这也不现实啊……总之,后来又连续发生了两起相同的事件,就是说,一共发生了四起。” “一共只有四起?”我问。 120.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十三) 120.第六个故事:话中画(十三) “你小子还嫌少?”郭保全说,“就这四起就已经让当时的人们谣言四起了。谣言这玩意儿吧,其实也是越传越走样,传到社会上了也就有了很多不同的版本,有人就讲了,说两口子男的好赌,晚上和媳妇吵架,把媳妇杀了,结果媳妇的头还能说话,那人头被国家拿去研究了……这样的东西可能也就是听一听、传一传就算了,信的人必定是少数,但是影响总是不好的,我们都害怕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对犯罪分子我们还真没打过怵,但是对这种没边儿的事儿,还真没招。 “不过还有更怪的事出来了,那时候‘四起’事件已经结束一段时间了,大家也有了慢慢淡忘的苗头了,可是城市里头却开始发生更加奇怪的事情了。” “‘粉笔画’?”徐晓龙说。 “是‘粉笔画’,一些市郊的楼房下面有粉笔画出现了。单纯的讲,有些粉笔画顶多也就是小孩子胡闹呗,谁也不会当回事。但是有一天,又出了一个案子,这个案子不归我们队管,是一起‘交通事故’。一个早起的货车司机在路上压到‘东西’了,下车一看,竟然是尸体碎块,吓坏了,以为是压了人。交警很快就发现尸体只是被货车压过去,并不是货车造成的。仔细想想也知道了,货车撞了人也不能把人撞成那种散架子,也不是什么大型货车。其实当时在马路上有人就已经发现有‘粉笔画’的痕迹了,不过因为血水太多了,画已经花了,也没有人注意了。 “后来又出了一件相似的事件,就在那条‘出事故’的路不远的地方,一个女人的被车撞死了,尸体散架了,这会儿验尸结果证明跟上一起‘事故’的原因是一样的,快速的撞击和碾压。还有一个相同点……” “‘粉笔画’?”徐晓龙问,“是不是有铁轨的痕迹?” “发现了铁轨的痕迹,这一次发现了,尸体周围有明显的铁轨的痕迹,画的非常工整。法医也说如果真的有火车撞过来,才能把那女人的尸体搞成那样。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有点离奇,上头又把这种活计交给我们队来调查,说是调查‘肇事车辆’,其实到底查什么我们心里也清楚。 “我们去了‘交通事故’旁边的一户人家里走访,那家人住着小两口和一个老太太,老太太养着一只猫,叫‘巧儿’。当时小两口不在家,老太太跟我们讲,说她出事前的晚上发现巧儿没回家,猫是‘奸臣’,贼的很,但是老太太挺心疼这猫的,晚上就把门打开了等着。说等的着急了就跑院子里去等,说就在当时听到院子的墙外面,也就是那条街上有不一样的动静,说是轰隆轰隆的声音,声音不是很大,却很有规律,然后再仔细听,就听到有东西掉下来的声音。后来那猫回去了,其实早就回去了,猫贼的很,爬窗户回的家,老太太这才跟回去。” 121.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十四) 121.第六个故事:话中画(十四) “老太太说的那个声音是不是火车行驶过的声音?”我问。 “当时我在场,老太太比喻的很形象,说是‘库叱库叱’的声音,我觉得那应该就是火车的声音,根据我的判断,老太太后来听到的声音也就是尸体散落的声音。” “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比较连贯,我们又连续几天追查,还是没有头绪,于是想折回来继续问问老太太某些细节。那天我们问了很长时间,当时只有我和大刘两个人去了老太太家,问完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当时家里只有老太太和儿媳妇在家,老太太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也没回来。他媳妇怀疑丈夫又跟工友一块儿喝酒去了,好埋怨不早点告诉家里头。我和大刘刚刚离开老太太的家,路边就真的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当时我和大刘走出老太太的家,老太太家的院子是一侧靠墙,另一侧是院子门,出了院子门是一条不算大的小道,只容得下一辆轿车穿行。来到这条小道和街道汇合的路口,大刘惊奇的对我说‘郭队,你看这道边什么时候砌了半截墙’,我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这半截墙占了道,本来就不算宽的道被占了一半。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修出这么一道墙来,而且这道墙在这里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和大刘就朝那个方向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听哐当一声,那半截墙就倒了。这种情况还真是危险,一块从墙上蹦出来的石头差点把大刘的脑袋砸了。我和大刘赶快跑过去,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发现墙倒塌的废堆里面,还有一具尸体。司机说他平时都在这个道口调头,今天没怎么注意这里有面墙,就撞上了。我问他‘有个人站在墙边你没看见吗’,当时那司机就吓得哭了,说当时墙前面没有人,这话我不相信,说墙都能看不见,还能注意到墙边有没有站人? “后来的事情就更玄乎了,这尸体是老太太儿子的,这两个女人一个是老年丧子,一个是青年守寡,哭的像泪人儿一样,我都没法劝。后来经过验尸,老太太的儿子不是被撞死的,是窒息死亡。经过现场的检查,我们断定老太太的儿子于是我们又有事情可做了,一件案子还没完,就又出了另外一个案子,而且一个比一个蹊跷。突然出现的半截墙,老太太儿子的尸体,还有那之前在路边出现的‘粉笔画’,太蹊跷了。我又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两个案子之间相互关联,于是我决定再次从‘粉笔画’入手,到那附近有小孩子的家里去走访。可是经过我的调查发现,这附近的小孩子并不多,而且‘粉笔画’出现的都是清晨,谁家也不会让自家的小孩子那么晚还出门。 “我同时又在打听,有没有人注意到那半截墙是谁砌的。因为太奇怪了,老太太的儿子是窒息死的,身体有点变形,是撞击和墙内压迫造成的。而且他的死亡说的残酷点就是被砌进墙内死的,这听起来太不合理,谁会老老实实的等着别人把自己砌进墙里?而且这墙修的太快了吧。并且这墙的质地跟旁边的院墙是一样的,就像是从院墙上延伸出来的一样,太让人想不透了。” 122.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十五) 122.第六个故事:话中画(十五) 郭保全讲述的事情是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但是不管怎么听,我都觉得像前不久我所经历过的事情。即便如此,我和徐晓龙还是很耐心的听着郭保全继续讲下去。 “到这为止,已经让当时的我很苦恼了,这案子看起来没有什么关系,实则是相互关联的。最开始的时候是两个学生窒息而死,这一类案子还没有头绪的时候又出来了什么‘粉笔画’,画出来的铁轨上面有火车跑过的声音,这太不靠谱了。我这边刚听完老太太说听到有火车的声音,她这边儿子就死在墙里面了。不过事情还顺着这个‘粉笔画’的事发展下来了,老太太儿子死了之后,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休息的时间回家睡一觉,我老婆也敦促我好好休息,给我做了汤,我抱了一会儿儿子,哄着儿子睡着之后吃过饭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刚刚回到队里大刘就告诉我说,案子有进展,结果我听了大刘的这个‘进展’之后先是有点失望,后来又很欣慰。至少有进展,总比原地踏步强。原来出现场的同事在那堆被撞倒的墙堆里发现了一些东西,石头碎块上发现了有粉笔画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当时在这墙上应该也画着什么图案。当时的条件有限,不像现在用点什么先进点的设备就能重组一些碎片。 “再后来,事情有点玄乎了。又有人被发现死在了莫名其妙出现的墙里,当然上头也在竭力掩饰这些发生的事情,我越来越觉得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公安能解决得了的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紧接着就是‘死皮’事件。就是现在外面那些东西。” 听到这儿的时候我打起点精神来了,既然讲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也应该会告诉我们他们是如何解决掉“黑袍子”,也就是郭保全所说的“死皮”。 郭保全继续讲:“报案说有人被杀了,到了现场之后发现是一座居民楼,当时的楼房高的不多,那栋楼只有五层。死的是三楼的居民,新婚夫妇,男的值夜班,死的是女的。躺在客厅里,面朝地,皮肤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尸体正过来的时候我们清楚的看见女人的眼睛是睁着的,女人的丈夫哭的死去活来的。这个案子当时让我们队更加觉得难以入手,房门是锁着的,没有撬开过的痕迹。这如果放到平时来判断的话,有可能是熟人作案,首先我们应该想到的是死者的丈夫。不过这个案子蹊跷就蹊跷在死者的死法上,把死者的皮扒掉,然后现场却没有流下一滴血。 “该怎么查还得怎么查,我们是该调查周围邻居的还是询问死者丈夫,但是没有任何头绪,那房子里也没有外人的脚印,这种情况我们集中在死者丈夫身上,这也只是下下策,我心里也很矛盾,我也不太相信是死者的丈夫所为。后来法医的验尸结果出来了,说女人的皮肤不是被外力拉扯掉的,是整体从外部侵蚀掉的。” 123.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十六) 123.第六个故事:话中画(十六) “类似的案件有发生了几起,虽然那段时间这种诡异的案件听起来不多,但是命案可不比其他事情,多一件我们的压力就是天大的。不过我们很快也有了看到凶手的人,一家小饭店的老板死了,他们家后院半夜有人撒尿,说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从后院出来。那人穿着黑色的长衣,走路飞快,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人竟然还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当时的天气非常好,天上的星星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怎么会有人打伞呢? “既然是撑伞,还是在天气晴好的情况下,我们把目标锁定在精神出问题的人身上,我们当时并不能从死者的死法上入手,只能先找到凶手,再调查他杀人的方法。经过我们的调查,还有不少人说见到过这个穿黑色长衣的人,而且我们发现这人作案的范围并不大,总是集中在一定的区域内,于是我们想了一个办法,虽然这个办法并不知道是不是可行。 “我们做了一个长条形的铁笼子,一共分成两个部分。笼子的两头是开着的,当一个人从里面穿过去,如果身后也跟着一个人的话,前面的人只要比后面的人先走出笼子,然后拉动开关,笼子就会关闭。不过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如果两个人距离太近的话,在笼子的正中央还有一个‘门’,前面的人如果发现后面的人跟的太近,那么就可以放下笼子中间的‘门’。这笼子的三道门,只有走在前面的人能很好的控制,因为当时预想的环境是黑暗中进行的。 “也有同事提出来如果见到这家伙可以马上冲上去逮住他,不过被我否定了。‘这家伙可能带着什么危险的武器,不能轻举妄动。’大家又对谁走到前面试着去当诱饵开始了讨论,最后我说我来干这活儿,因为我比较有经验,蹲坑、跟踪能做好,被跟踪怎么还能不行?但是大刘他们说什么也不干,意思是我有老婆孩子,不能让我有个闪失。我说他们放屁,我至少给老郭家留了个种,他们没几个成家有孩子的。 “那天晚上行动的时候,我们把笼子安在一座工厂的后门,把笼子的口对准后门,笼子就藏在里头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不让同事跟着我,我一个人大半夜的在附近转悠,那片地界晚上人少,我一个人转悠到凌晨,觉得困了就开始一边走一边抽烟。大概凌晨一点半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人在跟着。这人跟的不紧,跟着我在附近绕了几圈之后我就确定一定是我们要找的人,当时我也担心,担心这家伙提前动手,于是就带着这人往工厂后院走。当我快走进后门的时候,我觉得那家伙快动手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会对我做什么。 “当这家伙跟着我走进笼子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进入我们布置的圈套当中了,可是他距离我非常近,看来我不能等到出笼子的那瞬间把笼子门关上了。 124.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十七) 124.第六个故事:话中画(十七) “我们抓到了那个家伙,‘开灯!’,我大声喊,当时心里非常激动,这是那段时间里所有案子中,唯一有进展的一个了。灯光下,我们见到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衣的家伙,撑着一把伞,但是这个家伙却不肯露出他的脸来,甚至连手我们也看不到。这家伙就像是常年关在笼子里的动物一样,只是挺在笼子里,也不焦躁,也不想挣脱牢笼。他只是站在笼子里面,我当时总觉得他穿的那件黑色的长衣下面一定有很多秘密。 “我们连人带笼子一起放到了汽车上,运回到了局里,不过我不准任何人打开笼子,因为我还不能断定里面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能做下那么奇怪的案子。我一直怀疑这个‘身怀绝技’的家伙精神不正常,我想第二天先找来精神科的大夫从外观上看看这家伙。于是那天晚上我们就把笼子放在在局里。 “回到局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大家都在办公室里凑合睡了一会儿。早上天亮的时候,我媳妇带着汤来看我,说我一晚上没回家了,得好好补一补,孩子放在邻居家。就在大家伙还迷迷糊糊的睡觉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喊叫的声音,这种声音在我们局里从来也没有听到过,同事纷纷清醒过来,我让媳妇在办公室里等着我。当我们来到关着那家伙的笼子的时候,发现里面是空着的。有个同事说刚才还在里面,他去了一趟厕所回来,那家伙就消失不见了。我检查了笼子,笼子的锁还是锁着的,我当时就自言自语问自己,难道这个家伙是从笼子的缝里逃出去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叫喊声,这声音让我慌神了,我才知道自己的做法多么愚蠢。那是我媳妇的声音,我竟然把她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了。我冲进办公室的时候,我媳妇正站在办公桌旁边不敢动了,那家伙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撑着黑色的雨伞站在办公室的中央,‘你别乱动’,我这话既是对我媳妇说的,也是对那家伙说的。可是那家伙依然在慢慢的靠近我媳妇,一切都没有什么前奏,那家伙还没等我说下一句话,就缓缓的张开了黑色的长衣。当时我们所有在场的人都惊住了,包括我媳妇。因为那长衣下面什么也没有,黑色的雨伞也正在被长衣的一角顶立着。‘趴下!’我对媳妇喊了一声,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妙了,可是我媳妇当时已经懵了,还没反映过来就被那件长衣服给罩住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媳妇被包在黑衣服下面,那衣服不停的起伏,就像一个胃在消化里面的食物一样,我甚至听不到媳妇的呼救声,还没等我冲上去,那长衣服就把我媳妇放出来了,当时她就已经死了,没了皮,没了肉,甚至连血也没有了。我媳妇到死眼睛也没有合上,眼皮都没了,至于往外凸的眼珠子了。那件黑色的长衣撑着黑伞一下子把窗户玻璃撞破飞出去了……” 125.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十八) &bp;&bp;&bp;&bp;125.第六个故事:话中画(十八) &bp;&bp;&bp;&bp;郭保全在说到他妻子被黑袍子剥掉皮死去的时候,他没有一丁点悲痛的表情,就好像死去的女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就算是一个旁观者也不应该有他那样没有任何态度的表情。 &bp;&bp;&bp;&bp;这让我也很难有个态度,如果我对郭保全表示出同情的话,倒是有点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意思。徐晓龙没有提及关于郭保全妻子被杀的话题,他直接往下引:“后来怎么样?” &bp;&bp;&bp;&bp;“我们发现那是一张活着的黑长衣,就叫那东西‘死皮’,不过‘死皮’再也没有出现过,它打破公安局的窗户飞出去了,从此消失不见。包括那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案子,虽然都成了悬案,但是再也没有发生过。我媳妇是这些案子中,最后一个受害者。” &bp;&bp;&bp;&bp;郭保全依然没有人任何表情。 &bp;&bp;&bp;&bp;“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最后就以‘黑袍子’……嗯……‘死皮’的逃跑而终结?”徐晓龙问,“我是警察,也听说过你的名字,但是为什么我没能听说当年这些事情呢?还有关于‘都市传说’的这本书……” &bp;&bp;&bp;&bp;“当时我受不了媳妇死这个打击,辞职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甚至不敢告诉孩子**去世的原因,他只是知道当年**因为我的一个案子去世了。上头要求‘维稳’,这种事情是不能对外传的,我能理解,这种事情不像菜市场白菜涨价之类的小事,我们都没法解释的事情让老百姓去猜测?那不得越传越玄乎?反正这件事情当时没有公开,知道这一系列案子经过的人,只是我们队。我辞职之后发现,大刘被调到外地了,其他几个同事有的被调到边境缉毒了,有的被调到外地从事其他部门的工作了。公安局在那段时间之后可以说是大换血,所以在这座城市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事情的经过。 &bp;&bp;&bp;&bp;“关于‘都市传说’,这件事情其实也很让人琢磨不透,其实这件事情也正是导致我们队里的人被纷纷调走的主要原因。” &bp;&bp;&bp;&bp;听到这里我有点好奇,问郭保全:“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bp;&bp;&bp;&bp;“我也不清楚,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所有的案子刚刚结束不久,我在家里为媳妇料理后事,大刘他们来探望,告诉我说上午局里收到了一本书,那书就是‘都市传说’。书里的内容就是那段时间发生的‘案子’,上面虽然是用了‘传说’的形式,但是里面详尽的描写始终让人觉得是参与这些‘案子’的人走漏了风声。当时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bp;&bp;&bp;&bp;“你觉得如果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就是完全知道这些案子原因的人干的,对不对?”徐晓龙说。 &bp;&bp;&bp;&bp;郭保全回答的话跟徐晓龙的想法大概一样:“我也这么想。后来又有一些‘都市传说’陆陆续续的被发现了,有些单位的收发室在收到报纸的时候,发现里面还夹着一本书。送报纸的说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不可能报纸里面夹着一本书他们在送报纸的时候会不知道。” 126.第六个故事: 话中画(十九) &bp;&bp;&bp;&bp;126.第六个故事:话中画(十九) &bp;&bp;&bp;&bp;“到头来你们也没查出来到底是谁分发的这些‘都市传说’?”我又问道。 &bp;&bp;&bp;&bp;“我们已经不允许继续查下去了,当时‘都市传说’还没等泛滥的时候就已经被悄悄的回收了,这些书也都被如数销毁掉了。上头发现事情都止住了之后便也开始觉得‘天下太平’了,我最记忆犹新的就是我正式离开局里那天,在没有任何节日的情况下,燃放起了烟花。我觉得那烟花实在太刺眼了,与那一段时间发生的可怕事情根本就不相称。这也就是我今天放烟花的原因,我发现这些‘死皮’再次出现了,不管这些天都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不管死了多少人,我还真心希望一切的事情都会跟二十年前发生过的事情一样,放放烟花,一切安好。”郭保全说。 &bp;&bp;&bp;&bp;“这二十多年你能安心吗?”徐晓龙问。 &bp;&bp;&bp;&bp;“心都磨平了,什么都敌不过时间,只是没有想到现在还是发生了当年的事情,这么多年了,心底虽然有点想法,但是还是觉得当年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bp;&bp;&bp;&bp;我又问:“那你为什么会藏在这里呢?” &bp;&bp;&bp;&bp;“我看管这个院子,就住在这里。水利局搬走之后我就负责看管这里了。我想问问你们,事情从最开始一直到现在的状况,是不是跟这本书上的一样,跟我讲的当年的事情是一样的?” &bp;&bp;&bp;&bp;徐晓龙点点头,然后说:“太可惜了,如果当初你没有辞职,一直坚持当警察的话,你一定会老早就发觉最近的事情与二十多年前的‘案子’是一样的,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尽早追查当年跟这本‘都市传说’有关的线索了,找出写这本书的人,这个人一定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bp;&bp;&bp;&bp;“就算我没有辞职,也有可能跟其他人一样被调到外地,就算我没有被调走,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找到当年的线索呢?”郭保全说。 &bp;&bp;&bp;&bp;“但是这本书为什么会没有销毁呢?不可能是遗漏的吧,因为这东西好想被很好的放在档案馆,作为档案?我怎么觉得这些事情这么让我想不通呢?”我从对郭保全的疑问变成了自言自语。 &bp;&bp;&bp;&bp;“过去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现在发生的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是不是很讽刺,我是过去的一个警察,想尝试着找到凶手,破解了当年所有的诡异命案,一直到后来也没能找到答案,最后还让媳妇送了命。”说着,郭保全又把眼神朝着徐晓龙盯,“现在你又是警察,也想找到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的原因,不过你也无能为力。” &bp;&bp;&bp;&bp;那天,我们的谈话也只有这些。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和徐晓龙被郭保全安排在一间看起来很安全,但是非常潮湿的房间里睡觉。躺在能够闻得到霉味的床上,我一直在想,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虽然与现在发生的事情大同小异,不过相比之下并没有那么严重。 &bp;&bp;&bp;&bp;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我听完郭保全的描述之后,我怀疑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背后有很难看清楚的真相。比如为什么“上头”不准郭保全他们继续查下去了?为什么犹如庆祝节日一般的燃放烟花? 127. 缩影 &bp;&bp;&bp;&bp;127.缩影 &bp;&bp;&bp;&bp;万子明说到这里也就接近他这一段经历的尾声了:“我不知道你们听完我这段经历之后是什么感觉,我和徐晓龙在那种情况下并没有急于逃离城市,只是因为看到了烟花就做了一个比较冒险的决定。” &bp;&bp;&bp;&bp;“这可不算是冒险,”朱晓颖的眼前还呈现着万子明所讲述经历的画面,她的话也像没有意识的从嘴里说出来了一样,“郭保全也说了,从档案馆到他在的那个水利局的院子,距离并不远,你们俩就走了那么久,还遇到那么多‘黑袍子’。所以你们俩如果当时决定外逃的话,恐怕也是极度危险的。” &bp;&bp;&bp;&bp;“是啊,‘极度’危险……” &bp;&bp;&bp;&bp;万子明若有所思的念叨着。 &bp;&bp;&bp;&bp;“后来怎么了?”慕容雪有点着急想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怎么离开的?” &bp;&bp;&bp;&bp;“明天再说吧,”万子明的回答在意料之中,“我和徐晓龙也只是在水利局的旧院子里住了一夜而已。” &bp;&bp;&bp;&bp;陈东看着两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莫冲和李建华,两个男人跟陈东一样只是在听这三个人的对话。陈东有意识的问莫冲和李建华:“你们怎么看待万子明的这段经历?” &bp;&bp;&bp;&bp;陈东知道总要有人开口询问,莫冲和李建华虽然沉默,但是那只是一时的,需要有一个人为他们普这条路。至于原因嘛,陈东觉得自己已经察觉到两个男人的气息不是那么匀称了,冒着一股气,这股气如果直接**出来的话多多少少是有些伤人的。陈东愿意当这个排气口来帮忙缓解一下。 &bp;&bp;&bp;&bp;听到陈东这么问,李建华直了直脖子,说:“这就是一个缩影,按照郭保全的说法,二十多年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规模要小很多。我在想当年发生的事情难道就真的一点踪迹也不可寻吗?” &bp;&bp;&bp;&bp;李建华看似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是带着刺的,不过这刺藏的虽然深不过还是刺痛到了万子明。万子明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就当李建华问了一个大家都无法解答的、自言自语的问题。 &bp;&bp;&bp;&bp;陈东把万子明的小动作记在了心里。 &bp;&bp;&bp;&bp;“看来子明也不知道他那座城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莫冲撇着嘴巴说,“这听起来太消极了,不过还是能从这里面听出点子明没注意的事情吧。比如说既然在档案馆里找到的那本‘非法出版物’,有没有可能在那个档案馆里还有其他与这本书有关的东西呢?” &bp;&bp;&bp;&bp;“不知道,不过我想这样东西是徐晓龙的那个叫季瑞的亲戚放在那里的,而且事先已经告诉了徐晓龙,我觉得应该只有那一本书吧。季瑞应该是个聪明人,他能那么用心的把书放在阁楼里,说明他已经很细心了,如果有什么其他相关的资料,他应该也会放在一起吧。”万子明回答说。 &bp;&bp;&bp;&bp;“是啊,如果你们能见到季瑞的话,恐怕会得到更肯定的回答吧。”李建华说。 &bp;&bp;&bp;&bp;万子明对李建华这种绕着弯扎人的语气觉得有点不太愉快了,但是又真的说不出什么来。 128. 二楼 &bp;&bp;&bp;&bp;128.二楼 &bp;&bp;&bp;&bp;“晓颖啊,你去看看齐涵怎么样了。” &bp;&bp;&bp;&bp;陈东这句话不仅是为了避免万子明的不良情绪继续蔓延,更是提醒所有人齐涵还躺在一旁,好提醒他们现在所处在的情形。 &bp;&bp;&bp;&bp;朱晓颖起身来到齐涵的身边,查看了一下安静躺在旁边的齐涵,然后站起身没有直接回到椅子旁边。朱晓颖朝着窗边走过去,说:“齐涵情况还好。” &bp;&bp;&bp;&bp;朱晓颖来到了窗户旁边,对着低下身从木板缝隙之间看着外面。以往这个时候天色并不算非常晚,但是外面的浓雾似乎没有散去,再加上这一天里大家讲述了太多的经历,看起来很暗已经降临了。 &bp;&bp;&bp;&bp;“大哥,你今晚就不要出去了,”朱晓颖缓缓的转过身来,“我看到外面漆黑一片,看起来有点太让人觉得……觉得可怕了,根本就不知道雾里是什么……” &bp;&bp;&bp;&bp;陈东注意到了朱晓颖的情绪变化,实际上他自己也清楚,他并没有在今天这种怪异的天气中再次到仓库去。 &bp;&bp;&bp;&bp;陈东笑着说:“嗯,今晚我不会再离开房子了。” &bp;&bp;&bp;&bp;说完这句话,陈东就好像突然想起一件自己忽视的事情一般,说:“我更不能带着其他人跟我出去冒险吧,更何况我就算现在想带着一个人出去,恐怕也没有人愿意跟着我了吧。 &bp;&bp;&bp;&bp;陈东不知道他告诉其他人一会儿自己不准备再出门的话,另外三个男人当中会不会有人感到不愉快。陈东没有在这个时候刻意打量任何人。 &bp;&bp;&bp;&bp;“那我去做饭吧,”朱晓颖面无表情,就好像刚才在窗户上的木板缝隙之间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一样,“时候也不早了。” &bp;&bp;&bp;&bp;朱晓颖说完就一头钻进了厨房里,慕容雪无声的跟在了朱晓颖的身后进了厨房。 &bp;&bp;&bp;&bp;李建华站起身,没有任何征兆的走向了齐涵。万子明和莫冲都在用怪异又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他也恍然大悟的觉察到了两个人眼中的含义,说:“我只是想看看齐涵怎么样了,今天总不能只让朱晓颖一个人关照她吧?” &bp;&bp;&bp;&bp;说着,李建华又用一种类似于反击的态度对两个人说:“要不然,你们俩也来看看她吧?可能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也看不出齐涵‘是好’还是‘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bp;&bp;&bp;&bp;陈东倒是不怀疑李建华会对齐涵不利,他清楚这几个人中就算有人想暗害齐涵,也不会选择这样一个时间、明目张胆的下手。不过莫冲和万子明的眼神却也说明了一个情况,这种不信任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了。 &bp;&bp;&bp;&bp;“我要到楼上去一趟。” &bp;&bp;&bp;&bp;陈东站起身来,朝通向二楼的楼梯走去。 &bp;&bp;&bp;&bp;“不能放松警惕,”陈东说,“就算是雾天,我也应该到上面看看周围的情况吧。” &bp;&bp;&bp;&bp;陈东消失在了通向二楼的楼梯上,失去了陈东的调和,三个男人在一楼显得有点不自在了。 &bp;&bp;&bp;&bp;很快万子明也跟着来到了二楼。万子明发现二楼果然比一楼显得很暗许多,空荡荡的走廊里他没有发现陈东的身影。 129. 他的直白 &bp;&bp;&bp;&bp;129.他的直白 &bp;&bp;&bp;&bp;万子明穿过走廊,来到卫生间门口,他轻轻的推开了卫生间的门,门“吱嘎”的一声响了。万子明吓了一跳,他不记得这扇门已经旧到了这个地步。这扇门是活着的?万子明甚至有了这种想法,他觉得这门会像一个幼儿一样认生,对触碰到它的人胡产生抵触的情绪。 &bp;&bp;&bp;&bp;“我在这儿。” &bp;&bp;&bp;&bp;万子明听到了陈东的声音,声音不大,像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万子明转过身,看到一个身影,陈东的身影站在靠里面的房间的门口。万子明跟了过去。 &bp;&bp;&bp;&bp;陈东坐在房间里那张只剩下床板的床上,背对着刚刚进门的万子明。 &bp;&bp;&bp;&bp;“我知道你会到二楼来找我的,”陈东说,“坐下说说吧。” &bp;&bp;&bp;&bp;万子明摸着黑看了看那张木板床,并没有坐下来。 &bp;&bp;&bp;&bp;“你觉得齐涵还会醒过来吗?” &bp;&bp;&bp;&bp;万子明问。 &bp;&bp;&bp;&bp;“会的,”陈东说,“晓颖一直都在盯着齐涵的状况,不是说还好吗?” &bp;&bp;&bp;&bp;“我们早就说过了吧,齐涵的所作所为实在太奇怪了,她逃走后又再回来了,还有那盘磁带……” &bp;&bp;&bp;&bp;“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讨论过的事情再讨论一次吧,有些事情还是等齐涵醒过来问问她就知道了。” &bp;&bp;&bp;&bp;陈东淡然的回应,并不是万子明想听到的,他解释说:“不,我怀疑有人在破坏!” &bp;&bp;&bp;&bp;万子明的话虽然带着狠劲,不过声音不大。 &bp;&bp;&bp;&bp;面对万子明的直白,陈东着实有些感到意外。陈东缓缓的转过身子,看着万子明一言不发。 &bp;&bp;&bp;&bp;“还记得磁带当中最后的声音吗?齐涵是要说出最关键的一句话的时候,磁带卡掉了,我们没能听到齐涵最关键的那句话,对不对?”万子明说,“既然齐涵能在录音里说这样的话,说明这句话跟我们当中的某个人有很大的关联,而这个人就是在收音机上搞鬼的人!” &bp;&bp;&bp;&bp;“噢?”陈东若有兴趣的看着万子明,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怎么讲呢?” &bp;&bp;&bp;&bp;“难道真的是收音机的插头不牢靠?坏了吗?”万子明继续说,“我想一定是有人……有人‘破坏’了……” &bp;&bp;&bp;&bp;陈东笑了,笑的原因不为别的,只是稀言如金、不冒然说话的万子明竟然也会不自信起来了。陈东带着打趣的口吻说:“你有没有想过很有可能你猜测的那个人真的存在,又碰巧那个人就是我呢?” &bp;&bp;&bp;&bp;万子明无言以对,他不知道如何应对陈东的这个问题,哪怕他心里觉得那个人不可能是陈东。 &bp;&bp;&bp;&bp;这一会儿,万子明倒是没有继续辩驳什么。他转身就走,来到了门口,在跨出门口之前,他又转过身来。 &bp;&bp;&bp;&bp;“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虽然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不过现在的我不相信还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 &bp;&bp;&bp;&bp;说完这句话,万子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二楼回到了一楼。 &bp;&bp;&bp;&bp;没过多久,陈东就晃着身子从二楼下来了。一楼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齐涵。 &bp;&bp;&bp;&bp;李建华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他在对着厨房里面的两个女孩嘀咕什么。莫冲和比陈东早些时候下来的万子明坐在一起相对无言。 130. 她的直白 &bp;&bp;&bp;&bp;130.她的直白 &bp;&bp;&bp;&bp;晚饭之前,朱晓颖喂了齐涵一些水。在整个过程当中,所有人都盯着朱晓颖和齐涵,就像在齐涵喝水的过程当中会突然因为呛水而醒过来一样。 &bp;&bp;&bp;&bp;吃饭的时候,大家谁也没有说一句话。饭后,朱晓颖和慕容雪把餐具收拾回到厨房里,大家伙都坐在了椅子上无所事事。 &bp;&bp;&bp;&bp;“大哥,我想上楼一趟,你能陪我上去一下吗?” &bp;&bp;&bp;&bp;朱晓颖小声的请求道。 &bp;&bp;&bp;&bp;陈东点点头,两个人便不顾其他人怪异的目光来到了二楼。朱晓颖直接把陈东引向卫生间,在陈东进来之后马上关上了门。 &bp;&bp;&bp;&bp;陈东总是感觉这场面很熟悉,陈东记得在他所经历的灾难之前很久很久,那个时候他比现在要年轻许多。有一次他去一家昏暗的酒吧去喝酒,喝的微醉。酒这种东西会使人看任何东西都比平时更加好看,有吸引力,看人也是一样的。那晚一个看起来文静的女孩拉住了陈东的手,把他带进了卫生间,一个隔间里,热吻,呻吟,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陈东**着身体坐在马桶上。陈东甚至怀疑在那之前的一切是不是真实的。 &bp;&bp;&bp;&bp;不过眼前的一切不会骗人,朱晓颖不会褪去陈东的上衣、做出任何亲昵而又让陈东难以自控的举动。此时的朱晓颖脸色苍白,在黑暗中也能让陈东看得一清二楚。 &bp;&bp;&bp;&bp;“你怎么了?”陈东问。 &bp;&bp;&bp;&bp;朱晓颖张了张嘴巴,却又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陈东倒是愿意在这个时候帮助朱晓颖把话说下去,他预感到朱晓颖如此不顾及他人目光的做法必定是与原因的,而且只要打破了她现在的瓶颈,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bp;&bp;&bp;&bp;“快点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用担心,在这里他们也听不到。” &bp;&bp;&bp;&bp;陈东带着安慰的口吻说。 &bp;&bp;&bp;&bp;朱晓颖还是大喘了几口气,然后定了定神,抬起脸紧皱眉头:“我做了一件错事,一件我自以为很聪明的错事。” &bp;&bp;&bp;&bp;陈东一愣,问:“你做了什么?” &bp;&bp;&bp;&bp;“我本来只是想只要齐涵在,大家至少都会碍于齐涵可能会醒来不会造次,至少齐涵所指的那个人不敢轻举妄动。” &bp;&bp;&bp;&bp;朱晓颖的话让陈东觉得很奇怪,似乎听起来根本就是摸不着头脑的话。 &bp;&bp;&bp;&bp;“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陈东问。 &bp;&bp;&bp;&bp;“齐涵死了。”慕容雪的声音低沉而细微,就像那声音不是根据她本意发出来的,而是有另外一个人躲在她喉咙里乱喊,“其实在万子明讲述他这段经历之前就已经死了!” &bp;&bp;&bp;&bp;听到朱晓颖这么讲,陈东觉得不可思议,就在刚才,李建华还去看了看齐涵,对其他人说齐涵一切安好。 &bp;&bp;&bp;&bp;“我本来先不想把齐涵死了这个消息告诉你们,因为你们基本上不会真正的看看齐涵,我刚才说了,我觉得齐涵还在这里,那么齐涵嘴里所说的那个‘杀死’了的人就不敢造次,活这不会那么明显的有所作为,要顾及一下随时可能醒来的齐涵。”朱晓颖的声音有点颤抖了。 131. “公布于众”? &bp;&bp;&bp;&bp;131.“公布于众”? &bp;&bp;&bp;&bp;“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齐涵……‘死了’?”陈东问。 &bp;&bp;&bp;&bp;“就在万子明讲述经历之前,”朱晓颖说,“我那个时候不是去看了看齐涵的情况吗?我蹲下身的时候就发现齐涵有点不对劲了。” &bp;&bp;&bp;&bp;“已经出现死人的特征了?” &bp;&bp;&bp;&bp;“可以这么说,”朱晓颖白着脸继续解释,“你想想啊,当时的情况是莫冲说完了他在医院里的经历,大家又急于想知道万子明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除了我之外谁也没有注意到齐涵已经死了。我试了试齐涵的鼻息还有她的脉搏,她确实是死了!” &bp;&bp;&bp;&bp;陈东回想起朱晓颖当时面无表情的样子了,包括万子明那“冷幽默”时候朱晓颖淡漠的回应。原来是她发现齐涵已经死去的反应。 &bp;&bp;&bp;&bp;“不过说实在的,我真不太懂你当时是怎么想的,”陈东交叉着双臂,低着头,“你发现齐涵死了却没有告诉大家伙,你刚才说你是为了牵制那个齐涵已经‘杀死’的人。但是死人会很明显的表现出各种与活人不同的异样来,这根本就隐瞒不了多久,大家总会发现的。” &bp;&bp;&bp;&bp;“其实当时我也很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办,紧接着万子明又开始讲他的经历了,所以我也只是暂时把一些想法搁浅了,当我想再装模作样的看看齐涵的情况的时候,我就发现,她竟然又活了!” &bp;&bp;&bp;&bp;“我知道你是学医的,但是也有可能你当时出了差错吧。”陈东说,“当时的情况也比较紧迫,你也许并没有仔细检查清楚,只是个小失误呢。” &bp;&bp;&bp;&bp;“怎么可能呢?如果说齐涵死了,我没有察觉到还算有情可原,但是齐涵死了!她是死了!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判断错呢?” &bp;&bp;&bp;&bp;朱晓颖稍显惊恐慌张,陈东安慰了她几句然后问她:“不管怎么说,现在事情的确是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单独找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 &bp;&bp;&bp;&bp;“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齐涵怎么可能会死而复生呢?死人回来了?难道齐涵也死后回来了?” &bp;&bp;&bp;&bp;朱晓颖更加的不冷静了。 &bp;&bp;&bp;&bp;“那你想怎么办呢?” &bp;&bp;&bp;&bp;相比之下陈东冷静异常。 &bp;&bp;&bp;&bp;“大哥,你说我是不是该告诉大家,让大家小心一点?”朱晓颖把手**头发里,“我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对不对?” &bp;&bp;&bp;&bp;面对朱晓颖的语无伦次,陈东并不劝解:“你真的要告诉大家?说齐涵本来已经死了,然后刚才你又发现她活过来了?” &bp;&bp;&bp;&bp;朱晓颖对陈东这种神秘兮兮的态度很敏感,便低声问:“怎么了?” &bp;&bp;&bp;&bp;“虽然我并不认为齐涵当时真的死了,我觉得应该是你一时紧张,所以判断错了,不过姑且按照你的说法咱们考虑一下吧。” &bp;&bp;&bp;&bp;朱晓颖没说话。 &bp;&bp;&bp;&bp;“好的,按照你说的,齐涵在莫冲讲述完经历之后就已经是死去的状态了,莫冲讲述经历的过程中齐涵已经死了。好了,其他人如果知道的话,他们会问你为什么你当时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你该怎么对大家讲呢?” 132. 保持沉默 &bp;&bp;&bp;&bp;132.保持沉默 &bp;&bp;&bp;&bp;朱晓颖还是没有说话。 &bp;&bp;&bp;&bp;“好吧好吧,我刚才说的那还算是比较好的情况。还有另外一个可能,你在厨房的时候李建华也去看了看齐涵的情况,他说齐涵的情况非常好,这样说的话李建华刚才也是知道齐涵还活的好好的。你却对大家说齐涵刚才死了,死了之后又活过来了,也许大家会像你想的那样去提防一下齐涵。当然,这也是比较好的情况,不过你好像没注意另外一种情况呢,你说齐涵死了,但是齐涵却活着,你说她刚才死了现在又活了,其他人会怎么看呢?” &bp;&bp;&bp;&bp;“也许会把我当成……当成……精神病!” &bp;&bp;&bp;&bp;朱晓颖好像对“精神病”这三个字有着异样的恐惧,这仿佛会让她回忆起一些非常不愉快的事情来。 &bp;&bp;&bp;&bp;“嗯,有这个可能。你在精神病院住院部里实习过,我想你是知道被别人认定是精神病人会是什么后果吧?哪怕你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精神病人。” &bp;&bp;&bp;&bp;朱晓颖在沉思。 &bp;&bp;&bp;&bp;陈东不打断朱晓颖的沉思,他也希望她能够想清楚其中的利弊。 &bp;&bp;&bp;&bp;过了一会儿,陈东才说:“如果你过于偏颇的认为齐涵死了,又活过来了,不光是其他人会觉得你是精神病,连我也会怀疑的。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搞错了,齐涵当时没有死,只是呼吸微弱了,当时时间又紧张,你应该是搞错了,是—不—是?” &bp;&bp;&bp;&bp;陈东有意放慢这句话最后的语气,让朱晓颖明白他的所指。朱晓颖也恍惚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说:“哦,可能我真的是搞错了,搞错了。” &bp;&bp;&bp;&bp;陈东点点头说:“好了,现在咱们俩孤男寡女上来这么久,也应该下去了,不要让大家等的太久。” &bp;&bp;&bp;&bp;“我是不是该想想下去之后怎么跟大家解释咱们俩上来那么久?”朱晓颖好像依然有点慌张。 &bp;&bp;&bp;&bp;“那就不必了吧。” &bp;&bp;&bp;&bp;陈东没有再说什么,他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外面同样的黑暗。两个人回到了一楼,却没有一个人问起为什么两个人到楼上这么久。大家已经把被铺铺好了。齐涵就躺在她以往睡觉的地方,大家也没有对齐涵过多的注意,就像是她因为有些劳累所以比别人睡的早了些。 &bp;&bp;&bp;&bp;朱晓颖不自然的看了看齐涵,没做声。 &bp;&bp;&bp;&bp;“哎呦,”陈东看到所有人的床铺都已经铺开了,“小雪帮忙把被子放开了,真是谢谢了。” &bp;&bp;&bp;&bp;“不用客气。” &bp;&bp;&bp;&bp;慕容雪笑了笑说。 &bp;&bp;&bp;&bp;“大家好像都已经准备好了吧。” &bp;&bp;&bp;&bp;陈东坐到了床铺上。 &bp;&bp;&bp;&bp;朱晓颖也悄无声息的坐了下来,不过她的余光一直在盯着她身边的齐涵。 &bp;&bp;&bp;&bp;“都等着你为大伙讲睡前故事呢。”李建华说。 &bp;&bp;&bp;&bp;“嗯,我马上就开始讲我的经历了,不过先看看齐涵吧,总要先照顾一下我们的’弱势群体‘吧。” &bp;&bp;&bp;&bp;朱晓颖知道陈东是在说自己,她觉得可能是陈东已经看出来自己的心慌,想让她去确定齐涵的确是活着的,让她能安心。 &bp;&bp;&bp;&bp;朱晓颖摸了摸齐涵的额头,手在拂过齐涵面部的时候感觉了一下她的呼吸,齐涵的确是活着的。 133.第七个故事: 崩溃(一) &bp;&bp;&bp;&bp;133.第七个故事:崩溃(一) &bp;&bp;&bp;&bp;“齐涵很好。” &bp;&bp;&bp;&bp;朱晓颖简单的说了一句。 &bp;&bp;&bp;&bp;陈东点点头说:“还是希望齐涵能早点好起来吧。” &bp;&bp;&bp;&bp;莫冲躺在了被褥上,侧着脸看着坐着的陈东。李建华靠在墙边,慕容雪蜷起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万子明也只是坐着,等着陈东讲述他的经历。 &bp;&bp;&bp;&bp;陈东呼出一口气来,表示自己就要开始讲了。 &bp;&bp;&bp;&bp;我应该接着我上次的讲的经历说,我上次说到邱锦,没错,就是邱锦。我跟邱锦接触了那么久才知道她并不存在,我说的不存在是指不真实的存在,如果她是真实的,又怎么可能会消失不见呢? &bp;&bp;&bp;&bp;我不知道你们几个人有没有过类似的想法,就是幻想着书里的内容变成现实?反正我是知道小女孩青春期的时候总是会胡思乱想,早些时候大概还会有自己成为一个虽然平凡但是却会被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孩爱上的梦想吧。 &bp;&bp;&bp;&bp;但是如果书里的内容真的变成了现实,恐怕未必会是好事。任何事物好像都有约束他们的东西,我想书也是一种约束,约束了书中的内容,当约束被打破了。就像羊圈里的羊一样,你能说这些羊不自由吗?羊,只要在羊圈里,只要不越过羊圈,它们太羊圈里还是自由的。 &bp;&bp;&bp;&bp;在我眼里,书大概也就是这个作用的,当失去了书的束缚,里面的东西应该就不会循规蹈矩了。更不要以过去的标准去衡量书里的东西,就像我在任吉丹家院子里看到的一样。“俞伯牙”被人杀死了,这个杀死“俞伯牙”的人应该也是书里出现的,但是我怎么能知道这个人在书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一定是一个恶人吗? &bp;&bp;&bp;&bp;这实际上是我根本无法解答的问题,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和揣摩,这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我能够揣摩的范畴内。 &bp;&bp;&bp;&bp;当时邱锦突然消失不见,一张书页终于揭开了邱锦身份上的谜团,我也觉得自己够可以的了,因为我当初根本就没有深入的了解过邱锦,她住在哪,她的过去是什么,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因为我所遇到事情的特殊性而没有了解的机会。 &bp;&bp;&bp;&bp;我独自一个人在街道上行走,身边的房子里传出异样的声音。在这之前我几乎没有慌张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觉得都能解决。啥事都是相对的,会发生,就一定有解决掉的办法。但是我慌了,因为最近一直是邱锦陪着我去追查这些事件的,现在连邱锦也是不存在的、是假的,我还能相信谁呢? &bp;&bp;&bp;&bp;我不知道何去何从了,我不知道城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远远的望去,只是知道城市里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bp;&bp;&bp;&bp;我从任吉丹居住的山坡上往下走,我告诉自己先离开这里再说,也许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么坏。我开始渐渐的远离山上的房子,那些属于任吉丹的房子。 &bp;&bp;&bp;&bp;山下路上很空荡,我准备步行回到城市当中。这里附近并没有什么建筑,只有整齐的街道和路边的树林。就在我准备沿着路边出发的时候,我听到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134.第七个故事: 崩溃(二) &bp;&bp;&bp;&bp;134.第七个故事:崩溃(二) &bp;&bp;&bp;&bp;我定住了脚步,看着一辆客车从远处不紧不慢的开过来。在客车靠近的过程中,我听到了“嗡嗡”的声响,这声音是从远处传过来的,这声音很吵闹,听起来像是整个城市里的人都在吵嚷。 &bp;&bp;&bp;&bp;城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我也身处于城市当中,但是这里并不是人们聚居的地方,更没有代表着经济发展的商业街道。 &bp;&bp;&bp;&bp;客车到了,这是一辆看起来十分老气的客车。车身上是一层老旧的图画,车窗也在路灯下面显得乌呛呛的。 &bp;&bp;&bp;&bp;客车停在了我的面前,车门打开了。我看到了坐在车门边的售票员,售票员是一个看起来白瘦的女人,神态慵懒,眯着眼睛看着路边的我就像猫嗅到了鱼的味道一样。 &bp;&bp;&bp;&bp;“上不上车?” &bp;&bp;&bp;&bp;瘦女人的头发好像也随着她太高的声音开始竖起来了。 &bp;&bp;&bp;&bp;我没说话,因为我觉得这气氛实在不对劲,破旧的公交车,干瘦的售票员。我忽然觉得车门在打开的时候简直就是打开了电冰箱,一股股寒气飘过来。 &bp;&bp;&bp;&bp;“上不上车啊?后头,可能已经没有车了。” &bp;&bp;&bp;&bp;干瘦的女人又眯着眼睛。 &bp;&bp;&bp;&bp;“不了!” &bp;&bp;&bp;&bp;我没有挪脚。 &bp;&bp;&bp;&bp;我不会上这辆车的,绝对不会,我不知道这辆车的来由,我根本就不觉得在这个年代还会有这么老旧的客车作为公交上上道。 &bp;&bp;&bp;&bp;“呼哧”一声,车门关上了,这辆车开走了。 &bp;&bp;&bp;&bp;我站在路边看着这辆车的车尾,透过后窗我看到一个小女孩踩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看着我。一股寒意让我回到现实中来,客车已经远去。 &bp;&bp;&bp;&bp;那些熙熙攘攘的声音再次传入我的耳朵里,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加快脚步沿着马路继续走。当我快要来到繁华区的时候,我最先碰到了一个加油站,可是里面是空着的,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在里面。只是屋里的灯亮着。 &bp;&bp;&bp;&bp;我继续走,声音越来越嘈杂了,眼前的街道在上一秒还算明亮,可是越走越暗,我发现自己走进了一团迷雾当中,没错,不经意间走进了迷雾。雾不像现在房子外面的那么夸张那么厚,我依然可以看到雾里昏黄的路灯。 &bp;&bp;&bp;&bp;我走出了迷雾,但是我却走入了另外一个地方。这里简直就是噩梦里才会有的场景,一条古旧的街道,古怪的建筑风格,这不是我们这里该有的建筑。窗户里面传出人们的惊叫声,我看到石头砌成的窗户上面扒着一个女人,不知道女人是死是活,只是女人身上的血顺着窗边一直流下来。 &bp;&bp;&bp;&bp;我身边的最近的一座二层房子里,一层窗户的玻璃突然破碎了,一个慌张的女人半个身子破窗而出,脸上也被划破了。 &bp;&bp;&bp;&bp;“啊——” &bp;&bp;&bp;&bp;我以为女人会朝我呼救,但是她却发出了尖叫声。 &bp;&bp;&bp;&bp;一只黑色的手抓住了女人的头发,女人的双手依然扑在窗户的玻璃上面,哪怕是在女人的叫喊声中,我依然能听到窗户上的玻璃划破女人手掌的声音。 135.第七个故事: 崩溃(三) &bp;&bp;&bp;&bp;135.第七个故事:崩溃(三) &bp;&bp;&bp;&bp;我没有救人,我比这群人更了解现在发生的事情,是书,一定是书里的东西,它们都出来了。我慌忙的走过窗户,全身套着黑色外套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把尖刀,用力猛刺被拉扯进房间的女人,女人很快就不动了。 &bp;&bp;&bp;&bp;我逃了,我迅速沿着马路奔跑。我不知道这些房子里是不是发生着同样的事情,就像我不知道书里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一样。 &bp;&bp;&bp;&bp;我继续奔走着,我发现自己竟然又来到了另一个地方,接着那些奇怪建筑的竟然是一些低矮的房屋,完全不搭的风格。只有在乡下才会看到的房屋,不过大多数都是残垣断壁。我继续沿着勉强可以分辨出的路前进,突然之间一阵轰鸣,我周围的一处废墟竟然爆炸了。 &bp;&bp;&bp;&bp;我敏感的发现那不是一般的爆炸,那是炮弹。我当兵出身,对这种东西很敏感。我匍匐在地上,果不其然很快我周围又出现了爆炸声,我的身上也落满了灰尘,我感觉到耳朵嗡嗡作响。 &bp;&bp;&bp;&bp;我听到有人在叫我,一个男人的声音,我趴在地上四处打量着,并在爆炸声中寻找到叫喊我的人。 &bp;&bp;&bp;&bp;“小伙子,快过来!” &bp;&bp;&bp;&bp;我看到一点亮光,从废墟下面发出来的。我匍匐着爬过去。 &bp;&bp;&bp;&bp;这应该是一个地窖,我顺着梯子趴下去的时候甚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烂菜帮子味。 &bp;&bp;&bp;&bp;一个灯笼照亮了整个地窖,一个苍老的男人满脸灰尘,旁边还有两个小姑娘,穿着花布衣服。 &bp;&bp;&bp;&bp;“外面发生了什么?” &bp;&bp;&bp;&bp;“发生了什么?”苍老的男人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炸坏脑子了?鬼子就要来了!” &bp;&bp;&bp;&bp;鬼子? &bp;&bp;&bp;&bp;“日本鬼子?” &bp;&bp;&bp;&bp;我惊叹道。 &bp;&bp;&bp;&bp;“是啊,我闺女她娘刚才没来得及躲进来,被炸死了……” &bp;&bp;&bp;&bp;我糊涂了。 &bp;&bp;&bp;&bp;接着两个小姑娘就站在一边扶着土墙开始哭。 &bp;&bp;&bp;&bp;“邻村她二审一家,连俩孩子在内都被鬼子用刺刀捅死了,大闺女还让鬼子给糟蹋了,小儿子的头一下子就被砍下来了……” &bp;&bp;&bp;&bp;“爹……爹……” &bp;&bp;&bp;&bp;稍大点的小姑娘叫男人。 &bp;&bp;&bp;&bp;“咋了?” &bp;&bp;&bp;&bp;男人提着灯笼照着两个女儿,大女儿指着妹妹的脖子,我低身一看,小姑娘的脖子上有一道伤痕。 &bp;&bp;&bp;&bp;“是不是刚才受伤了没有……” &bp;&bp;&bp;&bp;我话音未落,之间那道伤口越来远大,血也流了下来,那道伤口看起来并不是刀子割的,更像是被用力撕扯,让我想起了自己用力掰树枝的清醒。总之小姑娘的脖子迅速的断裂开,头掉在了地上。 &bp;&bp;&bp;&bp;“啊……” &bp;&bp;&bp;&bp;男人的大女儿失声叫了起来,我抹了一把脸上被喷溅的血污发现大女儿的胸前破开了三个洞,然后迅速的倒在了地上。 &bp;&bp;&bp;&bp;“怎么回事?” &bp;&bp;&bp;&bp;我失声问道。 &bp;&bp;&bp;&bp;突然眼前的光亮恍惚了,男人提在手里的灯笼掉在了地上,并不是因为他见到两个女儿莫名死亡而失控。他也发生了可怕的事情,他提着灯笼的手臂断裂了,接着就是其他的四肢和头。 &bp;&bp;&bp;&bp;眼前三个人在短短两分钟内变成了残破的尸体,我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三个人的出现已经够不可思议了,死去的方法也更加的让人难以接受。 136.第七个故事: 崩溃(四) 136.第七个故事:崩溃(四) 他们是从书里出来的,我要离开这里。 我顺着梯子往上爬,我来到地面的时候发现我是从一个下水道井盖里钻出来的。周围已经能够不再是废墟了,我也听不到了爆炸声。周围变成了城市固有的街道,虽然建筑恢复了正常,但是我并没有掉以轻心。 因为周遭依旧是混乱的,我躲到了楼的边缘,隐藏着想知道周围又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情。我看到几个人提着手提箱,飞快的逃走,但是很快就有一队人提着兵器抓住了他们。是兵器,不是枪,他们穿着古代士兵的衣服。 “快走!” 他们拿着兵器捉住了企图逃走的人。 “快走!” 那几个人把手提箱扔在了地上,举起手来按照士兵所指的方向走。 这里简直就像发生了战争一样,只不过这场战争好像失去了某些边界,不停的穿插交错着进行。 我一时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前进,我竟然也忘记了我走下去的目的,我能做的事情就是用我在部队里学到的那些东西来躲避这些古代同行的追捕。 “妈的,这些家伙又是从哪本书里出来的?” 我一边警惕的窝在墙角,一边寻找着可以防身的家伙。 就在我走过一个楼梯口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传出脚步声,我立马闪进了黑暗当中。又是几个人被从楼上抓了下来。我在墙角里摸到了一样东西,是一把斧头。我把斧头拎在手里。他们远去之后,黑暗角落的另一端我看到了一个身影,一张男人的脸。 “你是正常的吗?” 男人低声问我,我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 “是!”我反问,“你……?” 我无力继续问下去,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才是全面的,难道我问他你是从书里出来的人物吗? “我没有问题,我不会伤害别人,”那男人说,“别废话了,想活命就过来!” 我朝着他所处的黑暗角落靠近,当我靠近这个男人的时候我发现他藏身在一扇铁门的后面,黑暗中这扇铁门并不明显,如果不是熟悉这里的人很难发现它。 我迅速的钻进了门里,男人无声的把门锁上了。一盏微亮的灯被男人打开了,我看到了一张稚气的脸,这男人应该不到二十岁。 “姜岩。” 他伸出手来。 “陈东。” 我用空着的手与他握手。 “你怎么藏在这里了?”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像是一个地下室,又像是存放某些公共设施的地方。 “我租了间房子在这儿,但是这里的事太奇怪了,很多人都有些不正常,刚才我还听到了爆炸声……” 我知道了他所说的爆炸声应该就是我刚才穿越过街道时候遇到的事情。 “这里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变化’的?” 我直入主题。 “今天在学校训练完很早就回来睡觉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外面这群家伙就开始抓人了,我是被楼下撞车的声音吵醒的……” 话不能全信也不能完全不相信,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这个叫姜岩的年轻人的确身材魁梧精壮,应该是经常体育训练的结果,我便也连同他后来的话相信他。 137.第七个故事: 崩溃(五) &bp;&bp;&bp;&bp;137.第七个故事:崩溃(五) &bp;&bp;&bp;&bp;姜岩告诉我,周围正在发生着奇怪的变化,神不知鬼不觉,好像一切的变化都很自然一样,不过这让所有人难以接受。远处的楼房突然不见了,转而变成了一堆废墟,还有一大群穿着怪异的人到处抓人。这的确都让人觉得措手不及无法面对。 &bp;&bp;&bp;&bp;“警察在哪?”我问,“还有,那当兵的抓这里的人去了什么地方?” &bp;&bp;&bp;&bp;“我想我能把你的两个问题一起回答。”姜岩对我说,“你跟我来,我让你看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bp;&bp;&bp;&bp;我跟着姜岩在这地下室里行走,我差点被脚下的杂物绊倒。我姜岩上了几级台阶,来到了另一扇通向外面的铁门前面,铁门上有一个小拉门,容得下一个人看到外面的情况。 &bp;&bp;&bp;&bp;“你看看吧。” &bp;&bp;&bp;&bp;姜岩拉开了小拉门。 &bp;&bp;&bp;&bp;我悄声的站在门边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一个木头架子,十字形状的木架子上有一具尸体,那尸体已经烧干了。木架子旁边就是一堆火把。 &bp;&bp;&bp;&bp;“你看到木架子了吗?”姜岩说,“上面的人就是警察。” &bp;&bp;&bp;&bp;我仔细看了看周围,我发现了一辆损毁的警车。我又听到了一些很奇怪的声音,好像是叫喊着口号的声音,一群人,他们都戴着黑色的尖顶帽子,嘴里叫喊着我从未听到过的口号。又一个木架子被搬过来了,那上面绑着一个**的男人,我猜想这一定也是个警察。那警察在挣扎着,很快也被放入了火堆中。 &bp;&bp;&bp;&bp;“再往旁边看,”姜岩对我说,“你会看到更惊人的事情。” &bp;&bp;&bp;&bp;我尽量靠在小拉门的一端,这样才能看的更远一点。我看到了,那群古代官兵竟然压着一群人来到了空地上,空地上官兵压着一个女人,正在为那个女人捆绑,后背也背着亡命牌,接着女人被带到刽子手的面前,刽子手挥舞起大刀,刀起头落。 &bp;&bp;&bp;&bp;一个官兵提起女人的人头放在了许许多多人头筑成的塔堆当中。接着就是另外一个人,另一个人的人头。 &bp;&bp;&bp;&bp;这两伙人都在杀戮,可是好像互不干扰。 &bp;&bp;&bp;&bp;“你都看到了吧。”姜岩说。 &bp;&bp;&bp;&bp;我把小拉门拉上了。 &bp;&bp;&bp;&bp;接下来我和姜岩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好好的谈了谈。我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几乎全都说出来了,姜岩没有表现出十分的惊讶。 &bp;&bp;&bp;&bp;“我该想到的,”姜岩垂着头,身上原本白色的背心已经非常脏了,“这些家伙突然出现!” &bp;&bp;&bp;&bp;“你不感到意外吗?” &bp;&bp;&bp;&bp;“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意外?而且这是你经历过的不是吗?你好像……好像一直都跟随着这件事情的进展,到现在无法收拾了。”姜岩嘟囔着,“书?哈哈,竟然是书?” &bp;&bp;&bp;&bp;埋怨完,姜岩递给我一瓶已经开封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我接过来之后马上又喝掉了一大半。 &bp;&bp;&bp;&bp;“你有什么打算?”我问。 &bp;&bp;&bp;&bp;“等着当兵的来救咱们!”姜岩眼神发亮。 &bp;&bp;&bp;&bp;“怎么?你怎么知道的?”我倒是对姜岩的自信有点好奇了。 138.第七个故事: 崩溃(六) &bp;&bp;&bp;&bp;138.第七个故事:崩溃(六) &bp;&bp;&bp;&bp;我对收音机的确有些好感,这些好感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姜岩从一堆东西当中找出来了一个小型收音机,他打开收音机,拔出天线来。 &bp;&bp;&bp;&bp;“这东西还能用吗?” &bp;&bp;&bp;&bp;我好奇的问他。 &bp;&bp;&bp;&bp;姜岩摇了摇头,一脸坏笑的说:“你没试过手机吗?手机已经不能用了,电视机也不行了,但是收音机可以。” &bp;&bp;&bp;&bp;姜岩的话有提醒了我,我摸了摸身上,手机早就不知道让我弄到哪里去了。姜岩很快就找到了频道,不过收音机里面的内容却不是那么乐观。 &bp;&bp;&bp;&bp;“请大家注意——”声音并不是那么清晰,“——因为——不会到达了,请大家于凌晨一点三十分赶到——车站——我们最后一趟列车将会——” &bp;&bp;&bp;&bp;从广播当中我们得到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虽然没有听清楚原因,但是我们知道不会有营救了。 &bp;&bp;&bp;&bp;“怎么回事?”姜岩的脸色变了,“刚才明明还说……” &bp;&bp;&bp;&bp;姜岩把收音机调试到最清晰的状态,我们终于听清楚广播里说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就是说部队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到这里来了,将会有一列火车来接“重灾区”的幸存者,停靠的车站是…… &bp;&bp;&bp;&bp;“停在‘联合路’临时站。” &bp;&bp;&bp;&bp;姜岩重复着收音机里的地点说。 &bp;&bp;&bp;&bp;“‘联合路’路在哪?”我问,“我怎么没听过这条路?” &bp;&bp;&bp;&bp;“郊区,我听我叔提过这个地方,以前城市还没发展那么大的时候那里也有一站,不过后来废弃了,很少有火车在那停靠,就算是停下来的也都是运货的。”姜岩告诉我。 &bp;&bp;&bp;&bp;我想起了时间,凌晨一点半。 &bp;&bp;&bp;&bp;“现在几点了?” &bp;&bp;&bp;&bp;姜岩很直白的回答我说:“不知道,不过在你来之前我听到广播里说过一次时间,应该是十一点半了。” &bp;&bp;&bp;&bp;“这么说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到两个小时了?”我感到时间的紧迫,“这里距离‘联合路’有多远?” &bp;&bp;&bp;&bp;“平时打车的话需要二十分钟,步行的话也不算很远,不过这种情况下我就不知道了。”姜岩好像对去联合路火车站的热情不高。 &bp;&bp;&bp;&bp;“不过我觉得咱们俩应该做好准备……” &bp;&bp;&bp;&bp;我还没把话说完,姜岩就问我说:“你觉得现在有多少人还听广播?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在意广播?” &bp;&bp;&bp;&bp;“你想说什么?” &bp;&bp;&bp;&bp;“你刚才看到外面了,很多人都被抓起来杀掉了,大家在这个时候几乎都是没有任何防范的。恐怕不会有很多人能知道有列车会在那短暂停靠,就算知道联合路可以逃生,恐怕能平安赶到那的人也不会很多。” &bp;&bp;&bp;&bp;“既然选择在联合路作为停车的地点,我觉得必然有其原因,既然广播里说我们这里是‘重灾区’,说不定那里就是‘重灾区’里相对最安全的地方。” &bp;&bp;&bp;&bp;“安全?还有安全可言吗?”姜岩精神状态依然萎靡,“就连部队的也不肯来救我们,恐怕也就是希望咱们这群人自生自灭了。你说为什么部队不肯来救人呢?” 139.第七个故事: 崩溃(七) &bp;&bp;&bp;&bp;139.第七个故事:崩溃(七) &bp;&bp;&bp;&bp;这也是我在当时思索的问题,军队的种类可以分成很多种,通俗的讲,有灵活性强的也有,相对移动速度慢但针对性、攻击性强也有,这都是来应对不同情况的,但是没有理由在这种情况下不派部队过来营救。除非…… &bp;&bp;&bp;&bp;“现在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了,”我对姜岩说,“那就是有更大的麻烦出现了,所以不得不派兵到更大麻烦的地方去了。” &bp;&bp;&bp;&bp;“更大的麻烦,真**的该死!”姜岩低着头,“难道还有什么比这里麻烦大吗?只派一列火车来救几个人?” &bp;&bp;&bp;&bp;“姜岩,咱们俩没那么多时间在这儿矫情了,要走就快走,外面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再慢点,咱们爷们儿就得自己个儿想辙逃出去了。” &bp;&bp;&bp;&bp;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再不走,饿死也得死在这里了。 &bp;&bp;&bp;&bp;姜岩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上的肌肉,然后有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继而他转身开始翻动东西,我问他:“哥们儿,你找什么呢?” &bp;&bp;&bp;&bp;“想到外面去,手里得有家伙才行,你手里有斧头,我可是什么也没有。” &bp;&bp;&bp;&bp;姜岩从黑暗的杂物堆当中找到了几把锯条,锯条已经生锈了。姜岩又找来绳子把这几把锯条并排捆在一起。他在手里掂量着这把新式的武器。 &bp;&bp;&bp;&bp;“如果外面那群王八蛋敢过来挡路,一刀去皮,两刀剔骨!” &bp;&bp;&bp;&bp;我们俩也终于来到了当初进来的门口,我悄声趴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声音。我听到又一群人从楼梯口走过去,我猜想应该是那群古代士兵抓了人经过外面。当门外没有了脚步声,我们俩窜了出来。 &bp;&bp;&bp;&bp;“走那边!” &bp;&bp;&bp;&bp;我看到了一辆停靠在街道尽头的,车头拱在了一棵大树上的垃圾车。到那里去应该可以隐藏一下,不管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大概都不会喜欢跟臭烘烘的东西打交道。 &bp;&bp;&bp;&bp;外面火光明亮,火光完全盖住了昏暗路灯的光亮。楼另一侧传来奇怪的口号声,我听到了惨叫声,看来又有人被活活烧死了。几个官兵的从我们前面不远的街道上奔跑过去,好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狼。 &bp;&bp;&bp;&bp;我和姜岩低身奔跑到了垃圾车旁边,就在这时候,我又注意到一群顶着尖顶帽子的家伙出现在了街道一边,正在朝这边走。 &bp;&bp;&bp;&bp;“进去!” &bp;&bp;&bp;&bp;我示意姜岩马上跟着我跳进车皮里的垃圾堆里。姜岩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跳了进去,我也忍着难闻的气味钻了进去。那种感觉让我觉得比任何危险都难以忍受,恶臭,难闻的臭味,臭鸡蛋的味道。当我钻进垃圾堆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到后背有粘乎乎的液体透过了我的衣服,酸臭! &bp;&bp;&bp;&bp;车顶的光亮让我注意到头顶盖着垃圾的姜岩,他流眼泪了,这不是哭,是被熏出来的液体。 &bp;&bp;&bp;&bp;“这里还有别人。” &bp;&bp;&bp;&bp;姜岩开始挪动身子了,一个易拉罐因为他的活动发出了一些声响。 &bp;&bp;&bp;&bp;“嘘!” &bp;&bp;&bp;&bp;我撅着嘴巴想让姜岩注意到我,因为我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bp;&bp;&bp;&bp;“这里还有别人!” &bp;&bp;&bp;&bp;姜岩又低声对我说。 &bp;&bp;&bp;&bp;我急了,“闭嘴,外面有人!” 140.第七个故事: 崩溃(八) &bp;&bp;&bp;&bp;140.第七个故事:崩溃(八) &bp;&bp;&bp;&bp;脚步声终于远去了。 &bp;&bp;&bp;&bp;姜岩用力的挪了一下身子,伸出拿着锯条的手,拎着锯条挪开了一块破碎的西瓜皮。我看到了一张脸,一张肥硕的脸,我觉得这张脸已经肥的可以流出跟垃圾下面流淌出来的难闻液体同样味道的东西了。 &bp;&bp;&bp;&bp;“你也躲在这儿?” &bp;&bp;&bp;&bp;我问了一句废话。 &bp;&bp;&bp;&bp;那个胖男人用一双血红又惊恐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又看着姜岩,一言不发。 &bp;&bp;&bp;&bp;“妈的,你**死了?问你话呢!” &bp;&bp;&bp;&bp;姜岩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看得出来他已经很生气了。 &bp;&bp;&bp;&bp;我没有理会这个男人,我慢慢的爬到了垃圾最上面,从车顶朝周围看。火光照耀出人群的影子,似乎这群人在狂欢。 &bp;&bp;&bp;&bp;“走,快点,别浪费时间了。” &bp;&bp;&bp;&bp;我和姜岩迅速的窜出了车,我们俩谁也没有想过要带上那个男人一起离开。那种人看一眼就知道是胆小怕事的,连问他一句话他都不敢回答,只是个累赘。 &bp;&bp;&bp;&bp;带着臭气,我和姜岩继续沿着墙角走,我们不知道身后楼群当中的那些官兵还有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会不会走到这里来。就在我和姜岩即将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姜岩突然停住了。 &bp;&bp;&bp;&bp;“你听。” &bp;&bp;&bp;&bp;我站在姜岩的身后仔细听着转角处的声音,我先是听到了弹琵琶的声音,女人唱歌的声音,再就是很规律的敲打声。 &bp;&bp;&bp;&bp;我拎着斧头绕过姜岩,用斧头试探着透过墙角,挥了挥。姜岩也站在墙角举起了他制作的锯条武器,准备如果有什么冲过来就劈下去。不过一切还算顺利,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我慢慢的转过墙角,看到了这样一幕。 &bp;&bp;&bp;&bp;一座亭子立在马路中央,里面坐着一个弹琵琶的女人,女人咿咿呀呀的唱着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歌。女人穿着旗袍,脸上涂着浓厚胭脂水粉。亭子上面正流下红色的血,我听到那有规律的声音不是别的,是尸体。 &bp;&bp;&bp;&bp;亭子旁边有一座高楼,高楼上正有人不断的跳下来。他们非常有规律,一个接着一个,男人,女人,小孩,老人,一个一个的跳下来。我甚至没有听到他们的叫喊,这是不正常的,因为我见过跳楼自杀的人,会在跳楼的过程中发出叫喊声。我没有死过,我不知道那种感觉,那种跳楼过程中情不自禁的惊叫。 &bp;&bp;&bp;&bp;可是这群人没有,他们很有规律的跳着楼,一个落在了亭子上面,另一个就会跳下来。尸体连同血液从亭子上面滚落下来。跳楼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一样。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在做什么?” &bp;&bp;&bp;&bp;“这还用问吗?他们在自杀。” &bp;&bp;&bp;&bp;我几乎不想说任何一句话,因为我觉得我无法解释眼前的这种怪异现象。 &bp;&bp;&bp;&bp;“我们快掉走,快点离开这里,”姜岩说,“你也说了,这是书里才有的东西,我们怎么知道还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bp;&bp;&bp;&bp;就在我们还没有离开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为什么恰好姜岩栖身在那个黑暗的角落安然无事?我想到了邱锦,有没有可能这个姜岩也是书里的某个人物呢? 141.第七个故事: 崩溃(九) &bp;&bp;&bp;&bp;141.第七个故事:崩溃(九) &bp;&bp;&bp;&bp;“你会不会是某本书里的人呢?” &bp;&bp;&bp;&bp;我半开玩笑的对姜岩说。 &bp;&bp;&bp;&bp;姜岩当时是想继续走下去的,但是他停住了。这是一个奇怪的场面,想象一下吧各位朋友。一个亭子立在马路上,像一个雨后长出来的蘑菇。亭子里面坐着一个弹琵琶唱歌的女人,不顾及亭子上面犹如雨水的般滑下的鲜血。我们两个大男人就站在一边,听着规律的跳楼上,无视几乎堆积如山的尸体。 &bp;&bp;&bp;&bp;“书里的人,”姜岩笑了,“你难道不像吗?我压根就没有想过会有人跟我一样活下来,我甚至做好了准备,就算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一定要活下来。你的出现让我觉得太传奇了,你知道事情的原因是书引起的,为什么别人不知道……” &bp;&bp;&bp;&bp;的确,姜岩说的没错,我也没有办法证明我不是书里的人物。 &bp;&bp;&bp;&bp;“不过就算你是书里的人,也没有所谓的,”姜岩换了一个态度,“你不是也遇到过一个书里的女人吗?也许我们本来就都是书里的人呢?哈哈哈……” &bp;&bp;&bp;&bp;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也会思维混乱的,于是我提议继续走下去。 &bp;&bp;&bp;&bp;“距离那个‘联合路’还有多远?”我问。 &bp;&bp;&bp;&bp;“很快了,”姜岩说,“不过如果不抓紧时间,恐怕我们赶不上最后那列救命的火车了!” &bp;&bp;&bp;&bp;我和姜岩飞快的离开了这条失控的街道,前方的路已经发生了变化,看起来不像是城市的街道了。不过这条一样的路非常短暂,这是一方稻田,是水稻。 &bp;&bp;&bp;&bp;“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bp;&bp;&bp;&bp;我知道姜岩问的不是本质原因,他只是感慨这里发生的变化。 &bp;&bp;&bp;&bp;“快点走,前面有路灯,只要走过这一段就可以了。”我拎着斧头走在了最前面。 &bp;&bp;&bp;&bp;天上突然开始闪电了,但仅限于我们头顶的这一片天。 &bp;&bp;&bp;&bp;“会下雨吗……” &bp;&bp;&bp;&bp;姜岩神神叨叨的嘀咕了一句。 &bp;&bp;&bp;&bp;一阵凉风吹过来,从我的衣领一直吹到我的胸前,我浑身冰凉,我要离开这里,尽快。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旁边是一个茅草屋,那简陋的房子简直就像是黄泥堆起来的一样。一道闪电划过,姜岩惊呼一声。 &bp;&bp;&bp;&bp;“怎么了又?”我大声问。 &bp;&bp;&bp;&bp;“那里有个女人!一个女人站在窗边看着咱们。” &bp;&bp;&bp;&bp;我朝着窗户的方向看,我发现了那个女人,面色苍白的女人,他正在看着我们。 &bp;&bp;&bp;&bp;“别理她,她是书里的人,如果对咱们俩没有伤害那是最好的,快走!” &bp;&bp;&bp;&bp;我催促姜岩。 &bp;&bp;&bp;&bp;可是没有走多远,我不得不放慢了脚步,我闻到了血腥味,这气味浓厚,几乎可以把我放倒了。 &bp;&bp;&bp;&bp;我最开始看到了一个“稻草人”,其实这个“稻草人”我老早就发现了,我觉得跟插在稻田里用来驱赶乌鸦的稻草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当我继续前进的时候,我发现稻田里的水变了色,变成了红色的血液。 &bp;&bp;&bp;&bp;“这可不是什么稻草人!” &bp;&bp;&bp;&bp;姜岩再次惊呼道。 &bp;&bp;&bp;&bp;我也注意到了,那的确不是什么稻草人,那是一具尸体,一具死尸。当我走近的时候我看到尸体上的血顺着支撑起来的架子滚到稻田当中。 142.第七个故事: 崩溃(十) &bp;&bp;&bp;&bp;142.第七个故事:崩溃(十) &bp;&bp;&bp;&bp;姜岩轻拍我的肩膀,我没有理会他,我知道他想让我看的是什么。从距离我最近的木架子开始,后面层层叠叠的都是挂在架子上的尸体,望也望不到边。一道闪电划过,让我觉得这些尸体正在瞪着冤屈的眼睛望着我。 &bp;&bp;&bp;&bp;“我想知道这座城市里到底还会不会有活人了。” &bp;&bp;&bp;&bp;我喃喃自语。 &bp;&bp;&bp;&bp;“他们未必是被杀死的,也有可能是某本书里的,不是吗?” &bp;&bp;&bp;&bp;姜岩大概只有这样询问我才会找到些许信心和希望。 &bp;&bp;&bp;&bp;我又最后望了一眼,那个茅草屋里的女人,那女人轻轻的摇晃着身体,让我觉得她是一个假人,身体被某个机械装置控制着不停的晃动。 &bp;&bp;&bp;&bp;我和姜岩很快就跑着奔向有路灯的前方,街道再次恢复,我送了一口气,很担心附近随时会发生变化。这条街道看起来还算是正常的,只是路上没有汽车和行人。相比之下我开始觉得自己不正常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快要辨别不出来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 &bp;&bp;&bp;&bp;“这里我认识,我以前来过这里,不远了!” &bp;&bp;&bp;&bp;借着姜岩这句话的劲,朝着我不了解的目的地前进。 &bp;&bp;&bp;&bp;“这里有点太安静了,”我见周围的居民楼里都没有亮灯,“这里的人都哪去了?” &bp;&bp;&bp;&bp;我最先想到的是我们刚刚经过的那片血染的稻田,这里的人会不会已经变成了那里的尸体? &bp;&bp;&bp;&bp;“这里就距离‘联合路’不远了。”姜岩对我说,“这里看来的确像广播里说的一样,算是‘重灾区’里‘受灾’不是很严重的地方了,我们安全了!” &bp;&bp;&bp;&bp;姜岩下结论有点早,这大概是因为我经历的这些事情远远多于姜岩吧,本能的反应告诉我事情并没有结束。 &bp;&bp;&bp;&bp;走过一条街,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破烂的衬衫,西服裤子。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用额头撞着电线杆,“咯噔咯噔”的碰撞,血流满面。 &bp;&bp;&bp;&bp;“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是在做梦……这是在做梦……” &bp;&bp;&bp;&bp;这中年男人一下一下的撞击着额头,嘴里不停的重复这几句话。 &bp;&bp;&bp;&bp;“喂!” &bp;&bp;&bp;&bp;姜岩招呼那人。 &bp;&bp;&bp;&bp;“别叫他了,他八成是受了刺激,傻了。” &bp;&bp;&bp;&bp;话刚说完,我就听到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心想自己太大意了。我和姜岩还来不及躲闪了。另外一边的一条街道跑过来一个年轻人,手里轮着棒球棒。 &bp;&bp;&bp;&bp;我下意识的举起了手里的斧头,但是姜岩阻拦了我。 &bp;&bp;&bp;&bp;“我认识他。” &bp;&bp;&bp;&bp;那个年轻人见到姜岩之后显得非常兴奋,大呼姜岩的名字。看来这两个人是认识的。 &bp;&bp;&bp;&bp;“你们俩也是逃过来的?听到广播了?” &bp;&bp;&bp;&bp;年轻人直来直往,甚至不用姜岩介绍我是谁。 &bp;&bp;&bp;&bp;“你自己一个人吗?” &bp;&bp;&bp;&bp;姜岩问年轻人。 &bp;&bp;&bp;&bp;“哎呦,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不是一个人,”说着,年轻人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继续说,“我只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很多人呢。” &bp;&bp;&bp;&bp;我站在路口,看着这条狭窄的街道,街道旁边的小路口和楼道里纷纷走出人来,这些人都是满脸的污垢,看起来也是经历过千辛万苦的跋涉。 144.第七个故事: 崩溃(十二) &bp;&bp;&bp;&bp;144.第七个故事:崩溃(十二) &bp;&bp;&bp;&bp;我们三个一边跑一边朝后看,后面的人越来越少,不断有残缺的人倒下来。在我们的前面更有被活活踩死的人。原本代表着希望的幸存者越来越少了,当我们狂奔到一个宽敞的院子里的时候,人数至少少了一半。 &bp;&bp;&bp;&bp;“大家都进来了没有?” &bp;&bp;&bp;&bp;刘刚大声叫喊着。 &bp;&bp;&bp;&bp;逃进这院子里的人都已经吓怕了,刘刚叫喊的声音如果再大那么一点点都会有人吓破胆的。 &bp;&bp;&bp;&bp;“关门!”刘刚对着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年轻人叫了一声,“快来帮忙。” &bp;&bp;&bp;&bp;我和姜岩也跑上前一起关闭院子的大门,这是一扇厚重的木门。关闭上木门之后,我们再用铁链紧紧的锁上它。 &bp;&bp;&bp;&bp;接下来我环顾四周,这里就是“联合路”的目的地了吧。这大院子看起来是堆放货物用的,院子的边缘还堆放着不少的木材。刘刚迅速的窜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带着所有人朝另外一道门走过去。走近的时候我发现这是一道生锈的铁门,单薄的很,好像用力一拉就会断下来一截。 &bp;&bp;&bp;&bp;我们沿着铁门来到了一个破旧的站台,这站台看得出来必定是年代久远,实在是让人想不到在这座城市当中还有这样的建筑。我们一群人都站在砖砌成的站台上,看着破碎的砖头心里还是觉得没有谱。 &bp;&bp;&bp;&bp;在我们到来之前好像并没有人来过,身后到这里来的木门又被锁上了。看来我们是最后的幸存者了。 &bp;&bp;&bp;&bp;“会有火车来吗?” &bp;&bp;&bp;&bp;姜岩小声的询问刘刚,刘刚没有表态,其实他也没法表态,他只是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回答说:“还有两分钟。” &bp;&bp;&bp;&bp;这两分钟里大家显得越来越不安,焦躁的气氛上升的非常快。这种气氛下的两分钟虽然很难熬,但是时间还是过了。 &bp;&bp;&bp;&bp;“怎么回事啊,到底来是不来了?” &bp;&bp;&bp;&bp;很难得的听到了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女人在菜市场里讨价还价一样的气场。 &bp;&bp;&bp;&bp;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刘刚的面前,她的眼睛边还画着眼线,衣服松散,模样不伦不类,再加上刚才沾染上了血污,头发也看起来粘乎乎的。 &bp;&bp;&bp;&bp;“你告诉我们这里有火车来救人,火车在哪了?” &bp;&bp;&bp;&bp;这女人不讲理的冲着刘刚叫喊着。 &bp;&bp;&bp;&bp;刘刚只是盯着铁路线一言不发。从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出渴望来,他没有回答那女人的问话,在我看来这是很好的做法,不必理会这种人。但是却发生了我没有想到的事情,这泼妇并没有因为刘刚的置之不理而停止发飙。她开始辱骂刘刚,意思是刘刚欺骗了他们什么的。 &bp;&bp;&bp;&bp;刘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bp;&bp;&bp;&bp;更绝的还在后面,就在这泼妇不停辱骂的时候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开始数落起刘刚来。我眼看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冲着刘刚喷口水,不停的指责着刘刚,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刘刚造成的一样。 &bp;&bp;&bp;&bp;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激动起来,这让我很快就想起了欧洲中世纪焚烧女巫的故事,我在图书馆工作的时候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段历史。中世纪焚烧女巫几乎是一场闹剧,更像是宗教迫害,如果村庄里的某个姑娘太漂亮引起了邻居的嫉妒,如果邻居指控说这个姑娘是女巫,哪怕没有实质上证据,只要能咋呼,很快其他村民也会一惊一乍的加入其中。最终这个漂亮的姑娘会因为自己的容貌而被烧死,一个无辜的姑娘。 145.第七个故事: 崩溃(十三) &bp;&bp;&bp;&bp;145.第七个故事:崩溃(十三) &bp;&bp;&bp;&bp;眼前的情景与书中的描绘大同小异,我突然觉得有些失措了,这群人的举动就像欧洲中世纪那些迫害同胞的人一样,在某些找不到根源的恐惧面前开始失控了。我更怀疑书里某些无形的影响是不是也冲出了束缚来到了我的周围。 &bp;&bp;&bp;&bp;姜岩更是做出了一个我没有想到的举动,他挥起了手里紧握的棒球棒,一下子击打在了指责刘刚那群人最前面的泼妇大腿上。女人“啊”的一声捂着腿倒在地上,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更是躲到了后面。 &bp;&bp;&bp;&bp;“呸!” &bp;&bp;&bp;&bp;姜岩吐了一口唾沫。 &bp;&bp;&bp;&bp;然后用棒球棒轻轻的敲打着鞋帮,就好像在做着击球前的放松动作一样。 &bp;&bp;&bp;&bp;“啊……” &bp;&bp;&bp;&bp;女人在地上打滚,但是却没有人愿意上前扶起她。 &bp;&bp;&bp;&bp;“别自己找不自在,”姜岩恶狠狠的盯着女人,然后扬起脸对其他人号道,“广播里说凌晨一点半的时候会有一列火车,如果不是刘刚你们都不可能知道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如果不是刘刚这一路带你们逃出来,你们还不是等死?有些事情做了是情谊,不做呢,是本分,不服气的自己到铁轨上去爬,看看能不能活着爬出去……” &bp;&bp;&bp;&bp;没有人再发牢骚了,我也没有再注意看这群人的表情,我看着站台的对面。对面是一排漆黑的房子,跟铁路边那些平房没有区别,一条黑暗的巷子将这排房子分成了两个部分,我真是担心在火车还不知道能不能来的时候,黑暗巷子里的石子路上会出现手持长柄弯刀的家伙们。 &bp;&bp;&bp;&bp;“火车来了,”站在站台旁边的一个男人大声喊道,“你们看,火车来了!” &bp;&bp;&bp;&bp;我站在站台旁边顺着铁路线朝着远处望去,我看到了光亮,果然有火车到了。火车慢慢的靠近站台,所有的人都朝着站台内侧靠拢。这是一列十分旧的绿皮火车,而且是那种老的几乎要淘汰的火车。不过在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挑剔这到底是一列多么老旧的火车。 &bp;&bp;&bp;&bp;冒着气的火车停了站,上面马上跳下来几个人,穿着深色的制服,表情非常严肃,对我们这些站在站台上的人说:“快点,抓紧时间,带上随身物品,我们马上就要开车!” &bp;&bp;&bp;&bp;所有人都呼啦一下子的涌上了打开的车门,站台上只有我、姜岩还有刘刚没有动。 &bp;&bp;&bp;&bp;“我真不知道如果这列火车不到的话我应该怎么办……” &bp;&bp;&bp;&bp;刘刚看起来神色轻松。 &bp;&bp;&bp;&bp;人渐渐的都上了火车,我却在火车敞开的门里感受到了一丝的冰凉。我犹豫了,我知道自己跟身边所有的人不一样,我比他们要更加的多疑和不信任。因为我经历了太多诡异和意想不到的事情了——我怎么能断定我们在广播里听到的是真实的?这列火车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军队无法赶来而这列火车却能顺利的到达…… &bp;&bp;&bp;&bp;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出现了另外一样让我不愿意到火车上的理由。 146.第七个故事: 崩溃(十四) &bp;&bp;&bp;&bp;146.第七个故事:崩溃(十四) &bp;&bp;&bp;&bp;在火车头前面,我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穿着淡色的长衣,提着包,挺胸抬头的走路,没有一丝晃着和狼狈的神色,远远的我就能感觉到她的气场。我见过这个女人,就在我离开任吉丹的家之后,我在山坡上见过这个女人。 &bp;&bp;&bp;&bp;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沿着铁路从火车另外的方向走过来的,她来到火车头不远的地方并没有看这列火车一眼,她横穿过铁轨消失不见了。 &bp;&bp;&bp;&bp;“快点上车!” &bp;&bp;&bp;&bp;姜岩和刘刚已经上了火车。 &bp;&bp;&bp;&bp;我突然下了决心,我不上车了,不仅仅因为我对这列火车不信任,还因为这个女人,我对这个女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bp;&bp;&bp;&bp;我摇摇头说:“我不走了!” &bp;&bp;&bp;&bp;“你说什么呢?你**疯了吧?这里随时都有危险……” &bp;&bp;&bp;&bp;姜岩想下车来找我,但是却被拦住了。穿着深色制服的男人也没有强迫我上车,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二话没说关闭了车门。火车开动了,车窗里的人正用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一直到火车开远再也看不到我为止。我知道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我历尽艰辛来到这个废弃的车站却没有上车。 &bp;&bp;&bp;&bp;就这样我看着这列火车远去,我留了下来,我看着铁路线的对面,我马上冲了过去,因为我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bp;&bp;&bp;&bp;“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bp;&bp;&bp;&bp;陈东在讲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陈东也知道除了齐涵他没法判断之外,其他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睡意。 &bp;&bp;&bp;&bp;“你又碰到那个女人了?”慕容雪问,“你确定那是同一个女人吗?” &bp;&bp;&bp;&bp;陈东本来可以马上回答慕容雪,但是他有意放慢了回答的速度和时间,然后很坚定的笑着说:“当然是那个女人,我和那个女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十分匆忙,虽然近在咫尺,我却忽视了她的外貌和衣着,因为她的淡然,她的气质。在‘联合路’的废弃站台上,我再次瞥见这个女人的时候我很快就确定她就是我早些时候见到的女人,还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内在的东西。” &bp;&bp;&bp;&bp;“这个女人是书里的人物吗?”莫冲问陈东。 &bp;&bp;&bp;&bp;“从我的感觉上来说,我认为这个女人并不是书里的人物,”陈东慢条斯理,“当然,这是我最直观的感受。” &bp;&bp;&bp;&bp;陈东给其他人一个人很别扭的回答。 &bp;&bp;&bp;&bp;“大哥,你当时为什么不上车跟那群人一起走呢?” &bp;&bp;&bp;&bp;朱晓颖问陈东,不过这个问题陈东没有回答,万子明替他回答了:“晓颖,大哥刚才说过了,他的意思就是他觉得那列火车并不真实。” &bp;&bp;&bp;&bp;“不真实?” &bp;&bp;&bp;&bp;“就是说那列火车是书里的产物。”李建华又补充了一句。 &bp;&bp;&bp;&bp;朱晓颖红着脸没有再做回应,她好像饿默认了自己刚才真的不是很在状态。朱晓颖又用余光不安的扫了齐涵一眼。 &bp;&bp;&bp;&bp;李建华又说:“大哥,你没上车,你说你有事情可做,我想恐怕不仅仅是逃命吧。你一定是跟上了那个女人,但是从你刚才说的话来看,你好像最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发现。” 147. 彻夜难眠 &bp;&bp;&bp;&bp;147.彻夜难眠 &bp;&bp;&bp;&bp;“这我就不能肯定了,更不敢断言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总不能根据我的经历就下结论吧,”陈东依然漫不经心,“就像我一直也不能断言那列火车到底是真的有人来救人了,还是根本就是书里的东西,我不相信书里的东西会为我们带来任何的好处。” &bp;&bp;&bp;&bp;“我还是很想知道你跟着那个女人之后,发现了什么。”慕容雪说。 &bp;&bp;&bp;&bp;“那就等明天吧。”陈东打了一个瞌睡然后躺了下来,“明天我就好好讲讲这个女人,你们来帮我判断一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bp;&bp;&bp;&bp;陈东这会儿并不想再揪这几个人的异样变化,他知道会有人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变得有些不安。 &bp;&bp;&bp;&bp;“晓颖,”陈东面露倦色,“你把灯灭了吧,大家也该休息了。” &bp;&bp;&bp;&bp;朱晓颖对于暂时离开自己的被褥很高兴,好像躺在她旁边的齐涵身上散发着只有她才能闻到的异味,哪怕是短暂的挪动身体,她也会立刻行动起来。 &bp;&bp;&bp;&bp;朱晓颖关掉了并不是每个晚上都能够使用的电灯,房间里一下黑暗了下来。朱晓颖回到被褥上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光是因为她又回到了原位上,还因为在黑暗中她一时适应不了。 &bp;&bp;&bp;&bp;“晓颖,你怎么了?”慕容雪听出了朱晓颖的不安。 &bp;&bp;&bp;&bp;“我,没什么。”朱晓颖说。 &bp;&bp;&bp;&bp;“我觉得挺佩服大哥的,”莫冲说,“大哥在刚才那段经历当中简直就是个旁观者,没有救过人,也没有真的受到伤,真是毫发未损。” &bp;&bp;&bp;&bp;陈东闻出了一丝异样的味道,这味道是从莫冲的话里流露出来的,陈东说:“我命好,你们的命也好,不然的话我们怎么可能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还聚在一块儿呢?” &bp;&bp;&bp;&bp;“哎,我就是觉得书里头的那些东西如果真的出现在现实当中真的不是想象那样的,我怎么也理解不了大哥经历里面发生的事。大街上的亭子,还有就是不断跳楼的人,那些人不会是书里的吧,我觉得不是……”慕容雪好像睡不着,正在小声的嘀咕着陈东刚才说完的经历。 &bp;&bp;&bp;&bp;“这种经历太压抑了,周围的东西发生了变化,而且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变化的原因,所以有人才会发疯……” &bp;&bp;&bp;&bp;除了朱晓颖和陈东,当然还有那个昏迷不醒的齐涵之外,其余四个人都在小声的讨论着陈东的经历。 &bp;&bp;&bp;&bp;很快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有人开始睡着了。睡着时才有的均匀呼吸声开始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bp;&bp;&bp;&bp;“你们说,外面的浓雾有没有散去。”朱晓颖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话,“如果明天还是这样的话……” &bp;&bp;&bp;&bp;朱晓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到了最后已经没有人听得到她说的话了。 &bp;&bp;&bp;&bp;陈东并没有睡着,他徐徐睁开眼睛,他笑了,黑暗中谁也看不到他的笑容。自从这六个人来到这农场中的别墅之后,这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但是每一个人却都把自己的经历当做砝码一样,都始终不肯越雷池一步。每个人都想揪住别人的经历不放,但是却又担心别人追问自己的过去。 &bp;&bp;&bp;&bp;这几乎成了一种恶性的循环,当然,如果没有外力的作用下,他们七个人是永远也不会把真相挖掘出来的。七个人躺在这座怪异的别墅里,虽然在这个夜晚中,他们谁也没有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也没有效仿他们说话的声音……但是前几个晚上发生的事情仍然历历在目,谁也不会忘记。 &bp;&bp;&bp;&bp;不过他们却依旧躺在别墅当中睡觉,没有人愿意离开,说明这些到访者并不感到恐惧,既然连这样诡异的房子他们都敢居住,为什么他们总是在自己的经历上遮掩呢? &bp;&bp;&bp;&bp;陈东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个夜晚恐怕不仅仅朱晓颖彻夜难眠。 第七卷。1. 预告 &bp;&bp;&bp;&bp;1.预告 &bp;&bp;&bp;&bp;第六个早晨。 &bp;&bp;&bp;&bp;这个早晨发生了几件事情,如果说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像是阻塞的气管,让人感觉到窒息,那么这个早晨就完全不同了。至少一开始看起来非常惬意。 &bp;&bp;&bp;&bp;陈东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从门板之间缝隙照射进来了,没错,依然是这些该死的木板缝隙,这些缝隙就像牢笼一样提醒着里面的人,他们还处在灾难当中。 &bp;&bp;&bp;&bp;像所有刚刚起床的人一样,这几位醒古来之后也有那么几分钟的“困惑期”,叹气、揉眼睛、低着头一动不动。过了这几分钟之后大家才开始挪动沉重的身体。 &bp;&bp;&bp;&bp;朱晓颖动作缓慢,一会儿睁着眼睛一会儿闭着眼睛,看来她的眼睛因为昨晚的长时间失眠而干涩。 &bp;&bp;&bp;&bp;慕容雪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了,当她收拾到自己和齐涵的床铺的时候,她对着躺在一旁的齐涵说了一句:“行了,别睡了,就等你一个人了,快起来吧。” &bp;&bp;&bp;&bp;刚说完这句话慕容雪全身就像被电到了一样,一下子就不动了,然后看也不看齐涵一眼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bp;&bp;&bp;&bp;其他人也都当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该忙什么就忙什么。朱晓颖的反应有些异样,她赶紧收拾完自己的床铺之后就去了卫生间。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是水。 &bp;&bp;&bp;&bp;陈东也知道朱晓颖时不时的还是会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他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收拾好被褥之后也去了卫生间。等他出来的时候,地板上只剩下齐涵还躺在原位。 &bp;&bp;&bp;&bp;“她真像死了一样。” &bp;&bp;&bp;&bp;慕容雪坐在椅子上,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bp;&bp;&bp;&bp;还是朱晓颖,其他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朱晓颖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眼睛瞪得圆圆的,并没有盯着说怪话的慕容雪或者躺在地上的齐涵,她盯着陈东。陈东的回应就太简单了一点,他只是轻轻的挑了挑眉毛,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一般。 &bp;&bp;&bp;&bp;“晓颖,你还是再看看齐涵吧。”李建华对朱晓颖说,“我想去看看也不太好,毕竟我是个大男人,总不能‘趁人之危’吧。” &bp;&bp;&bp;&bp;李建华说完看了看莫冲和万子明,提醒两个人昨天他再探望齐涵的时候发生的些许不愉快。 &bp;&bp;&bp;&bp;朱晓颖点点头,不安的看了慕容雪一眼,好像慕容雪刚才无意中的一句话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心病。朱晓颖强迫自己笑了笑,说:“小雪,一会儿咱们俩一起做早饭,你先去厨房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看看齐涵的情况,然后马上去厨房。” &bp;&bp;&bp;&bp;慕容雪进了厨房,朱晓颖来到了齐涵的身边。 &bp;&bp;&bp;&bp;陈东没有想到朱晓颖竟然会因为慕容雪的一句话变得如此不安和敏感,她可能是担心慕容雪知道了她跟陈东之间的谈话,知道了齐涵的“死而复生”。所以在朱晓颖检查齐涵状况的时候,她不希望慕容雪在场。 &bp;&bp;&bp;&bp;朱晓颖的这次检查看起来十分细心,花费了较长的时间。朱晓颖尽量用后背遮挡着其他人的目光,就算她知道其他人会因此起疑,不过她还是这样做了,因为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好像验尸一样的举动。 2. 盘算 &bp;&bp;&bp;&bp;2.盘算 &bp;&bp;&bp;&bp;朱晓颖不放心,她很矛盾,她觉得齐涵是死过的人,身上一定会有关于“死亡”的痕迹,她想找到这种痕迹,来证明自己当初的判断是正确的。她又不希望找到那痕迹,她担心齐涵死而复生带来的可能发生的隐患。 &bp;&bp;&bp;&bp;朱晓颖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拍,她抖了一下身子,像被刀子割痛了。她白着脸拧过头,是陈东。 &bp;&bp;&bp;&bp;“我知道你是担心齐涵,不过不要紧张,仔细检查一下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bp;&bp;&bp;&bp;陈东的声音不算小,可以让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听到。 &bp;&bp;&bp;&bp;朱晓颖也知道陈东过来是有愿意的,陈东是想告诉她不用担心齐涵“死过”的事情。由于陈东站在一旁,所以朱晓颖很快做完了检查,不管是瞳孔还是脉搏,齐涵都没有什么异常。 &bp;&bp;&bp;&bp;“没事,”朱晓颖叹了一口气,“齐涵挺好的,一切都很正常,只不过……” &bp;&bp;&bp;&bp;万子明斜着眼看着齐涵,插了一句:“只不过什么?” &bp;&bp;&bp;&bp;“只不过她还是在昏迷,具体能不能醒来,或者醒来的时间,我不能断定。”朱晓颖回答。 &bp;&bp;&bp;&bp;莫冲又接着问:“为什么呢?她情况不是很稳定了吗?” &bp;&bp;&bp;&bp;朱晓颖摇摇头:“我只是个护士,具体的诊断我不太懂,而且咱们条件有限,我根本就没法给她做一个具体的检查,只能用最最原始的方法从表面上看看齐涵的情况。如果这种事情在过去发生了,齐涵昏迷之后应该就被送到急救病房……” &bp;&bp;&bp;&bp;“这种事情还是别畅想了,如果眼前的这些事情都没发生,齐涵说不定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李建华的话有点噎人。 &bp;&bp;&bp;&bp;“嗯,”朱晓颖淡淡的说,“现在就看齐涵的运气了。” &bp;&bp;&bp;&bp;“齐涵可得醒过来,她知道太多的事情还没说。”万子明讲。 &bp;&bp;&bp;&bp;朱晓颖完成了任务,走进了厨房。 &bp;&bp;&bp;&bp;陈东回到了椅子上。 &bp;&bp;&bp;&bp;房间里只剩下了四个男人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bp;&bp;&bp;&bp;“我现在真是好奇齐涵到底知道什么,她到底为什么还要回来?”万子明打量着齐涵。 &bp;&bp;&bp;&bp;李建华说:“可能她是迷路了,不得已才折回来的。” &bp;&bp;&bp;&bp;“好吧,如果真的是迷路了,她去过什么地方呢?那磁带又是怎么一回事?”莫冲问。 &bp;&bp;&bp;&bp;就这样,四个男人在桌子周围不痛不痒的探讨的着关于齐涵前天夜里的事情,陈东极少应和,他心里清楚眼前的这三个男人各有各的算盘。 &bp;&bp;&bp;&bp;“大哥,”朱晓颖突然从厨房里出来了,“刚才用的米刚刚够用做早饭的,仓库里还有米吗?” &bp;&bp;&bp;&bp;陈东一脸轻松,“当然有,有的是,吃都吃不完”,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有意说给别人听的。 &bp;&bp;&bp;&bp;“那我跟你去拿一些回来吧,”朱晓颖马上说,“这样我也知道米在哪就不用总是……” &bp;&bp;&bp;&bp;李建华最先听出了弦外之音,立马做出了反应,他站起身来尽量拿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来:“得了,这种粗活还是不同你们女人去做了,你只管在厨房做饭就成了,这会儿我跟大哥去拿米回来。” &bp;&bp;&bp;&bp;李建华在这个问题上占了先机,其他人再想插一腿已经是不可能,表面上只是去仓库里拿东西的事情,总不能在这上头较真。 &bp;&bp;&bp;&bp;陈东简单的扫了一眼,莫冲轻轻的摇着身子,嘴巴闭的紧紧的,万子明则瞪着眼睛看着李建华。陈东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失去了这次暗地里争夺的机会。 &bp;&bp;&bp;&bp;朱晓颖面露苦色,看了陈东一眼,脸已经蜡黄了。陈东知道朱晓颖是希望跟自己出去一趟排解内心恐惧的。 &bp;&bp;&bp;&bp;“那好吧,你们早去早回,一会儿就要吃饭了。” &bp;&bp;&bp;&bp;朱晓颖悻悻的回到了厨房。 3. 理想中的结局 &bp;&bp;&bp;&bp;3.理想中的结局 &bp;&bp;&bp;&bp;陈东也跟着站起身来。 &bp;&bp;&bp;&bp;“我怎么也得去趟仓库的,”陈东说着来到了窗前,透过木板的缝隙看着外面,“还不错,有阳光,不过雾气好像还没散去。” &bp;&bp;&bp;&bp;“那咱们俩就带上枪。” &bp;&bp;&bp;&bp;李建华擦了擦那把不离手的枪。 &bp;&bp;&bp;&bp;“虽然你们在这里已经住了几天了,”陈东嘱咐万子明和莫冲,“记住这里的规矩。” &bp;&bp;&bp;&bp;其他的陈东也没有多说,端着枪带着李建华离开了房子。莫冲关上了门。 &bp;&bp;&bp;&bp;外面的浓雾的确比昨天消散了不少,不过也并没有消失殆尽,浓雾在距离别墅不远的地方徘徊,让周遭的景物看起来隐隐约约若隐若现。 &bp;&bp;&bp;&bp;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李建华走在陈东的身后,动作谨慎,跟陈东一样的小心翼翼。仓库门被陈东打开了,里面依然漆黑。两个人走了进去,陈东关上了仓库门,然后找到手电筒。 &bp;&bp;&bp;&bp;“先找大米。” &bp;&bp;&bp;&bp;陈东说着绕到了仓库的后面去了,李建华的面前一片黑暗,陈东消失的地方闪出手电筒照射下的影子。过了一会儿,陈东就扛着一袋米从后面的角落绕出来了。陈东把米袋放在了李建华的面前,然后对他说:“一会儿你扛着。” &bp;&bp;&bp;&bp;说完,陈东就去检查发电机去了。李建华听得出发电机一直都在工作,陈东在摆弄几下之后,发电机才停了下来。 &bp;&bp;&bp;&bp;“说吧,”陈东把手电筒关掉,在黑暗中对李建华说,“他们的反应是慢了点。” &bp;&bp;&bp;&bp;“能够出来一次也着实不容易,”李建华面露得意的神色,不过都被黑暗掩盖住了,“我觉得照这样下去,大家最终也找不到什么真相。” &bp;&bp;&bp;&bp;陈东对李建华态度的转变感觉到了诧异,“哦?怎么这么讲呢?” &bp;&bp;&bp;&bp;“说来说去都是那些事情,现在都在等着齐涵醒过来,但是谁又能知道她会醒过来呢?” &bp;&bp;&bp;&bp;“晓颖说过,齐涵的情况很好,随时可以醒过来。”陈东就顺着李建华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bp;&bp;&bp;&bp;“随时?随时是个很长远的概念,目前的下一秒钟也叫随时,过个十天半个月也是随时。” &bp;&bp;&bp;&bp;“那你想说什么呢?” &bp;&bp;&bp;&bp;“也许齐涵当初回来只是觉得实在无处可去,才不得不回来的。” &bp;&bp;&bp;&bp;“不过齐涵的谜题现在太多了点吧,比如你们从齐涵那发现的那半张纸……” &bp;&bp;&bp;&bp;陈东的话还没说完,李建华抢过话:“哼哼,慕容雪不也有吗?这根本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也许只是碰巧拿到了呢?” &bp;&bp;&bp;&bp;“那么你前些天给我看的残片呢?” &bp;&bp;&bp;&bp;陈东把话题引向了前天的时候李建华怀疑朱晓颖时拿出来的塑料残片。陈东的话让李建华一时无语,许久也没吐出一个字来,陈东也不催促,就等着李建华想清楚再说。 &bp;&bp;&bp;&bp;“证明不了什么,事已如此,我认为追究起来也没有必要,而且……我认为大家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不太想继续深挖下去了……” &bp;&bp;&bp;&bp;“那是你不想继续深挖了吧。” &bp;&bp;&bp;&bp;陈东有点腻烦了李建华的别扭和隐喻。陈东记得李建华是第一个怀疑其他人,现在却又暗示陈东不想再“追究”下去了。 &bp;&bp;&bp;&bp;“有一个理想的结局难道不好吗?”李建华反问道,“我们已经够可怜了,偏偏要往伤口上撒盐?” 4. 揭底 &bp;&bp;&bp;&bp;4.揭底 &bp;&bp;&bp;&bp;陈东还是没说话。 &bp;&bp;&bp;&bp;“你没发现吗?按照现在的状态,就这么继续讲下去,顶多也就是讲到我们六个人相遇为止。”李建华说。 &bp;&bp;&bp;&bp;“好吧,你就说你找我说这些是为什么吧?” &bp;&bp;&bp;&bp;“继续挖下去既然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就停下来算了……” &bp;&bp;&bp;&bp;李建华接下来的话无非是关于停下来的各种理由和好处,陈东不是很在意李建华那些话的内容。在陈东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烙印,那就是李建华改变了态度,而且是非常直接的改变了态度,这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李建华已经发现自己失去了优势,变得非常被动。 &bp;&bp;&bp;&bp;总而言之李建华与陈东的这次谈话只是让陈东觉得他很有可能被“揭底”,在有可能被揭底的前夕,他来寻求合作,希望陈东也同意他的观点。实际上这不能算是合作,应该是乞求。 &bp;&bp;&bp;&bp;陈东意识到李建华的变化无疑是一种无助的表现,就像是男人哭泣一样,如果一个坚强的男人当着别人的面哭了,这并不是软弱的表现,说明这个男人真的是无助了,哪怕有一丁点的办法,他也不会选择哭。 &bp;&bp;&bp;&bp;李建华虽然没有哭,但是他的态度和谈话的内容说明了他的确已经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解决自己担心的事情了。 &bp;&bp;&bp;&bp;难道李建华就是齐涵所指?陈东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件事情上,不过一切都不能断定,陈东也没有继续问李建华害怕继续挖下去的原因。 &bp;&bp;&bp;&bp;简言之,李建华与陈东在仓库里面的这次谈话并没有持续很久,陈东也并没有表态,于是李建华的事等于搁浅下来了。 &bp;&bp;&bp;&bp;回到房子的路上,李建华扛着不算沉重的米袋,面色枯黄,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打击一样。他还有扭着脖子不停的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浓雾,总让他觉得浓雾当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bp;&bp;&bp;&bp;路上的谨慎就不必多讲,陈东从来就没有放松过一丝一毫,这也影响着跟在他身后的李建华。门口,陈东背对着门,一只手用力的敲了敲门,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前停下来了,然后门开了。莫冲开的门。 &bp;&bp;&bp;&bp;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李建华把米袋放进厨房的时候注意到在盛饭的朱晓颖神色不安,尤其是在看到李建华的时候,眉宇间透露着不满。早饭吃的非常安静,谁也没有说话。陈东倒是得意这种时候,他理解这几位,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思考的时间。 &bp;&bp;&bp;&bp;吃过饭,朱晓颖和慕容雪把碗筷收拾好,没有人评价这顿只是能让人活下来的早饭到底是算不算是美味。朱晓颖脸色难看的来到齐涵的身边,喂齐涵喝水,她的举动看起来有些不情愿,紧皱眉头,嘴角下拉,不过她也在竭力的掩饰自己的不安。 &bp;&bp;&bp;&bp;“有件事情我想说一下,”万子明清了清喉咙,手里拿着个水杯,“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一个问题,今天我们继续经历的讲述,那么到了齐涵这里又该怎么办呢。” &bp;&bp;&bp;&bp;李建华来了精神,说:“子明说的这件事情的确是个问题,我想我们应该暂时停下来了,齐涵昏迷不醒,这样继续讲下去就跟当初的初衷有悖,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事情,所以我建议还是停下来为妙。” 5. 二对四 &bp;&bp;&bp;&bp;5.二对四 &bp;&bp;&bp;&bp;可能谁也没有想到李建华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所以没有人马上回答他。六个人坐在一起相对无言。李建华也不继续往下说,只是眼神坚定的看着其他人,做好了打一场口水仗的准备。 &bp;&bp;&bp;&bp;“我们可以继续说下去,虽然都挺好奇齐涵知道的事情,不过她暂时的昏迷并不影响我们。”莫冲说。 &bp;&bp;&bp;&bp;李建华并不做声,他想看看现在的形式。他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万子明会提出这样一个跟自己想法一致的问题,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bp;&bp;&bp;&bp;“我觉得咱们是应该停下来了。”朱晓颖的眼神里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她的眼神迷离,带着些许恐慌,“停下来吧,我也觉得不公平,我和建华是最开始讲述经历的,接下来就是齐涵,齐涵现在又昏迷了,情况虽然好,但是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bp;&bp;&bp;&bp;李建华不露声色的得意了,在他看来,虽然他并不知道万子明为什么提出这个明显偏向于自己想法的建议,但是目前来看他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朱晓颖的这番话更不用多说了,就现在的形式来看,他不占劣势。 &bp;&bp;&bp;&bp;“现在除了齐涵之外,目前只有我们六个人,不如我们表决一下吧,这样就不存在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问题了,怎么样?”李建华问。 &bp;&bp;&bp;&bp;陈东坐在一边虽然不说话,但是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他知道李建华这样做等于更加的陷入被动,刚刚来到这里时的“领导者”形象正在被他自己一层一层的剥去。 &bp;&bp;&bp;&bp;“好了,那么就举手表决吧!”李建华继续说,“现在六个人,认为应该停下来的请举起手!” &bp;&bp;&bp;&bp;李建华举起手来了,朱晓颖接着也举起了手。可是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再也没有人举手了,李建华诧异的看着万子明,万子明却还不避讳的也看着他。李建华顿时感到不知所措。 &bp;&bp;&bp;&bp;“好了,六个人里面只有你们两个人想暂时停下来。”莫冲摇摇头。 &bp;&bp;&bp;&bp;李建华看着万子明把手放了下来,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结果。他感觉自己是被耍了,可是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bp;&bp;&bp;&bp;陈东心里明白,万子明用了这个办法让李建华把心底的那么一点担忧整个拿了出来展示在大家的面前。 &bp;&bp;&bp;&bp;李建华闭上了眼睛,把脸扬了起来,他承认自己太大意了。 &bp;&bp;&bp;&bp;“既然这样的话,‘公平’起见,认为有必要继续讲下去的,也举一下手吧。”莫冲说。 &bp;&bp;&bp;&bp;其余四个人都举起了手来。 &bp;&bp;&bp;&bp;二对四。 &bp;&bp;&bp;&bp;“既然这样,我们作为一个整体,就应该继续下去。”陈东见大局已定,便出来主持一下秩序。 &bp;&bp;&bp;&bp;不过李建华好像并不想就这么妥协,他说:“行——不过矛盾没解决,我和朱晓颖讲完之后,轮到齐涵了该怎么办?” &bp;&bp;&bp;&bp;“也许,那个时候齐涵就会醒过来呢?”万子明说笑一般的回答了李建华这个问题,李建华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bp;&bp;&bp;&bp;“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有办法的。”莫冲说。 &bp;&bp;&bp;&bp;慕容雪说:“行了,晓颖,你也别有什么负担,该怎么讲就怎么讲吧。” &bp;&bp;&bp;&bp;朱晓颖好像也没了主心骨,本来想依靠李建华来停止经历的讲述,现在发现李建华失去了优势,她又不得不偏颇到另一方去。这样就使李建华在刚才的问题上更加的孤立。 &bp;&bp;&bp;&bp;陈东更加确定李建华有些事情他自己觉得已经兜不住了,一切事情也都只能继续往下走着看了。 6.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一) &bp;&bp;&bp;&bp;6.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一) &bp;&bp;&bp;&bp;朱晓颖虽然紧张,但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要把经历继续说下去。 &bp;&bp;&bp;&bp;“那我开始说了。” &bp;&bp;&bp;&bp;朱晓颖开始了这一天的第一段经历。 &bp;&bp;&bp;&bp;我从“707”情报站逃出去了,但是薛宇死了。是被他的同事杀死的,薛宇在临死前告诉我逃跑用的按钮,在他死去的时候我按动了那个“1”号键。弹射装置飞快的启动了,我没能看到杀死薛宇的个特工对我的逃脱是什么态度。 &bp;&bp;&bp;&bp;弹射装置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它的速度非常快,快的让我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来气了。我感觉气流在我身边划过,差点就把我压扁了,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我几乎昏厥。 &bp;&bp;&bp;&bp;当我看到亮光的时候我才惶惶的睁开眼睛,原来我刚才真的差点昏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上还绑着薛宇给我系好的带子,一想到薛宇死了我就想哭,觉得自己没有了主心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bp;&bp;&bp;&bp;但是我很快就调整过来了,我没时间哭,也没有那么多命哭,我马上擦擦眼睛开始揭开身上的带子。 &bp;&bp;&bp;&bp;我发现自己正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头顶的灯布满了灰尘,让原本就昏暗的灯光看起来更加的模糊。我坐着的地方是一个平台,这平台应该是从下面升上来的,平台的两边是一张分成两半的床。 &bp;&bp;&bp;&bp;这场景看起来非常的奇怪,我坐在那张整齐分开的床之间,床也完全没有破损。这时候我担心起来一件事情,那就是薛宇的同事,他们杀死了作为“707”站长的薛宇,我担心他们会追上来杀死我。 &bp;&bp;&bp;&bp;于是我马上解开带子站起身,就在我站起身的一瞬间,那张床竟然合并在了一起。完全看不出来刚才有打开的痕迹。看来这就是“707”情报站逃生装置到达的终点。 &bp;&bp;&bp;&bp;我无暇研究那张看起来单薄的木板床,我想看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不是安全。我发现我在一个看起了封闭的房间里,四周都是铁板,并且上面都是发红的铁锈。我轻轻的碰了一下墙壁上的铁锈,铁锈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脆弱,磨得的手指很疼。 &bp;&bp;&bp;&bp;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张生锈的铁桌子,桌子前面是一把固定在地上的铁椅子,这两样摆设跟这个房间的大部分一样已经生锈了。 &bp;&bp;&bp;&bp;我始终不放心的朝着身后的木板床看,生怕木板床会再次分开,然后出现那两个特工。所以我最好赶紧离开这个房间,房间的门同样也是布满红锈的。我用力的拉了拉门把手,发现门是锁着的,松开手之后我发现手上沾着锈迹。 &bp;&bp;&bp;&bp;门打不开,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锈死了,多次尝试之后发现门依然纹丝不动。当时我就慌了,如果我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我等于是在这里等死。 &bp;&bp;&bp;&bp;我告诉自己别慌张,仔细的在门上找可以出去的方法,包括尝试扭转门的把手。不管我怎么用力门把手都是纹丝不动的,不过我却在门上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7.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二) &bp;&bp;&bp;&bp;7.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二) &bp;&bp;&bp;&bp;门锁看上去并没有生锈,而且门锁的锁孔竟然是朝着里面的。我当时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房间里一定有钥匙,只有钥匙才能打开这扇门。因为一直担心那两个特工会从那张床作为掩饰的门下弹射出来。 &bp;&bp;&bp;&bp;我开始在房间里仔细的观察,看看哪里可以放钥匙。这房间一目了然,非常简单,看来只有那张生锈的桌子里面有可能藏着钥匙。我来到桌子旁边,发现桌子有抽屉,不过抽屉因为生锈的缘故几乎拉动不了。当我把生锈的抽屉拉动了一个缝隙的时候,我看到一根与周围环境不相衬的钥匙。 &bp;&bp;&bp;&bp;我把手伸进抽屉的缝隙里想拿出那把钥匙,可是怎么也够不到,最后一用力,手背也擦破了。拿出钥匙之后,我飞快的来到门口,根本就顾不得手背上的伤口。钥匙顺利的**了门锁当中,扭转钥匙也非常顺利。 &bp;&bp;&bp;&bp;我知道门可以打开了,但是我却没有慌里慌张的开门,我不是傻瓜,情况再紧急我也不会贸然开门。因为我不知道这个房间所处的位置是哪里,外面到底有什么,城市里所有的地方几乎都被归来的死人践踏了,我怎么知道门外就没有死人呢? &bp;&bp;&bp;&bp;开门之前,我敲了敲门,虽然没有很用力,但是如果门外绝对能够听得到。我敲过铁门之后便把耳朵贴在门上,门上的铁锈划得我耳朵生疼。门外悄无声息。 &bp;&bp;&bp;&bp;我打开了门,门外是一条走廊,修长的走廊里亮着灯,整条走廊也都是干巴巴的铁锈色。走廊上空荡荡的,不见人影,更不见死人。 &bp;&bp;&bp;&bp;我走出门外,然后把门关上了,我发现这扇门的门外没有门锁。门锁在里面,没错,就像一扇被装反的门。门被关上之后就打不开了,这扇门只有在里面才可以被打开。我的心稍微平稳了一点,因为我觉得就算那两个特工跟上来了,手里没有钥匙也只能困在这充满铁锈的房间里。 &bp;&bp;&bp;&bp;从这条走廊里我看不出我在什么地方,走廊上面的灯亮着。我站在走廊的尽头,我开始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我希望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我尽量放轻自己的步子,不让自己走路听起来有“咚咚咚”的声音。 &bp;&bp;&bp;&bp;走廊的尽头是楼梯,楼梯看起来并不怎么结实,是一条环形焊接的楼梯。我沿着楼梯往下走,到了楼下我发现这一层并不是整座建筑的最底层。不过这一层可以让我大概知道这是里是做什么的,我看到了布满灰尘结满蜘蛛网的机械设备。 &bp;&bp;&bp;&bp;看来这里是一家废弃的工厂,如果这里曾经有过动工的话,我想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来到了窗户前面,窗户上的玻璃大多数已经破碎了,只剩下半块半块的挂在窗框上。我透过一扇破旧的窗户望着外面,我看到了远处的城市,城市正冒着火光,在远方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烧的发红的铁块。 &bp;&bp;&bp;&bp;看来我已经离开了城市,虽然并不是非常遥远,但是我的的确确是离开了那里。不过我转念一想,这个工厂到底是什么地方?仅仅作为“707”情报站逃生线路的终点而存在吗? 8.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三) &bp;&bp;&bp;&bp;8.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三) &bp;&bp;&bp;&bp;我继续探索这个废弃的工厂,走过这一层的楼梯,我又下了一层。在这一层里不仅仅有黏着蜘蛛网的机械设备,还有一个个独立出来的办公室。破旧的标识牌上写着“财务室”“办公室”的字眼。 &bp;&bp;&bp;&bp;这一层同样亮着灯,所以没有任何的黑暗。不过我还是感到害怕,不过这种害怕不是“死人”带来的,而是空虚引起的。我站在这些办公室的门口几乎哭出来了,我甚至在幻想,如果薛宇不死的话我一定不会是现在这种无助的状态。 &bp;&bp;&bp;&bp;我当时又冷又害怕,我心里非常难受,父母外出一直也联系不上,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却又被同事杀死。 &bp;&bp;&bp;&bp;我没有继续自己怜悯自己,因为我觉得事情有点混乱,也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不然薛宇作为那几个特工的上司,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被杀死呢?而且这里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座简单的工厂,我看到的破损应该是人为的,就像我从逃生装置里出来的地方一样,很明显只有从逃生装置里出来的人才能打开那个房间的门。 &bp;&bp;&bp;&bp;既然这样,这里一定跟“707”情报站有关系,既然有关系就一定会留下某些“痕迹”,应该能找到跟“707”情报站那几个特工杀死薛宇相关的原因。于是我开始走进各个办公室里,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bp;&bp;&bp;&bp;实际上如果我不逞强、马上离开这里的话,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我每个房间都走进去看看,大多数房间的摆设都是一样的,破桌烂椅,锈迹斑斑。当我走到最尽头的房间时,这里的摆设就有些变化了。 &bp;&bp;&bp;&bp;门口有一个洗手池,我拧开水龙头,没有一滴水流出来,哪怕是染着红色的锈水也没有。洗手池上方镶着一面镜子,我差点没认出来这面镜子,因为实在是太脏了,而且沾满了污渍。 &bp;&bp;&bp;&bp;我的敏感帮了我的大忙,我继续寻找着与其他几个房间里不同的东西,我发现在墙角还多了一个储物柜,于是我来到了储物柜的前面。 &bp;&bp;&bp;&bp;我用力的拉扯着储物柜的门,因为我的意识里着破旧的储物柜应该因为生锈而很难开启,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储物柜的柜门很容易就被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件衣服,一件工作服,我从衣架上拿起了工作服,发现衣服虽然旧,但是却没落灰尘。 &bp;&bp;&bp;&bp;这储物柜一定有蹊跷,我仔细的查看着储物柜的内侧,我轻轻敲打着储物柜里面的柜壁,发现质量有些不同。还没等我仔细探查,我就一下子把柜壁给推开了。原来这是一扇门,不过这扇门好像也太不注意掩饰了。 &bp;&bp;&bp;&bp;里面的灯光与外面昏暗的灯光有很大的不同,里面的灯显得非常明亮。我侧身走进了里面的密室,这间密室非常宽敞,不像外面那么破旧。不过还有一点值得说明一下,这房间里没有什么电子仪器,更加没有什么高科技的设施,虽然我断定这里是“707”情报站的一个部分,但是这密室里面有点太朴素了。 9.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四) &bp;&bp;&bp;&bp;9.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四) &bp;&bp;&bp;&bp;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档案柜,其他固定的摆设就什么也没有了。不过这密室的地上散落了一些纸张,地上还放着一个水盆,水盆很明显是从外面的工厂里拿进来的,水盆带着与工厂一样破旧的锈迹。 &bp;&bp;&bp;&bp;我走了几步,鞋子已经碰到了地上的水。走近水盆我才发现,原来这水盆里都是纸张,不过已经看不出纸张的形状了,里面都是纸糊了。看来这里曾经有人,而且这里的人已经离开了,离开之前用比较保险的方法销毁了一些重要的资料文件。 &bp;&bp;&bp;&bp;我低下身在地上发现了几张虽然沾着水,但是还能看清楚上面的字。我先伸手去想拾起地上的纸张,但是发现只要一用力纸张就会烂在水里了。我只好凑合蹲在地上看。 &bp;&bp;&bp;&bp;从这几张纸上我得到了一些我认为有用的信息,比如我从段落上的文字看出这里是“707”情报站的掩护所,意思是“当情报站工作人员在特殊情况下使用逃生通道后,掩护所工作人员应竭力配合”——这也是其中的某个段落。 &bp;&bp;&bp;&bp;按照上面的说法这里一定是有工作人员的,不过从这密室的状况上来看,这里的负责掩护工作的特工已经撤离了。他在撤离的时候销毁了大多数的文件。 &bp;&bp;&bp;&bp;我继续看着周围其他几张被水浸透的纸张,看起来像是秘密文件,不过是复印版的,上面的日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的。因为纸张有些损毁,所以我看的并不全面。上面的意思用我的想法来揣测就是这段时间“707”情报站在处理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只能调查不能轻举妄动。 &bp;&bp;&bp;&bp;文件的措辞看起来也非常的严肃,可见这项任务的艰巨性。我并不了解特工的工作方法,所以也并不能真的理解这些文件的含义。不过我还是有可怀疑的地方,为什么这些应该是很秘密的文件会被复印之后放在掩护所简陋的密室当中。 &bp;&bp;&bp;&bp;不过我隐隐的觉得这几张纸上所说的事情就是让整座城市陷入瘫痪的事件,“死人”。就在我准备继续从被浸透的纸张上寻找到更多的线索时,我听到了某些声音,是有人在叫喊的声音。 &bp;&bp;&bp;&bp;这里有人!还有其他人。一时间我不知道心里到底是喜悦还是担忧,总而言之我马上心虚的退出了这间密室,并把储物柜的门关好。人的叫喊声是从楼下传来的,我飞快的跑到了楼梯来到了楼下。 &bp;&bp;&bp;&bp;这几乎让我忘记了我真正应该恐慌的东西,那就是“死人”。当我来到楼下的时候我才发现除了这家假冒的工厂,站在外面几乎什么也看不到。我来到一楼,一楼很显得很宽敞和高大,高挺的机床都靠在一边,地上也放着许许多多的杂物。大门是敞开着的,我站在门口寻找着人说话的来源,并且做好了另一个准备,如果有危险马上奔到楼上去。 &bp;&bp;&bp;&bp;我看到了很多的人影,不过从这些人慌乱的样子看来他们都不像是“死人”。 10.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五) &bp;&bp;&bp;&bp;10.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五) &bp;&bp;&bp;&bp;这群人当中有一个人影先跑到我的身边,速度飞快,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我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树棍,对我怒目而视。当看清楚我的时候,他马上问我:“这里有那些鬼东西吗?” &bp;&bp;&bp;&bp;我摇摇头。 &bp;&bp;&bp;&bp;“这没有!这里安全,快点关上大门!” &bp;&bp;&bp;&bp;这男人一边跑一边冲过去帮助其他人关闭大门。 &bp;&bp;&bp;&bp;我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群人奔来跑去,他们正在关闭厂房院内的大门,那扇大门看起来已经破旧不堪了。 &bp;&bp;&bp;&bp;“找来铁棍,快点!” &bp;&bp;&bp;&bp;“挡住门,别磨蹭了,他们快上来了……” &bp;&bp;&bp;&bp;“女的,别在这里碍事,到里头去!” &bp;&bp;&bp;&bp;刚才靠近我的男人绕到了工厂的后院,然后很快就转回来了。 &bp;&bp;&bp;&bp;“一会儿马上撤进厂房里面!这院子后面还有一道门,不过不结实,搞不好就会被那些东西攻破的。” &bp;&bp;&bp;&bp;很快我就听到了撞击院子大门的声音,我看到了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这些眼睛的主人都止步于大门之外,不过他们很想冲破大门。一双双暗色的手正从大门栅栏的之间朝里面伸着。这群人飞快的撤进了工厂内,然后又是相同的忙碌,几个大男人从工厂里找到一些木板,把厂房门给钉住了,接着就是这里的窗户。 &bp;&bp;&bp;&bp;在这一切都忙完之后,我才有功夫看看这些突然到访者。 &bp;&bp;&bp;&bp;“你也是从城市里面逃出来的?” &bp;&bp;&bp;&bp;我最开始见到的男人问我。 &bp;&bp;&bp;&bp;他说的是“也”,这说明他们都是从城市里逃出来的。 &bp;&bp;&bp;&bp;“是的,我也是刚刚逃到这里,我看到这里有亮光,就进来了。”我撒谎了,“我刚到这里,就看到你们也来了。” &bp;&bp;&bp;&bp;“外面都是那些东西,本来以为从城里逃出来就不会有啥事了。”一个中年女人靠在墙边闭着眼睛说。 &bp;&bp;&bp;&bp;“我也够倒霉了,我的汽车在附近抛锚了,正好碰上他们几个人,就跟了过来……”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说。 &bp;&bp;&bp;&bp;他们在互相介绍自己,有的是在城市郊区散步,城市里突然发生了变故之后马上逃出了城市,还有的干脆就是经历了血雨腥风从城市中心逃出来的,这样的人可以说是非常幸运了。 &bp;&bp;&bp;&bp;我数了数在这里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有七个人,加上我的话就是四男四女。我只是在一旁听着这七个人的交谈,有的人说一定要坚守住,等待救援,有的说只是暂时躲避在这里,然后要想办法离开…… &bp;&bp;&bp;&bp;我站在一旁觉得心里实在堵得慌,我发现这七个人好像对这场灾难什么也不了解,甚至比我还要无知。我跟他们在一起更觉得缺乏安全感,因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外面这些想吃掉我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bp;&bp;&bp;&bp;“如果薛宇在就好了。” &bp;&bp;&bp;&bp;我感到一阵悲凉,眼泪不止。 &bp;&bp;&bp;&bp;不过没有人关心我在流泪,眼泪在其他人看来已经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了,如果有哭的机会,我想这四个男人也不会放弃这个宣泄的机会。 &bp;&bp;&bp;&bp;虽然在这厂房内,不过他们七个人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于是我们八个人开始从新检查整座厂房。外面死人不同压迫着大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恐怕距离它们突破工厂院子大门的时间也不会很远了。 11.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六) &bp;&bp;&bp;&bp;11.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六) &bp;&bp;&bp;&bp;我敷衍的跟着这群人一起检查着整座厂房,虽然只有三层楼。大家是四散开的,我也记不得谁到底检查了哪些房间,总而言之,我还是有些担心他们七个人中有人发现那间密室的。楼上两个楼层我都走过了,不过也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看。 &bp;&bp;&bp;&bp;这七个人好像都没有发现这座工厂的异样,只是把这里当作是一家被废弃的工厂而已。一共八个人,我并不知道这七个人的来头是什么。四个男人看起来也并不比其他几个女人显得要冷静,其余三个女人就更不必说了,两个中年女人外加上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 &bp;&bp;&bp;&bp;事情就要从这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开始,这女孩的名字我已经淡忘了,她的样子我却始终记得——长长的头发,瓜子脸,一双惊恐的眼睛镶嵌在她的脸上,让人一直都看得出她的惊恐。当时大家都在二楼讨论如何才能逃出去,很快就开始争论不休起来,有个男人认为我们应该立马自己血拼出一条道路,然后离开这里。两个中年女人则提出了很保守的想法,那就是等待救援。 &bp;&bp;&bp;&bp;“别傻了,还等待救援?” &bp;&bp;&bp;&bp;那个我最开始见到的男人用一种很轻蔑的口吻回应了一句,虽然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我想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bp;&bp;&bp;&bp;他们七个人的讨论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好像跟他们的想法有点不一样。因为我知道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这里是“707”情报站的掩护所,这里的工作的人虽然离开了,但是这个被人做旧的工厂还在这里,更何况我认为掩护所的工作人员离开这里的话必定是有另外一条更加简便的出路的。 &bp;&bp;&bp;&bp;所以我一直都在思考,这座看起来破旧的工厂里到底是不是还有更多的秘密呢? &bp;&bp;&bp;&bp;“行了,你们看看楼下吧。” &bp;&bp;&bp;&bp;伴随着楼下传来“咣当咣当”的声音,看起来高瘦的男人来到了窗边,看着楼下,脸上渐渐浮出了一种非常不安的情绪。 &bp;&bp;&bp;&bp;“不管想干什么,保命要紧,工厂院里的破门低档不了很久,而且那些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bp;&bp;&bp;&bp;另外一个看起来非常羸弱的矮个子男人也冲着楼下望去。 &bp;&bp;&bp;&bp;我当时也很担心,不过我有可以安慰自己的地方,那就是我知道二楼的一间密室,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我可以躲藏在二楼的密室当中。不过那也不是长久之计。 &bp;&bp;&bp;&bp;“一楼就那么一扇大门,其他窗户都很高,我们只要抵挡住那扇门,就能暂时安全一些了。” &bp;&bp;&bp;&bp;我提出了一个比他们任何人的废话都有用的话题,当然这话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毕竟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bp;&bp;&bp;&bp;我们八个人飞快的来到了楼下,开始移动一些非常笨重的机械设备,用那些设备抵挡住厂房的大门。站在厂房里面,我猛劲的呼吸着,甚至还可以闻到非常难闻的灰尘味,我咳嗽了几声。院子大门口传来一阵阵碰撞声,我怀疑随时那扇破门会连带着那附近的墙面瘫倒下来,放纵那些绿眼睛的家伙冲进厂房。 12.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七) &bp;&bp;&bp;&bp;12.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七) &bp;&bp;&bp;&bp;我们已经加固了厂房的大门,一个个都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布满灰尘的地上。不过那个长发的女孩却显得格外不安,她看着高高在上的窗户,好像在担心会不会有死人从那些窗户里爬过来。 &bp;&bp;&bp;&bp;“咱们也别歇着,咱们得留下几个人在这里看着这里的情况,”那个看起来低矮又羸弱的男人提议,“谁跟我到楼上去看看周围的情况,怎么也得知道外面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吧?” &bp;&bp;&bp;&bp;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主见的小眼睛男人会提出这个听起来非常理性的建议。 &bp;&bp;&bp;&bp;“我去,我也要上去看看。”那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说,“我跟你去看看。” &bp;&bp;&bp;&bp;“我也想去,”那长发女孩说,“我有点害怕,我还腿软,我想上去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下来帮忙好不好?” &bp;&bp;&bp;&bp;两个中年女人对女孩的这个想法非常不满,嘟嘟囔囔的说着“都这时候了还那么娇惯”一类的话,不过还是任由这女孩跟着两个男人到楼上去了。 &bp;&bp;&bp;&bp;我最开始碰到的那个男人手里依然拎着他的家伙,我注意到刚才他把设备推到门口之后就一直拿着那东西不肯放手。他坐在地上用那木棒在地上画着,一言不发。 &bp;&bp;&bp;&bp;“那两个大男人跑到上面去干什么?”其中一个中年女人跟另一个说,“该干活的时候赶紧躲了,真是的……” &bp;&bp;&bp;&bp;在我看来这种埋怨真的是够无知的了,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把希望放在别人的身上。不过我还是可以从这两个女人的交谈当中听出来微微的颤抖声,看来她们俩在心底还是恐惧的,尤其是在听到院子里大门不断被压迫时那种金属即将断裂的声音。 &bp;&bp;&bp;&bp;这个时候我并没有闲着,我想到了几个问题,我觉得这几个问题如果我能顺利的想通,我应该是可以化险为夷的。首先,我知道外面想要闯进来的东西都是“死人”,虽然我并不知道死人出现的原因,但是据我所知死人是无处不在的,就像在畅清院里发生的事情一样,死人好像会回到他们死去的地方。后来的精神病院住院部更是这种情形。可是这座工厂里却没有任何一个死人的影子,外面的死人也是跟随着这七个人才到外面的。这一点让我更加肯定了这座工厂恐怕过去根本就没有正式开工过,甚至人都没有死过,从它出现的最开始恐怕就已经是“又破又旧”“布满铁锈”了。其次,我想知道这座表面上看是工厂的掩护所应该是有一条离开的通道的,如果有的话,又在哪里呢? &bp;&bp;&bp;&bp;我并没有想告诉这七个人关于这里可能有密道的事情,因为我不信任这七个人。我恍惚间又想起了薛宇,薛宇在毫无防备的情形下被杀死了,被他的同事杀死了,如果我告诉他们这里可能有密道的话,他们又会怎么想呢?他们一定会问我怎么会知道密道的事情,我怎么解释?我想你们几个也应该明白,在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人在极端的时候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我稍微不留神也有可能被这些人冠上某些过去想也不敢想的罪名杀掉吧。 13.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八) &bp;&bp;&bp;&bp;13.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八) &bp;&bp;&bp;&bp;最后我要考虑的事情就是怎么能避开这七个人找到密道了,我只是发现了那个密室,那个销毁掉文件的密室,那是我唯一的希望,我想回到那间密室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bp;&bp;&bp;&bp;“你们听!” &bp;&bp;&bp;&bp;其中一个中年女人瞪圆了眼睛,示意我们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bp;&bp;&bp;&bp;“咣当!” &bp;&bp;&bp;&bp;我听到门外有东西被推到的声音,无疑就是那扇大门。 &bp;&bp;&bp;&bp;“他们已经把大门推到了,他们已经来了……” &bp;&bp;&bp;&bp;另外一个女人用颤抖的声音说。 &bp;&bp;&bp;&bp;那个高瘦的男人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死盯着面前的这扇被我们用沉重的设备挡住的厂房门。相比之下,那个手里有家伙的男人却非常的冷静,“不用害怕,我们已经挡的够严实了,如果外面那些东西能把这扇门也突破了,那咱们再做什么也是徒劳的”,他没有站起身,甚至也没有看一眼他背后的门。 &bp;&bp;&bp;&bp;就在我对两个中年女人的说的话充耳不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惨叫,是那个长发女孩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啪唧”一声,女孩坠落在门前的地上了。当时女孩还没有失去知觉,她尖叫了“半声”,的确是“半声”,因为她的声音没有完全叫喊出来就消失了。就在她声音消失的那个瞬间,拍打厂房大门的声音也不见了,我听到大口撕咬和咀嚼的声音。这些死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个女孩的身上,她正在被那些死人吞食。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 &bp;&bp;&bp;&bp;淡定的男人此时也不再冷静,他站起身,地上留下了他臀部坐过的痕迹。 &bp;&bp;&bp;&bp;“上楼去!” &bp;&bp;&bp;&bp;我们五个人马上冲上了楼,当我们来到二楼的时候看到穿着西装的男人和那个矮而羸弱的男人站在一扇破损的窗户旁边。我们也马上站在窗边朝下望去,女孩的尸体已经被分解掉了,手脚和内脏被那些死人分食着。厂房门口的那盏灯正不识时务的发着光,让我们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幕。 &bp;&bp;&bp;&bp;一个中年女人扶着窗户呕吐了,她甚至不敢呕吐到窗户外面,生怕外面的死人会觉察到我们正毫无遮掩的看着这场盛宴。看来,恐惧已经让这个女人战胜了对呕吐出来的污物的厌恶,她对外面的那些死人才是真正的惊恐。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手里轮着棒子的男人问,“你们两个不是跟她一起上来的吗?她怎么会摔下去?” &bp;&bp;&bp;&bp;穿西服的男人一脸的无奈,他摇摇头说:“她说自己心里不舒服,想要冷静冷静,让我们俩别跟她在一块,我就去了三楼。我在三楼想找到一些能用的东西,当成武器用着,不拿点东西心里总是不舒服。” &bp;&bp;&bp;&bp;“我当时没去三楼,我也没在二楼待着,我在楼梯上了,”那个羸弱的男人说,“我怎么也不放心这小女孩,我知道她家人都死了,怪可怜的。她说让我们俩别在这里陪着她,我不放心啊,就告诉她我在楼梯这等着,如果她有个啥需要的地方,叫我就行了,毕竟这个时候都需要点安慰什么的,谁知道……” &bp;&bp;&bp;&bp;“依我看是这小丫头想不开了,”那没有呕吐的中年女人正扶着呕吐的同伴说,“也怪可怜的,觉得想不开了就跳了楼。” 14.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九) &bp;&bp;&bp;&bp;14.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九) &bp;&bp;&bp;&bp;“可以理解,”穿西服的男人说,“我刚才也看到那些东西从外面把大门推倒,心里也害怕得很,我这个大男人都这德行了,就别说这个小女孩了。” &bp;&bp;&bp;&bp;他们的话都说的通,怎么看都是这个小女孩自杀的,不过我的脑子里却一直都是这女孩惊恐的眼神,让我隐约的觉得她不像是自杀的。原因?原因就是她的眼神,那种彻头彻尾惊恐的眼神。如果女孩像他们说的那样因为家人死在自己面前而难过自杀的话,怎么也说不通的,我在念书的时候学校就要求我们学习心理学,我依稀记得那堂课上教授告诉我们“强烈的自卑感才会导致人自杀,哪怕这种自卑感隐藏的非常深刻,比如失恋的人可能会自杀,但是失去亲人的人不会自杀,哪怕是悲恸到了极点……” &bp;&bp;&bp;&bp;既然不是以为亲人导致她自杀,那么就是绝望了,真的是因为站在窗户旁边看到死人闯进院子之后感到绝望而跳楼了?更不可能了,这里是二楼,谁都知道这根本是摔不死人的。难道她是为了跳下去活生生的让这些死人咬死自己吗?她是恐惧这些死人的,怎么会选择这种死法呢? &bp;&bp;&bp;&bp;还有就是失足落下的可能了…… &bp;&bp;&bp;&bp;虽然带着很浓重的怀疑感,但是一切都只是我的揣测罢了。我当时摇摇头告诉自己是想的太多了,这种情形下可能我过去学习到的东西是完全用不上的,眼前的这些死人哪里有一点是符合我曾经学习到的规律的? &bp;&bp;&bp;&bp;我站在刚才女孩坠落的窗边看了看楼下,又望着黑暗的天空和远处依然烧的通红的城市。 &bp;&bp;&bp;&bp;“下楼去吧。”手里依然拿着棒子的男人说,“总要去盯着点楼下,我们到楼下再去想办法。” &bp;&bp;&bp;&bp;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了有机械设备落地的声音。 &bp;&bp;&bp;&bp;“不好——” &bp;&bp;&bp;&bp;我想我们剩下的七个人都会感到心里一惊,都在担心那些死人在吃掉女孩之后又开始想着突破厂房大门。中年女人不再呕吐,他们俩最先跟着高瘦的男人往楼下跑,我和拿棒子的男人也紧跟其后。来到一楼我们看到一台不算大的机械原本叠在最高的地方,已经落在了地上。 &bp;&bp;&bp;&bp;“都别闲着!不能让外面的东西闯进来,我们可不能跟那个女孩一样!” &bp;&bp;&bp;&bp;穿西服的男人呢说完就开始行动了,他又开始搬动着一台沉重的小型设备往已经几乎堆放满的门前堆放着。我们几个见状也都开始行动起来,我们三个女人才能搬动一样重物,很快我们也都疲惫不堪了。疲惫不堪的时候我也看不出来我们多摆放了几个有用的东西。我虽然觉得外面那些死人未必会马上闯进来的,但是做一些事情也总是会给人心里上的安慰。 &bp;&bp;&bp;&bp;“我要找一根有用的东西,我不能空着手,”穿西服的男人说,“我手里不拿上点武器,我就会觉得跟没穿裤子一样。” &bp;&bp;&bp;&bp;说完那男人从杂物堆里找出一根细长的铁锥,上面都也都是铁锈。铁锥子的前面已经够尖锐了,但是他还是在地上象征性的磨了磨。 &bp;&bp;&bp;&bp;“你们几个女人要不要我帮你们找点东西拿着?” 15.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十) &bp;&bp;&bp;&bp;15.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十) &bp;&bp;&bp;&bp;他继续在杂物堆里搜索着。 &bp;&bp;&bp;&bp;“唉?”高瘦的男人休息之后站起身来,说,“怎么少了一个?” &bp;&bp;&bp;&bp;他这么一说我还真就注意到了,我们本来应该剩下七个人,可是在场的只有六个人。那个羸弱的矮子不见了。 &bp;&bp;&bp;&bp;“这小子什么时候又跑到楼上去了?” &bp;&bp;&bp;&bp;那木棒的的男人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满。 &bp;&bp;&bp;&bp;“快点下来,别单独行动。” &bp;&bp;&bp;&bp;拿着木棒的男人冲着楼上喊了一声,这一声叫喊让其中一个中年女人非常的不安,好像只要我们说话的声音大一点就会让外面的死人更加的疯狂。 &bp;&bp;&bp;&bp;楼上既没有羸弱男人的回应声,更没有下楼来的脚步声。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其他六个人也都面面相觑。 &bp;&bp;&bp;&bp;“上楼看看这家伙在做什么!” &bp;&bp;&bp;&bp;高瘦的男人一脸严肃,依然打着头阵,我们就跟在他的身后。 &bp;&bp;&bp;&bp;我们通过狭窄的楼梯,借着昏黄的灯光朝二楼走着。当领头的高瘦男人刚刚踏上二楼的时候,他突然加快了脚步。 &bp;&bp;&bp;&bp;“你怎么了?” &bp;&bp;&bp;&bp;高瘦的男人扑到了地上,那个羸弱的男人此时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瞪着眼睛。虽然我没马上冲上前去,我也知道他已经死了。两个中年女人站在后面,我跟着其他三个男人蹲在了看着死去的男人。 &bp;&bp;&bp;&bp;“他死了。” &bp;&bp;&bp;&bp;高瘦的男人用手摸了摸羸弱男人的鼻息,然后又试探了一下他的动脉。 &bp;&bp;&bp;&bp;“不会吧?他也许只是晕倒了呢?” &bp;&bp;&bp;&bp;我装作可觉得不可思议的态度也用手摸了摸羸弱男人的尸体,我假装试探他脖子上的动脉顺便摸了一把尸体的脖子。正如我心中的判断那样,羸弱男人的脖子断了! &bp;&bp;&bp;&bp;男人的脖子断掉了,我的手在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马上就缩了回来,好像触电了一样。 &bp;&bp;&bp;&bp;“怎么了?” &bp;&bp;&bp;&bp;高瘦的男人问我,他并不知道我脸上的惊恐代表着什么意思。我只是站起身站到两个中年女人的身边,说:“他真的死了呢,动脉已经没有跳动了!” &bp;&bp;&bp;&bp;我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发现羸弱男人尸体上的痕迹,因为所有人的身上都是脏兮兮的,恐怕其他人真的很难发现他的死因吧。 &bp;&bp;&bp;&bp;“他怎么会死呢?” &bp;&bp;&bp;&bp;穿西服的男人自言自语。 &bp;&bp;&bp;&bp;“看他的表情,像是被吓死的。”高瘦的男人得出了一个很浅层的理论,“你看他的眼睛!瞪得那么大,可能他有心脏病吧。” &bp;&bp;&bp;&bp;“这是有可能的,也有可能是高血压、脑出血之类的毛病,他也受不了太大的惊吓,再加上刚才在干活,所以突然发病死了。”手持木棒的男人说,“他搬完东西之后一定觉得自己身体不舒服,想到楼上休息一下,可惜……” &bp;&bp;&bp;&bp;我和另外两个中年女人并没有参与到讨论中去,她们俩是因为惊慌,而我则是有自己的打算。我的恐慌他们是理解不了的,因为这个男人是脖子被拧断了之后才死的,那么是谁拧断了他的脖子?当时我们都在楼下忙着搬东西挡住厂房的门,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重新来到了二楼,还有一点,也是最大的疑问,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到二楼的? 16.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十一) &bp;&bp;&bp;&bp;16.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十一) &bp;&bp;&bp;&bp;我当时又想到了一个我忽略的地方——我既然能通过逃生装置来到这个掩护所,那么杀死薛宇的特工呢?他们有没有可能也悄悄的来到了这个“被废弃的工厂”呢? &bp;&bp;&bp;&bp;“会不会是外面的东西跑进来了?” &bp;&bp;&bp;&bp;一个中年女人东张西望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bp;&bp;&bp;&bp;还没有等别人回答她,我就在心里对这句话打了一个叉。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有死人跑到了这里来,我们不可能不察觉,这个羸弱的男人也不可能只是脖子断掉而已。如果真的是死人干的,这里早已经是血流成河,这尸体早就被啃食了。 &bp;&bp;&bp;&bp;我越来越觉得这里有秘密,这里隐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也许那几个特工已经悄悄的来到了这里,然后开始偷偷的杀人,也有可能他们的目标其实是我,只不过在一个又一个的杀死我周围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bp;&bp;&bp;&bp;我要离开这里,我一定要想办法里开。 &bp;&bp;&bp;&bp;“这尸体怎么办?” &bp;&bp;&bp;&bp;高瘦男人问道。 &bp;&bp;&bp;&bp;“扔出去!” &bp;&bp;&bp;&bp;我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因为我担心,非常担心如果发生了死人回到这里的荒唐事。外面的那些家伙都是死人,他们是死去之后又回来的,那么这个羸弱的男人也有可能在死后回到这里,用一种我们根本就无法想象的方法回来。既然我在时间上更加无法判断死人再次回来的时间,所幸就处理干净好了。 &bp;&bp;&bp;&bp;“扔出去是不是有点太……” &bp;&bp;&bp;&bp;手里拿木棒的男人有点犹豫了。 &bp;&bp;&bp;&bp;“扔出去!扔出去!” &bp;&bp;&bp;&bp;中年女人好像都非常赞同这个做法,她们俩的态度就像是家里垃圾桶的垃圾已经溢出来了,垃圾已经到了非扔不可的地步了。不然整个房子都会沾染到垃圾的酸臭一样。 &bp;&bp;&bp;&bp;“我们把尸体扔出去……也许可以分散外面这些家伙的注意力……那些东西就不会继续不停的撞门了呢!” &bp;&bp;&bp;&bp;我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bp;&bp;&bp;&bp;于是,羸弱男人的尸体被从那扇女孩跌落到楼下的窗户上扔了下去,我没有朝着下面看,但是能想象到下面的景象。死人撞击门的声音停止了,咀嚼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bp;&bp;&bp;&bp;现在应该怎么办? &bp;&bp;&bp;&bp;是继续想办法回到密室寻找可能存在的密道?还是跟剩下的五个人继续想办法呢? &bp;&bp;&bp;&bp;现在这间工厂里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应该还藏着其他什么人,那几个特工的目标应该是我,虽然我并不知道原因,但是想起薛宇被他们杀死的情景我就浑身发冷。我如果想去探查密室,我就不可能单独一个人去这么做,一方面不安全,另一方面我想躲避这几个人单独一个人行动也太困难了。 &bp;&bp;&bp;&bp;如果真的是特工到了这里,恐怕他们也是知道那条密道的。所以还是选择另外一个方法尽快离开这里吧。 &bp;&bp;&bp;&bp;“你是不是有一辆车在附近?” &bp;&bp;&bp;&bp;我问穿西服的男人。 &bp;&bp;&bp;&bp;“有,不过抛锚了,就在不算远的地方,白天的话在这里应该能看到!” &bp;&bp;&bp;&bp;说着,他就来到了窗边,在黑暗中指着远处。 17.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十二) &bp;&bp;&bp;&bp;17.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十二) &bp;&bp;&bp;&bp;“我们有没有可能逃到那里去?”我还带着些许的希望,“然后抓紧时间修好车,再逃走?” &bp;&bp;&bp;&bp;穿西服的男人无奈的摇摇头:“车抛锚的时候我就在想办法,但是很快外面的那些东西就聚到车子的旁边了,根本就没法修车!而且——我那俩轿车就算是修好了,恐怕也装不了那么多人,咱们现在可是有六个人。” &bp;&bp;&bp;&bp;我失望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流露出来,两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就叽叽喳喳起来,“那也得想办法啊”“你们都说不会有救援了,也要想想法子吧”。 &bp;&bp;&bp;&bp;大家谁也提不出来一个有用的意见,不知道是不是都因为出现了两个人的“意外”死亡而吓破了胆,就连最开始逃到这里来的那种想办法拼出一条血路的鲁莽想法也都被压制殆尽了。 &bp;&bp;&bp;&bp;楼下传来了东西坍塌的声音,这声音再次让我们陷入了惊恐之中。 &bp;&bp;&bp;&bp;“楼下这是怎么了?” &bp;&bp;&bp;&bp;拿着木棒的男人站在窗边朝下面看。 &bp;&bp;&bp;&bp;“情况不妙!”他大声对我们说,“楼下的死人越来越多了,好像已经快能爬进来了……” &bp;&bp;&bp;&bp;爬进来了? &bp;&bp;&bp;&bp;不可能的,一楼的窗户很高,怎么可能爬进来呢? &bp;&bp;&bp;&bp;我来到了窗户旁边,我也朝下面看。厂房门外的死人果然很多了,他们一窝蜂的拥在了门外,数量之多让人结舌。我甚至担心这些家伙会一用力就把整个一楼的墙面都压垮,我看到因为数量多的原因有几个死人开始压在了其他死人的身上,他们在不停的用那张暗色的手抓着破旧的窗户。 &bp;&bp;&bp;&bp;“我可不想死,”瘦高男人吐了一口口水,“这些东西竟然这么快就把尸体吃完了,咱们几个要想办法阻止那些家伙进来。” &bp;&bp;&bp;&bp;“一楼恐怕很快就不行了!”穿西服的男人已经脸色苍白,说话的速度非常快,“二楼这里也有设备,咱们想办法用这些设备堵住楼梯,准备好退路!” &bp;&bp;&bp;&bp;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也是不得不用的办法了,只有三层的厂房,我们此时也不得不放弃最下面的那一层了。 &bp;&bp;&bp;&bp;“这样吧,我们到楼下去,”穿着西服的男人指着拿木棒的人和两个中年女人说,“我们下去尽量拖延时间,你们把这些设备都堆在楼梯口,我们一上来咱们就推下去,一定能挡住这条唯一的通道。” &bp;&bp;&bp;&bp;说完这些他们几个人就迅速的蹿下楼梯,两个中年女人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是还是跟了下去,“记住!要等到我们上来!” &bp;&bp;&bp;&bp;二楼只剩下我和这个瘦高的男人了,我们俩二话没说就开始搬设备到楼梯口,我几乎是帮不上什么大忙,眼看着瘦高的男人很快就大汗淋淋了。楼下的声音也不叫嘈杂,我知道下面的几个人也在做着努力尽量阻止外面的死人闯进来。 &bp;&bp;&bp;&bp;虽然我们的速度不算快,不过堆放的一些设备也越来越多了,瘦高男人也找到一些细长的铁棍放在一旁,“等把东西堆下去之后,就把这些东西**去,扎死这些鬼东西!” 18.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十三) &bp;&bp;&bp;&bp;18.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十三) &bp;&bp;&bp;&bp;我不仅在担心楼下会被攻破,更加担心的事情还有这厂房里隐藏的人,也许他们不知道躲在某个角落里看着我在跟这些人做着徒劳的事情。 &bp;&bp;&bp;&bp;我和瘦高男人有些累了,我的眼睛也时不时的看着尽头的那个房间,那个有储物柜的办公室。 &bp;&bp;&bp;&bp;“我太紧张了,我想方便一下。” &bp;&bp;&bp;&bp;我不好意思的找了这样一个借口对高瘦男人说。 &bp;&bp;&bp;&bp;高瘦男人点点头,没有再理会我,只是自顾自的喘着粗气。 &bp;&bp;&bp;&bp;我这是在冒险,如果密室里恰好藏着想要杀死我的人,我就是送上门来的。不过我必须要冒险,也许这一次我就会有救命的发现呢。因为这个时候我跟这几个人在一起太被动了,这样继续下去恐怕难逃被死人撕扯掉的厄运。 &bp;&bp;&bp;&bp;我来到了放着储物柜的办公室,然后关上那扇摸起来都觉得会磨破手的门。门“吱嘎”的关上了,我攒足了气打开储物柜,在我碰到密室门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推开了密室门,密室里面没有人,不过我发现了异样。密室在我离开之后应该还有人进来过。我记得我来到密室之后还仔细的看了看地上的一张泡在水里的纸张,虽然文件的纸张浸泡在水里,不过还是完整的一张,不过这时候纸已经破碎了,从形状上看是被踩碎的。 &bp;&bp;&bp;&bp;的确有人进来过! &bp;&bp;&bp;&bp;如果是我们当中的一个人进来过这间密室,这人绝对不会不把这里告诉其他人的。所以我更加肯定“707”情报站的特工已经到了这里,只是他们藏在哪?他们人数也不少,为什么用这种隐蔽的方法杀人呢? &bp;&bp;&bp;&bp;“你好了没有?” &bp;&bp;&bp;&bp;我听到外面高瘦的男人在喊我,我立马站起身来关上了储物柜里面的门,然后正了正挂在里面的工作服。我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bp;&bp;&bp;&bp;离开这间办公室我就听到楼下传来那些机械设备碰撞的声音,我和高瘦男人急忙从楼梯上跑了下去。一层的情况看起来并不乐观,两个中年女人也站在被搭的乱七八糟的设备上,手里拿着长条的铁棍朝下面猛刺下去。 &bp;&bp;&bp;&bp;穿着西服的男人正用力的搬起一个很重的铁柜子,瘦高的男人马上冲过去帮忙。 &bp;&bp;&bp;&bp;“你们俩也小心点!” &bp;&bp;&bp;&bp;原本拿着木棒的男人用力的顶了顶门前堆放的东西,对着两个站在高处的女人叫喊。 &bp;&bp;&bp;&bp;“恐怕是要不行了,”中年女人站在窗边叫道,“外面的东西都在爬呢……” &bp;&bp;&bp;&bp;这话刚说完,一只深色的手就伸进了窗户,抓住了女人的衣领,两个女人拉扯在了一起。并且在慌乱当中从窗户旁边跌了下来。这个意外产生了非常不好的影响,两个女人不仅仅是跌下来这么简单。因为两个人爬了高,跌下来的时候连带着把堆在窗户下面的设备也翻到了。又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顺带着厂房门前的设备也塌了下来。 &bp;&bp;&bp;&bp;依然布满灰尘的设备在崩塌的同时,先是两个女人原本踩着的窗,那破旧的窗户连着下面的墙一下子就被挤塌了,一个中年女人被严严实实的压在了设备下面,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另一个的腿被压住了,想爬起身却已经被冲进来的死人扑了上去! 19.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十四) &bp;&bp;&bp;&bp;19.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十四) &bp;&bp;&bp;&bp;“上楼!” &bp;&bp;&bp;&bp;高瘦男人喊了一声。 &bp;&bp;&bp;&bp;我回过神来准备往楼上跑,那个拿木棒的男人已经死了,死人正在啃食他,不过他并不像那个被压住腿的中年女人在惨叫当中被撕咬。这男人在被死人啃食之前就已经死了,他是被夹杂在倒塌下来的钢棍穿透了胸膛,当场就死了。 &bp;&bp;&bp;&bp;“快点上楼!” &bp;&bp;&bp;&bp;我跑在最前面,我上了楼之后马上拾起放在一旁的铁棍。现在只剩下了三个人了,而且事情有点跟我想的不一样了。 &bp;&bp;&bp;&bp;高瘦的男人和穿西服的男人已经上来了,他们俩马上把堆在楼梯口的设备推了下去。穿西服的男人手里依然拎着他的那根细长的铁锥子,高瘦的男人也把地上一根根细长的生锈了的铁棍**了阻挡住死人的设备当中。 &bp;&bp;&bp;&bp;这些堆积在楼梯口上的设备之间还留有缝隙,有些死人的手从这些空档之间伸进来。瘦高的男人大呼一口气,然后把手里最后一根铁棍插了进去。 &bp;&bp;&bp;&bp;“别把棍子扔掉!” &bp;&bp;&bp;&bp;就在我刚刚把话说出口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变得来不及了,不是死人造成的,而是另外一个原因。 &bp;&bp;&bp;&bp;瘦高的男人正用很疑惑的眼神望着我的时候,他的胸膛就被刺穿了,不过刺穿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西服的男人。瘦高男人甚至来不及把头转过去,就双膝跪在地上动不了了。穿着西服的男人用脚踩着瘦高男人的被拔出了沾着血的铁锥。 &bp;&bp;&bp;&bp;我手里拿着铁棍朝后面退了几步,我是在刚才想通的,这所有人的死其实根本就不是从“707”情报站逃出来的特工干的! &bp;&bp;&bp;&bp;“你还想提醒他?” &bp;&bp;&bp;&bp;西服男人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瘦高男人。 &bp;&bp;&bp;&bp;我十分慌张,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里还握着一根铁棍。 &bp;&bp;&bp;&bp;“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bp;&bp;&bp;&bp;西服男人笑眯眯的盯着我。 &bp;&bp;&bp;&bp;“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我要拖延时间,只有这样我才能想到对付他的对策,“那个长发女孩的死,就是你做的。” &bp;&bp;&bp;&bp;楼梯口下面传出死人拥挤的声音,这声音听的人浑身不自在。 &bp;&bp;&bp;&bp;“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呢?” &bp;&bp;&bp;&bp;“因为我不觉得她会自杀,更不可能是意外!这里的窗户虽然破旧,但是并不矮,我们都害怕那些‘外面的家伙’,她绝对不会爬到窗户吧,所以‘意外跌落’更加不可能。在她死后,我看过窗外,我发现三楼的窗户和这层的窗户之间有些东西,一般人很难察觉到。这些看起来容得下人双脚的地方我虽然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绝对是你用来杀死长发女孩的地方。你们三个人当时离开了一楼,女孩在二楼,那个矮子徘徊在楼梯上,你到了三楼。你注意到大门就要被破坏了,你更清在窗户旁边的人八成会探头朝外看,于是你来到了窗外,踩在二楼的窗户上,等待这工厂大门被突破。在那个瞬间,女孩果然非常惊恐的探出头看着外面的景象,她的长发要了她的命,你从上面一把拉住她的头发,然后用力朝外拉,让她摔了出去,达到了你的目的。我都说到这了,现在你应该告诉我窗外那些不起眼的小台阶是用来做什么的吧?我想你一定是知道的,‘掩护所’里工作的特工?” 20.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十五) &bp;&bp;&bp;&bp;20.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十五) &bp;&bp;&bp;&bp;听到我这么讲,西服男人笑了,他完全变了一个态度,样子非常狂妄。 &bp;&bp;&bp;&bp;“好聪明啊。”他一边笑着摇头,一边对我说,“我的确是在这里工作的,窗外的‘小台阶’是有意设计的,这里并不是什么工厂,这里根本就没有开工过,外面窗户的设计是为了让‘707’的特工在任何紧急情况下能使用一切设施逃离。你说的对,是我杀了那女孩,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是‘掩护所’的人?” &bp;&bp;&bp;&bp;“就在我问你的时候,”我看起来说话算是有条理,但其实都是硬撑起来的,我的心里早就乱成了麻团,“我当时问你汽车在什么地方,你竟然站在窗边指着外面告诉我方向。这让我觉得很奇怪,你告诉我说汽车坏在不算远的地方,还说白天能看得到。当时我就在想,大家既然都是从城市里逃出来的,来到这座工厂也是很偶然的,大家应该都没有来过这里才对,而且你也并没有表示说你来到过这里。所以我从你的那句话里判断,你应该很熟悉这里,并且你不止一次的将汽车停在你所说的汽车坏的地方。” &bp;&bp;&bp;&bp;“这点事儿都会被你抓出来,”他这会儿没有摇头,而是点点脑袋,“我真是不称职……” &bp;&bp;&bp;&bp;我不希望他占了我们俩对话的主动权,于是我继续说:“后来的事情我就越来越肯定是你做的了,女孩死了之后就是那个矮个子男人,他是怎么死的呢?一开始我没想通,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无缘无故的回到楼上去。实际上,当初他根本就没有下楼来。当时我们都走在前面,只有你们俩走在最后面,于是你冒了一次险,在大家都往楼下走的时候,你在这里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拧断了他的脖子。我想他这么矮小,你对付他是非常轻松的。” &bp;&bp;&bp;&bp;“继续。” &bp;&bp;&bp;&bp;在楼下死人的拥挤声中男人很有兴趣的看着我,好像对我所说的话很有兴趣,就好像我嘴里说出他做的事情是对他的赞扬和褒奖。 &bp;&bp;&bp;&bp;“当时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楼下,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其实没有下来。等到大家把东西都堆到门口之后,缓过神来才注意到那个男人,都以为他又上楼了,实际上他早就已经死了,只不过我们都在担忧外面的事情,忽视了这个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的问题。”我握了握手里的铁棍,已经有点感觉了,“杀了他之后,只剩下了五个人,你让大家到下面去堆东西,楼上留着我和他,”我看了看地上流着血的高瘦男人,“你希望我和他给你留条活路,你要铲除掉两个累赘和一个有可能跟你产生对抗的男人。” &bp;&bp;&bp;&bp;“其实谁和你在楼上堆放设备是随机,我只是要多铲除一个男人而已。”他解释说。 &bp;&bp;&bp;&bp;“你很了解这个‘掩护所’,你知道楼下不管怎么进行防御都是徒劳的,所以你想在楼下崩塌的一刻除掉楼下其余三个人。我来到楼下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你让两个女人爬到高处,因为你知道这厂房的结构,这层撞墙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一定会垮掉,那个时候这两个女人怎么也不会有好下场,而且你为这些设备的‘坍塌’做好了准备,你手里的这根铁锥当时就被你插在堆在门前设备当中的某个‘死穴’上,只要你拔出铁锥,所有堆好的重物都会砸下来,然后帮你除掉那个拿木棒的男人!碰巧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两个中年女人身上的时候,我却在盯着你,你抽出了铁锥,并在那一刻比任何人反应都快的跳了一步。于是你的计划又成功了。” 21.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十六) &bp;&bp;&bp;&bp;21.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十六) &bp;&bp;&bp;&bp;我虽然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却发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bp;&bp;&bp;&bp;他见我停下来,便接过话来,说:“你讲的都没错,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我想杀了这里所有的人。包括你在内。” &bp;&bp;&bp;&bp;“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人呢?”我不解,“而且你明明已经离开了这里,为什么又要回来呢?” &bp;&bp;&bp;&bp;“离开这里?”男人的表情带着嘲讽,“我只是出去拿东西罢了,我的东西放在车上,我必须出去冒险把东西带回来。只有这样东西才能让我平安的离开这里。” &bp;&bp;&bp;&bp;平安的离开这里? &bp;&bp;&bp;&bp;这里果然有可以安全撤离的方法,不然他怎么可能带着某样东西再赶回来呢? &bp;&bp;&bp;&bp;“你为什么要杀人?”我继续问他。 &bp;&bp;&bp;&bp;“因为我一开始不能确定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谁去过我的办公室?第二件事,我发现有人竟然从‘707’的逃生装置中出来了,而我发现这个人是你。” &bp;&bp;&bp;&bp;我一惊,他怎么知道我从“707”情报站里逃出来的? &bp;&bp;&bp;&bp;“废话我也不用多说了,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该清楚,我在销毁文件的时候不是很仔细,疏漏了几张文件,当我回到这里的时候,也也就是最开始大家一起检查这里的时候,我先打开了储物柜,发现我平时穿的工作服被人移动过,暗门也被打开过,我就知道有人发现了我的办公室。可是这个人却又装作不知道这间隐藏起来的办公室,所以我要杀了所有人,所有可能看过文件的人。” &bp;&bp;&bp;&bp;我觉得他的理由太不可理喻了,难道看过那几张无关紧要的文件就要被杀死? &bp;&bp;&bp;&bp;“看过文件就要被杀?这是什么逻辑?” &bp;&bp;&bp;&bp;“因为我不能让看过文件的人在逃生之后把文件的内容泄漏出去。那时候我还并不知道你是从‘707’出来的人,虽然你比其他人来到这里要早,我只是认为你是在我出去的间隙里先逃到了这里,一直到我发现了这个!” &bp;&bp;&bp;&bp;说着他把一只手伸进西服里面,从衬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是那把钥匙,我从逃生装置里逃出来之后离开那房间用的钥匙。 &bp;&bp;&bp;&bp;“是在大家都到一楼搬东西的时候从你口袋里掉出来的,我眼睁睁的看着钥匙从你的口袋里掉出来,所以我知道了你是从‘707’里逃出来的,我也知道‘707’发生了与这里一样的事情。” &bp;&bp;&bp;&bp;说完,他把从我身上掉落出来的钥匙扔到了一边。 &bp;&bp;&bp;&bp;“那我告诉你,他们是无辜的,我是从‘707’逃出来的,而且也是我去了你的‘办公室’,都是我做的,与他们无关。” &bp;&bp;&bp;&bp;“‘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我不能冒险。不过你该庆幸,我把你留在了最后。” &bp;&bp;&bp;&bp;听到他这么说,我想到了薛宇,如果我提起薛宇的话他会不会顾及一下,然后放了我呢? &bp;&bp;&bp;&bp;“我认识……”我犹豫了,因为薛宇是被他同事杀死的,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并没有因为我是从“707”情报站逃出来的而对我有任何的怜悯,还有些变本加厉的意思,“我是从‘707’逃出来的,那又怎么样?难道就因为这个你要杀了我?哼哼。” 22.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十七) &bp;&bp;&bp;&bp;22.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十七) &bp;&bp;&bp;&bp;“从逃生装置里出来的人我应该认识,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707’的人,而且根据我早些时候接到的指令,对于不认识的人从逃生装置中逃离‘707’格杀勿论。”男人的眼神突然发狠了,好像随时会杀掉我一样,“的确不能让你活着,事情实在太严重了。” &bp;&bp;&bp;&bp;说着,男人又盯了盯身后堵在楼梯口的重物,还有那些从缝隙中伸出来的暗色手臂。 &bp;&bp;&bp;&bp;“什么太严重了?”我问他,“这里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 &bp;&bp;&bp;&bp;我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因为我所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我没法在这个希望要我性命的男人面前解释太多。 &bp;&bp;&bp;&bp;“你问我?你不是看过文件了吗?而且你是从‘707’出来的人,我不相信你与这座城市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bp;&bp;&bp;&bp;我该怎么回答他?我不知道,于是我做了一个举动,那就是扔掉了手里的铁棍。我也要赌一次,因为我清楚得很,我手里的铁棍并不能帮到我,如果这个特工要杀死我的话。 &bp;&bp;&bp;&bp;“要我死,当然可以,我认命了。”我垂着双臂,“我挣扎也没有用,我怎么可能敌得过你呢?只是我想死个明白,从‘707’逃出来的人不止我一个,为什么只有我出现在这里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回到这里来?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大家都想逃走,你为什么回来?最后我想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bp;&bp;&bp;&bp;我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他的狂妄自大,他是个人,只要是个人的话恐怕就不会脱离人的本性,不管他的工作是什么,也不管他曾经受过何等的训练,在这种灾难下,他的本性也暴露无遗——自大、狂妄。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就杀死我的话,恐怕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 &bp;&bp;&bp;&bp;“‘掩护所’可不止是一个地方,这里只是其中之一罢了,每一个逃出来的特工都会到不同的地方,防止被一网打尽。”这特工对我说,“我回到这里,当然是为了活命,‘707’已经沦陷了,我们这样在‘掩护所’工作的特工也有特定的逃跑通道,当然也是为了带领用逃生装置出来的特工一起逃脱。当然,这不包括你,你不是‘707’的人。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又不称职的碰巧把‘钥匙’落在了车上,所以我必须去取回来。好了,最后一个问题,外面的是什么?这是机密,是我们在调查的一件事情,本来我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事情复杂了一点,我与‘707’的某个人达成了秘密的协定,所以我是知道这个秘密行动的,不过很可惜,现在看来这个行动失败了,我们特工竟然会没能完成这个任务,这实在是让我有点出乎意料。” &bp;&bp;&bp;&bp;调查? &bp;&bp;&bp;&bp;特工在调查某些事情? &bp;&bp;&bp;&bp;我想到了薛宇,薛宇生前也提起过调查的事情,但是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bp;&bp;&bp;&bp;“这个秘密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23.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十八) &bp;&bp;&bp;&bp;23.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十八) &bp;&bp;&bp;&bp;“这应该问你了,难道你真的会不知道吗?” &bp;&bp;&bp;&bp;“我?”我惊讶道,“我只知道外面的都是死人,是死人回来了。” &bp;&bp;&bp;&bp;这个时候堆积在楼梯口的重物开始有点松弛了,我们俩也都知道这些重物恐怕也支持不了太久了,他不耐烦的说:“够了,我要离开了,你也该付出代价了。” &bp;&bp;&bp;&bp;他的话我听的模棱两可。 &bp;&bp;&bp;&bp;就在我呆立的时候,他紧握着手里的铁锥开始朝我走过来了,刚迈了两步他就一个踉跄的跌倒了,并发出了一声门叫,好像非常疼痛。 &bp;&bp;&bp;&bp;“我玩死你奶奶!” &bp;&bp;&bp;&bp;是那个瘦高男人,他还没有死,他没有血色的脸几乎跟死了一个样。他一把捧住那个特工的腿,并用一根短小的尖状物**了特工的小腿里。特工愤怒了,他想用手里的铁锥立起自己的身子,但是却被高瘦男人紧紧的拉着受伤的腿。特工翻过身,躺在地上,用另一条腿猛踢高瘦男人的头,高瘦男人的头撞向了还没有彻底下沉到楼梯口下面的重物上,死了。 &bp;&bp;&bp;&bp;我抓住这个机会马上捡起了地上的铁棍,冲了过去,特工想有所行动也已经晚了,铁棍被我狠狠的**了他的嘴里,穿过了他的头。我还记得他死时的样子,身体在颤抖,眼睛瞪得很圆,好像他的眼睛会变成两张大嘴把我吞掉。被穿透的嘴巴冒出血来,血顺着楼梯的缝隙流下去,让楼下的死人更加的欢悦,鲜血就像是一种巨大的动力。 &bp;&bp;&bp;&bp;“钥匙、钥匙!” &bp;&bp;&bp;&bp;我一边自言自语的一边在特工的尸体上翻动着,我一定要找到钥匙。我知道时间不够了,我不仅要找到钥匙,我还要找到这扇隐藏的门,更要在这些堆积在楼梯口的重物,这些机械设备掉下去之前找到这条安全的通道。时间不够了! &bp;&bp;&bp;&bp;我越是着急就越是很难做好事情,我把特工身上所有口袋都翻遍了,就连他的内衣裤也都搜了一遍,可是就不见一样东西,哪怕不像钥匙的东西也没有。就在我听着死人拥挤着楼梯朝上面推着重物,重物也在随着死人的推动而一下又一下的松弛的时候,我发现特工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链子,我用力扯下链子,发现上面还有一个挂坠,挂坠是金属的,金属光亮的一面看上去磨损的很严重,我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楚上面实际上是“707”三个数字。我断定这就是“钥匙”了。 &bp;&bp;&bp;&bp;我刚刚站起身,所有的重物就都“哗啦”一声的坠落到了一楼,死人很快就爬了上来。我慌张了,不管怎么样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只有那间密室!于是我迅速的跑进了办公室,先算上了单薄的门,上拴的门锁根本就抵挡不了什么。在我听到死人接触到房门的同时,我钻进了储物柜的密室里。关上密室的门,我并不觉得这扇单薄的密室门可以阻挡多久。 &bp;&bp;&bp;&bp;可是到底在哪? &bp;&bp;&bp;&bp;特工口中的安全通道会不会在其他房间里? 24.第一个故事: 掩护所的撤离(十九) 24.第一个故事:掩护所的撤离(十九)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就真的死定了。只能尽力而为了,我颤抖的手端详着“钥匙”,我发现钥匙正下方有一个凹槽,而卡在凹槽上的一个树脂样的东西是可以取下来的,我马上把树脂样的东西抽了下来。凹槽上黑色的东西,看来这就是钥匙的正确用法。我踢翻了用来销毁文件的水盆,我听到外面的门被撞开的声音,我好像还听到死人会发出雀跃的欢呼声。 “我不要死!” 我摸索着那张空着的墙壁,我发现了一个暗色的缝隙,我马上把钥匙黑色的凹槽卡了进去,墙壁移动了,我疯了一样的钻进被掩饰成墙壁的门里。在门马上关闭的一瞬间,我看到了死人,死人已经爬进密室里了,一个死人伸出手来朝我扑过来。狭窄的密室门后面还有许许多多个死人正准备将我撕碎。 最后,这扇安全通道的门关上了。 朱晓颖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下去了。 大家都知道朱晓颖已经说完了她这段经历,朱晓颖白着脸,好像讲完之后就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了。 “看来这个特工还真是不称职,最后还是送了命。”万子明最先发言说,“不过你的运气真好,能在那种危机环境下逃出来。” 朱晓颖只是微微的喘着气,不想多说话。 “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情,”万子明说,“其实就是特工嘴里说的什么调查,‘707’那个时候到底在调查什么事情,调查来调查去好像都跟晓颖所遇到的事情有关。” “晓颖,你还记不记得什么细节了?比如跟特工说的调查的事情有关?”莫冲若有所思,“有没有说他们调查到什么了?” 朱晓颖情绪不高,她摇着头说:“没有了,这段经历我记得非常清楚,我把知道的都讲出来了。” “仔细想想那个特工说的话,其实还是值得推敲一下的,”慕容雪说,“从那个特工的话里能听出一些蹊跷来,他说的那些话好像晓颖你是应该知道一些事情的,至少那个特工是这样认为的。” 朱晓颖回应道:“我的经历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死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 这个时候陈东注意到了李建华,李建华想说话但是却因为当初自己反对继续讲述经历而不敢开口。李建华只是面露焦急的看着其他人。 “各抒己见吧,”陈东找了一个台阶给李建华,“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呢?” 李建华见陈东开口问自己了,便顺着铺好的路往下顺:“晓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这句话让人在心底觉得反感,过于模棱两可,让人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陈东也不相信李建华会别了那么久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废话来。 朱晓颖不太得意李建华的这句话,微微的抬起头看着他。 “我的意思并不是晓颖对大家有隐瞒,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晓颖经历了一些事情,但是并不了解那些事情代表着什么,也许在某段经历当中就隐藏着晓颖所经历的真相,不过没有发现。”李健华说,“那个特工的话应该有点这个意思,他觉得这件事是跟晓颖有关系的。” 25. 观望 &bp;&bp;&bp;&bp;25.观望 &bp;&bp;&bp;&bp;朱晓颖还是一言不发,偶尔用眼睛扫一扫躺在地上的齐涵。 &bp;&bp;&bp;&bp;“我看不出来晓颖的经历有什么……” &bp;&bp;&bp;&bp;慕容雪的话还没说完,朱晓颖就说道:“我把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实在也想不出来什么了。” &bp;&bp;&bp;&bp;“我们几个可以想想看,我觉得你最开始的经历其实可以追溯到更早一些。”李建华看了看朱晓颖,对所有人说,“大家想想看,晓颖的经历从最开始,到目前为止,实际上贯穿着一个人。” &bp;&bp;&bp;&bp;“薛宇!?” &bp;&bp;&bp;&bp;万子明说。 &bp;&bp;&bp;&bp;“没错,的确是这样的,是薛宇。”莫冲也呼应道,“晓颖的经历最开始的时候是发生在‘畅清院’,晓颖去‘畅清院’的原因是因为某个男生追她,她为了躲避那个男生而到了‘畅清院’。” &bp;&bp;&bp;&bp;“这个男生其实就是薛宇。”慕容雪接着说,“不过我现在也想起来一件事情,建华……” &bp;&bp;&bp;&bp;慕容雪把脸转向了李建华:“‘畅清院’的经历讲完之后,我记得你说你好象听说过这件事情,你说你的一个同学是警察,好像就是死于调查‘畅清院’事件的,对不对?” &bp;&bp;&bp;&bp;“啊——嗯——” &bp;&bp;&bp;&bp;李建华的态度突然有点变化,显得有些不自然。 &bp;&bp;&bp;&bp;陈东看着李建华不如往日的脸色,他相信李建华对于有人提起这个细节有点意外。 &bp;&bp;&bp;&bp;“那你知不知道一些细节呢?比如从你那个同学生前说的话?” &bp;&bp;&bp;&bp;“不知道,他只是死于事后的处理吧?不太可能知道比较多的事情,更何况他已经死了。” &bp;&bp;&bp;&bp;李建华不再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bp;&bp;&bp;&bp;“那么‘畅清院’事件的时候,薛宇在做什么呢?”慕容雪说,“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点蹊跷,而且晓颖,你也应该怀疑过吧,薛宇当初说‘追你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但是薛宇的工作应该跟你有点关系。” &bp;&bp;&bp;&bp;朱晓颖并没有回答慕容雪的提问,倒是在听到“薛宇”名字的时候身体颤抖了一下。 &bp;&bp;&bp;&bp;“‘畅清院’事件结束之后,晓颖去了精神病院住院部实习工作,结果那里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而且是晓颖亲身经历。薛宇既然是特工,我们姑且认为薛宇的工作与晓颖有点关联的话,薛宇应该不会不知道晓颖在哪里。我总是觉得晓颖这两次的经历当中,薛宇扮演着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并且我总有一种感觉,觉得薛宇在这两次事件当中……” &bp;&bp;&bp;&bp;不知道慕容雪是不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述,还是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继续讲下去,她犹豫着停了下来。 &bp;&bp;&bp;&bp;万子明接着讲:“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薛宇实际上就在不远的地方观望着,一直都在看着。” &bp;&bp;&bp;&bp;“也有可能是因为薛宇是特工,给了你们一种神秘的感觉。”李建华说。 &bp;&bp;&bp;&bp;“不,继续往下想也会清楚一点,晓颖在公安医院的经历,她被迫说谎、屈服,可是警察当时并不想马上放走她,放走晓颖是因为他们接到了一个电话。”万子明说,“那个时候晓颖刚刚在审讯室里看到了‘死人’。” 26. “终止”与“纵容” &bp;&bp;&bp;&bp;26.“终止”与“纵容” &bp;&bp;&bp;&bp;“再往后的话,就是‘爆发’了,也就是薛宇去接晓颖的时候,连薛宇都承认了他当时的工作与晓颖有关,这里得强调一下,薛宇的意思好像是因为晓颖经历了‘死人’的事情才按照上级命令带晓颖离开,不过我觉得薛宇撒谎了……” &bp;&bp;&bp;&bp;慕容雪说到这里又觉得说不下去了,她摇摇头,讲:“薛宇在‘707’死在同事的抢下,晓颖逃到‘掩护所’之后也险些被那里的特工杀死了,我怎么觉得薛宇好像在做一件跟其他特工不太一样的的事情,我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事情我们看不清……” &bp;&bp;&bp;&bp;“好了,不要再说薛宇了。”朱晓颖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不想在提起他的名字了。” &bp;&bp;&bp;&bp;朱晓颖的脸非常红,情绪也反常的激动,她的样子就像是让她同一个让她无法忍受的东西关在一间屋子里一样,终于忍无可忍了。她的这个举动着实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不过大伙也都识趣的不再分析朱晓颖的经历了。 &bp;&bp;&bp;&bp;“这件事也就是这样的,我们也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了,还是等晓颖明天讲讲后来发生的事情吧。” &bp;&bp;&bp;&bp;莫冲看起来非常善解人意的说了一句。 &bp;&bp;&bp;&bp;在陈东看来,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人很明确的告诉朱晓颖“大家是在寻找答案,就像讲述经历的目的既是如此”的话,恐怕是说明大家都在留后路了吧。陈东在这种怪异的气氛之下依然不做声色,拿出一种旁观者的姿态,非常随和的跟着其他五个人的方向。 &bp;&bp;&bp;&bp;“对不起,”朱晓颖站起身来,“我去下厨房。” &bp;&bp;&bp;&bp;朱晓颖站起身来离开了座椅去了厨房。 &bp;&bp;&bp;&bp;“你最好去看看她吧,可能薛宇的死对她的打击还是有的。” &bp;&bp;&bp;&bp;莫冲对慕容雪说。 &bp;&bp;&bp;&bp;慕容雪二话没说就跟去了厨房,没到一分钟,两个女孩就走出了厨房,朱晓颖走在后面,拿着一杯水。她回到座椅上坐了下来,大口的喝了几口水。 &bp;&bp;&bp;&bp;“咱们是不是该继续下去了?建华?”万子明看着一脸严肃的李建华。 &bp;&bp;&bp;&bp;李建华的眼神刚刚递到万子明的身上的时候,朱晓颖又做出了一个举动:“等一下,我去看看齐涵。” &bp;&bp;&bp;&bp;陈东稍微有点意外,他知道朱晓颖有些害怕齐涵,她竟然会主动要去看看齐涵。陈东觉得朱晓颖这是担心别人看出端倪而不得已为之。 &bp;&bp;&bp;&bp;朱晓颖挪步到齐涵的身边,这个过程看起来很不自然,朱晓颖的鞋底像黏了东西一样,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用力拔腿。朱晓颖蹲下身不像是在检查齐涵的状况,更像是在判断齐涵是死是活。 &bp;&bp;&bp;&bp;朱晓颖回到座椅上的时候笑容有点勉强,不过陈东看来至少能说明齐涵没有大碍,朱晓颖应该也不自然的松了一口气。 &bp;&bp;&bp;&bp;“好了,那咱们是不是应该继续了。”万子明用自己的话点拨着李建华和朱晓颖,“晓颖的经历好像还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不一定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吧。” &bp;&bp;&bp;&bp;朱晓颖没什么回应,李建华倒是脸色阴沉。 27.第二个故事: 蜘蛛(一) &bp;&bp;&bp;&bp;27.第二个故事:蜘蛛(一) &bp;&bp;&bp;&bp;“既然大家都坚持把各自的经历继续讲述下去,那我也会继续讲,”李建华说,“不过有可能会让大家感到失望的,我觉得我并不知道我所经历的‘真相’和‘答案’……” &bp;&bp;&bp;&bp;“不用担心,”莫冲说,“还有我们呢,你该不会也不让我们在某一个认为有用的线索上分析吧?” &bp;&bp;&bp;&bp;朱晓颖的脸红了,但是却不肯看莫冲一眼。 &bp;&bp;&bp;&bp;“我当然不会糊弄你们,说的也是,也许我忽视或者觉得不起眼的地方就是关键呢。”李建华说。 &bp;&bp;&bp;&bp;陈东感觉到李建华还是带着一些情绪的。 &bp;&bp;&bp;&bp;李建华开始了他的这一段经历,虽然在他的心里他并不想继续讲述经历。 &bp;&bp;&bp;&bp;第二个故事:蜘蛛 &bp;&bp;&bp;&bp;我逃出了那座城市,那座已经完全被巨大的树木操纵的城市。 &bp;&bp;&bp;&bp;我觉得太可笑了,我们简直就是被耍了,我觉得正在逃离那座城市的人们都像玩具一样。整个城市都在那棵大树的上面,直升飞机上我们三个人甚至能看到城市在大树的操纵下不停的移动着,楼房和街道也在不断的变换着位置。我们就像玩具一样被那棵树给玩弄了,我们在街道上逃亡,希望找到求生的道路,但是只要那棵树动一动,我们就会迷失方向。 &bp;&bp;&bp;&bp;直升飞机上,我,张笑烨,付毅。 &bp;&bp;&bp;&bp;“我们有目标吗?” &bp;&bp;&bp;&bp;我问驾驶着直升飞机的付毅。 &bp;&bp;&bp;&bp;“当然有!”付毅大声对我说,“我知道该去哪里。” &bp;&bp;&bp;&bp;“去哪里?” &bp;&bp;&bp;&bp;张笑烨也急着想知道我们的目的地。 &bp;&bp;&bp;&bp;“飞机只能坚持到一个地方,那里有部队驻扎,先到那里去!我要跟部队取得上联系。” &bp;&bp;&bp;&bp;飞机飞行的时间里我不停的张望着地上的情况,一切都看起来非常正常。不管是山还是河流,山上的树看起来也并不那么狰狞,不过我还是对这些长在山上的树有点抵触。 &bp;&bp;&bp;&bp;希望真的是一切都好。 &bp;&bp;&bp;&bp;“快要到了!” &bp;&bp;&bp;&bp;付毅告诉我和张笑烨,我们看到了一座小城出现在远处。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直升飞机越来越靠近靠近小城的边缘,我在心里希望一件事情,就是希望看到小孩子,小孩子代表着希望,我希望看到小孩子仰起头看起的看着我们这架直升飞机。我也知道这只是因为我很期待看到其他一切都是正常的。 &bp;&bp;&bp;&bp;付毅驾驶着直升飞机并没有继续朝小城靠近,我们在小城边缘的一座楼房上停了下来。 &bp;&bp;&bp;&bp;“这是什么地方?” &bp;&bp;&bp;&bp;付毅在示意我们下飞机的时候我问。 &bp;&bp;&bp;&bp;“这里是驻扎部队的大楼,其实这里的大多数军人都是文职。”付毅解释说,“只要来到这里,我就能向上级汇报我们部队遇到的情况了……” &bp;&bp;&bp;&bp;说到后来,付毅的声音也变得有点没底气了,我明白让一个汉子向上级汇报说自己所在的部队全军覆没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很光彩的事情,尤其是以荣誉为生命的人。 &bp;&bp;&bp;&bp;不过刚刚下飞机我就觉得不是很对劲,因为在飞机飞到房顶停机坪的时候我就没有见到有人。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架飞机飞过来,怎么可能说停就停呢。而且付毅好像也没有使用飞机上的设备与下面的人有过联系。 28.第二个故事: 蜘蛛(二) &bp;&bp;&bp;&bp;28.第二个故事:蜘蛛(二) &bp;&bp;&bp;&bp;“我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呢?” &bp;&bp;&bp;&bp;张笑烨站在房顶看着远处的小城。 &bp;&bp;&bp;&bp;“确实有点怪,我们停飞机的时候至少也应该有人冲过来询问一下,这有点太静了。” &bp;&bp;&bp;&bp;就像付毅说的那样,太静了,太不寻常了,太不合规矩了,人都哪去了? &bp;&bp;&bp;&bp;付毅没再多说话,他直接开始了行动,他钻进了飞机里,很快就下来了。是枪,付毅找到了手枪。 &bp;&bp;&bp;&bp;“给,”他把其中一支枪交给了我,“我知道枪不该随便给别人用,不过,还是安全为上。” &bp;&bp;&bp;&bp;我点点头接过枪,我知道付毅已经不是很乐观了。我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因为落差有点大。因为我觉得只是那座城市发生了灾难,虽然“重型武器”没有按时发射,不过也有可能是改变了处理的方法,其他地方应该还是跟平常一样,大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当得知我们所遇的经历立马就会摆出一副难以置信和同情的态度,然后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bp;&bp;&bp;&bp;当时我第一次有了一种末日感,我觉得我是一只苍蝇,一只被关在玻璃瓶里面的苍蝇。看着透明的玻璃,以为前途是光明的,一切都是有希望的。我感觉到非常压抑,一种压迫感开始冲击着我的胸口。 &bp;&bp;&bp;&bp;“也给你一把!” &bp;&bp;&bp;&bp;付毅把一把请便的枪递给了张笑烨,可是张笑烨却不肯要。 &bp;&bp;&bp;&bp;“有你们俩就行了,我不要了,我也不会用这东西。” &bp;&bp;&bp;&bp;我们开始从楼顶的通道往楼下走,走廊楼梯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虽然没有亮灯,但是外面的阳光折射在光滑的大理石上,也可以看清楚楼梯。 &bp;&bp;&bp;&bp;来到楼下的一层楼,所有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我们的脚步虽然轻,但是还是能听得到回音。 &bp;&bp;&bp;&bp;“这里的人呢?” &bp;&bp;&bp;&bp;张笑烨问付毅,但是付毅很沉默,我知道付毅同样也带着疑问,于是我也就不再催问了。 &bp;&bp;&bp;&bp;我们来到了一个房间前面,这是一间办公室,办公桌还放在房间里,可是上面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付毅走上前,推开椅子,然后拉开了抽屉,里面也是空的,连一张纸都没有。 &bp;&bp;&bp;&bp;付毅没有把抽屉关上,他只是站起身发呆一样的看着空荡荡的抽屉。 &bp;&bp;&bp;&bp;就在付毅犹豫的这个时间当中,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对付毅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我有点觉得他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却没有告诉我和张笑烨,当然,这只是猜测,我也不能肯定什么。 &bp;&bp;&bp;&bp;我们离开这间办公室,又来到了其他几个办公室,遇到的是同样的情况,一切都是那么干净整洁,而且干净整洁的有些过分了,我们甚至看不到任何的痕迹,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bp;&bp;&bp;&bp;“这里也太干净了点。”张笑烨说,“会不会他们出了什么事吧?” &bp;&bp;&bp;&bp;张笑烨有这个怀疑我并不意外,因为我们先前不久的时候还经历了更加惊心动魄的事情,差点没能活下来。 &bp;&bp;&bp;&bp;“不会的,”付毅的肯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这里的人没有出事,他们是自己离开的,不然的话这里一定会留下血迹之类的东西。不可能这么干净。” 29.第二个故事: 蜘蛛(三) &bp;&bp;&bp;&bp;29.第二个故事:蜘蛛(三) &bp;&bp;&bp;&bp;“既然没有出事,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又为什么要离开呢?”张笑烨追问付毅,“这里真的也不像有什么意外的样子,虽然这里距离我们离开的城市不算远,但是不可能那么夸张的影响到这里了吧?” &bp;&bp;&bp;&bp;付毅没有回答,我知道他还是没有什么答案的。 &bp;&bp;&bp;&bp;我们大概的查看了这里所有的办公室,一个人也没有,最后我们到达保卫室的时候也发现这里没有留下任何一样武器,所有的摆设也非常整齐,一点也没有慌乱离开之后的狼狈样。 &bp;&bp;&bp;&bp;“这里的人离开的时候并不是很匆忙,”我用手抹了一把桌子,上面也是一尘不染的,“井井有条,该拿走的东西都拿走了。” &bp;&bp;&bp;&bp;“我们走,”付毅说,“离开这里吧。” &bp;&bp;&bp;&bp;“去哪?” &bp;&bp;&bp;&bp;“进城!” &bp;&bp;&bp;&bp;我们三个人在付毅的带领下开始往小城的方向走,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天色却越来越差了。原本炎热的中午却没有让我们汗流浃背,相反一阵阵风吹过来扫过脸让我觉得有点凉。 &bp;&bp;&bp;&bp;通向小城的街道并不算宽,还有点破旧,路上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行人和车辆。 &bp;&bp;&bp;&bp;“‘同兴欢迎您’?” &bp;&bp;&bp;&bp;张笑烨来到了路边一个标识牌的前面,标识牌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楚了,而且这标识牌就插在一个土坡上,土坡下面就是连着水沟的菜地。 &bp;&bp;&bp;&bp;我们继续沿着这条路走,渐渐的可以看到一些有点高度的建筑物了。不过这个地方还是给我一种沉闷和土气的感觉。 &bp;&bp;&bp;&bp;“这里算不上是一座城市,”付毅也打量着街道旁边低矮的平房,“我看说这里是个镇,都已经够给面子了。” &bp;&bp;&bp;&bp;我赞同付毅的说法。 &bp;&bp;&bp;&bp;路边一家理发店,开着门。我们走了过去,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地上还有没有打扫过的头发,长长的黑发沾着灰尘在吹进来的风的作用下轻轻的朝里面飘动了几下。 &bp;&bp;&bp;&bp;“有人吗?”付毅冲着里面说,但是没有反应,于是他又问了几句,“还做不做生意了?” &bp;&bp;&bp;&bp;依然没有人,我们确信这家店是空着的。于是我们继续前进,我们发现不管是小饭店还是蛋糕店,都是空着的,不过我们发现跟食物有关的东西都不在店里了。 &bp;&bp;&bp;&bp;“这里的人也没了?”张笑烨有点自言自语。 &bp;&bp;&bp;&bp;“我觉得这的人有点不一样,他们好像离开的非常匆忙,”我根据刚才看到的景象对他们俩说,“门也不关,说明离开的非常匆忙。” &bp;&bp;&bp;&bp;我们几个甚至经过了几家住宅用的平房,那里也没有锁门,有的人家甚至更夸张直接就敞开着门。我们走进一户人家,找到了这家人的座机电话,付毅拿起话筒还没拨号就把电话扔到了一旁。 &bp;&bp;&bp;&bp;“没法用。”付毅板着脸说了一句。 &bp;&bp;&bp;&bp;张笑烨又拿起话筒听了一下,然后也同样扔掉了话筒。 &bp;&bp;&bp;&bp;我没有尝试,没有那个必要了。 &bp;&bp;&bp;&bp;我们离开民居继续前进,天色越来越暗了,风也吹的更烈了一些,恐怕是要变天了。我们渐渐的走到了这座小城的中央,也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见到了其他人。 30.第二个故事: 蜘蛛(四) &bp;&bp;&bp;&bp;30.第二个故事:蜘蛛(四) &bp;&bp;&bp;&bp;一个穿着旧运动服的男人骑着一辆自行车,朝一个带有收发室的大院里骑。 &bp;&bp;&bp;&bp;“喂!” &bp;&bp;&bp;&bp;付毅当即叫了一声,并示意我也把枪收起来。 &bp;&bp;&bp;&bp;我点头意会。 &bp;&bp;&bp;&bp;那个骑自行车的男人刚刚骑到收发室门口就被付毅的叫喊声吓了一跳,差点就跳下自行车了。 &bp;&bp;&bp;&bp;男人下了自行车,都没有把自行车立起来,只是把车子丢在一旁,然后后退了几步看着我们三个人。 &bp;&bp;&bp;&bp;“你怕什么啊?” &bp;&bp;&bp;&bp;付毅走上前。 &bp;&bp;&bp;&bp;那男人直愣愣的盯着付毅,就好像付毅跟我们有着很大的差别一样。不过我清楚我们三个人其实都是满身的污垢,站在任何人前面恐怕都会引人注意的。 &bp;&bp;&bp;&bp;“你们是谁?” &bp;&bp;&bp;&bp;男人警惕的看着我们三个人。 &bp;&bp;&bp;&bp;“我们是从外面来的,我们……” &bp;&bp;&bp;&bp;“你们从哪来?” &bp;&bp;&bp;&bp;那男人不听张笑烨的解释,眼神里充满着抗拒。 &bp;&bp;&bp;&bp;“这里的人哪去了?” &bp;&bp;&bp;&bp;付毅往前走了几步,那男人吓得直朝后退,就好像付毅会抡起拳头把他放倒一样。 &bp;&bp;&bp;&bp;“问你话呢!” &bp;&bp;&bp;&bp;付毅开始不耐烦了,很不客气的问这个男人。 &bp;&bp;&bp;&bp;“这里是政府大院……我带你们去见镇长吧。” &bp;&bp;&bp;&bp;这里果然也就是个镇级地方。 &bp;&bp;&bp;&bp;我们仨人听到这男人这么讲,便也跟着他进了大院。朝楼上走去,来到三楼,男人带着我们朝走廊尽头走。我注意到走廊里有几间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而且里面就是没有人。我越发的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了,不禁的把手伸向了腰间的枪。 &bp;&bp;&bp;&bp;“到了。” &bp;&bp;&bp;&bp;我们来到了“镇长办公室”,男人没有敲门就进了门。里面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刚才还在柜子前面翻东西,听到有人进来突然转过身来,一脸的恐惧。 &bp;&bp;&bp;&bp;“你怎么来了?” &bp;&bp;&bp;&bp;房间里的男人问那个带路进来的男人。 &bp;&bp;&bp;&bp;“他们让我来找你,说不放心。” &bp;&bp;&bp;&bp;“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自己一个人才放心……”房间里的男看看我们人问,“这几位是?” &bp;&bp;&bp;&bp;“他们——他们是外面来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那男人往前走了几步,靠近房间里的男人,对我们说,“噢,对了,这是我们‘同兴’的佟镇长。” &bp;&bp;&bp;&bp;佟镇长在看到那男人往他这边靠近的时候有意的朝后退了退,而那个男人细心的观察到了这一点便也朝外挪了挪。 &bp;&bp;&bp;&bp;“你们是从外面来的?”佟镇长也跟那个男人一样,好像看着付毅很不顺眼一样。 &bp;&bp;&bp;&bp;“对,”付毅说,“我是当兵的,开车办事,半路遇到他们俩想搭车,为人民服务嘛,可谁知道车坏了,我们又没能修好,所以就走了大半天才到这里来……” &bp;&bp;&bp;&bp;很佩服付毅竟然会撒这个漏洞百出的谎,如果佟镇长注意到了直升飞机朝这个方向飞的话,这个谎言就太明显了一点。 &bp;&bp;&bp;&bp;“噢,是这样的,”佟镇长还是很紧张,“出来有些时候了吧……” &bp;&bp;&bp;&bp;“佟镇长,你能不能告诉我们镇外驻扎的部队哪去了?” &bp;&bp;&bp;&bp;“他们暂时离开了,因为我们附近有个地方发生了地震,”佟镇长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部队的战士都到灾区去了。你们来的时候也该看到了,我们这里虽然不是灾区,但是也要求撤离到一个地方去,都集中到了镇中学。” 31.第二个故事: 蜘蛛(五) &bp;&bp;&bp;&bp;31.第二个故事:蜘蛛(五) &bp;&bp;&bp;&bp;地震? &bp;&bp;&bp;&bp;灾区? &bp;&bp;&bp;&bp;佟镇长的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怀疑他在撒谎,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被骗了。就像付毅欺骗他一样,只不过暂时不想把我们那座城市被毁的事情告诉外面的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时我们真的不知道事情到底到了哪种地步。 &bp;&bp;&bp;&bp;“因为我们这里也是灾区,所以我并不赞同你们在这里停留,希望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bp;&bp;&bp;&bp;没有想到佟镇长的逐客令下的这么快,也让我觉得有点太突然了。 &bp;&bp;&bp;&bp;“佟镇长,这样就不好了,”付毅说,“车坏了,我们又没法修,这样吧,让我们停留一天,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的电话能用吗?” &bp;&bp;&bp;&bp;付毅看着办公桌上电话。 &bp;&bp;&bp;&bp;佟镇长回答说:“用不了了,附近地震把电话线搞断了。” &bp;&bp;&bp;&bp;“那么我们就在这待一天?” &bp;&bp;&bp;&bp;我也试探的问佟镇长,不管怎么样也要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像付毅说的那样跟部队取得联系,总不能继续让那棵树在城市当中为所欲为吧。 &bp;&bp;&bp;&bp;“这……” &bp;&bp;&bp;&bp;“佟镇长,放心吧,我们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明天就离开!”张笑烨说。 &bp;&bp;&bp;&bp;“明天必须走!”佟镇长点了一下头,“你们如果在这里出事了我这个镇长也没法交待,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 &bp;&bp;&bp;&bp;我挺搞不懂的,这个逐客令未免太容易让人有想法了吧,因为附近发生地震就把人赶走?这里有问题! &bp;&bp;&bp;&bp;在说服了佟镇长之后,我们便跟着佟镇长和那个来找佟镇长的人一起往镇中学走。 &bp;&bp;&bp;&bp;一路上,风越来越大了。佟镇长和那个男人走在我们的前面,男人推着自行车,并不与佟镇长有什么交谈,两个人始终保持着较远的距离。我们三个人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bp;&bp;&bp;&bp;“我有点不懂,”我对付毅说,“为什么我们要撒谎呢?有些事情应该告诉他们的……” &bp;&bp;&bp;&bp;“你觉得周围发生地震了?”付毅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压低声音说,“那个叫佟镇长的人撒谎了,说明这里发生的事情好像并不简单,当然,也没有那么致命,不然的话他们俩也不会还继续留在这个镇上。” &bp;&bp;&bp;&bp;“而且咱们现在也并不能肯定城市里的那棵树蔓延到了这里,也许只是局部性的,没有必要引起恐慌。”张笑烨看了付毅一眼,“我说的对不对?” &bp;&bp;&bp;&bp;付毅无声的点点头,然后说:“我就是觉得有点蹊跷,我们最好也不要留在这里太久,最好明天就离开。” &bp;&bp;&bp;&bp;在走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镇中学。镇中学的大门口站着不少的保安,他也是互相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保安见到佟镇长带着我们三个人走进学校大门之后感觉非常的惊讶,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我们三个人。 &bp;&bp;&bp;&bp;“真想玩玩篮球松松筋骨。” &bp;&bp;&bp;&bp;付毅看到篮球场地的时候感慨道。 &bp;&bp;&bp;&bp;但是我偏偏在这些空着的篮球场地当中看到了一些蹊跷,就算是因为可能发生地震,这里的年轻人也不应该什么也不做吧?出来玩玩篮球应该也是很好的,而且地震中在空阔的场地也要比在室内安全。 32.第二个故事: 蜘蛛(六) &bp;&bp;&bp;&bp;32.第二个故事:蜘蛛(六) &bp;&bp;&bp;&bp;“大家现在都在教室里,有的在教工宿舍。”佟镇长的笑容有些牵强,“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把大家集中到这里了。镇中学是镇上最结实的建筑了,今年才完工,可以抗震八级……” &bp;&bp;&bp;&bp;说着佟镇长带着我们来到了教工宿舍楼的门前,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却不肯迎上来。佟镇长见状有些不悦,远远的冲着那女人喊道:“张老师,这是外地来的客人,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帮他们找两间空房吧。” &bp;&bp;&bp;&bp;张老师只是点点头,然后马上从身后的房间里拿出一盘钥匙来,“来四楼”,便先冲了上去。佟镇长只好在后面引着我们到了四楼。一路上我看到所有宿舍的房门都是关着的,不由得好奇,既然整个镇上的人都搬到这里来住了,那么教工宿舍楼应该也注满人才对。 &bp;&bp;&bp;&bp;“佟镇长,这里没住人吗?” &bp;&bp;&bp;&bp;“嗯,当然有,这里都住满了,可能这个时候大伙都在睡觉休息吧。” &bp;&bp;&bp;&bp;我们来到了四楼,教工宿舍的的走廊两头都有楼梯工上下楼。四楼中间的两个对着的房间开着门,那个张老师却站在走廊的尽头,急于下楼。 &bp;&bp;&bp;&bp;“那两个房间。” &bp;&bp;&bp;&bp;张老师远远的冲着我们喊了一声。 &bp;&bp;&bp;&bp;我注意到房门上插着两把钥匙。 &bp;&bp;&bp;&bp;“不用,我们三个人睡一间就行了!” &bp;&bp;&bp;&bp;张笑烨说。 &bp;&bp;&bp;&bp;佟镇长愣了一下,张笑烨继续说:“没事,既然镇上有特殊情况,我们也待不久,就不给镇长添满烦了。” &bp;&bp;&bp;&bp;佟镇长又是一阵勉强的笑容,说:“好吧。” &bp;&bp;&bp;&bp;他把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关上了,然后用钥匙锁好门,伸出手来示意张老师过来拿钥匙。张老师的样子有点不情愿,但是看到佟镇长的脸色开始凝固的时候,她还是飞快的走过来拿着钥匙下楼了。我们三个人被她这种行为搞的一头雾水,虽然觉得古怪,却有一种摸不到头脑的感觉。 &bp;&bp;&bp;&bp;“佟镇长进来坐会吧?” &bp;&bp;&bp;&bp;付毅笑着对佟镇长说。 &bp;&bp;&bp;&bp;佟镇长点点头跟着我们三个进了房间。 &bp;&bp;&bp;&bp;房间里有一扇窗户,窗帘是用那种在市场上已经多年不见的花布做成的,虽然看起来土气,不过却十分干净。窗前是一张桌子,桌子上空荡荡的,连台灯也没有一盏。桌子两边就是两张床,床上的被褥虽然老旧,不过也非常的干净整洁,这几天应该都没有人住过。 &bp;&bp;&bp;&bp;“因为情况紧急,所以嘛,一些老师的私人东西都收拾起来了,只是空出房间让大家住在这里。” &bp;&bp;&bp;&bp;佟镇长好像也觉得房间有些太空旷了,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bp;&bp;&bp;&bp;“镇长,”付毅来到窗户旁边,“咱们镇上的警察都哪去了?可能会地震的话是不是都在维持秩序?” &bp;&bp;&bp;&bp;佟镇长回答说:“有的在维持一下秩序,因为这里的人很多嘛,大家都聚在这里了。还有一些警察同志被派去找一些老人家来,人岁数大了就会固执,告诉他们要地震了,别在家里那些小平房里待着,他们不听。所以也要去做做工作什么的。我这镇长也不好干,老百姓总觉得我只是看看文件坐办公室什么的,哪里有那么简单……” 33.第二个故事: 蜘蛛(七) &bp;&bp;&bp;&bp;33.第二个故事:蜘蛛(七) &bp;&bp;&bp;&bp;佟镇长开始借题发挥起来,埋怨了几句。说完之后他看看我们身上的污垢,恍然大悟一般说道:“你看看我这脑子,你们这身上脏兮兮的。这样吧,你们也该饿了,我一会儿找人给你们送些东西吃,我去处理一些事情,过一会儿我带你们去学校澡堂子冲个澡,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赶路。” &bp;&bp;&bp;&bp;我知道佟镇长最后这半句话还是重点。 &bp;&bp;&bp;&bp;“不过嘛,”佟镇长说,“因为地震的缘故,为了保证安全,学校这里已经不用煤气了,大家吃的东西都是一些面包之类的东西,你们也别嫌弃就行。” &bp;&bp;&bp;&bp;说完这些佟镇长就离开了房间。 &bp;&bp;&bp;&bp;“他怎么神经兮兮的?”张笑烨等佟镇长走远之后说,“他的派头哪里像一个镇长?” &bp;&bp;&bp;&bp;我觉得这里的事情有点奇怪,这里的人太怪异了。 &bp;&bp;&bp;&bp;“他说这里注满了人,但是为什么我一点动静也没听到呢?”我说。 &bp;&bp;&bp;&bp;“这里的确有人住,”付毅说,“刚才我们来到四楼走廊的时候,有一扇门突然打开了,有个人冲着咱们看来着,但是很快就把门关上了。” &bp;&bp;&bp;&bp;“这里的人真的是神经兮兮的,不过咱们也应该想办法跟其他地方联络一下吧。”张笑烨说,“咱们得告诉其他部队,那棵大树……并没有被摧毁。” &bp;&bp;&bp;&bp;张笑烨说到这里的时候有意把声音放低。 &bp;&bp;&bp;&bp;“我会想办法的,不过你为什么不到对面房间去住?跟我们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付毅看着张笑烨说。 &bp;&bp;&bp;&bp;“我宁愿跟你们两个臭男人挤在一起,也不愿意自己睡!”张笑烨白了付毅一眼来到床前,“这个破地方让我有点不舒服……你们俩来看!” &bp;&bp;&bp;&bp;张笑烨突然改变了语气,让我们俩来到窗户前面。楼下的空地上是佟镇长,他正在跟一个保安说话。一开始谁也不觉得两个人是在说话,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点太远了,但是在楼上也能看出两个人的确是在谈话,就像是平时两个人碰到之后的谈话一样。 &bp;&bp;&bp;&bp;“这是在做什么?” &bp;&bp;&bp;&bp;“不知道这地方的人是不是就这个风俗。”我说了一嘴。 &bp;&bp;&bp;&bp;“当当当!” &bp;&bp;&bp;&bp;轻轻的敲门声。 &bp;&bp;&bp;&bp;我们三个同时转过身,有人在敲门。 &bp;&bp;&bp;&bp;“谁?” &bp;&bp;&bp;&bp;我问。 &bp;&bp;&bp;&bp;没有人回答,也没有敲门声了。 &bp;&bp;&bp;&bp;我走上前去打开门,发现门口并没有人。我朝着走廊两侧一看,我看到了张老师,她站在走廊转角处看了我一眼就下了楼。我低头一看,地上有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一些食物。 &bp;&bp;&bp;&bp;“竟然有罐头!” &bp;&bp;&bp;&bp;张笑烨拿起托盘进了房间。 &bp;&bp;&bp;&bp;我又四处看了看周围的宿舍的门,我真的很难相信其他房间住着人。我关上房门进了屋。 &bp;&bp;&bp;&bp;我们三个人开了罐头,然后坐在床上吃东西,我们三个人都“咕咚咕咚”的灌下了大半瓶水,然后开始吃东西了。吃过东西之后我们就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等着佟镇长带我们去澡堂洗澡。 &bp;&bp;&bp;&bp;外面的天色越来越差了,时间并不晚,理论上这本该是一天当中阳光最充足的时候。 34.第二个故事: 蜘蛛(八) &bp;&bp;&bp;&bp;34.第二个故事:蜘蛛(八) &bp;&bp;&bp;&bp;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再次听到了敲门声。佟镇长果然来了。他手里拿着几件换洗的衣服递给我们。 &bp;&bp;&bp;&bp;“让几位久等了。” &bp;&bp;&bp;&bp;佟镇长像接待上级领导一般脸上挂着形式的喜悦。 &bp;&bp;&bp;&bp;“还要劳你大驾也很不好意思。”我客气的回了一句。 &bp;&bp;&bp;&bp;佟镇长带着我们三个下了楼,一路上我们依然很少看到人,我们绕过学校食堂的来到了学校的澡堂。澡堂门里面只有一个女人,女人只是坐在女澡堂的门口,也不说话。 &bp;&bp;&bp;&bp;“你们进去洗吧,我在外面等你们。”佟镇长说。 &bp;&bp;&bp;&bp;“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带着钥匙,你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我们能找到路。”付毅说。 &bp;&bp;&bp;&bp;“别,没事,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们不用着急,好好洗洗。” &bp;&bp;&bp;&bp;佟镇长说着就从旁边一张桌子下面拿出了三个盆分别交给我们,里面洗浴用品一应俱全。 &bp;&bp;&bp;&bp;张笑烨很快就走进了女澡堂,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担心她。 &bp;&bp;&bp;&bp;走进澡堂,里面空荡荡的有些简陋,只有我和付毅两个人。付毅小心的提醒我把枪放好。我们俩脱光衣服把枪藏在了装着洗浴用品的口袋里。淋浴下,我感到了非常的放松。 &bp;&bp;&bp;&bp;“这个佟镇长也真有意思,偏偏什么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我闭着眼睛冲刷在水中。 &bp;&bp;&bp;&bp;“我觉得他这是在监视我们,”付毅一身的泡沫,“他甚至不想派别人来,恐怕他不放心别人来做,一定要亲自监视咱们他才放心。” &bp;&bp;&bp;&bp;“但是咱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样小心翼翼的……” &bp;&bp;&bp;&bp;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几个男人也光着身子走了进来。我朝着浴室外面看,看到一个男人正在脱警察的衣服。看来这几个人就是佟镇长说的出去做老人工作的警察,这个时候应该是工作完回来洗澡的。 &bp;&bp;&bp;&bp;这几个警察看到我和付毅在洗澡,不停的盯着我们俩看。这种感觉非常不自在,虽然每当我回应眼神的时候他们好像并不再看我们俩,但是人的眼神是最容易被发觉的。这种赤身**下被人不断观望的感觉非常不好。 &bp;&bp;&bp;&bp;可是这几个正在洗澡的警察互相之间也都不说话,洗澡的时候也并不挨着。难道这几个警察也是佟镇长派来见识我们的?就连光着身子也不能幸免吗? &bp;&bp;&bp;&bp;为了摆脱这种眼神上的折磨,我和付毅很快就洗完澡换了衣服离开了浴室。门口我们见到了也刚刚出来的张笑烨。 &bp;&bp;&bp;&bp;“好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bp;&bp;&bp;&bp;佟镇长对于护送我们好像充满了热情。 &bp;&bp;&bp;&bp;外面的风非常大,而且天气的变化让我觉得有点突然。洗澡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但是外面好像已经是另外一片景象了。天色非常暗,随时都会下雨。 &bp;&bp;&bp;&bp;“这样的天气可不怎么样。” &bp;&bp;&bp;&bp;我注意到学校所有的楼房都亮着灯,好像真的有人在里面,不过就是太安静了。 &bp;&bp;&bp;&bp;“这天气可真不怎么样,”张笑烨说,“我觉得会刮龙卷风呢。” &bp;&bp;&bp;&bp;一路上佟镇长都是板着脸的。 35.第二个故事: 蜘蛛(九) &bp;&bp;&bp;&bp;35.第二个故事:蜘蛛(九) &bp;&bp;&bp;&bp;回到教工宿舍楼,我没有在门口看到那个张老师。 &bp;&bp;&bp;&bp;“我就住在这个房间,晚上有事可以叫我。” &bp;&bp;&bp;&bp;佟镇长原来就住在一楼楼梯口旁边的房间里。 &bp;&bp;&bp;&bp;我们来到四楼,回到房间里,佟镇长对我们说:“你们好好休息吧,虽然时间还早,晚饭我会派人送来的。还有,这么说吧,要知道最近也是特殊情况,你们不要出门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这种时候治安不会非常好,尤其是漂亮姑娘,一定要小心才是。” &bp;&bp;&bp;&bp;过了一会儿佟镇长就离开了,我也觉得很疲乏便和付毅挤在一张床上躺着。张笑烨也躺在床上闭着眼,她对我们俩说:“我在做梦吗?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我们逃出来,现在我觉得就像做梦一样。” &bp;&bp;&bp;&bp;我把枪放在身边,感觉自己昏沉沉的,很快我就睡着了。 &bp;&bp;&bp;&bp;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房间里是黑漆漆的一片。我发现原本躺在身边的付毅已经不见了,我慌忙起身摸着黑找到了开关,房间里亮了。张笑烨还在,她还保持着我睡前的造型。可是付毅哪里去了呢? &bp;&bp;&bp;&bp;房间里明亮的光线让张笑烨醒了过来,她肿着眼睛用手挡着照在脸上的灯光,含糊的问我几点钟了。我的确没法判断时间,只能告诉她时间不明,而且付毅也不知去向。 &bp;&bp;&bp;&bp;张笑烨一下子坐起身:“付毅去那里了?枪呢?枪在不在?” &bp;&bp;&bp;&bp;我的枪还在,但是付毅的枪被他带走了。 &bp;&bp;&bp;&bp;“钥匙在我身上,付毅没带钥匙出门。” &bp;&bp;&bp;&bp;就在我和张笑烨在担心的时候,门敲响了,非常轻微的声音。 &bp;&bp;&bp;&bp;“有人来送饭了?”张笑烨有点自言自语。 &bp;&bp;&bp;&bp;“谁?” &bp;&bp;&bp;&bp;因为付毅不在,所以我不敢轻易开门让外面的人发现付毅没有在房间里。 &bp;&bp;&bp;&bp;“是我。” &bp;&bp;&bp;&bp;付毅的声音。 &bp;&bp;&bp;&bp;我开了门,付毅穿着一件保安的衣服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了。 &bp;&bp;&bp;&bp;“你去找吃的东西了?”我看着他的衣服说,“你从哪里弄来的这身衣服?” &bp;&bp;&bp;&bp;“当然不是,我回来的时候这东西就放在门口了。”付毅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把衣服裤子脱了下来,里面的是他的衣裤,他把保安衣服团成一团扔到了床下,说,“吃点东西,咱们慢慢说。” &bp;&bp;&bp;&bp;原来付毅刚才没有睡觉,他见我和张笑烨睡着了他觉得不能什么也不做。于是就出了门想找找镇上比较可疑的地方。付毅说他完全是凭着直觉这样做的,他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来到楼下的时候发现想出门也没有那么容易,原来学校大门口站了很多保安和警察,而且总有几个警察来回在教工宿舍楼巡逻。付毅发现那个张老师不在一楼,一楼那个带着大玻璃窗的办公室里面没有人,他在里面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件保安的衣服,于是他穿着保安的衣服趁着巡逻警察不注意窜出宿舍楼门,绕到了澡堂附近。在那里翻墙出去了。 &bp;&bp;&bp;&bp;那个时候天气已经非常差了,付毅也有点担心,他说同兴镇也不算小,但是死气沉沉的,跟一座死城一样,只有学校的灯是亮着的。付毅转遍了大半个镇,没有发现一个人。 36.第二个故事: 蜘蛛(十) &bp;&bp;&bp;&bp;36.第二个故事:蜘蛛(十) &bp;&bp;&bp;&bp;“不过我还是有发现的,”付毅一边吃东西一边说,“我当时在一排平房门前查看,我发现有一棵树很奇怪……” &bp;&bp;&bp;&bp;听到一棵树很奇怪,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难道这里的植物也…… &bp;&bp;&bp;&bp;“那棵树比较细,但是却断了,就在土路边。我对树这类东西现在有点敏感,看这里的植物好像没有什么危险就走过去看看,我发现树是被撞到的,是被汽车撞到的,而且我发现了汽车轮子的痕迹。树断裂的痕迹是新的,就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沿着车轮走了几步,就发现了这个东西。” &bp;&bp;&bp;&bp;说着,付毅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本,我端详了一下,发现那是一个军官证。打开军官证,里面是一张严肃的脸。 &bp;&bp;&bp;&bp;“这是我在土路边捡到的。” &bp;&bp;&bp;&bp;“他们在离开的时候无意中有人丢了这个?”张笑烨问。 &bp;&bp;&bp;&bp;“不,那条土路并不是通向镇外的,是通向一座山的,而且那山好像也不高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bp;&bp;&bp;&bp;“你继续去看看吗?” &bp;&bp;&bp;&bp;“没有,时间不早了,所以我就没有去。不过那条路我记得,我明天应该再去一次。”付毅咽下一口面包,“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这里的部队应该并没有离开,他们应该某些原因在某个地方。我们应该去找他们。” &bp;&bp;&bp;&bp;话虽如此,但是我还有觉得有点奇怪,就算部队没有离开,只是暂时撤离到了同兴镇某座山的附近,佟镇长也真是没有必要对我们撒谎。看来这里面必有隐情,佟镇长似乎并不想让我们去找到部队。 &bp;&bp;&bp;&bp;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们三个人坐在床上不停的讨论着,只是围绕着佟镇长说谎的事情,还有这个古怪的同兴镇,我们知道这里一定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们三个人的交谈一直在用着很小的声音,以确保不被那些住在我们隔壁而我们几乎感觉不到他们存在的人听到。 &bp;&bp;&bp;&bp;“外面的天气很反常,我总觉得雨快下了,但是却始终们在天上,雨点也没砸下来。”付毅说。 &bp;&bp;&bp;&bp;时间不早的时候我们决定关了灯,因为我注意到学校里其他几座楼房的灯已经纷纷熄灭了,我们也应该这样,不然有点显眼。我们三个人在黑暗中已经无话可说了,我和付毅挤在床上躺着,我能听到付毅沉重的呼吸声。不过我知道他们俩谁也没有睡着。 &bp;&bp;&bp;&bp;“……蜘蛛……蜘蛛……” &bp;&bp;&bp;&bp;我听到了细小的声音。 &bp;&bp;&bp;&bp;“你们听到了吗?” &bp;&bp;&bp;&bp;我小声的问付毅和张笑烨。 &bp;&bp;&bp;&bp;“嘘!” &bp;&bp;&bp;&bp;张笑烨让我别出声。 &bp;&bp;&bp;&bp;“……蜘蛛……” &bp;&bp;&bp;&bp;这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声音虽然不大,是因为隔着墙的缘故,如果没有墙的话恐怕这人是在哭喊吧。 &bp;&bp;&bp;&bp;“蜘蛛……别过来……” &bp;&bp;&bp;&bp;过了一会儿隔壁说话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bp;&bp;&bp;&bp;“‘踟躇’?” &bp;&bp;&bp;&bp;付毅小声问我。 &bp;&bp;&bp;&bp;“不!是‘蜘蛛’,他在叫‘蜘蛛’。” &bp;&bp;&bp;&bp;我解释说。 &bp;&bp;&bp;&bp;“‘蜘蛛’?”张笑烨有些好奇,“是不是隔壁屋里的男的睡觉的时候遇到蜘蛛了?太胆小了吧?” 37.第二故事: 蜘蛛(十一) &bp;&bp;&bp;&bp;37.第二故事:蜘蛛(十一) &bp;&bp;&bp;&bp;“也有可能是作恶梦了,”付毅说,“谁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睡觉的时候尤其能梦到,可能这个人平时就怕蜘蛛吧。” &bp;&bp;&bp;&bp;我也打趣说:“这样也好,我能知道咱们隔壁还住着人,不然我以为这楼是空的呢。” &bp;&bp;&bp;&bp;之后,那一夜就再也没有什么异常了。 &bp;&bp;&bp;&bp;我们三个人醒来的时候还分不清是几点钟了,外面的天气依然阴沉,但是雨还是憋在天上没有下下来。 &bp;&bp;&bp;&bp;“我们走!” &bp;&bp;&bp;&bp;付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bp;&bp;&bp;&bp;“走?” &bp;&bp;&bp;&bp;“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付毅说,“我带你们去看看昨天我捡到军官证的地方。” &bp;&bp;&bp;&bp;“你昨天一个人还好说,今天是咱们三个人一起出去,目标肯定大。”张笑烨说,“而且附近总有人在监视。” &bp;&bp;&bp;&bp;付毅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从床下找出来他昨天用过的衣服,扔给我。 &bp;&bp;&bp;&bp;“你穿上这个的话,目标就只有两个了。”付毅讲,“我带着她走,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 &bp;&bp;&bp;&bp;我穿上这身保安的衣服,觉得还是不靠谱。 &bp;&bp;&bp;&bp;“楼下的张老师呢?”我说,“如果她上来发现咱们不在……” &bp;&bp;&bp;&bp;付毅想都没有想,说:“你现在还没有发现吗?这里的人好像都不愿意靠近彼此,尤其是那个张老师,根本就是躲着咱们,就连昨天拿钥匙给咱们开门的时候,都是躲着走的,她也根本就不可能主动上门来。反正到时候一定有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 &bp;&bp;&bp;&bp;很快我也想通了,就算被发现我们三个人溜出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必担心那么多呢? &bp;&bp;&bp;&bp;我们三个人很快就锁了房门离开了,走廊里一股发霉的气味,跟昨天完全是两种感觉。走廊里静悄悄的,虽然这些房间里一定都住着人。我们悄悄的来到了一楼,一楼门口有玻璃窗的房间不知道有没有人。付毅径直走到玻璃窗前朝里面看,然后扭过脸做了一个让我和付毅安静的手势,并让我们俩往外走。 &bp;&bp;&bp;&bp;当我们走过玻璃窗的时候发现,那个张老师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付毅的这个举动我也明白了,他的确不用鬼鬼祟祟的,想知道那里有没有人大可以站在玻璃前面看一看,如果有人的话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搭句话然后转身离开,我们另想办法。 &bp;&bp;&bp;&bp;门口,付毅指了指门的右侧,让我先往那个方向走。我马上走了出去,头根本就不往学校大门的方向看,我要自然一些。当我绕过楼角的时候付毅和张笑烨就已经跟了上来。我们仨沿着楼下面按照昨晚付毅走过的路爬墙离开了镇中学,这一路上还是很顺利的。比我想象的要顺利许多。 &bp;&bp;&bp;&bp;张笑烨看起来没有翻过墙,但是她最后还是尽量快速的翻了下来。我们三个钻进了附近的街道之间的巷子里。天依然昏沉,这种天气下得不让我觉得这里真的是一座死城,风在呼呼的吹,除了树和我们的脚步声,我就再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辗转到街道上,地上的杂物被风吹起。 38.第二个故事: 蜘蛛(十二) &bp;&bp;&bp;&bp;38.第二个故事:蜘蛛(十二) &bp;&bp;&bp;&bp;付毅左看右看,空荡荡的街道上辨别着方向。在绕过一排平房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了那棵断树的前面。那棵树就像一个断了脖子的长发女人一样,已经毫无生气了。 &bp;&bp;&bp;&bp;这个时候下雨了,因为雨水一直憋在天上所以落下来的时候非常猛烈。 &bp;&bp;&bp;&bp;“我们要快点了,不然地上的轮胎痕迹就没了!” &bp;&bp;&bp;&bp;付毅最先在雨中行动,他来到昨天捡到军官证的地方。大雨尚未破坏掉地上的轮胎痕迹。 &bp;&bp;&bp;&bp;“这该死的雨!还不如早点下,我也不用心急。” &bp;&bp;&bp;&bp;我们三个人在大雨中前进,沿着这条泥泞的土路往前走。雨水不停的从我的头上滚落下来,我几乎看不到眼前的路了,我像一辆没有雨刷器的汽车在暴雨中前进。 &bp;&bp;&bp;&bp;我们来到山脚下,这里有一处山坡,山坡上停着几辆军车。我抹了一把脸,我看到山壁上有一处山洞。山洞上有一个门,门非常大,是一扇大铁门。铁门看起来并不是非常厚重。我刚想朝里面奔过去避雨,就被付毅一把拉住了。 &bp;&bp;&bp;&bp;“等等。” &bp;&bp;&bp;&bp;说完付毅掏出了枪,我见状也拿出了手枪。张笑烨走在最后面,我们三个人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门前。我看到地上有一把巨大的锁头。付毅端着枪走了进去,然后又马上走了出来。 &bp;&bp;&bp;&bp;“里面没有人,不过好像有很多东西!” &bp;&bp;&bp;&bp;付毅说着开始用力推开这两扇大门,我也来帮忙。当大门被完全打开的时候,外面昏暗的光线能让我们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了。里面是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过不是因为光线造成的,而是因为里面本身就是黑色的。山洞的墙壁是黑的,地面也是黑色,里面的东西也几乎都是黑色。这里显然是被烧过的,地上还有被烧的几乎只剩下骨头的尸体!我错愕的看着这些尸体,层层叠叠。 &bp;&bp;&bp;&bp;“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bp;&bp;&bp;&bp;张笑烨不敢往前走一步,只是站在大门口超这里面。 &bp;&bp;&bp;&bp;我看着焦黑的尸体,觉得非常恶心,胃在翻腾着,这种感觉实在不一样。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山洞里并没有烧糊的气味了,但是我还是觉得能闻到一股子肉被烤糊的气味,很冲鼻子。 &bp;&bp;&bp;&bp;付毅毫不顾忌的来到了尸体堆的旁边,在里面翻动着。他找到了一样东西拿在手中,然后他来到了洞壁旁边。他看着一具靠着墙壁倒下的尸体,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的头部,然后对我和张笑烨说:“你们俩过来。” &bp;&bp;&bp;&bp;张笑烨有点不情愿的跟在我的身后,她一直用手捂着鼻子和嘴巴。 &bp;&bp;&bp;&bp;我来到付毅身边的尸体旁,看着付毅手指着烧焦的尸体头部,我尽量让自己不要看着尸体黑洞洞的眼睛。我发现尸体的脑袋上面有一个洞。 &bp;&bp;&bp;&bp;“尸体脑袋上有一个洞!?”我惊叹。 &bp;&bp;&bp;&bp;“不仅这具尸体有,其几具他尸体也有。”付毅指着其他尸体说,“也许还更多,我不能每一具尸体都检查到。” &bp;&bp;&bp;&bp;“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张笑烨捂着嘴巴,声音乌鲁乌鲁的,“他们是被人杀死的吗?被砸了头?” 39.第二个故事: 蜘蛛(十三) &bp;&bp;&bp;&bp;39.第二个故事:蜘蛛(十三) &bp;&bp;&bp;&bp;“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在被烧之前就已经死了,可是我看到了墙壁,上面有抓痕,挣扎的痕迹,这说明他们在被烧的时候还活着!” &bp;&bp;&bp;&bp;付毅的话听起来有点矛盾,头已经被开瓢了,在头骨上有一个很大的窟窿,难道还会活着? &bp;&bp;&bp;&bp;“这些人都是谁啊?”张笑烨含糊不清的声音。 &bp;&bp;&bp;&bp;付毅摊开手掌,里面是一个烧的发黑的肩章。 &bp;&bp;&bp;&bp;“是这里的军官?!” &bp;&bp;&bp;&bp;我几乎喊了出来。 &bp;&bp;&bp;&bp;“至少有一部分是!”付毅看起来非常严肃。 &bp;&bp;&bp;&bp;“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bp;&bp;&bp;&bp;张笑烨终于不再捂着嘴巴了。 &bp;&bp;&bp;&bp;“我想应该去问问那个佟镇长了。” &bp;&bp;&bp;&bp;付毅看着外面的大雨,说:“走!咱们回去!” &bp;&bp;&bp;&bp;我们再次进入到大雨当中,雨依然那么大,我们在泥泞的土路中前进。我们再次按照出来时的路翻墙回去了,镇中学依然是空荡荡的,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学校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雨披的人,不知道是保安还是警察。 &bp;&bp;&bp;&bp;我们回到了教工宿舍楼的门口,付毅依然打头阵,这一次他看也不看一眼玻璃窗,直接往里面走。我走进门的时候发现玻璃窗里没有人,张老师不在里面。来到佟镇长告诉我们的房间门前,付毅敲了敲门,可是没有人开门,看来佟镇长并没有在房间里。 &bp;&bp;&bp;&bp;我想说话,但是却被楼上的脚步声吸引了。付毅和张笑烨也往楼上看,于是我们三个人开始上楼了。我们沿着一侧楼梯来到了四楼走廊的拐角处。我应到了佟镇长和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bp;&bp;&bp;&bp;“佟镇,可能他们已经离开同兴了。” &bp;&bp;&bp;&bp;“不可能,刚才我问过大门口了,他们说根本就没有看见他们三个人出去!既然是要离开,也根本就不用背着人吧。不行,金校长,你告诉他们快去找找他们三个,让他们快点同兴。” &bp;&bp;&bp;&bp;接着,那个金校长的脚步声就出现在了另一条走廊,他没有来到我们这条走廊的楼梯,已经算我们运气好了。 &bp;&bp;&bp;&bp;我们三个来到四楼走廊,看见我们住的那个房间门是开着的,于是付毅马上冲了过去,我和张笑烨就跟在后面。 &bp;&bp;&bp;&bp;房间里的佟镇长听到脚步声回过身来,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们三个人会突然出现,他看起来显得有点尴尬。 &bp;&bp;&bp;&bp;“噢?你们回来了……” &bp;&bp;&bp;&bp;付毅二话没说关上房门,掏出枪来顶在了佟镇长的头顶,是头顶,不是额头。 &bp;&bp;&bp;&bp;佟镇长看起来好像并不害怕,很淡然。 &bp;&bp;&bp;&bp;“佟镇长,我不知道头顶被开洞是什么感觉,但是我想你也不想尝尝这滋味吧?”付毅恶狠狠的把佟镇长抵在床上,“不过我想你是见过有人脑袋开洞的,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bp;&bp;&bp;&bp;佟镇长淡淡的笑了笑,样子还是很淡然:“我就知道不应该让你这个当兵的人留在这里,哪怕是一天我也不应该,不过我还是不忍心让你们马上离开,恐怕我是害了你们。” &bp;&bp;&bp;&bp;“别废话了,”付毅的瞪着眼睛,“你告诉我,你把驻扎在这里的部队怎么了?” 40.第二个故事: 蜘蛛(十四) 40.第二个故事:蜘蛛(十四)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呢?”佟镇长话锋又一转,说,“有些决定我是迫不得已的。” “佟镇长,我劝你还是说吧。”我也在一旁帮腔。 佟镇长示意付毅把枪移开,付毅照做了。佟镇长从床上站起来,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下着的大雨告诉我们这样一件事情。 事情还要从这里驻扎的部队说起,在这里的部队大楼里,大多数都是文职军官。前几天,从早上开始同兴镇就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佟镇长认为是通讯设施失修的缘故,还有意开了一个会,要狠抓领导班子的基建工作。会还门内开完佟镇长就接到了电话,说镇医院被部队征用了。佟镇长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马上赶到了镇医院。在那里他见到了一个军官,他从来也没有见过军衔那么高的军官。 军官告诉佟镇长,他们的部队在附近城市里救灾,有些士兵受伤了,需要马上救治,其他的那军官也没有多说。佟镇长有些诧异,因为他没有听说过附近发生了什么灾害。更让佟镇长觉得诧异的事情是部队完全不准许镇医院的医生护士参与救治,完全被要求离开镇医院,并且镇医院有士兵把守。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佟镇长回到镇政府办公室之后马上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镇公安局局长打来的,说警察所有的枪支也被部队征用了。这绝对是一件大事,而且非常敏感,部队一向不受地方管制,更何况是一支突然从外地来的部队呢?佟镇长想向上级领导汇报这件事情,可是通讯线路还没有修好。接下来的一切让佟镇长手忙脚乱,部队突然从镇医院撤离了,而且焚烧了整个镇医院。而且坊间传言说看到镇医院的大院里有尸体被倒上汽油直接烧掉了,一开始佟镇长并没有理会这些传言,毕竟市井当中总有那么一些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佟镇长得知这些从外地来的部队到了同兴镇驻扎的部队处,而那里还在有条不紊的工作着,好像根本就知道会有到访者。总之佟镇长进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他马上派车离开同兴镇到上级政府汇报这个情况,当然,这辆车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回来。同兴镇被一种诡异的气氛所围绕着, 第二天,佟镇长焦急的等待着派出去的车,根本就不见踪影。后来他得到消息说部队从驻扎处离开了,而且带走了驻扎处的大多数武器装备,即使这里的武器装备并不多。只留下一些文职军官负责日常工作。 佟镇长终于决定拜访一下这个部队大楼的文职军官,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结果佟镇长和几个下属看到了非常惊心的一幕。当时佟镇长在一个办公室里跟以为军官谈话,谈话内容完全被那个军官主导着,根本就没有几句有用的东西,甚至连部队焚烧镇医院的事情也没有解释清楚。谈话进行当中,走廊里传来惊呼声,他们立马来到走廊,一个人的头顶竟然出现了一株植物,非常粗壮的植物,绿色的植物鲜活的。 41.第二个故事: 蜘蛛(十五) 41.第二个故事:蜘蛛(十五) 佟镇长被这件事情吓到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头上长出植物的男人撕扯着军装,眼珠子不停的朝上看,手却不敢接触从头顶破头而出的植物。也没有人敢接触他,就好像他有传染病一样。 佟镇长反应迅速,离开了部队大楼。在部队大楼的楼下,他见到了赶过来的下属,回镇政府的路上,下属告诉他说与外面依然联系不上,派出去的车也没有回来。这个时候佟镇长觉得事情远远不想自己想的那样简单,不由得自己问自己,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与外面的所有联系都断了,手机,网络,电视等等。还没到镇政府,路上就奔跑着几个路人,警察也赶到了街道上。 “是不是还有人的头顶也长出了植物?”我情不自禁的打断了佟镇长的讲述。 佟镇长说:“没错,有一个小伙子的头顶长出了一株植物来,他不停的用力扯,可是那植物就像是扎了根一样,怎么也拔不出来。后来听小伙子的家人说,小伙子就住在医院旁边,他还爬在墙头上看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他说看到了焚烧尸体的事情。” “然后你就杀了这些人?” “嗯,”佟镇长点点头,“我知道外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灾难,这是一定的,我觉得这是一种疾病,一种传染病,一种我们从来也没有见过的病,这些病一定是前几天的部队带来的!他们发现这病治不了,就离开了,但是把这病传染给了这里的人!” 我想起了那棵大树,看来来过这里的部队一定也参与了跟大树有关的行动,不过应该是失败之后撤离出来的。不过我并不能肯定他们是不是从我们所在的那座城市撤离的,据我所知,我只是知道有一个部队驻扎在城市当中之后全军覆没了,就是付毅所在的部队。 “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付毅问。 “就在前天,我决定果断一次!作为镇长,我应该带领镇民坚强起来,我们最先隔离了那个年轻人,把他关在一个小房子里,后来我们又发现了几个得了传染病的人,有个小孩的头顶也要冒出植物来了,太吓人了!孩子越小越让人觉得揪心,植物还没破出头皮,就想活物一样在孩子的头皮上往外凸……”佟镇长呜咽了,几乎说不下去。 “我带着几个年轻人来到了部队大楼,发现他们也在隔离病人,不过我已经不相信他们了,是他们带来了这种病毒,我带着警察把他们全都抓了起来。他们都是文职,又没有抢,我虽然也没有枪,枪都被部队带走了,干干净净的,部队大楼里也没有枪了。带走之后就把他们全都隔离在了一排平房里面,我知道你们三个一定是去过那排平房的,就在山洞下面。” 我有印象了。 “我觉得留下他们总是隐患,为了保证其他镇民能够平安,我下命令把他们用车拉到山洞去,关上大门上了锁,全都烧死!一个不留!然后我把其他镇民集中起来,在消毒之后住进了镇中学,虽然人口密集,但是只有这里部队没有经过,所以是安全的。我在烧死那帮文职军官之后,也把部队大楼完全清理了一遍,绝对不能留下隐患,能烧的东西都烧了……” 42.第二个故事: 蜘蛛(十六) 42.第二个故事:蜘蛛(十六) 张笑烨听不下去了,她说:“天啊,怎么可以这样呢?哪怕他们的头上真的长了东西出来,你也不该烧死他们啊,他们毕竟还活着!” 佟镇长却笑了,他说:“我应该说我的判断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在山洞里,还没来得及放火的时候大家看到了更吓人的东西,幸亏放火及时……” 佟镇长的话还没有讲完,外面传来了犹如洪水奔流一般的涌动声。我听出来那是呼喊声,是非常惊恐的呼叫。房间门被推开了,一个慌张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佟镇长!出事了!” 佟镇长的脸色苍白,好像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说!” “住在教学楼里面的学生,他们……他们……” 这男人很看不出火候,还因为我们三个也在房间里而不敢继续往下说,就好像他不说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就听不到外面惊恐的叫喊一样。 “是不是有学生的头上长出了植物来?”佟镇长直截了当。 “是的……” “赶紧隔离起来!” “来不及了,事情严重了,而且太快了!” 佟镇长脸色又低沉了一点,我们都来到了窗户旁边看到楼下的有不断奔跑的人群。 “撤离!都撤离!”佟镇长略显慌张,“告诉教工宿舍楼里的人都快点离开这里!”佟镇长对那个男人讲。 话音刚落,金校长就来到了门前,“佟镇长,”他又看到我们三个人也在这里,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快点走吧!这里已经不受控制了。” “告诉大家去哪呢?” 那个男人又问佟镇长,佟镇长说了一句:“我没有办法了,这种事情只能告诉大家逃命吧,各由天命了!” 佟镇长不再理会我们三个,他要履行自己作为同兴镇镇长最后的职责。他来到了走廊里,大声呼喊,“我是佟振光,现在大家都不要躲在宿舍里了,马上朝外逃!” 佟镇长的声音洪亮,但是呼喊出来的内容实在消极。我实在不明白,就算这里有人出现了“发病”的迹象,也不用这么悲观吧,毕竟他们是经历过这一次这些事情的。 我带着困惑跟着付毅和张笑烨往外走,往楼梯下面去。哪怕是随大流逃命也是应该的,但是走廊里的门大多数是关着的,一开始有几个人探出脑袋看着走廊里奔走的我们,眼睛充满疑惑和惊恐,他们个个都是面色苍白的。 “别躲着了,快逃命吧!” 佟镇长大声呼喊着,当有人看出来呼喊的人的确是佟镇长本人之后,便开始开门逃脱了。 楼下,不断有人从学校的各个建筑里涌出来。倾盆大雨中,他们全部涌向学校的大门。 “到底怎么一回事?”张笑烨跟在我们两个男人的身边,看着拥挤的人群,“我们怎么办?” “别让人群把我们三个冲散了!”我对他们俩说。 于是付毅领头,我们逃到了楼下面,沿着建筑走的确可以避免人群的拥挤。就在我们不远的地方,我看到几个女孩大喊了一声,并很自然的形成了一个圈,把中央空了出来。 43.第二个故事: 蜘蛛(十七) 43.第二个故事:蜘蛛(十七) 有一个男人,他的头发当中飞快的钻出了一株植物来,那植物黏着透明的液体,液体在雨水的浇灌中显得粘稠而与雨水格外的不融合。植物由静到动好像一只人手不停的张合。男人的眼珠子朝上看着,手扶着脸跪在地上,不敢触碰一下头上长出来的东西。 “我们走……” 我推了推付毅,可是付毅没有动身子,他回头朝教学楼的方向看,教学楼门口人群的最后面,有一个飞速行动的影子。再看那个头上长出植物的男人,他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又一个头上长出植物的女人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她一边哭着一边奔跑,吓的在她周围逃命的人嗷嗷直叫。 女人奔跑到了跪在地上的男人身边,她并没有看到地上跪着的男人。她看着四处逃命的人,不停叫喊“我头上怎么了”。这都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我甚至也忘记了逃跑,我的好奇心把我定格住了。 我注意到男人和女人头上的植物开始活跃起来,两个人头顶上的植物突然伸长了,然后连接在了一起,连接之后又迅速的缩了回去,于是两个人的头部在迅速的回拉过程中靠近,最后撞在一起几乎成为一个大肉团。两个人的身体就这样连接在了一起,成为一条线的两个人突然又颤抖起来,不到几秒钟的时间,本来应该是两具尸体的人又站了起来,不过站立的姿势很奇怪,头已经连成了一个肉团。组成这个东西的两个人都弓着腰,双手和双脚都支撑着地面。 不过这东西没有移动,我听到了断裂的声音,我看到原本是两个人胸腔的地方破开了洞,里面的肋骨断开了,肋骨一张一合好像一张嘴巴。 “天啊!”张笑烨反应过来了,她惊恐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咽下一口口水,说:“‘蜘蛛’,这就是昨天夜里隔壁人梦话里的东西,‘蜘蛛’。” 由此可见,住在我们隔壁的人应该在前几天也见过这个可怕的景象,就在他们即将焚烧掉头上长出植物来的人的时候,燃烧的前一刻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可是当时他们反应快,躲过了一劫,不过这一次…… “快走!” 好奇心过去了,付毅一声叫喊把我拉回到眼前的危机当中。 我们迅速避开这只由两个人身体组成的“蜘蛛”。 “大门口人太多了,我们就像早上一样翻墙出去吧!” 张笑烨叫道。 我也跟着转身看了一眼,已经有一大片一大片跑在后面的人倒下了,那些人的头顶看起来都是长着一株植物,然后迅速的两两合并在一起,成为了“蜘蛛”。 “不行,那边‘蜘蛛’太多了,折回去翻墙行不通。” 说着我们继续奔向拥挤的学校大门。 突然一只“蜘蛛”一跃而起压在了我们身边不远的一个人的身上,“蜘蛛”那张用两个人肋骨组成的嘴巴咀嚼着被压到的那个人的头颅。 44.第二个故事: 蜘蛛(十八) 44.第二个故事:蜘蛛(十八) 付毅马上端起枪对准了“蜘蛛”。 “别!别伤到其他人!” 张笑烨提醒付毅。 付毅马上把枪向下移,对准“蜘蛛”的一条“腿”——那原本是是一个人的手臂,开了一枪,打断了手腕。可是“蜘蛛”似乎没有任何痛楚,只不过是断掉了八分之一的行走“工具”而已,它依然立在地上。 “蜘蛛”在收割着无辜的生命,大家都在奔逃,有的人则因为头顶出现了植物而绝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学校门口,佟镇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人群从身边经过。 “佟镇长!”付毅的声音已经沙哑了,“快点走!” 佟镇长睁开眼睛,用力的推着我们三个人,让我们离开,他最后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我为这个镇辛苦了大半辈子!本来以为不管发生什么状况我都能处理好,是我没有用,没能保护好大家,也不应该让你们牵扯进来,我昨天就应该让你们走!你们快走吧。” 说完这些话,佟镇长又转过身不再看我们,我们三个飞快的随着人群往外逃。这个时候的“蜘蛛”已经非常多了,短短十几分钟里面,这些“蜘蛛”几乎要遍布同兴镇了。不管是我们的身后还是前方,都出现了“蜘蛛”。 “去哪?” 我一边跑一边喊。 “部队大楼!”付毅回应道,“那里有飞机!” “那东西还能行吗?坚持得了吗?” 张笑烨一边回头一边问。 “那飞机坚持出去没有问题!” 我们随着几个学生模样的人逃进了一条周围都是平房的巷子里面。在一个十字路口,突然巷子上面跳下来一只“蜘蛛”,把我们三个跟那几个学生分开了。那“蜘蛛”仿佛是在权衡,用我们常人看不到的眼睛观察了一下,那几个学生惊叫着继续逃跑,付毅和我则端着枪对着“蜘蛛”超后退。 “蜘蛛”最终选择了前面的学生,它飞奔过去追赶学生去了。 “进房子里!” 我们进入了一个开着门的平房里,我们穿过房子来到后窗,从后窗来到了后院,然后远离了这条巷子。 “方向对吗!”我发现我们无意中来到了早上来过的地方,就是付毅拾到军官证的地方,“我们从这里怎么走才能到部队大楼?” 我听到远处传来人的呼喊声,看来我们距离危险非常近。 “沿着前面那条街道,这镇子也没有多大。”付毅说。 这时候我看张笑烨好像对什么东西非常感兴趣,她在靠近路边的一棵树。 “你们看,这棵树有点不一样,这里不是我们上午来过的地方吗?” 张笑烨站在一棵树的旁边,指着树干。 她说的没错,这里有点不一样了,那棵树原本应该是被汽车撞断的,但是此时它正完好的立在土路边,看起来就是一棵站在雨中的树。 “快点离开那!” 付毅一把拉回张笑烨,只见雨水当中微微的移动起来,不过这种移动不是因为雨水和击打和风的吹拂,它在颤抖。 45.第二个故事: 蜘蛛(十九) 45.第二个故事:蜘蛛(十九) “这里的树也出问题了。”我惊呼,“那棵树的影响已经到达这里了!” 我们三个迅速的离开这条路,来到了通向部队大楼的街道上,同时我们也在躲避着街道边那几棵树木,在它们还没有彻底摆脱我们所知的“自然规律”束缚之前离开。 雨渐渐的小了,一直到停为止。一路上,我们见到了几次“蜘蛛”,它们都是轻轻的挪动着自己那弯曲的“腿”,用它们那肋骨组成的“嘴巴”咀嚼着人的头颅,我们悄悄的绕过了它们,躲进房子里然后从房子其他地方逃了出去。 我们终于看到了部队大楼,飞快的冲进部队大院,并往楼上奔跑。不知何故,在我们刚刚爬到楼顶终于见到了一天未见的直升机时,我看到很多人从外面涌进了部队大院,并且狂奔进部队大楼。如果单纯是一群逃难的人来到了部队大楼那也算“情况很好”,不过我发现这群人根本就是被“蜘蛛”追赶过来的。这些人的身后追赶追赶来我数也数不清的“蜘蛛”,它们涌过墙壁爬进了院子里。 “快点发动飞机!”我对已经钻进直升机驾驶室里的付毅喊道。 张笑烨来到楼顶的边缘,朝着下面张望,她惊恐的看着我说:“‘蜘蛛’要爬上来了!” 我飞快来到房顶的边缘,发现那些“蜘蛛”竟然可以在笔直的露面上爬行,许许多多的“蜘蛛”正在飞快的朝上爬。 直升飞机终于启动了,我和张笑烨马上上了飞机。楼顶与楼下的通道门前也冲上来几个人,他们冲着将要起飞的飞机招手。 “带上他们!” 张笑烨说。 “不!”我反对,因为我知道上来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对于这架直升机来说可不是少数人,“马上起飞,下面的‘蜘蛛’就要爬上来了!” 旋翼不停的转动着,飞机渐渐离地。那些人也跑到了直升飞机的下面来,他们朝着我们招手。直升飞机飞的越来越高了,那群“蜘蛛”也像潮水般涌了上来,飞快的掩盖掉那群招手的人。我在直升飞机上看着下面的情景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张笑烨坐在我的身边,看起来非常疲惫,她不忍朝下面看,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张笑烨说:“我们该去哪里?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无言以对,眼前这些事情从发生到无法收拾仅仅三天时间而已。 “我的这段经历就是这些,”李建华说,“这段经历让我确定了事情不仅仅是发生在那座大城市里的了。” 李建华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没有因为把一段经历讲述完而感到放松,好像还有心事。 陈东看着其他人,大家看起来都是一脸的萧条,虽然自身都处在绝望当中,但是听别人讲述绝望的经历更会加重这种极度的失落。除了一个人,万子明,他的脸上挂着与气氛非常不搭的得意。 “我觉得那场雨很可疑,”慕容雪用一种神秘的论调说,“建华的经历跟植物有关,植物需要水,是不是那场雨激发了镇上的植物?” 46. 不快的回忆 46.不快的回忆 “好像说得通,”莫冲说,“也许当时很多人的身体里已经被埋下了‘种子’,这场大雨激发了这些还没发芽的‘种子’,于是这些种子都‘破土而出’。” “听起来真让人觉得不舒服。” 朱晓颖抖了抖肩膀。 陈东依然保持着缄默,不过万子明收敛了原本就不明显的得意。 “大雨,这场大雨让我想起来一个人,”万子明说,“‘张贤’。” 张贤这个名字谁也没有提起来过,不过陈东能感觉到,这个“张贤”应该是其他人都知道的,包括依旧是昏迷不醒的齐涵。 “‘张贤’?”陈东问,“这个叫‘张贤’的人是谁?” 陈东问完话,开始仔细的观察着这几个人的态度,除了万子明之外其他人好像都神色暗淡,不过李建华看起来更像是在思索一些事情。 “张贤,他以前跟我们在一起,”慕容雪说,“当时我们一共有十个人,除了我们六个之外还有四个人呢。” “张弦死了。”莫冲接着说,“是因为一场大雨的原因,张弦那次淋了雨,然后得了伤寒……” “不,那不是伤寒,”朱晓颖纠正,“他在淋雨之后开始发烧,很快就病死了。我想救他,但是无能为力。” 朱晓颖说完之后陷入到一种内疚的状态中。 “晓颖,不用自责了,”慕容雪劝慰道,“我们当时根本就没有药品,条件太差了,你也已经尽力了。” 朱晓颖点点头。 难道万子明提起这个叫张弦的人只是为了让大家纪念逝去的生命?还是为了让朱晓颖感到内疚? 陈东不相信这就是万子明的想法,但是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我们先放开张贤的死吧,”万子明说,“我们几个应该回忆一些事情了。” 其他人都诧异的看着万子明,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时我们几个人可不敢想象能过上现在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那个时候我们有十个人,死了四个人,包括那个可怜的张贤。”说到这里,万子明看了一眼朱晓颖,“那段日子也非常难过,我们刚刚认识,而且都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多的人了。于是大家一起逃亡,虽然没有见到几件非常致命的事情,但是条件非常艰苦,有的时候甚至连火都生不起来,更不用说温饱了……” 谁也没有说话,唯独李建华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当然,温饱解决不了的话,就更不用说十个人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坐在一起回忆过去的经历了。”万子明笑着脸不看任何人,“不过我发现张贤在死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频繁的接触我们当中的一个人,是不是觉得接触我们当中的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十个人嘛,总有接触,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万子明有意不朝话题的重心靠拢,看起来分明是在挑逗着某个人脆弱不堪的神经。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想想看,如果这个人与张贤的接触是有原因和目的的,那又会怎么样呢?” 47. 偷听 47.偷听 “当然,温饱解决不了的话,就更不用说十个人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坐在一起回忆过去的经历了。”万子明笑着脸不看任何人,“不过我发现张贤在死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频繁的接触我们当中的一个人,是不是觉得接触我们当中的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十个人嘛,总有接触,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万子明有意不朝话题的重心靠拢,看起来分明是在挑逗着某个人脆弱不堪的神经。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想想看,如果这个人与张贤的接触是有原因和目的的,那又会怎么样呢?” 万子明早已经觉察到了李建华阴沉的脸,他继续说:“事情不得不从来到这里之前的某段时间说起,那个时候我们是十个人,与张贤关系最密切的人是谁呢?是李建华。那段时间我记得我们十个人有很详细的分工,别人我就不说了,李建华和张贤负责寻找一些可以燃烧的东西,要知道这些东西很重要的,因为往往因为天气的原因,许多东西是烧不着的。我的工作是寻找干净的水源,有一天我发现了一座破旧的房子,房子已经塌了,荒原当中出现一座房子已经很稀奇了,我手上又没有枪,所以拿着一把当时还在我手里的长刀靠近房子。在房子前面有一口手动的引水井,只有用一点水就可以引出更多的地下水来。 “不过在寻找水源的时候我必须注意一件事情!尸体。不管是动物的尸体还是人的尸体,如果尸体在某个水源附近,那么不管水看起来多么清澈,那么不好意思,这水源一定要放弃。我曾经见过一处水井,附近祠堂里的十六口人全部服毒自杀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地区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我们不会在任何一个地方像现在这样停留一天以上。当时那些尸体已经腐烂了,而且天气潮湿,所以只能放弃那里的水井……” 李建华目不斜视的看着万子明。 “我决定朝那个破房子里查查,看看是不是有尸体会污染水源。就在我悄声靠近房子的时候,我听到里面有声音,而且声音是有人在翻动东西和说话的声音。我靠近那所房子,躲在废墟的一个侧面,我听到了说话的声音。大言不惭的讲,我是在偷听,不过我的这次偷听只有几分钟而已,里面交谈的两个人就带着找到的东西离开了。这两个人我不用说,你们几个也都猜得到了吧,嗯,就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张贤,还有李建华,你!” 万子明看着李建华。李建华的表情十分僵硬。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李建华的身上。 “我偷听到的是什么呢?我偷听到的只是很杂碎的东西,虽然详细,但是太杂碎了。我偷听到的内容基本上是两个人一个人询问,要求对方讲述的详细一些。我觉得这两个人谈话的内容很蹊跷,于是在两个人离开之后我迅速的收集饮用水返回到预定地点。从那天开始,我有意无意的观察两个人找东西的行走方向,然后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听,能听到多少就算多少,有一次还差点被李建华开枪打中。你还记得吗?” 48. 是真是假? 48.是真是假? 李建华没说话,也没有动,看起来就像一尊蜡像。 “有一次你好像察觉到附近有东西,你冒险开了一枪,然后担心有什么你根本就不了解的东西在附近,所以你和张贤就离开了。偷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几次我甚至没能找到两个人,因为我也是有任务在身的,我要找水。所以说,李建华讲过的那些经历,实际上我也是断断续续的听过某些部分。” 万子明的这句话好像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兴趣,因为这只能说明万子明有着一点喜欢窥探别人的小癖好,只是比其他人更早的了解到了一些李建华的经历而已。 “当然,我听到的这段经历与你们不同。”万子明似乎要掀起另一个**,“因为这段经历根本就不是李建华对张贤说的,这段经历是张贤告诉李建华的。” 万子明的这句话说完才让在场其他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不过谁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哼,”李建华用鼻子发出低沉的声音,“一派胡言。” 万子明没有理会李建华的辩驳,他对着李建华继续说:“一开始我并没有认为这段经历不是你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听到张贤所有经历的最开始部分,所以在你复述经历的时候我也并没有听出什么来,一直到最近两天我发现很多片段都是我曾经听到过的。所以我这个时候才肯定一点,你,李建华,在撒谎!你盗取了别人的经历,盗取了一个死人的经历!” 这会儿李建华的声音没有那么高昂,他的辩驳听起来很平淡:“万子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编造这个故事来污蔑我,但是你的确很可笑,按照你的说法,为什么你不在听出我在讲述张贤的经历的时候出来指责我呢?你为什么不把你知道的片段说出来呢?现在做这些马后炮的事情不觉得你的污蔑很无力吗?” 这演变成了两个人的辩论,其他人都是观众,因为没有人可以参与到这场争论当中。 “你怎么认为我的‘污蔑’是无力的呢?如果我在‘污蔑’你,那你一定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喽?”万子明说。 “既然你听过这些片段,不过这是我的经历,只有我才知道发生过什么,而且我没有跟任何人再提起过,包括张贤,所以你来说我后来的经历看看……” 面对李建华的话万子明笑了起来,然后对李建华说:“停停停,你真的很会做买卖,你的算盘打的非常好,因为你知道到你刚才讲的经历为止,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人知道了,因为这是张贤在最后一次与你接触的时候讲述的经历。张贤既然已经死了,那么经历就已经结束了,你知道我应该就不会知道任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实际上你也跟我一样,你也不知道张贤后来遇到的事情了,只要你编造一下,谁也不会知道。” 李建华没有回应,貌似是被刺到了某个痛处。 49. 后来的事情 49.后来的事情 “很不幸,我比你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想到后来的事情,张贤和张笑烨还有付毅逃走了,三个人在某种不安的情绪下放纵了,他们三个人甚至在某个空旷的地方脱光衣服疯狂的‘**’,请允许我用‘**’这个直接的词语,噢,各种不同的姿势,张贤的快感,张笑烨的呻吟和叫喊,还有付毅粗暴的动作和要求……这些恐怕你都不知道吧?但是我却知道。” 万子明的得意似乎已经到了最高点,就好像他才是那场疯狂“**”当中的参与者。 “我为什么会知道?”万子明嘲讽般的看着李建华,然后又转向其他人,“晓颖,你们还记得不记得张贤临死前的事情了?” “那天好像……”朱晓颖在回忆着。 但是有人比她更加迫切的想知道万子明接下来要说的话,莫冲马上说:“我记得,当时张贤因为淋了雨所以发烧,陷入昏迷当中了,大家都有任务,因为下雨的原因,你没有出去找水,晓颖和其他人出去找草药,希望有草药能救张贤的命。” “我记得也是这样的,我那天和晓颖在一起,想帮忙找找草药,因为我们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所以都很急切!”慕容雪补充。 “这就对了,我和张贤单独在一起,他是昏迷的,我拎着长刀坐在用木头搭成的小棚子下面,张贤就躺在里面。很突然,张贤醒了,那是回光返照,因为这是他临死前最后一次醒过来。他的身体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眼神迷茫,迷茫的吓人。他甚至对着我笑,如果不是他后来说话了,我很有可能会拿起刀失去理智的杀了他。他的意识并不清醒,他好像也没有分辨出我是谁来,他只是迷迷糊糊又带着点疯狂的拉着我说起了他后来的一点经历。实际上我一直怀疑他是在昏迷当中处于某种习惯,每天都与李建华讲述经历的习惯,他把我当成了李建华也说不定。他说他逃离同兴镇之后陷入了迷惑当中,压力几乎把他压疯了,三天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无法接受。付毅把直升机停在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寸草不生的地方,他们开始了自己都不能解释的举动,我说过,一场疯狂的‘**’,他们用一阵阵的**激发的**来触动自己求生的**。后来张贤在亢奋中讲述了这一小段经历之后便又昏迷了,两个小时之后,他就死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才知道张贤后来的这点经历。不过,你李建华是不可能知道的,你在外面寻找生火的东西。” 每个人都安静的听着万子明的这段话。 这一次,李建华笑了,他说:“好的,你讲的真是声情并茂,不过你拿什么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你刚才说过,除了你没有任何人在听过张贤的经历,那就说明你这就是在说谎,你连证人也没有。所以你根本就是在污蔑我,你用一个谎言来指责我撒谎,这实在是太可笑了。你说的这些只是你胡编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没有说服力。” 50. 死因 50.死因 “随便你怎么讲吧,”万子明说,“我就是想告诉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经历是什么,你为什么不说讲讲自己当初的经历,但是并不代表没有人知道你撒谎,我的确没有证据证明你在撒谎,但是你自己清楚。” 安静下来了,谁也没有说话,除了当事人之外的人不说话是因为他们需要判断,判断谁在撒谎。 过了一会儿,陈东打破沉静:“这件事情好像真的很难让人判断出孰是孰非来,而且那个叫张贤的人已经得伤寒死了,死无对证……” “说起‘伤寒’来,”朱晓颖突然说话了,“我说过,其实张贤并不是死于‘伤寒’,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是我能判断出一个是不是得了‘伤寒’,一方面‘伤寒’具有传染性,另一方面,我发现张贤的病实际上更倾向于饮用了不干净的水……” 万子明的表情凝固了,他问:“这话什么意思?你认为是我对张贤做了什么?给他喝了不干净的水?那你们怎么没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 朱晓颖的话没说完,便被李建华接了过去:“十个人中活下来的是六个人,病死的可不是只有张贤一个人。张贤人高马大身体结实,淋雨也不是那一回。” “这么说是怀疑我给你们喝了不干净的水喽?”万子明说,“别忘了,虽然我是找水的人,但是你们当时喝的水也未必就一定是我给你们的,外面不干净的水谁都可以拿的回来。” 陷入了僵局,陈东看得出来如果继续这样没有边际的扯下去,恐怕这种怀疑会马上扩展到其他人身上。 “好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个问题了行不行?”慕容雪说,“张贤已经死了,说的没错,死无对证,而且他到底怎么死的,我们只是猜测,而且我们根本也没有条件为他做一个系统的检查。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死人而产生矛盾吧。” 陈东说:“至于你们俩到底谁在说谎,恐怕也不是现在就能纠缠清楚的了。你们还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伤了和气。” “噢?当然,李建华如果想为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以现在就说说后来发生的事情。”万子明的话有点无理取闹甚至挑衅的意思了。 陈东知道万子明有点想激怒李建华的意思,但是李建华的态度淡漠:“我没那个兴趣,你在制造不公平的条件,我今天已经把我的经历讲完了,如果你这么想听的话,不如等明天再说吧。” “好吧,你可以用一整天的时间来仔细的——琢——磨——琢——磨,明天的经历你该怎么说。”万子明有意怪音怪调的说完这句话。 李建华就没有再说话。 “好了,晓颖,你再看看齐涵吧,”莫冲马上转移话题,“看看齐涵是不是会醒过来,我们似乎也应该了解一下她身上的谜团了。” 检查齐涵的状况似乎已经成了惯例,朱晓颖好像一提起看看齐涵的状况就会浑身发冷。朱晓颖像上次一样来到了齐涵的身边,背对着所有人对齐涵做了检查。然后回到了座椅上,这个过程不管谁看了都会觉得不自然。 “你好像很紧张。”李建华随口一说。 51.第三个故事: 壁垒(一) 51.第三个故事:壁垒(一) “事关人命,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朱晓颖白着脸说了一句。 “行了,有些事情应该翻过一页了,”陈东说,“我们该继续进行下去了吧?” 慕容雪把身体朝前倾斜了一下,然后看着所有人说:“我知道该我了,那么我这就开始了。” 很快慕容雪就开始了她的这一段经历。 我跟着特遣队的五个人在公司大楼的楼顶,用密码箱里面的钥匙打开了通道的门。我们乘坐着一个类似于外部升降机的东西在大厦的外部朝着楼下移动。这升降机可以让我看到城市其他地方的情况,一切毁灭的太快了。我们沿着大厦外面的轨道沿着大厦来到了地下,顿时一片黑暗,不过很快眼前又出现了光亮。 我很兴奋,因为我觉得我要逃脱出去了,只要离开这座城市,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我的爸爸还活着,我记得他被那些人带走了,带上了直升飞机,已经离开了。只要爸爸还活着,家里人还活着,我也活着,那么我们慕容家的家业就不会败落,我的生活还会与以前一样。 我跟特遣队在一起,一定是安全的,他们五个人能够顺利的从大厦下面一直到顶层,真不简单。当升降机停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们六个人站在了一处平台上,平台被灯光照亮。其他地方显得有些黑暗。 “小姑娘,”那女队员对我说,“你要跟紧我们,时刻保持警惕,我们不知道这条通道是不是真的安全。” 然后这个女人告诉我他们五个人的代号,然我知道在紧急情况的时候该跟着谁。这个女人的代号是“雪狐”,鹰钩鼻子的男人是“猎鹰”,那个中年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代号是“毒蛇”。还有两个年轻人,那个个子高身体壮皮肤黝黑的的叫“黑豹”,最后那个脸上有一道疤痕的是“猛虎”。 我赶紧把它们的代号记住了,因为我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 “检查通道。” 猎鹰端着枪对其他人说。 当我跟着他们几个来到了平台下面之后我才看到,平台下面是圆环形状的,并且在我们顺着楼梯走下来的时候发现下面的灯马上就亮了。楼梯前面的不远处出现了一道门,这道门看起来非常无情的关闭着,甚至连门边的按键也没有亮灯。 “不可能是电力故障,”毒蛇说,“应该是系统保护。” “有办法破解吗?”雪狐问道,“我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分钟了!” 毒舌把自己的背包放了下来,“没有问题,没有挡得住我的门,也没有我打不开的锁”,他找出一些我没见过的工具来打开了按键盘,然后又找出来一个连着线路的设备连接到了按键盘里面。毒蛇敲打着键盘,正在我准备看着这扇门被打开的时候,轰的一声,陷入了黑暗。 “你这王八蛋。”雪狐粗鲁的骂了毒蛇一句,“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不会提醒我们一声吗?” 52.第三个故事: 壁垒(二) 52.第三个故事:壁垒(二) 当我听到雪狐这么说,我也放心了,看来这是在计划当中的事情,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只有毒蛇手里的设备有光亮,他继续在飞快的敲打着键盘,一个不算大的屏幕上正走动着一行一行的字母。 “一,二,三。” 毒蛇自信的数了三个数,然后又轰的一声一切都亮了起来。 “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洗个澡,”毒蛇说,“身上的味都快没法闻了。” “那你就快点搞定他。” 猛虎端着枪谨慎的看着周围说。 很快毒蛇就站起身来,其他人也都来到了这扇门的旁边,端着枪对着门。我听到几声类似于门锁转动的声音,门打开了。里面的灯光非常明亮,让我感受不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毒蛇飞快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然后端着枪跟在了其他四个队员的身后。雪狐和黑豹先走进门,然后对在门外的人说:“安全。” 我随着另外三个人也走进了这扇门。 门在我走进去之后马上就关闭了,我听到门关闭的时候心里出现了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但是他们五个人好像对门的关闭不以为意。他们注意的是前方。 我注意到这里是一条白色的走廊,走廊里没有任何突出的装置,只有走廊的尽头有另一扇门。这条走廊似乎是两个空间的过渡带一样。 “小狐狸,”猎豹说,“这里就是对外的通道吗?” “很难得会听到你怀疑的口吻,”雪狐说,“按照命令的指示,我们的路线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我总是觉得心里有一份不安,这种不安不停的撞击着我的整个身体,我不停的告诉自己只要离开这里就安全了,说不定我们离开这条走廊之后,在门外就会看到很多很多人,他们关切的叫来医生,看我们有没有受伤。我也会见到我的家人,它们会给我拥抱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用这个信念安慰自己,并告诉自己只要跟着特遣队的五个队员,我就会安全。 毒蛇打开了走廊尽头的门,他很轻松的就破解了门的密码。 我发现我们六个人来到巨大的库房,但是整个库房都是空的。接下来就是另一道门,这道门看起来也不是很容易对付。 “真是该死,就算是我能打开这些门,也不用弄的这么麻烦吧?” 毒蛇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完全不一同,话虽这样讲,但是一点埋怨的语气也没有。 “废话,派怎么来就是解决麻烦的,不然找咱们几个出马就没有意义了。”雪狐说。 不出所料的,这扇门很快也被打开了。 我们六个人再次进入这道门,这一道一道门让我始终也想不明白到底这是在逃脱还是进入到了另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这是什么地方?” 我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我们所处的位置。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标志,而这个标志我从来也没有见过,标志的后面好像还有其他通路。 53.第三个故事: 壁垒(三) 53.第三个故事:壁垒(三) “我觉得情况有点不同,”雪狐手里拿着一台轻薄的设备,她对着设备上面的屏幕皱着眉头,“地图上可不是这样显示的。” “我的也一样,”黑豹说,“是不是出了故障了?” 原本没有拿出那套设备的猎鹰也翻了出来,“不可能同时出故障,而且上面已经显示了咱们五个人的标记,所以不可能出问题。” 我也站在雪狐身边,看着她手上的设备,的确像他们说的那样,设备上地图的显示空间实在太小了,根本就不像我们眼前所处的地方。而且地图上明显显示着五个标记,说明他们是在一起的,并且使用着同一张地图。 “跟预计情况不同,”毒蛇说,“我要总部重新发送一份这里的地图。” 可是毒蛇在尝试之后得出了另一个结论来,“与总部联系不上”。 “别开玩笑,这可是逃命的路!”寡言的猛虎也开口了。 “我可没开玩笑,这里似乎有屏障,我们暂时无法与总部取得联系,而且……” 毒蛇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个声音传进了我们的耳朵里。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那个高级科学家,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而五位特遣队队员则用着枪指着五个不同的方向,包括我们的头顶。 灯光突然暗下来,我又见到了他的图像,这一次影像是投射在墙壁上的。 “他不可能还活着。”猎鹰说,“已经干掉他了!” “你们还是来了。”那位高级科学家的影像在说话,但是此时的影像一点也不显得疲惫和面带病色,“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计划? 我突然有一种陷入了某种阴谋的感觉。 “你不是人,”毒蛇突然说,“你是人工智能。” 毒蛇似乎一语道破了其中玄机,人工智能。如果说我和郝丹当时在公司大厦当中见到的是那个高级科学家的真人影像,那么这个似乎更加的虚幻。 “噢,年轻人,不要这样讲,我是我的一个部分,”这话听起来很让人费解,也很矛盾,“我作为一个特定的需求而存在,如果你们不来到这里,我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是你在临死前完成的吧?” 猎鹰问。 “回答正确,我已经预料到我的死亡,也可以说我是死于自杀。我已经察觉到了我的身体变化,我也和你们的上级做了一笔‘交易’。当然这笔交易并不是以救我离开为结果,我当然知道我如果离开这里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所以我的‘交易’很简单,就是要求被杀死。我说我知道一条离开大厦的通道,如果你们的上级不与我进行‘交易’,那么后果自负……” “你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雪狐问,“还有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交易’就是必须有人来到这里,然后从这里的通道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需要有人把这里的某样东西带走。请你们放心,这样东西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的伤害,只要你们把这样东西带出去,交给你们的上级就可以了。” 54.第三个故事: 壁垒(四) 54.第三个故事:壁垒(四) “我希望你能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猎鹰说,“虽然你……你是一个系统……但是你应该告诉我们这样做的原因!” “我,虽然在撤离的时候留了下来,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到这里地方来,而且我也知道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很可能成为‘变异者’。不过我掌握了这里能够逃离的通道,于是在与你们的上级取得联系,威胁他们说我有可能从这里的通道逃脱,并说自己有可能不受理智的控制,要求他们派遣特遣队来杀死我,然后从这里的通道逃走。我这样做以确保有人会来到这里,这样能完成我的目的。我把这里的地图发送给你们的上级,并告诉你们的上级务必要杀死我,免得留下隐患……” “我懂了,我们来这里杀死你只是你计划中的一个部分,你实际上是为了引我们到这里,替你完成你无法完成的事情,对不对?” “回答正确,我虽然使用了欺诈的手段,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不然的话不会有任何人到这里来。这里也的确有安全的通道帮助你们离开,不过你们要先完成我要求的事情,我自然会引领你们离开。不要纠结于你们手中的地图,那是一份虚假的地图,真正的地图我会发送给你们。” 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雪狐的那套设备传出了“嘀嘀嘀”的声响,然后她拿出设备,“地图已经到了!”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到达下一个地点,我会再给你们下一部分地图。”高级科学家似乎要结束这次对话。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你,”猎鹰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只是‘我的一部分的一部分’,”又是一句很蹩嘴的话,“你的问题不在我的回答范畴,请你们到达下一个制定地点,会由另一个‘部分’回答你们的疑问。” 这太让人感到疑惑了,这个所谓的系统根本就什么也没有说清楚,而且我觉得我们真的是陷入到了一个麻烦当中,这个麻烦因为这个可恶的系统没有解释清楚而更加的让人烦躁。 “请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我还是叫他系统算了,他这样问我们。 “你到底要我们去拿什么东西出去?” “我只是‘我的一部分的一部分’,”系统在重复刚才的话,“你的问题不在我的回答范畴,请你们到达下一个制定地点,会由另一个‘部分’回答你们的疑问。” 大家都无语了。 “请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这一次大家谁也不想贸然询问了。 我跟这五个人不同,我觉得我有点无辜,无缘无故的被迫参与到这场人为的阴谋当中。于是我把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想知道,这里,就是这个地方,危险吗?” “这里危险,危险等级共分为‘5’。”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生硬了一点,“目前危险等级为——‘5’。” 我听到猛虎在我身边骂了一句。 55.第三个故事: 壁垒(五) 55.第三个故事:壁垒(五) “请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我只希望你能按照约定在我们完成任务之后带我们出去。”猎鹰说。 系统影像中,那位高级科学家看起来依然随和,“按照系统设置,在本次谈话结束后这‘部分’系统将会自动销毁。下一‘部分’将会在你们到达指定地点后发送下一张地图。祝你们好运。” 说完影像消失了,灯光也亮了起来。 “我老早就说过,一个智商高的家伙,无论在什么状态下都是危险的!” 我茫然的站在一旁,听着这句话觉得不知所措。 “咱们被耍了,先被上级耍,再被这个死了的滚蛋刷,我最不能原谅的是这家伙在死了之后还耍我们。”黑豹一边迅速的检查完身上的装备,一边牢骚的说着。 “好了好了,豹子,”雪狐带着些许劝慰色彩的话说,“不要让你的情绪影响了你的判断。” 我发现我在其中的位置十分尴尬,我在那个高级科学家面前是一个棋子,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因为他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承认他从头开始就认为我和郝丹不可能一起到达大厦顶层。在这个科学家死后,我又不得不参与到他的下一步计划中去。 “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我们为什么要按照这个系统的话去做呢?”我提出了异议,“我们可以想想办法原路返回,我们回到大厦顶上,然后让他们……你们的上级派直升飞机来接我们。你说过你能打开所有的门,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我是对着毒蛇说的,毒蛇见我这样说看起来非常为难。 “情况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猎鹰说,“这座大厦的顶端不适合停靠直升飞机,而且原路返回几乎没有可能。我们在到达顶层的时候整座大厦的情况并不妙,所以我们要按照几乎进行,只不过现在我们的计划当中有了一点小插曲。” 猎鹰并没有明白我恐惧的心理,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跟着一群陌生的人,我必然会感到不安。过去的经历虽然让我有了一些抵抗能力,不然一个普通的、从来没经历过危险的姑娘恐怕已经吓得腿软不敢走路了。 只有女人才了解女人的心思,雪狐的话一下子就点在我的心上了:“你不用害怕,我们会带你出去的,你要相信我们,我们五个人已经有过多次合作了,而且我们在东欧还遇到过比这还要操蛋的情况呢,对吧?伙计们?” 雪狐很爷们儿的对着正在谨慎的调整装备的其他特遣队队员说,听起来更像是在让我安心。 “没错,”猛虎背对着我说,“你放心好了,跟我们在一起,就算是在这种地方,也要比城市其他地方更加安全!” 为了让我这颗悬着的心能彻底放下来,我想尽快与他们五个人互相了解一下,而尽快了解他们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交谈,我随意问了一句:“东欧?你们在东欧什么地方遇到了,嗯?更加……操蛋的事?” 56.第三个故事: 壁垒(六) 56.第三个故事:壁垒(六) “噢,切尔诺贝利,听说过吗?”毒蛇既有深意又很淡然,“就是乌克兰那个。” 我恍恍惚惚的回应了一句。 “好了,各位,准备好了没有?” 猎鹰问。 五个人纷纷表示装备已经整理完毕。 “放心吧小姑娘,你会跟着我们全身而退的。” 雪狐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句,并对我报以鼓励式的笑容。 “毒蛇,”猎鹰指示道,“你负责地图,其他人掩护前进,这里有屏障,我们的通讯设备在这里几乎是失灵的,所以如果走散的话十分危险。还有,毒蛇,经常尝试着跟总部进行联络。” 在这些准备都结束之后,我们开始行动了。我一直被他们五个人包围着,前面三个人,后面两个人断后。我紧握着的手冰冰凉,手心的汗水如果滴下来的话都是冷的。 “标志物的左侧是地图显示的通道。” 我们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前进,绕过了那个标志物之后来到了通道,这通道一通到底,看不到任何障碍。我甚至也没有发觉这里会有什么危险,更加不知道系统告诉我们的的最高危险等级意味着什么。 来到通道尽头,我们到了地图上指示的地点,不过这看起来并不是可以再次见到系统出现的地点。 “看来我们要通过这扇门。” 毒蛇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还没有等到他动手,门开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五个人同时用枪对准门内,我感到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我也看到了有冷气往外冒,这感觉跟炎炎夏日老式空调开了过低的温度散发出的冷气一样。 里面的灯光很亮,但并不是白光,带着一点淡淡的蓝色。我们走进门,门再次在我们身后关闭了。这里是一座冷库,这里放着一排排像冰柜一样的东西。刚刚站进来我就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了。 “这里的地形看起来不复杂,”毒蛇看着设备上的地图,“不过我们要走到冷库另一端,那里有门。” “不过,这个冷库是来做什么的?”雪狐自言自语。 “我们连这个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别说这里了。” 猎鹰端详着周围的柜子。 我们靠近这些柜子的时候发现这些可不是一般的冰柜,上面有各种仪表,每个仪表看起来都有各自的作用。柜子后面连接着管子,管子也在进出着不知道是气体还是液体的东西。 “看看这里面!”猛虎突然说,“这里面有人!” 我也从柜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有一张人的脸,这里面的确装着人。 “这些人为什么被关在里面?” 雪狐说着拿出了一个装置,我见过这个装置,在大厦顶层他们就是用这个装置来检查了我的身体,确认我不会成为“变异者”。雪狐迅速的在柜门前面从上到下的划过,然后对我们说:“‘变异者’!” 雪狐一手端着枪,一手拿着这个装置又在另外几个柜子前面做了同样的动作,然后她告诉我们说这些柜子里面的人都是“变异者”。一直到雪狐在某个柜子前面停下来,她才对我们说了一句不同的话:“这里面的人不是‘变异者’!” 57.第三个故事: 壁垒(七) 57.第三个故事:壁垒(七) “救人!” 猎鹰一边走过去一边说。 我也跟着他们往那个方向走。 “恐怕他已经死了。” 雪狐看着柜子里面的人说。 当我走近柜子的时候我发现里面的人闭着眼睛,一脸惊恐,而且其他柜子里的人都没有穿衣服,这个人却穿着衣服。 “他不是‘变异者’,但是却在这里面,他应该是冻死的,”雪狐仔细的看着柜子周围,“你们看这电子柜的前面,有划痕,上面冻的霜也不是很厚。看来这个人是自愿进入到电子柜当中的,而且他进去是为了躲避危险的东西!”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反应还不够敏捷,并没有马上领会其中的意思,不过他们五个人马上就戒备起来,时刻防备着这里危险的东西。 “会是什么?” 猛虎问。 “‘变异者’?但是他们好像都被关在电子柜里冷冻着!”毒蛇说。 “不管是什么,离开!” 猎鹰打头阵,我们六个人开始朝着冷库的另一端移动。我越发的觉得身上发冷。 我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变异者”,他们好像并没有立刻被身体内的“怪物”控制,在真正不受控制之前就已经被冷冻起来了。他们都赤身**的站在柜子里面,有的是垂暮的老者,有的是长发的美人,还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甚至还有刚刚到就学年龄的小孩子。若放在平日,这群人中的任何一个与我擦肩而过我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前面有情况。” 雪狐发现了异样。 我也注意到前面一排的柜子柜门被打开了,被打开柜门的柜子一共有三个。 “我想我们找到那人躲进空电子柜的原因了。” 猎鹰用枪指着其中一个柜子,里面是空着的。柜子里面的灯光是红色的,而且里面的温度也没有那么低。 突然我听到了怪声,这怪声让我感到一阵惊恐。太熟悉了,这声音是“变异者”身上的“怪物”发出来的。 “来了,这里有那些东西!来了!” 我惊慌失措的叫到。 “冷静!” 雪狐端着枪,瞄准着自己眼前的一片范围。 从我们过来的方向,出现了一个“变异者”。“怪物”占据了一个人的身体,拦腰折断的身体,破腹而出的“怪物”,犹如梦魇一般的阴魂不散。“怪物”用它的腿,同样也是那身体的双腿飞快的狂奔而来。 “开枪!” 黑豹对准那“变异者”开了几枪,那“变异者”倒地颤抖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很轻松!”黑豹藐视的看了那“变异者”一眼,“还有两头!” 又一声怪叫,好像另外一个“变异者”听到了枪声所以赶了过来,这一次是柜子的另一端,“变异者”只是用那“怪物”的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消失不见了。 “这头好像有点小聪明,大家小心点,继续走!” 猎鹰带着我们继续前进,当来到柜子之间的通道时,那“变异者”突然冲上来扑向了正走在前面的毒蛇,毒蛇几乎被压在了地上地上。又是枪响,“变异者”被雪狐开枪打翻。有惊无险。 58.第三个故事: 壁垒(八) 58.第三个故事:壁垒(八) “真丢脸。” 毒蛇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起身,我被吓得靠在了一个柜子的前面,我扭头一看玻璃里面扭曲的脸,吓了自己一跳。 可是就在我们还没有开始继续前进的时候,一个黑影从柜子上面跳下来。第三个“变异者”也出现了,这一次“变异者”的目标是猛虎,猛虎一个闪身让“变异者”扑了空,然后猛虎一脚过去,“变异者”就被踢到了柜子之间通道的后面,黑豹上前补了几枪。可是就在那几枪之后,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整个冷库原本充斥在一种淡蓝色的光线下,但是突然变成了红色,我看到所有的柜子里面原本淡蓝色的光芒变成了红色,让我想起了那三个被打开的柜子。 “怎么搞的?” 黑豹问。 “可能是你的枪,不小心射到了某个装置上!”毒蛇分析道,“情况可真不好!” “你们看刚才打死的那头!” 不远处原本应该躺在地上的一个“变异者”不见了,难道那东西根本就没有死? 没有来得及多想,我听到身边的柜子开始发出一样的声音,柜子的门都在不断打开。 “快撤!” 猎鹰说着便继续带队前进,这一次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朝出口的方向奔去。 我们一边奔跑,我一边注意到所有的柜门都在缓缓的开启,里面赤身**的“变异者”虽然还没有完全被控制,但是我一闪而过的看到这些还勉强可以称作人的肚子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惊恐的。 我渐渐的听到了一些声音,这声音是皮肤撕裂开来的声音,我知道这些冷柜里的人正在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变异者”。 “开门!” 我们来到了门前,但是这扇门并没有像进入冷库的那扇门一样自动开启,这扇门同样亮着红灯,完全没有打开的意思。 “我来!”毒蛇放下枪,从背包里拿出他的家伙。 “掩护!” 我被拥在了毒蛇的身边,其他四个人站在外围。已经有“变异者”朝我们冲过来了,我不由自主的蹲在了地上。身边的毒蛇正在忙碌着,他有条不紊,并没有因为身后的“变异者”而分神,非常信任他的队友。 枪声,倒下的声音,一个个“变异者”在四个人的枪声下倒地了,这里的“变异者”也越来越多,但是它们都在我们前面的不远处倒地了,我也捂着耳朵祈祷希望门快点打开。 不过我发现原本倒地的“变异者”竟然摇摇晃晃的重新站立起来了,然后再次冲了上来。于是倒地的“变异者”,再加上从柜子里解冻的“变异者”,数量有增无减。 “走!” 我注意到毒蛇已经开始把家伙收拾进背包里面了,然后门打开了。我们马上闪身进门,可是这扇门却没有因为我们的离开而关闭,这样的话那些“变异者”同样可以追上来。我们拥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当中,一直到我们身后的那扇上下开启的门打开了,我们再次逃出一扇门的时候这扇门才关闭上。 59.第三个故事: 壁垒(九) 59.第三个故事:壁垒(九) “混蛋!”黑豹依然端着枪检查着我们新到的地方,“那些混蛋竟然打不死?” “这里的‘变异者’有点不同寻常。”雪狐说。 我定神看着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这里看起来是一条运货的通道,几辆推车放在通道的边缘。毒蛇在看着手里设备中的地图。 “我们还要朝哪个方向走?” 这里分成三条通道。 “地图还没有传送过来,看样子,系统会出现……” 毒蛇刚说完,我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灯光毫无悬念的暗了许多。 我看到了那位高级科学家的影像,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们顺利到达了这里……” “我要问你,刚才在冷库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变异者’为什么会打不死?这跟我们在外面遇到的完全不同!”猎鹰问。 “对不起,这个问题不是我回答的范畴。”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感觉到系统的确不是一个活人。 “那你还能解答什么问题?我们又该去询问谁?” “我只是我‘一部分的一部分’……” 系统又开始重复那句老话,着实让人觉得烦恼。让我开始怀疑系统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可靠的。 “那就告诉我们,刚才那些‘变异者’为什么会从电子柜里逃脱出来?你放它们出来的?” 雪狐换了一个方向,她没有从问题的根本上出发,而是旁敲侧击。 “冷冻实验室的情况突然不稳定,这与外力作用有关。实验室内原本就是不稳定的,当你们在实验室内进行了其他活动,加剧了这种不稳定,导致实验室的失控。” 实验室? 看来这个系统要比我们上一个遇到的系统“知道”更多的事情,虽然看来每一个系统大同小异,但是好像他们又各不相通,知道彼此不知道的事情。 “你是说这里是实验室?”毒蛇好奇的问。 “根据你的疑问限定,‘这里’指的是‘冷冻实验室”。”系统回答。 “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不是实验室?”黑豹问。 “也许你们会在下一个‘子系统’得到答案。” 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推卸责任,把一件原本他应该知道的事情推卸给了另外一个人。 “该死!”黑豹对这个回答很不满。 “那你是不是能在我们完成你交给我们的‘任务’时,为我们提供便利?为什么那扇门还需要我来打开?”毒蛇问。 “‘我’,是一个入侵系统,会尽力协助你们完成‘我’交予你们的任务,冷冻实验室的门因为外力作用而失控,需要时间修复,短时间内不在我的控制范畴。” 看来这个系统也有不靠谱的时候,我越发的不相信这个系统了。 “看来你也不是万能的。”雪狐不屑的看了一眼系统的影像。 “好了,废话少说,”猎鹰问,“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最终的目的地?” “不用问了,这个子系统应该还不知道那么多,这是那个科学家临死前设置的一个保护措施,只有我们到达最后一个系统的时候,我们才能知道更多,你们没有发现这个子系统好像已经承接了上一个子系统的内容吗?” 60.第三个故事: 壁垒(十) 60.第三个故事:壁垒(十) “你的回答,正确。” 这系统好像还是犹豫了一阵。 “接下来,你们要到达一个地方,地图已经发送给你们了,按照地图的指示你们将要到达两个地点。第一……”这时候影像旁边多了一个屏幕,上面的画面是一个房间的角度,这房间不小,但是却凌乱,“你们要通过这里,这里的危险等级为——‘5’,请随时保持最高警惕。第二,你们要通过一个压力装置,这个装置是用来防止‘变异者’的,你们需要通过这个装置来到了下一个子系统的指定地点。” 屏幕上是一个圆状的通道,通道周围都是玻璃。接着屏幕就消失了。 系统继续说:“请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希望你能按照约定!”猎鹰似乎要跟这个子系统进行最后的对话了。 “你们别无选择。”子系统说。 “请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 这个子系统再次“销毁”了自己。 灯光又恢复了。 “我第一次跟一个‘死’东西说这么多话。”猎鹰的内心里装着很多的不满,“毒蛇,你了解这些电子的东西,你怎么看?” 毒蛇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自信,“‘人工智能’,不应该到达这个程度,还有这个‘系统’的对话方式,跟我平时接触到的‘系统’有很大的不同,在打开这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有点察觉了,相比之下这系统跟我钻研过的好像不是一个层次,简直有点格格不入。一比较我简直太无知了。” 我没有想到毒蛇竟然会给这个系统如此高的评价。 “看来,真的像这个子系统说的那样,我们没得选了?”雪狐说。 继续前进,我们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来到了通道的一扇门前面,这扇门的指示灯是蓝色的,在我们靠近的时候蓝色的灯闪烁了几下,然后门打开了。当门开启的那个瞬间,我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这种气味我从来也没有闻到过,包着血腥,还含着腐臭。我们所处的房间看起来的确像子系统给我们看到的那样,空间巨大,而且这里还摆放着计算机。计算机前面有几具尸体。尸体上穿着的衣服跟我们在“冷冻实验室”里那个主动躲进冷柜里的男人穿的是一样的。 “这些人应该是在为这里工作,不过咱们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猛虎说。 我仰起头看着高出,有几扇落地的玻璃窗出现在高处,那里应该是类似于公司里某些“高层主管”的办公室一样,可以透过那里的窗户看到下属的工作状态。 “上面的情况也不好,”雪狐说的应该是玻璃上的血迹,“还是继续出发吧。” 我们沿着计算机前面的过道朝着地图上指引的方向走,这个期间我们还算顺利,并没有“变异者”攻击我们,实际上我还是一直在担心那几具尸体会不会突然发出怪声然后站了起来。 不过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还是看到了比较惊心的一幕,至今我也有点很难释怀。 61.第三个故事: 壁垒(十一) 61.第三个故事:壁垒(十一) 我们在一张桌子上看到了一个女人,恐怕已经不能叫她女“人”了吧。她的头发上粘着很粘稠的液体。女人的衣服已经撕破了,肚子破开了一个口子,里面钻出了一个“怪物”的头,这不过这“怪物”似乎已经死了,是被烧死的。女人的四肢被捆绑在桌子的四角,不仅仅是她身体里出现的“怪物”被烧死了,她的腿上的皮肉也被烧焦了。 “可以想象一下,这里出现的情况很突然。”雪狐靠近女人的尸体,“只不过还需要缕清思路,这个地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是这里在研究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然后失控了,还是说这里发生了‘变异者’事件之后,他们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然后开始做研究?” 其实雪狐哪怕不说这句话我也知道特遣队应该是事先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安全通道是这样的。不过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我总是觉得特遣队的上级好像有些捉弄他们五个的意思,我不仅不相信那个系统说的话,我还在怀疑特遣队的上级。 “我觉得上头应该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如果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的话,他们不可能会受到那个科学家的诓骗。这么说的话,很有可能是这里在做某项研究而失控了?”毒蛇揣测道。 应该就是这样的,没错,但是我还是有问题:“你们说这里的‘变异者’都不是病毒造成的?” “没错,”雪狐说,“当初城市中央被封锁了,就是为了找出这些‘变异者’发生变化的原因,因为没有任何征兆,等到征兆出现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晚了,就好比是黎明前的第一缕光线一样,察觉到天亮了,一切就无可救药了。” “我觉得这个答案是系统能给我们的,这个科学家在活着的时候就对这个研究充满了热情,他留下这个系统应该不是耍我们玩,他应该是希望告诉我们原因的。”猎鹰说。 我们继续前进,又是一扇门。这扇门自动打开了,我们来到了系统所说的那个高压装置的前面。压力装置就像我们从屏幕上看到的那样,一个管状的玻璃通道,玻璃外面亮着光。 “这个压力装置是什么意思?” 猛虎看着管状的玻璃,似乎是希望从上面看出什么破绽来。 “毒蛇,你能研究明白吗?” 猎鹰看了身后的毒蛇一眼。 毒蛇的表情很严肃,他点点头说:“试试看。” 说着,毒蛇试探性的伸出脚,踩在了玻璃通道上,然后他走进了玻璃通道。这个时候玻璃外面的光从白色变成了绿色,毒蛇慌忙的退了回来,光线再次变回了白色。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毒蛇说。 “如果用你这种方法也叫‘研究明白’的话,我们谁都可以了。” 黑豹说完,就开始往前走。于是我们六个人同时要通过高压通道,可是通道的光线并没有变成绿色,而是发出了“嘀嘀嘀”的刺耳声。五个人再次警惕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了。 62.第三个故事: 壁垒(十二) 62.第三个故事:壁垒(十二) “人数过多,请依次通过,否则舱门将不会开启。” 我们退回到起点的位置上,“我最恨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了”,猛虎愤愤然。 “好了,那就一个一个通过吧。”猎鹰说,“我打头阵。” “其他人掩护。”雪狐似乎并不放心。 猎鹰端着枪站在了通道上,顿时光线变成了绿色。猎鹰开始朝前走,每一步都很坚定,不过也看得出他非常谨慎。猎鹰顺利的到达了通道的尽头。当他的脚离开通道的时候,通道里的光线就变回了白色。猎鹰对着我们做了一个手势。 “好了,你来吧!” 雪狐对我说。 我点点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一样。我开始把脚朝前迈,当我发现白色的光变成绿色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已经站在通道里面了。 我开始朝着猎鹰的方向走,我走的不快,因为我很害怕,这种害怕看起来没有任何缘由。猎鹰已经顺利的通过了,那么我不应该害怕才是。但是我总觉得绿色的光线下面有一双双眼睛正贴着玻璃在看着我,我甚至觉得我的脚下也不能幸免。我就是这样冒着冷汗来到了猎鹰的身边,我已经顺利通过了。 接下来是雪狐,她很谨慎,眼睛一直盯着周围的玻璃看,好像能看破这些玻璃一般。毒蛇在走过来的时候就有点不一样了,他的表情跟雪狐与着很大的不同,他的样子看上去是对这件高科技产品的好奇。 “黑豹,过来吧。” 猎鹰对黑豹做了一个手势。 猛虎不着急的站在了后面,让出位置让黑豹先走。 壮实的黑豹走在了通道上,通道上的光变成了绿色。可是就在黑豹走到玻璃通道的最中央的时候,突然之间绿色的光变成了红色,并开始不断闪动着。黑豹端着枪看着周围的的玻璃通道,突然之间在他的前后出现了透明的玻璃,将他隔在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 我听到黑豹在玻璃里面发出沉闷的叫喊声。 “发现危险情况,五秒钟后进行清理……五……” 我完全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而且这个“清理”是什么意思? “四……” “开枪!豹子!开枪!” 猎鹰说完就把我推到一边去,尽量避让出来位置,让黑豹在里面对着玻璃开枪。 “三……” 可是黑豹开了几枪都没有用,我们也只能听到沉闷的“嘣嘣嘣”的声音。 “二……” 这个时候黑豹在看着我们,在红色的光线下我甚至能看到他眼神里很复杂的情绪,包含着恐惧和愤怒,这两种情绪混合在了一起。 “一……” 光线变成了白色,看起来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黑豹在玻璃里面惊讶的看着周围。可是马上他便张开嘴巴捂住了耳朵。 “里面的压力正在增大!” 毒蛇瞪大眼睛。 “我的天啊!豹子!” 我看着黑豹的眼睛开始往外凸出,耳鼻也开始往外冒血,接着就是他的头,完全爆裂开了。然后他的身体完全浸泡在血液当中。玻璃里面尽是血色。 63.第三个故事: 壁垒(十三) 63.第三个故事:壁垒(十三) “开始清理。” 女人的声音又出现了,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无情。 一道道绿色的光线在玻璃里面扫描着,我注意到红色的血迹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当白色的光线再次出现的时候,玻璃里面的血迹尸体,还有黑豹带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被“清理”掉了。那两扇隔住通道的玻璃也不见了。 黑豹就好像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样,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猛虎就站在原点看着我们,“这**的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被那个系统骗了!他不是说会尽力帮助咱们吗!”猛虎看着队友的消失感到异常的愤怒,我想他的心里一定是不安的,他绝对不希望自己落的这个下场。 “先过来再说,”猎鹰皱着眉头,“小心。” 猛虎看起来有点犹豫,但是他发现我们大家都在看着他的时候他又不愿意再等下去了。他猛然跳上通道,通道的光线马上从白色转成了绿色,他飞奔着,一直到他的脚从通道上挪开一切又变回白色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舱门开启。” 还没等我们说话,我们身边的那扇门被打开了。 我们马上通过了那扇门。 “这里到底**的是什么鬼地方?!” 猛虎的情绪有点失控了,他愤怒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像一只猛虎。 “冷静下来!” 猎鹰对猛虎说。 猎鹰的眼睛不断的瞄着我们到的这个地方,这里应该是一个交通枢纽,这里有电梯和通向下面的楼梯。 “我们,我们应该询问一下那个系统了,”毒蛇看着设备上地图说,“按照地图上的标记,我们应该……” “还**要相信那个系统?”猛虎的情绪并没有很好的控制,“豹子已经平白无故的死了!” 话音未落,灯光暗了,“你们别无选择”,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系统的影像投射在了白色的墙壁上。 “你马上告诉我们刚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猎鹰也有些愤怒了。 “很遗憾,他是‘变异者’。”系统对我们说,影像当中那位高级科学家的表情显得非常淡然,“这里的安全系统做出了判断,并且及时的做出了‘清理’。” “‘清理’?”毒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黑豹根本就不可能是‘变异者’,我们五个人的身上都有检查装置,如果我们我们当中有‘变异者’的话装置也会检查出来的。” 毒蛇似乎还在跟这个系统讲道理,在我看来这个举动完全没有任何意义,我在怀疑这个挂着高科技头衔的人工智能系统到底会不会理解我们此时的心情。 “我,只是一个入侵系统,不过我分析了这里的原有系统,刚才的判断是正确的。他的确是‘变异者’。” “你没听懂我们说的吗?我们身上有检查装置,所以……”猛虎质问着系统。 “这里的情况与外面不同,当你们越是接近目标的时候,越是会发现这里的情况与外面有着很大的不同。” 64.第三个故事: 壁垒(十四) 64.第三个故事:壁垒(十四) 这简直就是没法讲道理的。 不过猎鹰倒是爽快,他问:“既然我们已经接近你要我们到达的目标,那你这个子系统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更多的情况,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这并不是我回答的范畴,下一个子系统会给你们答案。” 我甚至都觉得有些愤怒了,我们的确是在被耍着玩。 “那好,你告诉我们,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我会立刻将地图传送到你们的设备当中,”系统说,“你们要通过非正常的通道,到达下一个指定地点。” 系统给我们看了一个画面,这个画面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个正常的通道,这是一条条的管道,管道下面有许许多多的“变异者”。 “你们这一次要在这些管道上爬行,”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依然那么淡然,“这是我为你们分析之后找到的最佳途径,可以避免接触到下面的‘变异者’。” “哈哈,”猛虎有点沉不住气了,“难道这是挑战游戏吗?啊?你在耍我们吗?从管道上爬过去?” “你们别无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雪狐蹲在地上好像发现了什么,我也注意到地上散落的都是一些纸张,上面也印着密密麻麻的字。雪狐正在随手捡起来查看。 “那些东西并没有记录这里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系统说,“请问,你们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只希望你不要要了我们的命。”猎鹰说。 雪狐也站起身来看着系统,系统影像很快就消失了,灯光也恢复了。看来这个子系统应该是自我销毁了。 “我有一种预感,”毒蛇叹了一口气,“你们有没有发觉,这个系统不像前一个那么生硬了。我觉得越是到后来,就越是完善。这种人工智能有点让我不安。” 我不管它们到底不安的是什么,我就是觉得对这个系统不信任,而我在这剩下的四个人当中依然显得像是个局外人。不过为了活命我必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他们当中有人情绪失控的时候提醒他们:“你们觉得这个系统可信吗?我怎么觉得这个系统是在把我们引向更加危险的地方呢?” 我的话点到了他们四个人的心里,瞬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做着心里斗争。总之雪狐无奈的回应了我一句话:“我们没有选择,我们真的‘别无选择’。” 雪狐说的对,我们真的没有选择,哪怕这个系统真的把我们耍了,我们也无可奈何。不按照系统说的做,我们就等于是完全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等等,”毒蛇突然说,“这里的屏障好像很弱,这里应该可以和总部联系上!” 毒蛇的话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 毒蛇拿出设备,可是设备上的画面非常不清晰,看样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干扰。画面非常模糊,勉强可以看出是一个女人的样子,声音也非常模糊,夹杂着很多的杂音:“……你们……” 65.第三个故事: 壁垒(十五) 65.第三个故事:壁垒(十五) 我听出来“你们”两个字,其他就实在太模糊了,根本听不清,就在我们几乎放弃的时候,我们听到设备中传出女人的最后一句话,虽然也是模糊的,但是能听得到“祝你们好运”。 “祝我们好运?” 只有猛虎一个人在说话。 这一句听起来有点让人觉得不着边际的“祝你们好运”是什么意思呢?通常这种情况下,前面的那段话应该是交予他们了一样任务,最后才会希望任务成功,说上一句鼓励的话。 其他人也觉得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特遣队的总部到底说的是什么任务。 “恐怕设备是受到了干扰,我们只要能接收到信息就说明信号没有问题,我们的设备受到的干扰。不过刚才那段我已经接收到设备中了,设备也会进行分析,不过分析的时间要长一些。”毒蛇说。 “得了吧,”猛虎不屑一顾,“我们现在应该在意的事情是怎么让总部知道我们的处境,而不是让总部在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下好继续给我们下达我们现在无法完成的任务,恐怕咱们还是先得解决掉现在的麻烦再说吧。” 我们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进入到了电梯里,电梯不停的上升。过去在乘坐电梯的时候我总是对高度有一种畏惧感,不过这一次不同了,因为我觉得我们大概一直是在地下,如果现在上升的话,我觉得我们是在靠近地面。 在离开电梯之前,猛虎检查好自己的枪,然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我可不会死在这个鬼地方!” 在大家都准备好了之后,电梯门被打开了。这是一条充满血腥味的走廊,走廊里的灯也坏了,走廊的两侧都是房间。我们面前的灯一晃一晃的。 “走廊尽头,我们先到那个房间去!”毒蛇说。 我们开始朝那个方向移动了,我注意到旁边的房间里,它们大多数都是小型实验室。甚至有一间实验室里面的一只电子手还在不停的抓取着桌子上的试管,完全不顾桌子下面躺着的一具尸体,血也溅到了周围的仪器上。 “这里既然有实验室,那就一定有人,我不相信一个幸存者也没有,只要找到一个活人,咱们就能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了!”猛虎说。 我们很顺利的来到了走廊的尽头,眼前的这扇门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复杂的电子门,更加不同毒蛇上阵。这看起来只是一扇随处可见的门,我们走进去之后发现原来这是餐厅,也是休息的地方。如果不是满地的血迹,我甚至觉得这里非常温馨,这甚至安装的吊椅,餐桌也是圆形的,饮料台上放着很多饮料。 “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一下了?” 雪狐建议说。 猎鹰让大家在这里搜索一圈,然后在确定安全之后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我们找了一张干净点的桌子,拿来一些饮料,便大口的喝了起来。我们心里有着一种共同的担心,所以谁也没有吃东西。 66.第三个故事: 壁垒(十六) 66.第三个故事:壁垒(十六) “吧台后面有一具死尸,不过并没有变成‘变异者’,”雪狐拿来一桶矿泉水,“那个系统为我们找的路线看起来的确相对安全一点。” “过一会儿我们要走的路可不那么轻松,”毒蛇看着设备上的地图说,“因为咱们真是要爬一段路程了。” “我检查过这里,通向这里的除了咱们进来的这条路,还有另外两条,所以最好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随时准备出发。” 猎鹰说完这些的时候,我一边喝水一边看着雪狐,可能因为都是女人的缘故,我觉得她怀揣着心事。 我们再次出发了,这一次我们来到这个餐厅的二层,在二层可以看到整个餐厅的全貌。二楼餐厅的玻璃窗也可以看到餐厅之外的景象,玻璃外面看样子是通向各个区域的通道,只不过这些通道都非常宽敞,并且汇聚在一个广阔的类似于“广场”的地方。在玻璃窗外,正对着我们的是一条粗大的管道,除了我们眼前的这一条,还有其他的几条分布在了我们头顶。 “地图上显示,我们应该爬过这条管道。”毒蛇说,“看来撬开玻璃这活儿还得咱们自己来了。” “那该死的系统……”雪狐嘟囔了一嘴,“真不知道他要我们带什么东西出去。” 这里的玻璃好像跟实验室里的那些经过处理的玻璃不一样,他们四个人很快就麻利的在玻璃上开了一个洞。看来这里的系统真的是什么都算计到了。 我们爬上了管道,这管道虽然宽敞,完全足够我一个人爬行,但是我还是觉得心里不安,生怕掉落到下面去。因为下面有几个“变异者”,虽然我距离它们有一段距离,但是害怕可是真真的。 “小心点。”雪狐爬在我的身后,小声对我说。 我的前面是猎鹰,最后面两个人分别是毒蛇和猛虎。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认为我们几个已经是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了,但是下面的“变异者”还是注意到了我们五个。它们正在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它们好像发现我们了!” 雪狐看着下面,她比我的胆子大多了。 “这些‘变异者’还可以使用它们占据的尸体的眼睛。”我对雪狐说。 这个时候我也想起来我和郝丹一起在某个大楼里的经历了,当时我藏身在柜子里,本来以为可以躲过“变异者”,但是没有想到“变异者”作为尾巴的、那尸体的上半身竟然还能动,尤其是那双骇人的眼睛,会帮助“变异者”觉察到不容易发现的东西。 下面的“变异者”越来越多了,我看到远处有更多的变异者正在从各个通道赶过来,来到我们五个正在爬行的管道下面。它们好像非常的兴奋,“怪物”头张着嘴巴,似乎在等着我们跌落下去一般,让人既感到害怕又觉得恶心。 可是我继续往前爬的时候就越是觉得这管道好像在下沉,每当我稍微停下来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是错觉,我觉得自己像一头待宰的羔羊的一般惴惴不安,可是我又不能停下来不在爬 67.第三个故事: 壁垒(十七) 67.第三个故事:壁垒(十七) 他们四个人比我的负担要重一些,他们还要带着自己的枪和设备、背包匍匐前进。 “各位,”猎鹰停了下来,我们后面几个人都纷纷的保持不动了,“前面有点小状况,不过大家不同担心。” 我没明白猎鹰的意思,于是我稍微扬起一点身子,希望能看到前面的状况。看到了猎鹰前面的情况之后,我甚至觉得他刚才的话只是在提醒我一个人罢了。 我注意到管道在前面向下弯曲了一块儿,不过这段距离并不高。所以我觉得除了我之外的四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根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至有我这个笨手笨脚的人才需要注意一点。 猎鹰最先跳了下去,他在站稳之后扶着我,让我也跳了下去。跳的时候我就害怕了,我真的担心自己一不小心会跳偏了,不小心掉到狭窄的管道下面去,更加担心猎鹰会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而把我推下去。我后面的三个人非常麻利的窜下来,我们五个人又保持着匍匐的姿势,站立在这管道上的风险实在是有点太大了,说不定一个心慌再加上脚步不稳就会跌下去。 不过这一次出事的人,不是我,而是最后面的猛虎。猛虎突然叫了一声,当我急忙回头的时候发现猛虎的身体竟然从管道上滑落了,他一只手勉强抓住了毒蛇的背包,毒蛇盘在了管道上尽量不让自己跟着猛虎一起滑下去。 “怎么回事!” 雪狐全然不顾管道下面那些兴奋的“变异者”,她大声询问道。 “有……油……把我滑下来了……你们注意!” 猛虎的脸几乎憋红了,毒蛇也在尽力把身体向上。 “把手伸上来。”雪狐伸出手来,想拉住猛虎的另一只手。 我的思绪还停留在猛虎说的“油”上,难道是这里的管道?管道里都是“油”? 猎鹰从我的身上跨了过去,我把身体缩在了一起。猎鹰想帮忙,但是却只能跪在雪狐的身后。毒蛇抻着脖子用力,下面的“变异者”在一跳一跳的要捕捉到猛虎的脚踝。猎鹰开始冲着下面的“变异者”开枪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眼前有一道亮光,我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毒蛇朝上的脸突然变成了紫色,他瞪大眼睛看着上方,我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朝上看。又一道光,我发现那是从上面滴落下来的液体。 “上面有东西!” 毒蛇惊呼道。 与此同时在上面的管道上坠落下来一个“变异者”,直冲着毒蛇砸了下来。毒蛇一把推开了雪狐,就这样,毒蛇连同悬着的猛虎一同被砸了下去。 “快点闪开!” 雪狐的第一反应就是端起枪要掩护两个人,可是猛虎并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甚至连反抗的几乎都没有,就被“变异者”围攻了,很快血流成河,被撕扯成了碎片。毒蛇在掉落的瞬间翻滚到了一边开始冲着这群“变异者”开枪。 68.第三个故事: 壁垒(十八) 68.第三个故事:壁垒(十八) 我也知道刚才猛虎所说的“油”是什么了,那滑腻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变异者”身上那粘稠的液体。一个“变异者”竟然在我们头上的管道上,不知道跟随了我们多久,在我和雪狐刚刚爬过的时候,“变异者”身上的液体滑落到了管道上,让猛虎滑了下去。 不过另外一件事情让我们几个在上面的人想不通,一开始我以为是那些“变异者”因为已经有了猛虎这个食物而没有时间理会毒蛇。可是当猛虎几乎被吃尽的视乎,它们依然对冲着它们开枪的毒蛇熟视无睹。 “小心一点!” 猎鹰喊了一声。 “怎么回事?” 毒蛇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在他身边这些被他射中的“变异者”为什么对他置之不理。 “现在想办法回来,别理会这些家伙!” 猎鹰喊道。 管道下面的“变异者”似乎只对管道上面的我们三个人有兴趣,它们不停的跳跃着,希望能碰到我们。 雪狐端着枪朝着上面其他几条管道张望,确定上面不会再有“变异者”。 毒蛇准备想办法从这些视他如空气的“变异者”身边找到一个上来的方法,但是他突然倒在了地上,疼苦的惊叫着。 “你怎么了?” 猎鹰大声问。 但是毒蛇没有回答他,只顾着痛苦的惊叫。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毒蛇开始弓着身子了,只不过他是后背成了弓形。又是断裂的声音,我猜想断裂的正是他的椎骨。毒蛇的肚子开始膨胀,很快他的肚子就撑破了,里面竟然也冒出了一只“怪物”来。毒蛇的身体也被占据了。 毒蛇的身体急速的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过了一会儿,在那“怪物”的控制下,毒蛇的腿弯曲着站起来,他的上半身变成了尾巴,垂在地上,毒蛇的眼睛还张着。毒蛇成了“变异者”,在“怪物”的控制下,“变异者”迅速的抖了抖身体,把背在毒蛇上半身,也就是它尾巴上的背包抖了下来。一身轻松的“变异者”也加入到了它的同伴当中,兴奋着张着嘴巴望着我们。 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毒蛇在跌下去之后那些“变异者”就好像看不到他一样只顾着啃食猛虎,原来那些“变异者”已经知道察觉到毒蛇即将加入它们的行列。 “我们还是继续走吧。” 猎鹰没有说一句感叹的话,甚至体现出任何情绪的话都没有讲。雪狐更是非常安静。 不过我却有点沉不住气了,“为什么毒蛇会变成‘变异者’?我们三个人呢?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不知道,”猎鹰先回答了我第一个问题,然后他继续说,“这些‘变异者’在下面还是这么兴奋,就说明咱们三个人当中至少有一个是活人,这是最坏的结果。” 我知道这不算是安慰人,而雪狐也没有再继续说任何安慰我的话,我也希望这样,希望她能保护我。 69.第三个故事: 壁垒(十九) 69.第三个故事:壁垒(十九) 我们来到了管道的尽头,管道的尽头上面有一扇不大的换气窗。猎鹰在前面先查看了换气窗,确定安全之后便跳了进去。我和雪狐也随着爬了进去。 这里是一间更衣室,不过这间更衣室却不像我们先前路过的休息室那么显得“干净”,这里给我一种暗蒙蒙的感觉,而且这里连一具尸体也没有,看起来“变异者”根本没有进入过这里。 “这里就是系统让我们到达的地方,”雪狐拿着自己的设备,看着上面的地图,“他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雪狐抬起头在墙壁的四周寻找着可以让系统影响投射到墙上的装置。 灯暗了,系统的影像出现在了墙壁上。 “很高兴我能见到你们。” 系统真的如毒蛇所说的那样,显得越来越灵活了。 “我们现在只剩下三个人!”猎鹰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好像是在指责。 “对于这件事情,我感到非常遗憾。”系统说,“不过这也消除了你们身边的一个隐患,你们的同伴当中有一个是‘变异者’。” “这是在放屁!猛虎他不会变成‘变异者’!但是他也死了!”雪狐非常愤怒,她似乎已经不在意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我很遗憾。” 系统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好了!”猎鹰说,“现在你告诉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在想这个系统会不会告诉我们这个我们一直想知道的东西,可是这个系统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我会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事情。” 系统的这个回答让原本坐在长椅上低头的雪狐抬起了头,似乎她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系统会把这里的事情告诉我们。 “多天以前,我被派遣到这座城市来,因为在这座城市当中发生了一些很难处理的事件。当然,这些事件现在你们也应该很清楚了,就是‘变异者’事件。这个地方是一个物理作用实验室,我们在这里研究那些‘变异者’,希望找到‘变异者’出现的原因。但是在研究的过程当中这里发生了意外情况,就是‘变异者’异常,我们无法控制,于是只好放弃、并封闭了这里,我也回到了大厦。” 我没有从系统所说的这段话中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们回到这里呢?”我问,“既然这里根本就不受控制了。” “因为这里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系统继续说,“这间实验室很少被使用,更很少被外界所知道,在这里进行的都是一些高端的物理实验,而碰巧实验室所在的城市发生了‘变异者’事件,所以我们征用了实验室。在这里的‘变异者’不受控制的时候,我逃离了这里,不过这里的工作人员大多数都已经死了,或者成为了‘变异者’。这里的工作人员死去之后,我只好在大厦当中入侵这里的系统,发现了实验室里的一些变化,就是这个实验室的中心位置……” 70.第三个故事: 壁垒(二十) 70.第三个故事:壁垒(二十) “中心位置?”雪狐看着系统影像,“你说这里是中心位置?” “没错,我发现这里的中心位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过我只是在这里的画面当中看到的,我本来想重新回到这里进行研究,但是发现我不仅没有这个实力,而且我发现自己即将成为‘变异者’。于是我设下了这个‘圈套’,我与你们特遣队的总部进行了联系。我谎称研究发现在一个人变成‘变异者’之前会有一段的‘意识模糊期’,这种‘意识模糊期’与平时所说的有所不同,我说我可能会在这之前做出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情,比方说逃离这座城市,将‘变异者’事件扩撒开。所以我要求特遣队总部派遣特遣队杀死我。后来的事情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了。”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在这里?还有,”猎鹰犹豫着,“这些‘变异者’到底是什么造成的。” “我们捕捉了很多的‘疑似病例’,研究它们变化的过程。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所有的专家都倾向于‘病毒说’,认为这是一种很强大的病毒,前所未有的病毒。但是我们只用了两天就证明这一切都并不是病毒造成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想到了自己。我想起来我前一段时间的经历,不管是在那座小镇上,还是后来我被绑架,从时间上来看,似乎那个时候以他为首的科学家们就已经开始研究‘变异者’了,可是这些‘变异者’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呢?不过我并没有从系统那里得到答案。 “现在我已经死了,但是我希望你们能从这里带走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应该可以让其他已经撤离的专家继续研究。因为这并不是病毒造成的,而这个中心的领域并不是我所钻研的,所以希望你们把一些东西带出去。” “你到底要我们带什么?” “影像。” “影像?”猎鹰很好奇。 “就是中心的影像,你们身上一定有可以拍摄的装置,我需要你们把最后在中心见到的东西拍下来,然后带出去。” “如果恰好我们身上没有你说的装置呢?”雪狐挑衅的问。 “不,我知道你们身上有,当你们进入到这座物理实验室的时候,你们身上的所有装备都在我系统的记录当中。即使我发现你们没有,我也会让你们看到我希望你们带走的东西,人脑便是最好的‘装置’。” “你要我们去哪?” “地图已经发送到你们的设备当中了,你们离开这里,出门之后顺着走廊朝里面的方向走,就会直接到达中心位置。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外面的变化也许是你们想象不到的。” “好了,我想知道我们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猎鹰问。 “你们完成之后,我会帮你们开启离开的通道。” 我有一点很不明白,既然系统有这么强大的功能,为什么他不将中心位置的情况拍摄下来然后发送到雪狐他们的装置中呢? 71.第三个故事: 壁垒(二十一) 71.第三个故事:壁垒(二十一) “因为中心位置是系统的‘盲区’,那里是系统控制不到的地方。” “这就是说我们是在冒更大的险,”雪狐愤愤不平,“你承诺要尽量帮助我们,但是你也不知道中心位置到底有什么,这太冒险了。” “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帮助你们……” “最大努力?我们特遣队一共有五个人,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真的有帮助我们吗?” 系统果然不是活人,他的声音没有参杂着任何的情绪:“如果没有我的帮助,恐怕现在不仅是你们特遣队,就连你们拯救的这个小姑娘也不能幸免于难。而且,你们没有其他选择。” “好的,我们去!我们会完成最后的任务,”猎鹰说,“不过我希望你也遵守承诺,我们任务结束之后马上让我们离开!” “可以。” 系统没有任何人情味的回答真的会让人感到怀疑,因为这种时候任何人为了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都会希望对方多说一些话。 系统继续说:“我会在你们从中心位置出来的时候为你们开启离开的通道。” 系统影像消失了。 猎鹰和雪狐开始检查设备和武器,当两个人确定已经准备好了之后,便征求我的意见:“在这里可能更安全一些,我觉得你还是待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 我没有犹豫,飞快的摇着头。也许我的这个举动有些不符合常理了,所以雪狐和猎鹰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他们俩并不能理解我的苦处,在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安全可言,这个更衣室说不定在下一秒就会出现能要了我命的东西,那个时候我恐怕一点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还是想跟着他们两个人。 做完这个抉择之后,我们打开了更衣室门上的门锁。开门的一刹那,一股我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气味扑鼻而来,这气味实在太复杂了,掺杂着太多的味道,我也只能辨别出其中的血腥。这气味就像是活的一样,不断的从门外进来纠缠在我的身边,不肯离去。 门口,雪狐和猎鹰在探查过之后突然闪出身,猎鹰端着枪冲着我们要去的中心位置,雪狐则冲着走廊的相反方向。雪狐端着枪看着走廊的另一端,那里有一条宽敞的楼梯。 走廊深处传来怪叫声,看来危险距离这里的确非常接近。我跟着两个人来到走廊,正如系统所言,这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像是某种东西在扩散一样,从中心位置朝其他方向的扩散。走廊里的灯光因为受到了阻碍而若有若无。外面的走廊原本应该是整洁的白色,更应该体现出人类最高科技的前沿气势。不过此时的走廊看起来完全失去了那种气势,墙壁上布满了我不知道的东西,那东西就像是壁纸一样,就是那种房间老旧,原本贴在墙上的壁纸因为潮湿和破损开始脱落了。 “我的老天。” 雪狐给我的印象一直是一处事不惊,就连她也开始发出这种惊叹了。 72.第三个故事: 壁垒(二十二) 72.第三个故事:壁垒(二十二) 猎鹰拿出了手电,让我们面前的路看起来能清楚一些。我们开始朝着中心位置进发,每一步走的都非常谨慎。我在两个人中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 中心位置到了,一扇看起来像是保险柜大门的圆门出现在的面前。走廊墙壁上犹如破旧壁纸的东西就是从里面蔓延出来的。走廊在这里分散开来,有在圆门的左右分出两条走廊。 “看来要花点力气了!” 猎鹰把枪背在肩膀上,然后然后开始用力的扭转圆门上的把手,圆环状的把手。雪狐谨慎的盯着左右两旁的走廊,猎鹰用着全身的力量转动圆形的把手,我听到滑轮在转动,齿轮磨合的声音也出现在我的耳边。 在们就要被打开的时候,猎鹰停了下来。 “里面好像有声音,我听到了。” 雪狐立马拿出从腿上的带子上取下一支手枪,递给我。我连忙摇头,她说:“你会用得到的。” 说完雪狐简单的教我如何开枪。 猎鹰端着枪用力拉开了圆门。里面的灯光是暗红色的。我相信里面的光线原本不是那样的。我们走进到圆门里面,雪狐把那扇圆门虚掩着,以备我们可以在危机的时刻迅速逃出去。 圆门里面的情形我现在都记得,里面放着一排排的架子,架子都是空着的,上面都是一些看起来粘稠滑腻的东西。 “那究竟是什么?” 我走到架子前面用手指捻起一点上面的东西,我发现那东西一点也没有水分,甚至有些干燥,就像是某些原本活着的东西被烧过一样。 我们继续前进,在架子分离出来的过道上前进。我听到了‘变异者’的声音,就在这里回荡着。 “我想这里应该不是我们需要拍摄的地方……” 雪狐的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我想那应该就是拍摄用的装置。 我们绕过这些架子,终于来到了真正的目的地。这里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方有一个巨大通风孔,通风空上面罩着铁丝网。我们看到有数不清的“变异者”竟然站在铁丝网上面,铁丝网也在摇摇欲坠。 “我们要抓紧时间了,狐狸,动手吧。” 猎鹰已经发现了需要拍摄的东西,我看到这里的墙上画满了很多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我都不认识,我觉得那些东西应该都是一些物理学的公式,但是谁也会把这些公式写在这里呢?红色的字体在布满那些被烧过一样的东西下面若隐若现。 “我知道了!” 雪狐拿着长条形的装置站在了铁丝网的正下方,我当时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她完全不顾及头顶随时可能脱落下来的铁丝网,启动了手里的装置,她把装置高高举过头顶。然后长条形的装置上的格子出现了一道道的光亮。当格子的光亮占满之后,“闭上眼睛!” 我按照雪狐的话闭上了眼睛,透过眼皮我依然能感觉到眼前有一道强光。我想那就是装置发出来的光线。铁丝网上的“变异者”似乎在那道强光之后发现了我们,它们看起来更加的兴奋了。 73.第三个故事: 壁垒(二十三) 73.第三个故事:壁垒(二十三) “任务完成,我们走……” 雪狐刚刚从平台上走下来,就听铁丝网断裂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快走!”猎鹰叫道,“我们需要关闭那道圆门了!” 于是我们三个人迅速的朝外跑,而那些“变异者”就像是洪水下灌一般的从通风口坠落下来。 我们在架子当中穿梭,想尽快的离开“中心位置”。我感到身后的架子在不断的倒塌,很多“变异者”撞到了架子或是从架子上面跳跃下来。我从来也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变异者”,我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要没有知觉了。我甚至害怕在我奔跑的时候双腿会在膝盖的位置上朝前弯曲折断,因为我觉得我的意识已经跟不上双腿了。 我看不清眼前的路了,我发现前面的路似乎都已经被架子挡住了,而后面的“变异者”有增无减。雪狐拉着我跳过一个架子,“快到了!” “你们走吧!” 猎鹰突然在跳过架子的时候对我和雪狐说。 “什么!” 雪狐不敢相信猎鹰的话。 “带着东西出去!系统说过那东西会是揭开这里出现’变异者‘的关键!”猎鹰开枪打倒了最先跳过来的几个“变异者”,“我来拖延它们!不然我们都出不去!” 我也注意到我们前面的路都是倒塌的架子,我们跳跃架子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那些“变异者”。 猎鹰先掩护我和雪狐离开,然后把那些“变异者”引向了倒塌架子的废墟当中。我听到身后不停的传来枪声,这说明猎鹰还活着。 就在我和雪狐靠近圆门的时候,从旁边的架子上跳出一个“变异者”,它看起来像是被激怒了一样,长着带着利齿的嘴巴,带着蹼的短爪子挥动着。我注意到“怪物”占据的身体上有几处枪打过的痕迹,看来这“变异者”是被猎鹰开枪射击过的。 “混蛋!” 雪狐对着那“变异者”身上的“怪物”开了几枪,“变异者”倒下了。 “快走,它恐怕还会起来!” 雪狐对着用枪指着地上“变异者”正在发愣的我说。 我马上又跟了上去,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枪声停止了。我和雪狐也来到了圆门前面,我们钻了出去,雪狐用力的关上圆门。雪狐用力的开始转动圆门想锁上它。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我被震倒在地了。我晃着身子站起来的时候,雪狐正扶着圆门上的把手喘着粗气。 “什么声音?” 我问。 “是猎鹰,他引爆了炸弹。” 雪狐沉着脸说。 “那个系统在哪?” 我看着周围的墙壁。 两侧走廊传来了飞快的脚步声。 “爆炸声吸引了那些‘变异者’,咱们快点走!” 雪狐带着我马上回到了更衣室。我们希望系统影像可以马上出现。 “也许我留在这里,猎鹰就不会死了……” 我很歉疚的对雪狐说。 “别这么说。” 雪狐的表情依然阴沉。 灯光暗了,我知道系统的影像就要出现了。但是系统的影像却非常奇怪,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阵阵杂音,画面也十分错乱,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个科学家的样子。 74.第三个故事: 壁垒(二十四) 74.第三个故事:壁垒(二十四) “完蛋了,这系统出了问题。”我说。 “我知道,”雪狐看起来依然冷静,“是爆炸,应该是爆炸对系统产生了影响。” “现在怎么办?” 雪狐没有回答我,她从身上找出了一张纸。我靠近那张纸发现这是一张地图,是复印过的地图。 雪狐怎么会有这件东西? “跟我走!”雪狐马上拿着枪打开们朝着外面查探了一下,“跟上!” 我们来到走廊里,雪狐用手电照射着与中心位置相反的方向,然后又照向通向圆门的走廊。光线的尽头已经出现了两个“变异者”。 “去那个楼梯上!”雪狐叫道。 同时那两个“变异者”也冲了过来。 我和雪狐飞快的奔向走廊另一头的楼梯,雪狐不再回头看那些追赶过来的“变异者”。我听到耳边有呼呼的声音,那是我奔跑时空气在我耳边擦过的声音。 我看到了楼梯,马上跑了上去,雪狐这时才转身开了几枪,我听到“变异者”跌倒的声音,不过我相信那些家伙还是会重新站起来。昏暗的楼梯上,我看到了一个带着两个把手的圆门,这个圆门与中心位置的那扇门大同小异,只不过看起来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让我的第一印象觉得那是一个关闭严实的垃圾通道。 “打开它!”雪狐甩手把枪背在身后,“帮忙!” 我和雪狐一起用力开启了这扇圆门,可是里面一片漆黑的。 “快进去!” 雪狐一声令下让我觉得不知所措,我实在很害怕这个黑漆漆的圆洞,我还是马上跨了进去。我顺着里面镶在墙壁上的铁梯向下爬,我看可以继续容得下雪狐的时候便不敢再朝下爬了。雪狐也垮了进来,然后朝着外面开了几枪,枪声回荡在这黑暗的空间里。雪狐飞快的关上了圆形的门。接着,我听到有东西撞击在圆门上,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我听到雪狐呼吸的声音,手电亮了。 我没有动。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站在我头顶的雪狐,我只能看到她的鞋底,“你怎么知道这的?” “我在地上看到的,地上都是一些纸张、文件,我在那里碰巧发现了这张地图,那系统可能也不知道这里有一个通道。”雪狐拿着手电看着手里的那张地图,说,“这里可以通向外面,应该是排水系统。” “你为什么当时不马上告诉大家这个安全通道呢?” “我不能说,也没法说,”雪狐讲,“因为地图上标记出这个通道是处于‘中心位置’,我当时也不知道‘中心位置’在哪里,让大家躲避系统的监视行动也是不可能的。没有想到这系统还是把我们引到‘中心位置’来了。” “我们能出去吗?” “当然能,图上非常清楚,真是感谢上帝了。”雪狐说。 我和雪狐开始往下爬,当雪狐的手电冲着下面照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们俩原来距离下面非常高,如果这个时候摔下去我不可能只落得个重伤的下场,一定会毙命的。 75.第三个故事: 壁垒(二十五) 75.第三个故事:壁垒(二十五) 快到下面的时候我问雪狐会不会有“变异者”,雪狐说她并没有听到有什么异常的声音,应该不会有“变异者”守在下面,更何况我们俩刚才说话的声音了那么大。 来到下面,雪狐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开始带着我找出口。我记不得转了多久,总之,一切都好,我们一路上只不过闻到了一些非常难闻的气味,并没有遇到“变异者”。很快,在经过一道环形的楼梯,楼梯非常狭窄,而且上面都是铁锈,我们踩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走到最上面发现了一道圆门。打开这扇门,我看到了光线,是黎明的光线。 跨出圆门,我发现我们的确是逃出了物理实验室的排水系统,这里已经是城市之外,一条河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里是码头。码头没有一个人,也没有血迹。码头边有一条小船,我们可以用这条船离开这里,而且那样更安全。 “我要与总部联络!我要把情况通知总部!” 说完雪狐就拿出了设备,我想起毒蛇在临时前曾经接收到过总部发来的通话,在他们的设备中应该有保存,我提醒雪狐。 “都是那系统做的好事,”雪狐一边操作着设备,一边说,“现在终于摆脱了屏障……” 设备启动了,特遣队总部发来的通话也可以看的很清晰了。 画面上是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年轻女人,她穿着跟特遣队相同的制服,但是女人的脸上却被划破了,她的神情也看起来非常紧张。 “特殊情况!”女人的表情十分慌张,而且我听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这声音应该不是设备接收问题而产生的,应该是女人所在的地方发出来的,“特遣队,总部发生了特殊情况,我们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其他联络员也都死了。太可怕了……” 画面当中的女人几乎哭出来了,突然画面里传来剧烈的碰撞声,女人连忙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急忙说,“我这里也快要抵挡不住了,你们大概是最后的特遣队员了,不要回到总部来,这里是人间地狱……祝你们好运。” 画面没了。 这女人恐怕早已经死了,因为这段通话是几个小时前发送过来的。 “祝你们好运……” 雪狐失神的念叨着,接下来她依然尝试着跟总部联系,但是在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反应。 “可能你们的总部跟这里发生了一样的事情……”我不敢大声说话,“‘变异者’大概已经扩散到那里了。” 雪狐可能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她说:“如果总部已经没有了,那么还会有幸存者吗?这里的幸存者也都是在特遣队总部的保护之下。” 我听到雪狐这样讲,心里咯噔的一下,她的意思是不是特遣队总部如果发生了意外情况,那么这场灾难是不是已经扩散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我的家人是不是也难逃厄运?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我拍下了实验室中心位置的照片,又有什么用呢?” 雪狐自言自语。 76.第三个故事: 壁垒(二十六) 76.第三个故事:壁垒(二十六) 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听雪狐说的话了,我在担心我的家人,我感到无所适从,我到底该怎么做?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我的家人就算是逃离了这座城市,也没有用了?” 我问站在我的旁边的雪狐,可是我发现她一动不动的站在一旁,仿佛石化了一般。我察觉出了异样,马上问她怎么了,可是她依然一动不动。 “雪狐!” 我轻轻的拍了拍雪狐的肩旁,她的身体也像石头一般僵硬,我看着她的脸,她发现她的眼睛变了,她的瞳孔变得非常小,几乎变成了针孔一样。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朝后退。突然之间,雪狐倒在了地上,她贴在地上的背也弓了起来,我想起了毒蛇,毒蛇在成为“变异者”之前也是这样的。雪狐的肚子上开始凸起来了,椎骨断裂的声音也出现了。 我慌忙的拿出雪狐给我的枪,我却始终下不了手。不过最终我还是在手颤抖的时候对着雪狐的肚子开了两抢,但是她肚子里的“怪物”好像并没有因此消停下来,相反更加剧烈的活动着。 我发现没用,急忙想其他办法,我发现码头旁边放着一个油桶,那油桶不算大,但是里面还装着不少的汽油。我把汽油全都倒在了尚未变成“变异者”的雪狐身上,然后对着雪狐开了一枪,雪狐的身上开始燃烧起来。不过她身体里的“怪物”并没有马上停下来,我看到火光中雪狐的肚子破裂开了,并且她燃烧的尸体也在想尽力的站起来。 我马上开始朝码头的岸边跑,我慌忙解开拴着船的缰绳,我坐在船上用力滑动着船桨,慌乱中我甚至把枪丢在了河流中。岸上燃烧着的“变异者”站起身,看着我的船离开了岸边,我吓得几乎不敢再看那根本就没有追赶过来的“变异者”一眼。我甚至不懂为什么那“变异者”为什么没有被烧死。 “这就是我的这段经历。”慕容雪说。 陈东伸了一个懒腰,似乎被这个稍长的经历搞的浑身疲惫。 “我还是好奇,”莫冲说,“我想知道在物理实验室的‘中心位置’,你们到底拍摄的是什么东西?” “对,”万子明应和,“那个‘中心位置’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既然那个‘雪狐’用装置拍摄下来里面的画面了,那东西你最后有没有带上?” 连续两个人的问话让慕容雪稍显犹豫,她说:“那些是写在墙上的的公式,我对物理学根本就一窍不通,上学那会儿就学不懂,更别说在代表最顶尖的物理学的公式了。至于子明说问的,那个‘中心位置’到底是做什么的,我还真不懂,不过通过我在短暂的时间里观察到的来看,大概就是个通风口,不过那些架子是干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雪狐拍照的那个长条形的东西,一直就在她身上,被烧掉了。” 陈东注意到李建华在这个时候成了一个旁观者,他不再发问,不再怀疑,只坐在一边看着其他人。 77. 主动选择 77.主动选择 朱晓颖有几分感慨:“是不是与我们相关的人都会死去呢?” 陈东知道,朱晓颖想起了那个叫薛宇的男人。 “我认为,是不是你们当时会错了意呢?”陈东开始接替李建华的位置,他来询问慕容雪,“系统的意思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问题的原因,它希望你们在里面搜集到一些相关的证据,然后在你们从‘中心位置’逃脱出来之后,系统为你们开启离开实验室的通道之前,会把它知道的告诉你们,当然,我说的前提是如果‘猎鹰’引爆炸弹的时候没有‘伤及’系统的话。” 陈东的余光注意到李建华正在盯着自己。 “不过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呢?”莫冲说,“也许系统所指的离开那里的方法,就是雪狐在地上拾到的地图所标识的排水系统的通道呢?” “嗯,没错,的确有这个可能性。”慕容雪也这样讲。 于是大家对于慕容雪这段经历的交流也都止步于此了。 “晓颖,”万子明提醒朱晓颖道,“你该去看看齐涵了,看看齐涵的状况怎么样了,我还真是希望她能马上坐起来呢,要知道一会儿就该轮到她了。” 朱晓颖依然战战兢兢,不过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一种自然的态度,她还是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齐涵的身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慕容雪刚才讲述到“雪狐”的变化,朱晓颖在检查齐涵的时候最先翻开了她的眼睛。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朱晓颖垂着眼皮回到了椅子上。 “她怎么样了?”莫冲关切的问。 “齐涵她……” 朱晓颖的回答还没说完半句,就听万子明抢先说:“齐涵是不是还活着呢?” 朱晓颖点点头,并没有任何对万子明这种抢话的行为表现出不满:“她还好,一切都很正常,只不过,她还是在昏迷。” “也就是说,她还是随时会醒过来喽?”万子明问。 朱晓颖面无表情,“大概吧。” “好了,好了,”陈东发话了,“我们的时间已经晚了,我觉得我已经饿了,是不是该弄点吃的了?晓颖,我拿来的新米,应该能让你做出香喷喷的米饭吧。” 朱晓颖默默的点点头,看得出她的情绪一直也不怎么高。 “晓颖,我看得出你有点累了,让你做饭,又要照顾齐涵,”陈东说着把头转向慕容雪,“小雪,你要多帮帮晓颖,让她能休息一下。” 慕容需表示赞同。 “好了,我也有我的任务了,我要去仓库查看一下了。” 陈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接受万子明和李建华同时投来充满竞争的目光了。 “你也该换换气了,”陈东这一次直接选定了一个跟随他的对象,他对莫冲说,“莫冲,你跟我出去一趟吧。” 莫冲点头表示愿意。 “不过我也不希望你太勉强,如果你担心外面的那些……那些……雾气的话。” “不,”莫冲一脸的兴奋,“我当然不担心,我愿意跟你出去。” 78. 眼睛 78.眼睛 接下来,陈东对万子明和李建华说:“你们俩在这里看着齐涵吧。” 陈东这话的意思在座的人似乎都明白,陈东不想让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单独与齐涵接触。 “晓颖,你一会儿可以早些出来休息,”陈东先跟朱晓颖说,然后又对另外两个留在房子里的男人讲,“晓颖出来之后,你们两个中可以有一个人到二楼去,我希望有人可以在二楼盯着点附近的情况。” 说完,陈东就带着莫冲离开了房子。 朱晓颖在两个人离开之后关上了门。 莫冲跟在陈东的身后,看着陈东从来就没有放松过的背影,远处是不肯消散的浓雾。莫冲竟然有了万子明在外面才有的感受,他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当他马上转身的时候也只是看到了背后的别墅。也就是在同时,莫冲又觉得那双眼睛从其他地方再次盯着自己,这一次又像是从身体的侧面。 莫冲一边走一边看着远处的浓雾,会不会浓雾的后面暗藏着一双眼睛?莫冲不断的问自己。 陈东突然停了下来,莫冲撞到了陈东的背上。 “我知道你有些心不在焉,”陈东并没有回身,只是背对着莫冲,“我找你出来可是帮忙的,你在我的身后就等于是我身后的一双眼睛,所以还是希望你多留神。” 陈东有意把“眼睛”两个字加重,这让莫冲感觉很不安。因为陈东的这个举动让莫冲觉得陈东根本就不需要他的眼睛,陈东的背后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你没有觉得浓雾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莫冲胆怯的问了一嘴。 “我不知道。”陈东倒也坦率。 这个回答似乎让莫冲有点不满意,不过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刚才就已经问过你了,你说你并不担心外面会有什么,”陈东背对莫冲,“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样的小心,因为越是让人觉得可能存在的,但是又想不到是什么,才会让人觉得更加的害怕。如果你害怕的话……” “不,我不害怕。” 莫冲接过话来,但是陈东却不理会,他要把想说的话说完:“……如果你害怕的话就跟紧点,我们马上就到仓库了。” 仓库门被陈东打开了,仓库里一片黑暗。陈东点亮了手电筒,让莫冲跟了进来,关上门,手电筒关掉,仓库又陷入了黑暗。仓库门缝隙透进来并不明亮的光亮来。 “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黑暗中,陈东对莫冲说。陈东倒是可以在黑暗中很轻而易举的找到一个木箱子,然后坐在上面,莫冲只是跟随着陈东的声音朝陈东的方向靠了靠。 “你这次竟然会带我出来。”莫冲说。 陈东没有直接的回答莫冲,他想知道莫冲对于李建华和万子明的那场争辩有什么看法。莫冲的回答也向陈东的想法靠拢,莫冲说:“你是想让李建华和万子明单独相处?” “可以这样讲吧,”陈东说,“我的确想让他们俩单独相处一下。” “我想知道你觉得万子明说了真话?还是李建华?”莫冲觉得这一次陈东好像会对自己敞开心扉。 “我不知道。”陈东又用了相同的答复,“我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谁在撒谎,我跟你们其他人一样,知道的跟你们一样多。” “无所谓知道多少,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至少现在已经能圈定一个很小的范围了。”莫冲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只有连个选择,两个人中必定有人说谎了,万子明,还是李建华?” 79. 也许 79.也许 陈东说:“那就说说这两个人吧。如果是李建华说谎了,他真的‘盗取’了张贤的经历,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他不想告诉其他人自己的经历,换句话说也就是……李建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莫冲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怪圈,说话的底气没了,“不过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不管经历了什么事情还需要遮掩吗?” “好吧,我们先定下一个前提,如果李建华撒谎了,他‘盗取’了张贤的经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显而易见,李建华觉得他需要遮掩,‘这个时候’对他来说很关键。”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问题。”莫冲说。 “当然‘无解’,只能揣测。”陈东继续说,“要不要再说说万子明?” “他?他好像更加让人琢磨不透,他有什么必要撒谎呢?如果他撒谎,说明他是在污蔑李建华,他污蔑李建华的话……转移视线?”莫冲似乎又恢复了底气,“他是不是在掩护一件事情,一件即将冒出头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大家注意到,他只能靠这个方法让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李建华的身上。” “不要太激动,我们只是在猜测,对吧?”陈东说。 “我明白,但是这是一件最好的办法了,”莫冲情绪异常高涨,“一件很引人注目的事情绝对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是理所当然的,难道是他即将讲述的经历吗?” 陈东摇摇头,说:“我们还是先做假设,大胆的求证。如果万子明撒谎了,那么姑且认为他是为了掩饰一些东西、事情,究竟是什么呢?你的怀疑是认为他想掩饰自己即将讲述的经历。不过我认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现在已经发生了某些事情,只不过这事情我们没有注意到,他却注意到了,而且这件事情他并不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察觉。” 莫冲不说话了,他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陈东刚才说的这番话。 沉默了一会儿,陈东用笑声打破了寂静。 “哈哈哈哈,你为什么这样当真呢?我们只不过是猜测罢了。” 莫冲在黑暗中尴尬的笑了一下,当他发现陈东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笑容时,他又把笑容收起来了。 陈东接着说:“究竟谁在说谎我们没有必要去猜测了,就算是猜测也未必放在心上。谎言嘛,迟早会被拆穿的。任何人的谎言都是如此。” 莫冲无言以对。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陈东说。 “回去?”莫冲问,“这里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你已经帮忙了,不是吗?”陈东说。 陈东开始朝门口的方向走,黑暗中莫冲跟随着陈东的那一点背影。门被陈东开了一道缝隙,莫冲看到了陈东谨慎的脸,那双眼睛里透露着严肃的目光,枪也在他的手中紧握着。 “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陈东的眼睛在紧盯着外面,嘴巴却也没有闲着,“也许,他们俩都在撒谎。” 80. 不公平 80.不公平 房子里,陈东和莫冲已经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陈东依然能感觉到莫冲的不安,只不过莫冲再也没有提起过关于“眼睛”的话题。开门的是慕容雪,陈东回到桌子旁边的时候饭还没有做好。朱晓颖破天荒的没有继续待在厨房里做饭,她一脸病相的坐在椅子上休息。李建华也在一楼,唯独少了万子明。 “他在楼上。”朱晓颖说。 很快,慕容雪就把饭做好了,陈东进厨房帮她把饭菜端了出来。 陈东注意到李建华看到万子明下楼的一瞬间露出了一副尴尬的表情。不知道李建华和万子明两个人在那段短暂相处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的饭是你一个人做的?” 莫冲的口气里带着惊讶,觉得慕容雪这个大小姐是不会做饭的。 “不是我,我最后只看着锅,一开始都是晓颖做的。” 慕容雪提到了朱晓颖,朱晓颖一下子像是被在睡梦中惊醒了一般,她站起身来。所有人都被她的举动弄得不知所以,她愣了愣,然后走进厨房端着一个水杯走出来,来到了齐涵的身边,喂齐涵喝水。喂过齐涵之后,她还帮齐涵擦擦嘴。朱晓颖回到椅子上。 整个过程朱晓颖没有说一句话,动作也很机械。 “晓颖,”慕容雪试探着问,“齐涵怎么样?” “还好,咱们还是吃饭吧。” 没有人讲话,只能听到吃饭的声音,一股潮湿的空气灌进房子里,远处传来树被风吹动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听起来并不是那么清脆,因为树叶沾了雾水,所以风吹过之后声音听起来更像是雨水落地的声音。 吃过饭,朱晓颖和慕容雪把餐具都拾掇到厨房里去了。六个人再次聚齐的时候,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放在心里很久的问题——齐涵依然在昏迷当中,本该轮到她的经历了。 “看看吧,现在应该怎么办?”莫冲问,“齐涵还在昏迷中,咱们又该怎么办?” 这个话题在昨天实际上就已经讨论过了,搜包的方法总不能用两次,更何况昨天已经把齐涵所有的东西都找了一遍,只有一盒包裹严实的磁带值得怀疑。 “齐涵好像已经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让咱们好好琢磨的了,”李建华说,“怎么样?是不是还是像我当初坚持的那样?想要停下来了?” 朱晓颖看了李建华一眼,似乎在无声的支持着李建华的话。 “这可不行,”李建华迎上他带刺的话,“我和晓颖本来是反对的,而且小雪也按照预先的约定在我们俩之后讲完了经历,现在如果不再进行下去的话,才是真的不公平。那么,各位,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李建华把自己架在一个很冤屈的位置上,摆出一副讨说法的姿态来。他趁势继续说:“今天是谁说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来着?” 看样子李建华是想让早些时候给自己下绊子的万子明没有后路可退,想方设法的给万子明以回击,看看他怎么回应这问题。 81. “咚咚咚” 81.“咚咚咚” “当然是不公平,”万子明看起来并没有非常的为难,相反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不过我们不应该停下来,虽然齐涵还在昏迷中,我们也要顾及一下前面已经讲述完经历的三个人。不过,按照当初的约定,齐涵应该讲述她的经历,昨天我们在齐涵的东西里发现了磁带,今天我们还真的没有东西可找了。不过,我们总不能让‘齐涵时间’空出来吧。我有一个好办法。” 大伙儿谁也没做声,都等着万子明输出一个“好办法”来。 “我们六个人可以表决一下,觉得谁的经历最可疑,可以让这个人在今天多讲一段经历,这样如何?” 李建华的反应最强烈,他知道这等于是给自己再次设下一个圈套,一个陷阱。万子明竟然又想出了这个办法来加害自己。因为万子明早些时候的话,无疑让李建华的经历成为最“可疑”的。 “我反对,”李建华带着斥责的口吻说,“今天到目前为止只有我,朱晓颖,慕容雪,我们三个人讲述了经历,即使刨除掉正在昏迷的齐涵,还有三个人没有讲述,怎么能发现到底谁的经历才‘刻意’呢?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太幼稚可笑了你!” 万子明似乎没有想把这场讨论变成争吵,他很和气,“噢?这样不行,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吧?” 到这里的时候,陈东似乎觉得刚才在去仓库的时候应该叫上万子明,他现在倒是很有兴趣知道一下他很独特的想法。 “你不该问我,你应该找出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方案来……”李建华红着脸说。 就在讨论听起来并没有一个休止的意思的时候,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所有的说话声都戛然而止。 “咚咚咚。” 再也没有声音了。 大家连呼吸都停顿了,李建华的脸显得更加的涨红,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耳朵上。 “那是什么声音?” 朱晓颖过了许久才悄悄的来上一句。 “是楼上传来的吗?”慕容雪惊恐的看着通向二楼的楼梯。 “不!”万子明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了,他把脸转向门廊,“那是敲门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廊,谁也没有吱声,也没有人动。 “咚咚咚。” 的确是敲门声,朱晓颖惯性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用太担心,”陈东劝慰在座的人说,“也许,来的人跟你们一样,是幸存者,是从远方逃难而来的。” “咱们应该去看看。”李建华最先把**离开了椅子,他摸到了自己的枪。 陈东也站起身来,对依然坐在椅子上的两个女孩说:“先别动。” 四个男人同时挪到了门廊里,来到了门口。李建华走在最前面,做了一个收声的手势。 “门外是谁?” 门外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的回应,甚至连继续敲门的声音也没有。 陈东靠到了莫冲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莫冲转身回到了屋里,慕容雪见莫冲回来了便问:“门外是谁?” 莫冲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来到了窗边,他低身通过木板缝隙看着外面,他看到了一样东西。然后冲着门廊说:“外面有人,那个人已经离开门口了。” 82. 身在其中 82.身在其中 这话说完之后,其他三个人又回到了屋里。就这样连两个坐在椅子边的女孩也按耐不住了,来到了窗前。此时在距离房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在迷雾当中若隐若现。 陈东和万子明没有任何交谈,两个人同时离开了窗户前面跑到了二楼,来到二楼一间卧室的窗户。那个黑色的身影依然立在迷雾当中,看不出那是一个男人还是女人。 万子明最先离开了二楼的卧室,陈东见他出去了便跟了上去。陈东知道万子明一定是有目标的。 万子明和陈东重新回到了一楼。 朱晓颖紧张的问道:“你们去二楼的窗户上看了?那个人是不是还站在那?” 陈东点点头没说话。 “那是谁?”莫冲依然趴在窗户上,通过木板缝隙朝外看着,“是另外的幸存者吗?只有那一个人?” “我要出去会会这个人!” 万子明突然说。 “你要出去!?”慕容雪惊叹。 “我要搞清楚这个人是谁!” 万子明态度严肃,看得出来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开玩笑。 “你疯了吗?” 朱晓颖拉住万子明的胳膊。 “把你的枪给我!”万子明对李建华说,“我出去的时候要用,既然你在房子里。” 也许李建华没有想到万子明要出门,所以他没有回过神来,他把枪递给了万子明。 “等一下,我觉得你还需要一样‘冷兵器’。” 陈东似乎不反对万子明要出去,所以从厨房里找出一把刀子。 “不知道外面的东西是什么,有的时候枪未必有刀管用。”陈东说,“而且,开枪的话,声音太大了。” “大哥,”朱晓颖又拉住了陈东的胳膊,“难道真的要让他出去吗?” 陈东没有理会朱晓颖的疑问,他看着万子明。万子明替陈东回答了朱晓颖:“不用担心,我运气好的很,经历那么多我都活着,老子才不会死在这儿!” 两个女孩被留在了屋里,她们俩只是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不远处依然站在原地的黑影。 门被打开了,万子明很谨慎的检查着门口,门口空无一人。万子明冲了出去,他大呼一口气,尽量把足够做的氧气吸进肺里,仿佛担心靠近迷雾的时候就跟跳进水里是一样的。 万子明看着迷雾中的黑影,若隐若现,他冲着那个方向开始前行,手里的枪被他握的紧紧的,连他自己都担心会不会走火。万子明一边看着那个黑影前进,一边顾及着自己的周围,担心这广阔的农场上会出现什么危险的东西。 万子明觉得在房子里窗户的缝隙中看到这黑影一动不动的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他不断的靠近黑影,但是却发现不管他怎么靠近,那黑影与他的距离似乎都没有变过。 “你是谁?嗯?你是谁?” 万子明一边用眼睛谨慎的盯着周围,一边小声的嘀咕着,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紧张的心情稍微平复。 “你是谁呢?”万子明加快了脚步,“你会不会是我遇到过的‘黑袍子’呢?” 其他人都站在房门前,看着渐渐远去的万子明。 83. 湿透 83.湿透 “你注意没有?”朱晓颖小声的对跟她同样低身的慕容雪说,“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黑影在动,在往浓雾里移动,还是浓雾开始朝房子这边蔓延了?” 慕容雪没有回答朱晓颖,因为她也看到了同样的事情,她甚至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的确看到当万子明越是靠近迷糊的时候,黑影似乎也在微微的移动着。不过她也不敢肯定那到底是黑影在动,还是浓雾在缓缓的蔓延着。 万子明已经被浓雾吞没了,没有人看得见他在什么地方。 “他人哪去了?” 慕容雪觉得一切有点太突然了,万子明和那黑影一起消失在了浓雾当中。 “真不该让他一个人去!”莫冲站在门前。 陈东看到李建华的表情非常怪异,有点像小孩子偷偷的舔着裹着糖衣的药粒,当糖衣被舔净之后露出了苦涩药心的一瞬间,小孩子的脸上一定挂着复杂的表情,甜中带苦,整个脸都会扭曲在一起。 陈东二话没说,端着枪离开了门口。 “你……” 莫冲本来想说点什么。 朱晓颖突然从屋里冲出门廊,来到了门口,她既想大声叫住陈东,却又不敢喊叫。 “大哥!”朱晓颖扶住门框,“大哥,你不要去了!子明已经走进浓雾里了,你就不要去了……” 陈东回头看了朱晓颖一眼,没有吱声。 “你们俩怎么能让大哥自己去呢!” 朱晓颖转而看着莫冲和李建华,口气里带着责备。 “你们谁也不要跟来,现在关上门,回去!” 说完,陈东头也不回的继续往浓雾旁边靠拢。 莫冲带着慌乱的朱晓颖走过门廊回到里屋,朱晓颖的表情非常惊恐,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你们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出去”。李建华关上了门,来到里屋弯着腰看着陈东的背影。 陈东拿着枪靠近了浓雾的边缘,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浓雾,浓雾好像是有意识的一样,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任何一部分失去控制朝着不必要的方向散去。 陈东停住了,他看着浓雾,对着浓雾喊了一声:“万子明!马上回来!朝着我的声音走!” 陈东发现浓雾开始朝着他的位置移动了,他的声音似乎吸引了浓雾。他朝后退了几步,然后重复着刚才的话。 脚步声,陈东听到了脚步声。这脚步声没有一点的慌乱,更没有急迫的错乱,每一步听起来都非常的平稳。 陈东又朝后退了几步,一个黑影出现在浓雾中,正在靠近陈东。陈东又向后挪步。那黑影没有停下,渐渐的走出了浓雾,正是万子明。 万子明好像丢了魂魄一样一步一步朝着陈东走来,不过他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陈东。万子明的目光呆滞,右手拿着枪,手指就扣在扳机上。陈东注意到万子明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竟然在微微的颤抖着。 万子明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档案袋已经湿透了,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84. 档案袋 84.档案袋 陈东靠近万子明,盯着他手里的档案袋,然后伸手想接过来。在档案袋被触动的一瞬间,万子明突然回过神来,大口的呼吸着,像是刚才他完全没有喘气一样。 “你怎么了?”陈东问,“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万子明没有回话,他马上转过身来惊恐的看着慢慢移动的浓雾。 “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没有,”万子明说,“我们先回去吧。” 万子明说完就开始自顾自的加快脚步往房子里跑,陈东见状便转身谨慎的看了一眼浓雾,飞快的跟了上去。 “他们回来了,”慕容雪从窗户旁边起身,“快点开门!” 莫冲来到了门口,当他听到万子明的脚步声靠近的时候,他才开门。万子明走上前来一把推开门,穿过门廊回到屋内。他一**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陈东和莫冲也走了进来,朱晓颖还在窗户旁边,她对大家说:“浓雾还没散,那个黑影不见了,你们找到那个人了吗?” 朱晓颖也回到了椅子上。 “我……冷……” 万子明的颤抖从手上一直延伸到全身。 “我去拿条毯子。” 陈东说完就去了二楼。当他回来的时候所有人好像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地方,唯一动的只有万子明的身体。万子明的衣服也带着淡淡的水痕。 朱晓颖见陈东拿着毯子走下楼梯,她结果毯子盖在了万子明的身上。 “谢谢。” 万子明苍白的脸说。 “你手里的档案袋是什么?”莫冲问,“你……你看到什么了?” 莫冲本来想问万子明为什么会浑身发抖,不过他觉得太直接了,就换了一个方式。 万子明看着手里紧握的档案袋,他缓缓的把手抬起来,然后把档案袋放在桌子上,可是他的手却始终也没有放开那个档案袋。档案袋被他手握住的地方已经有些变形了。 “我本来想去追那个黑影,想去追那个人,但是我发现我在浓雾里迷路了,周围一切都是白色的,我能听到脚步声……不对,不算是脚步声,应该说是用脚在蹭地上的土,就是那种声音。我在浓雾里已经看不到黑影了,只能听到声音,我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刀,但是还是害怕。我不知道那声音到底是什么来头,就是觉得那黑影就在我周围,但是我不知道在哪……” 此时的万子明跟刚才离开房子之前与李建华对峙的他完全判若两人,他简直就是被吓破胆了。 万子明继续说:“我当时有一种很可怕的想法,我想挖掉自己的眼睛,不知道什么缘由,就是一种很恐惧的感觉。我害怕。我当时脑子里想到很多很多东西,我想到了黑袍子,我想到了你们遇到的那些东西,但是没有一样能让我重温当时的恐惧……” 朱晓颖听到这里的时候紧握着双手,一只手的拇指指甲都快嵌进另一只手的肉里了,但她丝毫也没有放松。 “既然你没有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只不过是浓雾而已,你怕什么呢?”慕容雪问。 85. 恐惧之源 85.恐惧之源 “他害怕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什么也看不到,除了白色,他什么也看不到。”莫冲说,“大家的恐惧其实都是来自于‘未知’,越是‘未知’,就越是会有很多可怕的想法充斥整个头脑。更何况他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所有潜藏在他意识深层的东西一下子就都冒出来了,他承受不起。” 万子明没说话,他颤抖的幅度小了很多,看来毯子是起了作用的。 “这个档案袋又是怎么回事?”李建华问。 万子明的话没有了任何的抵触,他回答说:“我当时想往回走,我觉得在我身边的雾气都是眼睛,在不停的看着我,就像我赤身**一样,我又觉得那些雾会变成手,会抓我。我就往回跑,虽然没有标的物,我还是会觉得自己在打转,我停下里的时候就发现脚下踩着一样东西,就是这个档案袋。” 说着,万子明把档案袋松开了,放在了桌子上。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把刀子扔了把档案袋捡起来,然后开始继续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到我听到大哥叫我的声音,我就走出来了。” “行了,”李建华说,“打开档案袋看看里面是什么,八成是那个人留下的。” 李建华的手伸向档案袋,但是这一次万子明没有再安静的坐在那边任凭李建华评论。他一把拍在了潮乎乎的档案袋上,然后苍白着脸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建华,李建华不由自主的把手缩了回去。 万子明把档案袋递给了陈东,陈东看起来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陈东结果档案袋,想绕开拴在上面的绕绳,但是绕绳由于潮湿立刻从档案袋上脱落下来。陈东打开袋口,从里面拿出一叠纸来。 “什么东西?”慕容雪问。 陈东没有说话,仔细打量着有点受潮的纸。最边缘的几页看起来已经受潮了,不,应该说已经被浸湿了。完全是一种被扔进水里然后立刻捞出来的状态。 “勉强能看清楚,不过这字写的也够大,”陈东忽远忽近的打量着这叠纸,“不过前面的和后面的好像很难看清楚了。” “这都是手写的?”朱晓颖问。 “应该是手写的,”莫冲站在陈东旁边看着这叠纸上面的字,“阴了,黑色的墨水。” “这是那个人留下来的?”慕容雪也凑上前。 陈东翻了几页,然后清了清喉咙,说:“表面上看像一部,不过……这不是,更像是‘自传’。” “什么意思?‘自传’?”李建华觉得陈东在开玩笑或者是在说一个冷笑话。 “朋友们,这是齐涵的一段经历。” 陈东放下了这叠潮湿的纸张。 “你说什么?”万子明伸出手拿过那叠纸,最后几张甚至黏在了桌子表面,“你说这是齐涵的经历?” “这些纸上的内容,都是以齐涵的口吻写的,”陈东说,“这应该就是齐涵写的。” “没错,”万子明瞪大眼睛,手也在微微的颤抖着,“这的确是齐涵的经历!” 86.第四个故事: 猛兽(一) 86.第四个故事:猛兽(一) “这一切太奇怪了,”慕容雪说,“齐涵先是逃走了,看上去她不想解释关于那纸张碎片的事情,所以逃跑了。咱们几个发现她逃跑之后便想去把她找回来,谁知道她竟然不知何故的逃了回来。我们昨天发现她的行囊里有一件东西,本来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磁带。今天又出现了一个人把这个档案袋送过来,反正那个人逃进雾里了,留下这个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磁带是齐涵录的,纸上的经历是齐涵写的,我现在有个问题了,齐涵去过哪?她是在哪里完成的这些?” 不是所有的疑问都可以立刻被解答,比如慕容雪说的这些话。 “这问题,也只能等齐涵醒过来之后才能解答吧。” 陈东说。 “现在咱们就了解一下齐涵这段经历吧。”莫冲说,“记不记得昨天磁带最后说起什么来着?齐涵发现了一样东西,看看这上面是不是提起那到底是什么……” 陈东又小心的拿起了这叠纸,他生怕会把这叠脆弱的纸破坏掉,他说:“这些纸可不怎么结实,而且前面几页看不清了,如果齐涵在前头提到那些东西是什么的话,恐怕咱们也不知道了。” “大哥,读出来!”慕容雪说。 万子明也面无血色的赞同,“没错,大哥,你把齐涵的经历念给大家听,我可不想我拼了命拿回来的东西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恐怕有一部分我没法念给大家听。”陈东掂量着,“因为前面和后面的几页恐怕看不清楚了,湿了。” “有多少算多少吧。”朱晓颖也说。 李建华始终一言不发。 “好的,我来把这些纸张摊开,尽量把它们晾干,我先从前面开始,找能看得清的来念念。” 说着陈东开始把那些浸湿的纸张逐页的摊开,并尽量不让它们黏在桌子上。 “我还是希望在我念这段经历的时候,大家不要打断,就像我们当初约定的那样,就当这是齐涵在讲述经历,我只不过作为她讲述的媒介?如何?” 陈东态度并没有给别人回应的机会,只是把“要求”作为“征求”的形式表达出来而已。 “好了,我准备开始了,”陈东在按照顺序挑选着纸张,“就从这里开始吧。” 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齐涵,就像她随时会蹦起来,对大家说“我来告诉你们我遇到了什么”一样。 “好了,看来只能从这这一页开始了,”陈东再次清了清喉咙,“开始了,前面的看不清了,就从这里开始……” 陈东拿着潮乎乎的纸张,替齐涵开始了这段经历。 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如果我不知道的话,其他人恐怕也不会清楚。以为我们几乎是迷路走过来的,如果我们当中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我们怎么会迷路呢? “地图上,找不到这里。” 孟焦西还端量着手里的旅游地图。 “算了吧,你还是把地图收起来吧,有用的话就不会绕圈子了。” 赵诚脸上的伤口又留下几滴血。 87.第四个故事: 猛兽(二) 87.第四个故事:猛兽(二)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个村庄,一开始我也并不能因为几所房子就断定这是个村庄,是我们走近的时候才发现的。 村庄外面的树都已经干枯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某些影像,这本应是个树叶茂盛的季节,但是现在这些树木都是枯黑的,看起来永远也不会长出新的树叶来了。这种已经死透的树木一直延伸,延伸到村庄的周围。 “带上家伙,至少我们到了一个跟刚才不一样的地方。” 我还是不记得这个高大的男人叫什么,我纸知道我还是很讨厌他,因为他给我一种认不清形式的感觉,总是觉得自己是我们这群人的领导,可是谁又真的相信他呢? 我们十几个人各自都拿着手里的东西朝村庄里走,我把手里那把短锹握的紧紧的,就跟谁会从我手里把这东西夺走一样。我还是靠在赵诚的身旁,他手里一直拿着长剑。 “这是什么鬼地方,”一个不知深浅的女人说,“连条路也没有。” 这女人的话简直就是导火索,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开始埋怨起来,我觉得真的没法理解他们,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埋怨。 我们走在一条似有似无的路上,这座村庄也是一股死气,看不出来有什么人。虽然先前只不过是迷路,但是谁也不知道城市里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延伸到这里。 “我觉得这个村庄太奇怪了!”一个叫刘璐的女孩说,“我觉得咱们应该考虑一下到底是不是该往里面去!” 刘璐个子不高,但是看起来的确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就像我说过的那样,她是这里惟一一个独自从城市里逃出来的人,女人。 “天黑了,大姐,你没注意天都快黑了吗?咱们总得有个安身的地方吧。” 那个高个子男人又开始为大家做决定了。 很多人似乎也已经接受了这个“设置”,都开始跟着这个男人的思路走了,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男人,但是我承认我当时跟他的想法一致,天快黑了,我们应该找个地方落脚。 “没关系,你的建议也是对的,小心点没有错。” 我悄声对刘璐说。 刘璐只是冷着脸对我点点头。 我们一行人继续在这似有似无的路上走着,当我们更加靠近村庄的时候我听到周围传来其他人唏嘘声。 “真不吉利……” 我随着声音朝两边看,我也知道他们唏嘘的是什么了。原本路边的树木旁边压着一些石头,现在我看清那些都是什么了,是一些风格各异的墓碑。这地方越来越让我感到奇怪了,这种墓碑很少见,这样讲吧,墓碑通常也就是在一些祭奠亡者的日子里会看到,墓碑就够少见了,村庄旁边的这些墓碑更加少见。 我身边的人都躲着这些墓碑,但是我却不一样,我很好奇这些墓碑,想知道这种异样的墓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他人似乎并不关心。 就在我们走到墓地尽头,也就是村庄边缘的时候,我见识到一块跟这些墓碑又不一样的石碑,这石碑看起来与那些墓碑格格不入。 88.第四个故事: 猛兽(三) 88.第四个故事:猛兽(三) “你看!”我推了推身边的赵诚,“那块碑上面是不是有字。” 赵诚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说的话上,他横着眼睛看着不同的方向,一点也没有放松下来。我没有再说话,直接奔向了那块石碑。我加下踩着干枯的树枝,吱嘎吱嘎的作响。 “干什么?” 赵诚随着我穿过几棵枯树来到了石碑前面。 我又听到一阵唏嘘,其他人都对我和赵诚的举动感到不解,甚至我还看到了几个但小女人的白眼。 “你们俩去哪里?” 刘璐也跟了上来。 我来到石碑前面,石碑被干枯的藤条缠绕着,跟周围这些植物一样显得死气沉沉。我用手拨开干枯的藤条,感到手上一阵刺痛。 我无暇理会,因为我发现了石碑上的字—— 天真无邪的姑娘 你遇到了哪些不幸 尽管对我直言 然后递给我水和鸡蛋 只有这四行字,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很久,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来。 “我怎么觉得……这话像是对你说的?” 赵诚靠近石碑,用手抚摸石碑上的文字。 “这些是什么意思?”刘璐端了端鼻梁上的眼镜问,“是墓志铭吗?” 我觉得不太可能:“这好像不是墓碑。” “你们能不能快点跟上来!”那个让我厌烦的男人挥了挥手里的钢管,“别拖大家的后退!” 我们三个又回到了队伍当中,还需要听着这群人的怨声载道。 来到村庄,这里有一排排的民居,都是木质的,不过风格却不像是我平时能遇到的,都是外来的建筑风格,真不知道这里的人平时都做什么。 “有人吗?” 那高个子男人打头阵,大声冲着寂静的街道喊了一声。 “你有毛病吗?”刘璐拍了一下那男人的肩膀,“你在这里喊什么?如果胆子小,还要让我们这群女人去查探的话,你就靠边闪着。” 刘璐的一席话让高个子男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于是几个男人开始来到了附近的房子前面探查,这些房子看起来都是一码规格的,样式也是**不离十。 “喂喂,”我听到几个女人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像小母鸡一样,“你们说这个村子怎么那么奇怪,是做什么的,我觉得怪慎得慌。” 总觉得这些人真的很有闲心,这个时候还要聚在一堆讲话。 赵诚最先回到了我的身边,他说:“这里的房子都是空的,里面的摆设还在,但是人却没有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大家快点看!这里有吃的东西,哦吼!” 高个子男人像个傻瓜一样的跟着另外几个男人从房子里搬出一些东西,他们把东西都放在一张床单上。 我没空理那个白痴,只顾着看看周围的房子,这里的房子大多数都是二层,没有很传统的雕刻,如果是沐浴在中午的阳光之下,并不是现在的夕阳的话,我想这些房子看起来应该很温馨。 “这里都没有人吗?” 有人问高个子男人。 “没有,这里好像已经没有人了,不知道这里的人都哪去了。”他这样回答,“依我说,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大概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就先跑了,谁知道这里根本就没出什么事。” 89.第四个故事: 猛兽(四) 89.第四个故事:猛兽(四) 这男人的话简直是傻透了。 不过似乎只有我、赵诚和刘璐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我一直在想关于石碑上面的那些字,一遍一遍的无声默念。突然觉得自己很愚钝,根本就无法参透其中的含义。 “噢,得了吧,那些字恐怕也没有什么含义,我只不过是多想了。” 我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对自己说。 不过那些字还是不断的闪现在我的眼前,我不停的甩着脑袋想摆脱这些字的束缚,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朝石碑的方向看了一眼。 队伍在村庄的上继续前进,我们三个人很自然的形成了一个小团体,走在最后面。这座村庄里面的人到哪里去了?村庄看起来很整洁,但是整洁的有点不像话了,空无一人的村庄是如何保持着整洁的? “我们到前面去!” 站在前面的男人大声喊叫着。 “白痴!” 刘璐一脸的不爽。 不过我看到了那男人的指向,那是一座高大的洋房,暗红色的房顶,好像城堡尖顶的圆柱子横插在房子中央,在斜面的房顶上还能看到三角形的小阁楼,上面有两扇椭圆形的窗户。洋房下面还有一条长廊贴在房子旁边,一道门赫然出现在长廊的尽头。 “这是什么地方?”我小声的询问。 “现在男人跟我进去看看!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人。”高达的男人指挥着。 “我进去看看。” 赵诚对我和刘璐说。 “你小心点!” 我嘱咐赵诚。 赵诚跟着几个男人轻便的钻进了长廊,然后打开了门。 我有一种直觉,总是觉得这洋房当中会有人,也许在这村庄中的人都躲进了这座房子里。 “你有没有觉得这座房子跟其他的房子大同小异?”刘璐看着远处其他的房子。 刘璐说的对,实际上只是这座房子修建的更加精致罢了,本质上并没有区别。我的脑海里不由得产生了各种怪异的年头,这座村庄的存在真的是为了当地人的居住吗? “进来吧,这是一个好地方!” 天那,我又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叫喊声,这声音那么自信,难道他真是把自己当成是救世主了不成。 我看到赵诚跑了过来,一脸的严肃。 “这房子里好像有点太‘正常’了,而且正常过头了。” “这房子是用来做什么的?”我问,“是谁的家?” 刘璐也凑了过来。 “我看不是,这房子像个旅馆,但是还是不一样,跟旅馆还不一样。”赵诚似乎也找不到合适的话了,“进去就知道了,反正我没在里面发现有什么危险。” “但是要知道,我们所了解的危险……并看不到……” 我又想起了“纸条”。 我们三个还是跟着队伍来到了房子的长廊当中,冰冷而光滑的石板上布满了干枯的树叶。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停了下来,他站在石头栅栏上,“朋友们啊,我要确定一件事情,我们所经历的事情很诡异,大家要确保身上没有‘纸条’,并且与‘纸条’有关的东西也没在身上,懂不懂?” 90.第四个故事: 猛兽(五) 90.第四个故事:猛兽(五) 男人提起了“纸条”,很多人也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上,我觉得这简直就是徒劳的,如果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还有“纸条”的话,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更何况,后来发生的事情似乎与“纸条”也很难联系起来,不过“纸条”是个诱因。 就好比我会在恐惧的时候想起来“纸条”一样,因为那是唯一一样有形的,会带来不幸的东西。 我们开始走进这洋房,洋房门口有一团枯萎的树丛,我在想象着这团树丛有树叶的时候是什么模样。这门分为内外两层,外面的一层是用制作精良、有着花纹的金属制作成的,上面的精致的花纹却不能让扇栅栏门有任何的生气。 里面的门是奢华的木质门,上面暗色的花纹我并没有看清楚。走入这扇门,我们来到了一个打听,大厅的地面也是用光滑的石板修成的。大厅的周围挂着拖在地上的挂帘,挂帘后面有几个与这座房子同样精致的木柜。 站在大厅就可以看到二楼的石雕栅栏,在栅栏上又延伸出几个灯柱,灯柱上面放着很多根粗大的蜡烛,不过蜡烛都已经熄灭了。这里的光线完全来自于大厅的顶棚,上面是由画着各种植物花纹的平面玻璃组成的,看来斜面的房顶之上还装着平面的玻璃。 不过太阳就要下山了,恐怕这里的光亮也不会很多了。于是我看到有人爬上了二楼,并站在二楼的栅栏旁边用手里的火柴或者是打火机点亮蜡烛,很快大厅被照亮了。 那个高挺的男人找来蜡烛开始分发给我们,并要求我们不要单独行动,最好是几个人聚在一起。 “我要去看看这里的房间。” 说着我拿着一根点亮的蜡烛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赵诚和刘璐跟着我。 “嘿!你们去哪?”男人见我们三个人就要离开他的视线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们能服从指挥吗?” “行了,”刘璐站在大理石楼梯上看了那男人一眼,“也许你该告诉大家这是什么地方,如果你知道的话,而且我们想找一个自己的房间。” 刘璐应付了那个男人,一时间我没有听到这个男人在下面对着其他人高谈阔论,倒是听见下面正有人为他不平,就跟那男人真的在做着救世的演说一般。 二楼有很多的房间,真的像赵诚说的那样,这里简直就像是旅馆一样,房间里的摆设几乎都是一样的,非常干净整洁,同样的窗帘,同样的床,同样纹路的被单,等等。 当我们看完这些房间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人走上楼来了,这些人都在用一种很莫名的眼神看着我们三个,就好像我们三个是异种一样。 “大家可以找自己喜欢的房间……”那个男人高声说。 “房间都是一样的,而且房间里没有灯,只能用蜡烛。” 刘璐有点不满。 “噢,”男人的脸色很难看,“大家注意点,房间里用蜡烛的时候注意安全……” 91.第四个故事: 猛兽(六) 91.第四个故事:猛兽(六) 我转身又朝楼下走去,这男人看到我们三个人似乎对他的话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便追加了一句:“你们要去哪?一会儿就要分发食物了。” “嗯,好的,好的,”我虽然心里不是很爽快,但是还是尽量给这个男人笑脸,“我们三个就要这个房间了!” 我指着身后最近的房间。男人见我这样做之后表情惊讶,似乎对于我们三个人选择同一个房间的做法表示出非常的不解。 “没错,我们三个人住一间房。”刘璐来到男人的身边,抬头看着他,“我也要告诉你,如果聪明的话就不要把所有人都分开住,你应该让大家在一起!懂吗?” 男人笑了,一脸无奈的笑容:“得了吧,现在至少是安全的,应该让大家有点自己的空间,更何况这里并不危险对不对?” “那么这里的人都哪去了?”我问。 “我说过,也许他们以为这里危险,但实际上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接着他把脸转向赵诚,“你不也是跟着我去搜查了村庄吗?这里只是没有人了而已。” “好吧,”刘璐说,“希望是你说的那样。我告诉你我们留的房间了,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还空着!” “你们去哪?” “既然你觉得这里安全,那么我们出去散散步应该不碍事吧?” 我说完就继续往楼下走。 来到大门口的时候赵诚叫住我:“我愿意跟着你走,但是你也得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还有我!”刘璐也跟了一步。 “我要出去走走,我觉得这里不对劲,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我说了一句废话。 “是不是因为那块石碑?”刘璐问我,“你见你看那块石碑的样子有点……” 赵诚没有让刘璐继续说下去,他说:“那现在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赶紧去,三根蜡烛应该足够坚持一段时间,不过毕竟是人生地不熟,不要迷路。” “离开这里安全吗?”面无表情的刘璐似乎还有点担忧。 “如果我们担心的危险一直纠缠我们,不管我们在哪里都是危险的。”我说。 三个人出了门,外面的夕阳也只剩下了一个尾巴。 “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我带着自言自语的口气,“这座房子是什么地方?” 我站在距离洋房有一段距离的位置站好,看着夕阳下的洋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一大堆纠结的问题充斥着我的头脑。我想冷静一下,但是脚步却停不下来。 “我们去哪?”赵诚问我。 “石碑那!” 我们三个人再次回到石碑前面,石碑上依然是那些字。当然是那些字,怎么可能会有变化呢。 接着我们三个人开始转向村庄的其他地方,我希望能在这个让我感到不舒服的村庄里找到更多的“线索”来证明这村庄到底因何而存在。我们走进了赵诚刚才跟其他人一起进入过的房子,这里看起来非常凌乱。 “刚才他们为了找食物,所以胡乱翻弄的。”赵诚说。 92.第四个故事: 猛兽(七) 92.第四个故事:猛兽(七) 我知道赵诚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却不会这般无理。 “简直就是一伙强盗。” 刘璐端着点亮的蜡烛看着被掀翻的桌子说。 我们很快就离开了房子,因为这不过是普通的民居而已。我们再次回到了即将黑暗的街道上。 “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刘璐端着蜡烛,烛光在黑暗的衬托下越发的明亮,“是不是应该有一只乌鸦站在枯黑的枝头,‘呱呱’叫几声?” 我无心想象这里彻底黑暗下来会是什么景象,因为这里黑快就会成为那样了。我看着刘璐手中的蜡烛,烛火一动也不动,这里没有一丝的风,我们就像站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当中,周围有一面面看不见的墙壁。 “我们再到其他地方转转。”我对赵诚和刘璐说。 我一边沿着空荡的房子边前进,一边问他们俩觉得那幢洋房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像旅馆一样,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为什么会修那种建筑?这等于是不识好歹的闲谈,因为我们借着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行走就是为了找到某些关于这里的线索。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赵诚问,“离开这个村庄?我总觉得这个村庄让人不舒服。” “我觉得这里很不一般,这里一定藏着某些事情,这些事情一定与我们在城市里遇到的事情有关系。” “我认为我们真的该离开,你看看那群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当初遇到他们的时候我们就应该离开他们,他们简直是在外出度假!” 我继续坚持我的看法,我认为这里有问题,而且固执己见。 “齐涵,说实话,我还是觉得赵诚说的对,我们应该离开那群白痴,离开这座城市的周边,到下一个城市去,也可以找到有通讯工具的地方,告诉其他地方的人,告诉他们我们的境遇。”刘璐说。 “这里没有电话,你们没发现吗?而且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连电灯也没有,还能指望什么?不过至少你说对了一点,那群人真的是白痴,他们甚至谁也没有对那座洋房产生怀疑!难道不觉得这个时代某个地方没有电话和电是一件很值得怀疑的事情吗……” 我们并没有进行着无休止的讨论,我们三个人倒是达成了某种默契,都会觉得那个高个子的男人根本就是让所有人都在“放松”,在这种时刻“放松”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竟然会选择跟着那种没脑子的人,真是服了。” 刘璐最后一句感叹,显然已经与在洋房中的那群人划清了界限。 周围渐渐黑起来了,我开始选择一些比较偏僻的路,一般人不会注意的路走。我来到了一座房子的后面,这里有一个棚子,棚子下面堆放着破旧的自行车,铁盆,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你们看,”我发现原本在我身边照亮的刘璐把蜡烛递到了其他地方,“这里有个圈!” 我们一共有三根蜡烛,但是为了节省,我们只点亮了刘璐手里那根。 93.第四个故事: 猛兽(八) 93.第四个故事:猛兽(八) 我跟到刘璐的身边,她把蜡烛递到身体前面,“这里有个圈!应该里面养过什么东西呢!” 赵诚也凑过来,接着烛光看着木栏里面,木栏里面有个棚子,棚子下面堆着草。 “这里是不是养过猪?这是猪圈?” 我没有见识过村庄里养动物的地方。 “不太可能,”刘璐说,“猪圈的气味比这要难闻多了。” “这里可能是羊圈,也可能是马棚。”赵诚说。 “里面养的动物都哪去了?” “可能被这里的人一起带走了吧。” 我们在这个圈的周围转了一圈,发现这里还有一座房子,里面装着鸡笼子。赵诚在房门旁边找到了挂着油灯,我从来也没有用过这种东西,还是赵诚点亮了这盏灯。 鸡笼里只剩下了鸡毛。 “看来鸡也被带走了。” 我喃喃自语。 我们拿着油灯穿过整个鸡舍,来到了后门。不过眼神敏锐的赵诚发现了问题,他指着最后一个鸡笼说:“你们注意到没有?这里有血迹。” 赵诚拿着油灯来到了鸡笼前面,我看到这个鸡笼下面的确有血迹,如果不是赵诚的发现的话,我恐怕和难察觉到这几乎干涸的血迹。 “是不是他们离开的时候太过匆忙,所以弄伤了其中一只?”我说。 “也有可能,”赵诚弯腰寻找其他血迹,“地上还有血迹,如果我们运气好,这帮逃走的家伙碰巧又不会为这只受伤的鸡‘包扎’一下,我们也许能顺着极少的血迹找到他们离开的路,这是好事!这里的人总比我们了解这个村庄,他们的路一定是离开这里捷径!” “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迷路了,比如今天我们跟着某个白痴,就是在乱跑。”刘璐又想起了那个让人讨厌的男人。 我们从后门出了鸡舍,在地上寻找着血迹,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色,在地上已经很难辨认了。我们开始沿着鸡舍后面的路慢慢前行,但是我越来越觉得我们并没有朝着村庄外面的方向走。我们来到了几座房子的背后,这几座房子的后面有一块空地,空地中央黑漆漆的,似乎有一个深坑。 我们也没有必要在在乎地上的血迹了,我们已经知道中间的那个深坑应该就是我们此行的终点,因为一股血腥气味朝着四周扩散。我们来到深坑前面,赵诚伸手把油灯举到前面,朝着深坑的下面。坑的边缘已经有血色了,当油灯的灯光照亮坑底的时候,我看到了动物的残骸,有羊头,还有被血粘住的鸡毛。 “真恶心!” 我捂着鼻子。 “这里的人没有带走他们,还是……”刘璐也捂着嘴巴,眼睛盯住了这些动物残骸。 “我是不是可以给出另外一个解释呢?”赵诚说,“有一个可能,这里的人逃走了,但是留下了动物,不过这些动物又被比它们更强大的动物衔走,来到这里吃掉了。” “说不通吧。” 刘璐不再盯着深坑里的残骸。 94.第四个故事: 猛兽(九) 94.第四个故事:猛兽(九) “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吃掉?而且用嘴咬的话一定都会流血的,不然怎么可能只留下一只鸡的血迹呢?”刘璐不解。 “这也不一定,有的时候食肉动物为了给自己的幼崽吃最新鲜的肉,会将那些活着的动物衔到幼崽身边杀掉然后……” 赵诚的话解释到这里,我们没能继续深究这个问题,因为一阵声音打断了我们。先是脚步声,我们同时听到了脚步声,一开始我不以为意,认为是那个讨厌的男人派人来找我们了。但是不到一秒钟,我的思绪马上就转变了——我们刚才说的是可能会有食肉动物在这里咬死了村庄里养的动物,在这坑里吃掉了它们。 会不会是那些食肉动物并没有离开这里? “这里……” 刘璐想说话,但是立刻打住了。 “嘘!” 赵诚提着油灯,我注意到在木房子之间的角落,似乎有什么影子。 一阵嚎叫,愤怒的嚎叫,我听的非常清楚。嚎叫在我们身后的房子传来,可是脚步声又告诉我们这声音的主人在其他方向。 “我的天啊,真的有什么猛兽吗?”我小声说,“这里的村民恐怕是为了躲避这些猛兽才离开的吧?” “赌一次吧,”赵诚说,“这些家伙也许不止一只,他们也许对光线敏感,也有可能在黑暗中占优势,不过,一会儿跟紧我!明白吗?” 赵诚立刻把油灯扔在地上打破,油灯里的油虽然溅出来了,但是依然燃烧着。 “走!” 赵诚拉了我和刘璐一把,我们三个马上窜进了两座房子之间的小路。这的确很冒险,因为有可能这些猛兽当中的一只就堵在这里。 我们迅速的奔跑着,怒嚎声在我们身后叫了一声。 “那是什么动物的叫声?”我一边跑一边问,气都喘不过来了。 “不知道,”赵诚大口呼气,“可能是狼,可能是虎……” 旁边漆黑一片,我看到房子的轮廓在我们身边擦过,可想而知我们用什么速度奔跑了。 “前面有光,”我们没有听到身后有追赶的声音,但是还是跑的飞快,“是那座洋房!” 我们看到了洋房窗户里透出来的烛光,这种漆黑的夜晚尤其显得明亮。我们走进了第一道门,马上关上了第一道铁门。赵诚用力拍打着房门,很快那个男人就像房子的主人一样为我们三个开门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刚才我还在担心你们是不是会……” 刘璐很不耐烦:“好了,别说了。” 赵诚马上把门锁上,我靠在门前不停的喘着粗气。 “你们这是怎么了?”这男人似乎看不出火候来,依然一脸的兴奋。 “我告诉你,这里不安全,外面有着什么……猛兽!” 赵诚也把外面的动物定义为“猛兽”了。 “那是什么?有什么危险的动物?” 我终于看到这个男人的态度严肃起来了,真是难得。 “反正要记住,天亮之前,谁也不要离开这房子,”我站到男人的前面,“其他人都听你的,所以告诉他们,不要外出!门窗锁好!” 95.第四个故事: 猛兽(十) 95.第四个故事:猛兽(十) 但是这男人好像并没有理解“猛兽”的含义,眼神里还带着茫然。 大厅里没有人,只有被点亮的蜡烛发出不算太耀眼的光,我们三个把那个傻男人丢在一楼大厅没有理会。我们三个开始顺着大理石楼梯往楼上走,我心中依然对这里产生了巨大的疑惑。 我抚摸着冰凉的扶手,看着上面雕刻精细的花纹,如果说这里是某个有钱人的豪宅,我很难接受,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一点点家的感觉,如果说理由嘛,我说不出来,只能说是女人对于家的一种直觉。 来到我们“预定”的房间,里面果然是空着的,跟我们先前离开的时候一样。我们点亮了刘璐还剩下的半根蜡烛。刘璐把滚下来的蜡烛油滴在木桌上,然后把蜡烛立在上面让蜡烛稳稳的固定住。 我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了,外面一片漆黑,一点光亮也没有,我唯一能发现的光就是蜡烛映在玻璃上的光。 “外面的猛兽是什么?” 刘璐靠在木桌边缘,看着蜡烛光。 “不知道,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竟然会在迷路之后发现这个村庄,真的是一无所知……”我碎碎念。 “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如果这群人还是这样缺心眼的话,我们就跟他们分道扬镳。”赵诚看着紧闭的房门说。 不过赵诚的话我还是非常赞成的,我觉得其他人在那个男人的带领下已经变得非常弱势了,他们在失去秩序的情况下会找到一个比较合他们心意的人来带领他们。我甚至发现这群人有点有意回避危险的意思了,哪怕危险就在他们身边。 “我觉得这群人失去了警惕性,他们是不是觉得只要离开了城市就万事大吉了,哪怕危险的预兆出现在眼前、只要没发生就算是‘天下太平’了。” 听完赵诚说的话,我更加的认为这群人是某个游览疲惫的旅行团,跟着导游到了一家宾馆准备休息了,虽然对宾馆的条件不是很满意,但是却鲜有牢骚。 就在我的思绪还没有整理完毕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吵闹声。 “怎么回事?” 刘璐小激动了一下。 赵诚来到了门前,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妈的,”赵诚打开门,“她们在吵架。” 门开了,吵闹声果然传了进来。是两个女人的吵闹声,她们似乎是在为房间的问题争吵,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关门!”刘璐皱着眉头很不耐烦。 门关上了,吵闹声在外面持续了不久渐渐平息。 “还是早点休息吧。”赵诚说,“我们暂时不用担心外面的……猛兽,它们应该进不来。” “如果明天白天它们还不离开,我们该怎么办呢?”刘璐问。 赵诚没有回答,只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用担心。 我和刘璐挤在半张床上,另一半留给了坐着的赵诚。外面很安静,自从那两个女人为了这些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吵了一架之后,外面就一直很安静,我跟刘璐拥在一起的时候甚至还担心的看着窗户,哪怕我知道这是二楼。 96.第四个故事: 猛兽(十一) 96.第四个故事:猛兽(十一) 外面没有声音,没有猛兽的咆哮声,那嚎叫似乎从我们离开那个深坑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种寂静是被人的叫喊声打破的,赵诚一个激灵的站起身,木桌上的蜡烛早就燃尽了,只剩下一滩蜡烛汁。 “外面怎么了?” 我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睡着。 “外面……” 刘璐想问刚才我已经问过的问题。 我只看到赵诚的身影窜到了门口,然后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前。我知道他想听听外面的声音。 很快赵诚就打开了房门,外面的烛光照了进来。外面的吵闹声也传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赵诚问。 没有人回答他,吵闹声依旧。赵诚走了出去,我和刘璐也跳下床来往外走。二楼大理石栏杆旁边站满了人,他们都在指着一楼大厅。有的女人甚至不敢朝下面看。 赵诚站在大理石栏杆上盯着下面,冲着下面的人喊:“怎么搞的?” 这句话虽然简单,但是语气沉重。 我来到赵诚的身边,看到了一楼大厅里发生的事情。大厅中央的大理石地面上躺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破旧西装的男人,看不清他的头,因为他的头已经变形了,血淌了一地。 那个让我们厌烦的男人始终站在尸体的旁边,不知所措。二楼其他人好像又在等着他做决断。 “你快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赵诚有点不耐烦。 我二话没说就冲下了楼梯,来到了一楼大厅。那个男人的脸已经蜡黄了。 “他,从上面掉下来了。” 拜托,这种话他说出来也是废话一样,谁都能看出来他是摔死的。 “他是怎么摔下来的?” 赵诚和刘璐也来到了一楼,其余人还是站在二楼,仿佛置身事外。 “我也不知道……” 男人的声音有点颤抖了。 “楼上的,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诚冲着楼上喊了一声。 但是楼上的人只是在悄声交谈,却没有人回答赵诚的问话。 “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诚有点不满的叫道。 一个女人壮了壮胆子,说:“大家都是自己住自己的,谁也不知道……” “谁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了吗?”我大声问,“有没有?” 一个谢了顶的男人战战兢兢的扶着大理石栏杆说:“我住在他的隔壁,当时我听到一些声音,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但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然后就是掉在地上的声音,我出来一看他就躺在下面了。” “没错,”令人生厌的男人开口说,“当时我就听到有敲门声,他告诉我死人了。”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他是…… “他是自杀的!”楼上一个女人口气很差,“一定是自杀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楼上的看客们纷纷嚷着说这个男人是自杀的。 “他是害怕了,心里承受能力不行!” “我看是他伤心过度!家里人都死绝了,谁家不是这样,干嘛寻死……” “还是明天赶紧走吧……” 他们吵嚷着。 97.第四个故事: 猛兽(十二) 97.第四个故事:猛兽(十二) 一群人在不痛不痒的争吵着,依然是看客的态度,甚至把家人的死当作跟别人交谈的资本,难道他们在这个时候还是要置之事外? 很快楼上的人都散去回到了房间里,对这个死在一楼的尸体置之不理。相比之下,那个让我讨厌的男人却有点让我觉得同情了,他看着楼上的人纷纷散去,没有一个再理会他,就像他也是一具尸体了一样。他有点没有注意了。 “现在……现在……”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诚叹了口气,告诉男人去找张床单来,男人照办了。最终这具尸体被盖上一张床单搁置在了一楼原处。 我们三个人回到了房间。 “那人不会跳楼的。”刘璐关上门之后说。 我没吱声,我想起了在城市里发生的事情,有点觉得在这房子里也会发生要命的事情。不过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外面传来了惊叫声还有猛兽的咆哮。但是很快咆哮声就消失了,只剩下惊叫声。 赵诚立刻打开了门,外面已经是呼喊声一片了。外面又出了人命,这一次死的是那个让我厌烦的男人。他的头撞在了二楼的大理石栏杆上,头破血流。外面闹腾开了,又是害怕又是尖叫的,有几个人甚至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一次不会有人相信这个男人也是自杀的了吧?而且我听到了咆哮声,难道外面的猛兽已经闯进来了? “是不是他把……猛兽放进来了?” 我小声问赵诚和刘璐。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答案,谁也没法回答,我望着大门,大门锁得好好的。 “大家小心了,这里可能有一些动物闯进来了。”赵诚开始提醒他们。 “什么动物啊?” “狼吗?” “肯定是狼,我听到声音了,太吓人了……” 其他人的吵闹也是我预料到的,不过这男人身上并没有什么咬痕,他更像是被很大的力量撞翻的。 “下面的那个人不见了!” 一个女人惊叫道。 我朝楼下放着尸体的位置望去,果然大理石地面上的尸体不见了,只剩下连同盖着尸体的床单一起不见的。只有一滩还没有干的血。 “难道那个人没死?” 我听到有人在嘀咕。 赵诚率先朝着楼下跑去,我和刘璐跟了上去,身后还跟着几个好奇的人。我们在一楼什么也没有发现,如果那具尸体重新活过来的话,也应该有离开的痕迹,毕竟他身上沾了很多血。 我站在血迹的旁边,看着赵诚在一楼大厅四处张望。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会不会猛兽就躲在某个角落里看着我们这群猎物呢? 刘璐突然拉了拉我的胳膊,让我注意某样东西,我顺着她的眼神往大厅的边缘看。我看到垂在地上的挂帘在微微的动着,像有风在吹动一样。猛兽就躲在那挂帘的后面!我赶忙走到赵诚的身边提醒他,不过他事先已经发现了。 赵诚无声的来到了我们身后其他人的旁边,对着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回到二楼去。一开始他们并不知道赵诚的意思,当赵诚怒视他们的时候,他们才开始朝着楼上跑。 98.第四个故事: 猛兽(十三) 98.第四个故事:猛兽(十三) 不过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看着挂帘拂动的方向,一个传递着一个,我也感受到了风吹在我的脸上,风从四处吹来,我却找不到风源。 我听到了低沉的吼叫声,非常低沉,可是这低沉声音却带着杀气。突然那吼声变大了,挂帘也随着这一声怒吼猛烈的摆动着。 “啊!” 二楼的一个女人惊叫着被甩了下来。 猛兽就在…… 陈东读到这里的时候卡住了,他反复阅读着,说“猛兽就在……就在‘二楼’?” 原本听得入神的莫冲回过神来盯着陈东,希望陈东继续说下去。 “猛兽就在……” 陈东试着翻动了手里的纸张。 “不好意思了各位,这些字后面的就有点看不清楚了,”陈东把手里剩下的纸张放在桌子上,“‘猛兽就在’后面我看不清楚,我从模糊的字体上判断,大概可能是‘二楼’吧。” “这也没用了,”万子明把身子朝前挪,“后面的也越来越不清楚了。” “太生涩了,”慕容雪说,“听的我头疼,我们等于是听了一段没头没尾的经历。” “不过也不能浪费资源吧,”莫冲说,“好好想想齐涵这段经历里面到底有什么信息。” 谁也没说话,陈东再翻了翻刚才念过的经历,莫冲也虽然拿过几页来。 “我觉得我们忽略了很重要的部分,前面和后面,”朱晓颖说,“我们不知道齐涵在和赵诚离开城市之后是怎么遇到那群人的,包括那个叫‘刘璐’的人在内。” “没有用,我们看不清这些纸上面其他部分的字,说的也没错,可能重要的就是我们没看到的地方。”李建华面无表情。 “不过我不想浪费我拼命拿回来的东西,”万子明说,“齐涵的这段经历我觉得有值得琢磨的地方。比方说他们这些人找到的村庄是什么地方?是不是与齐涵的最开始的经历有关系?还有齐涵他们遇到的‘猛兽’是什么?” “总觉得这是一处无法弥补的裂痕,”慕容雪看着齐涵说,“似乎这段经历没有头没有尾,我们就无法知道这段经历到底要说什么,齐涵上一段经历的谜还没有揭开,这次又出现了新的疑问。 “一切也只能等到齐涵醒过来,”陈东说,“这句话恐怕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吧,没有办法只有等着了,我们可以把齐涵身上的谜团整理一下了。楼上的那半张纸,齐涵就是为了躲避这件事情不得不出逃的,回来之后就是录音带,对吧?噢,对了,录音带最后说她发现了一个值得关注的东西,这个咱们还不清楚呢,现在这叠纸上的经历也不全面,太潮湿了,我们只能看到一部分,可能齐涵后来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但是……” “但是咱们不知道,还是不知道,只能等她醒过来,如果她能的话。” 看来他们不得不把话题又绕回去了。 “得了,”陈东说,“看来齐涵的这段经历恐怕又要搁浅了。” 99. 疑惑重重 99.疑惑重重 “但是我在想外面的那个人是谁,”慕容雪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外面那个送这叠纸来的人是谁呢?如果齐涵到了某个地方,录音,然后写下了这一段经历,她为什么不把这叠纸也带在身上呢?” “可能因为下雨的缘故,”莫冲说,“今天没有下雨这叠纸也湿了不少……” “这就更加说不通了,”慕容雪说,“为什么不把这叠纸上的经历也录下来呢?” “好了,这样继续下去根本就没有个头绪,就连齐涵为什么录音都没有搞清楚却还要把事情牵扯到录音上面去,这就没有完了。”万子明好像在陈东讲述齐涵这段经历的过程中恢复了一些元气。 “这倒是真的,这样的话也只是会增加一个新的疑问而已。”莫冲说。 “晓颖,”陈东对朱晓颖说,“麻烦你再去看看齐涵吧,大家还是希望她能尽快醒过来的。” 朱晓颖很淡然的站起身,已经没有了早些时候的惊恐,至少没有把害怕的状态拿到其他人的眼前来。她检查完齐涵之后就回到座位上,叹了一口气说:“跟以前一样,齐涵并没有大碍了,只不过还在昏迷当中。” 朱晓颖说完还是看了陈东一眼,陈东倒是明白朱晓颖的心里依然还装着关于齐涵“死而复生”的阴影。 “好了,不管齐涵这段经历我们是不是能找出点什么头绪来,这都是一个必要的过程,”万子明正了正身子,要别人知道他已经恢复了力气,“这样才是公平的,对吧?” 李建华面露不满。 “好了,”陈东发现可能引起争论的引子,“我们也应该继续下去了,齐涵的经历就告一段落吧。” “大哥,”朱晓颖说,“虽然齐涵的这段经历算是结束了,但是那个来敲门的人呢?她会不会再来呢?” “我觉得现在至少还没有理由来吧,”慕容雪把话接了过来,“我总觉得是齐涵出逃之后在某个地方遇到了这个人,然后这个人与齐涵产生了联系,于是发生与齐涵有关的事情的时候……” 慕容雪说不下去了,她一开始不过是随口说几句,就像一个在灾难发生之前,平日里只是买菜做饭的退休大妈一样念叨着几句经常重复的话。但是她发现随着自己话题的深入,疑问也就多了起来,自己也没法把这话题停下来了。 “我知道你想继续说什么了,”万子明的表情也非常难看,像是被戳中了身上某个痛点,“当轮到齐涵需要讲述经历的时候,这叠纸就被送来了。虽然嘴上没说,我心里的疑问跟你一样,外面那个人是怎么知道我们‘需要’这叠纸的?应该说是‘这段经历’的?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吧?” “我现在有点怀疑……”朱晓颖搂住双臂,“我觉得外面的那个,我们不能说那是一个‘人’了!” “好了,先停下来吧。”莫冲说,“齐涵的事情先告一段落吧,这些只会增加疑惑,我们不如等齐涵醒过来的时候,问问她,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而且现在齐涵的状况还不错,只等着她醒过来了,对吧?” “那么我们继续进行吧。”李建华有气无力的说。 按照顺序,下面轮到莫冲讲述他的经历了。 “好的,轮到我了,那我就讲讲我从医院里逃出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吧。” 100.第五个故事: 亡路(一) 100.第五个故事:亡路(一) 我遇到的事情变得没有规律可寻了,从医院里出来之后发现一切都变得满目疮痍了。医院大门外,我看着街对面的体育场在冒着黑烟,我想起了昨晚在那里面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寒而栗。 地上的报纸被风吹了起来,划过地面的时候发出了摩擦的声音。 “我们现在去哪?” 董平拉扯着身上宽松的衣服,他有点不习惯赤身**披着这么一件漏风的衣服。 昨天讲述经历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看到了那个小姑娘和出家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所以不得不脱光衣服让身边尽可能的不出现黑暗。我和董平在离开医院的时候选择了医院里最宽松的衣服,不过这衣服的确能让我们两个大男人暂时放松精神,我不相信这身衣服会让我身上出现有黑暗的地方,风一吹,我身上任何隐蔽的地方都会让人一览无余。 “白天了,”我说,“是不是就不会有‘鬼’出现了?” 有的时候说话不代表是询问,不光是为了得到答案,有时候更是为了安慰自己。我这句话就是安慰自己,我明明知道董平也不会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董平弯下腰来,在地上拾起一条很长的、一端尖锐的玻璃,他小心着不让玻璃的边缘划破自己的手,然后又找到了一件落在地上格子衬衫,董平拾起脏兮兮的衬衫用来包裹住玻璃稍微平滑的一端。 “它们无处不在。” 董平黑着眼圈。 “咱们至少要找到一条路,离开这里,对不对?”我对董平说,“这座城市是不安全的,这里发生了解释不了的事情!” “那我们就找个电话,想办法跟外面联系,跟其他城市联系!”董平说,“咱们这里的发电站不是都爆了吗?那里都出事了,外面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的事情。”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有点顾虑,“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这座城市之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很突然,蔓延的也很快。” “现在信息发达,不可能不知道!” 董平收敛起了痞子气,一脸正经的样子让我感到不适应。 我没有继续跟董平争论下去,因为我的想法总是越来越不好的,这个时候我脑子里有了新的想法——像董平说的那样,信息发达,外面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可是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有人来救我们呢?我心里潜意识里给出的答案是,有人从外面来救我们,但是在昨晚,一夜之间都被屠戮掉了。 我在路边的一个电话亭里使用了公用电话,电话上还沾着血迹,虽然已经干了,但是还是让我的心发堵。我抓起朝下垂着的话筒,按动了几下电话,我只听到”嘟嘟嘟“的声音。董平在旁边忍耐不住,接过话筒,听到那阵让人心烦的声音之后,便把话筒丢到了一边。 “手机!”董平说,“找一部手机试试!” 101.第五个故事: 亡路(二) 101.第五个故事:亡路(二) 我和董平的手机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但是找一部手机并没有费多大劲。在一辆开着的车里我找到了一部手机。车门是开着的,里面的血迹让我止步于车门前,不过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走了过去。没怎么翻动就找到了手机,手机在很显眼的位置上。 找到这部手机并没有为我们带来希望,手机根本就没法用,跟电话亭里的电话一样,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混蛋!” 董平在用过手机之后便用力的把手机丢在地上,手机顿时分崩离析。董平的那句“混蛋”也在整条街上回荡,没有想到在大街上也会听到这种回音。 最后我和董平达成共识,我们要离开这座城市,我们不能在这里等待别人的救援了。 “也许这里成为了任何人都不想来的地方。” 这个时候我依然不知道城市之外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跟你们一样,只觉得我经历的事情不过是地域性的,离开这里就会一切好起来,美女,红酒,软床,等等一切让人舒服的东西就会回来了。 我们选择了一条路,一条离开这座城市的路。当然,我们还有其他可选择的路,但是其他路都不是捷径,我们想找一条尽量不惹麻烦的路。 “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经过我的酒吧。”我对董平说,“我们到那里找些东西出来,说不定就会有什么东西用得上。” “我记得你有辆车,”董平想了想说,“放在什么地方?” “别人寄存的,”我想起来的确有那么一辆车,是一个熟人没有地方放,放在我酒吧后面的车库里,“不过这辆车的主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开车,现在开车应该没事了,天已经大亮了不是?”董平的话里还带着不肯定的语气,“我们开车里离开,去高速公路。” 高速公路,这也是我们选择的路,那里可以畅通无阻。我们只要开着车到那里去,就可以很快离开这座城市。更确切的说可以离这座城市远远的。 一路上,我们碰到了很多车,不管这些汽车当初花了多大价钱买回来,现在看起来都是一个样子。它们要么破烂不堪,要么翻到在路边燃烧的只剩下了一副框架。没有一辆车能够让我和董平放心使用的,这让我们彻底安下心来要回到酒吧去。 一路上我看到了从未见到过的景象,这是混乱过后的景象,一切看起来就像重塑过一样,完全找不到过去有序的影子。除了我和董平之外,我没有见到一个人,一个也没有。 “幸存者一定都逃到外面去了!” 我再次安慰自己。 “你说这些‘鬼’都是从哪里来的?” 董平在过去很少会问别人这样正式的问题。 “黑暗里,”我觉得这已经很直观了,“他们从黑暗里来的。” “过去黑暗里可不会冒出这些东西来。”董平说,“妈的,以前可不会只要黑暗的地方就出现这些东西……” 102.第五个故事: 亡路(三) 102.第五个故事:亡路(三) 话题终止了,我们没有再在这些讨论不出结果的问题上花体力。 我们终于到了酒吧门口,这条街道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繁华,虽然在街道上没有过多的血迹,但是气氛却非常怪异,我用力的呼吸几次,希望能满足自己对氧气的需要。 “里面有声音。” 董平停在了酒吧门口。 面对着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我突然有了一种很想回到过去的冲动,我很想像过去那样回到自己的酒吧,大口喝上几杯酒。无所事事。 “里面有声音。” 董平看我没有反应,又说了一句。 我打了个寒颤,里面有声音? 我走到门口,止住脚步,我听到了,里面的确有声音。是说话的声音。 “我们最好不要进去。”董平对我说,“不管里面是什么,进去可不是个好主意。” “但是打开车库的钥匙在楼上,我们必须进去!” “好吧。” 董平拿稳了手里的长条玻璃,那是我们唯一的武器。 我们走进酒吧的门,酒吧在所有事情发生的时候应该还在营业。门口有血迹,血迹慢慢延伸到里面。我了解我的酒吧,但是里面的黑暗却让我有点无所适从。越来越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你要什么?” “别开玩笑了行吗?哈哈哈……” “这一杯是最好的!” “伏特加?噢,得了吧,这样的烈酒可不多,你的酒量……” 这是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声音非常平淡,而且这声音太熟悉了,是酒保阿庆。阿庆是酒吧的酒保,会干活,还会来事,更重要的是他长得帅气,能说会道很讨人喜欢。 我的脚下都是粘乎乎的血,血在这封闭的环境下很难晾干,我险些滑倒。借着门口照射进来的光,我看到了阿庆。平日里穿着整齐的阿庆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上身穿着背心,下身**的男人。 阿庆端着一瓶酒,手里拿着一只杯子对着一张空着的高腿椅子说话。 “今天的妞可不怎么样,我可是很善良的,从来不跟人乱来……” “嘿!” 董平对着阿庆叫了一声。 阿庆突然不说话了,他定住了,然后缓缓的转过身,丝毫不因为自己下身**而感到尴尬。他笑着脸看着我:“冲哥,你回来了,今天的生意不错,就是……” 阿庆已经疯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他疯了。 阿庆突然不说话了,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了,从他的表情上看他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是我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他们送酒来了,冲哥,我出去一下。”阿庆绕过我和董平朝外走,“对了,冲哥,来客人了,在楼上等你。” “你等等。” 我冲着光着脚在血上奔跑出去的阿庆喊。 但是阿庆却并没有停下脚步来,他冲了出去。我和董平马上追了出去,阿庆来到了街上,他奔跑着,嘴里不停的喊着“别走,我们的车还没送到”。 “阿庆!” 我冲着阿庆的背影喊道。 103.第五个故事: 亡路(四) 103.第五个故事:亡路(四) 阿庆越跑越远,我想追上去,但被董平拦住了。 “他疯了,还是让他自生自灭吧。” 董平的话听起来有点残忍,但是这句话触动了我,我没有继续追下去。 “他说,楼上有‘客人’?” 我站在门外看着酒吧里面,心里咂摸着阿庆最后那句话。 “他是个疯子,难道刚才你没看见他在对着空气说话吗?” 我跟着董平回到了满是血迹的酒吧当中,我们绕到了通往酒吧二楼的楼梯。说起酒吧二楼,那里放着不少酒,除了卫生间还有我的一个房间和阿庆的房间。 “阿庆这小子疯是疯了,但是能活下来也真是个谜了……” 不知董平是不是看不出火候来,在滑腻的楼梯上他肆无忌惮的大声说话,就像这一切真的都过去了一样。 “你别说话,”我对董平说,“还是小心一点好。” 来到了二楼,走廊里摆着几箱啤酒,里面就是两扇房门,我开始朝着房间走去。突然“砰”的一声我吓了一跳。回身一看,是董平打开了一瓶啤酒,“小伙子,别那么紧张,如果这里有什么‘鬼’的话,阿庆不会还活着,至少现在我们不用那么紧张。” 说完,董平喝了一口啤酒,便把酒瓶子递给我,我接到酒瓶的时候顿时觉得干渴难耐,大口的喝着啤酒。董平又打开了一瓶。我喝干了啤酒瓶里的酒,便准备进屋去找车库的钥匙了。 我最先来到了阿庆的房间,房间里面是空着的,除了阿庆的生活用品之外什么也没有,好像没有人来到过这个房间。阿庆房间的对门是卫生间,卫生间里也是空着的,我感到奇怪,难道楼下在发生我不想言语的事情时,没有人想躲到楼上来? 最后是我的房间,房间门虚掩着,“董平!你过来!”我让手里有家伙的董平过来壮胆,董平放下空啤酒瓶跟了过来。 “怎么了?” “我……” 我话还没说完,董平就一把推开门并准备讥讽我一番。但是里面的景象让他也说不出话来,他也回到了昨晚惊慌失措的状态。 “这是什么?” 董平的话并不具体,不应该说是“什么”,应该说是“谁”。 我的房间里摆设不多,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上摆着一台电脑,一个简易的衣架。墙上贴着几张过气女影星的裸露海报,海报上女星的脸上依然挂着与气氛不相符的笑容。我过去不常住这里,除非有神恶魔特殊情况。所以这里应该不算很乱。 当然这会儿我的房间里可不是这个状态吗,我的单人床上坐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人,我从百叶窗之间缝隙中透进来的光线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人形的东西。 “妈的,这是什么?” 董平拿着手里的家伙指着坐在床上的东西。 “他死了。” 我知道董平为什么感到惊恐,因为这死人与我们平时看到的不同,我相信在刚刚进门的哪一个瞬间,董平把这个死去的家伙当作成了“鬼”。 104.第五个故事: 亡路(五) 104.第五个故事:亡路(五) 因为这个死人通体都是黑色的,全身都是黑色的,身上所有的皮肤都蜷缩起来,变换了位置。双眼和鼻子还有嘴巴的位置都窜了位置,如果一个活人是这个样子的话,我只能说这个人的表情是狰狞,就像某些壁画上的恶鬼一样。 这是一具尸体,但是我却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死的。 “这人,是被烧死的吗?” “应该不是。” 我回答董平,因为房间里除了散乱一些之外并没有火烧过的痕迹,如果一具尸体在我的房间里会被烧成这个样子,那么我的酒吧早就付之一炬了。 “这家伙也遇到了‘鬼’?” 虽然这尸体的嘴巴是张开的,但是还不至于能从里面爬出“鬼”来,而且尸体除了身上的表皮之外,并没有什么伤口。 我慢慢靠近尸体,想看清楚这尸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别过去了,我们找到钥匙就离开,你又不是法医!” 我看到了焦黄的牙齿。 黑洞洞的嘴巴,让我惊恐不安,生怕从里面钻出来一只暗色的手。我没有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我又注意到了尸体的手,他的一只手垂在大腿上,另一只手好像拿着一样东西,不过此时尸体的这只手是空的。 “你看他的这只手!”我让董平也注意一下,“这手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在上面?但是已经没有了?” “可能是,可能也不是,他都死了,手里也没有东西,现在就是空着的,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多想了,拿钥匙走人!” 董平敦促我,于是我来到了电脑桌的旁边,打开了下面的一个抽屉,在几张碟片的下面找到一串钥匙。 “好了,钥匙拿到了,我们走吧。” 离开房间的时候,我总觉得那具尸体的眼睛在不停的看着我,虽然那空洞的眼睛里已经能够没了眼珠子。 外面的街道上没有阿庆的影子了,连他的声音我都没有听见。我们绕过一条街道,来到了车库。说这是车库有点高看这地方了,这以前是个简陋的洗车房,后来洗车房不干了,就留下了这个“车库”。我用钥匙打开门上锁头,然后让董平帮我把这门打开了。 门打开了,里面是一辆看起来崭新的车子。 “这东西能开动吗?” 董平好像不太信任这辆车。 “应该可以,放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里面的油也是满的,熟人说想用的时候随时可以用。”我回答。 “那可不一定,机器这种东西,得没事就用用。”董平说,“还是希望这东西能带咱们快点离开,我可不想等到天黑那些‘鬼’再出现!” 油箱是满的,谢天谢地车子也能发动,董平开着车在路上走,尽量躲避着路上的东西,撞的破烂不堪的汽车,自行车,等等。 “这里还会有其他人吗?” 董平一边开着车一边问我,听起来更像是为了找个人陪他说话。 “有,会有的,我相信这些人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应该都离开了。”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在安慰自己,“应该比我们俩更快一步逃走了。” 105.第五个故事: 亡路(六) 105.第五个故事:亡路(六) 我们开着车行驶缓慢,但是越是外城市之外走,就会发现所遭受的影响越小。看着街道,我的精神突然恍惚起来了,我的脑海里充斥着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仿佛又回到了医院的门前,我看到无法打开门的汽车里的人,那人在击打着车窗玻璃呼救。 我从昏昏欲睡的状态突然醒过来,发疯一样的转过头,直到看清楚车子里除了我和董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我才定了神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嘿!嘿!你怎么了?怎么那么害怕?” 董平甚至有点分神了。 “还记得昨晚在医院门口的汽车吗?那里面也有‘鬼’!” 我脱口而出。 董平猛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似乎在他亲自确认之后才能放心。他的表情没有继续严肃下去:“别吓唬自己,黑暗,记得吗?老兄,是黑暗,只有在黑暗的时候那些东西才会出现,只有在夜里,最黑暗的时候,黑暗的角落里,才会有的,对吧?我们经历过的,你知道的!” 听着董平的语气越来越不自信,但是我们目前为止都没有在车子里发现任何的异常。 “凌云鹤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我把头朝后靠着,说了一句。 董平没有继续接话,我猜他一定不认为凌云鹤他们还活着,他只好避而不谈。 车子终于开到了高速公路口,董平说话了:“看看吧,我说过的,只有城市里发生了一些,我们觉得害怕的事情,看看这里,越是往城市之外走,就越是正常,没事了,只有上了高速公路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董平一边朝着高速公路口开一边说等到了另外一座城市他一定要找个小姐快活快活,似乎他的阳痿已经在惊恐中自然康复了。 我们来到了高速公路的收费口,不过这里的收费站可不如刚才董平那番话说的乐观。我看到收费站的窗户上染满了血,我们的车没有丝毫的停留便开了过去,因为高速公路口是开着的,没有任何的拦截。 高速公路上一片畅通,我甚至认为我们这是在进行一次远行,在城市里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我在汽车上小憩时的噩梦。但是这种通畅并没有持续很久,在行进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不得不减缓了速度。 我们遭遇了堵车,没错,你们过去想过高速公路会有堵车吗?这也是我过去没有想象过的事情,我本来还幻想着,当我们的车开到某个路段的出口事,会遇到检查站,警察见我们的车来了会一下子涌上来。救护车上的医生也会应声而来,记者一窝蜂的冲过来对着镜头说“看,这就是幸存者!” 一切都被打破了,也就是那一瞬间我开始有些怀疑了,我开始认为我们所居住的城市之外也发生了我们所不知的可怕事件。 很快,汽车就没法继续开下去了。 “妈的,在高速公路上也会堵车?” 董平把车停了下来,我和董平下车看着最近的那辆车。车上并没有人,车门也是关闭的。我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里并没有“鬼”出现。 106.第五个故事: 亡路(七) 106.第五个故事:亡路(七) “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董平看起来也就要快骂街了,而且“怎么一回事”也成了我听到最多的话。 我们沿着修长的车队前进,这些汽车唯一让我不解的地方就是它们都停了下来,并且熄了火,车子上的司机都不见了。 董平骂了一句,然后跳到了一辆车的上面,他站在车子上面朝着前方看。 “我的天啊,”董平这种人很少会在感叹的时候带上“老天”“上帝”之类的词,但是这次他用了,可见他惊叹的地步,“你真该看看这些车到底排了多长!” 我也踩着车顶朝前看,真没想到这车队竟然会堵得这么严重,我几乎看不到头。看来想继续开车是没有戏了,只能靠双腿了。我和董平开始沿着高速公路继续前进,阳光毒辣的很,很快便让我和董平陷入到了即将脱水的状态中。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看到太阳已经升到了我们的头顶。我和董平累的实在不行了,便靠在一辆车的旁边休息,董平的**被车表面的高温烫的受不了。我们尝试着打开几辆车来寻找水和吃的东西,但是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我和董平发现一辆锁着的车里有水和吃的东西,于是董平打碎了车窗,拿出了水和吃的东西。要知道这些车只不过停了下来,并没有损坏,所以车子不出意外的响了起来。 不过我和董平并没有在意刺耳的声音,我们只顾着大口的喝水,大口的吃着干巴巴的牛肉干。 当汽车的声音停下来的时候,我和董平也再次踏上了路途。不知道走了多久,阳光下时间仿佛是停滞的。 “喂!” 我和董平都被这一声再平常不过的叫喊声让我们俩颤抖了一下。 董平迅速搜索着叫喊声的来源,我想他一定后悔把我们唯一的武器丢在了车子上。很快我找到了叫喊的来源,是一个男人,带着眼镜,一头油腻的短发,皱着的眉头,就算舒展开来也会有抬头纹的额头。 “嗨!” 这男人一脸轻松的对着我和董平打招呼。他的举动让我和董平有点措手不及。 “你们是从城市里跑出来的吗?”男人问。 这种提问让我和董平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看似简单的问题在这种时刻显得不伦不类,难道是在让我们互相介绍? “你是谁?” 董平警惕的看着这男人。 “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是知道好像事情不妙。” 这男人给了我们一个笑脸。 笑容? 我真是难以理解他脸上的笑容,我想这个男人也同样无法理解我和董平脸上的复杂表情。于是这个男人便开始讲述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原因了。他告诉我们他是个留外博士生,家人这次也跟着他回国了,这几天原本他带着家人在外面宿营,当他们从一个高速公路口来到高速路上的时候,发现路被堵住。 “要知道在国外是绝对不会有这种问题的!”那男人说,“怎么可能让高度公路堵成这样?” 107.第五个故事: 亡路(八) 107.第五个故事:亡路(八) “那你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城市里?”我真的有点怀疑这个男人在装傻,或者是被吓傻了。 “一定不是好事!这样多的车都逃出来的话,城市里是不是有了什么严重的疫情?我记得一次大流感爆发的时候,城市都被封锁了,不准进入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大事,毕竟这个国家人数众多我是理解的……” 董平无心听这个男人絮叨,他没好气的对这男人说:“城市里发生的事情远比流感严重,你为什么没有回到城市当中?” “远离危险,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们的心理产生什么阴影,国内对孩子的……”男人又像是另外一个世界里的人一样。 于是我知道很不识时务的把城市里发生的事情讲给了这个男人,男人一开始不以为意,并且一副我们在跟他开玩笑的态度。不过渐渐的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嘴上却始终不愿相信发生的事情。 “你们是在开玩笑吗?我虽然知道电话打不通,给我妹妹和妹夫家里也打不通电话,不过……”男人说。 “行了,”董平说,“不管你在说什么傻话我都不会揍你,但是你没有选择顺着路继续走下去就是很好的选择,我们要到下一个城市去,如果你确定你以及你的全家都不是累赘的话,可以跟着我们。” “哪里?”男人问,“下一个城市?” 男人的口气变得有点嘲讽了,“你以为这里为什么堵车?我和家人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了,如果我觉得去下一个城市是好的选择我是不会带着家人继续‘宿营’的。” 我问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男人让我们跟着他。路上,男人告诉我他叫林英力,他好告诉我了他的洋名,但是我忘记了。这路上我并没有继续劝说这个男人相信我和董平的话,我们只希望顺利到达下一座城市。 我们跟着林英力继续走,董平这一路上有点不耐烦,问林英力为什么不跟家里人待在一起却沿着汽车遇到了我们。 “因为我也不知道这里的人都去了哪里,我希望碰到一个人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英力一脸轻松。 我对他的话实在无语,这种人很怪异,我和董平已经把事情告诉他了,他却始终也不相信我和董平说的话。 “知道我为什么不相信你们俩的话吗?”林英力似乎还在觉得自己很幽默,“因为我相信科学,正是我所钻研的科学,让我过上了上流社会的生活,你们知不知道我在国外可是备受尊敬的……” “在我动手揍你之前马上闭嘴!” 董平的一句话马上让林英力闭嘴了。 “你得家人在哪里?” 我转移了两个人可能产生矛盾的地方。 “车上,我让他们在车上等着我。” 林英力在回答完之后很谨慎的看了董平一眼,好像真的很害怕会挨揍。 又走了没多久,我们先来到了林家的车旁边。这辆车看起来是从一个狭窄的小高速口进来的。汽车的拉门开着,宽敞的车里坐着几个人。 108.第五个故事: 亡路(九) 108.第五个故事:亡路(九) 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坐在车门前的椅子上,老太太戴着遮阳帽。看到林英力回来并没有太多的热情。 “我说过你走错路了,这条路已经废了……” 老头并没有起身。 “别说了,大热天的消停一会儿吧。” 老太太不满的说。 “宝贝,”林英力冲着车里面喊了一声,“小公主怎么样了?” 林英力马上奔进了车里,并发出惊呼,“这是在做什么,想害死我女儿吗”,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了,“爸说女儿发发汗就好了,所以……” 林英力马上钻出了汽车,对着老头喊道:“你在做什么,丽丽中暑了,你还让她盖那么多的东西,天已经这么热了。” “臭小子,那是我外孙女,我会害她?她是昨天晚上被风扫到了,发点汗就好了……” 总之林英力与他老丈人之间争论到底他的女儿是感冒还是中暑非常让人觉得心烦,最终这场争论的结束是被林英力的儿子完结的,一个黄毛小子从副驾驶的位置上窜出来,十四五岁的模样,一脸的幼稚却想用成熟的气质压人,把他的父亲和外祖父说的一句话也没有了。 不过我也从他们之间的对话当中得知林英力并没有撒谎,昨晚他们已经在这里一夜了,而且他们还好好的,我在心里感激,一切都结束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行了,带我们走,你说要带我们去看什么?” 董平扯了扯林英力的衣领。 “你要去哪?” 林英力的妻子下了车看着我们三个人继续沿着车队走。 “走走,你没看到我终于见到其他人了吗?我带他们走走就回来。” 林英力刚刚说完,他老丈人又开始了:“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这里的路废弃了,咱们就应该赶紧回城里去,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没有什么流感,不然这两个人从哪来的……” “我说过了,电话也打不通,还是多在这里待一会儿吧,”林英力小声嘀咕了一句,“老顽固……” 林英力一脸无奈的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很远,我们终于见到了林英力让我们看的东西。 车祸。 我们来到了连环车祸的现场,变形的汽车,把高速公路护栏撞变形之后燃烧殆尽的汽车,翻到在高速路之外的汽车。 这大概就是堵车的原因,但是有一点的确让我怀疑。这里发生车祸的原因竟然是朝着另外一座城市方向的高速路上行驶来了很多的汽车,直白的讲,从另一座城市开过来的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逆行,所以导致了这场交通事故。 “这些车逆行?”董平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以我不敢带着家里人回城里去,你们想想看,高速公路上竟然会发生这种车祸,逆行啊,什么事情能让这些人开着车逆行?不在该行驶的路上跑?那该是多匆忙?所以我判断城市里应该出了些小状况……” 董平依然没有心情听林英力的“分析”。 “尸体?车祸现场已经变成了这样怎么可能没有尸体呢?” 林英力听到我这样问,更来了精神头。 109.第五个故事: 亡路(十) 109.第五个故事:亡路(十) “尸体一定被警察清理走了,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就是空着的了,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了,既然警察能来到这里,就说明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这样堵车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这里的人都离开了,都回家了。” “你脑子在国外待的坏掉了吧。”董平忍无可忍了,“我告诉过你城市里发生了什么!” 董平不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训斥。我则站在事故现场的中心位置看着对面逆行而来的汽车,心里想到了更加让我担心的事情。 “够了!” 我对林英力叫道。 林英力傻了眼,大概以为我会一直站在他的一边,至少比董平要好相处。 “不知道你不是太脆弱了,”我冲着林英力喊,“我们俩一身这样的衣服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会穿着这种衣服来骗人?你连问也不问,我看你是害怕,害怕问到一些你不愿面对的事情!” 我开始对着林英力冷嘲热讽起来,我知道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打击他的话他是绝对不肯低头的:“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你岳父压根就没有看得起你,能不能面对一下现实?我们说的是实话!” 我在怀疑这个人怎么能对摆在眼前的事情避而不见,而且我总觉得他连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那些漏洞百出的话。 林英力竟然蹲在地上哭泣起来,我无法感同身受,既然他没有见识到“鬼”,没有那种切身体会,他有什么可哭泣的。他不停的自言自语的讲述着自己的不幸,说自己在国外受了很多苦和异样的目光,管不好儿子,生了女儿竟然是希望能摆脱对儿子教育失败的阴影。 我现在对林英力的感受有了一个彻底的了解,这可以说是一个平凡人在面对末日时的自我忏悔。生活中的不幸,不快的经历,都会在这种绝望下迸发出来。 “行了,你一个老爷们儿有什么哭的,我们可以往下一座城市里走……” 董平的话这会儿又被我打断了:“不必了,事情早就已经不止仅限于我们的那座城市了,还不明显吗?另一座城市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还能有什么让他们从另一座城市逆行而来不顾一切?两座城市的汽车竟然都占用了另一条车道,我不用说你就该明白了。” 董平白着脸:“明白,我们这座城市里的人在逃命,想逃到另一座城市里,另一座城市里的人也一样,慌不择路了。” “看来我们不应该选择到另一座城市去了。”我说。 “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董平捂着头,“我觉得心烦,我觉得头疼,到底发生了什么?‘鬼’到底都……他们到底都出现在什么地方了?” 三个男人,处境十分荒诞。一个是开酒吧的落魄老板,一个是头脑混乱的痞子,还有一个人,此时正在地上哭泣,不得不相信他并没有见识过的东西。 我们回到了林英力的车旁,这是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一路上林英力始终在劝说我们,千万不要让他的家人知道城市里发生了什么,他希望由他自己慢慢的灌输给家人听。可怜的男人。 110.第五个故事: 亡路(十一) 110.第五个故事:亡路(十一) 林英力的岳父看到我们三个人回来的时候显得异常不满,“你跟着这两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人去哪了?” 林英力没有回答他。 这老头似乎并不忌惮陌生人,冲着董平喊了一句:“嘿嘿,把你的遮羞布盖好了,你那玩意儿都露出来了!” 林英力的妻子也在询问我们为什么会穿成这样,我临时编了瞎话说是我们的救护车停在后面,坏掉了,修车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又脏了,所以换了这身“有伤风化”的服装。 林英力给我们找了两套衣服,我们躲在一辆车的后面讨论着下一步该做什么。董平更倾向于让林家人接受残酷的现实——至少有两座城市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总而言之我们争论不休,林英力还抱着幻想说也许救援的人在路上。我和董平又给了他心理上的打击,并把担忧延伸了一步:“如果有救援的话,早就该来了,我觉得其他地方也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这是一场空前的灾难。” 林英力依然据理力争,“不,没有那么严重,一定有救援,不然这里的人哪去了?” 这才是可怕的地方,林英力提醒了我们,这群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里没有血迹,没有尸体,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情,这里的人哪去了?”我对林英力说。 “这里昨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对吗?”董平不放心,他需要得到肯定的回答。 林英力告诉我们俩说,他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里的车就已经堵满了,他从一个临时便道上上的高速公路,刚开没多久就便遇到了因为车祸拥堵的车队。那时候已经没有人了。 “时间上的问题,昨天的那个时候,一切都刚刚开始,”我开始分析,“另外一座城市也出现了‘鬼’,发生了同样的屠城事件,于是两座城市的人都希望躲避到对方的城市,慌不择路出了车祸!然后这里的人消失了……” 解释不通,但是我们也没有话可说了。最终我们决定留在这里一个晚上,第二天就离开这里。至少林英力一家昨晚留在这里是安全的。 天黑之前林英力的妻子给我们找了一些吃的东西,并且我和董平在附近找到了一辆能够打开车门的汽车,晚上可以在里面休息。 “为什么你不开车原路返回?” 我好奇的问林英力。 林英力说他作了弊,那条便道在被封死之前用几块大石头挡住了路,他推走了石头上了告诉。 “那是条林路,树林里的路,我可不想再绕远上高速,我宁愿花点钱补一张高速通行卡。” 也许这正是林英力一家的狗屎运,他们避开了危险,如果他们选择在那个时候绕到周围其他什么有很多人的地方,说不定也会遇到“鬼”。 “我现在总觉得‘鬼’只会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比如,城市里!” 我带着自言自语的口气对他们俩说。 好吧,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的经历很怪异,好像远离了危险,又战战兢兢?我也觉得我是在做梦一样,我觉得一切都像疯了一样,比“鬼”更加让人窒息。不过越是毫无征兆便越有可能发生让我们措手不及的事情。 111.第五个故事: 亡路(十二) 111.第五个故事:亡路(十二) “也许死了很多人,‘鬼’的目标也消失了,剩下的人不至于让它们在出现,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记不清这是董平什么时候说的废话了,记住,这是废话。 已经是晚上了,我和董平躺在一辆轿车当中,开着车门,周围并不是一片漆黑的。隔着两辆车就是林英力一家,他们有宿营用的灯,灯摆在了车子上面,把林英力一家周围都照亮了。 董平在睡觉,他闭着眼睛,身体一起一伏。 “啊——” 董平呻吟起来。 外面的光亮勉强能照射到我们里啊所在的车子里,我看到董平闭着的眼皮正在一跳一跳,他好像是想睁开眼睛但是却怎么也睁不开。董平在不断的挣扎着,“啊——” 我一下子仰起身子,但是我的身体却挡住了原本就不算亮的光。于是我又稍微偏了偏身子让我能看清楚董平的眼睛,他的眼皮还在挣扎。我的记忆瞬时跳跃起来,我仿佛回到了医院手术室,看到了“鬼”从人身体不同的地方钻出来。 董平跳动的眼皮更是让我怀疑他的眼珠子已经别其他什么东西取代了,我是不是应该马上逃走? 我没有做出抉择的时候,董平大喘气的睁开眼睛,瞬间全身大汗。然后嘴里不停的说着脏话,连续不断。 “你怎么?” “我做梦了。”董平又躺下身,“这都是些什么梦!” 刚刚躺下身的董平突然察觉到了林家方向的光亮,那灯是在董平睡着之后才点亮的。董平又起身看着灯光。 “妈的,他们在做什么?难道想引起注意吗?” 董平愤然。 “这倒是不用害怕,那些‘鬼’应该是不会在光亮下面出现的,既然昨晚没事,今晚也不会有事的,这里好像不会出现‘鬼’。” 我对董平说。 董平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不安。 我没有睡意,只是躺在座位上,侧脸看着窗外,一颗星星都没有。 我能听到说话的声音,是林英力一家在聊天,但是我没有听到林英力说话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聊着家长里短,气氛太融洽了。 “我总觉得这家人很奇怪,”董平叹了一口气说,“你别告诉我自从有了‘鬼’之后,所有奇怪的事情你都觉得正常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也不用我再说什么了,因为林英力一家发生了争执。我突然听到了吵闹声,于是我和董平下了车,扶着车门朝着林英力一家的方向看。 是林英力跟他老丈人在争执,争执的内容与白天我们所见的一样。就是小孩子到底是感冒还是中暑,两个男人在不停的吵嚷着。其他人似乎也插不上嘴。 董平走了过去,他们一家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董平的身上。我也走上前,发现这家人的目光都很怪异,老头也在用指责的眼神看着林英力,好像在责怪林英力。 “好了,不要再吵了,孩子要睡觉了,你们俩安静点行不行?” 林英力的妻子对丈夫和父亲说。 112.第五个故事: 亡路(十三) 112.第五个故事:亡路(十三) 林英力也换了一张脸,没有继续一脸的苦相,他从汽车里找出两罐打开的啤酒递给我们俩:“来,喝点酒,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明天咱们该回城里了……” 林英力应该是用“回城市”来安抚家人吧。 我和董平喝了几口啤酒便带着啤酒回到了车里,在我睡着之前我还听到董平在说晚上可能会有蚊子。 我睡着了,什么梦也没有,没有噩梦,更没有梦到好事,这样的感觉真不错。 “嗨,醒醒!” 董平叫醒了我。 “别吵!” 我想挪动身体,却发现不行。 “你们醒了!” 我听到了从像是电话和广播里传出来的声音,我又试着挪动身体,发现还是动不了。我睁开眼睛,我被绑在了座椅上。原本躺着的座椅这时候也是坐立起来的,我扭头看了看董平,他在用力的挣扎着。 挡风玻璃前面亮了,林英力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另一个对讲机就在我和董平的面前摆着。 董平骂了一句,然后大声说:“你要搞什么?把我们绑在这里?” “很抱歉,很抱歉,我骗了你们……” 我想起了啤酒:“你在啤酒里放了东西?!” 林英力笑了,然后说:“你们这样没有常识吗?难道没听说过在火车上千万不要喝自己离开过的饮料?” “你到底要做什么?”董平已经悲凄风了。 “我想告诉你们俩,我感激你们,是你们俩让我得到了解脱。”林英力一脸的得意,“这样讲吧,昨天我带着全家宿营回来,来到高速公路上的时候这里堵满了车,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慌张,害怕,恐惧,我把车停下来,问了一个老家伙,老家伙把事情告诉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城市里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堵在这里了,怎么可能不是可怕的事情呢?我们在等着,等着别人救我们,两座城市已经陷落了,我们别无选择。可是到了夜晚,这里发生了可怕的事情,我也终于看到了城市里惊心动魄的一幕,所有人都不想待在车外面,他们也说不清楚那些‘鬼’会从哪里出现,于是都躲在车里。我跟着老家伙一起去了车祸现场,你们也是从城市里出来的人,一定能想象到血流满地的样子吧?尸体被堆放在旁边,一群志愿者一样的人在忙碌着。” “但是我们也去过车祸现场,那里根本就没有尸体!”我说。 “你无知了,我当时也在无知,夜晚,我看到了尸体动了起来,我以为是有人没有死,也有人注意到了所以就过去检查尸体,但是从尸体上出现了一个‘鬼’!我第一次看到‘鬼’,你们是见过的……”林英力仿佛与我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他对着手里的对讲机说话,“尸体破裂的肚子里竟然爬出来‘鬼’,其他尸体的嘴巴里也出现了‘鬼’,大家都冲进了车里,我想起了家里人,便开始朝着我们家的车跑。” 113.第五个故事: 亡路(十四) 113.第五个故事:亡路(十四) 我和董平并没有打断林英力的话,但是他却停下来大呼一口气,刚才的话似乎让他的气不够喘了。 过了好一阵林英力才说话:“我回到家人身边的时候这些车里的人都疯了一样在里面挣扎,我看到了血,汽车里都是血,‘鬼’竟然出现在车里。我的小女儿,生病了,没能被带出车,死在上面了。该死的中暑!” 林英力吐了一口口水。 “不是中暑,不是中暑!”林英力的老丈人突然从黑暗中走出来,“我说过是感冒,我的外孙女是感冒。” “好的,爸爸,是感冒,总之我的女儿在车上死了,其他人都还好。是不是很可怕?我们家的人除了我的女儿,我们都活了下来,我们远远的躲在了高速公路下面,听着车里的尖叫声。我们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些‘鬼’。我们活着,其他人都死了,都死了!我们才是优胜劣汰下来的优良品种!不然我们怎么会活着?我看着那些‘鬼’在车子里舔舐,把里面所有的血都舔的干干净净,尸体没有了,血也没有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过我发现了女儿的尸体,她几乎成了一具骨架,肉都没有了,血也没有了。” 这时候林英力的妻子抱着一个孩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孩子身上罩着一块布,那布料像是铺在地上野餐时用的。林英力的妻子抱着孩子的尸体放在了挡风玻璃前面。接着就是林英力的儿子,还有那个老太太。 他们全家人都聚集在一起看着我和董平,“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董平大声的怒号。 林英力似乎被董平刺耳的声音震到了耳朵,把对讲机放在了距离耳朵稍远的位置。然后又对着对讲机说:“我们牺牲了家里的小公主,但是我们却活了下来!你看看这些车,这些人都死了!连影子都没有了,没有一点的痕迹,你们俩在的车子里也死过人,你们能想象到?你们闻到了血腥味吗?只有我的女儿被留下来了,这是在告诉我们,告诉我们我的女儿牺牲了自己,保全了家人!” 我觉得这一家人已经疯了,一派胡言。 “我们牺牲了孩子却活了下来,我们也无处可去,我们还需要继续牺牲,才能活下来,那些‘鬼’无处不在,我们又到哪里去?我们不能再牺牲家人了,我们需要在一起……” 说着林英力开始拥抱他的妻子,老太太,他的儿子,还有刚才还跟他吵架的老丈人。我怎么也不能从这几张包含沧桑和柔情的脸上看到任何的温馨。这就是**裸的病态。 “你们要牺牲我们俩?”董平大声怒号,“你们疯了吗?” “我们会感激你们俩的,会像怀念我的女儿一样的铭记你们!”林英力说,“时间快到了,时间不多了,昨天的时间在临近了,我们要离开了,我们回来之后甚至都不会看到你们的尸体了,但是我们会记住你们的。” 说完,他们离开了,他们把那孩子的尸体留在了挡风玻璃前面。 114.第五个故事: 亡路(十五) 114.第五个故事:亡路(十五) “他们把尸体留在这里做什么?”董平问我。 “可能是诱饵,反正原因有很多。” 说完我就开始用力摇晃身体,我的腿只可以轻轻抬起来一点,我用力猛蹬着。 “你在做什么?” 董平见我的动作似乎并不是想要脱离绑在身上的绳索。 “嘘!” 我不让董平发出发出声音,我看着眼前的对讲机在我的晃动中摇摇欲坠。董平似乎明白了我的举动,他也看是随着我不停的摇晃着身体,对讲机掉落在他的脚下。 董平尽量的抬起脚,穿着拖鞋用力的踩下去,几脚下去对讲机便被踩碎了。 “妈的,好了,现在林英力听不到咱们说话了。”董平说。 “现在咱们俩想办法逃出去!要抓紧时间!” “这绳子也太**的紧了点,啊——” 董平开始用力的想挣脱绳子,但是没有用。我也想用牙齿帮忙,但是却怎么低头也不行。于是我开始试着向上挣脱,用脚支撑着整个身体从座位上朝上抬。 “啊——” 我也忍不住发出声音来,这绳子把我的胳膊磨的生疼。 “你看,你看!” 原本跟我一样在用力想挣脱的董平突然停了下来,让我看着前面。 “你又怎么了?” “你没发现那个孩子的尸体,不见了吗?” 没有想到在这样的黑暗当中,被捆绑住的董平还能注意到那具小孩子残缺的尸体。 “也许是刚才咱们俩在摇晃车子的时候那尸体掉在地上了,刚才那个女的也没有把尸体放稳,我们现在要逃出去,不然也会变成尸体!” 我又开始向上挣脱着。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别的声音,不属于我和董平的声音。那声音不大,但是像是被关在笼子中的野兽开始尝试着挣脱牢笼了。 “别动!” 我对董平说。 董平一开始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问我为什么又停下来了。 “有声音。” 当我们俩都停下来的时候听到了那不属于我们的声音,我们俩就像变态的林家人一样反复着。那声音就像是从一个遥远的地方传来的,然后停在了我和董平不远的地方。 “这声音,像是有人在用牙咬铁一样……” 董平的形容很合适,我听到的声音也大抵如此,牙齿在用力啃咬金属的声音。 “我们还是别停下来了,不管听到什么也别停下来!” 我对董平说,于是我们两个人又开始挣脱起来。我渐渐的挪出了绳子,一只胳膊已经能自由活动了,于是我用这只可以活动的胳膊帮助自己从绳子当中抽身。 “该死的!” 董平终于把上半身的绳子挣脱掉了,他抽出双腿开始帮我解开绳子。终于挣脱出绳子了,那遥远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了。车子也在微微的晃动,虽然晃动的频率不大,但是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也随之颤抖着。 我感觉汽车里的温度开始降低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但是每吸一口车子里的空气,我都觉得我的肺会被冻僵。 115.第五个故事: 亡路(十六) 115.第五个故事:亡路(十六) 车门打不开,董平甚至扭坐在座位上用力猛蹬车窗玻璃,但是没有用。我也尝试着击破车窗,但是同样没有任何用。 “这到底是辆什么车?”董平几乎发狂。 “天窗!天窗!” 我冲着董平喊。 我注意到这辆车的天窗是外掀的,说明还是有机会的,手动的话应该可以打开。我又尝试打开天窗,可是最终天窗也只不过被打开了一半。 董平直起身子站了起来,他用上身顶住天窗,一用力,原本不算大的窗口总算完全打开了。董平猛劲的往外钻,我在车里把他往外顶,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车子的细微但是很规律的摇晃停止了。 我有感觉,那些“鬼”就要出现了。董平钻出了车子,他一下子摔到了地上,我把上身刚钻出天窗,先是感觉到脚下有东西,然后我的头就被棍子砸了一下。 “滚进去!” 我看到黑暗中那个老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根很长的木棍站在汽车旁边敲打着我的脑袋。 车里的东西开始抓我的脚了,我迅速的抬起脚来用力撑着身体往外,老家伙还在用棍子敲打我的头,我感觉到头上有血流出来了。董平从黑暗中扑向那个老家伙,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远处有灯光,是林英力他们来了,我知道一定是这样的。 “快走!” 我捂着头,跳下车。 “老混蛋,想让我死!” 董平坐在老家伙的身上,猛打那老家伙。 我拉了董平一把,让他马上跟我走。董平又踢了那老家伙一脚,老家伙翻身到车边。 “爸!” 我听到林英力的声音了,他正提着灯往我们这边奔过来。 我和董平开始朝着高速公路车队的另一边跑,我尽量避开停靠在一边的车。我扭头看了一眼,林英力手里的灯光照亮了刚才困住我和董平的汽车,里面隐约能看到有黑暗的影子。那一定就是“鬼”,天窗上面已经探出了一个的脑袋,“鬼”正在一下一下的朝车外爬。 “啊!拉我一把!” 老家伙的声音。 但是林英力却不敢靠前,最终老家伙被拖进了车低下。 “离车远点!” 我再次提醒董平。 身后传来了尖叫声,我也没有心思再朝后面看,不知道是不是林英力他们被“鬼”…… 就在我和董平准备跳出高速公路,冲进林英力提起的那条他开车进入高速公路的便道时,一个身影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是那个黄毛小子,林英力的儿子。他看着我和董平,然后又望着林英力的方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知道他的表情一定相当难看。 “你们俩害死了我的家人!” 黄毛小子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一样的东西。 我捂着依然在流血的头,看着这个黄毛小子,身后传来林英力妻子的叫喊声。 “小子,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董平的口气里带着杀意,这感觉与过去完全不一样,董平虽然是个痞子,但是狠劲里很少带着这种杀意。 116.第五个故事: 亡路(十七) 116.第五个故事:亡路(十七) 黄毛小子慢慢的往前靠,董平竟然没有丝毫的退让和犹豫,他甚至在黑暗当中行动敏捷。董平左手握住了黄毛小子右手腕,然后又用他的胳膊肘顶住小子的胳膊,刀子掉在地上,董平出拳重击那小子的小腹。 就这样黄毛小子跌倒在地。 “我们走吧……” 这是我说的话,不过这句话也只说了半句。 董平在黄毛小子倒下之后迅速的用膝盖压住了他的后背,用力扭住那小子的头,吱嘎一声,我一身冷汗,那小子的脖子断了。 董平站起身,匀了一口气对我说:“赶紧走!” 身后的汽车发出了晃动的声音,我知道这些车里应该都出现了“鬼”。我跟着董平走上了这条坑坑洼洼的便道。离开了高速公路。 莫冲停了下来。 “好吧,这就是我的经历了。” 莫冲说完了这段经历之后,像往常一样一开始谁也没有言语。 “这真是一段让人无语的经历呢,”李建华说,“能从这里看出来什么呢?” “那就先说说……关于那个尸体……” 朱晓颖的思绪似乎一直停留在莫冲经历当中,她所留意的重点上。 莫冲听到朱晓颖这样问,笑了,“你说的是什么‘尸体’,好像我提到过很多次?” “就是酒吧楼上,你房间里的那具尸体。” 莫冲用鼻子呼出一股长气,然后点点头:“嗯,这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尸体随处可见。” 莫冲的回答带着很多水分,认为自己已经在经历当中讲的很清楚了,就没有必要继续再多余的解释了。 “不,你说过那具尸体,你和董平一起到了你的房间的时候,”陈东有意把话拉的好长,“你说那具尸体怎么着来着?细节上说,是不是有些不同?” 这时候莫冲才张开嘴巴吐出一口气,说:“的确不同,我见识到的是‘鬼’,虽然不知道这样形容是不是正确的,遇害者基本上都是尸骨全无,留下带着浓烈腥味的血。当然,有时候连血也不会留下,就像我在高速公路上遇到的事情一样。” 莫冲见大家没吱声,便也明白大家对他的回答还不满意:“那尸体像火烧过一样,黑色,皮肤扭曲,眼睛空洞,就坐在房间里的床上,还有他的动作,他的手……” “他的手像是在拿着某样东西?” 慕容雪补充,她心里已经有这个场景了,有些迫不及待。 “没错,就是这样的,他一只手在蜷曲,另一只手好像拿着某样东西,但是手里却是空着的。” “这样看来,”万子明说,“这个人不是被‘鬼’杀死的,更有可能是死在了事件发生之前。” 莫冲没说话。 “当然,这种事情很奇怪,不过这个人是死在你的酒吧里,你的房间里。” 万子明斜眼看着莫冲。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知道我的经历了,事件爆发的时候,我在家里!你们还记得吗?”莫冲来回看着在座的人,“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死在我的房间里!” 117. 有病 117.有病 关于莫冲酒吧楼上房间里的尸体,大家都没有话可说了。但是万子明好像对莫冲的回答并不满意,他说:“话都是用嘴说出来的,但是到底说多少,有多少是事实,恐怕也只有那张嘴知道了。” 莫冲对万子明这种话中有话的攻击感到有些意外:“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 万子明回答的也非常简练。 “噢……” 慕容雪好像担心这两个男人会在这个问题上发生争执。 不过莫冲没有继续回应万子明,于是这场可能发生的争执也就隐没下去了。 “既然这样的话,”陈东又开始了一个新的话题,“那就说说林英力一家吧。” 当陈东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晓颖的脸上出现了非常难看的表情,就像看到了某样非常让人恶心的东西。 “那家人有病吧?”慕容雪说,“看看这家人的做法,不想离开高速公路,也不想在见到其他幸存者的时候团结起来,而是把其他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就是真正的灾难吧,让人绝望的还有人心。”李建华念诗一样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我想他们当时是吓坏了,”莫冲说,“如果活着的话,大多数人应该都是被吓坏的。就像林英力一家人一样,对于他们来说,好像眼前的事情太突然了,也太不符合常理。于是他们都失控了。” “真不知道他们是可悲还是可怕,不管怎么样,都太可怕了。” 朱晓颖的语调把讨论带到了“尾声”。 不过有一个人对这种不痛不痒的讨论不太满意,这个人不是陈东,而是万子明。万子明斜着眼看了一眼房顶,然后带着几分无奈的口气说:“关于林家人,我虽然没有亲自去接触他们,但是至少通过描述也会知道林家人的这些举动,很表面、浅显的说,也只能着眼于‘一般暴力的行为’。” 其他人的目光投射在了万子明的身上,万子明大概也料到了其他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插嘴,便继续说:“从某种理论上来说,社会心理学将行为看做是个体与其环境交互作用的结果。对林家人的这种看起来很‘变态’的暴力行为有一种解释是,当林家人在完全无知的情况下,他们看到了‘鬼’,他们感到无助,这时候悲剧发生了,他们家的小女儿被杀。当然其他人也都死了,除了林家大多数人之外,于是在他们在感官上发现,女儿死了,家里的其他人还活着。失去了外界其他人的影响,林家人错误的认为‘牺牲’可以保全性命。 “认知失调理论认为,‘当个体有着两种冲突的信念时,会感到紧张或处于应激的状态,因此会努力的寻找方法来解决这一冲突。’就当时的情境来看,林家人应该都有了认知失调,当林家的小女儿死了之后,他们可能便有了这种互相冲突的想法,‘会有人来帮助我们,会有人来拯救我们’和‘一切都已经完了,孩子也死了,一切都已经无可救药了’。” 118. “真是活见鬼了” 118.“真是活见鬼了” 所有人都盯住万子明,而万子明还在继续着他独到的分析:“解决这种冲突的一种方法就是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孩子死了,但是她的死保全了家人的性命,需要继续牺牲他人来保全家人的性命。’也许,这也正是外界大环境的失衡,让林家人产生了这种暴力行为。不过根据我的分析,几个人同时出现这种状况的话,而且还是亲属之间,那就说明有遗传因素,林英力的家族里有人患有‘退行性偏执狂’,林英力妻子家中可能也有同样的问题,于是很凑巧,这些人继承了某种器质性功能失常的先天遗传倾向,这种功能失常,会导致妄想的出现。他们会认为‘牺牲’他人,便会保全性命。” 万子明说完了,但是其他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许久,莫冲几乎站起身来了,然后一边摇着头,一边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对万子明说:“真是活见鬼了!” 万子明的表情原本是严肃的,这个时候的表情变得有点尴尬了。就像刚才的话并非出自他口。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李建华问。 “书到用时方恨少,”万子明的口气里还带着对李建华的嘲讽,“平时要多看点书才行。” 慕容雪摇摇头说:“不过你懂的有点,这让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还记得前几天你说起的那个外国发生的事情,就是对‘btk’的解释,那个外国人叫什么来着……” “‘戴维·帕克·雷’。”万子明说。 “哦,对了。”慕容雪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她没有把话继续接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来,”万子明越来越不按照套路出牌了,“莫冲,我觉得你是知道酒吧里的那具尸体的。” 莫冲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你说的对,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和董平回去过,我刚才也说了,我们回到过酒吧,不回酒吧怎么能找到钥匙呢?我和董平当时就看到尸体坐在……”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再直接一点了。”万子明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莫冲,我觉得你在那具尸体的问题上不诚实,你撒谎了。” 莫冲看了看其他人,发现其他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他,却没有一个人看起来是想要为他说话的。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莫冲依然保持着笑脸,就像万子明是在跟他开一个玩笑,一个无厘头的玩笑,“我撒谎?如果我撒谎的话,我又为什么把遇到那具很奇怪的尸体的事情说出来?” 万子明也笑了,不过他的笑容比莫冲的显得要真诚许多:“因为这段经历在我们听起来好像只不过是你众多经历中的一环,起到承接的作用。但是实际上,那具尸体在你心里是一个‘魔障’,压在你的心里,就算你撒了弥天大谎,但是那具尸体还是会不经意的环绕在你的脑海里,你不吐不快……” 119. 你到底是谁? 119.你到底是谁? “我说你不能因为看过几本书,就对别人的心思妄加猜测,”莫冲收起了笑容,“如果你这样喜欢揣测,不如好好分析一下你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莫冲在心底也许还装着更难听的话,但是他强忍着没有说出来。 万子明笑了,这种笑让莫冲觉得不自在。莫冲又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其他人,似乎想得到其他人的认同或者帮助,但是他发现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愿意去招惹万子明。 万子明从最开始跟大家一起来到农场时的沉默寡言,一直到现在的质疑不断,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无措,更不知道他变化的原因。 “林英力的儿子,那个黄毛小子,真的是董平杀的吗?” 万子明目不转睛的盯着莫冲的眼睛,好像能够穿透莫冲的皮肉直接看到他的灵魂。 “你到底想说什么?” 莫冲似乎已经无法忍受万子明对他的折磨了,他突然起身。 “好了!”说话的是陈东,“记住我说的规矩,在这里不准大声说话,不管因为什么!” 莫冲愤怒的看着万子明,然后坐了下来。 “有话好好说,”朱晓颖打圆场,“现在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没有用,所以……” “那个黄毛小子真的是董平杀的吗?” 万子明不理会朱晓颖,就像她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他的眼睛依然死盯着莫冲。 “当然是……” 莫冲的嘴巴也在颤抖了。 就在这一瞬间,房间里的气氛终于凝固了。陈东默默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他觉得这个时候如果莫冲扬起拳头猛打万子明一拳,他都不会觉得意外。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事情。 “咚咚咚!” 不慌不忙的敲门声,敲门的人像是已经在外面酝酿了很久,才决定敲门。 一时间凝固的气氛被敲门声震破了,破的粉碎,看不见的碎片无声的落在了地上。 “那个黑影又……回来了?” 朱晓颖瞪大眼睛看着门廊,她一开始还觉得那黑影会消失在浓雾当中,是害怕,害怕房子里的人追上去。不过朱晓颖现在并不这样想了。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 万子明这一次没有再站起身,他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要去查看的意思。 陈东站起身,做了一个动作,他示意大家都不要出声。陈东掏出了枪,然后轻轻的走向门廊。李建华也坐在椅子上,拿出枪来准备好之后也无声的跟了上去。 “咚咚咚。” 在陈东距离门不远的时候,门依然在被敲响。李建华轻轻的拍了拍陈东的肩膀,告诉他自己就在身后。陈东眼睛盯着门,点点头。 陈东端着枪无声的来到了门口,他从门缝里看着外面,但是看不到人。他伸出三根手指,李建华见状明白了他的意思。陈东的手指从三根慢慢很快变成了一根,然后猛地开门,陈东和李建华各负责一个方向。枪指着外面,但是却空无一人。 李建华望着远处的浓雾,说:“应该已经跑远了,动作太快了。” 陈东低下头,看到门前有样东西,又是一个档案袋,看不出与前一个万子明带回来的档案袋有什么分别。同样是陈旧潮湿的。 陈东捡起档案袋,很单薄。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便回到了房子里,关上门。回到房间里,谁也没有询问外面发生的事情,眼睛都盯着陈东手里的档案袋。 “放在门口。” 陈东随口一说便打开了档案袋,他很严肃,当他看到档案袋里的东西时,脸色已经变的很难看了,他没有抬头,问:“你到底是谁?” 120. 不可告人 120.不可告人 大家都在看着陈东,不晓得他说的是谁。 档案袋里拿出来的是一张纸,不过张纸从材质上来看,跟那种昂贵杂志的封面差不多。陈东把这张纸递给了李建华,一开始其他人都以为这东西跟李建华有关,但是李建华拿到这张纸的时候表情淡然,不管这淡然从何而来,都不能让人断定这东西跟李建华有关。 这时候已经能够从陈东的眼神中知道是关于谁的了。 万子明! 陈东的眼睛盯着万子明。 “我想你该解释解释了?” 李建华把这张纸放在了桌子上,李建华的眼神当中带着兴奋的神色。 万子明面无表情,低着眼看着这张纸,其他人的状态也是如此,都对这张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莫冲伸出手拿起了这张纸,朱晓颖和齐涵往莫冲的身边靠了靠。 这是一篇专访,上面的彩色照片的人物大家再熟悉不过了,是万子明。照片上,万子明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看起来价格不菲。他带着大家从来没有见过的阳光笑容,左胳膊搭在真皮沙发上。 “‘最年轻的心理学家’?” 慕容雪刨除了专访上面其余可有可无的内容,直接找到了最让人注意的地方。 “子明,你是‘心理学家’?” 朱晓颖非常惊讶,对她来说带着“学家”两个字的人一定是在某方面极有造诣甚至登峰造极的人物。 万子明没有说话。 “这有点意思了,”莫冲看着这张纸,“你的学历很高啊,整整一行字的描述呢,真了不得。” 万子明没有说话。 莫冲继续说:“看来你自己的**还没擦干净,你不是个‘心理学家’吗?怎么在我们面前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买电饭煲的销售员?” “你还是解释一下吧!” 李建华也开始逼问了。 “这有什么关系吗?我是做什么有什么关系?”万子明面无表情。 两个女孩坐在一边只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万子明,仔细的听着万子明说的每一个字,不管有用没用,都能从里面咂摸出味道来。 “当然有关系了,”莫冲依然兴奋着,“这说明你以前说的都是谎言,你是干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你大可以一开始就告诉我们你是‘心理学家’。” 莫冲有意把“心理学家”这四个字重重的说出来。 “看来‘书到用时方恨少’真的很难解释你有条不紊的心理分析了,”莫冲没有给万子明机会说话,“我不懂什么心理学,但是我还有脑子,我还可以按照逻辑分析分析。如果你就是个‘心理学家’,这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如果你隐瞒的话,就说明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管是什么学科,在我看来都是对某个领域‘规律’的钻研。”说着,万子明看了昏迷中的齐涵一眼,“有些人把心理学看得太神秘,就好像能够一眼穿破人心一样,那是胡扯,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根据我的了解,人们在灾难当中会做出平时很难做出的事情来,如果有人误认为身边有一个能看透人心的家伙,你们觉得我会安全吗?你们应该都见识过这场灾难发生之后人们的行为变化吧?行为反应的是内心。” 121. “计时器” 121.“计时器” “这算是给你的欺骗行为开脱吗?” 莫冲认定万子明是在很冷静的诡辩。 “不要着急,等我把话说完。”万子明说,“虽然心理学没有那么神秘,但是这毕竟是一门科学,的确能够洞悉人心。就好比我从一个人的言行当中,能判断出这个人是不是在撒谎一样!” 万子明的眼神递向了莫冲,“我撒谎了,”万子明很直白的说,“但是,未必只有我一个人是‘不干净’的。” 万子明的话中话让莫冲无言以对,莫冲本来不想用沉默来让其他人认为他是默认默某些事情,但是他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对抗万子明的眼神。 莫冲安静了。 “这些倒是无关紧要的,”李建华接替了莫冲,“我想我们更感兴趣的是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既然到了这个时候,我说的直白一点也无妨了。”万子明对李建华说,“我告诉你我能把隐瞒的经历讲出来,你敢承认你是‘盗用’了张贤的经历吗?” 李建华没有像莫冲那样哑口无言,他反击道:“我想告诉你,你那套未必次次都准!你不是也说了吗,心理学可没有那么神秘,所以你也有‘失蹄’……” “那你真的是误会了,你忘记我拆穿你谎言的时候说了什么吗?我是见证人,我一直都听到你和张贤之间的对话,包括最后那段你不知道的经历,我没有分析,只不过说了实情。” 李建华也不说话了。 万子明笑了,他说:“这样看来,至少‘不干净’的就真不止我一个人了。” 六个人的处境变得十分尴尬,陈东能感觉出来。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比前几天加起来的还要多。先是李建华被万子明指责说是“盗取”了已经死去的张贤的经历,接下来是莫冲在讲述经历之后万子明的质疑,最终就连万子明也深陷被怀疑的境地。 至少现在这三个人是平衡的,谁也不会做出过格的事情来。陈东心想。 “难道你们就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件事情吗?” 朱晓颖的脸色比互相制约的三个人更难看。 这时候大家又把视线转移到了朱晓颖的身上,朱晓颖继续说:“我觉得还有更加值得怀疑的事情,这个档案袋又是那个‘黑影’送来的吗?” 这个问题似乎又把在座的人拉回到一条战线上来了,慕容雪说:“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那个黑影到底是谁,当我们需要知道齐涵经历的时候,第一个档案袋就送来了,是齐涵写的东西,当子明分析完林家人之后,又来了一个档案袋,里面这张杂志上的一页又证明了子明的身份。” 慕容雪在说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避讳万子明的意思,让这房间里的气氛怪异到了极点。 “我总觉得那个‘黑影’不是人,像是个计时器,不停地‘滴答滴答’响着,然后到了某个时间就做一些跟我们有关的事情。”朱晓颖神经兮兮的环顾四周。 122. 操控局面 122.操控局面 “你不要再吓唬自己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举动,”万子明有点嘲讽的意思,“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是谁,你竟然就在吓唬自己了。” “那好,现在我们不用胡思乱想,理智的去判断一下,你告诉我们外面的‘黑影’会是什么!”李建华是冲着万子明说的。 万子明依然处乱不惊:“你们忘了吗?那‘黑影’跟我们当中的某个人似乎有关联。” 一秒钟不到,所有人都明白了万子明的意思,他所指的正是昏迷的齐涵。 “齐涵离开这里之后到底遇到了什么,我们并不知道,一切只能等齐涵醒过来了。”万子明摇摇头看着齐涵。 “好了,既然我们现在解决不了‘黑影’的问题,那就该进行下一步了吧。”陈东说。 “现在我就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了,”朱晓颖的神经兮兮又出现了,“你们想啊,为什么马上就轮到子明讲述经历的时候,‘外面那个人’就送来档案袋了……” “好了,”李建华不太喜欢听朱晓颖的絮叨了,“有人出去追过那个‘黑影’,但是回来的时候都丢了魂一样,还是等齐涵醒过来之后,问问她吧。” 万子明对李建华的暗讽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我现在对你过去的经历有怀疑了,”莫冲对万子明说,“我不相信你作为一个‘心理学家’会和一个‘销售员’的经历一样。” “我至少不会很无耻的‘盗取’其他人的经历,”万子明这时候才回击李建华,“不过我的经历大体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样说,你的经历没有大体上的改变?”朱晓颖问。 “对。” 万子明似乎不想再废话。 “这样的话,你的确是认识刁雪宣?还有徐晓龙?” “当然。” 于是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了。 过了一会儿,万子明又说话了:“我们现在的行为举动如果放在过去的日子里,一定可以定义为病态的。” 陈东依旧是一言不发,他观察着其他人,大伙的表情都不太好,不过看得出来每个人都在沉思。 没错,这会儿发生的事情太奇怪也太突然了,原本最值得怀疑的人是李建华,但是原本质疑李建华的万子明却陷入了一个自己设下的怪圈里。 “既然你承认自己说了谎,那么现在请你诚实一点,作为’心理学家‘,你应该告诉我们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既然你不是销售员,我总觉得你的经历几乎就是不成立的,至少你经历的开始就是有问题的,后来怎么也……怎么也没有说服力。” 万子明听到莫冲的话笑了,他说:“那好吧,我当然可以讲讲我最初的经历。” 一切得来的有些太轻松太容易了,万子明似乎非常容易的妥协了。陈东再看了一眼那张杂志上的纸张,图片上的万子明与眼前这个人判若两人。陈东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万子明说的没错,这座房子里实在太病态了,大家都因为大环境的变化而显得病态了。而且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似乎有一个人在暗地里操控着局面。 123. 梦魇 123.梦魇 “不过在我讲述经历之前,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万子明站起身,这会儿他并没有要求陈东跟他一起去。万子明抛下其他人去了二楼。 “你们觉得,他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 慕容雪见万子明已经去了二楼,便对其他人说。 “我不关心这个,就算他真的有毛病,我也要听他的真话,他说的都是借口,自以为是个‘心理学家’就了不起?难道他不知道‘学家’这东西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过是个空头衔吗?”莫冲表情僵硬,“他能撒谎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我们怎么知道他没有撒谎呢?” “他有事情隐瞒,他的确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就算他是‘心理学家’那又能怎么样?大家都在逃命,谁会管他是什么?”李建华倒是有点落井下石的意思。 “你们是说,万子明隐藏了一些很关键的事情?”朱晓颖觉得难以置信,“这太不可能了,不能因为他钻研过心理学就认为他有事情隐瞒吧?” “那我问你,”慕容雪对朱晓颖说,“你会因为自己曾经是一个护士而对自己的身份有所隐瞒吗?” 朱晓颖无声的摇摇头。 “这就对了,”莫冲接过话,“如果他对自己身份有所隐瞒的话,就说明他的身份和他隐瞒的事情相关,他又在不停的怀疑其他人,这就说明他的脑子一直装着他经历过的事情……” 陈东一如既往的犹如旁观者一样的看着四个人的讨论,他更加确定万子明说的“病态”了。也许,真的没有人是干净的。陈东心想。 过了很长时间,万子明也没有从楼上下来。陈东决定到楼上去找他,二楼卫生间的门前,陈东敲敲门,但是里面没有声音,门也打不开。 “子明?”陈东一边敲门一边问,“你在……” 话还没说完,门就一下子被打开了。万子明在不明亮的光线下脸色惨白,他一把抓住陈东的胳膊,浑身颤抖,这样子就像是先前刚从浓雾里追赶“黑影”回来的状态。 “你怎么了?”陈东看着万子明背后的卫生间,里面是空的。 万子明不说话,颤抖着身体拉着陈东往楼下走。陈东扶着他回到了一楼,刚刚走回房间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都看着万子明。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朱晓颖问。 陈东扶万子明坐下,然后把搁置在一边的毯子又披在了万子明的身上。 “你们……刚才……有谁上楼去吗?” 万子明抖着身体问。 “只有大哥刚刚到楼上去找你,我们都在楼下。”朱晓颖说。 “我刚才用完卫生间,就听到门外有声音,有人走过来了,然后有人敲门,我问是谁,但是没有人回答我,敲门声的声音越来越快,跟打鼓一样,”万子明依然浑身发抖,“你能想象外面有一个人,正在用手飞快的敲门,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过了很长时间,敲门的声音停了……” 124. 不会只有一个人听到 124.不会只有一个人听到 “你是不是在自己吓唬自己?”李建华说,“你从外面回来之后就有点神经质了,都说‘医者不自医’,恐怕你自己出了问题,你自己也解决不了了。” “我听到了!我告诉你我刚才听到了,我还听到了有……有……”万子明欲言又止。 “有什么?” “有说话的声音,一大群人在说话,就在卫生间的门外,有一大群人在说话!” “你真是疯了。” 莫冲摇摇头看着万子明。 “我没有疯,这里有问题,这里一定有问题!” 万子明红着脸,脑门上的血管几乎崩开。 “你冷静一下,”陈东安慰道,“我刚才上去找你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我想,你太紧张了。” “你可能太过沉溺于自己研究的东西了吧,”李建华冷笑道,“现在出不来了?吓到自己了吧?” “晓颖,”陈东说,“你去倒杯水给他。” 朱晓颖起身去了厨房。 万子明低下头来,说:“也许我是疯了,也许我真的出了问题,在我看到档案袋里的东西时我就应该认命了,有些东西我是躲不开的。让我疯狂的东西一直就在我的心底压着,现在这东西迸发出来了,我拦不住了。” 朱晓颖回来了,她把水杯递给万子明,万子明一口气喝了下去。 “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听到。” 万子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有听懂的话。 不过没有人询问这句话的意思,大家都觉得万子明要说一件比这句话更重要的事情。 “我们是‘病态’的,只要没有摆在你们面前,任何事情你们都可以忽略掉,但是这只是表面现象,你们身体里也压着一样东西,只不过还没有迸发出来。只不过没有想过,从我这里开始。” “那你就开始吧,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承认了你隐瞒了一些事情,你现在良心发现决定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事情了?” 李建华追问。 万子明听到这番话,嘴角微微的扬起,很有深意的一笑。他揉了揉额头,闭上眼睛,大呼几口气,把披在身上的毯子放了下去,然后睁开眼仰起身子看着天花板。 谁也没有说话,大家这是在给万子明一个缓冲的时间。 陈东看着这群“病态”的人,万子明是“病态”的,这他本人也是承认的。 李建华是对于万子明的抨击是强撑着自己的,谁都知道李建华自己并没有拜托谎言的苦恼,不知道万子明的那句话是不是在映射李建华。 莫冲的样子说不准,似乎只要万子明触碰到了他的痛楚,他把疼痛化作了反击,默默的联合起李建华来了。 至于两个女孩,还稳稳的站在事情的边缘,似乎不想与这三个男人之间的争斗有任何关联。 陈东对于万子明的变化感到意外,在短暂是的时间里,陈东回想着万子明这个人,这几天来,万子明似乎都是沉默寡言的,不过这种沉默寡言渐渐被打破,万子明从边缘走到中心。 125.第六个故事: 医者(一) 125.第六个故事:医者(一) 那张杂志上的书页又代表什么呢? 如果万子明因为那篇专访揭露出他的真实身份,他便开始变得失常起来,这就说明有件事情与万子明的身份有关,与万子明担心的事情有关。 绕来绕去陈东又想起了外面的“黑影”,那“黑影”既然能把万子明的身份揭露了出来,是不是说明那“黑影”还知道更多有关在场几个人的秘密呢?看起来唯一接触过“黑影”的人就是昏迷中的齐涵了…… “好了,就让我来开始讲述你们真正感兴趣的东西了。”万子明说,“看起来像是安排好的,不管怎么样,也都轮到我来讲述经历了,那我就开始吧。” 于是,万子明按照大家事先定好的规则,开始了他的经历。 我不是销售员。 我是心理医生,我觉得这个称呼能让我舒服一点,虽然很多人都认为我心理学家。那篇专访你们也看到了,是很早之前的专访。 心理学家分成很多种类,你们仔细看那篇专访就会发现,我是个“临床心理学家”。不过出于某些原因,我涉猎所有的心理学,并乐此不疲。 我说的某些原因是什么,一个梦,一个梦魇。具体这个梦魇是什么,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 我是一个孤儿,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自从我离开那里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不是因为我十分厌恶那个地方,而是因为那里对我的影响。 人的小时候都是脆弱的,如果年幼时起受到过某些创伤的话,对成长非常不利,**之后也会做出不可思议的行为。你们能想象到什么可怕的行为?说说看? 这样说吧,家暴,虐待行为,偏执,再专业一点的词还有我跟你们提到过的“一般的暴力行为”,以及“异装癖”“性成瘾”“偏执型精神分裂”等等,都有可能跟孩童期的成长经历有关。 孤儿院给我带来的影响就是噩梦! 我的父母是谁,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被送到了孤儿院,童年的记忆是模糊的。 至于我为什么姓万?我不太知道,听跟我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发,当年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个海外的富商,他姓“万”,为孤儿院捐了很多款,于是院长有点巴结那富商的意思,把我们孤儿院几个根本就不晓得父母姓甚名谁的小孩子都取了姓万的名字。于是这个与我身世无关的姓氏跟随了我这么多年,至今未变。 好了,继续说我的噩梦。 一样东西总是发生在一个人的身上往往会让人觉得麻木,可是我不一样,我总是重复着一个噩梦,我小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噩梦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上。我之所以会在心理学上有所成就,也正是因为那个噩梦,我想用科学的方法解析那个梦。 小的时候,我总是被噩梦惊醒,我被惊醒的时候不会尖叫,只是会想一尊塑像一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一阵才会回过神来。 126.第六个故事: 医者(二) 126.第六个故事:医者(二) 至于我梦到了什么,年幼的我只有一点点的印象,人,光。然后就是惊醒,再回想梦里是什么,我就说不出来了。面对一直缠绕着我的噩梦,我从小就试图解开噩梦的根源。 孤儿院,缺少的是温暖,不要以为单单的温饱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我过去常听说过一种让人很鄙夷的说法,“嘿,知足吧,还有吃不上饭的呢!”他们从来也不知道一个人年幼的经历将会对他整个人生带来怎样的影响,他们都想不到。那家孤儿院跟我一起长大的人当中,很多人都有心理缺陷,我甚至可以说几乎都有,只不过轻重不同。 好了,我的经历要从孤儿院说起。 在我的印象里,有一天,年幼的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身边几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小孩子从我身边跑过去,我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到来一样。 孤儿院的生活十分枯燥,我们没有很多的美食,也没有新玩具,而且这里的小孩与那些能享受到家庭温暖的小孩是完全不同的,都有很强的防范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 我在孤儿院里也有朋友,那就是夏东阳和徐晓龙。没错,他们俩也是孤儿,而且算是我的发小。徐晓龙后来成为了警察,这是真的。徐晓龙和夏东阳睡在我的左铺和右铺。徐晓龙的父母是在做生意跑运输的途中出了意外,所以被送到了孤儿院来。他不是没有亲人,但是没有一个亲人愿意收留他。夏东阳,是弃婴,襁褓里只有一张纸上写着这个孩子姓什么,叫什么。夏东阳本身没有什么缺陷,我真不清楚当初他父母为什么抛弃他。 “我姓夏?老子就是心地软,我爹妈都把我扔了,竟然还在襁褓里放张纸条说我姓什么,还指望我给‘夏’家传宗接代?” 这是夏东阳从小到大经常埋怨的话,不过我倒是羡慕他,至少他还知道自己姓什么,我只能用一个跟我身世还无关系的姓。 每天晚上我都会被噩梦惊醒,然后抱着腿坐在床上。虽然我惊醒的时候不会发生喊叫也不会吵到其他人,但是日子久了,夏东阳和徐晓龙就会有所察觉。当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候,他们俩有时就会坐到我身边摇晃我。一直到我回过神来为止。 那个时候年纪小,他们俩问我到底梦到了什么,我也说不出来。这种状态持续到我十一岁那一年,我终于有点忍无可忍了。我决定找一个解决的方法。 孤儿院的院长是一个每天都板着脸的老女人,她姓丛。丛院长很少有笑容,她显露笑容都是是在那些有钱人来捐款的时候,平日里都是一副严厉的态度。 那天上完课,我从一楼的教室里走出来,直奔院长办公室。好吧,为了让各位更好的了解我住了十几年的孤儿院,我就简单介绍一下孤儿院吧。 孤儿院是当年日本人修建的,这座建筑当初是用作司令部的。所以格局非常整齐,一楼大厅两侧的走廊通向我们的教室,二楼是办公室,三楼是其他的资料室、档案室一类的地方。这是孤儿院旧楼的正面,经过一楼大厅后面的走廊,可以到达孤儿院旧楼的后院,那里直通我们的宿舍。 127.第六个故事: 医者(三) 127.第六个故事:医者(三) 那天我下课之后没有跟大家一起出去踢足球,而是直奔院长办公室。院长办公室在二楼,到了二楼之后我敲门进去。 丛院长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她戴着一副圆形的眼镜,她把脸轻轻的向下,让眼睛可以不透过镜片看着我。 “万子明,有什么事情?” 丛院长冷冷的说。 “丛院长,您好。”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对着她行了一个礼,“我最近觉得有点……” “有点什么?” 丛院长厉声问。 “丛院长,我总是做噩梦……” 我一下子像瘪了的气球。 “梦是心中想,不要想的太多,更不要听最近有些同学胡说八道。” 我有点没听懂她的意思。 不过我还有其他问题要问她:“我还想知道,我是怎么来的。” 丛院长听到我这么问,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准备,她把眼镜摘下来,然后走到我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她想拿出安慰我的态度,但是从她板着的脸上我很难发觉出这种情怀来。 “孩子,你是个弃婴,你刚刚来的时候才这么一点,”丛院长笔划着,“然后你就一直生活在这里了。” “那我的父母呢?东阳也是弃婴,但是他父母还留了一张纸,是不是?所以他姓夏,我呢?为什么我的……” “孩子,很抱歉,你的父母什么也没有留下,所以你姓‘万’,很多孩子都姓‘万’,他们都跟你一样不知道父母是何人。” 听到丛院长这样讲,我心里非常不舒服。 “不用担心,在这里长大的孩子离开这里的之后,有的还是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是我听过最难听的安慰别人的话,我带着失落的心情离开了院长办公室。我来到了足球场旁边的长条形石凳子边。 徐晓龙和夏东阳原本在踢足球,见我没精打采,便跑过来问我刚才去了哪里。我如实的把刚才的经历告诉了他们俩。 “你也是弃婴?” 夏东阳似乎对自己被遗弃这件事情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好了,我早就劝你问问院长,现在你也终于知道了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这样不错嘛。”徐晓龙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足球。 但是我还是打不起精神来,因为我总觉得那个噩梦不同寻常,虽然噩梦的内容我记不得了,但是我总觉得这个梦像是某段经历。可是这很矛盾,既然我是个弃婴,从小到大我都生活在孤儿院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经历呢? “你可不是个弃婴。” 这句话扰乱了我们三个人的交谈,说话的人站在我们的身后。是一个女孩,这女孩比我们大一些,她也即将离开孤儿院了。她叫万秀。通过她的姓氏你们也应该能猜到她的来历了,她是个弃婴。八成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才把她抛弃的。 “你说什么?” 我有点激动,我马上站起身看着万秀。 “我说你不是弃婴!” 万秀回答说。 “秀姐,”徐晓龙一项这样称呼万秀,“你怎么知道子明不是弃婴的?” “笨蛋,”夏东阳推了徐晓龙一下,“秀姐比我们来的早,她应该知道很多事儿的,对不,秀姐?” 128.第六个故事: 医者(四) 128.第六个故事:医者(四) 万秀嘟着嘴没搭理夏东阳,她对我说:“我反正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就告诉你吧,你真的不是弃婴。” “可是丛院长告诉我……” “她骗人!”万秀很坚决的说,“我比你们大这么多,我什么都知道。徐晓龙,你六岁的时候来了这里,夏东阳,你刚出生不久就被放在孤儿院门口,那还是冬天。” “那我呢?” 我急忙问万秀。 “你是四岁的时候被送来的,”万秀说,“我不会记错的,你来的时候我已经像你这么大了。不会记错的!” 万秀的话似乎很有说服力,的确是这样的,万秀一直都生活在孤儿院,她已经十七岁了,她很努力,就要出去上学了,平日里也是丛院长和其他教员教育大家的典范。我们这群小屁孩也都非常敬重这位大姐。 但是我还是有点不相信,我左右看了看夏东阳和徐晓龙,他们俩也摇摇头。我明白,夏东阳虽然也是在这里长大的,但是他年纪与我相仿,根本不会记得我是不是四岁才来这里的,他当时也不过三四岁。至于徐晓龙,他是六岁才到这里的。 “可是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呢?”我反问,“丛院长说……” “她骗人!”万秀说,“你的确是四岁那年来的,你来的时候每天都在哭,哭着要妈妈,而且经常浑身发抖,像冻着了一样。” 说完万秀就离开了我们,任由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边看着她的背影。 从这一刻开始,我便对我的身世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当然还有那个噩梦。 “你们知道吗?”晚上我们都躺在床上的时候,有的小孩不睡觉,在偷偷的说话,“这里以前是日本人的房子,然后啊,他们日本人战败了都自杀了,但是还有鬼魂在这里呢,每当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就会听到一个女人在用日本话喊救命……” “胡说!”另一个小孩嚷道,“既然是自杀的,喊什么救命。” “屁咧,”先前吓唬人的小孩反击道,“还有不想死的呗,结果被其他日本人先杀掉了……” 这时候我想起白天丛院长的话,原来她是指有小孩在传鬼故事。其他小孩也都开始参与其中了。 因为有心事,所以我也睡不着,一直在想着万秀告诉我的话。 “你们俩觉得秀姐今天说的是真的吗?” 我瞪着眼睛在黑暗中搜索着夏东阳和徐晓龙。他们俩还没有睡着。 “我觉得应该是真的,”夏东阳的声音,“丛院长干嘛骗人呢?” “我天天都会做噩梦。”我又说。 “我爸妈是出车祸死的,会不会你爸妈也是那么死的,你当时也在车上,所以你吓到了,就会做噩梦。”徐晓龙说,“我爸妈死的时候我没在车上,但是有时候还会做噩梦呢。” “但是丛院长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心里一阵刺痛。 很快其他小孩的讨论结束了,整个宽大的宿舍陷入到了寂静的状态。大家纷纷睡着了,我也在疑惑当中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 129.第六个故事: 医者(五) 129.第六个故事:医者(五) 又是噩梦,当时我还是只记得梦中有人,还有光,虽然这两样东西似乎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我还是会惊醒,并坐在床上瑟瑟发抖好一阵。 接下来的几天,我始终陷入在了一种情绪的低潮当中。就连我最喜欢的课也会打不起精神来,上课的时候失常发愣。噩梦就更不用说了,这是我每天都会有的事情。 有一天的数学课上,我还是没精打采的听着课,教数学的教员是一个秃头,被我们起外号叫“光明顶”。“光明顶”不仅要教我们数学课,还有语文课和美术课,另外他还要管我们男生宿舍的纪律。 我正发愣的时候,突然桌子上被人扔来一个叠的很整齐的纸条。我又像做了噩梦惊醒了一般,抖了一下身子,看了看台上背对着我们的“光明顶”。我打量着周围的人,想知道是谁扔了纸条给我。旁边不远的一个女生冲着我点点头,我明白是她传过来的纸条。 我立起破旧的数学书,打开了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档案室”三个字。我并不明白“档案室”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紧紧攥着这张纸条。下课的时候,我赶忙询问那个女生,为什么把这张纸条传给我,她告诉我是另外一个男生传来的并告诉她把纸条给我。于是我又去问那个男生,这男生又说是另一个同学让他传给我的……这张纸条把我带入了一个怪圈,我不停地询问下一个同学,他们都说之前有人让他们把纸条传递给我,总之到了最后也很难找到是谁传的纸条给我,有的人甚至莫名其妙的两次接到传递给我的同一张纸条。纸条甚至也经过了徐晓龙和夏东阳的手。 “真不是我给你的!”徐晓龙皱着眉头,“我还犯得上给你纸条来传话吗?” 夏东阳在一边也耸了耸肩,好像在说他想说的话已经被徐晓龙说完了。 “那这张纸条是谁给我的?” 我们三个人陷入了沉思,这种不应该是十一岁孩子该有的举动,这就是孤儿院,我们在没有亲情的关怀下,不得不具备其他孩子少有的成熟。 “管他呢,可是这张纸条上写的是‘档案室’,写这个干嘛?”夏东阳不耐烦的表情挂在脸上,刚才他一定是在脑子里苦思冥想纸条的由来。 徐晓龙说:“这个地方我知道。” 他指了指足球场远处的一个小男生,那男生来这里不到一年,一直郁郁寡欢。 “他来的时候我记得有个教员说过的,他的档案放在档案室里了,”徐晓龙又一个激灵,“这就说明我们的档案也都在那里了呗!” 我一阵兴奋:“就是说,档案室里一定有我的资料,我就知道我到底是哪里来的了?说不定我也会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资料室在三楼,平时我们很少到上面去,除非需要打扫卫生,而且资料室一年也只是开一次让我们来打扫,平日里很少打开,除了有新的孤儿入院。我当然不能找到丛院长,然后对丛院长说“嘿,院长,我不相信你的话,我要看看我的档案,如果你没骗人就给我看”。 130.第六个故事: 医者(六) 130.第六个故事:医者(六) 我们三个孩子计划了很久,甚至偷偷的跑到三楼去过,有一次还被“一线天”逮到过。“一线天”,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留在这里当了教员。她很难看,龅牙,戴着厚重的眼镜。之所以叫她“一线天”是因为她从来都是梳着两条大辫子,这使她头顶总有露着头皮的一道缝隙。 “一线天”主要是管理女生纪律的,简直就是丛院长上身一样,每天也是苦大仇深的板着脸。 “不准没事跑到这里来!”她非常生气的站在楼梯上看着我们往楼下跑,“你们这些不知足的臭小子,这里是环境最好的孤儿院,你们竟然这样……” 来到楼下的我们,气喘吁吁,夏东阳有点担心,怕“一线天”会把我们三个人去三楼的事情告诉丛院长。 “胆小鬼,”徐晓龙说,“这点破事还犯不上,他们又不知道咱们仨去干啥。” 不过这一次冒险还是有收获的,因为我发现档案室的门上有一扇窗户,那扇窗户是用棍子支起来的,我们既然不能搞到钥匙到里面去,那扇窗户就是通向里面的唯一通道。经过商量之后我们三个人决定在深夜的时候潜入档案室。 这听起来非常刺激,不过为了揭开压在我心底的疑惑,我也愿意做一次这样冒险的事情。更何况孤儿院的树我和徐晓龙夏东阳爬过很多次了,想越过那道门上的窗户不是难题。 夜晚降临,宿舍里其他小孩子还在闲聊,不过门外很快就传来脚步声,并且门被打开了,手电筒的光照进来,是“光明顶”。顿时宿舍里鸦雀无声,看来我们想在深夜里离开宿舍,跑到楼下,穿过一楼走廊,来到孤儿院正楼的一楼大厅,上到三楼……这时候我才知道去档案室真的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身边的鼾声渐渐响起,我没有丝毫倦意,这一夜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嘘嘘!” 我对着徐晓龙和夏东阳发出了这声音,他们两个人也马上做出了反应。我们三个人悄悄的下床了,然后来到了门口,只要是在这条走廊里我们出入还是自由的,就算被“光明顶”发现了,我们也可以说是去走廊尽头的厕所撒尿。 “光明顶”没有在走廊检查各个男生宿舍,我们三个摸着黑来到了楼梯,悄悄的下了楼。一路上都很安全,没有碰上“光明顶”和其他教员。夜晚的孤儿院都是黑暗的,因为我们需要省电,所以这一路上我们都是摸着黑的。 穿过孤儿院正楼的二楼,我看到院长办公室的灯是亮着的,看来丛院长还没有休息,我们三个飞快的冲上了三楼。凭着白天的印象,来到了档案室的门口。 “上去,快点!” 徐晓龙敦促夏东阳先进去。夏东阳双腿踩着门框,飞快的挪了上去,顺着开着的窗户爬了进去,“咔嗒”一声,原本以为这扇门可以从里面被打开,不过并没有用,看来已经被反锁上了。 131.第六个故事: 医者(七) 131.第六个故事:医者(七) 我和徐晓龙也只能费点事,从上面的小窗户爬进去了。刚一落地,我就闻到了一股干燥的灰尘气,看来那扇看起来像气窗一样的小窗户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糟了,这里这么黑,怎么找啊?” 我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划火柴的声音,徐晓龙点亮了手里的一根细小的蜡烛。 “你在哪弄的?”夏东阳问。 “白痴,食堂!” “偷的?”我问。 “不会说话,‘拿’的!” 就是这个曾经在食堂里顺过东西的小孩,后来当了警察。 档案室里放着两排铁抽屉,拉开抽屉里面都是我们的档案。 “小心点,把把这点着了,不然咱们就真的‘无家可归’了,”夏东阳小声提醒,“还有别把蜡汁儿滴在这里了,会被发现的……” 我们开始动手了,里面的档案是按照时间排列的。我先假定丛院长说的是真话,那就应该在我出生那一年的抽屉中寻找档案,可是里面没有我的记录。我的心砰砰跳着,非常激动。 “找到了,”徐晓龙说的是他自己,“我找到我的档案了。” 徐晓龙只是随手翻了翻,然后就丢了回去,好像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夏东阳找到了自己的档案,他一脸的不快,看完档案便把档案放了回去。嘴里小声嘟囔着,似乎还在埋怨着抛弃他的亲生父母。 我接着寻找我的档案,按照万秀的说法,我是四岁的时候入院的,于是我开始在四岁那年的抽屉里寻找。很快我就找到了,徐晓龙和夏东阳也非常激动的看着我手里还没有打开的档案。看来万秀说的是真的,我是四岁的时候才入院的。 我打开了档案,可是里面的内容让我有点惊讶,上面写着的入院时间并不是我四岁的时候,而是我出生不久,并且上面记录着我是个“弃婴”。我被这档案搞糊涂了,如果我是弃婴的话,入院时间应该是在出生不久的那一年,不应该是在四岁这一年。 “是不是放错了抽屉了?” 徐晓龙问。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我总觉得这档案有点蹊跷。不管是丛院长还是万秀,似乎这档案都与两个人说的话沾点边。 “你一点也记不起来你是不是四岁的时候来的了?” 徐晓龙问我。 我的脸红了,我的确是记不清了。 很快我们三个吹灭蜡烛爬出窗户离开了档案室,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丛院长办公室的灯已经熄灭了。这让我们更加小心翼翼,回到漆黑的一楼走廊,然后回到男生宿舍楼。这一路依然十分顺利,就算我心里对刚才看到的档案有很大的困惑,我也没敢在回宿舍的路上走神。 就在刚刚到我们那间宿舍所在的楼层时,一道强光照射在了我们三个人的脸上。 “你们三个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没在床上,也不在厕所?” 是“光明顶”的声音。 “我们……我们……”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完全是我们三个人的失误,就根本没有想过如果被人发现的话应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搪塞过去。 132.第六个故事: 医者(八) 132.第六个故事:医者(八) “我们去了正楼的三楼!” 徐晓龙竟然把我们刚才去的地方告诉了“光明顶”。在手电筒的灯光下我看不到黑暗下“光明顶”的表情。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了?” “探险!”徐晓龙丝毫不惧怕,“大伙都说有日本女人死在那,每天晚上都会出现……” “够了!” “光明顶”并没有大声叫喊,只是异常的严肃。 接着我们被要求回到床上去,但是事情并没有完。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光明顶”告诉我们三个要受罚,罚我们三个打扫三楼走廊。是不是很讽刺? 不过自从看过我的档案之后,我便陷入了更加迷惑的状态。要知道,不管我当时有多么成熟,我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我自己也在做着思想斗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档案“放错”抽屉的事。 我渐渐长大,身边的一些年纪比较小的小孩也偶尔有幸运的,被一些善良的夫妇领养。但是我和徐晓龙、夏东阳就不行了,十一岁对于那些夫妇来说年龄有点大了,用“一线天”的话讲,那些夫妇担心来不及培养感情,我们这样的孩子注定不会再感受来自父母的温暖了。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如饥似渴的学习着,努力着,徐晓龙和夏东阳也是一样的。不过我们三个人的心态在当时是完全不一样。我是为了寻找每天晚上折磨我的噩梦的答案,我相信只能依靠自己才能找到我想知道的事情,比如我的父母是谁,到底丛院长有没有骗我。徐晓龙努力的原因很简单,他说他要让自己那些所为的亲人看一看,就算没有他们的施舍他也能比别人强。夏东阳的原因有点报复的意思,“我以后成了人物,我亲生父母就会屁颠屁颠的跑来认我,到时候我不会瞅他们一眼……” 后来,我从一本书上了解到了心理学,那本书一别人捐赠的,封面几乎要与书页脱离了,但是也正是这本书坚定了我学习心理学的信念。我希望用科学的方法洞悉噩梦背后的秘密,找到噩梦的根源,我觉得我的噩梦一定与我的身世有着某些联系。 当然,我也想过再次询问丛院长,但是每当看到丛院长的眼神划过我,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慌张。我记得我和夏东阳还有徐晓龙在十八岁那一年离开孤儿院出去上学的那一天,我第一次看到丛院长发自内心的笑,那天在食堂里,她和几个教员为我们送行,那是我第一次对孤儿院有点留恋,毕竟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这里给了我一个家,虽然没有亲人,这里却让我拥有了朋友。我知道,十八岁意味着我必须离开了。 后来,我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很多同学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选择了一个“来钱”很慢的专业,这其中的原因也只有我清楚了。再后来,我大学毕业之后继续深造,因为我的心结一直也没有解开,我也从来没有跟指导我的教授谈起过我的噩梦,那个梦,似乎是我不能触碰的禁区。 133.第六个故事: 医者(九) 133.第六个故事:医者(九) 我在心理学的各个领域徘徊,所有前辈的学说我都钻研。后来我结束了学业,在心理学上取得了一些成就,你们看到的那篇专访就是在我刚刚完成所有学业之后不久做的。在我求学的过程中,徐晓龙当了警察,夏东阳大学毕业之后通过努力当上了部门经理,在生活上对我有过接济。 学业完成之后,我也必须开始工作了,当时我的一位老师要与我合作,他说未来人们会越来越注重心理健康,他不想让我这个人才流失掉,他出钱,我出力,我们俩一起合作办起了一家豪华的心理咨询室。我们的服务对象是一些上层社会和有钱的人,他们的苦恼要比平头百姓更难处理。他们当中有富翁,工作压力大,失眠;有官员,官场上的勾心斗角让他们极度的痛苦,带来各种生理上的反应;还有婚姻不幸的中年女人,怀疑丈夫有了外遇……等等。 要知道心理医生、心理咨询师也是高危职业,不得不面对其他人的阴暗问题,自身难免不会受到影响。不过我却有点热衷于帮助别人解决心理问题,因为我始终处于“医者难自医”的状态,我能帮助其他人却帮助不了自己,我需要在别人的身上找到某种途径,某种激发,能帮我找到解决我自身问题的方法。 我离开孤儿院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我甚至渐渐的把那里淡忘了。一直到有一天,我坐在办公室里,秘书拨打内线电话进来,说有访客。我询问有没有预约,秘书说没有,我说不见。可是秘书又拨打进来,她说这个人有重要的事情,这个人说他是丛院长的侄子。 当我听到“丛院长”三个字的时候,我愣了一下,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我让丛院长的侄子进到了我的办公室。那是一个十分粗犷的男人,大约有五十岁了,留着络腮胡子。 我问他找我有什么事情,他告诉我说丛院长年前得了癌症,并且恶化的速度非常快,最近三个月她几乎认不出任何人来了,可是就在昨天晚上,丛院长突然清醒了许多,从桌子旁边的一本书当中——那是在她还清醒的时候读的——拿出了一张纸,那张纸就是关于我的专访。丛院长没有子嗣,一生都在为无家可归的孤儿奉献,她告诉侄子,她时日不多,要他找到我,她想见我。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跟着丛院长的侄子赶到了医院。病房门口,我看到护士正在为丛院长打针,丛院长原本是一个很庄严的女人,此时她已经瘦的像干柴一样,护士在她的脚背上寻找着可以注射的位置。 一个女人站在丛院长的身边,扶着她的肩膀,那应该是丛院长侄子的妻子。我推门走进了病房。丛院长用熟悉的眼神看着我,只不过那眼神当中没了我年幼时的严厉。 “感谢你这么长时间来对我的照顾,非常感谢。” 丛院长在对护士说,护士听到丛院长的这句话显得有些无措,红着脸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应答。 134.第六个故事: 医者(十) 134.第六个故事:医者(十) “子明,”丛院长看着,眼神里充满了慈祥,“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我一时间心里不是滋味,一种愧疚感由内而外的**出来。 丛院长的侄媳妇搬来一把圆椅让我坐在丛院长的身边,丛院长靠坐在病床上。她伸手想旁边的桌子,上面放着一本相册,我赶忙递给她。 丛院长打开了相册,让我看其中的一页,里面我是和徐晓龙、夏东阳的照片。 “他们俩还好吗?” 丛院长缓缓对我说。 “还好,好的很呢。” 我轻轻的回答她。 接着丛院长从相册里面翻出了一张纸,这张纸就是你们从档案袋里发现的杂志书页!这张纸原本是属于丛院长的。 “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丛院长非常温柔的看着我,就像我是个孩子,我回到了十一岁那年一样。 “丛院长,我……”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再提起关于我身世的问题,但是丛院长却说了这样一席话:“你还记得你十一岁那年问我,你是从哪来的吗?” 我非常惊讶,开始用力的点头。接着,丛院长让他的侄子和侄媳妇出去了。 “我还知道后来有一天,你们三个孩子偷偷的溜到了三楼的档案室。” 丛院长的这番话让我更加的惊讶了,如果说丛院长知道当年我们三个人晚上不睡觉偷偷跑去了三楼,这还算正常,“光明顶”应该会告诉她。但是她怎么会知道我们三个人溜进了档案室呢? “你一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三个人溜进了档案室吧?其实那天夜里,你们三个溜出档案室的时候,我就站在档案室的门边,距离你们不到两步远,但是你们三个小孩子没有一个发现我。我就悄悄的跟在你们的身后,一直到你们快要被发现……” 当我听到这一番话的时候突然浑身发凉,那个漆黑的夜晚,竟然有一个人就站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就这样跟着我们?我们却没有发现! “为什么你要……” 我想询问丛院长她跟着我们的原因。 突然,丛院长把干瘦的手轻轻的放在我的胸前,然后笑着对我说:“子明,我的孩子,一切的答案,都在你的心里。” 说完这句话丛院长的手停留在我的胸前,她闭上了眼睛,死了。我马上站起身来喊医生护士,不过一切都只是最后的那么点愿望而已,丛院长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死去了。 然而,所有的一切并没有因为丛院长的死而画上一个不完整的句号,丛院长的死,是一个开端。 万子明讲完了,这会儿谁也没说话。这次的沉默不再是因为一个人的经历之后,让大伙都沉浸在经历当中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这一次,是对万子明完全不同的身份。这一次所有人对万子明的印象彻底的改变了,这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加入他们,又像是一个不起眼的人,做了一件惊心动魄的大事一般。 “我已经说完了我的这一段经历。” 万子明自己打破了沉寂。 135. 不能躲避 135.不能躲避 一段时间里还是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没有避讳的审视着万子明。陈东清了清喉咙,对其他人说:“那就说说都有什么看法吧?” 万子明身体靠后,状态悠闲,似乎等待这其他人的询问。 “你竟然是个孤儿。”慕容雪摇着头,似乎这个举动已经酝酿很久了,“你真的是孤儿?” 万子明一笑。 慕容雪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个万子明刚才讲述的这段才是他的真实经历。 朱晓颖接过话柄:“那个丛院长好神秘,她好像一直心里都压着事儿,不然临死前怎么会找你呢?” “还有你的身世,”莫冲说,“你的身世竟然和你所处的城市里发生的灾难有关系?” “当然。”万子明轻松应对。 “等会,等会,”莫冲低垂着眼神,在琢磨着自己遗漏的某个细节,“关于你的噩梦,你说那个梦一直纠缠着你?” “当然。”万子明依然轻松。 “那你现在还会做噩梦吗?”莫冲接着问,想要从万子明的话当中找到一些可以突破的缝隙,“据我所知,来到这里之前,我就没有发现你在夜里会有你所说的做噩梦的举动,惊醒之后不说话,一动不动的坐着。” “嗯,”万子明撅着嘴点点头说,“我已经不再做噩梦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当心中的那个结被打开了,一切也都释然了。”万子明慢悠悠的解释。 “也就是说,你最后找到了关于你身世的答案?”慕容雪说,“既然你是从你在孤儿院说起,那你的身世一定与灾难有关系。” “是的。” 万子明毫不遮掩。 “那你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冲问,“你绝对不是一个弃婴,这我敢肯定,看来你一定是像万秀说的一样,你是四岁才到孤儿院的,并且你的噩梦与你的身世有关,噩梦也一定是某种心理创伤吧?” “虽然作为心理医生来说,我不是很喜欢别人说我有心理创伤,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疑难病症,不过这个病症已经解决了。” “那你的身世到底是……” “停下吧。” 这句话是李建华说的。 “你们太容易入套了吧,”李建华嘲讽的对其他人讲,“噢?他能骗我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们怎么就敢保证这一次他没有撒谎呢?” 万子明听到这句话,笑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看起来非常的放肆、无礼,整张脸都扭曲的变了形状。万子明似乎是听到了某个特别好笑的笑话,以至于完全不顾及身边的其他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也突然收起了笑容,看着李建华。 “你这是多么可笑的逻辑,单单讲你,虽然我并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至少我知道你盗取了张贤的经历。我已经揭穿了你,况且,”万子明伸手拿起了那张放在桌子上的书页端详着,“我已经不能躲避了。” 李建华“哼”了一声,对万子明的回答并不满意。 136. 威胁 136.威胁 “不要这样对待我,”万子明对李建华说,“我至少在做着你们想别人去做、自己却不敢做的事情。如果我不说实话,我又怎么解释这篇专访呢?” “那可不一定,你是钻研什么的,你也说过了,你的脑子里到底……” 李建华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万子明夺了上风:“你裤衩都是穿脏了翻过来再穿的,就别指责别人穿着干净的内裤了。” 万子明的这句话让李建华有些愤怒了,但是李建华却只能干瞪着万子明。 万子明借势继续说:“虽然我说过心理学并没有一些人想象的那么神秘,但是这总是科学的,我也说过,在我的眼里,任何事情都是一种规律,不管现在是不是灾难,我们又是不是幸存者,但是至少我们都是人,只要是人,就无法回避人的本性,环境变了,人也会对外部环境做出相应的反应。就算不能立刻从一些话、一些动作判断一个人是说了真话还是谎话,但是时间久了,掌握了某种规律,还是能够判断的,在比如说,某个眼神的含义也是一样的。” 李建华原本瞪着的眼睛马上缩小了,然后把眼神转移到了一旁。 万子明也把手中的专访放回到桌子上,摆在了陈东的面前。 朱晓颖恍然的看着万子明的动作,注意力转移到了那页专访上:“我想起来了,你刚才是不是说过,这页专访就是丛院长临死前拿出来的哪一张?” 万子明没说话,点点头。 “这张专访能出现就已经够让我……”慕容雪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表达了,“你是怎么知道这张就是丛院长的那张?” 万子明从容的回答:“因为丛院长的一个习惯,她一直有一个小习惯,那就是阅读的时候她总喜欢用手指甲摩擦页码,如果她反复阅读一本书的话,很容易就会发现那本书被阅读频率较高的几页页码有磨损。” 陈东拿起了那页专访,看着页码,页码上有明显的划痕,但是并不是尖锐的东西划过的,应该是用指甲。 “外面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有这张专访,是从哪里来的?” 慕容雪看着窗户的方向。 万子明皱着眉头,也没有说话。 陈东站起身来,把那张专访放回到已经晾干的档案袋中,然后把所有从外面拿回来的东西合拢在手中。 “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还是放在楼上比较好,和楼上的残页放在一起吧。”陈东说着就转身上了楼。 当陈东再次回到一楼的时候,好像谁也没有说话。 “别忘记我们还有一个正在昏迷的同伴,”陈东还没有坐下来,他看着齐涵,“晓颖,你记得照顾她一下。” 朱晓颖看着齐涵,面露**,还是点点头。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一下吃饭了。” 陈东的这番话让其他人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就像是某个重要的严肃场合当中,大家都在等待着宣布很重要的结果,而他却开了一个让人费解的玩笑。 137. 怪人 137.怪人 陈东的话让其他人尽量回想着前几天在这个时间上做的事情,不过前些天的同一个时间也并没有让人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地方,没有什么甜头。 “大哥,”朱晓颖先是用试探的口吻对陈东说了一句,然后她把音调抬高了一个声调,“你该不会是想在这个时候想再到仓库里去吧?太冒险了!” “噢?”陈东站起身来,“不用担心,你在担心外面的人吗?不要担心,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的身份,不过应该不会伤害我们……” “但是……”朱晓颖还想说些什么。 “而且,我也没有准备出去,”陈东站起身按动了开关,灯亮了,“看,发电机至少目前为止还在正常工作,那就说明我不用去仓库了。” 陈东没有关上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尤其是在外面有浓雾环绕的情况下,天色暗的要更快。 “现在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陈东说,“晓颖和小雪可以去厨房做饭了,建华和莫冲,你们俩在楼下照看一下齐涵吧,真希望她能马上醒过来。我要去到楼上去看看周围的情况,子明,你跟我到楼上去!” 陈东最后这句话的口气并不是在征求万子明的意见,听起来更像是两个人商量好的,他是要代表两个人通知其他人一样。 幽暗的二楼,没有太多的光亮。一开始陈东带着万子明在二楼的们一个房间里转悠,每到一个房间陈东都会来到窗户前面,他弯腰看着木板缝的外面。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陈东就像身边没有其他人一样完成了所有的动作,一直到最后一个房间。 万子明注意到这个房间的墙上还写着“正”字,陈东弯着腰看着窗外。 “你真是个怪人。” 陈东的眼睛还看着木板缝隙之间,他吐出来的气很快就从木板上反弹回来,带着一股潮湿气。 “怎么冒出这句话来了。” 万子明的口气里可没有一点的疑问,好像两个人的这句对话只不过是走个程序罢了。 “你设下了一个陷阱。” 陈东并不多说什么。 万子明更加坦白:“这不是我的‘陷阱’,我身在‘陷阱’当中。” 陈东听到这里的时候,缓缓的转过身:“是我用词不当了,的确是身在‘陷阱’当中,你是想把别人也拉下‘陷阱’。” “这可不是我说的算的,”万子明耸耸肩,“外面那个人说的算,那个人到底是谁?这个人又怎么会有那张专访呢?不过不管那是谁,既然有与我有关的东西,那么其他人呢?” “你认为那个人还会再回来?” “可能性非常大,”万子明说,“一切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我也在‘赌博’,不过我觉得我不会赔本。” “你能解释一下吗?‘心理医生’?” “我说过了,我已经无法躲避了。现在那页专访已经出现了,我的身份也不可能再隐藏下去了,更何况那页专访是丛院长手里的……与其继续被动,不如化主动为被动,早点拿到主动权得好。最重要的是,我看得出,‘不干净’的人,可不仅仅是我自己。” 138. 暗潮 138.暗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想说你知道关于这场灾难背后的真相。”陈东的身子靠在窗户旁边。 “有些话并不用这样直接坦白吧。” 万子明就像是时而打开时而拧紧的水龙头,此时又突然滴水不漏了。 陈东并不想继续在二楼耗费时间,他想到楼下去了。就在陈东示意万子明下楼的时候,万子明站在门口,对着陈东的身影小声说了一句:“你也是个怪人。” 回到一楼,饭菜已经摆在桌子上了。朱晓颖形式的端来一杯水喂了齐涵几口,然后又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朱晓颖回到椅子上的时候并没有说话。看来情况更过去一样,齐涵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也没有更恶化的征兆。 谁也没有说话,都在咀嚼着索然无味的饭菜。 终于也有人无法忍受这种同样是索然无味的气氛了—— “嘿!”慕容雪把筷子搁在一边,背靠在椅子上,“我们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慕容雪。 “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珍惜一下眼前的生活吧?自打我从城市里逃出来,我就告诉自己,活一天就要像一天,哪怕明天我就会死,拜托了,别都死气沉沉的行不行?” 还是没人说话,不过大家都在心里犯嘀咕。 陈东用眼睛扫了一圈其他几个人,他看到莫冲有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慕容雪。朱晓颖则头也不抬的继续吃饭,眼神恍惚。李建华跟莫冲有些相似,只是万子明与所有人都不同,他好像对慕容雪的说法有点兴趣。 “我就想说,就算明天我会死掉,我也不想现在过得差劲!”慕容雪继续说,“谁来说点什么吧?我们可不可以暂时放下心里的包袱,一起聊聊什么?” “你真的想聊聊?” 只有万子明回应她。 “聊聊吧,什么都行,只要别这么闷,我真是受不了……” 慕容雪一边埋怨着一边吃了一口饭。 “其他人不反对吧?” 万子明得意的看着其他人,就像是他要做一件事情会让他很值得骄傲。 “没事,”莫冲说,“也许该缓和缓和……” 莫冲没把话说完,看来他也知道他继续说下去会让气氛更加的尴尬和凝固。 “我还是有兴趣说点其他什么的,”万子明说,“你们想听听吗?” 如果是万子明要说些什么的话,大家还真的是有兴趣的。陈东也明白的很,万子明此时的身份与其他人不同了,他完全打破了过去身份的束缚,用一个真实的自己在面对其他人,而且万子明似乎也能抓住他人的痛处,这时候还没有人能够在他的强势下让他做出让步。既然万子明主动想说点什么,不管是什么,都会让人可以去揣摩他的过去,那些可能他没能说出口的过去。 “我想大家都有兴趣听你讲点什么。” 就连李建华也赞同万子明说点“闲话”。 “好的,既然大家有这样的要求,我不如就满足大家一下,”万子明说,“说点关于我的吧。” 139. “闲话” 139.“闲话” “会不会是关于你专业知识上的,如果这样的话,恐怕我们也很难懂。” 虽然李建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带着善意,但是听起来还是带着一些刺耳。 “当然不会,我会拿捏的很准确,要知道当初我差点就在学校里当老师去教学生了,并且我也告诉过自己,如果我真的决定教书,我会让他们觉得心理学是绝对生动的。” 万子明丝毫不介意李建华的语气和态度。 “那就开始吧。” 慕容雪说的很轻松,顿时让人觉得他们实在一家西餐厅,一群不需要废话寒暄的老朋友坐在一起聚餐。 “我在上学的时候做过一个实验,”万子明刚刚说说了一个开头,但是他顿了顿,琢磨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会尽量说的通俗一点,是这样的,这个实验是为了证明人到底怕什么的。有时候看起来很简单的实验往往是最有效果的。” “实验是来测试什么的?”莫冲也让自己入戏。 “恐惧,一个人在某种特定环境下到底害怕什么。”万子明解释说,“同时我们将用仪器测试志愿者的大脑活动情况,好了好了,再沿着这条路线说下去恐怕又会生涩了。总而言之就是这样一个测试人恐惧的实验。” 朱晓颖依然在吃饭。 “我们的特定环境下设置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房间里非常黑暗,”万子明用一种奇怪的语调形容着,“但是在黑暗当中有一束光,那束光是灯投射的,光线投射在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摆放着一样东西……” 说着,万子明把手轻轻的拍在桌子上,就像这张桌子上有一样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东西一样。 “那是什么?”慕容雪有点怕。 万子明笑了,“那是一个被做旧的木盒子,在志愿者看到那个盒子的时候,志愿者就被暗示那盒子当中放着一样东西,当他们靠近那个木盒子的时候,可不光是他们的大脑发生着变化,甚至有些人的表情和行为也在变化。” “有那么夸张吗?” 莫冲突然带着鄙夷和怀疑的口吻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夸张,一个本身就很胆小的姑娘,在我们设定的程序当中,也就是她必须一步一步走到桌子前面打开木盒子,这段距离并不算长,但是她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停下来了,再也不敢朝前走了。因为她想到了她最害怕的东西,虽然实验过后她并不承认这一点,不应该这样讲,应该说她并没有意识到她想到了最让她恐惧的东西。不管是从最显而易见的表情,还是从她大脑的分析图上看,她当时的情况都与见到了她最害怕的东西是非常接近的。”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朱晓颖这个时候终于说话了,不过她脸色难看,眼神显得有点木讷,“那个木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是空的,”万子明笑着说,“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空的木盒子。” 140. 有什么? 140.有什么? “胡扯,”李建华不屑的看着万子明,语气已经超出了玩笑的范畴,“你凭一个木盒子就能判断一个人心里最恐惧的状态?” “你想说什么,可以继续。” 万子明没有介意李建华的话,他非常期待着李建华接下来的话。 李建华表情顿时僵硬,然后又舒缓开,看来他没有想到万子明会用这种方式来回应他近乎挑衅的提问。 “我想说,你在故弄玄虚,根本就是在神化你嘴里所说的‘心理学’。” “‘神化’?” 万子明慢悠悠的说,李建华原本舒展开的脸突然又紧绷起来。 万子明继续道:“如果我是在夸张,那么我想问问你们,当时有人来敲门的时候,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跟我一起冲出去?” 万子明环视着所有人,除了陈东,没有人与他对视。就连作为“弱势群体”的两个女孩也没有抬起头来。 “因为你们也不确定那浓雾里有什么,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在你们犹豫到底要不要冲出去追赶那个黑影的时候,你们认为那浓雾里面到底会是什么?我想你们每个人心里都不会一样,是你们心里最怕的东西!” 还没等李建华吱声的时候,莫冲沉不住气了:“真是够了,就算你够英勇,敢冲进浓雾里,如果你刚才的那套理论成立,那么你为什么敢冲进浓雾里?出来了还吓成那样?你但心里面是什么?黑袍子?当然喽,现在可说不准了,因为你说谎了,‘黑袍子’真的存在吗?” 莫冲趾高气昂的看着万子明,以为他一定会被顶的哑口无言,不过从表面上看,他只对了一半,万子明的脸色的确是难看了不少。 万子明慢慢的把身子往后靠,一边摇着头:“看来,在你认为,我讲的经历当中,‘黑袍子’是最可怕的?那你就错了,有远比‘黑袍子’更可怕的东西!” “那你就赶快告诉我们,你的身世是怎么一回事?”慕容雪直入主题。 “我已经做了让步,但是我不会让步太多的,因为我们应该遵守我们事先定的规则……” “别逗了,”莫冲说,“你已经‘犯规’了,你撒谎!” “那么你敢保证其他人就没有说谎吗?”万子明语气平和。 “停吧。”慕容雪突然说,“刚才是我的错,我说只是想放松一下,我不该问一些这个时候不该问的问题,就此打住!” 陈东这时候也插了一句:“好了,天色不早了,有没有人有兴趣对我的经历感点兴趣?” “我吃饱了,”朱晓颖站起身来,“你们吃好了没有?我收拾一下。” 饭后,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这些事情简单的很,仅限于照看一下几乎被当作死人留存在房子里的齐涵,铺好被褥,两个女孩结伴壮着胆去了卫生间。陈东检查了房门。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当一切就绪的时候,所有人又坐到了自己的被褥之上,陈东关了灯。大家过了许久才适应了房子里面的黑暗。 141.第七个故事: 跟踪(一) 141.第七个故事:跟踪(一) “是不是刚刚吃饱饭,会觉得马上坐下有点不舒服?”陈东坐下说。 “没所谓的,”莫冲已经躺下了,“反正一直也没有什么油水。” 陈东听到有人大呼了一口气。 “希望我的经历不会无聊的让你们都睡着。” 没有人觉得陈东的这句话很幽默,所有都只是听着陈东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见过那个女人。 从任吉丹的家逃出来的时候,我见过这个女人一次;在火车站,我又见到了这个女人。我没有上火车,因为我有一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直觉,那列火车并不是真的。但是我没有阻止其他人上那列火车,因为我无法证明我的直觉是正确的,所以各有天命吧。 我跟上了那个女人,女人的美貌用不着我来形容,她的气质也十分出众。这座城市已经崩溃了,我们一大群人在躲过形形色色的屠戮之后才赶到这里,大家也都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面露惧色。 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她穿着得体,提着包,挺胸抬头。按照直观的来讲,这个女人应该是书里的人物,她太自然了,自然的不正常,但是我的头脑里却刮起了一阵飓风,让我觉得她不是书里的人,如痴如狂的跟在了这个女人的身后。我用自己的性命当作赌注。 火车开走之后,我就跟了上去。我离开了这个废弃的火车站,穿过铁轨,来到了对面的石子路上。我朝着女人消失的方向奔跑过去,石子路边的平房都紧闭着门窗。我当时也很害怕,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冒险是不是值得。我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但是依然会担心在这排平房之间会出现手持长柄弯刀的家伙。 来到这排平房的尽头,只有一条路可走了,石子铺成的路。那个女人应该是穿过这条路消失不见的,我隐约还能听到这个女人的脚步声。当时我犹豫了一下,因为这条路一片漆黑,我什么也看不到,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我只能看到面前两步的范围。哪怕有人就站在两步开外盯着我看,我也不会发觉。 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一咬牙,迈出步子跟了上去。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我渐渐的觉得自己走在了黑暗的漩涡当中,不管怎么走,一切都是黑暗的,只有地上的的石子路让我能感觉到脚还踏在地上。 本来以为我能够很快就适应黑暗,但是不管我是抬起头还是朝四周张望,我除了黑暗我什么也看不到,一时间我慌了神。我又自言自语,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原本我就因为紧张而觉得气不够喘,但是为了听清楚脚步声,我不得不再次屏住呼吸,跟上了那女人的步伐。 不知道我在黑暗当中走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光亮。我朝着有光的地方奔跑过去,我看到了一盏悬挂的灯。灯是老旧的金属制作的,一根粗重的木架子支撑着挂灯。我扶着木架子大口的喘气,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我觉得头晕恶心。就连挂灯照射下来的光线我都觉得在我的眼前晃动。 142.第七个故事: 跟踪(二) 142.第七个故事:跟踪(二) 我大口呼吸几次之后觉得自己好多了,我看到眼前的路已经变成了土路,这条土路是在树林当中的。我知道脚步声是不会在土路上出现的,所以我赶了上去。 树林好像并没有那么黑暗,我能看到路边树木的轮廓。我在土路上加快了脚步,我听到了嘤嘤声。这声音越来越大了,我看着远处的树林发出幽幽的绿光,心里不免忐忑不安。我渐渐走近绿色的光芒,那嘤嘤声也越来越清晰,那是哭声。 我看到路边的绿光当中立着一个个凸起的坟包,坟包上压着黄色的纸钱。这些坟包不断的朝前排列延伸。最让人觉得心惊的不是坟包本身,而是每一个坟包前面都跪着一个女人,女人。 “呜呜呜”的哭声不断,从四面八方传入我的耳朵里。我不敢做声,只想赶紧穿过这些坟包。 慌乱当中,我悄悄的朝着周围的女人看,这些女人穿着破烂,就算不靠近她们也会闻到一股湿乎乎的霉味。 我较快脚步,但是还是情不自禁的朝着那些哭泣的女人看,“呜呜呜呜”,这些女人都跪在坟前捂着脸。她们好像也并没有注意到正在路上行走的我。但是我还是发现了另外一个怪异的现象,坟包旁边有一个黑森森的洞,直通坟包里面。 难道这些女人都是从坟包当中爬出来的? 我马上回想起在任吉丹的院子里看到的景象,不过这要比先前看到的景象更让我感到惊慌和颤抖。 这些女人在哭坟,而且是在给自己哭坟。 “呜呜呜呜!” 我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背后冰凉冰凉的,我像一个失措的女人,双手抓着脸,捂住嘴巴眼睛胡乱打着转,不停的盯着路两边坟头的这些女人。我心里不停的在告诉我自己“这些女人都不存在,她们只是书里的东西,她们不会伤害我”。 越是惊恐,就越是好奇,我的眼睛紧盯着一个哭泣的女人,幽幽的绿光之下,我看到她**的胳膊上皮肤翻卷,一个窟窿赫然出现在她的手臂上。我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这些女人,尽量走在土路的最中间的地方,我夹着双腿让身体尽量蜷缩,仿佛稍微倾斜就会跌倒在坟包旁边。 很难想象我竟然会在这种姿势下加快步伐穿过了这些幽光下的坟包,那些哭声也渐渐消失了。我一边走一边放松下来,一切都突然安静了。回过神来,摆脱了恐慌,我开始感觉到一股暖意充斥全身。 “妈的,那娘们儿到底是怎么走过去的!” 我不想跟丢那个前面的女人,我也无法理解一个弱女子是怎么面对路旁这可怖的景象。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副怪异的画面,那个女人不慌不忙的走在土路上,对路边的坟包和跪在坟包旁边为自己哭坟的女人视而不见,异常淡定。 我朝前走着,但是又觉得浑身不自在。我觉得不对劲,这种感觉像无数只蚂蚁在咬着我的身体。刚刚回到身体上的暖意也顿时消散。 那些哭声消失的太突然了,虽然我已经穿过了布满坟包的土路,但是并没有走的太远。我一个回身,差点腿软坐在了地上。 我看到了那些原本跪在坟前的女人,她们正站成一排,后面的人端起双手扶在前面一个人的肩膀上,一摇一摆的跟在我的身后。松软的土路没有使这群女人发出脚步声。我到最前面引路的那个女人,张着嘴巴,脸上的皮肤翻卷,面颊露着洞,焦黄的牙齿一动一动。眼眶里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她朝着我伸出了拖着烂肉的手臂,距离我也不过几步之遥。 143.第七个故事: 跟踪(三) 143.第七个故事:跟踪(三) 慌忙退后几步,顿时不敢相信眼前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看到这番景象,我拼命沿着土路奔跑,我已经不在意会不会冲撞到走在前面的女人了,我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这群行动缓慢、站成一排的女人。一直到我无法再看到她们为止。 我并没有遇到那个女人,这时候我更相信那个女人与我所见到的事情有着莫大的关联。当时的复杂心情我不想形容和赘述,不过有一种感觉我不得不说说,那就是我认为我是在做梦,眼前的都太虚幻了。我想起了在逃亡路上遇到的那个发疯的,用脑袋不停的装着路灯的男人。 我快步超前跑,我不仅仅是在追赶那个女人了,更是在逃命。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周围的树木渐渐密集起来,松树?刚刚那些树应该不是松树。这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我看到了松树林中有一双冒着火光的眼睛在看着我,并且我还听到了“呜呜”的声响。 原本加快步伐的脚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我看着那双眼睛,我相信那双眼睛的主人也绝非善类。 我朝着前方看了看,那里有一扇铁门,铁门旁边是低矮的围墙,我二话没说马上朝那个方向冲上去,脚下的土路也不知何故变得湿滑起来。我飞快的奔跑到铁门的一侧,迅速关上铁门拉上门锁。 “咔嗒”一声,铁门关上了。我站在门内侧,发现那双冒着火焰的眼睛就在铁门外。那是一只巨大而黝黑的大狗,它的口鼻,颈毛,还有下巴上都发着光。我张开合不拢的嘴巴看着这条犹如幼师般大小的狗,眼睛怎么也无法从它身上挪开,害怕它能够越过铁门,翻过低矮的围墙。 这条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大狗隔着铁门对着我怒号了一声,仅仅是一声,也让我魂飞魄散。不过这条大狗并没有继续冲着我怒号,它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回到了松树林里,似乎是要埋伏着等待下一个过路人。 我一边继续走,一边不停的回头看一眼铁门,生怕刚才自己一时大意没能锁好门。我继续前进,这时候我已经不能保证还能追赶上前面的女人,不过我只能继续下去,这至少是一条路,一条曾经有人通过的路,既然女人能够走过,我觉得我也应该可以。 我那个时候非常渴望见到天亮,因为这一路上我所见识到的东西都是阴暗的,我心里对光明十分期盼。 不知道奔走了多久,我看到树林的远处,树林当中路的远处有灯光,伴随着灯光,我还听到了人群喧哗还有音乐声。 难道前面有人?这个女人是不是要去一个有很多人的地方?那地方很有可能聚集着很多的幸存者,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倒是有些一意孤行的意思了。 我加快步伐,希望能够在到达人群聚集的地方之前就追上那个女人。在追赶的过程中,我越发的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了,想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我。我沿着路继续奔跑,那些喧哗声和音乐声也逐渐近了。 144.第七个故事: 跟踪(四) 144.第七个故事:跟踪(四) 沿着路来到了树林的尽头,树林的边缘是一道铁丝围墙。所有的光亮和声音就是从铁丝围墙之内传出来的。 路尽头的一面铁丝围墙已经倒在了里面,围墙里面是宽敞的水泥地面,一块块平整的地面上还留着一滩滩水洼,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雨。在稍远的地方我能看到一座游乐场,闪着彩灯的摩天轮,蜿蜒伸展开来的过山车,还有隐约可见的能够赢得玩具游戏摊位等等。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有过一个游乐场,这样的话我只能得到一个解释。这个地方原本就不存在,我犹豫着是不是要穿过这铁丝围墙。我远远的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耀眼的灯光中。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通向树林的路,我从这条路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够惊心的了,我不知道如果折返的话还会遇到什么变化。我再望着游乐场的方向,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该死的!” 我吐了一口唾沫决定跟进去。 我有意的踩在了水洼当中,水花溅起,让我有点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又回过头看着来时的路,路没有消失,铁丝围墙也还立在那里。 我加快脚步不想那个女人在这个时候被跟丢,更不想她就这样消失在嘈杂的人群当中。朝着游乐场走的过程当中,我听到原本应该越来越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神经质般的拍了拍双耳,并小声的“啊”了一声,我的耳朵没有问题。 我靠近了游乐场,发现这里根本就是虚假的繁华,远远没有我想象的热闹。我来到一个游戏摊位,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但是这些毛绒玩具上面挂满了灰尘。我轻轻的碰了一下挂着的一个毛绒熊,作为毛绒熊眼睛的一枚扣子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发黑的棉絮从熊的眼睛里钻出来,我闻了一下触碰过毛绒熊的手指,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就像我的手指早就已经腐烂掉,而我一直也没有发现一样。 我没有看到一个人,可是我分明能够听到周围有很细小的说话声,我感到有人就在我的周围看着我,他们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从我的四面八方传来,我不断朝着四周张望,险些忘记了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我总有一种感觉,就是原本在这里游乐的人们在发现我靠近这里的时候,纷纷躲藏了起来,然后站在某个我很难注意到的角落盯着我看。 那女人早就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谨慎的走在游乐场当中,我听到了一声快速而巨大的声响,耳膜几乎被震破。我朝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看,那是过山车,一列快的让我眼睛几乎抓不住的过山车,正在用最快的速度开过。 我突然对巨大的声音产生了恐惧,我飞快的离开距离过山车轨道最近的地方,想找到那个女人,我一直执着的认为只要找打这个不平常的女人,就能解开我眼前的一切谜团。 145.第七个故事: 跟踪(五) 145.第七个故事:跟踪(五) 游乐场里的异常让我失去了方向感,冰淇淋店虽然亮着灯,但是跟游戏摊位一样布满灰尘,散发着恶臭。飞快演奏的音乐声伴随着快速旋转的木马,我看不清木马上面是不是坐着人,但是我确定飞快的木马上有影子。不远处高挺的摩天轮也像风扇一般旋转着,让我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多一眼的关注就会让我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我矛盾着前进,我想绕开这些反常的游乐项目,却又怕错过那个女人。可实际上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会迫使人疯狂的游乐场。 “救命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里,这呼救声竟然成了争做游乐场里听起来最正常的声音。 “救命啊!”女人大声呼救,“求求你……不要……” 难道是那个女人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迅速搜索着声音的来源,并在过道上飞速的奔跑着。女人的呼救声继续传来,从她呼救的方向声传来的还有一段段很诡异很规律的声音。 我转过两个过道,来到了“鬼怪城”的前面,巨大的城堡的墙壁上挂着燃烧的火把。城堡开着大门,那规律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那声音应该是这个娱乐项目用来吓唬人的配乐被快速的播放产生的效果。 “救救我!” 我注意到一个女人倒在“鬼怪城”大门口的地上,半个身子在门内,双手都是血,她的指甲都已经折碎了。不过她好像并不感觉疼痛,她依然用力紧抓着地面,让血肉和指甲的碎片留在了地上。 “你快来救救我!” 她看到了我,脸上挂着惊恐,她腾出一只手朝着我的方向伸过来。这时候我也看清楚,这个女人并不是我要跟着的女人,我眼前的女人有一张扭曲的圆脸,而且头发很短。 不过我还是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救她,不过很快这种犹豫就变成了果断的放弃。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在拉着她朝着“鬼怪城”里面去。 我一步一步的靠前,我紧握着拳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救她。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头发,一只黑色的手,长着修长而弯曲的指甲。在那只黑色的手抓住这圆脸女人的头发的瞬间,女人的头皮好像被那只手尖锐的指甲抓破了,鲜血直流。 “不要啊……”女人惊叫着,眼睛瞪的非常大,血液从睁着的眼珠上流淌下来,她看着我,“救我!” 她尖叫着,已经不再是请求我救她,更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来命令我。 再一瞬间,圆脸女人已经被拉进了“鬼怪城”的门当中,声音全无。只有地上的血迹能让我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那规律的说话声不停的传出来,我后退了两步,赶紧离开了这座“鬼怪城”,我担心刚才那个黑手的主人会从门里站出来朝我扑来。这样的境遇之下,我已经失去了好奇心,我不想知道那只黑手的主人到底长着什么样子,更不想知道那个圆脸女人的下场。 146.第七个故事: 跟踪(六) 146.第七个故事:跟踪(六) 我快速的转过身,我不敢再回头看一眼,任由那规律的声音在我的身后不断发出。可是在我奔跑的时候,我背对着“鬼怪城”逃跑的时候,我分明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声音,这声音压制了其他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那是一阵“嘿嘿嘿”的笑声,沉闷而讥讽。我失魂落魄的逃走了,连头也不敢回。我在游乐场当中寻找着出路,如果我已经看不到那个我要跟踪的女人,恐怕她已经是寻找到一条路离开了。 我绕过两个连在一起的秋千,两个秋千在十分规律又飞快的摆动着,我总是听到周围有小声嘀咕的声音,那声音当中仿佛还夹杂着小孩子的笑声,不过笑的速度太快声音已经扭曲成了尖锐的惊叫声。 我终于在昏暗的路灯下来到了游乐场的门前。游乐场的门像是一座城堡的大门,铁门已经升起到了拱形墙之上。我飞快的奔了出去,我不想再在这座游乐场当中多待一秒钟。 当我离开游乐场大门不远的时候,我听到游乐场里面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回身望去,这游乐场似乎看起来很正常。 我发现离开游乐场之后我便来到了一条石砌的小路,路上还积着雨水。我深喘一口气,湿气一下子都进入到了我的肺里,感觉非常舒服。路的两边有几座黑色的楼房,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气。 我来到路边的路灯下,这些路灯非常低矮,距离很远才会有另一个。而且这些路灯看样子也很老旧,竟然不是用点的,像是烧气的,十分罕见。 我加快速度多走了几步,当我远离游乐场再也听不到那里传来的声音时。我又放慢脚步,想听听前面是不是还有那个女人的脚步声。 “该死!”我轻甩了一下胳膊,“我**真的是跟丢了!” 我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才会亮,我更担心我会永远困在这无尽的黑暗当中。我咬咬牙,继续前进。当我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发现这里有些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当时十字路口上只有一盏明亮的燃气路灯,我有三条路可以选择。我面对的一条是通向两旁有越来越多死气沉沉建筑的道路;靠左边的路,我只能看到一辆破旧不堪的甲壳虫汽车的背影,那辆车停在石路上,没有要开动的意思;靠右侧的路,比另外两条路窄一些,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我发现的那样东西就在靠右边的路旁,那里插着一根树枝,树枝上的叶子还很嫩。我低身看着**在地上的树枝,树枝非常新鲜,看样子是新插在土里的。我鬼使神差的踏上了这条路,我把树枝当成是路标。 我选择的这条路越走越蜿蜒,我恍惚觉得自己落入了另外一个圈套,我走在了用灌木丛修葺成的迷宫当中。不过这迷宫只有一条路可走,我没有过多的选择,我能选择的就只有回头,但是我不会那么做。 147.第七个故事: 跟踪(七) 147.第七个故事:跟踪(七) 我走在渐行渐宽的石路上,我再次听到了喧哗声,不过这一次的喧哗声听起来很真实,远远不如游乐场那里的声音听起来虚幻。那声音里带着人的笑声,说话声,还有乐器演奏的声音。我知道这些人就在不远的地方了,我走的越来越谨慎。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与喧哗声不相符的声音,我停下脚步,朝身后看了一眼。这条路稍显蜿蜒,所以我并不能保证身后就什么也没有。 我瞪着眼睛仔细听,那是脚步声,我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往前跑,而是一股脑的钻进了灌木丛当中。忍着灌木丛给我身上带来的刺痒感,让身体动也不动。 很快,脚步声近了,我窝在密集的灌木丛听着脚步声渐渐靠近。一个身影出现了,竟然是那个我跟踪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走在我的后面! 我要看清楚这个女人的脸,这很重要。当时的心情既急切,又担心被发现。我的眼睛尽量朝上盯着,这女人走到距离我最近的地方了,她并没有发现她身旁的灌木丛当中还藏着一个人。 女人依然挺胸抬头的走着,衣着整齐,神色淡然,燃气路灯的灯光照在了她无暇的脸上,这一次我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的脸。 看到她的脸之后,我的震惊程度远远超过了我这一夜的经历。 你们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对这个女人如此的感兴趣吗? 黑暗中,陈东虽然看不到其他人的表情,但是他敢保证其余五个人的脸上应该挂着惊诧的神情。陈东也清楚,谁也不想错过自己这段经历,所以其他五个人一定没有睡意的听着这段经历。 “我记得你说过,你觉得这个女人很反常。” 这是慕容雪的声音,她一边说话一边带着很沉重的鼻息声。 “这的确是原因之一,不过那可不是最重要的原因。”陈东说。 “那是为什么?还有,”朱晓颖犹豫了一下,“这个女人走过去之后,你有没有继续跟下去?后来遇到了什么人?那个女人……” 有人清了清喉咙,在提醒朱晓颖不要问的太多。朱晓颖也停了下来。 “那个女人并没有发现我,她继续走了下去,她的目的地与我所想的也没有什么差别,她是朝着那些喧哗声,也就是人群的方向去的。”陈东继续讲,“这个女人的确不是书里的人,哪怕我在刚才的经历里头已经非常吃惊了,也在那个时候怀疑过她是不是书里的人物,不过很快我便可以否认这一点了。” 没有人说话,其他人都希望陈东这只牙膏可以自己扭扭身体,多挤出一些来。陈东果然继续讲了起来:“你们是想知道这段经历后半部分吧,不过我想告诉你们,这个女人的让我吃惊的原因会更让你们感兴趣。” “那你就别兜圈子,告诉我们,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谁?”万子明声音严肃,没有带着最近说话时一直饱含的讥讽,“我自认为头脑清醒,我不会搞错‘原因’和‘结果’的。你之所以跟踪这个女人,不是因为你觉得这个女人的反常,而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对吧?” “这个女人,我很早的时候就杀了她。” 陈东叹了一口气说道。 148. 深埋 148.深埋 “你没开玩笑?”莫冲话锋一转,“你说你杀了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是我没听懂吗?你的意思是说,在逃亡的途中你杀了这个女人,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还是你忘记说了?” 陈东吐了一口气,“是我故意不想说的。” 这是**裸的承认自己过去在撒谎,不过太直接的告白似乎让人觉得非常不适应,没有任何强迫,更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陈东,完全是他自愿说出来的。 “这样的话,你是说你有意隐瞒了关于这个女人的……”朱晓颖带着兴奋的口吻,好像并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讲清楚了,“你怎么杀了她……” “我知道你们想问我什么,”陈东语气平和,“我为什么要隐瞒杀了这个女人的事实。我告诉你们,因为我本来以为可以蒙混过关,可以不用讲述这个女人的事情,想轻描淡写的带过,可是现在看来……” “你撒谎!” 说话的人声音不大,但是却犀利的像把刀子。 说话的人是李建华:“如果你不想跟我们讲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不提起她来,但是你说你在从任吉丹的家里逃出来之后发现了这个女人,我想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决定要跟我们说起这个女人了,而不是你觉得你隐瞒不了了,谁也没有逼你。” “随你怎么说吧,”陈东一点也没有情绪上的变化,“我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更不知道那个人掌握了什么,那人能把与子明有关的东西送到这里来,还有什么不可能?我要掌握主动权,所以,我做‘老实人’,我交待。” “那你……” 慕容雪也蠢蠢欲动起来,不过她并没有来得及继续说下去,陈东继续说:“那个女人我杀了,我很早就杀了,她不应该再出现了,但是她却出现了。” “那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们关于这个女人的来龙去脉,按照规则,我们有权知道!”李建华咄咄逼人。 “你忘记了一件事情,”陈东语气依旧平和,但是却透露出寸步不让的气势,“你在撒谎,你自己也没有撇干净,也没有证明你是清白的,为什么来指责我呢?不过我既然敢于坦白,我会在明天告诉大家关于我和这个女人的故事。” 陈东的这句话引起了大多数人的不满,虽然屋子里加上没有意识的人只有六个人。 “欢迎大家在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收看。”莫冲讥讽的口吻说。 “你终于肯站在我一条线上了,是不是?” 万子明在黑暗中说了这样一句在别人看来都没头没脑的话。 “‘不会只有一个人听到’。” 陈东同样用一种很让人费解的话回答。 “算了,我等明天好好听听大哥跟这个女人的一段故事,这件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能先说说吗?”莫冲问。 “明天你会知道的。” 接下来就是一段尴尬的寂静。 李建华躺了下去,他在黑暗中盯着依然坐着的陈东。李建华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没有人会站在他的一边,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外面那个人到底是谁。李建华又想到了一句话——没有人是干净的。谁也不会触动别人的秘密,也不愿让别人触动自己还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所有人都躺了下来,大概是因为浓雾的阻隔,他们没有听到树被吹动的声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他们不知道外面敲门送东西的人是谁,他们不知道昏迷的齐涵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万子明竟然在今天说起了他的身世,看起来无关紧要的身世,而万子明又告诉大家李建华在说谎,在深夜,陈东又告诉大家关于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再次出现的事情。 七个人都安静的躺在地上,各自咂摸着自己窝在心里的事…… 第八卷。1. 水 1.水 天亮了,房子里还是灰蒙蒙的,外面的浓雾依然没有消散。经过一夜的呼吸,房间里空气浑浊。 “啊。” 莫冲是第一个醒来的人,他觉得头疼欲裂,好像昨夜醉酒而眠一般。他闭着眼睛坐起身,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朱晓颖听到莫冲那一声“啊”醒了过来,她也揉着头坐起身,不过她马上发出了更大的惊呼声。 其他人纷纷醒来,“怎么了,”李建华喘着粗气咳嗽了两声。 “齐涵!”慕容雪脸色苍白,“齐涵又不见了!” 看到齐涵空着的被褥,万子明最先做出了反应,他一跃而起。 “这个该死的女人!”万子明马上朝外跑去,“她又跑了!” 陈东也赶紧起身跟了过去,但是他发现万子明停在了门廊,没有朝外走。 “齐涵没出去!”万子明盯着门锁,“门是锁着的,她没有离开!” 两个人回身来到了屋里。 “齐涵走了?” 朱晓颖问。 陈东无声的摇摇头。 “齐涵没有走,她应该还在这房子里!” 万子明一边说一边把眼神递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莫冲和慕容雪被留在了楼下,这是陈东要求的。 其余四个人走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 “哗啦。” 四个人都听到了流水的声音,那声音是从卫生间传来的。蹑手蹑脚的四个人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前,门虚掩着。 陈东轻轻的推开了门,卫生间虽然并不明亮,但是还是可以看清楚躺在浴缸当中的齐涵。齐涵的衣服就落在门口不远的马桶旁边,她双手搭在浴缸两侧,仰着头,睁着眼睛,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来到了卫生间。 朱晓颖见状挤了进来,她看着躺在浴缸里的齐涵,慢步往前凑,小声的说:“齐涵?你醒了?” 齐涵轻轻的扭过脸,看着朱晓颖,煞白的嘴唇颤抖了几下,说:“晓颖,我头疼。” 朱晓颖走过去,把手伸进浴缸里,里面的水已经是冰凉。 “老天,你怎么还在这里躺着呢?快起来,不然会冻死你的!” “晓颖,我头疼!” 朱晓颖赶紧胡乱抓了一把已经不太干净的毛巾,扶起齐涵帮她擦拭身上的水。其余人都转身离开了卫生间。朱晓颖扶着齐涵站稳,把衣服捡起来帮她穿好。齐涵抱着双臂浑身发抖。 回到楼下,朱晓颖为齐涵倒了一杯热水,齐涵裹着毯子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水杯,目光呆滞。 齐涵终于醒过来了,似乎关于外面所有的谜团够能解开了。不过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第一个开口询问齐涵,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齐涵颤抖的手慢慢把水杯靠近嘴巴抿了一小口,然后看着朱晓颖:“晓颖,我头疼。” 朱晓颖来到齐涵的身边,扶着她的肩膀,说:“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我不知道,我头疼……” 朱晓颖看着其他五个人,然后继续安抚道:“没有关系,你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刚才是在凉水里时间太久了。” 2. 刚刚睡醒 2.刚刚睡醒 谁也没有说话,都直勾勾的看着齐涵。齐涵的脸色慢慢好了起来,她的呼气也匀称了。朱晓颖摸了摸齐涵的额头。 “你是不是能告诉我们你出走之后去了哪里?”莫冲稳不住了。 齐涵颤着脖子很疑惑的看着莫冲,“你说什么?” 莫冲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对齐涵又重复了一次刚才说过的话。 “我去哪了?我哪也没有去。”齐涵诧异道。 这番对话让所有人都觉得太不可思议,齐涵竟然不承认她曾经外逃出去。 “你别逗了……” 莫冲似乎是想转变态度。 “等等。” 万子明站起身,走到了齐涵的身边。他弯下腰,看着齐涵的脸,问她:“那你告诉我,昨晚你做了什么?” 齐涵皱着眉头回答:“昨晚我在睡觉,这还用问吗?” “那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万子明继续问。 这句话让齐涵有些不快,而且她还有些愤怒的意思,只不过碍于她的身体状况,她并没有发作:“你们翻了我的包!” 大家都听出来了,这是大前天发生的事情,齐涵说的正是她出逃那天白天发生的事情。 万子明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似乎对齐涵的这个态度没有任何的怀疑。 “这是怎么回事?”莫冲有点沉不住气了,“你在说什么呢?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 “你在说什么?” 齐涵方下杯子,用一只手扶着额头,看着莫冲。 “她是失忆了。”万子明说。 “失忆?” 这话虽然是从齐涵的嘴里说出来的,但是恐怕所有人都在惊讶于这个词。 “没错,”万子明没有对着齐涵说话,他是对着其他五个人说的,这情形看起来就像是病患家属在听医生讲述病情一样,“她是失忆了,不过只是短暂的失忆。” “这也太扯了吧?” 莫冲看了齐涵一眼,眼神里透露出轻视和不信任。 陈东扫视了一眼,发现李建华一言不发。 “根据是什么?”陈东随意的说了一句,“你得出这个结论总不是平白无故的吧?”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齐涵瞪着眼睛环顾周围这些已经站起来的人。 “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万子明看都没看齐涵一眼,几乎把她当作一个病人了,“她回来的那天晚上,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对吗?” 朱晓颖一只手扶在齐涵的肩膀上,说:“没错,她身上没有伤。” “这是‘心因性失忆症’,恐怕是心理因素造成的,”万子明简单的下了结论,“她不像是在撒谎,她应该只是忘记了一段经历。” “还能有这种事?”莫冲觉得不太可能,一直摇着头,看着齐涵。 “当然有,失忆的种类不少,除了头部受创,还有心理原因会造成失忆,而且并不是所有的失忆都会造成生活不能自理,也有人在失忆的时候只是忘记了某一段经历。” “你们说我失忆了?” 齐涵觉得难以置信,她站起身来,毯子滑落到了椅子上。 3. 合谋 3.合谋 齐涵的眼睛里冒着光,一种怀疑和不信任的光,这光散射到周围所有人的身上。 “刚才你们说我昏迷了两天两夜?” “嗯,你的确是昏迷了两天两夜……” 朱晓颖的手还在齐涵的肩膀上。 齐涵抖了一下肩膀,不让朱晓颖的手继续扶在她身上,然后不屑的看着其他人说:“怎么?你们又联合起来搞什么阴谋了?昨天翻了我的包,这会儿你们又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我了?我犯得上让你们这么花心思吗?” “你这话说的有点意思,”莫冲摇着脑袋,“我们的确要花点心思,你连那半张纸的事都没解释清楚,我们当然要花点心思。不过你觉得我们合起伙来陷害你这就有点过了,你没有失忆,我们说你失忆了?那我们几个一块儿‘合谋’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睡觉的时候?你起床可比我们早……” “不用这么解释了,不如就告诉她她那天晚上都做了什么……” 说完,万子明就告诉齐涵那天晚上齐涵在大家都睡着之后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房子,然后当大家赶出去追她的时候她一个人背着包又回来,接着就晕倒了。然后万子明又告诉齐涵,他们在齐涵的包里发现了一盘录音带。 齐涵摇摇头,又坐了下来,似乎她的头又疼了。 “说到这儿了,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告诉你那盘录音带有什么,那是你的声音,你录的录音带……” 接着万子明又开始把录音带里的经历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那么你说说,这是不是你的经历呢?”万子明问。 齐涵的眼神暗淡下来了,又回到刚才在浴缸里喊着头疼的状态了。 谁也没有说话,都在无声的看着齐涵。齐涵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过了许久才回答说:“那是我的经历,没错。” 陈东注意到此时李建华还是一言不发,一直置身事外。 “你承认就行了,”慕容雪跳了出来,“你在那段录音的最后提起一个值得注意的‘东西’,那东西是什么?”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齐涵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说。 “噢?”慕容雪笑了,“你懂我的意思?你都承认了那是你的经历,你竟然……” “既然你们听到我录的录音带了,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呢?”齐涵很反感慕容雪的发问。 “因为那盘录音带到了最后,不幸坏掉了。”万子明接过话题,继续问,“你在录音带的结尾,也就是那段经历的最后说你在那个‘博物馆’发现了一样东西,你带在了身上,到底是什么?我们并没有发现很特别的东西。” “我并不记得我还带走了什么东西,我在录音带里那么说了?”齐涵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还不明白,我怎么会录一盘录音带?我在哪录的呢?” “这应该问你自己了,”慕容雪又抓到了一个可以质问齐涵的机会,“你在我们睡觉的时候到底逃到什么地方去了?然后又没骨气的回来了?” 4. 不公平 4.不公平 齐涵对慕容雪的嘲讽感到生气了,“我不知道,我也不记得了,我去过哪里我不知道,所以别问我了,我也不记得我在离开那个‘博物馆’的时候还带着什么东西。” 对于齐涵的失忆,所有人都似乎无可奈何。 “我觉得你是受了某些打击,所以你选择性的遗忘了,我觉得重点是应该知道你在离开房子之后到底去了哪里。”万子明说。 “在哪里录了录音带,然后又为什么回来了。”莫冲接着说。 “我记不得了。”齐涵淡淡的说。 “那我提醒你一下,看看你是不是能想起来什么,我觉得这样可能对你的恢复记忆有好处。”慕容雪清了清嗓子说,“你在逃到某个地方的时候还遇到了什么人,这个人你应该碰上了,而且这个人的手里还掌握着某些关于我们的东西!” 慕容雪在说完这番话之后不自然的看了万子明一眼,万子明也明白慕容雪的所指。 “我不知道。”齐涵又淡淡的说。 “那好吧,我们再说说你下一段经历……” 万子明继续说,他把齐涵后来那段没有头没有尾的经历复述了一遍。 “你这段经历我们并不知道开头和结尾,因为那个人把一叠纸送过来的时候前面几页和后面几页已经看不清楚了,你能告诉我们吗?”万子明问道。 齐涵没有任何的犹豫,她立刻回答:“不行!”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雪质问。 “什么意思?”齐涵回击的口吻对慕容雪说,“我现在失忆了,好吧,我承认我失忆了,但是现在有些不公平了,按照当初的规则,每个人都是有顺序的,尽管我失忆了,但是我也应该知道你们几个人的经历。” 大家都把失忆的齐涵特殊对待,却忽视了当初定下的“规则”。齐涵合理的要求让大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询问下去了。 “我觉得大家应该按照当初定下的‘规则’办,”朱晓颖吐口了,“我就先把我这两天的经历说一说……” 从朱晓颖开始,每个人都讲述了这两天本来说起的经历,当然其中也有插曲,李建华在用低沉的声音简述他那两段经历的时候,万子明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建华,让李建华有点不自在。 所有人的经历都简述完毕了,万子明还是像前一天那样告诉齐涵李建华是在撒谎,这种事情重新出现让其他人觉得很尴尬,李建华也有所回应,他并不激动的坚持自己没有撒谎。 只有齐涵稍微有点惊奇,但是碍于万子明和李建华这种滑稽而怪异的举动,她并没有多说话。 “就是这样的,”陈东做了一个结尾,“这两天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齐涵看了万子明一眼,说:“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 大家都明白齐涵的意思,也大概能知道齐涵是强压着内心的好奇。 “怪不得你给我的感觉有了很大的不同。” 齐涵适可而止的停住了评论。 5. 你杀了谁? 5.你杀了谁? “我倒是有了几分猜测,”慕容雪直逼齐涵,“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你对于万子明的真正身份一点也不惊讶?我现在倒是觉得你并没有失忆,你是装的吧?” 齐涵白了慕容雪一眼,没做声。 “我认为你不觉得惊讶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那个人送这些东西来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了万子明的身份,所以你才不觉得惊讶的。” “随便你怎么说,我现在没有精神来跟你理论。” 齐涵不再理会慕容雪。 慕容雪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她似乎并没有把重点放在刚才那些话上面,她紧接着说:“行,我刚才只是猜测,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是我接下来要问的一个问题,恐怕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慕容雪仰起身子,看着其他人,对棋涵说:“也许你真的是失忆了,我们发现你逃走之后便出去找你,我们在房子不远的地方看到你回来了,当时你对着我们几个人喊‘我明明已经杀了你’,你到底杀了谁呢?” 齐涵很无奈的吐了一口气,“你没毛病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杀了人?你们几个都好好的活着,我怎么会……” “这也正是我们都感到奇怪的地方,”李建华终于白着脸开口说话了,“你在喊‘我明明已经杀了你’,这说明你当时很惊讶,你确定你杀了人,而且在回来的时候惊奇的发现你杀死的人竟然还活着!” “我杀了人?杀了你们当中的一个?”齐涵的眼睛越来越大,恐惧占满了她的脸,“我杀了人?但是你们却一个都不少的站在这里……” 齐涵站起身来,把椅子撞翻了,她后退着来到了墙边,满脸恐慌。齐涵蹲在了地上,抱着双腿浑身颤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万子明摇摇头,说:“不行了,不能再这样问她了,她恐怕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了,她在跟自己做斗争,她的失忆,恐怕不是装的。既然是选择性失忆,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重大打击,让她在潜意识里不想记起那段经历吧。” 说完,万子明又示意朱晓颖去安抚一下齐涵。朱晓颖点点头,拿起落在地上的毯子,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然后慢慢的走到齐涵的身边,把毯子搭在齐涵的身上。 “你走开……你别过来……” 齐涵颤抖的窝在墙边惊恐的看着朱晓颖,情绪失控。 慕容雪坐在椅子上看着齐涵,像是在看一场戏。莫冲站在朱晓颖的身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忙。李建华白着脸若有所思。 陈东走到窗户旁边看着木板缝隙之外,外面的浓雾依然那么厚实。万子明来到他的身边,也做着弯腰的动作。 “外面的雾根本就没有散,”万子明说,“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在昨晚经历的最后时告诉我们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情况可不怎么样,我们都以为齐涵醒了,一切谜团都会迎刃而解,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可不是想的那样了。” 万子明看了齐涵一眼,此时的齐涵正被朱晓颖扶着回到椅子上坐好。 “我真想知道齐涵到底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万子明又低身看着木板缝隙之外,有些喃喃自语的说道,“看来,想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只有到外面去一探究竟了。” 6. “垮台” 6.“垮台” 仓库,一片漆黑。 陈东提出要到仓库里来的时候已经是早饭之后了,早饭上齐涵发抖的手几乎拿不动勺子的情景让人记忆犹新。陈东提出要到仓库里来的时候同样让人费解,都以为在外面浓雾没有散去的之前陈东是不会提出到仓库去的。 “发电机一直在工作,我要去好好检查一下。”陈东没有多说。 跟着陈东来到仓库的人是万子明,两个人沉默在黑暗当中。 万子明看不到陈东,也不知道陈东是不是能看到自己。他只是听到陈东在忙碌着为发电机添加燃料。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陈东问,“我刚才在房子里问过你,你难道不害怕外面的浓雾了吗?” 万子明在黑暗中咧着嘴巴,他白色的牙齿并没有在黑暗中显现出来:“我怕,我当然怕,我还记得在雾里找不到方向的感觉,现在我还忘不掉。” “那你为什么想到雾里去?” “因为我被打败了,我被外面的雾打败了!” 陈东已经忙碌完了,他坐在一只木箱子上:“你被打败了?” “我先是在雾里被吓坏了,然后又被雾里那个人揭穿了身份……”万子明在黑暗中摇着脑袋,“我太失败了……我想说,咱们俩现在单独在一起,你就不想再问问我为什么撒谎吗?” “说这些有什么用?已成定局,我问你你真的想再到浓雾里去?”陈东直接切入重点。 “想!但是我不会一个人进去!我一定要抓住那个人,我要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只因为你被揭穿了?” “不是,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我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既然这个人手里有关于我的东西,那这个人就有可能还有与其他人有关的东西!” “你认为不仅仅你撒了谎吧。” “你不是也承认有所隐瞒吗?”万子明说,“我倒是好奇了,你为什么自己会承认呢?你的情况完全不同,我总觉得你是有意等到昨天把事情告诉我们的。” “有些东西可说,可不说,也许我碰巧和你的想法一样,不想被外面的那个人逼迫的很被动吧。不如抛开威胁,主动站出来,谁又能把我怎么样呢?”陈东的口气里带着点痞子气。 接着万子明把重点放在了想办法让其他人也愿意一起到浓雾当中去,还认为陈东既然已经敢于坦白,那理应会站在他一条线上来。但是陈东说了这样一句话:“也许我会,也许不会,我不会站在弱势的一边。” 万子明倒是很有自信,“我不会是弱势的一方,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在这里,我哪怕不会真的看破人心,其他人也会对我心有余悸,而你是这里的‘主人’,你我的联合绝对可以统领所有人的意见。李建华早就完蛋了,他自己把‘领导’的位置扔掉了,而且我知道他在撒谎,他完全失去了威信!”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你不光是为了拆穿他,你是为了削弱他在你们几个人当中的威信?” 陈东的话显得非常不可思议,甚至觉得万子明是在开一个玩笑。 7. 交易 7.交易 “只要你我的联合,就可以左右其他人的想法,我要知道答案,没有人愿意告诉我答案,我可以去找!找到这个人一切都迎刃而解!” 陈东听到万子明这样解释,却并不认同,他回应道:“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你有一个答案,虽然你只是说了一个开头……” “不!不一样,每个人遇到的都不同,你不起疑吗?每个人在不同的地区遇到的事情都不一样!我不会只把自己抛出去的,我不甘。” “所以你要联合我,说服其他人一起出去?去找到那个人?”陈东问。 “我知道,你也想知道其他人是不是撒谎了,我敢肯定,其他人都在撒谎!他们的动作,他们的眼神,都充斥着谎言。我们俩来做一笔交易,我用我经历的最后答案来交换你的答案,以谋求你与我联合起来!” 陈东在黑暗中抹了抹下巴,汗水已经在闷热的空气中流淌下来了,他无声的笑了,对万子明说:“我说过,我不会与弱势的人站在一起,现在我还是希望守着过去定下的‘规矩’。” 说完,陈东就从木箱子上站起身准备回去了。 “大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万子明不死心,“我们可以合作!” “行了,跟我回去吧,”陈东盯着门缝,不算明亮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像一道刀痕,他在确定外面安全之后,摸出了腰间的枪,打开门,“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一步一步来吧。” 回去的路上,陈东的谨慎自然不必说,万子明更是非常注意那些犹如活物般的浓雾。两个人来到了门口,陈东习惯性的背对着紧锁的房门,然后用力的敲了敲门。陈东的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可是就在陈东敲响房门的一瞬间,房子里发出了一声尖叫。 “别开门!千万别开门!”是齐涵的声音。 “好了,你冷静点!”李建华安慰了一句。 “又回来了……” 还是齐涵。 “晓颖,你让她安静点!”莫冲对朱晓颖说。 万子明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对立面说:“开门,齐涵怎么了?受到什么刺激了?” 里面传来朱晓颖安抚齐涵的声音,脚步声也来到了门前。门开了,开门的人是李建华。李建华面无血色。 “你们回来了,出了点事情。” 陈东和万子明进了门,然后把房门锁好。 陈东大步迈过门廊,来到里间,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那句话,任何情况下,都不准大声说话!” 陈东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盯着刚刚平复下来的齐涵,而是桌子上的另外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陈东看着桌子上的一样东西,这东西看起来并不算小,看起来像是一团烂泥堆在桌子上,在这堆东西的最上端有一条绳子。 朱晓颖扶着齐涵的肩膀一言不发,慕容雪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这堆看起来很恶心的东西。莫冲挠挠头欲言又止。 “这件东西是刚刚送来的!” 站在陈东身后的李建华说。 8. Pandora dora “刚刚送来的?”陈东扭过脸问。 “刚才你和他,”李建华稍显敌意的瞅了一眼万子明,“出去之后,有人敲门,我以为是你们俩回来了,于是去开门,但是门外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这么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陈东看着这样烂泥般的物件。 万子明眼睛盯着这团东西,慢慢的靠近桌子,对李建华说:“你就是揪着这条绳子把这东西提进来的?” 李建华不情愿的点点头。 万子明渐渐的靠近桌子,仔细盯着那团东西上的绳子,他开始用手触碰那团东西,一开始他只不过是碰到之后马上缩回手来,然后他提起了那条绳子。这团东西也顺带着被提了起来,桌子上留下了这团东西的痕迹,还有水滴不停的从那团东西上面滴落下来。 大家都在看着万子明的这个举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突然,万子明放下了这团东西,然后把手一下子伸进这团东西当中,开始用力的扒开这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的东西。万子明像是在掏一具尸体的内脏一样,“扑哧扑哧”的声音从他手中传出来。 “你……” 朱晓颖似乎想说一些阻止他的话,但是却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万子明红着眼睛。 大家看着被万子明拔下来的东西,那一团团粘乎乎的东西。李建华凑过去,不甘示弱的拾起一团来捏在手里。 “这是纸,湿透的纸!” 李建华得出了结论来。 通过大家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没有人会想到纸在湿透的情况下会变形成那样,让人认不出来,又非常恶心。 万子明一层一层,一团一团的剥开了这些包裹在外面的纸团。最后剩下的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子。万子明摸了一把木盒子,然后把挂在木盒子上面的绳子轻轻的放下了。 “这是什么东西?”莫冲问。 万子明后退了几步,闭上眼睛大口呼吸几次,然后甩甩手,扬起脸。又呼吸几次之后万子明才回答说:“这东西我提起过,我上学的时候做过一个测试,测试人的恐惧,我昨天说过。这个木盒子,就是我们当时实验用的工具!” “你是说这东西就是你用过的东西?”莫冲很惊讶。 “没错,我肯定,因为这木盒子就是我亲手做的!” 万子明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木盒子上面简单的纹路。 “哈哈哈,”李建华轻声笑道,笑声当中带着嘲笑,“这就对了!万子明,看来外面的人真的掌握着很多东西,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关于你的,看来你真的该坦白一下了,别再把着自己那点事儿还是连根***吧,我们的‘孤儿’!” 面对李建华的嘲讽,万子明一脸的严肃,他凝视着这个盒子,回答:“你根本就不了解这个盒子,你根本就不了解这个盒子的含义,这个盒子是用来窥视人们内心里最恐惧的东西!我没有想到我竟然还能见到上学时候做的东西,想知道我在制作这个东西的时候心里想着什么吗?这盒子到底会释放出什么东西来?” 9. 盒子 9.盒子 莫冲的脸色有点难看,好像这盒子里面装着什么让他害怕的东西。 “这盒子里放着人的恐惧,发自心底的恐惧,想必每一个人所想的都是不同的……”万子明还想给这个木盒子更多的诠释,不过李建华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得了,别废话了,”李建华满脸的兴奋,“你在拖延时间吗?我们没空理会你当年做这个盒子时候的心得体会。这东西被送过来了,而且还是你的东西,这里面应该有着你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虽然在昨天的时候就开始承认你撒谎了,不过事情看起来可不那么简单。” 万子明的手轻轻的抚弄着盒子顶端的绳子,他满脸的怜爱,任由李建华的话从耳朵里灌入。 莫冲也打起了精神借题发挥:“虽然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是谁,掌握了什么,但是很不幸,这个人似乎掌握了你更多的东西,这算不算是一种敦促呢?敦促你赶快告诉我们你的经历,这也是一种严厉的警告,警告你不要再耍小聪明?” 万子明这一会儿才回应道:“先别着急挖苦我,我现在给大家一个选择的机会。我们当然可以打开这个盒子,‘我的’盒子;另一个选择就是,我们马上冲出去,一起找到那个不断骚扰我们的‘黑影’,找到那个人我们就会知道一切,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互相猜疑呢?只要找到这个人,什么都解决了。” 没有人说话。 陈东了解了万子明的心思,看来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机会说服其他人一起到外面去。 万子明见无人应答,跟了一句:“怎么样?这两个选择,后者要比前者更有意义!我们一起出去,找到那个人!” “我可不想出去!”慕容雪摆摆手直接表态,“雾里有什么?我可不知道,至少女人不应该出去吧?” 齐涵也不断的摇着头。 朱晓颖不说话,没有表态,应该是和陈东的想法一样,想看看形式再说。 “行了,你别扰乱大家的思考方向了,这是你的东西,说不定这里面还藏着你在表示向大家坦白之后依然不想告诉大家的秘密呢。”李建华紧紧的咬住了万子明不放。 万子明毫不在意,他对其他人说:“你们不准备改变自己的想法喽?不准备出去找到那个人了?” 其他人都用沉默来回应,万子明笑了,“好的,好的,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想法了。” 接着万子明用一种很得意的态度来应对,他接着说:“既然这样,我想告诉你们,你们都错了,这盒子的确是我多年前在上学的时候制作的,不过这盒子不应该由我来打开。” 所有人面面相觑,包括刚才有些失控的齐涵。 如果不是万子明该打开盒子,又是谁呢? 大家都在盯着万子明看,希望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意思。 “外面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随意送来这个东西,那个黑影送东西来是有规律,昨天的情况各位应该都清楚。昨天轮到齐涵讲述经历的时候,她还在昏迷,于是就送来了档案袋。” 10. 开启 10.开启 “再后来,轮到你讲述经历的时候,另一个档案袋又来了,于是你就被……”慕容雪没有继续说话,不想让万子明难堪。 “所以说,既然选择打开这个盒子,那么打开的人也不该是我,外面的那个人送盒子来所指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接下来要讲述经历的人!” 万子明说完,大家的目光便落到了一旁的朱晓颖身上,朱晓颖脸色一白,瞪圆了眼睛看着桌子上的木盒子。 “怎么会是我呢?” “不要紧,哪怕是我判断错了也没有关系,打开这个盒子吧。我应该把我先前被打断的话说完,我当初制作这个盒子的时候就是希望窥探人们最害怕的东西,外面那个黑影应该就是借着这个意义才把这个盒子送来的吧?” 万子明看着朱晓颖,目光不外泄,让人觉得他连余光都集中在了朱晓颖的身上。其他人更是如此,朱晓颖并不甘心打开这个木盒子,但是她心里清楚,其他人的目光是一种**裸的警告,警告她必须打开这个木盒子。 “我现在倒是想知道一件事情了,”万子明慢慢的后退着,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朱晓颖,说道,“也许这个盒子里就装着你最害怕的东西,可是你到底害怕什么呢?也不要有侥幸心理了,那个黑影送这东西来的目的不会是像我当年上学的时候那么简单,空放着木盒子等待着志愿者打开。” 朱晓颖像是被某种魔力控制着一样,她既想躲避突如其来的“责任”,可是手却又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伸向那木盒子。朱晓颖身体朝后,双手却向前,样子像极了不敢放鞭炮却又不得不拿着香头点燃引线的小孩。 万子明来到了朱晓颖的身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提示她说:“不要害怕,我会告诉你怎么才能打开这个木盒子……” 旁观者们都在看着朱晓颖颤抖的手抚摸在了木盒子上,朱晓颖就像是碰到了烫手的山芋,刚碰到就马上缩回手。 其余五个人谁也不做声,只要不是自己亲手打开这个木盒子就是无关紧要的,他们更在意的是这个木盒子里到底有什么。 “来,不要怕,你只要扭动四个角上的开关,对,没错,就是它们,一个一个的打开,很容易……” 按照李建华的提示,木盒子上的开关被一个一个转动了。 “然后拉起那条绳子,盒子就会打开了。” 朱晓颖拉起了绳子,一扯,盒子最顶端的一面就被拉开了。所有人的眼睛都好像可以伸缩了,不断的想要直接绕过木盒子的边缘一探究竟。 木盒子被打开了,漆黑一片,朱晓颖把手伸进了木盒子里,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张卡片,一张残缺的卡片。 朱晓颖瞪大了眼睛,把那张不算大的卡片用双手承接着,好像那卡片会自己一下子落到地上逃走不见一样。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呢?这东西不是已经烧掉了吗?” 11.第一个故事: 开端(一) 11.第一个故事:开端(一) 朱晓颖双手捧着卡片,眼睛瞪得老大。 万子明慢慢走到朱晓颖的面前,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夹起了朱晓颖手中的卡片,虽然残缺的卡片上面并没有灰尘和杂物,不过万子明还是轻轻的甩动了几下,然后放到面前,看着上面的字,然后笑了。 “你先坐下来吧。” 万子明对不知所措的朱晓颖说。 朱晓颖也想试了魂魄一样坐到了椅子上。万子明把这张残缺的卡片传递给其他人看。 当陈东接到这张卡片的时候,他看到这张卡片上印有一张照片,照片的边缘虽然有点烧焦了,但是并不影响其他人辨认出那是朱晓颖的照片。照片旁边还写着其他字,上面有“身份识别”的字样,另外在烧焦处还有“0”的一部分和“7”的一部分。 陈东是最后一个看过卡片的人,他把卡片又递给了万子明。接着陈东并没有注意朱晓颖是什么态度,他看了李建华一眼,李建华的表情看起来与朱晓颖的相差无几。 “可能这张卡片代表不了什么,”万子明把卡片放到了朱晓颖的面前,“但是这张卡片的出现是有意义的,你不能保准外面的那个人,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东西,我劝你还是主动一点,不要越来越被动。” 朱晓颖用一只手拄着额头,不想看着这张已经给她带来麻烦的卡片。其他人也给朱晓颖时间去思考、决定,不过谁都知道朱晓颖最后必定会妥协,她不像是会继续为一张本来应该被“烧掉”的卡片编造谎言。 陈东看着李建华,李建华也在与他对视。两个人毫不避讳,陈东知道李建华的心里也有几分困惑和疑虑。陈东是记得前几天李建华曾经拿出过一张很小的残片,李建华正是用那张残片来说明朱晓颖在撒谎的。 不过李建华的另外一小部分残片也着实让人糊涂,看样子这两张残片放在一起就是一张完整的卡片,不过卡片的这种残缺方式还的确是让人觉得怪异。 “我说,我讲。” 朱晓颖睁开眼睛,把卡片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 “现在是不是觉得应该按照我的建议,出去找到那个人?” 万子明插了一嘴。 朱晓颖没有回答什么,其他人更是像没有听到万子明的话一样,直接忽视掉。 “看来你跟‘707’情报站的关系并不像你说的那样,你也是情报站的特工吗?”万子明虽然嘴上这样问,但实际上并没有真的认为朱晓颖会是一个特工。 “我不是特工,我与‘707’的关系只是合作关系,那也是后来的事情了。”朱晓颖的神态发生了变化,她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小护士了,“我自认为自己无懈可击,却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被一张残破的卡片给打败了,我也认命,这应该也是无法逃避的了。” 大家听出来朱晓颖准备开始讲述她的经历了,便都悄悄的坐回到椅子上洗耳恭听了。 我所经历的事情,你们都知道,我并没有撒谎,我所在的地区的确是发生了“死人”复活的事件。这是千真万确的。 12.第一个故事: 开端(二) 12.第一个故事:开端(二) 我知道这件事情的开端,也许这就是我们都想知道的真相。我不是一个护士,护士只不过是我后来的一个身份掩护。这件事情我要从很早以前开始。 我有两个博士学位,主攻生物化学和基因学。我天生就是搞科研的料,我从小就学习好,小学只读了三年半,初中一年半,高中一年半,大学两年,一直到我有了两个博士学位。我的父母也是从事科研工作的。我的天分大概也跟我所研究的东西有关——基因。 获得博士学位之后没多久,我就有了一份工作。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工作。一家大企业要聘请我去搞科研,我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显得欣喜不已,因为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的优秀的,我是出类拔萃的,我理应比别人在事业上更有优势。 想要聘请我的是一家外国公司,名字大概你们也都有所耳闻。公司的名字叫“天塔”。不用怀疑,就是那个每天晚上在各个频道黄金时段播放奢华广告的那个公司。说这些都是废话,“天塔”做出的贡献大家应该都知道,包括几年前的那场水坝事故,“天塔”公司做出了最快的行动,从物资和资金上都做出了突出贡献。得到了政府部门的赞扬,并且“天塔”公司可以说是当地最大的纳税大户。 当时我还在犹豫是不是要去这家公司工作,我的父母表示我不应该放弃这个机会,应该到这个公司工作,因为这家公司可以提供最好的工作环境和生活条件,要知道对于搞科研的人来说,世界顶尖的科学仪器和最优质的居住环境非常重要。而且这家公司也做出了承诺,只要我愿意到“天塔”公司工作,我还有机会到国外继续学习的机会,因为很多先进的研究仪器是受到国外保护不准运送到国内来的。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天塔’是最重视科学人才的,像你这样的人才应该被我们公司所吸纳,成为我们高科技公司的一员。” 那天天塔公司派来了一个女人跟我谈聘请我的事情,这个女人虽然是长发,但是却没有把头发批散开,完全没有搞出一副像是在某些小公司里出卖色相换公关的模样。她梳起很高的发髻,棕色的头发闪着光亮。一身西装看起来十分得体,说话的态度也不卑不亢,没有因为天塔公司作为后盾而显得狂妄。 这个女人把一些条件放在桌子上之后就离开了,她约我明天同一时间在家里见面,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经过我的思考和家人的意见,我决定接受这份工作。也正是这个决定,让我卷入了一场我无法躲避的事件。 一个月之后,我来到了天塔公司的实验基地。最开始我以为我的工作只是“研究最顶端的基因和生物科学,为公司研发最新的医药和保健产品”。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我实在有些太幼稚了,当我决定加入天塔公司的那一刻起,我就进入了一个能够发挥我才能的圈套当中。 13.第一个故事: 开端(三) 13.第一个故事:开端(三) 天塔的实验基地与其说是用来搞科研的,不如说这是一个小城市。我坐在天塔公司的汽车里,看着汽车驶入试验基地,我感受不到任何的严肃感,完全没有那种被别人称作为科学带来的压力。 试验基地与城市其他地方是分离开的,唯一能证明我进入试验基地的是“天塔”的标志。试验基地里所有的公共设施都是齐全的,我恍惚觉得我回到了大学时代,这里有超市,加油站,有健身房,有洗浴中心,商场,等等,规模都不算最大,但是品质看起来一定是最好的。汽车驶入试验基地的住宅区,这一路上那个去接我的女人,也就是公司派去聘请我的女人,她不断的对我介绍着试验基地的优越性。 “你会开车吗?” 女人聊天般的问我。 我点点头,却又有点不好意思回答:“车子会开,驾照拿到很多年了,但是一直就没有熟悉过车子。” “没有关系,会开就好,毕竟在这里工作、生活开车还是方便一些。” 她的话里透露着一种骄傲。 车子停在一条街道旁,街道旁的牌子上标示着这里是“绿树街”。我们的车就停在绿树街7号前面,“到了,我们下车”,女人对我说了一句。 打开车门,我下了车,仔细看着这优雅的别墅。我发现这条街上的别墅都是一个样子的,非常整齐,并且在别墅院门的位置上有“天塔”的标志。 我的行李箱正被站在门口的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拎着,我有点不好意思,想接过去。 “不用了,朱博士,”那女人站在我的身边劝阻我说,“你的体力应该是用来供给你的大脑的,这种活就不用你来做了。” 接着女人就带着我走进别墅,女人向我介绍着这座别墅,另外两个男人把我的行李放在二楼的卧室里。这里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像做梦一样,洋房,汽车,后院的小型游泳池。我的天啊,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 接着这个女人又叫其中一个男人拿来一个小手提包,里面有很多卡券,她告诉我如果我还需要生活用品,可以用这些卡券到商场去购买,这些卡券购买的话是免费的。 “这里所有的产品,包括灯具,洗漱用品,甚至马桶盖,还有咱们女人才用得到的东西,全部都是‘天塔’的产品,在这里可以享受到科技带来的各种便利。” 女人依然在用骄傲的口吻对我介绍着这里的种种好处。最后她在离开之前把这里所有的钥匙都交给我,并把房子的使用说明也一同放在手提包内交给我。是不是觉得房子也需要用“说明书”感觉很奇怪,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但是事实证明,有“说明书”是绝对必要的。 女人最后告诉我说为了不让我感到生疏,居住在附近的同事将会在明天为我开欢迎宴会。 “明天的衣服不要太随便,这不是一个普通的party,不过也不用担心礼服的事情,有人会来帮你的。” 14.第一个故事: 开端(四) 14.第一个故事:开端(四) 女人离开之后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并且按照别墅“说明说”上说的打开了一楼客厅的投影电视。顿时房间里一片黑暗,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广告”。不过这段“广告”恐怕不是给外人看的。 屏幕上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女人在介绍着“天塔实验基地”——“科技统领生活!‘天塔’欢迎你的加入,在这里你将拥有最顶尖的科学实验室,你的生活将得到……” 我被“广告”的华丽和壮观深深吸引,一开始就对这里的生活充满了希望。接下来我一步一步的熟悉房子里的一切,我打点好之后便来到了车库,黑色的轿车上同样有着“天塔”的标志。这里绝对是“天塔”的天下。 晚些时候,我整理了一下,决定开车到最近的超市去买一些东西,然后去商场用卡券换一些床上用品。如果按照介绍上所说的那样,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这里的商店根本就没有关门休息的时间。 我一边缓慢的开着车一边感叹于这里的生活质量,我对自己这个决策感到非常的满意。在买完了需要的东西之后,我回到了家,当时我真的把绿树街7号当成是我的家了。 在门口,我看到了一个年长的女人,女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她看我开着车回来了,笑眯眯的看着我,手里拖着一个大大盒子。 我没把车停在车库,直接下了车,问她有什么事情。 “我是你的邻居,我就住在8号。” 接着她笑眯眯的介绍给我说她叫梅琳,和丈夫住在绿树街8号,听说来了新邻居所以来看看我。她手里拿的是她亲自烤的蛋糕。 我打开门让她先进了屋,然后我把车停好也进了房子。她在厨房里帮我把东西弄好。然后我们便坐在了客厅里聊天,我询问起了明天晚上的宴会,还有衣服的事情。梅琳告诉我说明天会有人送来的,让我不用担心。 “明天你会见到住在附近的邻居,这里面一定会有你的同事的,噢,对了,我忘记问你了,你来这里负责什么项目?” 我和梅琳在不停的聊着,她的话里话外也在不停的赞扬着“天塔”带来的美好生活。她还说她和丈夫一直在国外分部为“天塔”工作,他们的三个孩子都在分部工作。我听得出梅琳非常的自豪。 当天晚上,梅琳帮我做了一顿饭。 “你知道吗?你这个房子当初很多人来的时候想住呢。” 梅琳一边教我使用厨房的厨具一边对我说。 我好奇便问及原因,梅琳回答说:“7号别墅,绿树街7号,当然很多人都喜欢。不过当然,我们夫妻俩就不在意这些。” “7号怎么了?”我笑着问,“8号不是更好吗?‘发’?” “no!”梅琳解释说,“‘七’上‘八’下,在他们看来住到了‘7’号别墅,一定会在各个方面朝上走的……” 帮我做好了晚饭,她便匆匆的回了家,临走前告诉我她的丈夫要从实验室回来了。 15.第一个故事: 开端(五) 15.第一个故事:开端(五) 梅琳是我来到“天塔”之后接触的第一个科学家,她基本上反应了在“天塔”工作人员的特点,有教养,内敛,和蔼,养尊处优,生活富足,对科研工作有着很高的热情。 不过就在那一天,我的脑子就开始混沌了,这种混沌是对现实难以认知的态度。我举个例子你们就会明白了,我在吃过梅琳为我准备的一顿西式晚餐之后,我突然想起来我忘记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了。但是又觉得很不对劲,要知道就算我不给父母打电话,他们也应该打电话过来。 我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开关机两次之后依然是这样的,我觉得非常奇怪,便用了家里的座机拨打了父母的电话,告诉他们我的手机出了点问题。 放下电话之后我想起了手提包,我记得我看到手提包里面有很几个盒子,我便上楼找出了手提包,里面果然有一部高档手机,我按照说明书使用了那部带着“天塔”标识的手机,果然这部手机是好用的。于是我把自己那部无法使用的手机丢进了抽屉里,开始使用公司为我准备的新手机。 第二天,在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我来到楼下开门。门外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身后跟着几个搬运工,从搬运工的衣服上可以看出,他们也是为“天塔”工作的。女人告诉我说她是来为我送衣服的,我当时一惊讶,她解释说公司为我量身定做了所有场合需要的衣服。 把衣服送到楼上之后,那女人给了我一份晚上的活动安排。我看到上面的安排,下午的时候会有人来帮我把头发打点好,晚上我会参加欢迎我的宴会。 看着这张安排表,我有点飘飘然的感觉,我觉得我一步登天了,我直接达到了某种生活的顶端,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希望在科学领域获得某种荣耀就会满足的女人,但是我来到“天塔”还不到一天,我的价值观似乎也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那天做好一切的准备,有人来接我了,来接我的人,接我的人就是当初到我家代表公司聘请我的女人。我穿着晚礼服,踩着高跟鞋跟着她上了车。她带着我来到了一座湖边的别墅,车子停在别墅之外的院门前面。 我的心情就像是灰姑娘一样,不敢相信一切都是为我准备的。 “朱博士,你今晚实在太漂亮了,这里可是有很多年轻帅气的科学家,你的光彩绝对会刺痛他们的眼睛的!” 听她这样讲,我问她难道不一起去吗,她说她还有别的工作要做,晚上宴会结束的时候会来接我。 一位年老的管家接待了我,他看起来像是一位从英国来的绅士,他把我的手轻轻的搭在他的手臂上,和蔼的跟我说。 “请容许我今晚不称呼你为‘朱博士’,”其实我已经被他前半句话逗乐了,我继续听他说,“请允许我称呼你为朱小姐。” 16.第一个故事: 开端(六) 16.第一个故事:开端(六) 管家犹如父亲带着涉世未深的女儿参加宴会一样,带着我走近了别墅大门,两个侍从为我打开了大门。当我踏入大门的一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就像是电影女主角出现在某个特定的场景里一样,我几乎窒息昏阙。 “欢迎朱晓颖小姐加入‘天塔’!”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那一晚,我是女主角,在音乐和欢笑当中我认识了很多人,这些人也正如梅琳所说的后来几乎都是我的同事。在这里我见到了很多的顶尖科学家,我竟然一直不知道他们都受雇于“天塔”。 梅琳带着我见了很多的同事,我还见到了我的偶像,在dna研究方面的顶尖科学家,是李宁格。李宁格博士一直在国外,我不知道他竟然在为“天塔”工作。他的脸上布满了胡子,戴着一副眼睛,眼神犀利。他当时正在跟几个人谈话,我看到他的时候非常激动,慌忙的把高脚杯丢到桌子上。 “你知道他是怎么处理脱氧核苷酸的吗?你绝对想不到他当时的表情,哈哈哈……”一位身材肥胖的男人正在讲着一件好笑的事情,不过李宁格只是礼貌性的咧了咧嘴巴,似笑非笑。 “打扰一下,我能跟李博士说两句话吗?” 其他几个人见我这样讲,都笑着对我说:“当然可以,小公主,今晚你是主角。” 李宁格很礼貌的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一脸的大胡子遮盖住了他的表情。 “我很崇拜你,我读过你的《dna简史》……” 我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一个小姑娘的崇拜之情,但是李宁格的表情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也许就像我母亲说的那样,搞科研的人往往情商不是那么高。 “希望你能在这个领域会有傲人的成绩!” 这是李宁格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说完他拿着高脚杯想跟我喝一杯,我突然发现刚才太紧张竟然会把杯子放在了一边。梅琳端来一杯酒帮我解了围。 天真的我还不知道,当我接触到这个李宁格的时候,我也正是站在了这个圈套的最中央。随后我又认识了几个跟我年龄相仿人,他们大多都比我早几年来到这里。 “什么拉菲都是扯淡,口感可真不怎么样……” 我正在和几个年轻人简单的聊着一些我不是很懂的东西,但是我还是掩饰不住我心里的兴奋。很快就有年轻的科学家来邀我跳舞,我想拒绝却又不好意思,只能用笨拙的舞步跟着他跳。 那一晚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让我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浮华。回去的路上,那女人在车上告诉我我可以休息一天,一天之后我要去做一个身体检查,然后就是准备一周之后开始工作。 在这一周当中,我渐渐适应了“天塔”的生活,习惯了处处有“天塔”标识的生活,我应邀去了梅琳家吃了一顿饭,见到了梅琳的丈夫。我还跟着在宴会上认识的几个年轻人一起在“天塔”试验基地的湖里划船,不过这都是序幕,我已经存在于“天塔”所设下的屏障当中了。 17.第一个故事: 开端(七) 17.第一个故事:开端(七) 很快我就适应了“天塔”的生活,试验基地的中心就是我们工作的实验室。实验室大楼规模宏大,比我以前工作的大学实验室要先进不知道多少倍。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有自己的办公室,其他配套设施也非常齐全。工作之余我也会与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一起聊聊天,互相沟通一下各自的研究项目。 我参与的项目有关一种药品,我只是这个项目中的一员。这种药品跟两种东西有关,一个是“癌症”,另一个就是“dna”。我们这个项目的目的不是攻克对于“癌症”的治疗,我还是通俗一点说吧,你们知道为什么癌症为什么那么难以攻克吗?是因为癌细胞dna的自我复制和分裂,可以不断的自我复制!而人类的dna可不具备这个能力,不过如果人类dna拥有了不断“刷新”自己的能力,就意味着可以抵抗衰老,或许这就是长生不老的秘密。 当然,听起来很新奇的研究只不过是外行人的感觉,这个项目一直有科学家在研究,我为能参与其中感到了无限的荣耀。不过这是一项难度非常大的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的,不过好在我们的项目并不意味着只有达到最终的目的才有效果,我们也是可以一边搞这个项目,一边推出相关保健品的。 就这样我开始了在实验室忙碌的生活,最开始的近一年当中,我的生活非常规律,工作之余也会有些娱乐活动。比如逛街,去唱歌,去湖上划船,当然这些娱乐项目都是在“天塔”内部完成的。 当时我认识了几个同事,他们几个不像有些情商过低的科学家那样生活单调而乏味。当时与我关系最好的就是罗雪莉,她懂生活,有情趣,经常带我去看电影,她比我早来这里三年时间,又碰巧我与他在研究同一个项目。通过罗雪莉,我便认识了另外几个人,韩国生物学家李恩熙,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人;日本物理学家山口雅也,她很开朗。 另外还有两个男人,在同样是基因方面的专家,只不过他们俩研究的是另外一个项目。一个叫黄岩长,一个叫沈毅夫。 在工作中最让我感到兴奋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在李宁格博士手下工作,虽然我们之间直接面对的机会不多,但是这让我感觉我的工作不是虚妄的,而是真真切切的在从事着世界领先技术的工作。 不过好景不长,我觉得我们的研究陷入了瓶颈,也可以说我们的研究一直就是在瓶颈当中进行的,只不过后来这段时间我们显得有些烦躁了。我从李宁格博士的神态中就能感觉出来,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捉摸的气质,这种气质与我在第一次宴会上感觉的完全不同,他满脸的胡须也遮掩不了他的困顿与迷惑。 午饭的时候,我与罗雪莉在一起聊天,说起了这件事情。 “我觉得现在的研究进入了瓶颈,我心烦得不得了,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我连眼前的饭菜都不想动一口,觉得一股火都快冒出来了。 18.第一个故事: 开端(八) 18.第一个故事:开端(八) “行了,你也别心里压力太大了,”罗雪莉倒是不慌不忙的的嚼着饭菜,“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少科学家精神压力过大崩溃了?搞科研嘛,神经就像一根绷紧的弦,你要适当的松松,不然的话很容易一下子绷断了!” “我不会绷断的,但是李博士就不一样了,我看他最近忧心忡忡的。”我喝了一口清茶,希望能败败火,“他的压力比我大多了!” “他必然会有压力,据说‘天塔’为他实现个人梦想也奠定了基础,不过,”罗雪莉突然把声音压低,似乎不想让我之外的人听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不知道,李宁格可是一个科学狂人,他为了一项研究可以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你知不知道有一段时间内,‘天塔’每天为李宁格拨的研究经费是多少?” 我听着罗雪莉神秘兮兮说着,然后我摇摇头,想直接得到那个数字,罗雪莉伸出几根手指,然后告诉我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你很吃惊?我告诉你,公司对咱们这个项目可是下了血本的,不过‘天塔’这么大的公司,这些钱拿出来并不费什么劲。” 这一次的谈话比较触碰我的神经,看起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谈话,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这引起了我的一些疑问,既然是科学界的“瓶颈”,那为什么李宁格和“天塔”如此急不可耐的想有所突破呢? 后来不久之后发生了一件事情,虽然这件事在当时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不过这绝对是一个值得琢磨的地方。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举办了一次季度宴会,所以下班的时间早了一点,我离开实验中心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不过因为着急开车回去换衣服所以就把手机丢在了办公室里。我回到家换好了晚礼服,把头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别墅参加晚宴了。 当我要出门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是山口雅也打来的电话,她说她们几个人都已经到了别墅,拨打我的手机也不接。这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的手机落在了办公室,于是出门上车之后脱下高跟鞋换上了平底鞋便急匆匆的开车去了实验中心。 我很快就到了办公室,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我先前的时候说过,试验基地任何地方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包括实验中心。这里一片通明,跟我们白天工作的时候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宴会的关系,这个时候依然会有人在工作。 本以为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但是我发现李宁格博士的办公室开着门,里面却没有人。我没有多管闲事,准备赶快到湖边别墅。就在我准备踏入电梯的时候,我听到了说话声,这声音是李宁格博士的。 当我听到李宁格博士有些疲惫的声音之后,我又做了一件违背我初衷的事情,我准备折返回去,让李宁格跟我一起去参加晚宴。当我靠近李宁格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办公室没有关门,也可以说他没有把门关严。 19.第一个故事: 开端(九) 19.第一个故事:开端(九) 整座实验中心的设计并不只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外观看起来与普通的办公室没有区别,办公室的门看上去也像是木质的,不过我很清楚,在木质表面的内部,所有的设施都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如果那天李宁格把办公室的门关起来,我恐怕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我一边朝李宁格的办公室走,一边在想怎么与他说话,面对我崇拜的偶像,我还是有些紧张的。我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这时候我听到李宁格在办公室里大叫了一声,声音像是愤怒,也像是争吵。 我在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于是也就是在那几秒钟里,我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这完全是不容的两种事情,难道还需要我在通俗一点吗?”李宁格的口气里依然带着愤怒。 另一个声音传来,听起来这个人应该不在办公室里,两个人在远程交流。 “李博士,你不要过于固执,任何事物都在于尝试,”这声音听起来冰冷而冷静,“我们花费大笔经费在这个领域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突破,更是为了在这个科学领域获得更高的成就,而你是这个领域的第一人,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根本就不用商量,我是一个科学家……” “我当然知道你是科学家,但是你现在也只是差一步,不是吗?二者的合成你现在也是无能为力。如果这一次成功了,你更是将名垂千古,你将是破解人类密码的第一人,也是惟一一个。李博士,你应该知道,任何一个在科学领域创造奇迹的人,都不会是一个固守成见的人。” 我听不出这句话有什么魔力,但是李宁格的确是犹豫了。在他犹豫的这段时间,我悄悄的离开了实验中心。 那天的宴会我还是遇到了李宁格,他比我来的要晚一些。他的脸色还是非常难看,心事很重。 不过那场宴会上,我认识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你们都认识,是薛宇。 薛宇那天出现在宴会上,身份是“天塔”外贸部门的主管。当时很多女人的眼睛都直了,我也在其中,因为薛宇当天实在有些太引人注目了。就连梅琳也对他赞不绝口,甚至会上前与他聊上很久。 “可爱的男人,年轻有为,也不像一些书呆子那样两眼只知道实验,”梅琳一边说着一边玩笑般的让我注意她那正在与同事攀谈的丈夫,“他可是个钻石王老五,平时很少来基地,不过他一来这里,小姑娘们可就……” 我果然看到平日里一副死气沉沉相的姑娘们有点沉不住气了,都在想着该如何与薛宇搭讪。 那是我第一次碰上薛宇,除了认为他有堂堂的仪表,一份较好的工作之外,我就没有多余的印象了。 不过毫无疑问,那天晚上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朝前迈了一大步。如果说李宁格博士在这之前还对某件很重要的事情犹豫不决,那么从这天开始李宁格博士心里的天平一定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倾斜了。 20.第一个故事: 开端(十) 20.第一个故事:开端(十) 接下来的日子,瓶颈依旧存在,但是我们依然在不断的努力研究。而李宁格博士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就连最难过的日子里我也没有见到他有这样难看的表情。当时我心里却也多多少少装着我偷听到的事情,我虽然不懂两个人谈话的含义,但是我心里也有猜测。我认为一定是某项新技术诞生,“天塔”方面希望李宁格博士能够采用新技术,在我们研究的领域更进一步。但是我又觉得说不通,李宁格博士已经算是这个领域的领头人,还有什么新技术可以越过他而存在? 又过了一段日子,在“天塔”试验基地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乍一看来并不算什么,只是一个简单的休假。并且所有的科学家被告知在休假期间实验中心需要“清洁”,任何人都不要靠近实验中心。 那个白天,我约了罗雪莉、李恩熙和山口雅也一起逛街,然后又找了黄岩长和沈毅夫一起吃饭。 西餐厅里,我发现另一张饭桌旁坐着早已经在吃饭的梅琳夫妇,夫妻俩对我们笑了笑。我们几个年轻人也坐了下来,我发现这里只有我来“天塔”最晚,于是在点完菜之后我便好奇的询问他们: “实验中心会按时进行清洁吗?一年一次?” 黄岩长摇着头,想也没有想,说:“从来没有过,实验中心的宗旨一直都是‘科研无止境’,一切都是以科学研究为首要,以前实验中心从来也没有停止使用过,这也是头一遭!” “好了,今天不是过节也不是周末的,难得休假一天,不要谈工作上的事情了好不好,”罗雪莉异常兴奋,还游离在自己买的名牌皮包上,“恩熙,韩语‘我爱你’我已经会说了,那么‘我不爱你’怎么说?” 那晚我们同样非常愉快,我们几个依然沉浸在上等生活的美梦中,孰不知美梦打破之后,就是让人无法醒来的噩梦。 那天晚上,我在楼下看过电视机之后便洗了一个澡睡觉了。可能是因为休假,玩的太累了,我睡的非常快。不知道睡了多久,门铃响了,我迷迷糊糊的起了床,以为天已经亮了,但是当我醒来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闹钟,我睡了才没多久。 心里一阵埋怨,不知道是谁会在深夜拜访。在这里始终不用担心人身安全,“天塔”的试验基地有着非常好的安保。我在门口的屏幕上看到了穿着黑色西装的两个人,他们是试验基地的工作人员,平日里负责各项工作。 大半夜的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煤气泄漏一类的事情?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子,赶紧打开了门。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个男人。 “朱博士,”其中一个男人对我说,“请你跟我们走,有些紧急情况。” 我还没做出反应,就被两个男人拉了出去,我只穿着一件睡衣就被带进了一辆轿车当中。而上车之前,我发现绿树街上还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 21.第一个故事: 开端(十一) 21.第一个故事:开端(十一) 我在车上没有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车队来到了罗雪莉的家门前,她也被用同样的方式带进了轿车里。车队继续前进,最后来到了实验中心。所有的轿车都停在了实验中心的门前,我被要求下车。 我看到从轿车里下来的人当中,大部分我都认识,都是我的同事。罗雪莉来到了我的身边,她也穿着一件睡意,一脸的不满。不远处的黄岩长穿着一条睡裤,上身是一件背心,他也走过来跟我们俩打招呼,沈毅夫只穿了一条短裤,所以走过来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带到了实验中心,我再一次见到了接我来“天塔”试验基地的女人,她带着固有的气质,来到我们的中间。 “在这时候把大家找来,实在不好意思,先请各位到里面来。” 我们这群衣装不整的人就进到了我们再熟悉不过的实验中心。 “你注意到没有,”罗雪莉搀着我的胳膊小声在我身边说,“这里的人都是基因方面的专家……” 罗雪莉倒是点拨了我,我立马在这群衣装不整的人当中找寻着我的偶像,可是我并没有发现李宁格博士。接着我们就被要求到更衣室去还好衣服,然后到达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的讲台上我看到了试验基地的主管,雷斌。我很少见到他,我来到试验基地近一年了才见到他第二次,他从来也不会参加任何的宴会。雷斌四十来岁,脸色苍白,目光有神而坚定,能看破人心。 “各位都是‘天塔’的顶尖科学家,今天晚上,我们将要迈出科学领域最大的一步,各位今天的努力也将会让大家名垂千古……” 雷斌不带任何感**彩的讲话,我们在下面听的非常吃惊,他的话好像是在说这天晚上,我们在这里将要进行一个实验,而且这个实验只要我们参与了就一定会成功。 再然后李宁格博士出现了,他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实验,听起来这个实验好像又跟平时我们所做的没有什么不同,这更加然我感到诧异了,难道在深夜里进行科学实验就会收获更好的效果? 接下来,李宁格博士留下了几个人,其中包括罗雪莉和沈毅夫,我跟着其他人去实验室做准备了。对于基因的研究和实验我一直觉得其侧重点不在于人多,可是这个夜晚的实验把所有这方面的科学家都召集在了一起。 我们来到电梯间准备到“a24”实验室,这是最顶尖的实验室了,可想这一夜我们的实验是多么的重要。 我在这里先说明一下“a24”实验室的构造,这个实验室位于实验中心的中心,位于最顶层。实验室共分为内、外两个部分,内实验室位于整个实验室的上端,呈圆形,内外两个部分没有通道连接。外部分只能看到内实验室的形状。想从外实验室进入到内实验室的话,只能绕到整个实验室的外面,从另外一个只通向内实验室的入口进入。 22.第一个故事: 开端(十二) 22.第一个故事:开端(十二) 在电梯间的前面,我们准备乘坐电梯到“a24”实验室去。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有几个人拎着破旧的皮箱跟在两个工作人员的身后。这几个人面孔生疏,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们也不像是某个领域的高科技人才。 “请这边走。”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非常客气的对这几个人说。 这几个人中领头的一个女人小声对工作人员说了几句什么话,看样子他们好像拒绝乘坐电梯。 工作人员马上就带着他们走入了楼梯间。 这时候我也走进了电梯去了“a24”实验室,然后换好实验时需要穿的衣服进入了实验室。这是一次再平淡不过的实验了,除了人数众多,大家分工明确之外,再也没有异常,所有的数据源源不断的被传入内实验室。 实验过程中我没有见到罗雪莉和沈毅夫,我知道他们俩是在陪伴我的偶像,为李宁格博士做助手去了。整个实验的过程中都他们俩都应该在内实验室,这让我羡慕不已。 实验很平淡的结束了,我不知道这次实验的目的是什么,更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成功了,总而言之我们外实验室的科学家在实验结束之后纷纷离开了“a24”实验室,然后换衣服离开了实验中心。一切都匪夷所思。 我回到黑色轿车上,被送回到了绿树街7号,并被告知明天依然可以休假一天。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怎么也没有睡意,心里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夜晚我们到底在是进行了什么实验。 我把能想到的专业用词在脑子里完整的过了一遍,但是还是想不通我们的实验目的到底是什么。雷斌严肃的态度让我们所有人在实验的时候都不敢放松,但是我们却不知道实验目的到底是什么。 最后我在沙发上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醒过来我还以为昨晚的实验是一场梦。我想起了当时在内实验室的罗雪莉,于是拨打了她的电话,罗雪莉很快就接了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非常憔悴,也非常的生硬。 “实验失败了,”罗雪莉告诉我,“本来……实验的目的是为了能在癌细胞的自我复制能力上找到……总之失败了,唉,太难过。” 我了解罗雪莉,她在受挫的时候经常会说“太难过”了,这并不是代表她的心情不好,而是非常遗憾的意思。 不过听完罗雪莉的话,我却不明白了,一个平时进行的实验为什么要选择在晚上进行,还有那几个看起来行为举动都很怪异的人又是谁呢? 不过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那几个奇怪的人会不会是癌症患者?难道昨晚的实验是一场“**实验”?夜晚,是为了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我记得在实验结束的时候我并没有见到那几个行为怪异的人,难不成他们已经死了? 我突然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至极,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来,虽然我没有证据证明我的古怪想法,但是我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我的古怪想法不是真的。不过我尽量不往坏了想。 23.第一个故事: 开端(十三) 23.第一个故事:开端(十三) 那天,我见到了罗雪莉,因为她说她有点累了,觉得很疲劳。于是我就开车去买了一些东西到她家去陪着她,到她的家之后我发现她脸色非常难看。看人的眼神都有些迟钝。她说她昨晚的实验让她太累了。我开玩笑说是不是因为实验失败了所以让她觉得心情不佳,我还劝她不要放在心上,毕竟实验“失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昨天实验之前,你有没有注意到几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试验基地里的人,他们是参观实验室的吗?” 我面上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实际上我有点别有用心了。 “我没注意。” 罗雪莉马上回答我,就像是老早就准备好回答这个问题了一样。 罗雪莉说她没有胃口,让我帮她做了沙拉,即使就是那么一盘子菜,她也没吃几口。 “今天休假,要不要一会儿我叫山口和恩熙她们过来?” “不用了,她们好像不休假,我就想安静安静。” 停了罗雪莉的话,我就陪着她待了一整天。期间我们俩一直在看电视,但是罗雪莉似乎六神无主,她的注意力完全都不在电视机上。 罗雪莉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当时她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强迫着自己对我笑:“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发现咱们的研究其实根本就是没有作用的,不能说没有作用,怎么讲呢,就是我们的努力很无用……” 罗雪莉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她的话,我却没有听出来她的中心意思来,她也就不再多解释什么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发现沈毅夫没有出现,后来我就听说沈毅夫是因为家里有事,不得不立刻赶回家几天,但是我发现沈毅夫的手机拨不通,不过并没有十分在意这件事情。 罗雪莉的脸色也非常的难看,像是在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工作的时候也有点漫不经心,而且极少到实验室去,大多数时间都在办公室里闷着。 其实没有几天我就淡忘了那次深夜里进行的实验,但是罗雪莉却始终也没有从那次实验中恢复过来,沈毅夫也还没有回来继续上班。 平日里我会邀山口雅也和李恩熙还有黄岩长一起去吃饭什么的,罗雪莉却从来也不参加。我以为她需要休息,但是没有想到在一个早上,我得到了消息,罗雪莉自杀淹死在湖中。我和山口雅也他们几个去辨认了尸体,尸体并没有变形,应该淹死不久就被发现了。 当时我很自责,因为我觉得作为朋友,我没有真的注意到她的变化。雷斌出现在湖边的现场,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告诉安保人员通知警察和罗雪莉的家属。最后罗雪莉的死也是按照自杀处理的。 生活要继续,研究还要继续,很快“天塔”试验基地就迎来了“新人”,“旧人”自然就会被遗忘。欢迎新人的宴会非常单调,因为我们几个人平日里与罗雪莉关系好的人更是没有心情。 24.第一个故事: 开端(十四) 24.第一个故事:开端(十四) “唉,沈毅夫还没回来,等他回来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黄岩长摇着高脚杯无精打采。 梅琳在桌子一边冲我挥挥手,我走了过去,她说了几句安慰我的话,然后看着今天的“新人”,一个黄色牙齿、戴着眼镜的书呆子。 “人比人,比死人。” 梅琳晃悠悠的看了那个书呆子一眼,然后眼神又转向了来参加宴会的薛宇。薛宇的身边总是围着几个年轻的女人。 “这样的好男人可是真难得,你没有动心想跟他聊聊?” 我知道梅琳的话是什么目的,她是希望我分分神,不要沉浸在罗雪莉的痛苦当中。不过我可没有什么心情,为了分神我也做了另外一件事情,想看看李宁格博士有没有来宴会。我不觉得他是一个会随便放弃交际场合的人。 我果然在几位物理学家的身边看到了李宁格博士,虽然他在与别人说话,但是脸上却挂着一种忧虑。 实在没有心情我便离开了宴会,开着车我回到了绿树街,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看样子是附近的居民都去了湖边的别墅。当我一想起“湖”边的时候,我心里又一阵痛苦。回到家里之后我便开了电视机,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咚咚咚”的声音从后门的方向传来,我立马把电视机静音,想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当敲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我悄悄的来到了后门。 我心里有点紧张,手里抓着手机,如果发生任何情况意外我就会打电话报警。 当我靠近后门的时候,我竟然听到了罗雪莉的声音,“晓颖,开门!” 罗雪莉? 我当时就不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不是死了吗?我一直就不信鬼神,但是这个时候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快开门!晓颖,我是雪莉!” 那声音非常真切,让我不由自主的伸手打开了门。 罗雪莉一下子冲进来,然后把后门锁好。 “雪莉!你不是死了吗?”我恍惚间不知道该怎么与这个“死人”对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雪莉的脸在黑暗中也能让我看得真真切切,是那样的苍白,白的几乎都能发光了。 “我没有死!‘天塔’要杀我灭口!” 罗雪莉惊恐的看着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你的尸体了!你不是被淹死了吗?” “我没有死,我逃出来了!我逃出来了!”罗雪莉对我说,“我要离开这里!” 我让罗雪莉先冷静下来,但是罗雪莉却告诉我说:“事情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们会来抓我的!” “别怕,我现在就报警!” 说着我准备打开手机报警,但是罗雪莉一把抓住我的手,连同我的手机一起握在手里。 “你别傻了!你没有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警察吗?”罗雪莉质问我,“这里只有‘天塔’的安保人员,根本就没有警察!这里的报警电话是打不出去的,你没有发现试验基地里什么都有,但是就没有警察局吗?” 25.第一个故事: 开端(十五) 25.第一个故事:开端(十五) 听到罗雪莉这样讲我突然愣住了,的确是这样的,这里根本就没有警察,我们完全是在“天塔”的控制范围内。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带着罗雪莉来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做好,她一脸的恐慌,看着前门和后门,过了很久才安下心来。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你们说的,反正那尸体不是我!”罗雪莉小激动了一下。 我安抚道:“别紧张,慢慢说。” 我到厨房为她倒了一杯水,她没有喝,只端在手里。 “还记得那晚的实验吗?基地派车在半夜的时候把我们基因方面的科学家都带到了实验中心,你在第二天还问我,有没有看到几个不像是实验基地的人……” 事情是这样的,罗雪莉告诉我,那天李宁格博士把她和沈毅夫等人留在了会议室,是希望能在“a24”的内实验室里担任助手,并且告诉他们几个人,这次实验是非常重要的,并且要求在内实验的科学家严格保密。我见到的那几个人拎着破皮箱的人也出现在了“a24”的内实验室里,罗雪莉当时看到这几个不相关的人突然出现在实验室里感到非常惊讶。因为这几个人只是穿着自己很随意的衣服就进到了实验室里,这原本是绝对不允许的。李宁格博士当时告诉实验室里的其他科学家不要担心任何事情,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可以了,于是罗雪莉只是把疑问压在心里。 当时内实验里的情况我们在外实验室里工作的人是不知道的,用罗雪莉的话讲,这次实验简直就是“无厘头”,内实验室里几乎接触了所有可以接触的设备,当然她的意思是说“科学家”们。 那几个陌生人就不同了,他们做了一件很怪异的举动,他们都打开了皮箱。不知道从皮箱当中找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其中一个岁数稍大的女人径直走到了一台用于存放实验样本的设备前面,她拿下来那发着蓝光的容器。 “我当时总是觉得那几个人围在一起看着那个容器,他们就像在商量着一件事情一样,但是听起来又非常的做作,就像是在表演一样,他们背对着我们在窃窃私语,那声音在整个实验室里回荡,就连穿着厚重隔离服的我都能听到……” 罗雪莉接着告诉我说,当时她正在操作一台设备,接收着我们外实验室里上传的数据。沈毅夫伸出手示意她看眼前的一管容器,那是其他的实验样本,罗雪莉一开始并没有明白沈毅夫的意思,但是透过厚重的隔离服,罗雪莉看出了沈毅夫的紧张。于是她盯着那个容器看,她发现了异常,她发现狭窄的试管样本当中出现了“杂物”,这“杂物”是如此巨大,连肉眼也能看到。“那杂质像是黑色绒毛一样在试管里面”,罗雪莉是这样形容的。 罗雪莉看到这种情况觉得很不可思议,在这种实验室当中是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的,实验样本竟然被污染了。罗雪莉又发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那黑色的“绒毛”像一条虫子一样在试管当中游动着。 26.第一个故事: 开端(十六) 26.第一个故事:开端(十六) 这一幕让罗雪莉和沈毅夫面面相觑,罗雪莉又观察了另外几个实验样本,里面同样有着“绒毛”一样的东西。黑色的“绒毛”犹如活物一般在实验样本当中游动,罗雪莉赶紧看了一眼李宁格博士。 李宁格博士面如死灰,罗雪莉肯定他已经注意到了实验样本的变化,但是他却没有更多的反应了,好像这一切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正见识到了实验样本的变化他又非常的惊讶,不过这种惊讶被他压在心里。 罗雪莉开始检查变化后的所有数据,包括所有设备下的图谱变化,不管是鸟嘌呤、腺嘌呤还是dna的长链骨架,都在发生了变化。罗雪莉一时不知道那还能不能算得上是“基因”了。这完全不符合“碱基互补配对原则”! 罗雪莉已经无法用她的学识来判断实验到底是不是失败了,这完全超出了她所知道的所有知识,她从来也没有想过在实验中发生过这种情况。罗雪莉依然能听到那群人围站在一起讨论的声音,李宁格博士已经不再观察实验样本,他看着围站在一起的外人,一直到那阵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罗雪莉看到那个领头的女人拿着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的样本放回到了设备的手臂当中,然后退回到了其他人中间,这些“生人”开始收拾皮箱了,然后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这时候实验结果已经成了定局,一切都不再发生变化了。 “晓颖,你绝对想不到,这些都违背了我们当初实验和学习到的规律!” 罗雪莉颤抖着说。 我的疑问也来了,那些人到底是谁?这场实验的异常变化一定与他们有关,但是…… “后来又发生什么事了?” 我像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后来实验结束了,我们内实验室的人被聚集在一起,要求不准将实验过程中发生的事情泄露出去,因为这是‘天塔’公司的‘商业机密’!我们快天亮的时候才被送回家。沈毅夫根本就不是因为家里有事暂时请假离开了实验基地,他是被扣留了!” “为什么沈毅夫会被扣留?” “我不知道,我是在被基地派人抓走之后发现沈毅夫在被扣留的……” “但是为什么基地要把你们都抓走呢?” 罗雪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我提出的问题,门铃响了。我和罗雪莉都非常的害怕。 “一定是他们知道我藏在这里了!” 罗雪莉很紧张。 “我得去开门,如果我不开门的话他们也会怀疑的,”我安慰道,“不要害怕,也许不是他们呢,你先藏起来,我去应付一下。” 话虽如此,但是我心里突然对“天塔”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我真不知道罗雪莉突然的出现究竟代表着什么,更想不到那个夜晚我参与的实验竟然会发生那么奇怪的现象,那几个人又是谁呢?他们怎么会左右实验结果呢?出现了违背科学规律的事情。 罗雪莉跑去了二楼,我也来到了门口,门铃又响了。我在门口的屏幕上看到了外面的人,是试验基地的安保人员。 27.第一个故事: 开端(十七) 27.第一个故事:开端(十七) 我忐忑不安的打开门,尽量装作是刚刚睡醒的样子,“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博士,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是这样的,”一个安保人员对我说,“有一个匪徒流窜到基地内部,请问朱博士,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陌生人,或者看到任何异常的情况?” 安保人员跟平日工作时一样,对我们这些在试验基地里做研究的非常尊敬。他和另外一个安保人员告诉我一些关于安全常识,告诉我如果有异常情况就触动家里的警报装置。 我有心没心的听着这两个人的话,心想应该很快就混过去了。就在我认为马上就要把他们俩打发走的时候,我听到了尖叫声,是罗雪莉在二楼发出的尖叫。 一声枪响,尖叫声就停止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后门竟然是打开的,我马上冲向二楼,门外的两个安保人员想阻止我,但是没有来得及,跟在了我的身后。我拼命来到了二楼,发现另外几个安保人员正站在我的卧室里。 罗雪莉头部中枪,倒在了床边。 我上当了! 这些人已经在我到前门开门的时候悄悄潜入了房子里,并且在我的卧室里枪杀了罗雪莉! 我惊呆的话都不敢讲,卧室里的安保人员转过身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个用耳边的对讲机不知道在与谁说话:“朱博士很安全,‘匪徒’已经被击毙。” 我身后的两个安保人员抓住了我的胳膊,对我说:“朱博士,请跟我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这里的事情可以交给其他人处理了。” 就这样,惊呆的我被这两个安保人员带了出去,门外是一辆黑色的轿车,我被带入到黑色轿车当中。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遇到了什么吗?”朱晓颖对其他六个呆望她的人说,“这就是开始。” 万子明没有犹豫,更没有给别人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和提问,他直接对朱晓颖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继续讲下去了,在别人对你发问之前,我想先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朱晓颖默许了,于是万子明话锋一转,他对所有人说:“我现在要提一个建议,也许你们觉得我的这个建议是老话题,但是我觉得现在是有必要再提一次了。” 大家都在等着万子明说话,他对大家说:“晓颖已经说了她的经历,我们都有很多疑问,不光是你们,我也一样,但是现在也说明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如果我们现在出门去把外面的人揪出来,说不定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了。我们也不用在这里痛苦了。” “现在我们再来决定一次,有没有人同意到外面去!揪出外面的那个人!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不用担心……” 万子明话还没有说完,朱晓颖没有任何犹豫的举起来手,那手掌上的无根手指整齐的排在一起,被举了起来。 其他人依然没有反应,万子明又看了陈东一眼,陈东摇摇头。 28. 少数与多数 28.少数与多数 万子明明白陈东很直接的表示他依然不会站在万子明的一边,因为现在万子明依然站在弱者的一边。 “我同意到外面去!” 朱晓颖的手臂没有放下来,而且还直接表态了。 所有人都对朱晓颖的这个举动稍显意外,不过也是情理之中的,因为朱晓颖刚才那段经历已经说明她已经对外面的人妥协和忌惮了。 “唉,”万子明摇了摇头,却没有任何无奈的态度,相反他还洋溢着一种欢喜,“看来只有我们俩是不行的,实在是可惜了。” 万子明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又看了李建华一眼,李建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万子明又转向朱晓颖,“你没有继续讲下去我明白为什么,你现在也觉得别人也……” “对,”朱晓颖面沉似水,“谁也逃不掉的,我现在相信了!外面的人既然能送子明的东西,还能送来我的东西,那么其他人呢?还用我多说吗?” 朱晓颖的立场很明确了。 “既然大家都在等,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大伙有什么话要说呢?” 万子明问。 莫冲接过话,说道:“我倒是觉得你们俩很有意思,为什么你们对自己的经历有所隐瞒然后被拆穿了就要认为别人也是这样的呢?” “现在谈论这些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李建华说,“我现在只想知道晓颖的经历当中,关于那几个人,到底是谁?” 朱晓颖听到李建华这样问,笑了:“这几个人是谁?我现在不想说,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你们一定不会相信的,不过你们现在还是不要问我这个问题了,因为我相信你们也逃脱不掉,我也想听听你们在被逼无奈会说出怎样的经历。既然我已经确信这一点,我更会按照当初定下的规则办事。” “那好,你告诉我们罗雪莉为什么会被杀。”莫冲问。 “因为当时罗雪莉本来是要跟我说一些关于她发现的秘密,不过没有来得及说就被处理掉了,安保人员要带我离开,其实当时他们是想把我也抓走,我猜想他们当时并不知道罗雪莉到底告诉我多少事情。” “这么说,你当时没有被他们抓走?” 万子明也适时的加入到疑问的队伍中去。 “是的,”朱晓颖回答说,“我被救走了,是薛宇,薛宇救走了我。后来有些事情也是薛宇告诉我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询问的了,是不是我如果问你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就会说,等明天再说吧?” 莫冲摇着头,一脸不满。 “我想知道那场实验,是不是事情是那场实验引起的?” 齐涵终于开口了,相比较而言,慕容雪只坐在一边听着大家的讨论。 “是,也不是,有些话不能用我的嘴说出来。” 朱晓颖说了一句很让人琢磨不透的话,竟然却再也没有人询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好了,”陈东发话了,“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好问的了,我们还是继续吧。” “不过,你们放心,”朱晓颖还想承接自己没有表达清楚的话,“你们会在我的口中知道我所知的真相,但是不要急。” 29. “第二阶段” 29.“第二阶段” 朱晓颖的这番话让气氛尴尬起来。 “我真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齐涵多了几分无奈,“我总觉得你不再是那个‘朱晓颖’了。” 齐涵的话让朱晓颖稍显愧疚,脸色阴沉下去了。 陈东再一次告诉大家继续下去,大家的注意力才从朱晓颖的身上转移到李建华身上。 “噢,对了,”万子明对李建华说,“是不是该轮到你了?你还是要继续编造张贤的经历?不过如果你真准备这样做,那你可要花点脑筋了,因为张贤在讲完告诉你的经历之后就病死了,而我却知道后来的事情,你现在准备怎么讲呢?” 听到万子明的咄咄逼人让李建华脸色非常难看,李建华回应说:“随你怎么讲,你竟然拿已经死去的张贤开玩笑,真是够无耻的!” 万子明又笑了,他很自信的看着李建华,就好像在表演一场早就排练了很多次的戏剧一样,他说:“我当然无耻,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让各位知道什么是‘最无耻’!” 万子明站起身,对所有人说:“我们也都该把事情从晓颖的身上过度下来了,那我们就应该做一个‘分割线’,‘朱博士’的事情是不是暂时该停下了?大家没有问题了吧?” 万子明要求再次确认,大伙面面相觑。 “别觉得我在说废话,”万子明转到桌子那已经被打开的盒子前面,他把朱晓颖的卡片无声的交给了陈东,陈东收下了,“我之所以要再次确认是因为我要让你们分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跟朱晓颖博士的事情没有关系了。” 万子明先是不紧不慢的把木盒子关好,然后继续说:“我昨天在说起这个木盒子的时候,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当初上学时的实验,不过关于这个盒子,还有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端端正正的木盒子。 “我这么解释吧,我昨天只是说了实验的最初阶段,我们的实验还有第二个阶段。研究人的恐惧一共分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木盒子是空的。志愿者被暗示过木盒子里有他们最害怕的东西,我们当时就检测出他们的生理变化。这段录像也被录了下来,我们把这段录像给另一群志愿者观看,第二群志愿者看到整个实验的过程之后也讲进行‘同样’的实验,他们也被送到实验室里去打开木盒子,他们事先已经知道木盒子是空着的,没有他们害怕的东西。不过有一点不同,那就是……” 万子明说到这里的时候,暂时缓和下来,他来到木盒子前面,轻轻的抚摸着木盒子,“那就是我们会在他们靠近并打开木盒子之后,在监控室里用扩音器告诉他们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说着,万子明提起了木盒子上面的绳子,木盒子悬空了。 “实际上,这个木盒子还有一个机关,是为我们恐惧实验的第二阶段准备的。” 30. 虚?实! 30.虚?实! 万子明看着这个木盒子,木盒子依然被他悬空拿着:“第二群志愿者将要开启机关,再次打开木盒子。如果外面那个人送来这个木盒子的目的很明确,是按照顺序要求我们当中的人打开,那么这个木盒子只能被两个人打开,第一个人已经打开过了,是晓颖。那么下一个,当然就是李建华!” 目光又聚集到了李建华身上,李建华面无表情。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想大家都认为这个木盒子现在是空着的,但是我现在确定里面应该还有东西,”万子明掂量着木盒子,“也就是说实验的‘第二阶段’我们可以在这里继续进行。” 除了李建华之外,其他人的眼神都迸发着好奇的光芒来。 “实验的第一阶段,志愿者打开的只是一个空木盒子,那么第二阶段就不同了,第二群志愿者打开机关之后就会发现的的确确有他们所害怕的东西。实验的目的也就一目了然了,第二阶段是让志愿者在本来以为木盒子空无一物的情况下,开启机关,见到自己害怕的东西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不过,我就借此机会来说说在这里‘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事情吧,这跟‘虚’和‘实’有关。首先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晓颖,你作为实验的最初志愿者已经打开了木盒子,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发现里面有东西,但是按照这个实验的构想来讲,你发现的东西应该是‘虚’的,那张残缺的卡片实际上并不是你最害怕的东西,那只是一个诱因,就像空盒子会引起人是害怕的感觉一样,所以你在讲述刚才那段经历的时候并没有单刀直入的直接说起关于你和这张卡片的关系,你还能守得住方寸,不会一次性的说出来。请原谅我的贸然,一切都在你的手里,我知道……你应该还另有原因……” 虽然万子明的话在最后有所保留,但是朱晓颖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时候会再次被牵出来,她眼睛转动了几下,没有说话。 “我们再说第二阶段,实验的第二阶段就是‘实’了,因为打开盒子的机关之后,第二群志愿者将会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裸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万子明转向李建华,“那么我想问问你,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李建华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悬空的木盒子,半信半疑。 “不用你来打开这个木盒子,我来替你打开。我们来看看是什么能让你感到害怕,这样‘实实在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说着万子明轻轻的摇动了几下悬空的木盒子,然后另一只手伸向木盒子的底部,接着木盒子的底部就被万子明抽了出来,就在那一瞬间,有一样东西同时掉落了下来。这是一个棕色的相框。 万子明把木盒子安好,放在一边,然后拿起了棕色的相框。这时李建华闭上了眼睛。万子明在看过相框之后也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他把相框传递给了其他人,李建华在这个过程中只是紧闭双眼,嘴唇发白。 31. 破坏 31.破坏 陈东最后接过了棕色的相框,看着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李建华,不过照片上的李建华并没有对着相机,他正站在广场上,穿着黑色的神父便装,便装的领口上还能看到白色的罗马领。 “噢,”万子明摇着头,他失去了得意的神情,这一切都不在他的预料范畴内,“我说的再多也没有用了,还是你自己说说吧。” 李建华睁开眼睛,看到陈东把棕色的相框递到他的面前。李建华接了过来,叹了一口气,只是看了一眼便把相框放回到了桌子上。慕容雪拿过相框又看了看。 “我现在知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再次询问是不是要出去找到那个人了,”李建华的声音松散无力,“你是在给我机会,对吗?” 万子明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用无声告诉李建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李建华呼出一口气:“好的,我投降了,我什么都说。” 李建华直了直身子,慕容雪也把相框再次放回到李建华的面前,李建华看着相框当中的照片说:“你们知道拍照片的地方是哪里吗?”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把李建华的提问当作是一个过渡。 “那是圣彼得广场。” 李建华自问自答。 朱晓颖做出了反应:“梵蒂冈?” “没错,是在梵蒂冈。”李建华眯着眼睛盯着相框说,“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你们当中其实有一个人应该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并且看过这张照片。” 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齐涵才开口:“没错,我想起来了,我见过这张照片!我是在……” “你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是在逃离城市之前所躲避的‘博物馆’里。”李建华平淡的接着齐涵的话说。 “是的,我想起来了!”齐涵感叹道。 “还记得齐涵的录音带吗?在齐涵的行囊里找到的录音带?” 李建华问在座的所有人。 只有齐涵的表情很诧异,就好像李建华提起的这句话跟她有关系但是她却不知道一样。 “最后因为收音机的故障,所以齐涵最后在录音带里所讲述的她发现的东西我们并不知道是什么,”李建华说,“实际上,那是我搞的破坏。因为我知道这张照片就在那个‘博物馆’里,我担心齐涵在录音带里会说出来她发现了这张照片,虽然当时我不确定,但是我不能冒险,于是我就在桌子下面用力扯动了收音机的电线。我当时的位置正好能够做手脚。” “我想起来了,你当时会马上让大伙检查一下收音机。”莫冲说。 “没错,我当时在赌,也有可能我不能真的破坏掉收音机和那卷录音带。所以我当然想马上确认一下。”李建华尴尬一笑。 莫冲却不买账,他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齐涵,那么你到底在逃离那个‘博物馆’之前把什么带在身上了?是不是就是这个相框?你出逃的那天晚上又把相框交给了谁?外面那个人?” 32. “博物馆” 32.“博物馆” 齐涵根本就没有回答的意思,万子明倒是接过话柄说:“你的方向错了,我们现在是该问问李建华这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万子明的话在陈东的预料之中,他知道万子明现在是要把所有的注意都引到李建华的身上,最终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希望他自己能从弱势的一方变成强势的一方,然后出去找到外面的人。 不过陈东也注意到齐涵有点费解的意思,她紧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是一个神甫?” 万子明问李建华。 李建华的表情非常坦然,眼睛还在盯着棕色的相框,“曾经是。” “我想知道那个‘博物馆’……你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朱晓颖的眼睛也盯着棕色相框里的照片,好像对李建华这个“曾经”的身份有些不敢相信。 李建华解释说:“那里不是什么‘博物馆’,那是供像我这样的人暂时落脚用的。齐涵去过的地方,我也只是去过几次而已。” “‘我们这样的人’?神甫?”莫冲问,“你知道些什么事?看来你真的像万子明说的那样,你撒谎了?那果然不是你的经历,那是张贤的经历!” “你太心急了,”万子明对莫冲的问话颇为不满,“他还没有解释清楚‘博物馆’到底是干什么的,落脚又是什么意思。” “你们都不要着急,我会慢慢把事情都告诉你们的。”李建华的一句话带着憔悴,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难道就一张照片,会让你害怕?” 慕容雪问。 陈东发现气氛越来越凝固了,虽然大家对李建华的身份感到疑惑甚至是好奇,不过李建华的身份被如此**裸的揭发出来,还真的是让人觉得不能马上接受。朱晓颖在木盒子里发现了一张卡片,但是她的身份却是自己说出来的。李建华在这个问题上却比朱晓颖少了一步,他的身份被很直接的摆在众人的面前。 李建华没有回答慕容雪的问题,他说:“你们都不要问了,我来讲。先是我这几天讲述的经历,我现在承认,那是我的经历,也不是我的经历。” 万子明用鼻子“哼”出一股气,好像对李建华的这句话很不满意。 “这些经历的确是张贤跟我说的,我想告诉你们,那棵树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那个晚上,我也在那座豪华公寓里。后来当我们十个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我与张贤在一起无意中得知他是那晚的幸存者,便想让他告诉我他经历的事情。所以张贤的经历,有一部分也是我的经历。” 所有人都憋着一肚子的问题没有说话,万子明伸出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棕色相框,在提醒李建华该说重点了。 李建华继续说:“至于这个相框悬挂的地方,不是什么博物馆……” “教堂?”朱晓颖低声说了一句。 “也不是教堂,那是教会的财产,它的用途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让我慢慢道来吧……” 33.第二个故事: 奔走的男人(一) 33.第二个故事:奔走的男人(一) 为什么我害怕这张照片?因为这张照片根本不是可以用任何借口和理由能够推脱掉的。 我曾经是一位神甫,这张照片就是我几年前去梵蒂冈的时候拍摄的。所有的事情都要从梵蒂冈说起。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随父母移居到了意大利,我的父母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并且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英国公学,那是一所古老的教会学校,培养了很多的神职人员,很多大主教和枢机主教都出身于这所公学。 两年之后,我又被送到了北美公学,在那里学生大多要花费四五年的时间来研究神学并学习如何担任神职,也要学习欧洲的文化和历史,并且在游历欧洲之后的第三年开始在北美各教区实习。但是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我又被送到了另一所学校。这所学校是梵蒂冈科学院,这几乎就是我最后的学府了。 可能你们会对我在不断的奔走于世界上各个教会学校感到很奇怪吧,因为天主教会培养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我做一个简单的神职人员。 天主教的教阶分为神职教阶和治权教阶。其中神职教阶含大品三级,分别是司铎、助祭和副助祭。小品四级,分别是襄礼、诵读、司门,还有驱魔。 表面上看我只是一位普通的神甫,实际上我的神职教阶是“驱魔”。我之所以不断的被送往各个不同的教会学校,不仅仅是为了学习如何担任神职,更是为了到不同的教区研究发生过的的驱魔案例。 当然,在外人来看,我与一位普通的神甫没有什么两样。不过天主教会都会隐蔽的培养一些像我一样的神甫,来发现和处理恶魔附体的事件。 驱魔,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情况往往是这样的,神甫在教区发现了恶魔附体的事件,会在做初步判断之后上报给教区主教,然后教区主教会向梵蒂冈教廷提出申请。随后像我这样的神甫会立刻来到这个教区,再次对附体事件进行甄别。 在教会学校里我们就学习过要如何区分什么是真正的“恶魔附体”,什么是其他外因造成的假象。 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当初公学里的神甫是怎么告诉我们的—— “孩子们,接下来你们要了解的是作为神职人员所面临的最困难的工作。你们要学会如何甄别什么才是真正的‘恶魔附体’。这种事情往往不要教条主义,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蒙蔽。‘恶魔附体’的现象有可能是以下几个原因造成的…… “第一,行骗,有意识的欺骗行为。某些人因为各种理由进行的欺骗行为…… “第二,疾病。这一点很重要,孩子们,你们一定要记住,这种疾病可能是生理上的也可能是心理上的。生理上的疾病我想大家都很了解,发疯,精神类的疾病,另外心理上的疾病解释起来也不困难,我曾经接触过西班牙某个教区的案例,一家五口人都是虔诚的教徒,有一天他们的小儿子出现了恶魔附体的症状…… 34.第二个故事: 奔走的男人(二) 34.第二个故事:奔走的男人(二) “我在那里待了五天,最后发现那个男孩并没有被恶魔附体,真正的原因是他偷了家里的钱,并在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种巨大的压力让他不断的内疚和自我谴责,最后表现出类似于恶魔附体的现象。最后这个男孩讲所有的一切告诉了我,他深深的流泪忏悔,一切就都解决了。这也需要很慎重的判断…… “第三,一些神秘的现象。这我曾经对你们讲过,这种现象虽然不多见,但是并不意味着一定是恶魔附体,同样有可能是‘神迹’的出现…… “第四,最后,这是我们都不希望发生的事情,那就是真正的恶魔附体……” 我的工作也就大抵如此,去判断恶魔附体和驱魔。总的来说,我只是一位年轻的神甫。而我第一次亲接触到有关“驱魔”的事件是在多年前。这起事件与梵蒂冈卫队有关,也许你们几个当中有人耳闻过这件事情。 在一九七零年之前,梵蒂冈拥有仪仗队、贵族卫队,宫廷禁卫队等军队。那一年,教皇保罗六世宣布取消其他卫队,只保留瑞士兵卫队,成为了梵蒂冈唯一的“军队”。瑞士兵卫队很容易辨认,他们穿着艺术大师米开朗基罗设计的服装,黑色和褐色竖条相间,羽毛装饰的软帽,长筒靴,腰插短剑,手持长矛,守在梵蒂冈各个出入口。 事件就与这些天主教会的卫队有关,当时外界所知道的事件应该是这样的。卫队士兵开枪杀死了卫队长然后又自杀了,教廷对外宣称说这位士兵精神有问题,不过这位卫队士兵的母亲在事件之前接到过儿子的电话说儿子的精神一切正常。 实际上,我当时就在梵蒂冈,那件事情我当然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情惊动了整个天主教会。我也深刻的了解到我的工作远远比我想象的要麻烦和棘手。谁又能想到在梵蒂冈会发生这种事情,这简直就是对教会的亵渎。 教廷出于对于我的亚洲血统考虑,认为我更加适合处理亚洲方面的事物,那段时间里我频繁的接触教会的“亚洲研究中心”。那里是培训亚洲国家的神职人员的机构。 在世界各地,一些重要的城市里,都有一些被你们叫做“博物馆”的地方,那些就是供像我这样的神甫暂时停留的地方。 我暂时就先把关于我身份的事情介绍到这里,我所遭遇的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还在梵蒂冈,跟一些在“亚洲研究中心”培训的神职人员接触。没多久我就被要求到国内来,因为这里发生了一件“恶魔附体”的事件,教会让我去处理这件事情。 当然,这件事并不是事情的关键。虽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移民到国外生活,但是每年我都会回到国内来,在语言和生活上虽然需要适应,但是问题不算大。在飞机上我就已经了解一下国内发生的“恶魔附体”事件。 35.第二个故事: 奔走的男人(三) 35.第二个故事:奔走的男人(三) 国内的一位教徒发现自己的女儿出现了很奇怪的症状,她怀疑女儿被“恶魔附体”,于是找到了当地教堂的神甫。 我下了飞机之后便到了齐涵那座城的落脚点,那里被称作“圣徒厅”。“圣徒厅”的装饰与用途跟教堂是不同的,我想你们从齐涵的那段录音里已经知道了“圣徒厅”里的摆设。圣徒厅并不是隶属于教区主教,与我这样的神甫一样,直接隶属于梵蒂冈教廷。 我在圣徒厅里见到了负责接待我的苏神甫。我在梵蒂冈曾经见到过苏神甫,在国内“圣徒厅”的数量少之又少,每座“圣徒厅”里只有一位神甫工作,可见教会在多年前创立“亚洲研究中心”的必要性。 我也是在圣徒厅的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发现了这个棕色的相框,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出现在相框当中。苏神甫告诉我那是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一位他认识的游人拍摄的。 稍做休息,我就跟着苏神甫前往那位教徒的家。因为隶属关系的原因,苏神甫并不非常了解那里的情况。那位教徒的家并不在这座城市,而是在较远的一座小城市。我和苏神甫乘着火车到了那座城市。 那位教徒的家在那座小城的边缘,在一串低矮的平房之间。平方外面是一条石板路,路两旁种着些许的花草。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人虽然没有钱,但是至少还都是些过日子的人。在走到这条石板路的尽头,我见到了附近教堂的神甫。他带着我们进了尽头的院子,在进院子之前我听到里面有些吵闹的声音。 于是我们三人止步于院门前,苏神甫还没有来得及询问迎接我们的神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已经能看出来吵闹的缘由了。 一位道士打扮的人正怒气冲冲的从院子里走出来,披头散发没有一点道风仙骨的样子,手里提着一个布袋,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小童,嘴里骂骂咧咧。只见到一个盛着面粉的瓢从里面飞了出来,砸在了小童的头上,面粉溅了两个人一身。 “妈的,出来骗钱!赶快给我滚蛋!滚!” 那是一个汉子粗犷的声音。 道士打扮的人带着那小童很快就灰头土脸的消失在石板路的尽头。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人又把我们迎了进去,总之那种气氛非常尴尬,我和苏神甫连能够让人辨别出身份的便装也没有穿,所以那家的男主人显得对我们充满敌意,似乎这就已经把我们归类到刚才那两个骗子一起了。 这家的女主人,也就是那位虔诚的教徒,带我们在里屋见到了她的女儿。那个女孩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发现她的手被反绑在床上。我检查了一下这个女孩的瞳孔,然后询问了一下这个女孩的父母关于她的一些反常举动,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女孩患了精神类疾病。 因为这个女孩完全没有任何恶魔附体的表现,只是单纯的精神类疾病的症状。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女孩在接受医院的治疗后有了明显的好转。 36.第二个故事: 奔走的男人(四) 36.第二个故事:奔走的男人(四) 事后我和苏神甫在圣徒厅里进行了一次谈话,并告诉他我以后可能要负责这边的一些工作。苏神甫告诉我包括教会创立“亚洲研究中心”的做法也是有必要的:“这里的问题处理起来都很复杂,普遍没有信仰,当发生了一些无法解决的事情他们又会希望找到与‘信仰’相关的办法去解决,容易走向极端,就无法区分‘迷信’和‘信仰’了……”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国内的“恶魔附体”事件,解决的方式又异常的简单。这一次没有意义的奔波基本上让我了解了苏神甫跟我说的那番话。我也知道此行回到梵蒂冈之后需要报告的一些事情了,这里的神职人员真的很需要到“亚洲研究中心”进行再学习了。 回到梵蒂冈之后我向教会做了这次“驱魔”的报告,然后又回到了“亚洲研究中心”继续与一些神甫接触。 虽然这一次到国内的奔波草草了结,并无太多的收获,但是这一趟我所发现的问题却为后来的事情打下了基础。 噢? 关于“恶魔附体”? 简单的说一句吧,恶魔附体的一个比较明显的特征就是语言,一个长期接触不到外语或者某一种语言的人竟然可以流利的用这种语言说一些秽言秽语,这就是表现之一。当然,这只是表现之一,并不能以此断定一个人是否被恶魔附体。关于其他的一些特征,我会慢慢告诉你们几个,这当然也与我后来遇到的事情有很大关联。 在一个夜晚,意大利神甫德里密尔·埃斯波西托约我见面。那个时候我正在罗马,按照预定的时间我匆匆赶往梵蒂冈。埃斯波西托神甫是一位大司铎,负责的是领导“驱魔”工作。他在这个时候突然要见我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回到梵蒂冈,我首先进入了通过广场的椭圆形大回廊,在回廊里三百多根久经风霜的石柱子中找到埃斯波西托神甫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更何况人在这高大雄伟的回廊当中显得异常渺小。最后我还是在巴洛克式风格的喷泉旁边找到了埃斯波西托神甫。 埃斯波西托神甫是年近六十,他的头顶上顶着一层白色短绒毛一样的头发,一脸的皱纹,不过笑起来非常温和。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的面容非常苍白,皱纹堆累,不过目光依旧炯炯有神。 “拉扎罗!” 埃斯波西托神甫叫我。 “拉扎罗”是我的意大利名字。 我们俩碰面之后埃斯波西托神甫并没有马上跟我谈话,也没有说起他找我来的目的。我们俩一直在广场上慢行,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始进入正题。 “拉扎罗,有一件事情宗座已经有所耳闻了。”埃斯波西托神甫对我说,“这件事情有些棘手,宗座非常的重视。”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既然会让教皇非常重视的话,恐怕也不是一件小事,但是如果事情非常重要的话为什么找我这个年轻的神甫来商量呢? 37.第二个故事: 奔走的男人(五) 37.第二个故事:奔走的男人(五) “是亚洲方面的事物吗?”我根据最近教会对我的安排问道,“是不是又发生了‘恶魔附体’事件?” “不,这一次的事件发生在巴西,你明天就要去巴西。” 巴西?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竟然让我明天动身到巴西去! 我马上询问到底是什么事情这样急忙,而且是让我到巴西,一个我根本就没有去过的国度。 “拉扎罗,这件事情非常紧急,而且这件事情你要做好保密工作,所以我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件事情告诉你。明天你就动身去巴西,我将派索洛与你通行。不过这一次……” 埃斯波西托神甫这会儿才把事情的一部分告诉我,原来在巴西发生了一件与“恶魔”有关的事情,需要教会派人去调查,不过这件事情却万万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包括教会内部。这也是埃斯波西托神甫找到我的理由,一个年轻的神甫不会引起教会更多人的注意。 我对这个举动有了更多的体会,因为对教会之外,“驱魔”的神甫本身就比较隐蔽,这一派我和索洛·葛拉瓦利亚这个同样年轻的神甫同去,看来对教会内部来说也是一个秘密。 同时,埃斯波西托神甫也没有告诉我巴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告诉我到达里约热内卢之后自然有当地神甫接待我们。 “记住,在有任何重大发现之后,不要用任何联络工具通知教会,必须其中一个人当着面来告诉我发生的事情。”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有点为时过早,因为我不知道在巴西会遇到什么事情,我知道的就是这一次可不是“驱魔”这么单纯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我见到了索洛·葛拉瓦利亚,一位年轻的意大利神甫,我们俩匆忙上路,直飞里约热内卢。我们俩穿着最轻便的衣服,让所有人都认不出我们俩的身份。飞机上,索洛问起我“工作”上的事情,他认为在中国“工作”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要受到各方面的阻力,并且认为我上一次的在苏神甫的引领下“工作”是不明智的。 到达里约热内卢之后,接待我们的依然不是里约热内卢教区的主教,而是负责当地圣徒厅的达西瓦尔神甫。达西瓦尔神甫把我和索洛载到了圣徒厅,圣徒厅碰巧就在科科瓦多山下。而科科瓦多山最著名的不是别的,正是世界上最大的基督像。 我和索洛先被安顿在圣徒厅,然后达西瓦尔神甫把我们引领到了二楼的会客厅。达西瓦尔神甫先让我和索洛坐在皮椅子上,他很严肃的关上了门。 达西瓦尔神甫也没有说话,样子就像是在等待着身体内的话语都发酵一遍,实在是装不住了才一吐而快。他来到窗边,那里能看到那尊神圣的基督像。 “‘etmormeusadteveniat’,”达西瓦尔神甫悲叹道,“你们俩要比我更能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听出了达西瓦尔神甫的苦楚,便问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38.第二个故事: 奔走的男人(六) 38.第二个故事:奔走的男人(六) “就在我们的眼前,”达西瓦尔神甫望着科科瓦多山说,“在基督像的下面。” 我透过窗户看着这神圣的基督像,不理解达西瓦尔神甫的意思。达西瓦尔神甫告诉我和索洛说: “就在前天,一位神甫发现基督像的基座下有异常……” 因为我知道基督像下的基座是一座教堂,于是我马上打断达西瓦尔神甫,说:“你的意思是教堂里发生了异常情况?” “不是教堂,是整个基座的最下面,实际上是一位外国游客发现的,游客通知了神甫,神甫才注意到基座下面出了问题,他佯装这是教堂的修缮工作。在基座下面出现了一个洞,这个洞实在奇怪,不像是用力破坏和开凿的,完全不应该出现,而且……” 索洛又打断了达西瓦尔神甫,他说:“慢慢来,我所了解,基座的材料是石料和钢筋混凝土,并且整座基督像都是以此作为材料的,外层使用了滑石。所以可以排除掉盗墓者认为基座下面有宝藏而进行盗墓的可能性,毕竟整座基督像的年代并不久远。” “是的,我想这并不是盗墓者所为,因为那个石洞看起来并不是外力破坏造成的,是被很巧妙的打开的。” 我接着问道:“难道是为了渎神?那个洞你是不是进去过?” “我进去过。” “里面有没有做过‘黑弥撒’的痕迹,比如黑蜡烛燃烧的蜡汁,被尿液或者血液污染的圣餐杯……” “我并没有发现类似的痕迹,不过,”达西瓦尔神甫叹气道,“你们随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我和索洛马上跟随达西瓦尔神甫赶往科科瓦多山,在山下我就已经注意到越是靠近科科瓦多山便越是显得人烟稀少,在山下已经有人在看守,不准任何外人靠近科科瓦多山。达西瓦尔神甫告诉我和索洛,整座山在那天发现了空洞之后就以修缮为理由暂时停止接纳游客。 我们三人乘坐汽车,然后通过电梯和楼梯终于到达了山顶,穿过平台张开双臂的基督像早已耸立在不远处。山下的里约热内卢也尽收眼底。达西瓦尔神甫告诉我们,那个洞并不在平台的基座上,而是在基督像背后,连同整个平台和基座的后面。 于是我们三个又穿过平台来到了基座后面的台阶,下了楼梯,一位年老的神甫带我们来到了楼梯之外的草地上,我已经发现了一些异常,在基座与山顶接壤的地方,被安放了一些草木遮掩,我知道那个洞应该就在那里。 洞的旁边又站立着另外一位年轻的神甫,他看起来非常的紧张,面无血色,手中拿着灯具。达西瓦尔神甫并没有介绍我和索洛,只是请那位神甫帮忙挪开洞口掩护的的东西。 达西瓦尔神甫接过灯具,带着我和索洛准备进入洞口。这个洞看起来的确不是被外力破坏过的,周围的草地也显得较为平整,除了我们踩过的痕迹外,并没有太多的破坏。 39.第二个故事: 奔走的男人(七) 39.第二个故事:奔走的男人(七) 这个洞口的边缘平整,不算高,容得下一个人弯腰通过。我们三个人进入到了洞内,这个洞里有一股闷人的气味,不过还不至于让人无法呼吸。 达西瓦尔神甫调亮了手里的灯具,这是一间石室,石室内的墙壁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平整。 “这里有很多人来过吗?”索洛看着不平坦的地面问。 “没有,并没有很多人进来过,这里保持着前天被发现时的状态。” 达西瓦尔神甫把灯具朝石室里侧让,我们也顺着灯具朝里面看。 “这里有样东西,需要你们看一下。” 我看到了一座用石头的平台,这平台也并不是非常的工整,并看不出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这石头在远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走到近处的时候,我发现这个石头从上方是空的。 “这里面有东西吗?”我让达西瓦尔神甫拿着灯具朝石头上方看,“你们进来的时候有发现吗?” “这里一直就是空着的,不过好像有点奇怪的气味,不靠近的话注意不到。” 我听达西瓦尔神甫这样讲,便也低垂下身体,看着里面,我的确闻到了一点奇怪的气味,不过这气味并不浓烈。那不是血液的气味也不是尿液的气味,这样说来与我一开始预想的有很大的差别。 我最开始的想法比较单纯,这是一起严重的“渎神”事件,而且是发生在神圣的基督像之下,应该是撒旦教和某些邪教进行的黑弥撒,不过想在黑弥撒之后把现场处理的不留痕迹也是不可能的。 我伸手到石头当中,我感到有一点点的潮湿,我问:“谁身上有带手帕一类的东西?” 达西瓦尔神甫从口袋里翻出一张软布,我把软布轻轻的展开,将它平铺在石头当中,用力的压了压,当我感觉到软布有些潮湿了之后,便把软布放回到了衣袋当中。 接着我弯下身,轻轻的嗅着气味,在灯光的照射下寻找着新的线索。 索洛也没有闲着,他抬起头朝着石室的顶端张望。毕竟他也是一位比较年轻有为的神甫,我知道他在德国的巴伐利亚见识过一次成功的驱魔经历,辅助过一位年长的神甫。 “我在这里感觉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 索洛小声说着。 他的话让我的确感觉到了一种非比寻常的感觉,我我们就在基督的脚下,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与荣光,我感受到的只有刺骨的邪恶,深入骨髓。 我在这种气氛下看到找到了线索,地上有液体干涸的痕迹,而这个痕迹正是从石头上慢慢延伸下来的。我把身体向下倾斜,鼻子都快贴到地上了,我透过石室内闷人的气息终于闻到了跟石头当中同样的气味。 我站起身,把脑子里出现的场景复述到现实当中,如果有液体的痕迹从石头里面的凹槽内蔓延出来,只有一种解释,这里面曾经有东西,有人从这里取走了某样东西,这东西浸泡在液体当中。石头旁边的液体痕迹就是取走这样东西时捎带出来液体的痕迹。 40.第二个故事: 奔走的男人(八) 40.第二个故事:奔走的男人(八) 我继续在洞内寻找着蛛丝马迹,索洛已经站在了这块石头上,他细细的观察着石室的最顶端。我看到他用手拍了拍石室顶,一些石砾灰尘从上面掉落下来,索洛猛劲的咳嗽了几声。 “我的上帝啊……”索洛发出如此的惊叹,“达西瓦尔神甫!把灯递过来!” 达西瓦尔神甫马上把灯递了上去,“我的上帝啊!”索洛依然在不停的感叹着,声音也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我马上也踏上石头,想看到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当我看到刻在这块曾经盛着东西的石头上方的字时,我在心里也发出同样的赞叹。那是恶魔的签名。华丽的字体,我认出这名字归属于哪一位恶魔。 “这是‘路西菲尔’的签名。” 索洛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石室顶端的名字。 这个名字我是见过的,中世纪一位堕落的神甫被发现他与七位恶魔进行了交易,他召唤出了恶魔,然后在羊皮纸上写下了愿意在成为恶魔奴仆的协议,在这位神甫署名之后,七位恶魔同样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样这份与恶魔签署的协议就生效了。 在教会发现了这位堕落神甫的所作所为之后,那写在羊皮纸上的协议自然也成为了他堕落的证据。那份协议也被教会保存下来,作为神甫辨别恶魔签名的“教材”。 “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也不会在其他地方看到这样的签名。”我谨慎的触碰了一下石室顶端的签名。 教会的担忧的确不是多余的,这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亵渎事件,这里一定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我让达西瓦尔神甫找来工具,拓印了在石室上端的签名,然后我和索洛继续在这石室内寻找着更多的蛛丝马迹。不过一无所获。 “这座石室看起来应该是很多年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但是整座基督像是在一九三一年建成的……”我一边站在石头旁边一边对达西瓦尔神甫说,“难道这间石室在当年就已经存在了吗?” 达西瓦尔神甫没有作答,似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太多了,”索洛说,“里约热内卢枢机大主教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 在得到达西瓦尔神甫的肯定回答之后,索洛继续说:“让枢机大主教动用一下关系吧,我们需要先看看当年基督像的设计和施工图……” 我们先回到了科科瓦多山下的圣徒厅,达西瓦尔神甫在外出一段时间之后回到圣徒厅,告诉我和索洛,枢机大主教已经找到巴西国家档案馆找到我们需要的图纸。不过至少要等上两个小时。 在圣徒厅,我从皮箱中找出了一个空的玻璃瓶,把从石室里带出来的、沾染过石头内部潮湿气味的软布放了进入,然后塞上橡木塞用蜡封死。我把这个装着软布的玻璃瓶连同那张印着恶魔签名的拓印交给了索洛,让他赶紧回到梵蒂冈,当面告知埃斯波西托神甫这里发生的事情,并且要求得到下一步的指示。我将继续留在里约热内卢继续调查。 41.第二个故事: 奔走的男人(九) 41.第二个故事:奔走的男人(九) 等待图纸送来的过程中,我坐在圣徒厅的二楼不断的揣摩在洞里看到的景象。那石头凹槽里当初放置着什么东西?那个洞口也不像是通过外力开启的,也许有什么机关能够打开这个石室的洞口?还有就是那个签名,那个签名,恶魔的签名,石室里的东西一定与恶魔有关。 两个小时之后,图纸被送来了,我和达西瓦尔神甫戴上手套在桌子上摊开陈旧的图纸,我们用手持台灯在图纸上细细的寻找,希望能够找到与这个石室有关的任何线索,但是图纸上并没有任何标识在基座之下还有这样一个石室。 紧接着,所有关于基督像当初建造的资料全都被送来了,我看着这些可以被当作是宝贵文献和文物的资料,就知道里约热内卢的枢机大主教已经是鼎力相助了。 “没有用,真的没有用!” 我坐回到了皮椅子上,心乱如麻。 “这些资料没有任何一个提起过这个石室的,看来这个石室好像并不在当初设计和建设的范畴内。” 达西瓦尔神甫依然站在桌子旁边,驮着一副眼镜,不停的翻动着图纸和资料。 “不!”我反驳道,“这些图纸和资料可能撒谎,我们应该换个方向……” “科科瓦多山基督像设计师是法国人保罗·兰多斯基设计的,他在一九六一年就已经去世了,主要建筑工程师,海托·克斯卡在一九四七年去世的。一九三一年到现在,快一百年了,建造基督像的都是一些经验十足的工程师,再年轻他们到现在也不会继续活在人世了。” 达西瓦尔神甫说的没错,图纸不可信,现在参与基督像建设的设计师和工程师也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我们还有一个方向可寻,”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从这个石室的状态来看,一定是有人从石室当中取走了某样东西,这样东西应该就放置在石室当中。既然是有人带走了某样东西,那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接着我和达西瓦尔神甫讨论了“这个人”出现的时间,一定是在大前天的夜里,然后是潜入到科科瓦多山的路线,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一条通向山顶的步道。 “附近的监控都已经查过了,在夜晚的时候没有刻意的人靠近科科瓦多山……”达西瓦尔神甫说。 “我们忽略了一点,”我切断他的话,“如果‘这个人’是在白天的时候与其他游客一起混入科科瓦多山,那么只要等到晚上动手就可以了。” 看来要在众多游客当中找到这个身份可疑的人实在太困难了。 “这个石室到底存在多久了?就在教会的眼皮底下?” 我心里充满疑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下手,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年轻的神甫,这个时候面对这种工作我的确还太年轻,显得经验不足。 达西瓦尔神甫沉思了一下,说:“我们还有一个方向,‘路西菲尔’的签名。石室里的东西与这个恶魔有什么关系?” 42.第二个故事: 奔走的男人(十) 42.第二个故事:奔走的男人(十) 我考虑过恶魔崇拜的可能,但是那个石室当中的确没有黑弥撒的痕迹,并且在天主教堂之下进行恶魔崇拜的仪式似乎风险太大,也不应该会有为了一场黑弥撒便选择在基督像下面进行的可能。 “至于那个签名,我是见过的,但是也不排除一个可能,签名被当做是一个隐喻,换句话讲,那本是恶魔崇拜者的‘愿望’,渴望得到恶魔的协助。” 现在来看,我当时的想法是一种对现实的妥协,也是一种消极的态度。 在我无助的时候,我内心里不断的祈祷,我站在圣徒厅二楼的窗户旁,看着夜晚被灯光照耀的科科瓦多山基督像,希望基督能给予我追查下去的方向。 后来,我坐在皮椅上睡着了,一直到索洛从梵蒂冈匆忙的赶回里约热内卢,为我带来了埃斯波西托神甫和教会的下一步指示。 李建华收尾了。 “‘容许我的呼求能够达到你的面前’……”齐涵坐在一旁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问,“我想知道关于‘签名’的事情,真的有恶魔签名这回事吗?” 大家洗耳恭听。 “关于恶魔的签名,实际上那是恶魔的‘署名’,这种情况往往出现在召唤恶魔之后与恶魔签订的协议上。要知道召唤恶魔与恶魔附体虽然在本质上都有恶魔有关,但是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事情,前者代表着人的被动,后者则代表着人的主动,后者包含了更多的邪恶。目前为止最有据可寻的‘恶魔署名’案例就发生在中世纪,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一位堕落的神甫召唤出了恶魔,而且放弃了基督,侍奉起了基督的死敌,甘愿成为恶魔的奴仆。那张羊皮纸上一共有七个签名,其中就包括恶魔路西菲尔的署名。 “与恶魔签订协议出卖灵魂就已经是非常邪恶了,竟然还与七位恶魔签订协议,这简直就是一件罪恶滔天的事情,可想而知当时教会对于这件事情是何等的震惊。最终那位堕落的神甫受到了宗教审判所的审判。” 李建华解释清楚了。 万子明一改常态,没有拿出挖苦与讽刺的本领来,一脸肃穆的他对李建华说:“拉扎罗,你的意大利名字,你的意思是事情的起源在巴西的里约热内卢,你作为一位……神甫……被梵蒂冈教廷派到里约热内卢追查一件‘亵渎’事件,不过我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你在梵蒂冈的上司,就是那个什么的神甫……” “埃斯波西托神甫。” “对,就是他,埃斯波西托神甫,他并没有亲自到里约热内卢去过,教皇在当时也没有去过吧。不过从你的话里,我听出他们对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视,那他们根据什么预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呢?又为什么不派一位更加有经验的神甫到里约热内卢?” 面对万子明没有任何偏见的疑问,李建华的态度更像是在传教,他没有任何的情绪:“谨慎,就像我说过,在教会看来,基督‘脚下’发生了这种事情是非比寻常的,而且没有任何出现‘神迹’的迹象,就算只是一起‘渎神’事件,这对于教会来说也是非常值得重视和关注的,而且在所有都是不确定的状况下,教会并不希望这种事情被传播,影响教会的声誉。不过结果看来,发生了任何人都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43. 主人 43.主人 “后来怎么样了?你调查出什么来了?”慕容雪问,“在那个石室里到底放着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是……恶魔所为?” 李建华继续耐心的解答着:“恶魔所为?恶魔什么时候会真的现身呢?所有跟恶魔有关的事情实际上都是以人为媒介,我曾经作为一位神甫奔走各地,是为了进行‘驱魔’,什么是‘恶魔附体’?恶魔附着于人的**之上,人成为恶魔现世的媒介。还有那些为了达到个人目的,禁不住**诱惑的人,他们召唤出恶魔,拿到有恶魔署名的协议,那份出卖灵魂的协议也是以人为媒介的。” “那么……万子明遇到的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也是恶魔……” 朱晓颖的问题还没有完,李建华就不慌不忙的挥了挥手,示意朱晓颖不要再说下去了。李建华嘴角扬起来,摇摇头说:“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当事人,对吗?” 说完李建华看了万子明一眼。 万子明没有做声。 “那么我想知道……”慕容雪想继续问。 李建华突然扬起了手臂,举起了手,他不慌不忙的说:“我妥协,我们的确应该到外面去找到那个人,找到那个人就一切都迎刃而解了!我现在赞同!” 李建华突然转变态度了。 万子明抓住了时机,他眼睛捎带着看了陈东一眼,然后站起身来说:“现在大家应该看出来了,找到外面那个人才是关键,外面那个人很显然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何必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大家都没有说话,万子明继续说:“现在我们来表个态,同意出去的举手。” 万子明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李建华作为一个后来者在朱晓颖之前举起了手,最后是朱晓颖,她虽然没有什么犹豫,但是她还是打量着其他人。 三对四。 万子明把眼神递给了陈东,他对陈东还是有点期望的。 陈东也知道万子明眼神的意思,陈东还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万子明明白了,陈东不肯给予他最“关键”的支持。 三个赞同出去的人把手放了下来,万子明对其他四个没有举起手的人说:“你们现在还没有认清现实吗?” “我可不想出去,而且我该说的都说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莫冲对万子明的话有些不耐烦。 “哈哈,”万子明笑了两声,“你的想法还真是天真的可以了。” 万子明有看了看另外两个女孩,齐涵似乎是在回避万子明的目光,她盯着面前的桌面说:“我不想出去。” “难道你不想跟那个人再见一次面吗?” 万子明的话让齐涵打了一个寒颤。 慕容雪没有表态,她用沉默回应了万子明。 万子明最后面向了陈东,陈东正坐在一个可以看到所有人的位置上用眼神把所有人都覆盖了。 “大哥,你呢?” “我?”陈东笑了,“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我是这里的主人,你们六个是这里的客人,我参与到客人的决定当中可不是什么好的举动。” 44. “第三阶段” 44.“第三阶段” 接着,陈东站起身,他把今天发现的东西都统统的装入到木盒子里,然后说:“我是不是该把这些东西都放到二楼去呢?” 陈东的话不像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他更像是在通知别人他要做的事情。 “不过,你们也可以商量一下到底要不要出去找外面的那个人。” 说完,陈东就抱着木盒子走向二楼。 陈东来到二楼的房间里,把木盒子放进衣柜里,跟前几天发现的东西放在了一起。接着他转身到了窗户旁边,透过木板缝隙他看着窗外不远处的浓雾。 “一,二,三,四,五……” 陈东在心里默默的数着。 陈东身后的门开了,然后又关上了。他没有回过身,而是继续看着外面的浓雾。 “我知道你一定会上来的。” 陈东能感觉到自己说话的过程中,口中的气吐出来喷在木板上,又反弹回来。 “那么我上楼来的目的你知道吗?”万子明问。 这时候陈东才转过身,坐在了木板床上:“你还是想说服我不要置身事外,要我也同意到外面去找那个人?” “你也说过,你是这里的主人,如果这里的‘主人’也要跟随一些‘客人’到外面去,想留在这里的几个‘客人’又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主人’的家里呢?” 万子明打了这样一个比方。 “那我想听听你想怎么说服我了。”陈东打量着万子明。 “我们七个人当中,都有谁没有后顾之忧呢?”万子明自说自话,“你,从你昨晚的话里,我听出来你已经决定告诉我们你‘之前’的经历了;我,我已经被被揭露的体无完肤了,我也愿意说出来自己的经历;朱晓颖,她是一个认得清形式的女人;李建华,他更是被逼无奈,但是我们四个人都是没有后顾之忧的人。” “好的,继续。”陈东说了一句。 “不过另外三个人,莫冲,齐涵,慕容雪,还是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肯妥协,他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外面那个人到底知道多少?他们三个现在还不清楚,外面的人才是我们的敌人,与其我们在这里互相揣测,不如出去找到那个人!” “我想听听你所说的关于‘威胁’的理论,”陈东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万子明,“为什么你觉得外面那个人才是对大家最大的威胁呢?” “因为外面的人懂得应该把谁先拉下水。”万子明解释道,“我认为外面的人一定与齐涵见过面,但是齐涵却失忆了,她到底见到了什么,让她不想再回忆起来?所以我不会逼迫齐涵,我只是想挑起齐涵的好奇心,让她心甘情愿的带着揭开谜题的态度跟着我们出去。不过齐涵可不是外面那个人最希望拉下水的人。外面那个人最想把我拉下水!” “噢?”陈东抖了抖肩,“看起来的确是这样的。” “外面的那个人把我拉下水,才能把木盒子送来,因为那个人知道我非常了解木盒子的含义,木盒子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外面的人正让我一步一步打破其他人的底线,我不知道这个木盒子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外面那个人竟然有跟我们有关的很关键的东西,而且这个人熟知当年我上学时候的实验,这就说明,这个人必然知道这个实验还有‘第三阶段’!” 45. 三个人 45.三个人 “‘第三阶段’?”陈东好奇道。 “是的,那个关于人恐惧的实验,还有‘第三阶段’。这个阶段与前两个阶段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前两个阶段你已经知道了,‘第三阶段’是让第三批志愿者看着前两个阶段的录像,而录像并不是没有任何根据播放的,第三批支援者看到的实验内容都是与他们所害怕的事情相关联的。我们会把第三批志愿者安置在一个除了屏幕之外什么也没有的房间,房间的其他地方一片漆黑,他们会看到前两批志愿者是如何一步一步看到自己所害怕的东西的。我们会测试身处黑暗当中的第三批志愿者,他们当时的反应会是怎么样。” 听到这里,陈东问:“就算这‘第三阶段’像你说的那样,又能说明什么呢?” “如果外面那个人真是的熟知当初的那个实验,那就说明一个问题!剩下的三个人当中的一个或者某几个,实际上就是‘第三批志愿者’!只有这样,这个实验才是完整的,也就是说这三个人里面一定与前两批志愿者有着某种关联,也可能害怕着同样的东西,。前两批志愿者在这里只有两个人,朱晓颖和李建华。这就说明了朱晓颖和李建华两个人在分别说出各自经历的时候,这三个人里一定有人感到了恐慌!” “你是说,这三个人里面有人害怕朱晓颖或李建华的经历?”陈东问。 “没错,实际上,齐涵到底有没有害怕并不重要,她在外面到底遇到了什么才是大家关心的。所以齐涵无论如何都已经与外面的人脱不开干系了。还剩下两个人了吧?慕容雪和莫冲,不管是谁,他们的一只脚已经浸泡在了水里了,还用我来拉他们下水吗?” “你不会就想用这个理由让我也同意跟着你‘到外面去找到那个人’吧?”陈东说,“这个理由还是说服不了我的,我说过,我不会站在弱势的一方,除非你改变这个局面。” 万子明说:“我觉得现在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让你有足够的理由站在我这边了?我所知道的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我并不是在弱势的一方吗?如果一定要用‘投票’的方式来解决,齐涵不应该参与表决,她失忆,精神受到创伤,而且一切都表明她与外出这件事情有利害关系,所以她的表决不应该计算在内!” “好了,好了,”陈东盘坐在木板床上,摆摆手,“你把你刚才告诉我的‘第三阶段’讲给其他人听听,你告诉他们实验的‘第三阶段’说明了另外三个人中有人在撒谎?” “我可不认为有人在撒谎,没有人能逃过去的!他们三个人一定都脱不掉干系!”万子明说。 “但是你这可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这不是今天早些时候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这两个阶段你可以抓住实质性的证据。”陈东顿了顿,“你所说的这个‘第三阶段’如果说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也没什么不妥。” 46. 最害怕的人 46.最害怕的人 万子明也听出了陈东的言外之意,陈东根本就没有被他的话触动,换言之不管万子明现在说什么,他在陈东的眼里都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你有没有想过楼下的其他人现在最害怕什么?” 万子明一愣,想开口,但是却又觉得将要吐出口的话似乎不是正确的答案,于是他改变了态度,问道:“害怕什么?” “我想他们现在最害怕的人是你,”陈东耸耸肩说,“你自己想想看也会知道,外面的那个人的确不断的送来一些东西,能证明有人在说谎。不过在所有人看来你才是揪住所有人不放手的人!所以大家真正害怕的人是你。” “既然害怕,他们也可以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跟我一起到外面去找到那个人!”万子明的目的显而易见,“他们每一个人都明摆着有事情隐瞒,既然不想被揭穿,不如就主动出击找出那个人,只要找到那个人,谁也不必继续说下去!” 陈东看着稍显激动的万子明,他清楚的看到一个在愤怒边缘徘徊的万子明,万子明对自己不断解释的话已经不耐烦了。 “你该冷静一下了。”陈东吐出这样一句话,“你不是也说过了吗?外面的人既然可以拆穿说谎话的人,那你为什么不等着看结果就行了,何必这样的急切呢?” 这句话仿佛点到了万子明的某个敏感的部位,他问陈东:“我也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对外面的人一点也不担心?你住在这里这么久,难道外面那个人一次也没有来骚扰过你吗?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外面有那么一个人?” 陈东站了起来,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来到了万子明的面前,他们两个人从来也没有靠的那么近。陈东抬起手来,万子明的身体向后倾斜了一些。陈东并没有像万子明想象的那样挥起拳头什么的,他轻轻的为万子明正了正压根就没有衣领的衣服。 “我也觉得好奇,在你们来到这里之前,虽然我很孤独寂寞,但是至少我还平平安安的活着,我只要循规蹈矩的住在这里。但是你们来了之后这里就不同了,发生了太多诡异的事情,我应该怀疑是你们当中有人引来了外面的那个人,而不是我。” 说完这番话,陈东极少的露出鄙视的表情,这会儿,陈东把一脸的鄙视甩在了万子明的面前,然后打开了房间门。 “如果你总是想跟我说这些,那就不必了,我觉得我们的谈话也应该适可而止了。” 陈东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二人回到楼下,其他几个人好像在没有陈东和万子明的时候都没有说话。 李建华十指交叉,把胳膊肘立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以往他做这个动作的话谁也不会多想什么,只是认为他是在休息,但是这个时候他更像是在祷告。齐涵抱着双臂慢慢的摇晃着,目光呆滞,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努力的回忆着自己忘却的事情。 47. 后悔 47.后悔 莫冲正把自己的右手放在桌子上,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肚互相交替着敲击桌面,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慕容雪一脸的严肃,眼睛盯住一个点,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朱晓颖的举动与其他人都不一样,她一直斜着身体看着通向二楼的楼梯,一直在等待着万子明和陈东下来。 陈东和万子明落座下来,两个人在楼上消耗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可是谁也没有询问两个人在楼上谈了些什么。 “你们下来了,”朱晓颖原本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了?” 朱晓颖的态度谁也没有预料到,她自己也有点不自信,但是却在努力平复着气息。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再表决一次吧。”朱晓颖站起身来,“觉得应该出去的,请举一下手!” 举手的人依然是他们三个,没有任何改变。 朱晓颖好像已经预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她坐下来,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慕容雪说:“接下来是该轮到你了。” 慕容雪的脸色不太好,但是她还是很镇定的点点头,说:“没错,按照顺序的话应该是轮到我了。” “我和大哥在楼上的时候,外面那个人有没有……” 万子明没有顾及是不是当着慕容雪的面,直接就问是不是有关于能够揭穿慕容雪的东西被送来。 “没有,外面那个人没有再来过。” 慕容雪勉强一笑,她这一笑本来是想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也想让其他人觉得不必把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外面那个不知身份的人身上。可是这一笑又让人觉得她整个人的脸都是用蜡做成的一样,凝固却又强行扭曲。 “虽然外面那个人没有来过,但是我想有些东西那个人老早就已经送来过了。”朱晓颖紧皱眉头,好像头很痛,被针扎过了一样。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其中万子明最惊讶。 朱晓颖的这句话一下子把慕容雪震住了,她的脸色从蜡黄又变成了青色。都以为时而强势的慕容雪会马上反驳,可是这个时候慕容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雪,我知道你从某个时刻开始,心里就已经开始后悔了。”朱晓颖一点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她更像是被逼迫说出这番话的。 “等一下,”万子明不太敢相信朱晓颖的话,“你是说外面那个人很早就把某些东西送来了?” 朱晓颖又摇摇头说,“既然齐涵曾经在外面待过,”齐涵听到这半句话的时候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齐涵应该与外面的那个人接触过,而那个人是通过齐涵把一样东西带来的。” 慕容雪一言不发,她的眼睛在不停的转动着,像是在想方设法的阻止将要发生的事情,不过她只是身体微微的颤抖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反应了。 “这样东西是看不见摸不到的,我想也正是这样东西让小雪心生悔意吧。” 朱晓颖和慕容雪的目光对接上了,两个人的目光非常复杂。朱晓颖的眼神里净是无奈,慕容雪的眼神里不仅有惊讶,还有失落。 48. 出卖自己 48.出卖自己 陈东默不作声的看着朱晓颖和慕容雪,从慕容雪的反应上来看她应该是被朱晓颖说中了。 “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吗?” 万子明显得格外惊讶,好像发现外面那个人送来任何有关的东西都不会逃过他的目光一样。 “这样东西你们应该不会注意到,一开始我也没有注意,如果这样东西单单摆出来我也不会注意,”朱晓颖的话把大家绕糊涂了,不过慕容雪低首不语让人觉得应该继续听下去,“但是如果这样东西再配合小雪的反应,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莫冲有点耐不住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发现了什么?” “小雪,你是根本就不会记得我的,我也没有想起你来。我见到你的时候甚至连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没有,”朱晓颖看着慕容雪说完这番话,又对其他人说,“齐涵那天回来之后,我们又搜了她的行囊,在里面我们找到了一盘磁带,那里面就是齐涵的一段经历。没错,谁都会觉得那段经历才是最引人注目的,那才是重点,但是谁还记得磁带开头的那段舞曲?” “‘只差一步’。”万子明说。 “是的,就是那个舞曲,我是一个连红酒都不会品尝的女人,自然这种音乐我也很少去听,哪怕是听过,我也不会知道是什么名字。在我听到这段舞曲的时候我就开始很困惑了,我记得我听过这个舞曲,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天塔’实验基地的某次宴会上?我觉得是,但是还不确定。小雪接下来做了一个举动,她邀请大哥一起跳舞了,当时我还是很困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是当她和大哥开始跳舞的时候,我一下子想起来了。 “小雪,你还记得你在‘天塔’实验基地的宴会上,你也是在这个舞曲下与人跳的舞吗?” 朱晓颖的这番话让其他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慕容雪。 “这倒是真的,其实我在前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是在撒谎了,可能‘撒谎’这个词用的有点重了,但是我还是要说。我也看得出来你在听到我今天讲述的经历之后,你也应该知道我大概是记得你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侥幸的想我不会想起你来,如果你在前天没有跟在这段舞曲下跳舞我是不会想起我见过你的,小雪,你也别怪我了,是你自己出卖了自己。” “看来你想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的可能性也没有了,”万子明没有给慕容雪喘息的机会,“你既然能和‘天塔’公司沾边,你的身份的确也值得怀疑。是不是,我们的‘慕容小姐’?” 一直低首不语的慕容雪终于抬起了头,她就像一直压着一口气没有呼吸一样,她的眼珠子充满了血丝。 陈东也不说话,他跟其他人一样想看看慕容雪会说什么,会不会想找个借口洗清自己与“天塔”公司的关系?也可能找个“我们家只是与‘天塔’有业务上的合作与往来”一类的借口敷衍一下。 49. 表态 49.表态 不过慕容雪却无声的举起了手来,她的手一边举起来一边微微的颤抖。 “我赞同!” 这话是从慕容雪的嘴里传出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万子明有意问了一嘴。 “你们不是说要出去吗?出去找到那个人,我同意,我不想说什么了,找出那个人,那个人是个诡计多端的家伙……抓住那家伙!” 慕容雪一直手抓进了头发当中,身体微微的抖动。 万子明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并不感到任何的惊讶,他马上说:“我现在只想知道原本同意外出的人,还有变卦的吗?” 慕容雪已经把手放下了,她的眼神明显已经说明了她现在的立场。她用眼睛不停的盯着莫冲和齐涵,齐涵心慌的看着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慕容雪在悄悄的观察她。莫冲捕捉到了慕容雪的目光。 莫冲一跃而起:“我们在这里搞什么?出去?我还以为晓颖告诉大家慕容雪的‘身份’,我们就应该听她说说她到底是个什么人!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我去你妈的身份!”慕容雪控制不住自己了,“我不要再讲了,我也不想说了!你一个大男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外面的那个人什么都知道吗?只有找到那个人一切才有得解释,我可不觉得我什么都知道。” 莫冲被慕容雪突然爆发出来的这股冲劲惊的丢了魂一样,缓缓的坐到了椅子上。 万子明看着已经说不出话来的莫冲,问:“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找到那个人了!” “我不去,我不想去。” 齐涵抱着双臂,瞪大眼睛对大伙说。 “你不用害怕,按照大家的判断,你在那天晚上,一定遇到了那个人,而且……” “你不要说了,”齐涵不想听万子明的劝慰,“我是不会出去的,你说过我什么什么失忆了,是我不愿意想起什么来,我现在也不想再想起来我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那一定很可怕……” “但是你杀了人,”李建华说,“你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们你杀了人,你到底杀了谁?我们六个人当中你杀了哪一个?我不得不说,我们六个人当中也许有人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个人已经死了,谁才是那个死去的人!” 齐涵捂住了耳朵闭上眼睛,过了好一阵她才说:“我怎么可能杀人呢,我没有杀人,我不会杀人的。” “不,这很重要,”李建华继续说,“很明显这里的确已经不再安全了,从你回来的那一刻起这里就已经发生变化了,我们六个人当中谁才是被你杀死的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陈东看着他们几个人的争论,他知道他们一定会说服齐涵的。现在的局面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他们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纷纷妥协,全部都连自保的心思都没有了。 “你出去过,而且你平安的回来了,你不会有事的,这一次出去你也不会有事,我们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你不仅仅是跟着我们一起去找到那个人,你更是要恢复记忆,告诉我们,我们六个人当中,到底谁是被你杀死的人!” 50. 打开门 50.打开门 商讨的最终结局是齐涵在一种半自愿半斜坡的情况下也表示同意外出寻找那个她可能已经遇到过的人。莫冲赞同出去完全是在一种心虚的态度之下。 最后,只剩下了陈东。 “我赞同出去,我们一起去找到那个人,那个人的确知道很多事情,我们找到这个人也许一切秘密就都揭开了。” 没有人追究陈东赞同外出的理由,就连万子明也是一样的,万子明只在意一个结果,只要陈东答应出去一起寻找那个人就行了。万子明大概自己也不会想到,刚刚与陈东在楼上进行了一场几近让二人决裂的谈话之后,朱晓颖就推动了整件事情的发展。 七个决定外出了,在这之前,朱晓颖走进了厨房,她说厨房里有几个空的塑料瓶子,她要为大家准备一些水和干粮。 “简单一些,我们还要再回来的。”万子明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我们会很快找到这个人,并且搞清楚一切的来龙去脉!” 陈东独自一人去了仓库,这一次没有人再提出要跟他到仓库去“帮忙”了。很快陈东就带着一些用农具改装过的武器回来了。 “我们不知道外面到底会有什么,所以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陈东进了门,把所有的武器都放在了桌子上。 “你去仓库做了什么?大哥?” 慕容雪从这些武器当中挑选出一把利刀,那刀刃看上去像是收割机上的某个部分。 “检查了发电机,并且锁好了仓库的门。” “一切都被毁了,”万子明说,“我们应该找到那个人,不管这个家伙是谁,都应该告诉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原因是什么!” 七个人当中,只有陈东和莫冲背着背包,里面是少量的水和吃的东西。所有人整装待发的站在门廊里,陈东没有马上打开门,他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衣领下面有一条有些粗的绳子。 陈东在摸到这条绳子之后说:“我们可以出发了,希望我们真的能够很快就回到这里。” 门被打开了,陈东第一个走出房门,他大吸了一口气,“每一次出来我都要大口的呼吸一次,这种感觉真的棒极了。” 其他人也纷纷走出房门,他们当中有人这几天压根就没有怎么离开过房子。除了陈东之外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投向了不远处的浓雾。 陈东见所有人都出来了,他又踩着门前的木台阶回到了门前,他关上了钉满木条的、非常沉重的门。门被关上了,陈东轻轻的挪动了门上的一块木板条,那木板条看起来是活的,只是一个装饰物。 陈东挪动了那块木条,出现了两个钥匙孔,陈东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条绳子,上面挂着两枚钥匙。陈东用这两枚钥匙分别**钥匙孔,把门锁好了。 “原来你有这门的钥匙,那你为什么每次去仓库之后不用钥匙开门呢?” 莫冲看到陈东锁好门正在把钥匙挂回脖子上,便问道。 51. 浓雾 51.浓雾 陈东笑了笑,说:“这当然不一样,有人为我开门的感觉才是好的,就像下班回到家里,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为你开门,难道不是很好吗?” 莫冲避开了陈东的怪异笑容。 “我们应该怎么走?” 万子明手里拿着长刀,看着不远处的浓雾像一道会慢慢移动的围墙一样。只不过这围墙任何一处地方都可以是门,任由别人穿行过去。 “我还记得齐涵那天回来的方向,”朱晓颖指着浓雾当中的一个方向,“就是我们几个当初逃到这里来的方向!” 齐涵听到朱晓颖这样讲,她朝着朱晓颖所指的方向望去,就像刚才朱晓颖提到的“齐涵”只是另外一个与她重名的人而已。 陈东提着枪走到了所有人的最前面。此时此刻,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已经废弃的农场,除了那个典型的仓库和别墅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能证明这曾经是一座农场了。地上湿乎乎的,斑秃病人般的地面上有几株发黄的草倾倒着。 “既然找到了方向,那就前进吧。” 李建华紧皱眉头。 “感觉怎么样?”朱晓颖带着几分关切的询问齐涵,“有没有想起点什么来?” 齐涵手里虽然拿着武器,但是还是显得十分脆弱,她无声的摇着头,目光显得有点呆滞,似乎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我们走吧,”万子明一脸严肃的走到最前面,“我进到过那里面去,最后大家跟紧点,不然的话一定会在里面走散的。” 七个人开始靠近浓雾了,莫冲还是忍不住发了牢骚,“我真想不通,就算我们要出来找那个人,为什么要在有雾的时候找?走进去我看我们也未必能找得到。” 没有人理会莫冲的牢骚,从万子明开始,他们一个一个的走进了浓雾当中。万子明因为曾经进入过浓雾当中,所以走在最前面。莫冲和陈东分别站在队伍的两侧,李建华端着枪走在最后面。三个女孩就在队伍的最中央。 渐行渐远,李建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早已经看不到身后的房子和仓库了。 “我还记得这里,那天在这里的时候我还没有迷路,我相信我们不会迷路的。” 万子明的这句话大概是在安慰大家。 “我们连一个计划都没有,那个人会在哪?我们应该怎么去找?说不准在这里我们就会……” “好了吧,”慕容雪打断了莫冲的牢骚,“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了,浓雾里根本就不会迷路!只是会在心急的情况下失去方向感,别用你的牢骚影响其他人的判断好吗?既然‘那个人’可以早浓雾里面穿梭自如,我们也可以!” 七个人继续前进,他们真的像莫冲说的那样只是在浓雾当中穿行,完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目标,他们的目标只是一个人,一个比他们当中任何一个都灵活的、可以在浓雾中自由穿梭的人。 “既然有人曾经在这里行动过,那么就一定可以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万子明一边说一边低身在地上寻找着脚印一类的东西。 “你们,”慕容雪突然小声的询问着,眼睛也在浓雾当中不停的打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52. 方向感 52.方向感 没人吱声,大家都放轻了步子。周围实在太潮湿了,大口的呼吸都可以感觉到整个呼吸道里都像是进了水一样。 “你们都没听见吗?” 慕容雪垂着手,看着紧紧挨着她的浓雾。 听到慕容雪又这么一问,即使是什么也没有听到,其他人也感到非常的紧张。朱晓颖和齐涵明显靠的近了一些。 “我没听见什么声音,你先别紧张。” 李建华已经开始侧着身子走了,他不停的转变着自己面对的方向,小心警惕。 慕容雪沉默了一阵,没多久又开始心慌起来:“我真听到了,有声音。” 万子明站住脚步说:“停一下。” 大家都停住了脚步,眼前是一片浓白的雾气,宛如活物缠缠绵绵。 “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朱晓颖问。 “应该并没有走出多远,如果没有雾的话,我们回头还可以看到房子和仓库呢。” 万子明站在最前面说。 “你们没感觉到周围的雾越来越浓了吗?”莫冲问。 浓雾犹如活物一般的紧紧围绕在七个人周围,很快隔着两个人走在最后的李建华已经看不到最前面的万子明了,他看到的只有白茫茫的浓雾。 突然慕容雪快速的转动起身体来,她看着周围浓白的雾气说:“真的有声音,你们听?” “在什么方向?”万子明问。 “我们不该出来,在这里什么也看不到,怎么找到那个人?你们疯了吧?”莫冲大声说。 “别说话,”慕容雪冲着莫冲喊了一声,“那声音就在周围……” “什么在周围,在周围的话我怎么没听见!”莫冲不满道。 “好了,都别紧张兮兮的了,我知道这里,我们当初来农场的时候走到过这里,我注意到这里有围栏,如果我的方向感没有错的话。” “你听听,”莫冲觉得万子明的话非常可笑,“什么叫‘如果我的方向感没有错的话’?你在耍我们吗?你嚷嚷着要出来找……” “我曾经出来过,我比你了解这里的环境,我既然能从浓雾里逃回到房子那边,我相信我就算我在紧张的情况下,还能重新找回方向。” 万子明的话有几分可信没有人知道,大家只是跟在万子明的身后继续前进,万子明一边带着头一边说:“那个人能够频繁的带着东西到农场里去,就说明这个人就住在周围某个地方,一定有个地方是这个人落脚的地儿,我们一定能找到,就算找不到那个人,我们到了那个地方也可以守株待兔……” 万子明又停了,他伸出手伸向前面不远的地方,在浓雾当中,万子明伸出手臂的时候他就已经看不到自己的手掌了。“到了”,万子明说了一句。其他六个人也慢慢的靠前,发现万子明触碰到的正是一块老旧木栅栏。 “我说过,我的方向感至少现在还没有出问题!” “那又能说明什么?现在该去哪……” 莫冲又与万子明争讲起来。 53. 惊吓 53.惊吓 慕容雪站在陈东和李建华的身边,小声说:“你们知道吗?我还是能听见有些声音,就在咱们周围,真的!雾气这么大,伸出手我们都看不见手指尖,会不会有些东西就跟在我们周围,只有几步远,伸手就会触碰到……” 说着,慕容雪就神经兮兮的伸出了右手,就像万子明伸出手去触碰那个木栅栏一样。突然慕容雪叫了一声,“啊”。她马上把手伸了回来,向后退着,靠在了陈东的身上。 “那里有人!”慕容雪看着自己的手指用颤抖的声音说,“我碰到了,我碰到了!” 陈东一下子跳进了浓雾当中,用枪指着浓雾。李建华看陈东一跃进浓雾便失去了踪影,虽然他知道陈东并没有走远,但是还是不放心的叫道:“大哥!别追了,回来!” 陈东倒退着从浓雾中回到李建华的身边,万子明和莫冲也被这边的情况引了过来。 “我没看到那个人。”陈东的眼睛依然盯着慕容雪伸手触碰的方向,好像那浓雾当中随时会出现一个人影。 “是不是你太紧张了,出现了错觉,雾太大,你的手伸进了雾里,你又看不到手所以……” 朱晓颖一边扶着同样被吓坏的齐涵,对慕容雪说。 慕容雪的脸已经比浓雾还要白了,她反驳道:“不会的,我感觉到了那里有人!” 这浓雾里面有一个人?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在浓雾当中不远不近的跟着七个人,而七个人却始终也没有发现,他们的目标竟然近在咫尺? 万子明面露怒色:“我们被那个人耍了,那家伙恐怕一直就跟在我们周围,因为浓雾的缘故我们竟然没有看到!” “我就说这个时候出来……” 莫冲依然对外出这个决定感到不满。不过他来不及继续牢骚,慕容雪就用更高的音量制止了他:“不,不是那个人,我知道是什么!我一直都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我听到过这种声音!不是那个送东西来的人,是另外一些可怕的东西!那声音就是他们发出来的,他们说不定已经把我们包围了,就在浓雾里,只是我们看不到……” 慕容雪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窝到了七个人的最中央。她的举动影响到了另外两个女孩,两个女孩也做出了相似的举动。 七个人当中只有李建华和陈东有枪,莫冲白着脸握了握手里的武器,眼睛不停的看着周围。 万子明小声嘀咕着:“老子什么没见过,可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 “小雪,浓雾里……你觉得那到底是什么?”李建华还有几分冷静。 “我又听到了,”慕容雪握着短刀冲着浓雾挥舞了几下,险些刺伤她身边的朱晓颖,“就这这边!他们就在这边!” 可是其他人都表示没有听到声音。 “在这边了,又在这里了!” 慕容雪又用短刀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挥舞,其他人纷纷闪避。 “小雪,你冷静一点!什么声音也没有!” 陈东见自己不得不说话了,便安抚慕容雪说。 54. 失控 54.失控 澳忝嵌济挥刑?穑俊蹦饺菅┑勺叛郏?掷锏亩痰对谒?值牟?断乱惨“诓欢ǎ?挥腥烁铱拷???澳忝窃谄?遥?趺纯赡苤挥形乙桓鋈四芴?侥兀俊□ “小雪,你先冷静下来,我们都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万子明说。 突然慕容雪笑了,“保护我?”她笑了一阵之后突然又严肃下来,说:“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到别墅里去,在房子里才是安全的,我们走吧!” 说着,慕容雪竟然独自一人冲进浓雾里,一边冲一边用短刀胡乱的挥舞,口中大叫:“滚开,不准过来,你们都滚开……” “小雪!你别乱跑!” 朱晓颖已经看不到慕容雪的影子了,只有她歇斯底里的狂叫。 “怎么办?她这样胡乱跑一定会迷路的!”万子明说。 “大哥,你和莫冲带着女孩走,我和万子明去追慕容雪!你们等在……” 话还没说完,李建华就跟万子明冲向了慕容雪逃走的方向。 “我们先待在这里,万子明既然能找到这里,他就能再回到这,到时候他们俩就会带着慕容雪回来的,不用担心。”陈东安慰两个女孩。 这会儿莫冲并没有再牢骚,他警惕的站在木栅栏的旁边,看着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浓雾。 “你们说,慕容雪真的听到什么声音了吗?”齐涵站在朱晓颖的身边。 朱晓颖询问:“你是不是有想起什么来?你那天晚上离开的时候,是不是路过这里?” 齐涵盯了一会儿那破旧潮湿的木栅栏,然后摇摇头说:“我想不起来。” 朱晓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只是觉得能够让慕容雪感到害怕的,会是什么?她到底听到什么了?”齐涵问,“你们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脚步声?还是别的什么?” “慕容雪以前的经历来说,她是不是最怕‘变异者’?难道她发现周围有‘变异者’吗?每个地方发生的事情不是都不同吗?那些‘变异者’会出现在这里吗?”齐涵又继续说。 “好了,你也别吓唬自己了,”莫冲开口道,“我记得万子明那天在浓雾里回到房子里之后,他怎么说的,在这里头最容易想起害怕的事情来,都只是慕容雪自己吓唬自己,咱们几个谁听到什么声音了……” 陈东做了一个手势,让莫冲不要继续说话。齐涵和朱晓颖也察觉到了什么,四个人谁也没有再发出任何一点声响。他们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正在靠近他们,陈东在确定那个声音的方向之后就把枪对准了那声音的来源。 其他三个人都屏住呼吸,浓雾下,他们根本看不到更远的地方,哪怕有人站在他们面前面对面,他们也察觉不到。那脚步声停了下来。 “大哥,是我!” 那是万子明的声音,四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万子明渐渐从浓雾中走了出来,“我就知道我的方向是不会错的。” 万子明告诉陈东他们慕容雪找到了,就在不远的一个地方,李建华就守在慕容雪身边。于是五个人又在浓雾当中朝着找到慕容雪的地方进发。一路上,万子明不停的盯着地面,好像正在从地面上的纹路的异样找到正确的路。 55. 残垣断壁 55.残垣断壁 “你是怎么做到的?”朱晓颖紧紧跟在万子明的身后问,“我的意思是怎么在浓雾里辨别方向的?” 万子明没有回身,一边走一边说:“我曾经来过浓雾里,就算雾再浓,也能找到地上的一些‘记号’……不过冷静最重要,不要心慌。” 不知不觉,五个人已经来到了树林的边缘。不过在浓雾之下,他们几个只能看到最近几个棵的树干,在往上一点的树叶都被浓雾包裹的严严实实。 “如果没有这些雾的话,应该会是个好天气,这么大的雾在这里都不显得黑,对不对?” 莫冲没话找话的在打消着自己的紧张,其他人也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 “慕容雪跑去树林里了?”陈东问万子明。 “不,到这里了,应该已经不远了。” 万子明领着他们沿着树林的边缘继续走,齐涵一只手拿着防身的家伙,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朱晓颖的胳膊,两个人几乎连在一起。 万子明停住脚步,冲着树林里喊了一句:“还在吗?” “我们还在这儿。” 李建华冰冷的声音几乎就是从他们面前发出来的,如果轻轻一吹就能吹散他们面前的浓雾的话,李建华应该就在他们的面前。 又走了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李建华站在几块石头上,他的周围是一道残垣断壁,这里看起来原本应该是有一座用石头砌成的房子的。残缺的石头上长着绿色的青苔,看起来十分腻滑。 “小雪在哪?”朱晓颖问。 李建华朝着残垣当中看了一眼,对他们说:“她蹲在里面,看样子是受到了惊吓,让她缓一缓吧。” 万子明带着其他人走过了过去作为门存在的缺口,他们见到了慕容雪。慕容雪正蹲在两条破损墙壁接连处,那个潮湿的角落里。她手里拿着防身的武器,瞪着眼睛警惕的看着靠近她的朱晓颖。 “你别过来!” 慕容雪挥了挥刀子,浑身都在打颤。 朱晓颖不敢再朝前走一步了。 “是不是我让大家都出来这个决定有点太草率了。” 万子明小声的同陈东嘀咕了一句。 接着万子明就冲着企图靠近的慕容雪的朱晓颖喊了一句:“她受到惊吓了,让我来!” 万子明走到朱晓颖的前面去,他靠近慕容雪,慕容雪的反应依然很强烈,让万子明不得不止步了。 “好了,慕容雪,不用害怕,你害怕的东西根本就不在你的身边,一切都是你太紧张造成的,”万子明一边说着一边听到慕容雪用近乎绝望的声音否认着,他继续劝说,“别紧张,我们都在这里,你看,我们都在这里,我们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我带他们过来了,你看看啊,晓颖也在,齐涵也在,他们也好好的……” 万子明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孩或是一个病人一样,说话轻声轻气。 “他是个心理医生?”李建华还站在石头上,“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他蛊惑人的那几手跟邪教徒一样!” 56.第三个故事: 调查(一) 56.第三个故事:调查(一) “我说,你别过来,那些东西跟着我,一定是的。”慕容雪说。 “那好,你告诉我们,你怕什么,说出来,打开你的心结,你觉得在这浓雾里到底有什么在追赶你?”万子明追问。 慕容雪突然眼神转向了站在万子明身后的朱晓颖,说:“晓颖,我不怪你,你在说出你身份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以为我能瞒过去,我现在就说我是谁,我说……” 李建华马上反应说:“在这里?在这里可……” 陈东做了一个手势把李建华想说的话打断了。 于是,李建华摇摇头端着枪站在石头上没再吱声,陈东和齐涵也朝着慕容雪蹲坐的角落靠了靠。李建华一边听着慕容雪的讲述,一边警惕的看着浓雾中的发风吹草动。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慕容雪,她却没有抬头看着其他人,她一只手扶着头发,一只手拿着短刀,在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地方开始了她的讲述。 今天早上我听到晓颖的经历的时候,我的确吓坏了,我确实也有一些侥幸心理,我希望晓颖没有注意过我,不会发现我曾经出现在“天塔”试验基地里。 我的确是参加过“天塔”试验基地的内部宴会,不过我并不是在试验基地工作。我和“天塔”之间的关系,很简单,我爸爸因为生意的关系认识“天塔”的高层,让我能到“天塔”公司工作。 我们慕容家也是有钱人,生意很大,你们都知道,这我也不用多说。我爸爸总觉得我在家里是被宠坏的,如果在我们家的公司工作,谁都会把我当成公主一样侍候,根本就不是在上班。 到了“天塔”之后,几乎没有人知道我是慕容家的女儿。我也为了证明自我,证明给我爸爸看我并不是他想的那么娇气,所以我在“天塔”十分卖力。我在“天塔”的“调查部”工作,“调查部”并不对外,只有“天塔”内部知道。 “调查部”的下属部门有很多,大部分都是一些特殊情况下才会用得着的部门,例如在“天塔”发生了一些社会舆论不利的事情,有专门应对“公关危机”的部门,在这种时候往往使用的不是常规手段了。 我的工作就是调查与“天塔”公司有关事件的真实性,这样可以让“天塔”及时做出相应的措施。比如你们都知道的那次水坝事故,“天塔”的调查部在得知水坝可能出问题的时候,就派了各个下属部门前去调查,做好了准备工作,在水坝事故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得到了各界的一致好评。所以说,报纸和媒体上的“良心企业”其实就是这么来的。 因此,调查部对于“天塔”公司的良好的口碑和社会的舆论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种贡献带来的利益更是源源不断的。 事情最开始的那天,正好是周末,我休假。那天我正在公寓里的健身房跑步,前台把我的手机拿了过来,告诉我电话响了。 57.第三个故事: 调查(二) 57.第三个故事:调查(二) 是公司打来的,通知我有个紧急的会议,让我马上赶到公司。我换了衣服马上开车到了“天塔”公司调查部的办公大楼,在一座站着守卫的岗亭前面我停了车。所有进入公司的车辆都要例行检查,但是我发现平时的守卫不见了,换了我不认识的守卫。 我停下车,我打开了车窗,守卫那犀利的目光让我感到非常的不愉快,我隐隐觉得发生了一些不平常的事情。 “证件。” 守卫干净利索的说。 我出示了证件,守卫接过证件之后先是仔仔细细的对照了上面的照片,他一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我,就连他无法找出证件上的问题也是这样的。他把证件又放在检测仪器上,上面显示出我的身份之后他才肯放人。 “慕容主任,欢迎你。” 守卫这话说的让我还是很不自在。 我进入停车场之后发现,这里只有几辆车,与平时周末的情况大不一样。平时周末也会有很多车子停在停车场,因为很多人都要加班,这一次只有屈指可数的几辆车停在这让我不得不多想。 公司大楼里果然没有什么人,我来到了会议室,公司秘书已经等在会议室门口了,她手里拿着需要的材料。我进了会议室,本来就没觉得会议室里会有多少人,但是里面只有一个人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候的人是另一个部门的主任,程芳。虽然算得上是一起共事,但是我对她并不是很熟悉,只是知道她是一个很场面很吃得开的女人,而且做事一丝不苟。 “程主任,你来了,其他人还没到?”我开口跟程芳打招呼。 程芳微微起身伸出手与我礼节性的握了握,然后说:“慕容主任,今天来开会的只有咱们两个人。” 我觉得有点惊讶,只有两个人?谁为我们开会呢? 很快就有了答案,会议室的屏幕被打开了,调查部的部长出现在屏幕上。原来就是这种会议。我和程芳与部长打过招呼之后会议就开始了。 部长让我们打开会议材料,上面有几张建筑的照片、一张地图,还有一张男人的照片。 “两位,这次把你们俩召集来是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你们俩是我们调查部各个主管中的精英,所以这次工作交给两位。事情是这样的,公司的试验基地一直在进行着高科技产品的研发,但是一位科学家在掌握了试验基地的某项机密成果之后竟然外逃。” 部长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停,我看得出他在翻动着材料,然后他继续说:“这位科学家的照片就在你们的材料当中,他的名字叫……” 我看着材料中的介绍的资料,这位科学家的名字你们都听说过,沈毅夫。 “他是不是将研究成果交给了我们的竞争对手?”程芳急切的问。 然后我也想到了什么,也追问了一句:“部长,我去过试验基地,沈毅夫会不会认出我来。” 58.第三个故事: 调查(三) 58.第三个故事:调查(三) 部长先回答了程芳的话:“程主任,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么严重。” 然后是对我说的:“慕容主任,你们俩这次的工作并不是正面接触,只要你们能暗地里确认这个人的确就是沈毅夫就可以了。在确认之后直接通知公司调查部。” 接着部长又让我们查看了资料当中的那张地图,他告诉我和程芳,调查部得到消息,沈毅夫逃走之后隐藏在一座度假小镇,“白金汉小镇”。 部长又告诉我和程芳需要注意的地方,并且告诉我们俩见到了沈毅夫也不要轻举妄动,千万不能让他逃走。并且让我和程芳即可启程,装扮成游客的模样混进白金汉小镇进行调查。 我和程芳在更衣室换了衣服,并且在停车场找到了一辆汽车,是调查部安排的汽车,车上没有任何与公司有关的标识。程芳开着车载着我往白金汉小镇进发了。 不要认为这种工作很奇特,觉得有什么新奇的地方。我们调查部的工作就是这样的,往往要隐瞒自己的身份,用比见不得光的方法调查。我和程芳过去还遇到过比这个难度大得多的工作,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我和程芳刚刚接到这个工作的时候才有的。就像车子刚刚开出公司时程芳说的话那样:“就当是去小镇度假,是或不是沈毅夫都不重要,我们的工作也只是确认他的身份。其余时间我们也好好休息一下,这种西式小镇晚上往往都有‘嘉年华’。说不定会遇到帅哥……” “你算了吧,就咱俩这身衣服,开车到度假小镇去还不会让人以为是同性情侣吗?我到了那就要把这身衣服换了……” 我和程芳并没有觉得这次工作有什么要紧的,我们也并没有怀疑部长告诉我们的话,只是把沈毅夫当作是一位违反协议的科学家而已,我们是在为公司做事,保证公司的成果不会外泄。这也是我们调查部的本职工作。 我们中途加了两次油,并且吃了一顿饭,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到了白金汉小镇。不过这座小镇根本就没有黑夜,被欢乐的气氛笼罩着。汽车行驶在小镇周围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受到了这种气氛,烟花四起,音乐声不断,我们把车停在小镇边缘的停车场。 “我要去吃点东西,该死的面包快把我噎死了。” 程芳下车之后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 停车场的管理员是一位年轻的帅哥,穿着牛仔的衣装,双手插在兜里,戴着一定宽大的牛仔帽走过来。 “欢迎两位!” 帅哥酷酷的打了一声招呼。 “嗨!” 程芳靠在车门边,对着帅哥打了一个很柔情的招呼。 “来的很巧,别错过今晚,今晚是‘牛仔之夜’!好好去狂欢吧。” 帅哥的话刚说完,一位漂亮的姑娘戴着一顶漂亮的红色牛仔帽出现了,像极了电影明星。她的长发从牛仔帽下面顺下来,对我和程芳说:“你们俩是刚刚来吧,我们可以马上帮你们预定住处,这样你们就不用耽误时间了。” 59.第三个故事: 调查(四) 59.第三个故事:调查(四) 说完,漂亮姑娘把一张地图递给我和程芳,上面标识着一些住的地方,有的地方是小镇中心的特色旅馆,有的是别墅。 “别墅!” 我和程芳异口同声。 那帅哥和漂亮姑娘告诉我们一会儿回来取车的时候就会告诉我们预定的别墅在什么位置。 我和程芳开始朝着小镇最热闹的方向奔走,虽然我是一阵兴奋,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对程芳说:“我们是来工作的,这样好吗?而且我曾经去过公司的试验基地,我怕那个沈毅夫见过我,如果被他碰见……” “不用担心,工作归工作,你跟我走就行了,你也说了,这里有那么多人,你怕什么。我有办法……” 程芳说完就拉着我快走了几步,她好像也忘记了自己刚才还说过她已经是又饿又累了。很快我和程芳就来到了小镇的中央。这里所有人都朝着街上的彩车欢呼,程芳来到路边的摊位,对带着牛仔帽的摊主说:“两顶帽子!对,就是红色的那个!” “戴上!”程芳对我机灵的眨了眨眼睛,“没有人会认出你来,今晚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工作的?” 我还没明白程芳的意思,就又被她拉着冲进了人群当中,跟着那些热情四射的男男女女欢呼起来。程芳毕竟比我在工作上老道一些,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还是跟着她一起玩。 彩车上站着一直乐队,他们不是朋克乐队,更不是小酒吧里某些故作忧伤的歌手。是一支唱着乡村音乐的乐队,主唱穿着一身牛仔装,摇晃着身子唱着:“——hyi’mfeelingso,solo……” 那辆载着乐队的彩车停了下来,这里的人开始围着这辆彩车跳起舞来。我和程芳也混在人群当中。 “——iletmysoulgetbackto……” 伴随着歌声,我原本也在跟着程芳跳舞,可是我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女人的直觉告诉我有人在盯着我看。于是我把帽檐压低了一些,悄悄的观察着周围的人,可是场面太乱,我根本就看不出谁在盯着我。 我很快就打消了怀疑的念头,我带着帽子,而且这种环境当中,怎么会有人发现我。就算有人盯着我看,恐怕也是某个好色的登徒浪子吧。 “好了好了,别担心了,沈毅夫绝对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更不会在这种场合下看到我,更不会就算看到我了还直愣愣的盯着我看。”我慌忙给自己服下一颗定心丸。 歌舞持续到很晚才结束,期间的**是烟花的升起,每当烟花飞起、四散,就可以听到人们的欢呼声。彩车开走了,不代表这个夜晚结束了,所有人都四散开找自己的乐子去了。 “玩了这么长时间,我还真有点饿了,”程芳对我说,“先去吃点东西。” 程芳真的像是来度假一样,拉着我去吃了不少小吃,然后在饭饱之后郑重其事的对我说:“工作时间到了。” 60.第三个故事: 调查(五) 60.第三个故事:调查(五) 说完,程芳带着我走到房子之间的阴影处,她把t恤衫上面用力扯了一下,衣领撕开了一些,然后把衣服下面用力系到了腰边,身材完全展示了出来。她有倾斜的戴着红色的牛仔帽,带着我走进一家小酒馆。 我压低牛仔帽,跟着程芳往里面走。程芳挺胸抬头,在台上一个女人正在唱着舒缓的歌曲,越发的让程芳显得迷人,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酒保的眼睛几乎直了,甚至忽略了我的存在。只是问程芳想喝什么。 “冰水,我和我妹妹都要冰水。” 这时候酒保才回过身来,注意到我的存在。 “噢噢,这种夜晚,你这样的美人只是想喝点冰水?” “只要我愿意,任何人喝了我喝过的冰水,也会醉倒。” 程芳柔情的看着酒保。 接着,程芳示意我坐到一边的座位上看着她。我端着冰水,压低帽檐坐到了靠墙的桌子边。程芳也不看任何在这里喝酒的男人,她只是盯着台上唱歌的女人,后背轻轻的靠在吧台上,她把红色的牛仔帽放到一边,轻轻的抚弄着头发。 有男人开始来搭讪了,我也终于明白了程芳要做的事情了,她果然很有办法也很卖力的工作,难怪有人说她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为调查部的部长。可是程芳很快就拒绝了第一个男人的搭讪,委婉的拒绝了这个男人,很快就有第二个男人来搭讪请她喝酒,她又拒绝了。 不知道有到了第几个不怕受到打击的男人来到了程芳的身边,我远远的看着程芳在跟在这个人搭讪了几句之后,程芳似乎接受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看起来很高大,带着一顶牛皮色的牛仔帽,还真有点牛仔的模样。 两个人的交谈看起来非常愉快,程芳的表情也非常的丰富,一会儿看着男人发愣,一会儿笑,一会做出惊讶好奇状,迷得那个男人神魂颠倒。过了好一阵,程芳渐渐收回了**阵。那男人也不忘与程芳互留电话。 程芳带着我退出了小酒馆,这时候虽然还有人在街上游玩,不过人数已经大大减少了。我和程芳也开始朝着停车场走去。 我问她:“美人计有什么收获没有?” 程芳告诉我说,她当时就在等着别人搭讪,不过一开始来搭讪的都是些来这里游玩的游客,这种男人是来寻刺激的,并不是她需要的,最后跟她聊天的男人正是在这里工作的男人。程芳一开始只是简单的胡乱闲谈,把那个男人弄得迷迷糊糊的,然后就装作很好奇的询问白金汉小镇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样问有用吗?”听到这里,我觉得程芳的做法有点欠妥,“那个沈毅夫真的会露出那么明显的马脚来吗?” “当然会有,就是要从不可能的事情当中找出线索来,你也看到了这小镇的流动量很大,的确是个适合藏身的地方。这个沈毅夫很有可能会选择在这儿见我们的竞争对手,不过直接调查的话太明显了,只能先从侧面开始……” “那你打探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当然有,而且有了这个线索也需要你的帮忙。” 程芳稍显得意。 61.第三个故事: 调查(六) 61.第三个故事:调查(六) 我与程芳一边朝着停车场走,一边询问她线索是什么,她告诉我说被她**的男人在小镇里工作,在程芳问及他小镇里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新鲜事”时,男人告诉程芳说“在小镇不远的树林里,有一辆车被废弃了,好车,什么都好好的,不过没有车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人理会,看起来像是被人遗弃在树林里了。没有人管,可能这人还会回去开走……” “一辆车停在了树林里头?那辆车有可能是沈毅夫从试验基地里开出来的吗?” “**不离十吧。”程芳说,“不过我觉得还有一点,这个沈毅夫有点业余,竟然会把车停在树林里。” “至少没停在路边吧。” “你去过试验基地,对试验基地的汽车有所了解,明天我们就去那树林看看,找找线索,我想他在细心,也不会把指纹也完全清理掉!” 我和程芳来到了停车场,那个漂亮的姑娘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剩下了那个帅哥,帅哥告诉我们已经帮我们预定好了别墅,只要开车到别墅区就可以了。我和程芳驾车来到了别墅区,别墅区的管理员已经在等待着我和程芳了。 管理员是一个矮胖的女人,面容温和,我和程芳在使用假身份登记之后便入住了其中一幢别墅当中。我和程芳一进门就拉好了所有的窗帘,在二楼的卧室里打开了箱子,里面都是公司提供的一些我们可以用得到的工具,包括采集指纹、窃听等一些操作起来并不麻烦的工具。 一边检查着这些工具,程芳一边埋怨着:“我还是喜欢做跟人打交道的工作,这些东西还是你用起来更顺溜吧。” 看来调查部派我和程芳同行也并不是没有理由的随意安排,我们俩的确可以有各自的分工。 “真不知道调查部为什么弄得像‘特务科’一样,当初让我学习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就有点不习惯呢。” 做好第二天的准备工作之后,我和程芳就早早睡觉了。大清早我和程芳收拾好东西就出发了,我和程芳都戴了一顶鸭舌帽,背着一个运动背包,让人觉得我们俩是出去远足的。 别墅管理员看到我和程芳这身打扮,便问我们俩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还说这里的游客大多数都会睡到快中午的时候,还提醒我和程芳,根本就不用担心游玩的事情,在白金汉小镇任何时间都有可玩的项目! 看来这座小镇的确是一个游乐天堂,当然了,只要想玩的开心,那就要多花钱。我在路过一块告示板的时候看到了上面的贴着的广告单。广告单都是被处理过的,看起来非常老旧。 “这才是生活,如果每天都能住在这儿多好,再找个帅哥相伴。”程芳小声对我说,“想想看,‘科技引领生活’?**。” 我们两个人穿过白金汉小镇的东侧树林,大清早的树林空气还算清新。 62.第三个故事: 调查(七) 62.第三个故事:调查(七) “如果那个男人没泡我的话,那辆车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了。” 程芳用眼睛盯着远处,希望能够先用眼睛捕捉到那辆车,这样便可以少走一些冤枉路。 没过多久,终于看到了那辆车。正像被程芳**的男人所讲的那样,这辆车看起来真的像是被人遗弃的,因为这车周围的草实在有点高,快要没都车窗玻璃了,在远处也只是能看到车子的一半而已。 我和程芳靠近这辆车,我基本上就可以断定这辆车是公司试验基地的了。我靠近这辆车,扒开野草,车牌果然被卸掉了,当然“天塔”的标识也不见了。 “这的确是公司试验基地的车,试验基地一直用公司生产的这一款车型。” 我确定道。 “那现在咱们就该确认一下这位把车子开到这里的人是不是沈毅夫了。”程芳一边打开包,一边说,“车里的定位装置一定是被破坏掉了,这就是我一直惧怕知识分子的原因,尤其是这种高智商的知识分子,这种人只要情商正常,就能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程芳说话,我总觉得在这树林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我很清楚这种地方的树林可不是什么野生动物保护区,更不是合法的狩猎区,不会有什么动物会用看到猎物或是担心被天敌发现的眼神盯着我。 我慌忙朝着周围的树木观望,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我也没有听到有什么动物或是人移动的声音,便也打消了怀疑。 我先来到车后面,看到一些草有被压倒后重新长起来的痕迹。 “这辆车来这里应该没有几天。” 程芳看着车门把手,说:“采集这里的指纹不太行,环境太差,还是打开车门比较好。” “你就不担心沈毅夫……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是沈毅夫把车丢在这儿的话,他会不会折返回来?” 面对我的问题,程芳回答说:“如果我是那个沈毅夫,而且我的脑子也没有在科学的深渊里无法自拔的话,我绝对会与这辆车划清界限的。” 可是我怎么都觉得这辆车的存在有些不正常,哪不正常我又说不出来。 “打开车门也不用担心,”程芳继续说,“如果那家伙脑子不灵光回来了,那也说明这辆好车停在这里,不免让一些喜欢顺手牵羊的人想打开车门寻找一些值钱的东西。但是那家伙会回来的可能嘛,还是很小的。” 我用公司调查部配备的工具很轻松的打开了车门,并不会破坏车门,实际上我手上的工具根本就是针对所有公司生产的车型的,原本是用来针对公司内部“调查”使用的。 程芳看到我如此轻松的打开了车门,便又惺惺的来了一句:“这下子更不用担心了。” 说完,她便带着手套和取指纹的东西进了车子,她先是在车里寻找着一些能够确认身份的东西,不过她却一无所获。 63.第三个故事: 调查(八) 63.第三个故事:调查(八) 我站在车外,总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自然的,这辆车停在树林里,不像是早就预谋的,更像是临时性的。一切都是巧合?沈毅夫一开始并不知道周围有一个小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你在车里发现有血迹吗?” 我带着不安问了一句,我想大概是我觉得沈毅夫把车停在树林里的是发生了某种不可抗拒的事情。 “没有,”程芳的声音从车子里传出来显得很沉闷,“车里的电子装置被破坏了,看起来很专业……不过指纹的采集非常顺利。” 我开始想象着当时可能发生的情景——不管怎么样,沈毅夫是停下了车,理由不明。他下车之后做的事情就是摘下车牌,然后用工具卸下了汽车上的标识,当然,也有可能他在早些时候就已经这样做了。他卸下这些东西之后又做了什么呢?丢在附近?不可能。带在身上?更加不可能了,那么…… 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来到了车尾很快就打开了后备箱。车牌和“天塔”标识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与我猜测的一模一样。除此之外,我在后备箱里还发现了被拆卸掉的一些装置。车载的工具箱也是打开着的,工具散落在后备箱中。看来,沈毅夫就是用这些工具卸下了可能暴露他位置的设备。 这些迹象在我看来都说明沈毅夫面临了某些不可抗拒的事情,他离开的有些匆忙,不过在我不是十分确定的情况下,我还是搁浅了某些想法。 程芳采集完指纹之后,将指纹信息输入检测仪器当中。 “不出所料,开车到这里来的人正是沈毅夫。”程芳的表情也看得出,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而且除了他的指纹,再也没有别人的了。” “有点问题我觉得咱们俩可以商榷下,”我对程芳说,“沈毅夫盗取了公司的科研成果,那么他是不是应该很有计划的逃走,我总觉种种迹象表明他的逃走太仓促了,你有没有觉得……” “也许他以前就做过不干净的事情,这次很快就败露了,所以他仓皇逃离。不过公司给这群科学家的待遇已经够高了,他这样做真是奇怪。”程芳的话彻底扑灭了我最后那么一丁点的好奇心。 回去的路上让我觉得疲惫不堪,在别墅里我与调查部长取得了联系,告诉他我们调查的进展,不过部长好像对我们俩的工作并不是十分满意。 “那就确定他的位置,确定他是不是还在白金汉小镇——” 部长的话引起了我的更多疑问,我总觉得这次工作并不是寻找一位违反职业道德的科学家那么简单,看来这次工作还有其很深的寓意。不过这些还只是基于我的猜测而已。 接下来我和程芳就外出吃早饭,并且想办法在这个众多游客的小镇里找到沈毅夫的下落。不管走到哪我都戴着鸭舌帽,打扮也尽量朴实,我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64.第三个故事: 调查(九) 64.第三个故事:调查(九) 吃早饭的时候,程芳的眼睛也在不断的盯着周围的人,不肯放过任何可能出现的线索。很快,昨晚的那个男人又出现了,他没有任何请求就坐到了程芳旁边的位置。 “我们又见面了。” 男人冲着程芳打招呼,眼睛看也没有看我一眼。 程芳喝了一口咖啡,对于这个男人的出现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接下来的话让我也知道了程芳不感到意外的原因了。 “看来我没有走错,终于找到你这家店了,算我是来捧场的吧。” 原来程芳早就知道这家餐厅是这男人开的,她也是有意带我来到这里的。 “怎么样?店面也是我亲自设计的,感觉怎么样?” 男人问程芳,两个人开始了一些可有可无的废话,程芳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我这个旁观者却能感觉到程芳正在慢慢的蚕食着这个男人的意志,我就在一旁听着,我相信总会有一些有用的信息传到我的耳朵里的。 这时候,两个人的话题已经聊到了白金汉小镇的活动安排上,这男人告诉程芳说,每隔一天晚上,小镇基本上都会有一场主题“嘉年华”。男人想邀请程芳一同参加,程芳借此话题说了一句:“不过你先让我知道一些这里发生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然后我再考虑一下。” 说完,程芳一笑,那男人看来又被迷惑了。 男人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很懂幽默的人,他又不太可能像女人一样的八卦,他眼睛上扬,正在绞尽脑汁讨得程芳欢心,他先说“我记得在小镇的附近,我们家进肉类的时候,伙计说有些游客很奇怪,在路边不远的林子里烧烤,但是却没有用炉子和炭,好像还用了泥巴什么的,伙计注意那堆烧烤过后的痕迹的时候,游客已经走了。我想大概是某些人总是想尝试点新鲜事儿吧,好好的饭店不来……” 这番话好像并不是程芳想听的,不过她还是很耐心,“噢?还有呢?” 男人又想了想,为了讨得美人欢心,他不好容易又想起一件事情来:“还有更怪的游客,小镇就是供人娱乐的,有钱人有有钱的玩法,住别墅,花大价钱吃美味,穷人也有穷人的玩法,住个小旅馆什么的,不过都是来玩嘛。有个游客很奇怪,每天几乎足不出户,而且看样子挺有钱,住在别墅区里。每天三餐都是让我们店里的伙计送去,伙计回来告诉我说这人应该是从来也没有出过门……” 听到这里,我觉得程芳的心情一定是跟我一样,我假装看着窗外的游人,耳朵却正在发挥到最大作用在这男人身上。 程芳听到男人这样讲,便假装不在意的很巧妙的说了一句:“我能理解,现在很多女孩子都娇气的很,想出来玩又怕晒……” “你可想错了,”男人自鸣得意,“那可是个大男人,伙计说他一天到晚胡子拉碴的,从来不出门。” 难道是沈毅夫? 65.第三个故事: 调查(十) 65.第三个故事:调查(十) 我也知道不该过早下结论,但是却忍不住猜测那个足不出户的男人就是沈毅夫。没有想到这么快我们就找到了他的踪迹。 “这么奇怪啊,那人住哪啊?” 程芳的语气就像是随口一问一样。 “我也不知道,伙计接的单,反正每次钱都不差。” 我和程芳也很快离开了这家餐厅,临走的时候程芳还乐盈盈的告诉这男人有空再联系。 出了餐厅,我和程芳并没有马上折返回别墅,我们俩守餐厅后门的路口,那里恰好有一家冷饮店,我们坐在那里等着伙计送中午饭给沈毅夫,这样就直接能够找到他住在那幢别墅里了。 我和程芳当然不可能到别墅管理员那里去查,我不相信沈毅夫会用真实身份,更不觉得沈毅夫就那么巧住在我和程芳住的别墅区里。一切都还是小心谨慎得好,少打听,多做事。 就在快中午的时候,游客越来越多了,我们俩也终于看到餐厅通着厨房的后门,一个伙计拿着大小不一的餐盒走了出来。 “他拿着这么多东西,恐怕要送到很多家,这下难度大了点。” 说完,我和雪莉就跟在了这伙计的身后,我们俩也不用十分刻意的隐藏自己,因为游客很多,那伙计也不会怀疑有人跟着他。我和程芳只要别跟丢了就好。 很快,伙计就来到了一座别墅区,我和程芳租住的别墅在小镇的西侧,而伙计送餐的别墅区在小镇的东侧。我和程芳跟了上去,伙计和管理员打了一个招呼就进去了,看来他们是熟识的。但是我和程芳刚刚来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就被管理员叫住了,这管理员是个男的,问我们俩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忙,好像他看出我们并不是这里的住客。 “爸,我认识她们俩,她们俩住在妈管的那区。” 一个漂亮姑娘出现了,我认出她来了,她就是昨晚我和程芳在停车场里见到的那个戴着红色牛仔帽的姑娘。 我看着那个伙计越走越远,心里不免有点着急。 “我们俩想到这边的别墅区逛逛,不想总住一个地方,既然来了,就要好好玩玩。” 程芳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说着这姑娘就带着我和程芳走进了别墅区,我有意引导着我们三个人跟在那个伙计的身后,希望能在伙计送餐到几户别墅的时候能分辨出哪一个别墅才是沈毅夫的藏身之所。 姑娘告诉我和程芳,她的名字叫张婷婷。程芳跟张婷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我则仔细的盯着那个伙计,很快,伙计就提着所有的东西来到了一幢别墅的门前,他按动了门铃之后,便把东西放下了。接着伙计好像从门缝下面看到了什么东西,是一张纸和一些现金。我猜想那张纸上写着的应该是晚上沈毅夫要吃的东西是什么。不过他的饭量还真是大,所有的饭菜都送给了他。 过了一会儿,我们虽然距离那幢别墅不近,但是我还是看到了别墅们被打开了,一个身影迅速提着门口的东西关上了门。 66.第三个故事: 调查(十一) 66.第三个故事:调查(十一) 看来这沈毅夫还真是小心谨慎。 我记住了别墅的号码,东区别墅65号。 程芳大概也早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了,她接着就对张婷婷说:“这里的确也不错,我们俩决定了,搬过来,这里的景色也真是不错,附近有没有空着的别墅?” 张婷婷指了指65号不远处的一幢别墅说:“73号是空着的,不过不知道你们俩是不是要去看看?” “不用了,”我也意会了程芳的意思,“你昨晚帮我们俩订的别墅也很不错啦,只不过我们俩想换个环境。” “是啊,昨晚有个男人看上了我的妹妹,知道我们住的地方,我妹妹又含蓄,不想跟这个帅气的男人有太多瓜葛。” 程芳把我推了出来,我假意不好意思的对张婷婷笑了笑。 张婷婷告诉我们说想搬过来很容易,她父母分别是两个别墅区的管理员,她去打一个电话就可以帮我们办手续,这样我们俩回到小镇西侧的别墅之后,收拾好东西就可以过来了。在走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张婷婷向我们正式介绍了一下她的父亲,张军。 我和程芳在回到别墅区之后很快就带着所有的东西开车来到了73号别墅,进入别墅之后我和程芳开始谋划着下一步的计划。我们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了,这个沈毅夫的确是藏在65号当中了,不过程芳觉得事情还有点蹊跷。 “你听过一个男人雇侦探捉奸的故事?”程芳拿着一副轻巧的望远镜躲在窗帘后面望着73号。 “没听过。” 我坐在桌子前面看着程芳的背影说。 “男人雇了侦探调查自己的太太,他每周有五天在外地工作,他感觉太太与人有染。侦探每天都跟踪男人的太太,并把她任何能接触到的男人每天按时告知了男人,不管是他太太到美容中心还是大学同学聚会,详详细细的汇报给男人。侦探没有发现这位太太在外面与人有染,她很少接触男人,并且接触的时间也非常短,每天都会按时回家。一个月之后,侦探告诉这男人,说他是想多了。” 程芳的眼睛依然盯着望远镜,突然停了下来。 我有几分好奇,便问:“后来呢?” “后来?又过了一个月,侦探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男人打来的,怒气冲冲的对侦探说,‘你这个笨蛋,我太太的确与人有染,现在她已经与我提出离婚了’。可是侦探思前想后,也没有想出来这位太太是在什么时候与情夫幽会的。你能想到吗?” 我琢磨了一下,说:“你给的线索太少了,能不能……” 程芳背对着我笑了,对我说:“我聪明的大美人儿,你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很简单,这位太太把钥匙交给情夫,她一出门,情夫就会拿着钥匙进到家里,太太回来的时候就在家里与情夫幽会,第二天太太出门之后,情夫再离开……” 我突然顿悟了。 “你是说沈毅夫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别墅里面的?” 67.第三个故事: 调查(十二) 67.第三个故事:调查(十二) “这是我的猜测,沈毅夫躲在65号里,闭门不出,他每天的三餐都是别人送来的,你也看到了,他中午饭点了多少东西。我们就像我讲的侦探差不多,只是盯住沈毅夫不放,但是有没有想过他住的别墅里有没有可能还有其他人。他很有可能是跟别人选择在这里碰头,进行着科研机密的交易……” 程芳把望远镜收起来,拉了拉窗帘。 “我们还是要想办法确认一下,”我急切道,“如果真的有人跟他在这里碰头,恐怕一旦条件谈妥,他们就会离开这里。那样的话就糟糕了,‘调查’失败,咱们俩可就丢脸了。” 程芳想了想,去把我们的“行李箱”抬到了桌子上,从里面找出一样东西,窃听器。 “有点困难了,”我动了动身子,在椅子上换了一个姿势,“我们要把这东西放进65号里,可不是那么容易。沈毅夫把窗户挡的严严实实。” “我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带着窃听器回房子里。” 说完,程芳拨打了餐厅老板的电话,两个人**一般的对话让我感到眼前的女人可不像我所认识的“程主任”。挂掉电话之后,程芳告诉我留在别墅里观察65号的动静,她带着窃听器出去了。 我一直坐在窗帘后面盯着65号看,一下午除了几对情侣路过附近,65号没有任何动静,就连靠我这方向窗户的窗帘也没有动一下。 程芳回来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像吃了什么让她恶心的东西一样。她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坐在椅子上,揉着脚背。 “我去了那餐厅的后厨房,”程芳告诉我说,“我说服那老板带我进了后厨房,就在刚才。” 原来程芳的计划就是把窃听器装到餐厅送餐的盒子上,这样就能够让沈毅夫在门口取走餐盒的时候把窃听器一并带进去。 “进后厨房要比我想象的容易很多,沈毅夫点的牛排当时就在做,有一些已经做好了,我看到那张订餐的纸了,于是就把窃听器安在了其中一个餐盒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少喜欢过夜生活的游客从别墅动身出发去游玩了。没多久,餐厅的伙计就来送餐了。桌子上摆放着,窃听仪器,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和程芳坐在窗户边,一边带着耳麦,一边用望远镜看着65号里面的动静。 这时候沈毅夫已经将餐盒都带进了别墅当中,然后放在了桌子上,我听到塑料袋“哗啦哗啦”的声响不见了。可是我又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我怀疑是窃听器出了问题,想调试一下仪器,被程芳扬扬手阻止了。 又有声音传出来了,是沈毅夫咳嗽的声音。 “哗啦哗啦”塑料袋的声响,餐盒被他从塑料袋中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沈毅夫离开了,我听到了脚步声,远处又传来了沈毅夫小便的声音。这时我看到对面的程芳无奈的拄着额头。 沈毅夫回来了,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的喝了下去,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68.第三个故事: 调查(十三) 68.第三个故事:调查(十三) 在沈毅夫喝到十几杯的时候我有点坐不住了,我怀疑自己是在听着一段重复播放的录音。又是几杯水下肚,声音才有了变化。沈毅夫打开了餐盒开始吃东西了,我听到了狼吞虎咽的声音,我怀疑沈毅夫根本就没有使用餐具,正在用手拼命的把食物往嘴里抓。 “看来我们的判断有了点失误,我们没有听到别人的声音,脚步声也只有他一个人的,看样子与他接头的人还没来。”我松了一口气,“这样是不是就暂时不同担心他马上离开了。” 话虽这样讲,但是我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的,我看到程芳发愣的眼神就能明白她心里也有充满疑惑。 “他有点奇怪,你听听他的声音就能发现……他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呢?”程芳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在找一个充分的理由解释沈毅夫在别墅里怪异的举动,虽然我只是听声音去想象沈毅夫的吃相就已经觉得很恶心了。 “我记得有人在紧张的时候会出现不同的表现,我觉得可能是心理影响了生理吧,我上学的时候有个同学每当期末考试的那段时间就会疯狂的吃东西,问她原因她就说太紧张了之类的。” 我提出了这个听起来很合理的解释,权当是沈毅夫在做了亏心事之后一种宣泄情绪的表现。 窃听在继续,这期间沈毅夫几乎没有说话,除了他咳嗽的声音之外。他也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做任何娱乐活动,大部分时间都是安安静静的。每当什么声音也没有的时候我就会认为他在睡觉,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就会起身去厕所,我就会听到他小便的声音。 程芳与向部长汇报了当时的情况,并把我们已经监听到的声音传送回了调查部。部长要求我和程芳继续监视沈毅夫,部里会很快做出回应派人来解决问题。 这个晚上,我和程芳没有再出门,轮班坐在仪器前面监听着65号里的声音。我一开始还在担心沈毅夫会不会把安装了窃听器的餐盒丢掉,让我们听不到任何声音,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沈毅夫在饭后把垃圾丢在原处,让我不禁的去想象这几天沈毅夫是不是就在垃圾上吃喝。让我一阵作呕。 夜渐渐深了,我知道小镇上一定热闹非凡,不过别墅区一派安详的气氛,让疲倦的人充满了困意。 我已经一个小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了,我猜想沈毅夫应该是已经睡着了。程芳戴着耳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让她去床上躺一会她却不愿意。 为了抵消睡意,我翻动着一本时尚杂志。 夜越来越深,我注意到有些游客已经从小镇中心返回别墅区了。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我打了个瞌睡,听到耳边传来了些许喘息声。 我并不能马上判断出是睡在我身边的程芳发出来的还是耳麦当中传出来的,我把杂志放下,轻轻的摘下耳麦,揉了揉被压的生疼的耳朵。 69.第三个故事: 调查(十四) 69.第三个故事:调查(十四)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程芳马上醒了过来,她抚摸着额头,但是我看得出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耳麦当中,我马上扣上了耳麦,听到了让程芳惊醒的声音。 我听到了细小的声音,是沈毅夫的声音,他在呻吟,呻吟声越来越大了。 我摘下耳麦对程芳说:“他该不会是做了那种梦吧,这声音实在有点……” 我看到程芳挺着沉重的眼皮,脸红着对我笑了笑。 可是当我再次戴上耳麦的时候,我觉得沈毅夫是在做噩梦,他的声音从呻吟变成了一种痛苦的挣扎,“啊!” 我开始不由自主的想象着65号里的情景,一个男人躺在凌乱且散发着臭气的房间当中,周围都是吃剩下的餐盒,男人做了噩梦,噩梦中的情景让他在挣扎…… 沈毅夫说话了:“走开,你马上走开……” 这种事情原本是在情理之中的,我却觉得非常惊讶,因为我有意无意的把沈毅夫当成了哑巴。仪器的显示灯变了色,屏幕上显示根据声音测试,这个人是沈毅夫的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以上。这就更加确定了房子里的男人的确就是沈毅夫,毫无疑问了。这样原本有那么一丁点的顾虑也打消了,可是耳麦里的声音…… “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你走开,我让你离开,”沈毅夫的声音越发的清晰起来,“我让你走开……” 沈毅夫已经不是在睡觉了,他已经醒了,这声音绝对不是在说梦话。沈毅夫的脚步声出现了,他在踱步,脚步声听起来非常沉重。 沈毅夫的声音听起来很抓狂,也很愤怒,像是在命令什么人,“马上走开,走开!离开这里!” 我拿着望远镜冲到窗户旁边,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路边的路灯散发出柔和又不扰人的光芒,65号周围一片和谐。别墅的窗帘一直都蒙着,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会不会有人进入到了65号里面?我们刚才也没有在窗户边?” 我端着望远镜看着65号周围。 “不可能,”程芳把耳麦拿了下来,一只耳朵贴近耳麦,“刚才你听到有人进入别墅吗?如果真的有人进去了,我们不会听不到声音的……” 程芳突然把耳麦的声音调大,这样让我也能听到沈毅夫的说话声,他的声音即使我不靠近耳麦也能听出来,他开始祈求了,“求求你,求求你,走吧,”然后就是“呜呜呜”的哭声。 “他到底是怎么了?”我不解的问,“是不是他遇到鬼了?要么就是在压力之下得了精神病吧。” “有可能,不过我还是得向调查部汇报,关于他现在的这种反常举动,”程芳叹了一口气说,“不过他的压力我还是可以理解的,也许这是个好兆头,他自己也该知道他是逃不掉的,竟然做出出卖‘天塔’的事情,他该知道‘天塔’的实力。” 后来,沈毅夫的声音渐渐低沉了,然后只剩下几声咳嗽,再然后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我和程芳也轮着休息着,当时觉得已经够辛苦了,却不知道还有更让我们难以面对的局面将要出现。 70.第三个故事: 调查(十五) 70.第三个故事:调查(十五) 第二天一早,我和程芳轮流听着窃听器传来的声音,我一度以为仪器出了问题,经过调试确认没有故障之后,才知道65号里没有一点的声音。我去洗漱过后便去为我们俩买早饭,走到别墅区大门口的时候,我遇到了来送餐的伙计。 我便跟了上去,不远不近的盯着那伙计一大包的食物。 “他究竟有多大压力,竟然早饭也要吃这么多东西。” 我躲在另一幢别墅的围栏后面,盯着伙计按响门铃之后从门缝里拿走了订餐单和现金。伙计很快就离开了65号,我也在窥视65号的大门,希望能够看一看沈毅夫现在的状态。 不过沈毅夫却迟迟不肯开门,直觉告诉我他在门的里面把钱递给伙计之后并没有离开。那他为什么不快点打开门呢?难道他已经察觉到我想窥视他? 一种熟悉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全身,我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但是我又找不到这种感觉来自何处,不管我朝着什么方向看,这眼神就会从另外一个方向出现。我扭头看了一眼我和程芳租住的73号别墅,“应该是程芳在用望远镜看我吧,刚才沈毅夫的声音大概她也是听到了”,说服自己之后,我便继续朝着65号门前看。 门开了,沈毅夫出现了,虽然看不清楚他胡子拉碴的模样,但是他雪白的脸我却能看到一清二楚,他探出脸看了一眼,然后伸出同样雪白的胳膊拎走了食物,门又关上了。 “这样害怕的话,当初还要做出盗窃科研成果的事情……” 我转身离开了围栏,去买早饭了。 小镇上依然非常热闹,我甚至发现这里的警察局也被装饰的与众不同。街上人来人往,到处是欢声笑语,再低落的心情来到白金汉小镇也能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而忘掉忧愁。我看到一群年轻人聚集在告示板的旁边窃窃私语。 “租衣服的话,也花不了多少钱,真不错……”一个肥硕的女孩捧着双手在下巴陷入了幻想当中。她的同伴也在切切喳喳。 我好奇的走过去,看了告示上精美的布告,原来正如开餐厅的男人所说,今天晚上的嘉年华也有主题——“少数民族篝火夜”。我读着布告上的内容,大概就是说今天晚上的嘉年华将在白金汉小镇的中心开始,并由中心向小镇四周散开。如果有意租用少数民族服装的游客,可以到小镇的服装店去,价格云云。 这小镇的确很会做生意,不仅仅用洋人的东西赚钱,还要适当的换换口味留住一些看腻了异域文化的游客。我路过服装店的时候看到几个穿着纳西族服饰的店员正在迎接游客。 街道上的一些摊位也已经开始贩卖各种少数民族的小玩意儿了,看来这个夜晚对大多数的游客来说又是一个不眠夜。 我没有继续在街道上耗费时间,虽然街道上人头攒动让我的心情受到了感染,我到饭店去买早餐去了。那时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象到这个夜晚会发生什么。 71.第三个故事: 调查(十六) 71.第三个故事:调查(十六) 我带着早饭回到73号,程芳告诉我说沈毅夫在吃早饭的时候与昨晚的晚饭无异,狼吞虎咽,然后喝下了很多杯水。 一上午的时间里,沈毅夫除了咳嗽声音和去厕所的声音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声响了。因为早饭我和程芳是坐在桌子旁一边监听一边吃的,所以午饭的时候我们俩没有任何的饥饿感。相反,在听到沈毅夫拿到午餐之后狼吞虎咽的声音之后我突然感觉到胃里一顿翻腾。 下午,我和程芳再次与部长取得了联系,部长告诉我们在晚上的时候公司的其他部门会派人到白金汉小镇来解决沈毅夫这件事情,到时候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太好了,今天的工作完成了我也不会马上走,”程芳对我说,“你不是说今晚是主题嘉年华夜吗?时间早的话好好玩一场再回去……” 既然有晚上的嘉年华作为动力,我和程芳的工作做起来还是很起劲的,虽然也只是监听一下65号别墅当中的声音,偶尔用望远镜看看那别墅周围的动静。 晚些时候,伙计按时来送晚饭了。我用望远镜看着伙计走近65号,也不知道他每天三次的送饭有没有厌烦。门铃响了,沈毅夫了大门前,然后就没有声音了。我猜想他是在等伙计离开之后再打开门取回食物。 好好吃一顿吧,至少这顿饭你会吃的安心一点。我心想。 果然,没多久我就又听到了沈毅夫吃东西的声音,不过这一次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呕吐起来,这让正在监听的我感觉到非常不快。 又是这该死的声音。我愤愤不平的心想。 这种感觉实在太糟了,越是看不到的景象便越是会在脑海中想象,当时我不由自主的想象着沈毅夫呕吐时的模样,让我难受得不行。 很快,65号当中又安静下来了。 别墅区里不少游客已经穿好了少数民族服饰出去游玩了,我和程芳只能暂时忍耐,很眼馋的看着他们。 天完全黑了下来,沈毅夫的租住的65号里又出现了他活动的声音。沈毅夫很突然的开始歇斯底里起来,嘴里重复着昨晚他在睡觉时说的话。 “他又来了,”我无奈的摘下耳麦,“希望公司快点派人来带他走。” 可是程芳却听的很认真,她紧皱着眉头,见她如此,我又重新戴上了耳麦。沈毅夫在痛哭,然后我听到重重的撞击声,“砰”的一下,声音戛然而止。 “他好像摔倒了。”我说。 程芳许久也不说话,试着调试了一下仪器,在确定没有任何故障之后,程芳说:“他没有起来,没有声音。” 这时候,部长再次联络了我和程芳,他告诉我公司已经派人赶到了白金汉度假小镇。马上就要到我们所处的别墅区。程芳问及了小镇外面那辆汽车的事情,部长说公司已经对那辆车做了回收。我又把沈毅夫刚才的举动汇报给了部长,部长告诉我们不用担心,公司派出的人会处理。并告诉我们两个人不用与公司派来的人接触,在确认他们到来之后就可以返回了。 72.第三个故事: 调查(十七) 72.第三个故事:调查(十七) 公司派来的人很快就赶到了,我和程芳站在窗边看着公司的汽车开进别墅区。车队在进来的时候显得非常霸气,好像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样。按照公司在处理此类事件的经验来说,公司某个部门早就处理好了相关事务。 汽车团团围住了65号,此时那别墅与以往一样,灭着灯,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车子上的人围住了65号,他们看起来并没有显得非常紧张。当然,一位搞科研的人,在他们看来这时候他不会有太多的抵抗。 “好了,收工吧。” 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不过看到公司派人来之后,这种疲乏感也开始烟消云散了。 我们俩没有继续站在窗户旁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穿好鞋子准备出去痛快的玩一场了。桌子上仪器还开着,我和程芳同事调节了耳麦的音量,让我们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公司的人已经进入到别墅当中,我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 咳嗽声,不过不是沈毅夫的,我听了他近两天的咳嗽声。 “这是什么味?” 一个陌生的声音。 接着就是电灯开关被开启的清脆声。 “他在哪?” “房间里。” “这里是怎么回事?” 他们有一阵说话。 “他在床上,”一个男人说,“确认正是沈毅夫,不过情况不是很好……看看他是不是死了?叫医疗队上来。” 程芳听到这里的时候正在穿鞋,她对我做了一个鬼脸,好像意思是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的天啊,”声音非常急促,“这是怎么回事,让医疗队快点上来!” 我和程芳同时愣住了,我急忙的打开窗帘,看着第一次亮着灯的65号别墅。 “啊……” 我听到了尖叫声,不过尖叫声是从耳麦中传出来的。 “开枪!” “砰!” 在耳麦传来枪响之后程芳来到了窗户旁边,如果我们俩面前的窗户是开着的,一定可以听到枪声。不知道附近还在别墅中休息的游客听到之后又会做何感想。 一开始我想牢骚说这次公司派出的人做事太不谨慎,无端开枪的话后果会很麻烦。可是思绪未落,我看到围在别墅外面的人冲进了别墅里,耳麦传出的声音也非常混乱,我根本就无法从这些声音当中判断出65号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又是几声枪响,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一些。 我听到了撕扯扭打的声音,再然后声音就不见了。 糟糕,窃听器坏了。 警察在听到枪声之后也赶到了附近,但是警察并没有马上冲进别墅里,警察正在跟外面公司的人交涉。 别墅里开始有人走出来了,我看到一个人,那人是公司派来的,他晃晃悠悠的往外跑,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就倒在了地上,外面的人马上对倒在地上的人开始急救。实际上这时的情况还算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很快65号别墅又冲出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仰着脸,好像流了鼻血一样。他颤抖着身体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在有人靠近他的时候,突然他加快了脚步弯了一下腿跳了上去! 73.第三个故事: 壁垒(十八) 73.第三个故事:壁垒(十八) 当初进入65号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他们看起来非常的疯狂,朝着天空长着嘴巴朝外面的人扑了上去。我和程芳拿起望远镜想看清楚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 我看到从65号当中走出来的人脖子上暴着青筋,脖子变得粗大起来,有像有一个圆形的东西要从里面喷出来一样。那人一下子跳到了一个警察的身上,警察连枪都没有***就被压在地上,想挣扎着翻到压在身上的人,可是很快他就不动了,全身抽搐起来。 原本压在警察身上的人嘴巴几乎撕裂开来,从里面滑落出一个布满液体的东西,这东西的后半部分还连接在那人的嘴巴里。那东西自开始是一个圆球状的东西,然后像开花一样舒展开来。整个过程是一瞬间完成的。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婴孩,可是那样子实在有些吓人,它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勉强被称作前肢的东西上舒展着锋利的爪子。那东西的嘴巴在一张一合,应该是在发出某种刺耳的鸣叫。 “那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情况?” 我端着望远镜继续盯着这可怕的东西。 程芳已经没有继续盯着窗外,她已经开始联系部长了,部长似乎也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告诉我和程芳“立刻离开小镇,不得接触外面那些发生变化的人,公司会马上派人到小镇处理”。 我和程芳已经知道事情在这短短几分钟当中发生了质的变化。我和程芳开始迅速的整理东西,准备离开了。可是外面的惊叫声开始穿过紧闭的窗户传入我们的耳中了,我再次端起望远镜,我看到地上被扑倒下的人站了起来,脖子也变得粗大了。我知道这个人也要发生让我难以接受的变化了。 可是刚才趴在这些人身上的东西哪去了? 这时候一对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情侣拼命的奔跑,两个人的身后跟着一条像蛇一样爬行的东西,那东西后面拖着的是一个人的身体,这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如蛇般的东西猛地跳跃起来扑到了情侣当中的女孩,女孩的上身被那东西缠住了,她没有挣扎几下就不动了。她的男朋友并没有丝毫要救她的意思,他马上惊叫着逃离了,不过很不幸,他没有跑多远就被一个粗脖子的人抓住了。 “我们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程芳对我说。 我又望了外面一眼,“这些东西越来越多了,都是什么?” 程芳换好了一双平底鞋,并丢给我一双,说:“不知道,现在已经不归我们负责了,我们的工作结束了……不过我这件事与那个沈毅夫有关这是毫无疑问的!” 来到一楼,我和程芳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情况。周围有些亮着灯的别墅已经被那些东西入侵了。 “传播?还是传染?这看起来不像是病!” 程芳惊叹。 我和程芳马上商量出一套方案,想离开小镇就必须要开车,我们的汽车就在别墅旁边,只要先上了车,一切就显得容易了很多。 74.第三个故事: 调查(十九) 74.第三个故事:调查(十九) 在观察到汽车周围没有那些身体发生了变化的人之后,我和程芳打开了门,迅速的冲向了汽车,打开车门,进入汽车,关门、锁门一气呵成。程芳马上打着火开动了汽车,刚刚行驶到别墅之间的街道上就有一个身体发生了变化的人扑到车窗上。那人用力敲打着车窗,整个车都跟着震动起来,真担心他会打破车窗。 那人长大嘴巴做出呕吐的动作,我似乎已经看到他嘴里的东西就要倾泻而出了。程芳一脚踩在油门上,汽车飞快的冲了出去。 我们朝着别墅大门开去,这过程中我发现整座别墅区在短时间内遭受到了这些东西的冲撞和袭击,很多人都发生了变化,有些人则像我们俩一样开始逃命。仰起头走路的人和地上盘曲的东西也多了起来,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很快就会扩散到别墅区之外。 我和程芳把车驶出了别墅区大门,这座小镇是网状结构,一共有三个出口,我们想离开白金汉小镇就必须沿着街道先朝着小镇中心的方向行驶,然后再改变方向。别墅区外面的情况与里面简直是天壤之别,越是朝着小镇中心的方向走人就越来越多。 看着这些穿着各异服装的人我才想起来这个夜晚曾经被我称作“不眠夜”。 “情况不妙,这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程芳把车速放慢下来,“前面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今晚到街道上来的人会有很多,想开车出去好像也不容易。” 看着外面兴奋的人群,我的话音未落,天空中就升起礼花,街道前面燃起火光,看来嘉年华之夜已经开始了。 一个管制交通的管理员穿着制服,示意我们停下车。 “把车开回去,前面现在不通车,谢谢合作!” 外面的声音太吵闹了,这人几乎是大声吼出来的。 我和程芳下了车,我对他大声叫喊着:“这里危险,告诉大家马上离开小镇……” 可是管理员好像没有听到,我的声音都被淹没在歌声和欢呼声中。我心里万分焦急,我也清楚就算他听清楚我说的话了,恐怕也不会相信我的话。 “走!” 程芳叫喊着拉了我一把。 那管理员看我们俩没有回到汽车上而是钻进人群中,他在我们背后喊了几声。 我身边的人们都沉浸在笑容里,没有人注意到我和程芳没有血色且表情凝重的脸。小广场上,一群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年轻人围着篝火跳着舞蹈,游客们也聚成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跟着篝火旁的人跳起舞唱起歌。 程芳与我钻进了房子之间的空档处,她对我说:“别指望了,现在没有人听得进去我们的劝告,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逃走,快点!别等着那些东西扩散到这里来!” 说完,我和程芳穿越过这条空档,快走到尽头的时候。一对情侣正在亲热被我们俩打扰到了,那男人有些不快,似乎想骂人,程芳瞅了他一眼说:“劝你一句,带着你的女人赶紧离开这里,如果想活命的话!” 75.第三个故事: 调查(二十) 75.第三个故事:调查(二十) 我们来到另一条街道上,我看到街道尽头也有火光,那篝火旁的人群热情的舞蹈着。他们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一步靠近,天上的烟花每每绽放,欢呼声就开始高涨,迎接这一阵又一阵的**。 我感到有人拉了我的胳膊一下,我转身一看,是张婷婷,她穿着一身绿色的衣服,头饰也高耸在她头顶。 “你们也来玩啊!” 我一把拉过她,很严肃的对她说:“跟我们走,这里有危险!” 我知道我当时是一脸吃人的表情,张婷婷也看出我不是在开玩笑,她慌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说一时半会解释不清,赶紧跟我走就是。 张婷婷一边跟着我和程芳穿越在人群当中一边用手机给她父亲张军打电话,一直没有打通所以她非常焦急,我又不忍心告诉她张军实际上是凶多吉少,因为危险的起始点就在别墅区。 有张婷婷领路,我们的方向没有错,但是人实在太多了,想马上离开小镇太不易。就在我们三个人在街道的人群中徘徊的时候,危险已经蔓延到我们身边了。我先是感觉到有一股洪水呼啸而来的浪潮,我转身朝那个方向张望。 先是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进入人群,有人险些被其撞倒。然后这个人开始呕吐,周围的人也开始四散,有人以为这人是醉酒了。我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人群中最里面的人开始骚动起来,我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已经站起身了。但是更悲剧的一幕发生了,围在外沿的人又好奇这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不断的朝里面拥挤,把最里面的人喂入了虎口。 欢声笑语开始夹杂着惊叫声,烟花依然在上升,围在篝火旁的人还陶醉在舞蹈和歌声中。这种悲喜交杂的环境对我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我几乎无法认清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蔓延,像洪水一样快,当我们来到街道尽头,靠近篝火的时候,篝火旁跳舞的青年男女们终于发现了异常。那些东西的数量猛增,一个又一个人倒下,人们慌乱的逃走。我听到了古怪的声音,是那些东西发出来的。 不少人逃进了附近的店铺当中,但是这些仿造西式的房子并不结实,根本不能阻挡这些发生变化的人。 我们混在人群中奔跑,我们三个算是跑在人群的前面,我一边跑一边问张婷婷我们应该怎么走,张婷婷断断续续的告诉我们方向。正当我们来到路口,周围的人群开始分流了,逃跑的方向都不一样。我们来到张婷婷指引的街道,这里好像刚刚被屠戮过一样,街道上满是血腥味,远处传来女人的惊叫声和小孩子的哭喊声。 “我们是不是救救这个孩子,这孩子……” 张婷婷一边哭一边说,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孩子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我心里一震,不敢想象这孩子到底遭遇了什么。 街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我们不敢靠近,生怕这些尸体会站起身仰着脖子冲我们扑来。 76.第三个故事: 调查(二十一) 76.第三个故事:调查(二十一) 街道尽头,在篝火的照耀下我看到有人影出现了,他们在摇晃,地上还有一些变了形的尸体在挪动。 我们三个人立刻贴到了墙边,“我们怎么办?” 我小声询问张婷婷,她说我们应该朝着前面继续走,但是前面已经有东西靠近过来了。 “这边!” 程芳指着另一处路口,那里有一家银行,银行的门正在被一个男人用力拉扯下来。三个人迅速奔向银行大门,这时候大门已经被拉下来了,透过铁栅栏那个关门的男人看见了我们。他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再打开。 “求求你打开好吗?” 张婷婷哀求着。 我回头一看,那些东西还没有赶过来。 “别让她们进来!” 里面有一个女人在说话。 里面的男人有点胖,戴着一副镶着厚重镜片的眼镜,谢顶的头上已经没有太多头发了,只有几绰头发垂在油腻的额头上。 “来,帮帮我!” 男人低身打开了已经压紧的门锁,门锁打开之后,他开始用力向上拉,我们三个人站在外面帮忙。 我听到了一声怪叫,街口出现了那些身体发生了变化的人。数量也越来越多了。他们摇晃着身体在靠近,速度雨来越快,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门被拉开了,虽然只有不大的一个空档,已经足够一个人从下面滑进去,我们三个人钻进了门内,然后用力关闭这扇铁栏门。锁好门的瞬间,一个犹如蛇一样的东西直接扑到了铁栏门上,长着尖锐牙齿的嘴巴一张一合,眼睛露出凶光。 张婷婷被吓得掉到在地上,我们马上进入到银行的中,从里面关闭了另外一扇门。 “这门坏了,”胖男人战战兢兢的解释,似乎害怕有人会责备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控制铁栏门的遥控器说,“这东西坏了,开关不好用,我只能用手操作。” “没事了,没事了……” 程芳掐着腰在喘着粗气。 “谁让你放她们进来的?” 我认出了这个声音,是刚才告诉这胖男人不要放我们进来的声音。 我应声望去,一个气势逼人的女人站在一边,她身旁还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女孩。 “谁知道她们有没有问题,如果她们染了病那谁来负责?”女人尖声尖气的说。 男人擦着额头的汗水回答:“那也得先救人吧。” “你说什么呢?出事了怎么办?” 这女人冲上来站在男人面前数落着,不知道什么原因,张婷婷在一旁哭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胖男人挥起手来一巴掌甩在了女人的脸上,我注意到男人的手还在颤抖,仿佛在打这女人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男人放大声音掩饰着自己的慌张:“现在不再是你坐在办公室端着茶水发号施令的时候了!” 男人没再多说一句话,他的身体还在颤抖。被他打翻的女人被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孩搀扶起来,瘪了茄子一样,再也不说话了。 我看着有些黑暗的银行大厅,地上散落着文件和玻璃碎片,椅子也已经散架了,不知何故就连吊灯也散落在地上。 77.第三个故事: 调查(二十二) 77.第三个故事:调查(二十二) “这安全吗?”我问。 “安全,只有我们几个人,在你们进来之前,外面‘那些人’进来过,然后又出去了。”男人回答说,“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外面的人怎么了?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我摇摇头没做声,然后看了程芳一眼。 张婷婷带着哭腔给张军和她的母亲打电话,可是打不通。 “能联系上你爸妈吗?” 我问张婷婷。 张婷婷哭丧着脸摇摇头,程芳问她:“你最后和你爸爸通话是在什么时候?” 我觉得程芳在这个时候询问张婷婷这种问题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不过后来的对话让我明白了程芳的用意。 张婷婷回忆说:“是在我遇到你们之前不多久的时候,嘉年华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他在什么地方,当时?” “我爸爸在别墅区……”我听到张婷婷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张婷婷继续说,“他打电话给我是关于别墅登记录入的事情,他说他看到几个人神色严肃,离开的很匆忙,他觉得这几个人看起来很陌生,因为我经常在别墅区帮忙,所以就问我知不知道这几个人是什么时候入住的……” 陌生人?神色严肃的离开? 我又想起我在木栏之后窥视65号的时候了,我当时感觉到有人也在窥视我……难道是这些人?这些人的举止实在太怪异了,他们在事情发生之前匆忙的离开了别墅区,也就是事发地点。 我注意到程芳也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明白她也不认为这几个在事件发生之前匆匆离开的人只是普通的游客,张军会有意打电话给张婷婷想必也必有原因。 可是我和程芳在入住73号别墅之后并没有发现有人与沈毅夫接触过,而且我们也并不知道沈毅夫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总觉得在我和程芳监视着沈毅夫的同时,还有人在监视我和程芳,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我相信这些人与沈毅夫必定有着某些我所不知道的关联。 我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在我和程芳追查到沈毅夫的位置之前,他就已经与这些人碰过面了。但是又说不通了,这些人既然就是与沈毅夫碰面的人,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在见面之后就离开,为什么还要留在小镇? 这些疑问就像是雨天落下的冰雹一样,杂乱无章的掉下来砸在我的头上,在这些人的问题上我完全找不到任何思路。不过至少能说明一点,我和程芳的这次任务事实上是失败的。 程芳也尝试着与部长联络,但是专线电话没有用。始终也打不通。 “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孩开口说话了。 我并不这么想,等待别人来救援是非常被动的做法,想活命的话最好是占主动权比较好。而且我记得部长在最后一次与我们通话的时候是让我和程芳“立刻离开小镇”,并不是让我们在小镇等待公司的救援。 78.第三个故事: 调查(二十三) 78.第三个故事:调查(二十三) 我收起了混乱的思绪,现在应该是想办法安全离开小镇的时候。 “附近有汽车吗?”程芳询问稍胖的男人。 “有,在银行后院里,这里有后门。” 我们没有理会那个尖声尖气的女人还有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孩,我们几个人来到了后门。后门是一扇巨大的防盗门,可是从这扇门前面并看不到后院的情况,并且这里也没有一扇能看到后院的窗户。 “去二楼,二楼能看到后院。”男人说。 “可是银行不是都有监控室吗?”程芳看了一眼因为停电而亮起来的紧急照明灯说,“就算是停电了,银行都有自己的后备用电。” 胖男人摇摇头说:“我不会用,值班的员工里只有……他已经在外面了。” 我明白这个男人的意思,那个员工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们躲在一楼大厅的钢化玻璃门后面才躲了过去,”男人带着我们踏上去二楼的楼梯,“没来得及躲进去的人都被外面的人传染了,发疯一样,他们进来一会儿就离开了,然后我就赶紧去拉下大门……” “二楼安全吗?”我问。 “安全的,上面没有人来。”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二楼走廊,这里空荡荡的。男人打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我们走了进去。接着,男人在柜子里找到了手电筒,周围明亮了一点。这办公室里很整洁,不像有人闯进来过,两张办公桌上摆着电脑和打印机,沙发上堆着几个银行运送现金时可以使用到的那种厚重的布袋。 来到窗边,我们看到了银行的后院,几个停车位都是空的,只有一辆甲壳虫停在最里面的车位。 “那就是我的车。” 其实男人不说我们也知道。 这时候程芳好像发现了什么,她打开窗户,想把头探出去,但是外面有结实的围栏,她尽量把头朝外。远处的尖叫声还是会传进来。 “看来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了,”程芳说,“旁边不远处的房子已经着火了,这排建筑是连在一起的,很快大火就会蔓延过来了。” “一定是篝火!”张婷婷紧张的说。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问那个男人,“你有一楼通向后院的钥匙吗?” 男人点点头。 “这条街不是小镇的干道,那些变化的人也不多,”程芳指着我们能够看到的两个缓步行走的人说,“我们打开后门然后冲进汽车里面,应该没有问题,上了车我们的机会就很大了。” 银行里,加上我们三个后来的女人一共有六个人,而且六个人当中有五个身材并不算肥硕的女人,大家一起进入那辆甲壳虫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外面的病是通过什么传播的?”张婷婷问,“我只是看到他们会扑到别人的身上……” 那个男人站在走廊里,关闭了手电筒,说:“我知道,他们闯进来过,当时我看到我们这儿的员工被扑到了,脸上和身上被抓伤了,而且我还看到那些人张着嘴,吐出水来,都流在了别人的身上,会不会像一些传染病那样……” 79.第三个故事: 调查(二十四) 79.第三个故事:调查(二十四) 这男人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紧张,他在说话的时候也是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像是得了某种无法治愈的病症。 他对着我们说着他的猜测和想法,脸上的汗水不断的滴落,我像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发现他越说越紧张,随时都会崩溃。 “你还是……” 我一句话都没说完,男人就停止了说话,眼睛瞪的很圆。程芳下意识的回过身,可是我们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身后有人!” 张婷婷喊了一声。 男人手中的手电筒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手电筒在地上点亮了,摇摆的光线下我的确看到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的脖子,那人的手指甲已经脱落了,露出了指尖的骨头。 我们三个女人不断的朝后推,那个人的身体也在慢慢向前倾斜,我看清楚了这人的模样,一个男人,脖子粗大的男人,他的嘴巴长得很大,不断的有散发着臭气的液体从他嘴里流出来。 “你……是谁?” 胖男人怕极了,他看到我们的表情就已经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身后那个男人突然扑到了胖男人的身上,腿软的胖男人一下子就栽倒在地上,压在他身上的那个男人张着嘴巴朝着他的头伸了过去。胖男人想挣扎,但是他却不敢伸手接触身上的男人。 惊叫声不断,我看到了撕扯和啃咬的一幕,那男人嘴巴里流出的液体也溅得到处都是。张婷婷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这引起了那男人的注意,他压在胖男人的身上,缓缓的转过沾满血污的脸。他的眼珠子是白色的,像被包裹了一层乳白色的雾气。 我们三个退进办公室内,然后关上门。男人在门外猛力敲打。 “怎么办?”张婷婷失措道,“这里的窗户也出不去了,而且你们看外面……” 我注意到窗外已经有红色的火光了,说明大火已经不远了,如果不赶快离开银行,我们也会被活吞并。 “外面那个人一定是没有跟着其他发生变化的人离开这里!”我愤愤道,“竟然没有人注意到。” 这里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当作武器,我总不能搬起打印机猛砸那个男人吧。 “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程芳从沙发上拿起运送钞票使用的布袋,对我们俩说:“听我说,听我说,一定要冷静,外面的那个家伙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灵活。其中两个人用这个袋子套住那家伙的上半身,然后另一个人用这个……” 程芳用从沙发上拿起了为这布袋封口用的金属长杆,其中有两根上面还挂着锁。 “就用这个把门外那家伙推进来!” “这样可行吗?”我有些怀疑。 “我只知道咱们只躲在这里是肯定‘不行’的!” 我和程芳拉起了一个布袋,这布袋确实很重,我也不担心那个家伙会撑破这布袋。张婷婷手里拿着两根长杆有些慌张,她大口的喘着气,被疯狂的敲门声吓坏了。 80.第三个故事: 调查(二十五) 80.第三个故事:调查(二十五) 在程芳数了三下之后,我们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那个男人就站在门前,门上面也沾满了血迹。 “王八蛋!” 程芳猛劲掀起布袋,我也随着她的动作跟随上去,那男人还没有来得及挪步,就被我们套进了布袋当中,男人的上半身在布袋里不断的撕扯。 “愣着干什么!快点推他!” 张婷婷拿着长杆在发呆,我忍不下去了,一把夺过了长杆用力猛推被套在布袋当中的男人,把他退进到办公室当中去。我趁着那男人还没有挣脱布袋的时候马上关上了门,程芳在倒地不动的胖男人的腰间扯下一串钥匙,所幸钥匙不多,很快程芳就终于在尝试中锁好了这间办公室的门。 “你怎么知道他有这间办公室的钥匙?” 程芳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对着门边的一块塑料牌,上面有这个胖男人的姓名和职务。 我靠近那个胖男人,他的脸上都是血,我已经看不出他的样貌了。他的眼镜也不知所踪,大概也已经吞没在血液里了。 “我们已经拿到钥匙了,我们走!” 我转过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程芳也跟了过来,张婷婷却犹豫了:“他怎么办?不救他吗?” “你等着他站起来咬你?” 程芳的一句话就让张婷婷马上跟我们下楼去了。 在一楼大厅,我们三个人发现女个尖声尖气的女人和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女孩躲进了钢化玻璃门当中。看到我们三个人下来,女人大声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告诉她们俩必须离开这里,大火就要蔓延过来了。并告诉她们楼上发生的事情,那个胖男人随时可能也发生让我们心惊的变化。 那个尖声尖气的女人好像有点不相信我们的话,用她那种惯性的、有些看不起人的眼神审视着我们,一脸哀怨的样子。 “我们没时间跟你耗,你爱走不走!” 我对她的眼神极为不满,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我跟你们走!” 那个胆怯的女孩突然叫了一声,她马上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玻璃门前。 “等等我!”女孩说,“没有电,我要手动开门,请你们等等。” 她的声音由于玻璃的阻隔所以不是让人能够听的很清晰。 我再一看那个没有挪动身子的女人,她开始咳嗽起来,好像因为女孩决定跟我们走而显得有些激动了。 “情况不太对,”程芳对我说,“你看她的样子,不太对!” 这时候那个女人的咳嗽声越来越大了,她的手捂住嘴巴,可是还是有很多的液体喷溅出来,她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从身体上蔓延上来的红丝样的东西。原本在开门的女孩也扭头看着女人。 “别停下,快点开门!”我喊道,“她也要发生变化了!” 女孩越慌张了,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抖动着。 咳嗽的女人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张开了嘴巴仰着头,脖子也开始变得粗壮起来。她摇晃着身体慢慢走向正在开门的女孩。 81.第三个故事: 调查(二十六) 81.第三个故事:调查(二十六) 女孩一边哭着一边开门,在我的心里这女孩已经死了,我知道她一定是出不来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奇迹出现。 那个女人张着嘴巴一步一步走向女孩,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思考能力,是不是有意这样做来吓唬女孩的。从结果上看,她成功了。女孩已经不再想办法尽快的打开门锁,她哭着坐在门边,双手抱腿喊“你不要过来”。 “别停下,快点开门!” 程芳来到钢化玻璃的另一边,用力敲打着玻璃,希望引起那个女人的注意。可是这完全没有用,女人靠近了那女孩。 我站到钢化玻璃门前,用力拍打着玻璃门,希望最后一刻能拯救这个女孩。虽然隔着结实的玻璃门,我还是非常心慌。那女人长着嘴巴,嘴巴几乎快撕裂开了,她的牙齿竟然会动,像虫子一样的蠕动起来。 “我的老天啊……” 我开始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 那女人没有马上扑向女孩,她的样子很痛苦,她的脸朝着天,看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怒号,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张婷婷站在我的身边,揽住我的胳膊一句话也不说,我能感觉到她浑身发冷。 后来的场面我不想说了,在看到玻璃门被喷溅上血的一瞬间,我们就离开了银行大厅。我们要逃命,不能再停留了。带着钥匙来到后门门前,程芳找到了钥匙打开了门。 外面火光冲天,所幸的是后院不大的停车场并没有那些发生变化的人。我们冲向了那辆甲壳虫汽车。我接过程芳丢过来的钥匙发动了汽车。 “我们有救了!” 张婷婷激动的说。 就在汽车还没开动的时候,银行后门又出现了一个人,那个胖男人从里面冲了出来。他张着嘴巴飞快的冲过来,行动迅速让我目瞪口呆。他一下子撞在车门上,嘴里的血混杂在液体中喷到了车窗上。 我马上开动汽车朝着街道上开去,街道上的人并不多,不管是已经发生了变化的人还是正在被那些正在逃命的人。不少房子都起火了,街道上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的扑倒在街上,我本来想避开这些尸体,可是还是压过几具。 “最好别遇到成群成群的人,不然我们的车子开不过去,也只能送死。”程芳坐在后面说。 张婷婷告诉我们一条应该可以顺利出去的路,“这条路没有问题的,那不是主干道,今晚的篝火也没有摆设在那几条街上,所以人很少,这样推测的话被传染的人也不会多。” 昔日的白金汉小镇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个人气鼎盛的小镇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四处笼罩着死亡的气息。我这样的形容有些不恰当,这里有比死亡更让人恐惧的东西。 我们终于来到了小镇的边缘,我可以隐约的看到阴森森的树林了。在小镇的出口处,我看到了公司派来的汽车,虽然车上并没有“天塔”的标识,但是从车型上我就能够判断出那是公司的车辆。 82.第三个故事: 调查(二十七) 82.第三个故事:调查(二十七) 那些汽车都开着门,车窗上也都是喷溅的血迹,我没有看到公司的人。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坏。后视镜里我可以看到程芳的表情,她应该也察觉到路边的车是公司派来的。 “也许我爸妈已经离开了小镇,对不对?” 我和程芳谁也没有打破张婷婷的幻想。 我们的车开始驶出小镇了,外出的路上我们看到有几个身体发生了变化的人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一边开车一边小声的嘟囔着。 程芳在试着与部长取得联系,张婷婷也试着跟父母联络,结果是两个人都没能成功。 就在张婷婷心灰意冷的时候,她咳嗽了一声,只是轻轻的一声,不过这一声已经引起了我和程芳的警觉。我从后视镜可以看到张婷婷憋红了脸,正在压制着自己的咳嗽。 后视镜里,我看到程芳正在看着我,然后她用眼神扫了一眼张婷婷身边的车门。我已经明白了程芳的意思, 张婷婷擦了擦嘴巴,然后喘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已经把咳嗽的**压制回去了。可是她的精神还没放松下来,就猛地咳了一声。 同时,我加快车速然后用力扭甩车身,张婷婷来不及反应就贴在了车门上。我再一个急刹车,程芳打开车门然后一脚把张婷婷踢下了车。车门关上了,“开车!” 我马上开动了汽车,张婷婷站起身已经明白了我们的所作所为。她浑身是伤的站起来,哇的一声哭了,然后追着车尾奔跑,一边跑一边哭喊着“别扔下我,别扔下我”。我把车速加快,看着张婷婷绝望的跪在了地上。 我又似乎看到张婷婷的身后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身影,不过只是一瞬间而已,我们的车很快就开走了。 “没事了,我们已经把她甩了。” 我在程芳的话里听不到一丝的欢愉或是胜利的喜悦,我的心里也是沉甸甸的。我们俩再也没有提起张婷婷,就好像我们从来也没有碰到过她一样。 汽车又行驶了一段路,我看到前面有灯光。我们有救了,我心里又燃起了希望。越是靠近那灯光,我就能够看到越多人的人和车,并且我看到了路障。 我把车的速度放慢,慢慢靠近路障。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很多人都端着枪对准了我们的车。一盏探照灯突然照向我们。 “他们是谁?”程芳问我。 我仔细的看着周围的汽车,发现了这些汽车都是“天塔”公司的,这些车上面有很明显的标识。看来公司已经正式行动了,甚至不加任何的掩饰了。 “请你们把车开到旁边的空地,接受检查。” 我按照那个洪亮的声音把汽车开到了路边的土地上,然后下了车。 “不要动。” 我看到一群人围了过来,这些人都穿着隔离服手里端着枪。 “我们俩没事,我们是安全的!”程芳大声说,“我们是公司的人,我们是被公司派来的!” 说着,程芳掏出了与调查部联系使用的专用电话。 一个人接过了那电话,查看了一番。 “马上撤离,”一个声音从路障那里传过来,“根据系统观测,前方会有很多受到感染的人冲过来,我们这里已经不足以抵挡。” 接着我和程芳便被送上了一辆车,与公司的人一起撤离了。 83. 蜕变 83.蜕变 慕容雪讲完了她的经历。 莫冲抢先做出了反应,不过他的反应并不是冲着慕容雪,而是朱晓颖。 “我说朱博士,”莫冲对朱晓颖说,“你们的实验到底是什么?那个沈毅夫竟然也逃出了‘天塔’,他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朱晓颖没有想到莫冲突然对她发问,她有点慌神,跟不上莫冲的节奏。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也只是听到罗雪莉跟我说了一些事情,但是她好像没把话说完……我告诉过你们的,她被杀了。” 朱晓颖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时候慕容雪还蹲坐在残缺石壁的墙角当中。朱晓颖和齐涵还有莫冲三个人就站在慕容雪的身边。李建华在慕容雪讲述经历的过程当中一直就站在高耸的残垣之上,端着枪观察着周围的浓雾,一直也没有放松警惕。 陈东这时候跟万子明站在一开始他们落脚的地方,整个过程当中都没有挪地方。 “行了,你们是不是该问问跟小雪这段经历有关的事情了?” 李建华虽然这样说了,但是他却始终也没有看其他人一眼,他始终都站在断壁最上面,手里握着枪,面朝浓雾。 “对了,你说过的,张婷婷是不是告诉过你她爸爸看到了一群陌生的人很唐突的从别墅区离开?你也在怀疑对不对?” 莫冲看样子有很多的问题想问。 “是的,”慕容雪叹气道,“我总觉得在白金汉小镇时有人盯着我看,可是我却又找不到看我的人,可能就是那些人吧。” 莫冲想了半天,又问了一些问题,都是关于在小镇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他问慕容雪“那些人真的是被‘感染’的吗?那些口水和血都能传播?” 慕容雪回答说:“不知道,我在白金汉小镇见到的那些发生变化的人就是最早的‘变异者’,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就……” 一直没有说话的万子明突然“哼”了一声,不过这一声“哼”却不是给别人听的。他是想引起身边陈东的注意。 “你也有问题想问?” 陈东在一旁小声说。 “当然不是,”万子明小声回答,这时候俨然成了两个人单独的交谈,“我真不知道莫冲是不是在装傻……” 万子明盯着正在滔滔不绝与慕容雪对话的万子明。 “不过我可不觉得他是个笨蛋,”万子明继续说,“不过他问的问题还真是没有‘技术含量’。” “噢?”陈东顺应着万子明的意思说,“你觉得慕容雪有问题?” “我告诉你,现在就算不用听莫冲问的那些问题,我就已经知道慕容雪的回答也一定是无关紧要的,因为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了。”万子明说。 “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已经看出端倪了?” 陈东也在悠着万子明,让万子明觉得他并不急于知道他要说的话。 “慕容雪恐怕已经不再是我们过去所认知的她了,她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万子明意味深长的盯着莫冲前面正在说话的慕容雪。 84. 可疑之处 84.可疑之处 陈东不再吱声了,他知道万子明无论如何也是会把话独自讲下去的。 “慕容雪可是有很值得怀疑的地方,”万子明说,“她自己也承认她的确就是慕容家的人,那个被我们所知道的‘慕容家’。你想想看,‘天塔’怎么会接纳慕容雪在公司十分重要的部门工作呢?而且还是一个隐蔽的部门,针对其他公司的部门呢?这一点就说不通。” “你的意思就是,慕容雪在这个问题上其实就是撒谎了对不对?”陈东也在看着这几个还在说话的人,“‘天塔’难道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是潜入到‘天塔’的人?” 万子明摇摇头,回答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提出了疑问,到底事情是怎么样的,我就不继续猜测了。” “你要说的可不止这些吧?” 陈东好像已经预料到了万子明接下来还有话要讲。 “当然还有可疑之处,”万子明继续道,“还记得当时慕容雪刚才逃跑时的情景吗?” 陈东马上说:“我当然记得,她很害怕,她说她听到了声音,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陈东边说边朝残垣断壁之外的浓雾里望去,他继续讲:“而且她伸手到浓雾里面,她碰到了东西!” 万子明接过话,“你说的对,后来她就惊慌失措的逃走了,她失控了,对不对?大家都看到了,我和李建华马上就冲过来找她。当时就在这里发现了她。不过在这个过程当中,你要清楚一件事情,‘她’说‘她’听到了声音,我可没有听到,你们还有谁听到声音了吗?” 陈东没做声。 “还有,‘她’伸出手,并告诉我们说‘她’碰到了人,对不对?所以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你认为她是在表演?”陈东摇摇头,“你想太多了吧,就算她的话的确有可疑的地方,那她也不用冒那么大的风险逃到浓雾里去,你独自一个人到过这浓雾当中去,你应该知道那种感觉吧,她怎么可能会冒这样大的风险呢?” “我觉得你的思路出了问题,方向也偏离了,”万子明看着陈东的眼睛说,“你不应该认为她不可能冒这样大的风险逃进浓雾里,你应该想想,到底有什么值得她慕容雪冒这样大的风险来唱这出戏?” “这样可不好,你的想法太偏激了,你现在是认定了慕容雪有问题在演戏对吧?我的确没有办法证明她是不是真的听到了声音,又或者是真的碰到了人……这浓雾里有什么,你我都不能肯定。” 陈东说这番话的时候非常淡定,让人觉得他丝毫不在意这次谈话的内容。 万子明也不想再说陈东不想提起的话题,他转过一个方向讲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那些人’,到底是谁?我相信慕容雪刚才讲的内容大多数是真实的,那么她提到的‘那些人’又是谁呢?” 陈东没有跟着万子明的重点走,他问:“你刚才已经在怀疑慕容雪了,现在又为什么相信她的经历大多数是真实的呢?” 万子明似乎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有着异常的信心,他笑了一下说:“我当然有理由,而且我的理由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让你对慕容雪有一个新的认识。” 85. 残忍 85.残忍 陈东和万子明都已经把自己隔离到其他人之外了。 李建华站在残壁上,偶尔还会低身观望一下正在说话的几个人。慕容雪时而摇头,时而点头,莫冲一直在问。朱晓颖只是偶尔插句嘴,至于齐涵,她像矮人一头一样的窝在朱晓颖身边安静的听着。 “还能有什么新的认识?她不是已经说过她是做什么的了吗?‘天塔’的调查部。”陈东说。 “我也相信这一点她没撒谎,还记得我们到这里第二天的时候她讲的经历吗?”万子明问。 “嗯,当然。” “慕容雪当时就提起了白金汉小镇……怎么说呢,如果说她撒谎了,还有点过分,我们暂且说她是‘有所隐瞒’比较妥当。听完了她刚刚讲述的经历再回头去想,跟她的第一段经历有关联的地方。她在第一段经历当中说她无意来到了白金汉小镇,发现那里已经是混乱不堪了,并且在别墅区遇到了张婷婷和张军。她当时说自己用了一个假名,就是‘程芳’。实际上程芳的的确确是与她一起去了白金汉小镇,而且在她的意识里总有挥之不去的东西,哪怕是有所隐瞒,她也会把一些情景讲出来……” 听到“假名”的时候,陈东用眼睛扫了李建华一眼。他继续听万子明说下去:“还记得在她的第一段经历当中,她是怎么对待张婷婷的吗?有些凶残了,对吧?那么刚才呢?她在没有确定张婷婷到底会不会变化的时候就把她踢下车……” 陈东有点不耐烦了,说:“有什么你还是快点说吧,咱们俩一直站在这儿不跟他们搭话也不太好。而且这里也不是久留的地方。” “这么讲吧,慕容雪的第一段经历与这段经历是重合的,如果说她第一段经历只是一层皮,那么她刚才的经历就是骨头连着肉,皮骨在一起的话才会真实一些。慕容雪与程芳两个人,恐怕不是把张婷婷踢下车那么简单……” 陈东也回忆了一下慕容雪在第一次经历当中的描述。 “慕容雪恐怕是用了更残忍的手段对付张婷婷,在讲述第一段经历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对我们有所隐瞒了,她完全可以随便找一个理由把张婷婷隐没掉。难道她希望在自己第一次开口的时候就让人对她产生提防?认为她很残忍吗?” “你就想说这些?” “我想告诉你,她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她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她远比我刚接触的时候更难对付,我怕我小看她了,以防万一,所以我觉得还是跟你说清楚,提个醒,不管怎么样,还是提防她一点。” “你会不会是多心了?我有点理解不了。” “你怎么会理解不了呢?你也说过我到过浓雾里面,深知在浓雾里头会有什么感受,可是这个女人却逃进了浓雾里,事情恐怕也绝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哦?” “我和你打个赌,这个赌你必输。”万子明依然一脸的得意,仿佛事情都必定在他的预料当中。 86. 必输 86.必输 “打什么赌?”陈东问。 “既然慕容雪现在已经受到了‘惊吓’,她应该回去休息了,我们也应该回去了。这种天气我们恐怕是不会有收获的,我们可不是什么‘残忍’的人,要顾全每一个人的安全。”说到这,万子明话锋一转,“这个借口绝对是给足了台阶的,既然慕容雪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害怕,按常理来说她一定会回去的。不过我赌她一定会要求继续走下去!” “这不是打赌,这是你根据某些事情得出的‘结论’吧,你就直接告诉我原因吧。” 万子明本想继续进行两个人隐秘的谈话,不想莫冲突然回过身来说:“大哥,你们俩还有什么想问问她的吗?” 万子明反应迅速,他马上说“当然有”。他几步来到了慕容雪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李建华也不住的看着他们几个。 万子明问慕容雪:“我想问你关于张婷婷的事情,按照你的描述,当时你和程芳也只不过是听到她几声咳嗽,并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发生了变化’,对吗?” 慕容雪缓缓的点点头。 “哦,我明白了。” 万子明满意的点点头。 慕容雪慌了神,明白了万子明的画外之音,她马上解释说:“我们当时不敢冒险,我们也不想的,我们也想活命……” 慕容雪开始流眼泪了,她的眼睛泛红不停的摇着头。 万子明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看了身后的陈东一眼。朱晓颖低下身去安慰慕容雪,过了一阵,慕容雪才缓和了不少。至少她不再一下一下的抽泣了。 “这时候也不算早了,不管下一步怎么打算,大家也得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朱晓颖示意背着包的陈东和莫冲把食物和水取出来。 “你们先吃着,给我留一口就成了。” 李建华还没有马上要下来的意思。 慕容雪一直蹲在角落里,好像生了根。她只是接过朱晓颖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干粮朱晓颖当初放了不少,可是谁也没有太大胃口,他们只是一边谨慎的补充着能量,一边张望着周围白色的浓雾,这些浓雾似乎一直也没有消散的意思。 当李建华从那一堆残垣断壁上下来吃过东西之后,他们开始商议下一步的去向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是该回去还是继续找下去?”莫冲问,“我觉得继续下去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在雾里我们根本就辨别不出方向来。” 朱晓颖马上也赞同说:“回去吧,不要急于一时了,我们出来也的确太草率了。” 齐涵不说话。 李建华说:“看样子小雪的状况也不是很好,我们回去吧。” 万子明胸有成竹的又看了陈东一眼,似乎就要证明与他打的赌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了。万子明挪到慕容雪的面前,用询问的口气说:“小雪,既然你觉得害怕,咱们回去吧。你觉得怎么样?” 万子明有意给了慕容雪一个选择的机会,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给慕容雪的“台阶”,这个“台阶”理应让慕容雪按照他的想法走下去,以证明刚才与陈东打的那个赌。 “好的,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让我感到害怕……” 87. 进?退? 87.进?退? 万子明没有想到慕容雪会有这样的回答,他的表情依然温和,但是却凝固了,那张脸更是显得冷冰冰。 陈东心里清楚丸子面那个此时的感受,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站在一旁看着大家。没有人询问陈东的意见,似乎都觉得陈东并不会对他们的决定提出任何异议。 “既然这样决定了,我们再稍微休息一下就回去吧。” 朱晓颖开始扶着慕容雪从断壁的墙角里站起来了。慕容雪因为长时间的蹲坐两条腿有些酸痛,若是没有朱晓颖的搀扶,她差点跌倒了。 朱晓颖在临行前把空水瓶放回到包里,然后递给了陈东和莫冲,两个人重新把东西背好。陈东顿时觉得比来的时候轻松了不少。 “现在有个问题,我们出来的话怎么都容易,只要离开了农场别墅我们就算是出来了,但是要回去的话,我们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李建华看着周围的浓雾说。 “你还能找到回去的路吗?你的‘方向感’还有用吧?”莫冲用怪异的口吻对万子明说着有些不受听的话。 “当然能,”万子明这会儿一扫刚才的尴尬,他又得意的加重语气说,“我当然还能够辨别出方向来……” 说完,万子明就伸出手指向某个方向,说:“我们就是从这边来的,所以没有错的话就应该是朝这边走!” “是这里吗?”朱晓颖的表情看起来充满疑惑,“我怎么记得是这个方向?” 朱晓颖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你大概是记错了吧,”万子明对朱晓颖突然提出的质疑感到不快,不过他的口气并没有表现出他的不悦,“我们的方向不会错的,我们的确就是从这里来的。” “不对吧,”朱晓颖继续说,“我记得那块石头,你们看那块石头的形状……” 朱晓颖指了指一块在断壁下的石头,那石头的形状的确很特别。 万子明在坚持自己的说法,他说:“我先后两次来这里,我们找到小雪之后我就折返回去找你们,我怎么会记错呢?” 朱晓颖似乎想坚持,但是却又止住了。 其他人也都没有太注意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可能都有注意,但是在这极易迷失方向的浓雾中又都不敢肯定了。 陈东冒出了一个想法来,不管是万子明还是朱晓颖,两个人当中会不会有人是有意指出了一个错误的方向呢?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希望不要回到农场的别墅,而是继续追查下去。如果是朱晓颖的话,那么她现在就已经失策了,因为万子明指明方向的话似乎更有说服力。 但是如果万子明有意指了一个错误的方向呢?他刚才不是还胸有成竹的认为慕容雪并不会放弃追查,一切都是她心计算计的一部分吗? 不容多想,七个人已经按照万子明所指的方向进发了。他们的队形跟来的时候一样,万子明在前面用他“敏感”的方向感为大家带路,李建华走在最后面。 88. “志愿者” 88.“志愿者” “我们很快就会回去了,终于回去了,我有点想念那大房子了!”莫冲的眼睛小心的盯着缓缓漂移的浓雾。 “你已经开始有点安于现状的苗头了,”李建华走在最后,说话的时候有点自言自语的感觉,“这绝对不是好事,从所有事情的发展上来看,也绝对不是好事。” 莫冲没再说话。 七个人在浓雾中穿行,周围的浓雾让他们身上都冰凉冰凉的,衣服也已经非常潮湿了。 “我们还有多远才能到?”慕容雪问,“我怎么总感觉走了很久很久了。” 万子明在最前面摸索着前进,他的步子迈的不算大,听到慕容雪的话,他也没有回身,只是用沉甸甸的声音说:“是你蹲的时间太久了,腿才会觉得酸。” “我们不会迷路了吧。” 莫冲有些慌里慌张的说了一句。 “根据是什么?”万子明态度严肃,这一个问话就把莫冲的嘴彻底堵住了。 莫冲看了一眼万子明的后脑勺,他不知道在这浓雾当中万子明是如何辨别方向的。他开始觉得周围白色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浓雾,只是一些细小微小的生物,在围着他们七个人,一点一点吸食掉他们的意志力,让他们感到绝望。 当初就不该出来!莫冲依然非常不满的心想。 后悔的人不止是莫冲一个,朱晓颖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她在粘乎乎的地面上一步一步的走着,心里不断的回想着当初举手赞同出来时的情景。她知道自己当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是不想再受被质问的折磨,至于出来之后如何寻找那个知情的人,用什么方法寻找,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她觉得现在正是在为自己的草率付出代价——在浓雾当中不断的前进,跟随着一个一直渴望揭穿别人的人,她怎么也无法信任他。 朱晓颖喘了一口气,她差点被呛到了,潮湿的空气一下子灌进了呼吸道里。 “太差劲了,我的老天爷啊,”朱晓颖原本苍白的脸被刚才一口水气呛得通红,“我怎么觉得咱们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了?我看着地面也是一样的,不管怎么走周围都是空荡荡的,连参照物也没有,还有那个木栏,我们怎么现在还没看到它……” “不要急,不要心急,”万子明不冷不热的安抚道,“我们会回去的,在这浓雾里面走让我想起了我曾经的经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我们走着走着就听到有火车的声音,然后突然从浓雾当中冒出一辆快速行驶的火车,在咱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撞得散了架子,骨头场子一地。” 万子明听到有人用鼻子大呼一口气,他继续说:“而且我们无处可逃,我们周围都是浓雾,谁知道火车会从什么地方撞过来……” “你住口吧,”李建华有点忍无可忍了,“别再吓唬人了,好好带你的路,我们可不是你实验的‘志愿者’!没有必要听你胡说八道!” 89. 戳 89.戳 “‘志愿者’?你认为你是‘志愿者’?这说明什么呢?你感到害怕了?你觉得我接触到你心里害怕的地方了?”万子明并不回头。 “你最好把路领好,不然的话……” 两个人竟然一前一后的争执起来。 不过这会儿还没等万子明说话,另一个人有了反应。这个人是齐涵。 “你碰我了!?” 齐涵突然对她旁边的莫冲问。 莫冲被齐涵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急忙摇头。 “你怎么了?” 慕容雪赶忙问她。 “刚才有人戳我,”齐涵皱着眉头,“我觉得有人戳我的肩膀了。” “可能是谁不小心碰到你了吧。” 朱晓颖说完这话自己心里也一惊。 谁? 不小心? 靠近齐涵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朱晓颖,站在最中央,两侧分别是朱晓颖和齐涵。她没有理由也不可能去触碰齐涵另一侧的肩膀,而且齐涵另一边的莫冲也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碰到齐涵。 “不是不小心碰到!”齐涵失魂落魄一般的解释道,“那跟碰的感觉不一样。” 大家都已经停下了脚步。 “是不是你,你戳我了吗?” 齐涵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走在最后面的李建华,她很希望李建华说“是”,随便一个什么理由碰到她都可以,这样她至少能安下心来。 李建华很淡定的摇摇头,说:“不是我,我当时跟在你们三个人后面,主要是盯着我们的后面……” 按照李建华的说法,当时他正在盯着队伍的后面,没有注意到齐涵的肩膀。齐涵的一侧等于是空的,即使只是不大的一个空隙,那个空隙恰好又没有人盯着。 “到底是谁?你们谁刚才碰我了?” 齐涵有点失控了。 “好了,”万子明的生意你很沉,“大家都说没有碰到你,你就别乱想了,可能只是你某个神经大条了,肩膀抽搐了一下,别那么紧张行吗?有这功夫你就应该好好回忆一下那天晚上你到底做了什么……” 万子明原本面对着大家的脸猛然间变得死灰,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他的胳膊在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之后,他马上拿着武器转过身冲着浓雾,本能的喊了一声:“谁!” “怎么回事?” 莫冲问了一句。 “刚才有人在我后背戳了我一下!” 万子明的身体和头仿佛已经不是一体了,他的身子一动也不动好像雕塑一样,头却不停的观望着周围的浓雾,生怕再有一只手伸过来。 “你也感觉到了?” 齐涵瞪大眼睛看着万子明,刚才还认为她是过度紧张的万子明这个时候也跟她同样的状态了。 “那个人果真就跟在我们身边,一定是!” 莫冲也吓得转身对着浓雾叫唤着。 “我总觉得那个人可以透过浓雾看着我们,就像单面玻璃一样,可能那人就在咱们身边,扬起手就能打到我们,一踢腿就能踹到咱们!”朱晓颖也显得十分慌乱。 “我说过,我伸手到雾里的时候碰到过什么人。”慕容雪白着脸说。 90. 上瘾 90.上瘾 “我们被耍了!彻底的被玩了!”李建华也不淡定了,“说不准刚才那家伙就在我们附近偷听我们谈话,偷听小雪的经历……” “也可能那不算是偷听,”莫冲说,“在这家伙看来恐怕这是光明正大的听,根本就没有避讳我们……” 陈东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个动作,他要大家都别出声,然后他用喉咙小声的说:“既然这个人能随意的触碰我们,那就说明这人就在我们不远的地方,既然不远,就一定会有声音。” 陈东的眼睛时不时的盯着地面,地面上虽然有草,不过还是会有粘乎乎的土,如果走在上面一定会有声音。 “啪唧。” 果然出现了声音,这是踩在潮湿的地面上的声响。 万子明侧耳倾听,他伸出那只空着的手指了指自己前面的某个方向,示意大伙注意。其他人也跟着万子明,他们都听到“啪唧”的声音就在不远处。 “我们不应该跟着过去,”莫冲小声对其他人嘀咕着,“我们现在应该回农场的别墅里,这不安全,我总觉得这家伙完全可以躲开我们……这是他有意的……” “我们这次出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要抓住这人吗?”万子明还是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不大,勉强可以让身后的人听到,“你也放心,我记得住这条路,相信我的方向感……” 脚步声不远不近,似乎在牵引着七个人的方向。万子明一边在前面走,一边自己悄声嘟囔着什么,似乎是在用自己的方法记住走过来的路。 “你们疯了,让我也跟着疯……”莫冲不满的嘟囔着。 李建华在他身后不远处说:“我们真的是疯了,做的尽是疯子才会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外面很危险,却还是出来了,我们出来了,却还不知道这浓雾里有什么,不知道有什么,却又不肯回去,我们正在被人捉弄,被人戏耍,也许那根本就不是人……” 大家听着李建华不停的絮叨着一串很长的话,可是谁也没有觉得他的话让人厌烦,因为大家的想法与他的想法一样。 “我们不是疯了,”李建华又说,“我们是上瘾了,对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上瘾了。” 七个人好像已经适应了周围的环境,这种周遭都是浓白的浓雾的环境。他们虽然脚步声绕进了树林,他们原本已经离开了树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绕了进去。 “一切都还在你的掌握中吗?方向感?” 莫冲在万子明的身后小声问。 七个人继续在树林里走着,那脚步声依然存在,不知多久,树林里的树木渐渐稀少了起来,原本几步就能碰到一棵树,这会儿要走很远才能遇上一棵。在树林里,李建华明显要比其他人看起来更加紧张和警惕。 “我真想马上扑上去抓住这家伙,敢耍我……”莫冲愤恨着。 脚步声消失了。 七个人也停了下来,他们不敢在失去脚步声之后随便乱走了。 “该死的,我刚才就应该快走几步先把这家伙抓住再说!”万子明异常愤怒,身体颤抖。 浓雾在这里似乎淡薄了许多,不再是紧紧压在地面上的状态了。七个人原本挨的紧紧的队伍也比刚才显得松散了很多。 91. 追问 91.追问 现在他们可以隐约的可以看到周围的几棵树了,浓雾似乎在这里慢慢的散去。即便是视野比先前的时候开阔不少,可是早已经不见了那个黑影,刚才还有脚步声,这会儿脚步声也销声匿迹了。 “雾是不是要散了?”莫冲环顾四周。 万子明在旁边转了转,多走的几步,他看到的也只是树。 “我可不在意雾能不能散,我想知道这人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刚才既然那家伙能在我们还无察觉的时候靠近我们,他就可以轻易的杀了我们,但是他没这么做!目的是什么?”万子明气势汹汹像极了煽动人心的政客。 “你是说这人想把我们聚在一块一网打尽?”慕容雪问。 “这我不知道,咱们要问问齐涵了,到底这个人是什么目的?”万子明的矛头指向了齐涵。 齐涵大声说:“为什么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没有想起来。”李建华跟了一句。 “齐涵,我想你一定是见过这个人。我现在又有了一个想法,这是在我们离开农场别墅之后我领悟到的。” “你……” 齐涵想反驳,但是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只能无言的站在一旁看着万子明。其他人也对万子明将要说的话非常感兴趣。 “你回到别墅,你昏迷了,你失忆了。我觉得这根本就是你在演戏……” 大家都一愣,觉得万子明有点意思,下结论说齐涵失忆的人是他,这会儿又说齐涵是在“演戏”。 “就在你快要醒来的时候,外面的这个家伙异常的活跃,他先拆穿了我,然后你醒了,事情就越来越奇怪了,其他人也开始纷纷被拉下水了,我不得不怀疑外面这人根据什么知道我们讲述经历的顺序?现在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见到这个人之后与他合谋,你出卖了我们……” “你别胡说八道,”齐涵激动的辩解着,“我跟这个人合谋?我为什么这么做?如果我……” 齐涵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朱晓颖说:“万子明,你也冷静一点,别刺激她。” 万子明并没有理会朱晓颖的话,他移步到齐涵的身后,仰着脸说:“那她就应该告诉我们那晚上她经历了什么事情!对吧!齐涵,你那天晚上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既然你没有与那人合谋,那就告诉我们!” 齐涵转过身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我想不起来,我不记得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齐涵的声带几乎被撕裂了,她的声音震得万子明耳朵有点疼。万子明一手拎着武器,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耳朵,然后把脸靠近齐涵说:“撒——谎——!” 齐涵后退了两步,摇着头。 “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你根本就不是昏迷了,你在装,你和那个人计划好了,那家伙会送来什么东西,你在什么时间醒过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对不对?”万子明继续问。 92. 特殊手段 92.特殊手段 “不是,不是……” 齐涵丢掉手里的短刀,用力的捂住耳朵。 “你不是失忆了吗?你不应该说不是,你应该说不知道才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齐涵张开双手在面前挥舞了两下并怒号着。 “你——在——撒——谎——!” 万子明有意把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嘿!”李建华有点看不过去了,他觉得万子明这根本就是在找茬,“你别这样!” 万子明出人意料的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一把把齐涵推倒在湿漉漉的地上。包括齐涵在内的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万子明一脚踩在了齐涵一只手的手腕上。 “啊!”齐涵痛苦的叫喊了一声。 “别装,我没用力!”万子明冷冰冰的说。 接着,他又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武器,那把长刀一样的工具。 “我还是希望你说实话,不然我就切断你的手指!”万子明边说边比划着。 齐涵用另一只手用力的扳着万子明的脚。 慕容雪按耐不住了,她冲到万子明的跟前叫了一声:“你不能这样做!马上把她放了!” 万子明把她推到了一边,对慕容雪说:“别乱来,我这样做是为了我们所有人!而且你最好明智一点,我手里的家伙比你的家伙更长!” 万子明威胁式的对着慕容雪挥了挥手里的家伙。 “你最好别想用嘴巴咬我,”万子明低头说,“不然我可能会因为疼痛而划伤你的脸,这可不是我想做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让你说实话!” “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 “那你最好现在就想起来!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 齐涵躺在地上快哭出来了,她号道:“你疯了!你是个疯子!” “你现在还有时间考虑清楚你是选择‘忘记了’还是‘想起来了’。”万子明把手里的武器朝向放了放,几乎碰到齐涵的手指了,齐涵原本挣扎的手也不敢再动了。 “求求你!”齐涵转变了态度,哀求。 “求我是没有用的,我只想听实话。” “救救我!”齐涵开始央求其他人了。 李建华在原地踱步了几下,并没有太多的举动。朱晓颖的表情很焦急,却不敢朝前。慕容雪被万子明威胁之后也只敢对他怒目而视。莫冲态度平淡,尽量不与齐涵有眼神上的接触。至于陈东,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看来我真得做做样子了!”万子明手里的武器上下移动着,对准了齐涵的手指,“不过我不会让她死的,晓颖,你最好把外衣撕成条状,到时候帮她止血,不然还没有回到农场别墅她就一定会死在路上,一切都看你的了!” “老天啊,你真是疯了!” 朱晓颖愤怒的对万子明说,不过她还是把外衣脱下来用手里的刀豁开一个口子开始撕扯起来。 “好了,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在那天晚上遇到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求求你,我真的不记得!” “好吧,跟你的某根手指道别吧,我不告诉你我会切断哪一根,你可以猜猜看,然后”万子明开始瞄准了,“我说三个数,一——二——三——” 万子明缓缓的抬起了手里的长刀。 93. 一石二鸟 93.一石二鸟 “马上住手!” 万子明应声停了下来。 陈东的动作非常迅速,他右手端枪,左手拖住枪身,头微微右侧,已经瞄准了万子明的头。万子明依然拿着长刀对准了齐涵的手指,不过他的余光已经注意到陈东的举动。 “我不是开玩笑,我告诉你住手,马上放了齐涵!不然我一定开枪。” 在陈东的命令下,万子明缓缓的抬起了长刀,然后后退一步挪开了压在齐涵手腕上的脚。慢慢远离齐涵。 朱晓颖见状马上去扶起齐涵,齐涵揉着手腕不停的流泪。 “好了,如你所愿,我放了她。” 万子明转过身对着陈东。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的人是朱晓颖,“你知道不知道,也许那个人把我们引诱到这里就是为了看着我们自相残杀!你真是疯了!” 朱晓颖把已经撕扯掉的衣服帮齐涵绑着她受伤的手腕。刚刚绑好,齐涵就拾起了被自己丢弃在地上的短刀,这一次她恐怕不会再轻易的丢掉了。 齐涵站起身,她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手里同样握有枪的李建华。 “我要跟你谈谈。”陈东对万子明说。 万子明抖了抖肩膀,就好像刚才那些疯狂的事情并不是他所为一样。 两个人站在不远的地方,陈东盯住了万子明,万子明却也丝毫不避讳的与陈东对视。 “你告诉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疯了吗?”陈东质问。 万子明笑了,“你应该清楚我正在做什么,我当然是在找藏在齐涵身上的答案!我刚才已经把我怀疑的地方都说出来了!”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非常低沉。 “我可不相信你现在对我说的这些,找茬?这就是你的方式?”陈东摇着头,“你绝对不是这样鲁莽的人,你是有原因的。” “我当然是有原因的,”万子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跟朱晓颖说话的齐涵,“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与齐涵有关……” “你还要做什么?”陈东很严肃。 “你放心,我不会再伤害她了,如果她没有撒谎的话,我这样做也许有助于她恢复记忆,往往极端的手段通常会有不同凡响的效果呢。” 陈东听得出来万子明这时候是在敷衍自己。 万子明继续说:“不够我刚才可不仅仅是在针对齐涵……” “我懂,”陈东应道,“你还在观察其他人对这件事情的反应,你想知道这些人对你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什么心态。” “这样说没错,他们可未必不想用我刚才使的手段,有些人恐怕也是在坐等渔翁之利。” 万子明看了李建华一眼。 “就这样?”陈东问。 “当然不是,其他人的反应并不是重点,”万子明靠在了陈东的耳边,低声说,“大哥,我发现了跟你有关的问题。” 说完,万子明就转身离开了陈东。 他来到其他人的面前,一脸满足的对大家说:“我们应该在周围转转,既然这家伙引我们到这里来,那么这里就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94. 门 94.门 万子明的表情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走过大家的中间,用力的吐了一口口水,说:“我们会找到那人的!” 万子明穿过大家走到附近的树旁站住脚步观察着周遭。其他人正看着他的背影,朱晓颖和齐涵在窃窃私语,齐涵的恐惧还没有消除。 陈东走到齐涵的身边,他本来没有打算与齐涵说话,不过齐涵拉住了他的胳膊:“谢谢你。” 陈东只是点点头,然后对所有人说:“我们在周围看看,别擅自行动。” 陈东说完就带着大家走在了万子明的身后,所有人的沉默持续了良久,因为周围的浓雾比起他们离开别墅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浓稠了。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阵之后,莫冲问:“是雾快要散了,还是就这个地方的雾比较薄?” “都有可能。”李建华说。 潮湿,充满困倦感的白雾,一棵棵看不到顶的树。朱晓颖的一声提醒把周围这一切都颠倒了一番。 “你们看这边!” 朱晓颖指着大家伙左侧。 “怎么了?那人又出现了?”莫冲朝着那方向望去。 很快大家都发现了朱晓颖所指的异样,那方向的远处,不再是只有白茫茫的浓雾,那里有一处突兀出来的东西,这东西即使是在浓白的雾中也显得有些唐突。 “是什么?” “走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七个人朝着那突兀的东西走去,不算远的路他们走得非常谨慎和小心,就像周围随时会出现猛兽一样。来到这突兀的东西前面,发现这里竟然有一道门。厚重的金属门上锈迹斑斑,门的边缘上都是铆钉,最中央有一个同样陈旧的转轮。 金属门是镶在用水泥修砌成的建筑上,这建筑非常矮小,高度也与门相当。 “这小房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慕容雪看着低矮的建筑,那上面已经长满了善于沿着高大建筑生长的植物,它们正湿答答的滴着水。 “这不是什么‘小房子’,”万子明站在门前说,“这道门只是一个出入口……” “门当然是出入口。”齐涵小声说了一句。 万子明有意笑着看了齐涵一眼,齐涵顿时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这出入口应该是通向地下的。”万子明把刚才被打断的话说完了。 “地下?地下室?”朱晓颖问了一句。 “不一定,在城市当中也有这样的东西,比方说很多电缆线路在地下汇集,就需要这样的一个东西用于维护和修理,当然也可能是某些管道……”万子明解释说。 “这就是问题了。”李建华说,“这是什么地方?树林,远离城市!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要这东西干什么?” “说不定这就是那个人的藏身处!”莫冲说,“不管下面是用来做什么的,这藏个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看看这门,”陈东说话了,“已经旧成这样了,应该已经打不开了。” “那人逃到附近就没有了踪迹,我们应该试试看。”莫冲对于他们的新发现显得非常兴奋,一改不情愿的态度。 95. 转动 95.转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个圈套!”李建华表示异议,“那家伙既然可以在浓雾中随意的穿行,他可以马上逃走,为什么要引我们到这里来?这里有问题!” “你说的对,”万子明点点头,“他也可以在我们什么也看不到的时候杀了我们,至少杀死我们当中的几个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那也并不表示现在他不想!” 李建华与万子明发生了争执。 “那就打开看一看!”莫冲对两个人说,“别在这里争吵,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是不是那家伙藏身的地方。” “这可不算是明智的举动!”陈东说。 三个女人谁也没有说话,这成了男人为主导的一场争论。 “别当懦夫!”万子明说,“我们出来是为了什么?都应该很清楚,没有危险的话当初我们不如就躲在别墅里面当缩头乌龟好了,任凭外面这人来戏耍我们!” 说完,万子明就站到门前,抓住了转轮准备转动了。 “大家往后退一下,”陈东说,“可能里面会出来什么东西……” 三个女人听到陈东这么说,慌张的站到了远处。 “我们俩掩护。” 李建华和陈东端着枪对准了门。 万子明开始转动转轮,生锈的转轮比想象的要容易开启一下。万子明一用力,转轮就开始转动起来,门里面也传来了齿轮磨合的声音。 金属门被打开了,没有人从里面钻出来,更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横冲直撞着狂奔出来。 “这也有点太容易了……” 李建华的画外之音谁都能听得出,他挪了挪脚步来到了门口,里面并不是一片漆黑,一进门就是楼梯,下面也有亮光。 万子明接下来马上从里面检查这道门,金属门的里面也有一个转轮,万子明跳上跳下的把金属门的边缘检查了一遍,对其他人说:“这门有点怪,压根就不能锁上!” “我们进去!”万子明朝里面的楼梯看了看说。 “进去也要有个人留下来吧,不然这门如果被关上……” 李建华的话没说完,万子明就打断他说:“我刚才看过了,这门是不能锁上的。” 说着,万子明又从里面转动了转轮,门闩缓缓升起,然后缓缓下落,“里外都能打开!” 七个人缓缓的走下潮湿的楼梯,齐涵差点滑倒,幸亏旁边的朱晓颖扶住了她。楼梯不长,很快七个人就来到了下面。光线也都是从下面发出来的。李建华和万子明走在最前面,李建华显得比万子明要紧张。 这是一个不算小的房间,周围的墙上都挂满了植物,地面上原本都是一块块的瓷砖,不过这时候瓷砖之间已经长出了杂草来。由于植物的覆盖,已经看不出墙是什么样子了。房间的中央放着两张合并在一起的桌子。房间的旁边立着几个铁柜子,柜子的油漆已经脱落了不少。 “这里怎么会有电!”莫冲用手里的家伙扒了扒爬在墙壁上的植物,让植物尽量不遮挡灯光。 96. 记忆 96.记忆 “我们走吧!”齐涵开始超后退,“我觉得这里不安全,我们走吧。” 在齐涵说话之后大家才注意到她的表情,她的脸色非常难看,面部肌肉还有些抽搐。 万子明靠近齐涵:“你来过这里!” 齐涵继续朝后退,摇着头:“我不记得了,我想不起来。” “不要慌张,不要害怕,你可以慢慢想。你失忆了,但是这里可以唤起你的记忆!我看得出来,你一定是来过,哪怕你失忆,你的潜意识还记得这里,”万子明开始柔声柔气起来,就像是在哄骗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孩一样,“来告诉我们你到这里之后遇到了什么……” 突然齐涵瞪圆了眼睛对着万子明,她的面颊还在微微的跳动:“我说过我不记得了!” 这一次万子明没有硬碰硬,他笑着脸缓缓说:“没有关系,你休息一下,也许过一会儿你就会想起来。” “齐涵的确是来过这里!” 莫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破旧的柜子前面,他已经打开了柜门,看着里面的东西。他把手伸进柜子里,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是几盒磁带,有的磁带盒子上面甚至已经发了霉。 大家都靠了过去,莫冲蹲在地上挥了挥手里的的磁带。柜子里面也是湿乎乎的,发了霉的不紧紧是磁带。柜子里杂乱无章的摆着很多磁带,万子明从里面挑出几盒干净的仔细瞧了瞧,然后递给了其他人。 “你的确是来过这里,我们在你行囊里发现的磁带与这里的都一样。”万子明说,“你是用着里的磁带来录音的。” 齐涵一言不发。 莫冲又打开了其他的柜子,他从里面找出了一台很小的录音机。 “看来‘证据确凿’,你来过这里,并且在这里录了音,然后你回到了别墅!”莫冲已经下了定论。 朱晓颖看着身边无言以对的齐涵,慕容雪也把玩着磁带不说话。 “我真的不记得了,我来过这里吗?”齐涵开始打量着这里,她紧皱眉头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我……我不知道……不不,我是不记得了我来过这里,我只是只是觉得这里让我不舒服。” “这只是你身上的众多谜团之一,”万子明说,“那个晚上,你离开了房子,然后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为什么会录音?既然你选择回到别墅去,就没有录音的必要。总之这些都说不通……” “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农场,离开你们,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我会到这里来,我更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见过那个人!”齐涵哭了。 “那个人……”李建华重复着这几个字。 “那个人恐怕没在这里,不过我觉得那个黑影应该是知道这个地方的,也有可能这是他的落脚点!”慕容雪打量着周围。 “我们应该离开这里,”朱晓颖说,“不管怎么样,我也觉得这里不安全,那个人现在不在这里,我们应该趁他不在的时候离开……” “晓颖,我想你搞错了!是我们在追捕他!而不是我们躲避他!”万子明纠正道。 97. “死亡证明” 97.“死亡证明”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陈东问。 “当然有,齐涵既然还在失忆当中,我们就应该唤回她的记忆,既然她来过这里,我们就应该在这里帮她恢复记忆!”万子明看着齐涵说,“不过并不是不断的让她去努力的回想,我们要让她待在这个房间里,在不经意当中回想起一些事情来。而且她忘记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并没有忘记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你说对吗?” 齐涵点点头。 “就是这样的,”万子明得意道,“你刚才不是说你不知道那晚你逃走的原因吗?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原因是什么,你不应该忘记才对,你没能解释一下大家在搜查你行囊的时候发现的那个残片,你是不是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 齐涵没有说话。 万子明继续催促:“得了吧,也应该轮到你了,该说说你的经历了。这两天你用其他方式把经历告诉了我们,这让我们很被动,根本就不能询问你关于残片的事情。现在该跟我们说说了……” “我不愿意……” “别这样,相信我吧,多回忆回忆过去的事情也是有好处的。” 万子明一步一步靠近齐涵,齐涵惊恐的看着万子明,然后颤抖着说:“我说过,我不愿意。”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齐涵的身上,齐涵朝朱晓颖的身边靠了靠,后背倚在潮湿的桌子边。 万子明看了陈东一眼,没有继续逼迫齐涵。气氛在这潮湿的控旗下凝固起来,异常尴尬。莫冲对这房间的摆设好像还很有兴趣,他翻动着那堆磁带。突然他从磁带下面找出一样东西来。 “你们看这是什么?” 莫冲翻出了一个档案袋来,这档案袋非常轻薄,上面潮乎乎的。莫冲好像很担心别人会抢过去先打开档案袋一样飞快的拆开了封线。 “轻一点,别把里面的东西撕坏了!”李建华提醒道。 莫冲把里面的东西翻了出来,他把里面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让大家都能看到这几张纸。 “还好里面并不是很潮……这是……‘死亡证明’?”莫冲惊讶的说。 万子明端详了一下,说:“这可不是一般的‘死亡证明’,至少跟我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你们忽略了一个重点,”慕容雪拿起其中一张,说道,“你们应该看看这都是谁的‘死亡证明’!” “死亡证明”一共有三张,慕容雪分别摊开他们,上面有死者的照片和姓名,照片因为潮湿而有些模糊了,上面的颜色也有少许流淌到了纸上。在姓名一栏上分别写着“魏如宜”“李元斌”和“金爽”。 “上面的死亡日期是……” 万子明看着上面的日期,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兴奋,因为他发现“死亡证明”上的日期是在发生这一切灾难之前一年多。 这一次齐涵再次成为众矢之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晓颖拿过那个档案袋,打开之后看了看里面,似乎是想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有没有被拿出来的“死亡证明”。 98.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一) 98.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一) “齐涵,”万子明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刮着齐涵的脸,“我记得你当初说到经历的时候提及到了这三个人,可是这三位在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之前一年多就已经死了,这你该怎么解释呢?” “还有事情,关于残页的事情,就是那张纸的残片,你也应该告诉我们了吧?我相信这些事情不可能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李建华也追问。 “我讲,但是我们可不可以离开这里?” 说着,齐涵的眼珠子慌乱的盯着周围。 “不,就在这里!”万子明说。 万子明不想错过这个地方,这个为他们带来意外收获的地方。 其他人都没有反对,他们都想听听齐涵会对眼前的东西作何解释。 齐涵突然大声的说话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是有隐瞒,你们不也一样吗?” “那就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万子明说,“就算你现在想不起来那天晚上你来到这里的经历,那之前隐瞒了什么你应该都知道!” “我当然会说,这些东西摆在你们面前了我当然也没什么理由隐瞒了。”齐涵说道,“但是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些‘死亡证明’,你们就不怀疑这些东西从哪来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应该就藏在你暂时‘失去’的记忆里,只要你想起来什么,这一切也许就有答案了。”万子明说。 “我赞同!”李建华应和,“那天晚上你突然折返回来也让人觉得奇怪,不过这必有原因,我也希望你能回想起来,在这里应该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 朱晓颖白着脸看着齐涵,也想听听她会如何解释。 “你到底隐瞒了多少,你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跟这三个人有什么关系?”慕容雪看着三分“死亡证明”问。 齐涵叹了一口气,开始了她的讲述。 失忆的感觉非常不好,我碰到的这种失忆让我更加的痛苦。我什么也不记得,更不知道自己忘了某段经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去了哪里,做过什么事情。早上的时候你们突然告诉我说我昏迷了两天三夜!还告诉我杀了人!这感觉就像有人突然闯入我的家,告诉我说我曾经有个孩子,我作为孩子的母亲竟然一无所知一样。我好像丢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却毫不知情。 你们说我来过这里,我应该是来过吧,已经找到了我到过这里的证据,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我什么都记不得。不过你们都想知道关于那张残页的事情,我告诉你们吧。 既然你们都承认自己在经历上有所隐瞒,我也没有必要撒谎了。我们都不干净,就不要指责其他人了。我也有隐瞒。我的确是法学专业的学生,不过那是我大学的时代。后来我考上了本校的社会学研究生。 事情要从一个雨天说起,那天才是我接触所有事情的最开端。 99.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二) 99.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二) 那是个周末,从早上开始天气就十分阴沉,不过这一天我有事情要办。我要去见我的导师,周教授。 我很早就听说过这个女人,很有魅力的女人,性格有点怪,不过却十分爽朗,最主要的是她一直未婚。了解她的同学告诉我谁说周教授为了社会学付出了一切青春年华,不过她却丝毫也不后悔,因为她认为婚姻会会让她变得感性,让她在社会学领域失去应有的理性。 去见周教授的地点并不是她的办公室,而是在一间教室里。那间教室通常是用来做报告用的,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那间教室见面。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天已经是倾盆大雨了,我很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出发,一定要等到雨下大的时候才出发。我撑着伞来到了那间教室所在的教学楼。因为是周末的缘故,教学楼里的人很少。我来到那间教室的门前,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做演讲或是报告一类的东西,我不觉得在周末会有课程安排,不然在公告栏里我会看到相关信息。 我没有敲门,直接开门走了进去。进门之后我看到这间教室里的人数并不多,宽敞的接替教室里面并没有坐满。实际上也只是前面两排坐着大概十几个学生。 我刚刚走进教室,觉得有些尴尬,一方面是觉得自己这样走进来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另一方面,周教授的“听众”这样少,被我看到了是不是也不太好? 很快我的顾虑就被打消了,因为这样大的教室突然走进来一个人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我还发现前两排的几个学生看起来很随意很轻松,这时候我才想起一种情况来,可能周教授的“听众”原本就是这十几个人。 周教授站在讲台上非常有热情,不过这种热情又不过火,恰到好处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我。 “综合一下我刚才所讲的内容,大多数人不会想到,平日里的一些显而易见习惯在很早的时候是代表着重要意义的,在社会发展的同时,‘重要’的意义被削弱,只当作一种传统习惯出现,又或者以其他的形式……”周教授已经注意到我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有空我们继续聊。” 聊? 周教授只是把这当成是聊天而已? 我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在这种压抑的天气下这里的气氛会如此的融洽和轻松。 学生已经带着一脸的满足和喜悦离开了教室,还有一位女生有些不舍,站在周教授面前说话,周教授对她说:“姑娘,不要急,你先发邮件给我,我这里还有点事情。” 那女生兴奋的点点头然后窜到教室后面跟着其他人离开了。 “周教授,你好,我是……” “齐涵。” 周教授笑着看看我。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当时就是觉得我被周教授的气场吞并了。 “坐。” 我应声坐到了第一排。 周教授没有站到我的面前,她坐到了我旁边的座位上。 100.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三) 100.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三) “刚才我讲的内容你有听到吗?” 没有想到周教授会问我这个问题。 我很生硬的把刚才听到的内容重复了一遍,周教授听过之后笑了,她说我是一个死板的人,还告诉我跟她在一起就一定要开阔思维才能有所为。 后来我与周教授的接触发现,她喜欢吸引,她喜欢吸那种细长细长的女士烟。有的时候我会觉得看着她吸烟也别是一番风情。我与周教授的关系渐渐的密切起来,我总觉得我们俩有一种“忘年交”的感觉,这只是停留在我的感觉上,因为周教授总给我一种漂浮不定忽远忽近的感觉。 周教授几乎改变了我的生活方式,她经常带着我去咖啡馆,然后带上几本书,就像她那天与十几个学生“聊天”那样与我说东说西,看起来是闲聊,实际上确实我理应学习的东西。所以在咖啡馆“聊天”结束之后她让我写一篇“总结”我也不觉得意外,她从来都管那叫“总结”,而不是“论文”或者“作业”之类的东西。 “我觉得你对《社会心理学》不是很有兴趣,”周教授与我已经离开了咖啡馆,我们俩准备回学校了,她就刚才我们俩讨论的问题对我说,“是不是觉得很枯燥?” “有点。” “我可不会像小学老师那样‘好言相劝’,很直接的讲,我希望你能重视这门学科。” 我本来以为周教授已经把话说完了,可是她走了几步之后又缓缓的说了一句:“会用得着的。” 原来周教授在当时就已经对后来的事情有所预料了。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讲。 周教授经常会让我到她的家里去,她的家有很多藏书,她也会让我帮助她查找一些资料。她会让我帮她查找这样的信息,比如说“某段时期的社会迁徙会为日后的社会结构带来怎样的影响”,可是这类问题还需要她去深究的话的确有点说不通。 不过除此之外周教授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了。没过多久,周教授就死了。她的死很让我感到意外,不管从心态还是从身体状况来看,她都不是一个看起来会突然死掉的人。再后来,警察来找过我,询问了一些关于周教授平日里的事情。警察只是找过我一次,我也只是认为他们不过是在例行公事,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怀疑,只是可惜周教授,她是那么一个特别的女人。 那段时间我常常会想起周教授,毕竟这是一个与我的生活有过交集的人,我还是会为她感到悲伤的。那段时间我也在等待学校为我安排新的导师,那几天我都是躲在宿舍里看书、上网查资料什么的。 因为前一天夜里我查资料查的很晚,所以没有关闭电脑,电脑一直处于待机状态,我迷迷糊糊的把放在枕头旁边的书推开,然后起身移动了一下鼠标。显示器亮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有一封邮件提醒,点击开一看,是周教授发来的邮件。 101.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四) 101.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四) 照常理来讲,我应该非常的惊讶,然后感到很害怕。可是因为刚刚起床的缘故,我的脑子短路了,暂时把周教授已经死了这等大事抛在了脑后。恍惚中以为这是平日里周教授发来的一些资料和课程变动。 做好准备。 邮件里只有这四个字,当我揉揉脑袋感到费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周教授的死,心慌不已。平静下来之后我开始寻找各种理由为这封邮件开脱。 可能这封邮件是很早以前就发过来的,我没有注意? 不太可能,我昨晚明明检查过邮箱。 那就是周教授在临死之前发送的,没错,邮件的定时发送! 可是她在临死前发送这四个字“做好准备”是什么意思? 我所幸不再去想,我把那归咎为周教授在死之前错发了某封定时发送的邮件。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里,那几乎成为了我的心结,我每天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想起那四个字。 又过了两天,我在午饭之后再次收到周教授发来的邮件,这会儿我收到邮件之后更加感到了惊恐。这次邮件当中也非常的简短—— 自习教室,三排,左起第一个座位 这个座位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我的座位。已经死去的周教授为什么还会发邮件给我?而且邮件的内容还是我在自习教室的座位? 脑海里想起一些可怕的场景,死去的周教授会不会叼着烟坐在我在自习教室的座位上等着我? 好奇害死猫,这话一点不假,我那天非常害怕,但是心里却始终带着好奇,非常好奇这封邮件的来历,还有就是这封邮件到底在指什么。 熬过一夜,我决定到自习教室去一探究竟。因为害怕,所以再夸张的想法我都不觉得为过,自习教室而已,平日里我经常去的地方,为什么我会觉得既陌生又恐慌呢? 我大清早就去了自习教室门口,却迟迟不肯进去。我也理解不了自己,大白天的我到底害怕什么呢?一直到有一个男生走进去我才跟了进去,男生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开始翻动堆放在桌子上的书,然后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我来到第三排我的座位上坐好,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也许我当时只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来到座位上我也并没有什么目的,木呆呆的端坐着。很快自习教室又来了几个学生。 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收到周教授的邮件? 她明明已经死了! 脑袋翁的一声,我告诉自己没有什么事情是无缘无故的,既然我收到了周教授的邮件,这就必定是有原因的。 我开始翻动着放在桌子上的书本,既然是周教授发来的邮件,就一定是与她有关系的。最后我找到了一样与她有直接关系的东西,一本书,《社会心理学》。这本书是周教授借给我的,那是周教授临死前不久的时候,我刚才说过的,她认为我对这门学科不是很有兴趣,所以她有一天打电话告诉我,她把这本书放在我自习教室的座位上,希望我能认真的看看她在上面写的笔记。不过我那几天一直也没有来自习教室。 102.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五) 102.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五) 看着这本过去我没有什么兴趣的书,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样看待我现在遭遇的事情,我是应该把这件事情往巧合上靠拢,还是认为这事情当中另有蹊跷。可是周教授在死后会定时发邮件给我,然后指向了这本书。这本书也是唯一能与周教授与直接关系的东西了。 我带着书回到了宿舍里,本来只是想丢到一边去不予理会。但是我每隔几分钟都会不由自主的看看那本书。与其心烦意乱,不如看看这本书到底有什么蹊跷。我从桌子上拿起这本书。 周教授,你让我注意这本书是因为什么?是与你的死有关?还是你阴魂不散,特别喜欢这本书,所以就暗示我拿到这本书?难道让我烧给你吗? 我对自己最后那点冷幽默感到无奈,怎么也笑不出来。我仔细的端量着这本书,《社会心理学》,我自己也有过这本书,不过版本较新。我眼前这本书显得非常沧桑,并不是因为这本书的年代有多远,这不过是早几年买的罢了。它的沧桑来源于书页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就连目录上也写满了字,正是这些字让整本书厚重了不少。 这本书上到底有什么重要信息? 我随意翻动着这本书,希望能从这本书中找到书签一类能让我引起注意的东西。可是我只是发现了有一页被折起,那页上只是在说不同地域之间的心理差异,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我多心了? 我合上了这本书,从外观上打量着。 周教授,你到底这本书翻了多少遍?已经褶皱成了这幅摸样? 我从书的正面一直看到书的背面,又盯着书脊看,问题就出在了书脊上。原本应该平滑的书脊竟然微微的隆起一块,我用手指轻轻的抚了一把,那隆起的一块并没有被我压回去,而是感觉很硬。看来这隆起的一块并不是因为保管不当或是雨天受潮引起的,这里面应该有东西。 我找出壁纸刀准备把书脊豁开看看,心里总有那么一点犹豫,如果根本就是我多心了结果把周教授的遗物会毁坏掉……我怕自己越想越不会动手,便一不做二不休用力一豁,刀尖触碰到了坚硬的东西。 我用手扒开了书脊上被豁开的一个口子,我从里面发现了一把细长的钥匙。 台灯下,我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只留下这本书和只把细长的钥匙。我左左右右看了很久,开始觉得周教授的死的确是另有隐情。她是不是在临死前就已经预料到有这么一天?然后留下这些线索? 可是为什么线索要留给我呢?邮件上她大可以明白的告诉我,说她定时发邮件的原因是担心自己死于非命,如果她死了,那么凶手一定是谁谁谁。一来直接明了,二来也省去了警察的麻烦。 这时候我想到了警察,是不是该报警? 报警之后说什么? …… 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我彻底乱了手脚,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想什么。 103.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六) 103.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六) 第二天,我去了学校体育馆储物室。 那一夜的思想斗争我不必多说,我就单说说这把钥匙吧。这钥匙我在端详之后发它应该是储物室储物柜的钥匙。我极少去体育馆,所以根本也没有申请储物柜,只是这钥匙上面的编号提醒了我。我在脑子里回想了一圈,学校图书馆的储物柜不是这种钥匙,唯有体育馆的储物柜我不确定,后来我打电话询问了一位经常去打网球的同学,问及钥匙的特征,我这才确定。 我在储物室最里面找到了钥匙上的编号,“9-13”。我用钥匙打开了储物柜,里面不是球鞋球拍,偌大的储物柜竟然只有一个文件夹。我拿起文件夹,比我想象的轻太多了,里面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 我马上打开了文件夹,一张纸,而且是非常不起眼的纸张,就像是简单的从某个笔记本上临时撕扯下来的一样。在文件夹当中还夹着一样东西,一个黑色的u盘。我拿起那张纸,最上面草草的写下了一行字“回到起点”。 回到起点?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在下一盘小时候玩的游戏棋?抽到了某张卡片就要被惩罚“回到起点”? 这件事情越来越无厘头了,我急匆匆的把东西收起来关上储物柜的门锁好之后回到了宿舍。 一回到宿舍,我马上把u盘通到电脑上。我发现里面只有一段视频。我点击播放,发现这段视频应该只**的,并且画面也不是十分的清晰。画面里面的人出现的非常突然,这视频应该是处理过的。 从拍摄的角度看,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破旧,黑眼圈,精神萎靡骨瘦如柴,像极了吸毒女。 从画面的角度来看,**的人应该就坐在这女人的对面。 我看到画面突然有些模糊,有些白烟散开,我马上明白这是周教授在吸烟。 “你帮不了我。”那女人一张又干又白的脸抬了起来。 周教授没有说话,依旧吐着烟。 女人也看了周教授良久。 “你不想死,我看得出来。”周教授不缓不急,“受了这么多的罪,你还没有选择轻生,你还是想活下来的。” 女人并不为周教授的话所动,目光发直。 “如果我是你我会试着相信我一次,”周教授继续劝说,“难道还会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吗?” 听到这,女人才有些反应,不过反应有点过于强烈了,她的表情有些愤怒,说的话也让我觉得摸不到头脑:“你是在嘲讽我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是怎么找到我的,不过我可不是听你来嘲讽我的。我可明白,你知道我儿子失踪了,我老公也失踪了……” 我讲到这里,你们几个应该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吧。没错,她就是魏如宜,我第一次碰到魏如宜是在这段视频当中。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是谁。 “我的确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我也很同情你。”视频的镜头晃动了一下,周教授灭了烟头,“而且我还知道,你儿子和你的丈夫在失踪之前一定都见过这个!” 104.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七) 104.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七) 这段视频是混乱当中匆匆结束了,我只记得视频里的魏如宜非常激动,情绪复杂。看过视频之后我觉得非常奇怪,不明白周教授把这个留给我做什么。 我又想起了那张纸,我又拿过那张纸仔细的阅读起来,上面除了开头那四个字“回到起点”之外,都只剩下数字了。 周教授为什么把视频留给我?她在视频当中最后给那个女人看了什么东西让那个女人异常激动。 还有这“回到起点”的意思又是什么呢? 虽然我知道在有些事情上先入为主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这一次我的确是已经认定周教授的死是有有原因的。并且我没有再想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我有点对周教授留给我的东西感兴趣了,并且渴望解开答案。 我继续在“回到起点”这四个字当中挣扎,“起点”的意思是什么?如果是开始的话,那我是前几天接到了一封定时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是“做好准备”。我并不觉得这第一封邮件算是什么“起点”,这最多也就是个预告。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头脑有些停滞了,更多的是有些心烦。一大堆疑问呼啸而来,什么“周教授为什么把这留给我”“回到起点是什么意思”“答案是什么”“周教授的目的”等等,搞的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离开了宿舍,决定到外面走走。来到校园的路灯下,我依然心里乱糟糟的。一对情侣走过,那男生很爷们的把抽完的烟头丢掉。这启发了我,周教授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我不能在一大堆看似复杂的事情当中找出头绪,那就模拟一种环境,让自己尽量的感同身受。我马上去超市买了一包女士烟,然后回到了宿舍。 在宿舍里,我告诉自己我就是周教授,我要感受她在布局这些事情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心态。一开始我觉得自己办不到,因为我在跟周教授接触的时候心里会暗生一种自卑感和羡慕感,我默默的把周教授当作是偶像一样,我并不觉得我真的能体会周教授当时的心境。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并去简单的把头发梳理了一下,我找到一副没有镜片的眼镜,虽然不是金丝边的眼镜,但是还是能让我朝着周教授的境界靠拢一些。 我点燃了一支烟,还是被呛到了。我渐渐习惯了这种气味之后,便装模作样的吸了几口。我开始拿着烟在房间里踱步,我学着周教授走路的样子,她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就喜欢在房间里踱步。 我把所有相关的东西都放在了电脑桌上,并打开了电子邮箱。我一边踱步一边抽着烟,偶尔看看桌子上的东西。 “我现在是周教授,我是周教授了……” 我喃喃自语。 如果周教授能布局这一切,就说明她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死,既然这样,我就应该把这种必死的心态联系到周教授给我的东西上。我吸着烟坐到了电脑桌前开始整理思绪。 105.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八) 105.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八) 第一封邮件,“做好准备”。 我换位思考,我是周教授,我要死了,我知道自己在不多久之后就要死了,我为什么把这封邮件发给我的学生“齐涵”呢? 我打开了第二封邮件,似乎明白了什么。不是因为第二封邮件的内容,而是第一封邮件的作用。定时的邮件发送之后是“我”、周教授已经死去几天之后,如果直接把第二封邮件发给“齐涵”,这样做只会让“齐涵”非常害怕,以至于根本就不敢到自习教室去,第一封邮件的目的只是为了缓解“齐涵”的恐惧,让“齐涵”在看到第二封邮件的时候没有那么沉重压抑的恐惧感。 虽然一切都是我在脑海中的想法,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便有些沾沾自喜。于是我假定第一封邮件在内容上并没有实际意义。 接着是第二封邮件,那封邮件直指我在自习教室的座位,那里有一本书,《社会心理学》。我回忆着周教授在临死前一段时间的状况,我清楚的记得她跟我提起过《社会心理学》这本书,还提醒我要钻研一下。看来那个时候周教授就已经做了打算,并在临死前不久把这本书放在了我的座位上。 这本书里有一把钥匙。我一边想着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端起这本书,书籍上已经被我豁开了一个洞。钥匙就在桌子上放着。我放下书,有拿起那张纸,“回到起点”。“起点”是什么地方?不是第一封邮件,第二封邮件才算是开始。第二封邮件直指这本《社会心理学》,这样看来“起点”应该就是这本书。 我再次告诉自己我就是周教授,我是周教授的话我怎么可能只用这本书作为藏钥匙的器具呢?“起点”应该还是指这本书! 我掐灭烟头,摘下眼镜,开始重新翻动这本书,我在这本书的最后一页的最下面发现了一行小字——“回到起点”。 看来我的分析没错,我再一看那张纸上的数字,觉得应该跟这本书有关系。我发现每行最开始的数字都会用“-”的符号隔开,我认为那是代表页码的,后面的就是代表行数和字。可是我试了几行却发现根本就连不成句子。 “周教授,”我心想,“我可没有那么高的水准,如果这是在密码上又加了一层密,我真是解不开了。” 我一边苦恼一边回想周教授对于这本书都跟我说了些什么,我记得她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我要认真看看上面的笔记。 我重新翻开了《社会心理学》,这一次我在书页上的笔记入手。这一次我有了收获,所有的数字像被解密的信息一样,变成了这样几个字——“华石大道一百八十七号”。这是一个地址。 我突然觉得全身放松下来了,我终于解开了周教授留给我的秘密。我当时还怪自己很笨拙,周教授留下的内容和揭秘的方法都是非常简单和普及的,我竟然没有发现。可是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我觉得身体开始凉了起来。 周教授为什么在临死前把这个地址留给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她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106.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九) 106.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九) 惶惶一夜。 睡梦里我也尽是与周教授在一起的画面,早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也是乱哄哄的,像是无数双手在我的脑子里敲打着头盖骨,想从我的脑子里钻出来一样。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导师助理凌巧巧。 凌巧巧是我的同学,我考上研究生之后与她见面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偶尔她也会私下里跟我埋怨做导师助理没有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干的最多的也就是端茶倒水。她打电话是通知我见一下我的导师,我收拾了一下按时去见凌巧巧了。 见面之后凌巧巧先是跟表达了对周教授的哀思之情,“没有想到周教授的家会遭到抢劫,求财的人怎么会还杀人呢……” 我知道周教授并不是什么好的死法,但是警察一直也没有下一个定论,看来学校的官方说法就是“周教授死于入室抢劫”。 “你的新导师是牛教授。” 凌巧巧的话让我的情绪陷入低谷,因为这个牛姓的教授非常惹人厌。敲门走进办公室,我发现原来周教授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纸箱,里面是她的办公用品。 “小凌,赶紧把‘她’的东西拿出去扔了,我的办公桌要重新摆。”牛教授跋扈的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其他几个老师很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凌巧巧赶紧去收拾周教授的东西。牛教授竟还在一边牢骚,“她连个能联系上的家人也没有”如何如何。 接着我与牛教授的谈话非常让我反感,她拿出一种小人得志的架势来,“我不管以前周教授是怎么教你的,但是你必须适应我的教法……” 看来这个牛教授是觉得周教授死了她就是学术老大了,简短的几句话让我觉得非常痛苦。我是和凌巧巧一起离开办公室的,我接过周教授的纸箱,说:“你交给我吧,我怎么也不忍心看周教授的东西被丢掉。” 凌巧巧对我说:“我觉得周教授还是很喜欢你的,一开始是这样,后来也是这样,她也真是没白疼你一场呢。” 我觉得这话似乎已经超出了寒暄或是场面话的范畴,我听到了某些信息:“怎么讲?” 我只用三个字来引导话题,这是周教授教过我的,她曾经告诉我说“想让你的对话者毫无疑虑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把话讲清楚,那就不要用太多的词去引导回答的方向”。 “因为周教授的地位,所以她并不是十分听从学院安排的,就是在带研究生的问题上,她挑选了你,而且让我找来你上学时候的成绩单等等一大堆的东西,甚至在你刚上大一时的心理测试她也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这些都是她让我去找的,当时我就觉得周教授应该是很欣赏你的……” 后来的话就无关紧要了,就是女生之间一些小看法小羡慕什么的。凌巧巧大概还不知道目光已经呆滞的我当时心里面有多乱。 我不知道周教授当初这样做的目的是出于对学生选择的谨慎严谨还是为了其他的目的,不过当时的我已经更加倾向于她是另有原因的。 107.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十) 107.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十) 我把一纸箱的东西带回到了宿舍里,周教授的遗物当中都是一些工作用具,几本书,几个笔记本,笔,还有一只干净的水晶烟灰缸。我在这些杂碎东西当中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我几乎是一无所获,而且越是找不到任何线索我就会越着急,到最后我变得疑神疑鬼,任何一点字迹我都会觉得那背后隐藏着一些线索。 周教授,你到底为什么被杀,你到底想让我做些什么? 最终我把所有的东西装回到纸箱当中,认命的告诉自己这箱子东西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信息。 我只有唯一的一个线索了,“华石大道一百八十七号”。我想到了周教授给的这些线索,都是她有所提示之后我才有所发现的,由此看来,我刚才是浪费时间了。 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华石大道”,我甚至不确定这地方是不是在这座城市当中。我在网上搜索了本市地图,没有想到“华石大道”就在这座城市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第二天,天气晴好,我坐着出租车来到了华石大道。我让出租车停在了街口,没有直接开到“一百八十七号”,这样目的太明显了。 整条华石大道上的建筑都是二三十年前的样式,二层小楼,要么是灰色,要不就是米白色,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久经风雨。高挺的院墙里面长着一棵棵看起来扭曲的树木,树叶也不是很茂盛。街道上鲜有人来往,更不要提车辆了。附近也只有一家养老院而已。 阳光如此明媚,我却感到身上如此的阴冷,这里实在太萧条了。我漫步在这条旧街道上,这条街道是这样长,周围的建筑除了门牌号游戏的区别之外再很难看出差别了。 “一百八十七号。” 我来到了这大门前,大门时厚铁制成的,上面挂满了橙色的铁锈,只要轻轻用手抹一把手心都会磨破。周教授让我来这里是见什么人?能住在这里的想必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恐怕也会是一个十分有学问的人。不管住在这里的人是谁,有没有可能就是杀害周教授的凶手呢? 我担心自己的草率使我身陷囹圄,可是我又觉得周教授不会随便把凶手的地址留给我,恐怕这地址还是另有原因的,想知道原因,那只有一个办法,拜访一下这“一百八十七号”里住着的人。 我当时觉得呼进来的气都不够喘了,我站在生锈的铁门前面,看到门边有一个木质的盒子,掀开木盒的盖子,里面是一个黑色圆形的老式门铃,门铃的按钮是红色的。我按动了一下红色的按钮,可是门铃没有响。 我后退了一步看了看这扇生锈的铁门,虽然看不到院子里面的样子,但是我怀疑这座院子是不是已经被废弃了。 我又试着按了一次,这一次我很用力,红色的按钮几乎被我按了进去。我听到了门铃的声响,那铃声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一阵木头被锯开的声音。 108.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十一) 108.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十一) 我听到了脚步声,然后铁门上的一道小门被打开了,一个年轻的男人探出身子看了看我。 “请问你找谁?” 面对问话我顿时哑然,我根本就忘记事先应该想好如何介绍自己了,我是不是该提周教授呢? “你来找谁?” 男人继续问道。 “找你!” 我实在无话可说,便狗急跳墙的回了一句。 没有想到这句话让这男人愣了一下,他竟然对我说:“你进来吧。” 我随男人进了门,发现院子里铺着红色的砖头,墙边立着一棵我叫不出名字的树,歪歪扭扭的长着。我跟着男人穿过院子走进了陈旧的二层楼当中。 走进门,映入我眼帘的都是老式的家具,虽然这些家具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但是却干干净净的,已经褪了色的灯罩也是一尘不染的。 男人请我坐到了沙发上,当我坐下的时候,沙发里面的弹簧发出了“嘣嘣”的声响,我几次紧张的想坐起来。我打量着这个男人,总觉得他有些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我叫赵诚。” 他就是我早些时候提起过的赵诚,没错,我和赵诚并不是在医院里认识的,而是在周教授的提示下见面的。 赵诚继续说:“是周虞让你来的吧?” 周虞是周教授的名字,我听到赵诚提起了周教授,便点头说:“是的,我是周教授的学生,我叫齐涵。是这样的,周教授已经……” “我知道她死了。” 说着他点燃一支烟,背后靠在我对面的椅子上,面无表情。他的样子让我觉得更加熟悉了。 “我出差几天,刚回来就听说这件事了。” 赵诚说着摇摇头,意思好像是说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又接着问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听他这样问我,我提高了几分警惕,问:“你能先告诉我,你跟周教授是什么关系吗?” 男人猛吸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拧在烟灰缸里,“我是周虞的儿子。” 周教授的儿子? 我与周教授很熟悉,她根本就没有结婚、一直单身,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儿子? 赵诚看出了我的惊讶,他解释说:“我的确是周虞的儿子,只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而且我母亲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 我把疑问都说了出来,包括我发现周教授有意收我为她的学生这件事情也都一吐而快,希望赵诚能告诉我这些事情的原因。 “那个u盘你带来了吗?”赵诚问我,“我想看看你说的那段视频。” 我从包里把u盘拿了出来递给他,他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我面前,坐在了我旁边的旧沙发上,看完了这段视频之后,赵诚沉默了几分钟。 犹豫过后,赵诚对我说:“我本来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你这些事情,不过既然你已经搀和到这淌浑水里了……我想我母亲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吧。” 我不说话,只是好奇的盯着赵诚,希望他能给我一个答复。 109.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十二) 109.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十二) 可是赵诚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他见我一直不说话,便说:“事情有些复杂,我知道我母亲是因为无可奈何才会找你来传达信息,不过我也相信她是把你作为一支候补力量,也就是说我母亲当初挑选了你是为了让你在她出意外的情况下帮她一把。” 这话让我觉得非常糊涂,什么叫“在她出意外的情况下帮她一把”?我见如果继续听赵诚这样讲下去恐怕我会更加的不知所以,便问:“你是周教授的养子还是其他什么的?怎么周教授死了,我看不出你伤心。” 赵诚出乎意料的苦笑了,也正是我这句看起来与整件事情最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才真的引导了整个话题,赵诚对我说:“我是周虞的亲生儿子。只不过我从生下来就很少被她关怀,这么跟你讲把,我母亲让我觉得我的出生是带有使命感的,我想她也知道自己可能会为自己发现的事情送命……” 我一个激灵,“你是知道杀害周教授的人喽?” “知道,但并不确定。” 我又不说话了,用眼神来询问赵诚。 “我母亲在大学里担任社会学教授,但是实际上她钻研的领域并不是用某个学科就可以概括的,她在研究一些现象,这些现象背后是什么我不知道,她从来也不跟我说,她认为有些事情我如果知道的太多好像不太好。但是她却让我帮她做很多事情,我这次出差就是一个例子。还有你看到的视频,‘魏如宜’的视频,这个魏如宜的情况就是我提供的,包括如何找到这个人等等一系列的信息,都是我找到的。” “我有点没听明白。” “你会明白的。我的理想是当画家,但是我母亲却让我干了记者这一行,就是为了让我能注意到她需要的信息。我这次‘出差’,也是她让我去找一个人,让我以记者的身份探听到一些常人打听不到的事情,这一次我去一个工地见一位民工。事情主要不是跟他有关,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失踪了。” 失踪了,这种事情好像到处都有,不过赵诚既然能单单把这件事情搬出来,就一定是与众不同的。我问:“他弟弟的失踪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问完之后我马上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冷血了。 “当然有,不过我这样讲你好像并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你跟我来吧。” 赵诚完就起身往二楼走,我便跟了上去。木质的楼梯因为年头多了,所以每走一阶,都会应到轻微的响声。 “我觉得很难说清楚,因为我在很多事情上也都不是很明白。”赵诚走在前面,突然回过头说了一句。 最后我们俩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前,赵诚打开房门,然后点亮了房间的灯。我走了进去,发现整个房间里都贴满了剪报、照片和寻人启事,并且在很多照片上都被用笔圈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110.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十三) 110.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十三) “这些都是失踪的人。”赵诚仰着脸看着这些照片,表情十分严肃,像是参加一场庄重的葬礼一样。 “这些你用笔圈出来的人就是比较特殊的人吗?比如那个民工的弟弟?” 不过赵诚用另一种方式否定了,他说:“按照我的目的来看,他们算‘特殊’。你看这个人。” 赵诚指着距离我最近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寻人启事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男子光头,下巴朝前倾,一脸痞子相。我没有看寻人启事当中的内容,只是盯着照片上的人看。 “我见过他家人,家人说他失踪了,半年之后找到他了,应该说是他的尸体,碎尸之后埋在排水道旁边。感情纠纷,一个被他骗上床的女人干的。” 我没有意识的点点头。 “这个,”赵诚又指了指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的照片,“她的失踪后来也查出来了,我记不住了,反正她也是尸体被发现了。” “我用笔圈出来的人都是这种情况,要么死于谋杀,要么就是还活着不想让家人知道……” “剩下这些呢?” “剩下这些,就是问题所在了,他们失踪了,失踪的很蹊跷。他们都有共同点,就是失踪之前好像都受到过不同程度的伤害,也有精神失常的,但是最终的结果都蹊跷的失踪了。就拿那位民工的弟弟为例,他的弟弟在学校非常守规矩,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弟弟失踪了。学校里的学生说,他弟弟有一阵好像失眠,精神状态非常不好,他去了寝室里的卫生间,然后突然从里面传出了尖叫,很明显的尖叫,男人的尖叫,明白吗?” 我又点点头。 “接着就没有声音了,寝室里的几个同学把门撞开了,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只拖鞋。卫生间也没有窗,只有门,除了门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出口了。可是他就失踪了,难道从马桶里冲走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这的确是不可思议。便对赵诚说:“这也不一定,我记得外国有个案子吧,就是说集体作伪证,可能这民工的弟弟根本就是被他寝室的同学杀了……” 赵诚接着又为我讲了几个相似的案例,我总是想找到类似的理由来解释一下所谓的失踪。渐渐的我失去了对这件事情的兴趣,也决定离开这座房子了。 “我不管你们是在做什么,我想我已经完成了周教授的遗愿了……既然她想让我找到你,并且把视频交给你,我是这样想的……我也不太想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既然你知道周教授是被害的,我认为还是应该找警察报警。哦,对了,”说着我从包里拿出了周教授的那本《社会心理学》和从书里找出来的钥匙以及那张写满数字的纸,“这些都是周教授留下来的,不管怎么样,都请节哀顺变吧。” 我要离开这里了,赵诚竟也没有阻拦我,他好像很理解的样子。送我到门口的时候递给我一张卡片,卡片是硬纸板裁剪下来的,上面的电话号码是手写的。 111.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十四) 111.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十四) “如果你想起与我母亲有关的事情,那就告诉我。” 说完赵诚就关闭了铁门。 原本晴朗的天在我进入房子的这段时间里变的阴沉起来,头顶就是厚重的黑云,风很大,墙后面的树枝摇晃着。 我并不是对周教授的死没有怀疑或者是漠不关心,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我应该管的,我应该过平淡的生活,该躲避的时候就躲避,该糊涂的时候就应该糊涂。 周教授,我不管你在钻研什么,既然你有儿子,你遗留的问题还是让你的儿子去处理吧,我已经把你的东西都交给他了。我心想。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觉得赵诚好像有所遮掩,没有对我说实话,这样的话我和他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很快我就再次拨通了赵诚的电话。是这样的,我很快就回到了学校宿舍,走廊里,我看到宿舍门是虚掩着的。研究生宿舍是一个人住的,根本就不可能搬来什么室友之类的人,我感觉不妙,便推开了门。宿舍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翻过了,我的书,我的被褥,我的小摆设,我在浴室里的卫生用品,我能看到的东西都被翻动过了,可是我却发现我什么也没有少。这感觉就像是翻东西的人根本就不是在找东西,更像是在“例行公事”一样的翻动,目的只是为了让所有的东西都被动过了。 这也太奇怪了,到底是谁来过这里?我很快就联想到了周教授的死,难道是杀害周教授的人又瞄上了我? 我一边退出宿舍,一边掏出了赵诚给我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我把宿舍里的情况告诉了赵诚,他的声音显得非常吃惊和慌张,他问我在哪里,有没有离开宿舍,然后他告诉我马上回到华石大道。 “小心,不要让人跟着你。” 听到赵诚最后这句话我慌了,事情看来真的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他根本就不可能一无所知。 一小时内我又回到了华石大道,这一次我直接让出租车开到了赵诚家的门前。我下了车,不忘朝着周围看了看,想知道有没有人跟着我。出租车开走了,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还没等我按门铃,铁门上的那扇门就打开了。 “快进来。” 赵诚催促我。 “有人去了我的宿舍,翻了我的东西,是不是在找东西?要不要报警!” 在房子里,我问赵诚到底该怎么办。 “报警没有用的,你怎么跟警察说?入室盗窃?你少了东西没有?” “那你告诉我周教授是怎么死的?你一定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那些失踪的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诚又惯性的犹豫着,他的这个举动让我非常的生气。 “我已经被牵扯进来了,别告诉我我的宿舍被人翻动过了完全是巧合!” 赵诚用鼻子哼出很长的一股气,然后说:“事出有因,我今天本来也只是想敷衍你一下就算了,只是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让你觉得这些事情危险,让你害怕,你就不会……” 112.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十五) 112.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十五) “我怎么觉得你已经知道我回去之后一定还会回来?” 我带着几分质疑。 “怎么可能?!”赵诚立刻否认,“我才不会拿别人的命来开玩笑!” 别人的命?我又觉得赵诚对我的确是有隐瞒的,我接着他的话继续问他:“你是不是知道我已经很危险了?我现在已经被你们母子俩拽进了这件事情里了,我还是希望你别废话,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赵诚没了魂一样的坐到沙发上,说:“这阵子你还是不要回学校了,如果一定要回去的话,你最好是小心一点,不要单独逗留。” “我一定不敢随便回去了,你现在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周教授会被杀,谁杀了她?”我又冒出一个想法,“既然我有了危险,那我现在还是报警算了。” 本来以为这样做会逼迫赵诚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也许这样做他就会马上很紧张的阻止我报警。可是赵诚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他说:“报警是没有用的,如果报警能解决问题,早就奏效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得惺惺的问他一句:“那你告诉我,刚才我离开之前,你对我说的有多少是实话?” “母亲不跟我生活在一起的原因就是怕危险,她让我帮她调查一些她需要的是事情,可是我却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危险,这一次她……” “讲不通,我还是不信你的话,你们俩可是母子!” “我没撒谎,我母亲挑选你做她的学生也是看重了你某些特点,以防万一,让你帮忙传达信息,你当时没有报警,而是把我母亲给你的这些物件破解出来了,不是吗?” “这没有关系!” “当然有,如果没关系你现在就不会来这里了,你现在也知道你被盯上了。” “谁?是不是杀死周教授的人?” “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我只记得我以前问过她一样的问题,她到底在研究什么,让她要付出这样的心血,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那可不是某个人’。” 这话的确像周教授说话的风格,表面上看这些字像是在故弄玄虚,但是如果亲口听她说出来的话绝对会让人觉得其中包含着很深的寓意。我当时就在想这句话,“那可不是某个人”? “真想不通,周教授让你去调查一些你根本就不知道原因的事情,你竟然也愿意。” 赵诚听闻我的话低头不语,过了好一阵才对我讲:“我母亲现在死了,我相信她是不得已才把你拉进这件事情的……” 不得已?笑话,赵诚刚才也说了周教授她选我做学生是有原因的,怎么现在又来了句不得已呢?虽然心里不满,但是我没把话说出来,我真是有点搞不懂这对怪异的母子。我突然又被自己冒出来的新想法惊着了,我问赵诚:“你的母亲是周教授,你的父亲是谁?” “我要去找我父亲,我知道他一定知道母亲让我查的到底是什么……” 113.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十六) 113.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十六) 到了这个时候,我却越听越糊涂了,我被牵扯到了一件奇怪的事件当中,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在称呼他父亲的时候显得非常的生分,本来以为他与他的母亲周教授关系生疏也就罢了,也许他与父亲联系密切,可是从他的话当中我听出来他好像跟他的父亲也并不熟悉。 这家人实在太奇怪了。 “你的父亲是谁?我冒昧的问一句。” 赵诚不以为意的回了一句:“他叫高烨。” “高烨?”我听着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可是这个时候我在意的并不是我在什么时候听说过他,而是另外一个原因,“你姓赵……” 我又有点怀疑赵诚在对我撒谎了。 “我是姓赵,我随我外婆的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的父亲,他曾经也在你们学校里任职,后来离开了学校。学校里的人都认为他……” “都认为他不适合在学校里任职,对不对?” 我已经想起来什么时候听说过“高烨”这个名字了,凌巧巧在当初整理学校档案的时候看见过这个人,是在一个中午,在学校食堂里说的,意思是说这个高教授对学校的贡献不少,可是却离校了。 “你听说过我的父亲?” “是,只是听别人提起过。” 接着,赵诚告诉我说他在去找高烨之前要先去拜会一下视屏里的女人。我问及原因,赵诚告诉我说:“你没有看到视频的最后,那个女人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让她那么害怕,我希望先找到这个魏如宜。” 赵诚还告诉我说,这个魏如宜的地址就是他帮周教授查找到的,他当时并不知道周教授让他打探这个魏如宜的下落是做什么,他也老早就习惯了不知缘由的调查。 “如果你父亲知道很多事情,那么你就应该先去找到他,让他为我们解答所有的事情。” 我建议赵诚先去找高烨。 “我父亲并不在家,他常年都不在家里,不过我相信他有自己的途径已经知道母亲遇害的消息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什么地方,也许在法国,也许在墨西哥,也可能在澳大利亚……” “我记得你父亲好像是……” “他是历史学家,他应该还参与一些考古工作。” 很难想象作为高烨的儿子,赵诚竟然对父亲的工作会使用“应该”这个词。 “我准备去找魏如宜,我母亲留下这个视频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有找到魏如宜才能有更多的线索,至于我父亲,他回来的话我会找到他的。” “如果这样说,周教授留下这个视频给我们的确是有原因的。” “不是‘我们’,是‘我’。我不希望你再搅合进这件事情里了……” “可是我已经被你们母子牵扯进来了,我的宿舍里明显被人翻动过了。不管是谁,反正已经盯上我了。” 赵诚长呼一口气,说:“可能翻动你东西的人是怀疑你了,但是却没有拿走任何东西,你应该不会出事。” 114.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十七) 114.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十七) 最后赵诚告诉我他要去找魏如宜,并让我回学校去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我问及宿舍被翻动过我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是不是看起来太不正常了。赵诚让我报告学校,他的意思是我既然没有少什么东西,学校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最好再找一个室友,不要自己一个人住,我回来之后就会跟你联系的。” 听了赵诚的话,觉得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看,说:“我真的不能理解你们一家人。” “历史学家和社会学家的儿子只是一个记者?” 赵诚明白我的意思,但是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应和我。 随后我回到了学校,天依然是阴沉沉的,回到宿舍里,我假装很吃惊的样子立刻来到隔壁宿舍,询问其他宿舍的同学有没有少东西。然后去了宿舍管理员那里,把宿舍的事情告诉了她。 “我记得你早些时候回来过,刚才怎么没报告呢?”她很细心。 “我刚才没会自己的宿舍,我去其他人屋里去那东西,然后着急出去了。” 后来我就告诉管理员说我并没有少东西,没有丢失任何财物,只是东西都被翻动过了。管理员果然像赵诚说的那样,只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的意思就是可能是同学之间恶作剧而已。 “你也知道宿舍楼管理条例,男生想进女生宿舍楼都不可能,我会让陌生人进来吗?” 虽然话这么说,我看得出管理员也已经决心加强安全措施了。随后我向管理员申请了双人宿舍,管理员虽然不解,也勉强答应了我的要求。我倒是明白管理员为什么觉得奇怪,因为研究生宿舍都是单人居住,很少有人愿意与他人同住,尤其是女生。 在申请的这段时间里,我还是需要独自一个人住的,这两天我提心吊胆,而且我还不敢安心睡觉,很多次都是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睡着的。赵诚,一连很多天都没有消息,我也试着拨打他的电话,却发现他始终关机。 希望你还活着。 这一段时间里,我始终惶惶不可终日。非常害怕有一天早上起床之后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这还不如让我永远也不要醒来,让我死了算了。我心想。 一个雨夜,我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被电话声惊醒。电视上正播放着购物节目,我慌张的把电视机静音,然后拿起手机。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接听了电话,不过谨慎起见我接通电话之后并没有做声,想听电话那边的人是谁。 不知道是窗外的雨声传进来还是电话那边也是大雨倾盆,雨水声非常清晰。 “齐涵,是我。” 赵诚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的老天啊,你还活着。” 我不知道当时是喜还是忧。 “我当然还活着,我的手机没有电了,我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里给你打电话。我见到魏如宜了,就是那个视频里的女人……” 115.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十八) 115.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十八) 我有很多话想问赵诚,却一时不知道从哪说起,“那个女人说什么了?周教授在那段视频的最后到底给她看了什么东西,这东西她一定是知道的。” “听我说,魏如宜‘失踪了’,不过在别人看来她是‘失踪了’,我敢确定,她是死了,只是用了一种很奇怪的方法死去的,我现在有点知道我母亲调查的事情了……” 雨声不断,我听不到赵诚的声音了。 “喂?喂!” 赵诚的一口叹气传来,“我还在,你这几天怎么样?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我很好,这几天没什么事情,大概我已经不再被怀疑知道些什么了吧。” 我拿着电话站起身来到窗边,我轻轻的拉开了窗帘,雨水不停的敲打玻璃,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你告诉我魏如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继续问。 赵诚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他在附近的一座城市里。他在几天前才找到魏如宜,她已经换了一个住处,魏如宜看起来非常憔悴,并且身上还有伤痕。魏如宜把一个叫李元斌的人介绍给赵诚认识,告诉赵诚说李元斌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赵诚并没有告诉魏如宜周教授已经死了,他想从魏如宜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情况,他担心魏如宜听说周教授死了之后会不合作。 赵诚告诉魏如宜说是周教授派他来的,他从魏如宜的话里听出来周教授似乎有过承诺,意思是可以救她。赵诚不敢直接询问那天周教授到底给魏如宜看的东西是什么,只是旁敲侧击慢慢问。那个李元斌,赵诚告诉我说:“李元斌是魏如宜无意中认识的,两个人的经历很相似,都与失踪案有关,这个李元斌的未婚妻和丈母娘都失踪了……” 李元斌,我提起过他,在他的事情上我没有撒谎,他的未婚妻和丈母娘失踪了。他一开始意思是说一定要追查出原因,说得信誓旦旦的,可是当赵诚不得不说明周教授已经死去之后,李元斌马上退缩并且想不再接触这件事情。 很快,李元斌就死了,在魏如宜接到一个电话之后,赵诚与魏如宜来到了李元斌的住处,满屋子都是血,“连玻璃上都是,红通通的一片,想未干的油漆一样”。李元斌的尸体没有被找到。 没错,我实际上并没有见过李元斌,这都是赵诚告诉我的,魏如宜在李元斌死前还指责过他的“退出”是胆小怕事。可是当魏如宜先是听说周教授已经死了,再加上看到李元斌死无全尸的惨景,便也崩溃了。 “她当时逃到了一家废弃的学校里面,那个地方我不是很熟悉,所以跟了很久才找到她,她跑到楼上的一个房间里,一开始闭门不出,我在外面敲门,可是她不开门,后来房间里有叫喊声,我便开始撞门。撞开门之后我发现她在里间的一个房间里,因为周围都是废弃的桌椅,所以我没能赶过去,我看到里间的门突然关上了,然后有骨头断裂的声音……”赵诚觉得继续描述下去似乎太残忍了,“总之,只有不多的血迹,没有尸体。” 116.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十九) 116.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十九) 我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还在吗?”赵诚听不到我的声音了,他赶忙问我。 “我听着呢。” “我现在觉得我母亲让我调查的事情越来越让我……让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不知道是不是赵诚在雨中被淋湿了,我总觉得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你不是在你家跟我讲过吗?就是这些失踪事件?”我问。 “我通常只是调查,我从来没有正面接触过当事人!我不知道我母亲有没有接触过,这感觉太……让人琢磨不透了。” “你都发现什么了?魏如宜有没有告诉你周教授给她看了什么,这东西她一定知道,视频上她的反应非常激烈。” “我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赵诚的声音小了,只剩下雨声作响,他应该是在电话另一端回头看了看身后,接着声音又大了,“你听我说,我母亲被杀了,那样东西应该还在房子里!” “可是周教授已经死了,可能杀死她的人已经把她发现的东西带走了。” “我了解我的母亲,她绝对不是那种会随意把东西搁置的人,她不信任银行,不信任托管机构,更不相信保险箱!她家里有保险箱,但是你几乎不用留意那样东西……”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做不来!” “现在出了一些小意外,因为我是最后一个跟魏如宜在一起的人,现在魏如宜失踪了,废弃的学校里面有她的血迹,我怀疑可能有人见到我在街上追逐她。所以我现在要把这件事情处理完。” “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我找到的东西对不对呢?”我想了一下,又说,“现场警察恐怕已经去过了,有没有可能东西已经被搜走了?” “绝对不可能!那样东西是一张‘纸条’,至少看起来是一张‘纸条’,魏如宜告诉我的,不管怎么样,你先找到那张‘纸条’。”赵诚似乎还不放心,“不过你也要记住一点,有可能你还会被人盯着,你去我母亲家的时候一定要确定没有人跟着你!安全第一。” 赵诚的话让我更加的不能安心了,我实际上还是不安全的,可是带来危险的到底是什么?我并不知道,我清楚赵诚大概也在困顿当中。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到周教授的家?” “现在!现在在下雨,是最适合不过的了,不过记住,一定要小心。” 最终赵诚挂掉了电话,我却傻愣在阳台的窗户前面。 我该怎么办? 我承认我被赵诚的话吓着了,但是就算是找到了那个“纸条”,真的有用吗?还有就是,那张“纸条”是不是还在周教授的家里? 我看着外面不见小的雨,正如赵诚所言,这的确是最好的屏障,我应该赶快到周教授的家里去。我拉上窗帘,打开台灯,然后关掉了宿舍里的明灯。佯装出一种我就要睡觉的样子。 我打开了衣柜,找出了一件单薄的风衣,我又戴上了那个没有镜片的眼镜,头发披散开来,最后找出一把曾经在郊游时候用过的小手电筒,便提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走出了宿舍门。 117.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二十) 117.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二十) 时间不算太晚,几对情侣还在宿舍楼门口惜别。我撑着雨伞先是来到了超市,买了一条毛巾。 离开超市之后我便叫上一辆出租车去了周教授的家。周教授的家在一座小区里面,过去我经常来这里,所以对这里比较熟悉,只是发生过周教授的命案之后这小区的保安更加的警惕了。 我该怎么进门?这成了很大的问题,因为这里的保安都认识我,周教授活着的时候我来这里很正常,他们也知道我是周教授的学生,但是这个时候周教授已经死了很多天了,我再在这个时间里来到这小区,就实在是说不通了。 虽然我改变了装束,但是如果保安仔细看的话还是会认出我来。就在我犹豫不绝的时候,一位老人拎着的水果突然掉了几个,我赶紧低身帮她拾起来。我发现她的塑料口袋已经破了,便帮她拎着。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她手里钥匙上的门禁卡,正是这个小区的。 “阿姨,你也住这个小区吧,你撑着伞不好拿,我帮你拿着吧。” 老人听我这样讲,顿时喜上眉梢,直夸我善良。于是我就这样跟着老人混进了小区里。我把老人送回家之后便动身朝着周教授的家走去。 那是一座独立式的房子,一幢房子只有两户人家。在雨中远远的望去,周教授的房子里又黑又空荡,我也发现自己很难朝那房子挪步。我一想到周教授的死就觉得心里发毛。 不要紧的,旁边那户人家不是有人吗?不会有事的。我心想。 在进入到房子之前,我仔细的看了看周围,发现周围没有人跟着,只有一辆车开过到较远的房子前面停了下来。 雨还是没有停的意思,稀里哗啦的砸下来。我挪步到周教授家门口的一个水池前面,我看了看周围,再次确定没有人跟着我之后,我从水池当中的一块石头下面翻出了一把门钥匙。 当时我想想,还真的觉得周教授十分信任我,把这把备用钥匙存放的地方也告诉了我。可是转念又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周教授安排妥当的。 我拿着钥匙来到周教授家门口,可是我发现这把钥匙根本就没有用上,因为门竟然没有锁。 难道里面会有人吗? 我先是悄悄的打开了房门,然后掏出手电筒来在门口的地板上照了照,发现没有水迹。房间里面也是一股子沉闷的气味,十分干燥,与外面潮湿的天气大相径庭。 我走进门,发现门锁根本就没有坏,我在里面把门锁上,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在房子里寻找线索了。进门之后我掏出了毛巾,把雨伞上的水擦的干干净净,然后我把鞋底也擦干净,这样我在房子里活动才不会留下任何水迹。 我用手电筒照亮周围不算大的范围,周教授的家既熟悉又陌生。以往周教授的家里只是东西很多,但是却杂而不乱,这个雨夜里我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周教授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我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真难为那些来办案的警察了。 118.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二十一… 118.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二十一) 这里的状况跟那天我宿舍里的情况完全一样,没有一样东西没有被翻动过,牙签盒里的牙签也散落了一地。 我很熟悉周教授的家,一共分成两层,外加一处阁楼。一楼是客厅、厨房还有卫生间,二楼是卧室、客房还有书房,二楼的阳台是周教授运动的地方,阁楼里堆放着周教授平日里“不太使用”的东西。周教授从来也不认为阁楼里的东西是杂物,的确如此,在旁人看来她使用阁楼里那些东西的使用频率要远远高于其他人在家里摆设的物品。 但是那只是一张“纸条”,这样小的东西会藏在哪里呢? 我最先想到的是书房,因为我听警察提到过,周教授是死在书房当中的。但是我并没有马上到书房去,我来到了一楼的各个房间,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被翻动过,卫生间地面上下水道的盖子也被掀开过,我无心继续在一楼待着,我飞快的来到了二楼。 书房门前,我犹豫了一下,当我打开门的时候会不会看到死去的周教授。原本我就已经够紧张的了,这时候我更加感到害怕。书房的门留着一个缝隙,我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房间里面并没有可怖的景象,这里也没有任何的血迹。在手电筒光亮的照射下,我看到了遍地的书本,倒在地上的椅子,桌子上的电脑已经摔在了地上,显示器也摔碎了。不知道是不是周教授临死前挣扎的时候碰倒了电脑。 我拾起地上的一些书本,看不出有什么门道来。周教授到底会把“纸条”藏在什么地方呢?如果周教授当初就已经设计好了一切,如果她知道自己可能会被人杀害,那么她就一定会像曾经定时发送电子邮件那样把一切都安排的十分周密。周教授绝对不会让她希望来这里寻找“纸条”的人大海捞针。 我继续在书房里寻找线索,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地上的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写字板,上面铺着一张厚实的纸。我知道这个写字本是用来做什么的,每次我到这里来,周教授都会在纸上写上当天的安排。 “紫色的标记代表你要来访,标记紫色的就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 这是周教授曾经对我说的话,这是她一贯的做法,每当我来的时候她都会用紫色的标记笔在时间上做出标记。 我之所以提起紫色标记,是因为我在这张纸上看到了这个标记。我拿着手电筒照着这张记事板。像以往我来这里的时候一样,纸的左上角会画上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可是这张纸又不符合周教授以往的风格,过去周教授一定会在我来访的时间上用紫色笔标记出来,这会儿这张纸上并没有标记出我来访的时间,而且我根本就没有见过这张纸,周教授也不会把过去用过的纸张留在记事板上。 周教授是为我这次的到访做好了准备。 想到这里,我马上站起身朝着周围看,一身的寒意,总觉得周教授就在旁边默默的看着我。 119.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二十二… 119.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二十二) 我继续看着贴在记事板上的字,我发现了一个时间被紫色笔标记出来了。“15:30”,我知道这个时间,这个时间我很熟悉,这是周教授平日里做瑜伽的时间。偶尔我也会来跟她一起练习。 我来到了二楼阳台,这阳台非常宽敞,落地式的玻璃窗,一台壁挂电视,地砖上铺着周教授练习瑜伽用的毯子。可是在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下,这里显得有些支离破碎了。原本挂在落地窗边的窗帘被拉扯在地上,一半歪歪扭扭的悬挂着。地面上的地砖也都碎裂了一地,铺在上面的地毯也被掀开扔到了墙角。 如果周教授所指是这里的话,“纸条”应该也在这里,可是这里很明显被破坏过了,会不会隐藏“纸条”的地方已经被发现了? 但是转念一想,来这里寻找东西的人有没有必要把地上的地砖全部都敲碎掉?而且如果要敲碎这些地砖的话恐怕也会发出很大的声音,何苦冒这个风险? 我摇摇脑袋,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先找到周教授藏在这里的“纸条”再说。外面的雨还在下,哩哩啦啦的击打着玻璃窗。 在这个我曾经与周教授一起谈过话做过瑜伽的地方,过去的画面不断浮现在我的眼前。阳光照射在这阳台上,周教授闭着眼睛缓缓从地毯上站起身。我就站在她不远的地方一身汗水,周教授并不睁开眼睛,我也知道她一直会做同一个动作。 周教授伸出手臂指着一个方向,“‘忘我’与‘无欲无求’才能帮我找到真正的方向”,说着,周教授站在原地朝着左边转了几圈,然后又朝着右侧转了几圈,最终她所指的依然是最初的方向。最后周教授睁开眼睛都会满意的笑了笑。我就站在一边看着她的这番动作。 于是我来到周教授联系瑜伽时所站的位置,缓缓举起了手臂,朝着她平日里所指的方向,然后重新点亮了手电筒,一道光柱射在墙壁上,我顺着光柱来到了墙边,眼前是普通的壁纸。我轻轻的抚摸着壁纸,就像抚摸一条陌生的狗一样,不知道这条狗会不会突然要我一口。 我又小心的拍了拍壁纸,声音异样,我想这里面一定是空的。我立马从地上拾起一块破碎的地砖,用力撕扯开壁纸,可是壁纸撕扯开之后这里面的墙壁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我又轻轻的敲了敲,只能从声音上判断出来这里面是空的。我用地砖的碎片用力豁,墙壁慢慢的开了一个口子,我用手开始朝外扒,在我扒开了一个不大不小、容得下我一只手的洞时,我发现里面有东西,是一个塑料袋,我立刻抽出里面的东西。 我用手电筒照亮了塑料袋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张“纸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纸条”的颜色有些暗黄,摸起来也比较厚实。 还没等我看清楚“纸条”上的纹路,我便听到了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120.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二十三… 120.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二十三) 雨水击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根本就无法掩盖住脚步声,可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呢?我顿时觉得失措起来,难道在我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有人躲在这里了? 不管是谁,我都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这里还有什么地方能让我藏身?现在想离开阳台已经是不可能了。 我关了手电筒,抓起了半悬挂的窗帘躲了进去,不过我也知道如果即将进来的人认准了阳台里有人,那么他很快就会发现躲在窗帘下面的我。我蜷缩着身体,手里紧握着装着“纸条”的塑料袋。我的脸已经贴在了凉冰冰的玻璃上,我能听到雨水击打的声音,更能听到脚步声已经进入到了阳台。 厚重的窗帘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呼吸不得。就在我紧张万分几乎崩溃的时候,我听到了另外的声音,是从房子外面传来的,是保安在巡逻,两个保安正在大声攀谈着什么。我灵机一动,立马在身下点亮了手电筒,并用窗帘遮挡着光亮,不让阳台里的人看到,只希望引起外面保安的注意。 我不知道正在靠近我的人有没有注意到我用手电筒发出的光亮,但是房子外面的保安已经察觉到了,而且两个人的对话声也越来越大,“这房子里有人!” 门在房子的另一侧,两个保安似乎是朝着房子的门跑过去。与我同在阳台的这个人也发现了保安随时可能冲进房子,这人迅速的离开了阳台,我听到他跑下楼梯的声音,接着是开门声。 “别跑!站住!” 两个保安追了过去。 我还来不及大口喘气,我马上也朝着楼下走去,既然我已经拿到了“纸条”,我就应该赶快离开这里了。我来到门口,门是敞开着的,保安也没有留在房子外面,应该是追着那个人离开了。 我迅速的走出房门,冲进雨中,雨伞早已不知道被我丢在房子里的什么地方了。可是我不在意,我只要赶快离开这里。雨水很快就把我淋透了,我来到小区的前门,里面只有一个保安在用对讲机与他的同事说话,看样子其他保安还在追赶那个比我先离开周教授家的人。我趁着那保安说话不注意的时候按动按钮离开了小区。 我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掏出手机,完全不顾及手机是不是会被雨水淋湿。我只想打电话给赵诚,想告诉他发生的事情,想告诉他不止我们俩想拿到“纸条”,还有人也在房子里寻找“纸条”。 但是赵诚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不敢继续在路上逗留,我马上叫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上我不断的回头看,想在雨水中看看是不是有车在后面跟着我。我先打车到商业街,然后下车,在雨中绕到另一条街上,再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学校。这个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回到宿舍楼里,走廊的灯是亮着的,我身上的水一直在滴着,我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立刻钻了进去。宿舍里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我又松了一口气。我检查了一下房门,然后是阳台窗户,在一切都检查完毕了,我才把湿透的衣服换了下来。 121.第四个故事: 沉默的证人(二十四… 121.第四个故事:沉默的证人(二十四) 我一直非常害怕,我把装着“纸条”的塑料袋从风衣口袋里取出来然后放在了厨房的碗橱里。我不想再看到那“纸条”了,然后我就不停的拨打赵诚的电话,想告诉他不参与这件事情了。 可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独自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耳边总能听到脚步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着了,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我的手机吵醒的。天已经亮了,雨也早已经停了。 赵诚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让我马上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我把遇到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赵诚听过之后对我说:“不管那个人是怎么进到房子里的,既然门没有锁,你就应该谨慎一些,不过也幸好那些保安比较业余,如果他们发现了你的‘信号’但是决定不作声息的进屋抓人,你恐怕会很危险……” 赵诚对阳台地砖被打碎这件事情也表示怀疑,他也认为打碎这些地砖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也完全没有必要,打碎了地砖是会引起别人注意的。赵诚怀疑地砖被打碎恐怕是在周教授遇害之后。 “说不定在你进入房子的时候,也正是那个人在粉碎地砖的时候,可能那个人的目标并不是你,也不是‘纸条’,这个人是在趁着雨夜销毁某些证据,后来那人是知道有人进来了,便躲在了房子里的某个地方,发现你在阳台找东西……” “会不会那个人已经发现了我找到了‘纸条’?” “应该还不知道你手上有什么,我现在在想,这个人为什么花这样大的心思要毁掉地砖,你经常去那房子,你有没有注意地砖有什么不同?” 我回想了一下,说:“不知道,地砖的大部分是被地毯盖着的,我只知道上面有花纹……” “也许就是那些花纹,你等着我,我会尽快赶回去!” 听到赵诚这样说,我心里先是一喜,然后又是一阵紧张,我想告诉他我不想再参与这件事情了。于是我借口问他:“你父亲有没有回来?你是不是可以去找他……” 齐涵在讲述着她的经历,每个人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着,齐涵也大有要把自己的经历从头到尾讲完的趋势。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对齐涵的经历充满疑问,而且这竟然是灾难发生一年以前的事情。 不过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另外一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事情。在齐涵还没有决定停下自己的讲述时,在这潮湿的地方竟然传来了“咚咚咚”的钟声,这钟声听起来既沉闷又震得人心慌。 齐涵突然受到惊吓一般,她迅速停住了说话,跟其他人一样朝着房间周围看,然后突然惊叫了一声躲在了桌子下面。她开始胡乱说着话:“让我讲完吧,让我讲完……不!我不讲了!我不讲了!” 可是当时变得不正常的人却不止齐涵一个,莫冲竟然也发起狂来,他毫无征兆的哭了! 122. 乱 122.乱 钟声已经停了,可是齐涵躲在桌子下面不肯出来。莫冲犹如发疯的病人不停哭泣,眼泪和着汗水把整张脸都湿透了,他长着嘴巴“哇哇”的哭喊着,口水不住朝外流淌。 万子明马上来到桌子旁边低下身,问齐涵:“你怕什么?” 齐涵瞪圆了眼睛看着万子明说:“我不能说了,他们警告我了,我不能讲了,求求……” 陈东也走到了桌子旁边,在莫冲的哭喊声当中想听清楚齐涵在说什么。 万子明听到齐涵的话顿时变了脸色,大声问:“他们是谁?告诉我!他们到底是谁!” 陈东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万子明问的问题,“他们到底是谁”。 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莫冲的身上,莫冲一边哭喊着,一边红着眼质问身边的每一个人:“你们说,为什么要让我也跟出来?是谁提议出来的,是谁!” 原本想安抚他的慕容雪也被他推到了一边,撞在了桌脚上。 陈东朝后面退了几步,他看着近乎失控的场面,却又一言不发。 齐涵在桌子下面发抖,嘟囔着那么几句话,“我不能说,他们警告我了……” 莫冲还在发疯一样的推搡着其他人,那样子愤怒又惊恐,似乎只要他再激动一点,就会把其他人生吞活剥了。 陈东还发现朱晓颖的举动也开始反常起来,一开始朱晓颖只是目光呆滞,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很快她又马上回过神来,她来到了墙边。 这钟声好像女妖塞壬的歌喉一样,让人不能自已的发起狂来。 万子明的注意力似乎只在齐涵身上,他已经看不到别人了。 莫冲早已丢掉了手里的武器,抓着自己的头发,冲撞着李建华。李建华担心伤及莫冲,也已经把手里的家伙也丢在了地上。 房间里充满了吵闹声和怪异的举动。 慕容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莫冲,莫冲站在原地依然流着眼泪,他不再大声喊叫了。 慕容雪转身来到万子明的身边,她看着还在询问齐涵的万子明,对他说:“我说你也该停停了,先搞清楚这里的状况好不好?” 李建华伸出手把齐涵扶了出来,齐涵也不说话了。 万子明的脸憋得通红,对着齐涵欲言又止。 其他人的目光又投到了朱晓颖的身上,朱晓颖用手扒开了墙上的植物,大家看到了附着着植物下的墙壁,墙壁有些泛黄了,靠近地面的地方已经长出绿色的青苔了。 “这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万子明自己也清楚他问这个问题别人恐怕也是不能回答出来的。 朱晓颖在沿着墙边慢慢的走着,她绕过柜子,来到房间的最里面,她轻轻的扒开植物,然后回过身来对大家说:“我以前也听到过这个声音,而且我现在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原本万子明已经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一旁抽泣的莫冲身上,想询问他大声嚎哭的原因。但是听到朱晓颖这样讲,他的心思一下子又蹿到了朱晓颖的身上。 123. 不该出现的地点 123.不该出现的地点 “这是什么地方?” 面对问话,朱晓颖低头犹豫,不语。 大家谁也不说话了,只有莫冲在一下一下犹如小孩子般的抽泣。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来过这?”李建华有些迫不及待了。 朱晓颖闻声摇头,说:“我没有来过这里,但是……” 朱晓颖再次扒开了她刚才扒开的植物,“你们过来看。” 大家纷纷靠拢到朱晓颖的身边,在植物的后面,有一个门把手一样的东西,原来这里有一道门,只是被附着在墙壁上的植物覆盖住了。 “这里有道门?”慕容雪惊叹。 “重点不是门,是门的把手上。” 大家又按照朱晓颖的话仔细看着门把手,门把手是圆形的,类似于拉杆。圆形最中央有一个标志,标志的形状是一个盾牌,盾牌的中央有三个数字——“707”。 “这里……这里是‘707’?”李建华惊讶道。 朱晓颖点点头说:“这是‘707’的标志,这里应该就是‘707’。” “怎么会呢?”慕容雪低下身看着这个标志说,“‘707’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里是‘707’的分部?” “现在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万子明说。 陈东清了清喉咙,问朱晓颖:“晓颖,刚才你说你听到过那个声音?” 朱晓颖又是点头,她说:“我在‘707’听到过这个声音,这声音是在某个特定时间报时用的,我记得我是在‘707’的主机室还是什么地方听见过……” “声音好像就是这道门后面传过来的!”李建华用不太肯定的语气说,“我是这么听的。” “说不定那个家伙就藏在这道门的后面,他本来以为这些玩意儿能挡住门,没有想到还是被我们发现了。”慕容雪退后了两步,好像这道门随时会被里面的人打开了一样。 “我觉得先不要着急,这道门已经被我们发现了,如果里面真的有人,那个黑影真的躲在里面,我们更不用担心了。”万子明转向其他人,没有继续盯着那道门,“晓颖刚才的举动我很理解,有情可原。” 万子明又转向齐涵,说:“齐涵的这个表现,我能得出一个结论来,她一定是来过这里,并且听到过这个声音,如果她这样害怕的话,恐怕那天晚上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她害怕,甚至可以说让她极度恐惧的事情!我现在更加确定她与那个黑影碰过面了,至于发生了什么……” 齐涵目光呆滞,嘴唇微微的颤抖着,嘴里嘟囔着什么没有人听得到。 “情况看来并不是很好,”万子明冷冰冰的说了一句,接着他又对大家说,“是不是觉得一个声音而已,不至于让她这么恐惧,更何况她失忆了,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她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如果在这声音下她遇到了让她害怕的事,哪怕她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这声音也会像一颗炸弹一样。” 朱晓颖听罢,看了一眼目光呆滞的齐涵。 124. 异样的结论 124.异样的结论 万子明又转向了已经渐渐平复的莫冲,莫冲的脸上还挂着泪和汗水。 “我真正好奇的是你的反应,为什么你会这样,恐怕只有你自己能够解释。”万子明适可而止的停了下来。 莫冲声音沙哑,他缓慢的说:“这声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莫冲的话更像是问话,从语气上看,他似乎在心里比别人更加的困惑。 “既然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那么我们就开门!”李建华说,“我们不是就是来找那个黑影的吗?我们现在就打开门,把他揪出来,还有……莫冲既然还不想说那声音是怎么一回事,不如就先打开门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一切等抓到那个黑影也就迎刃而解了。” 李建华的这番话正合了万子明的心意,他万分的赞同。 “如果我们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那么里面的那个人就也能听到我们的说话声,大概他也会做好准备,更何况这里是‘707’,”慕容雪捎了一眼朱晓颖,继续说,“那个黑影的身份恐怕会很复杂,会那么容易就对付得了吗?” “我总不觉得那个人会是‘707’的人,我也不担心他会听到我们的谈话,”万子明说,“你看看周围这里,既然晓颖已经确定这里就是‘707’的分部所在,恐怕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废弃了,‘707’的人更不应该会留在已经废弃的地方,那个人也恐怕只是无意中发现了这里。” 见无人说话,万子明又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试着把门打开!如果打不开,我们就可以适当的使用一下工具了。” 万子明瞥了一眼陈东手里的枪。 “我们真的要打开?”朱晓颖有些怀疑他们将要做的事情是不是正确的。 “你不用太担心,”万子明先对朱晓颖说了一句,然后又是齐涵,“还有你,你们俩也不用害怕,我们人这么多,不用害怕。而且齐涵那晚来过这里,她不是也还活……” “就是这个原因,虽然齐涵活着,你刚才也说过,她来过这里,那天晚上她来到过这个地方,她受到了惊吓,刚才她听到了那声音之后的反应我们都看到了……说不准她当时真的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也许可怕的东西并不是那个黑影,可能是……” “可能是‘死人’,我知道你的心结是什么,这个地方是‘707’,通过你过去的经历,当然喽,我的假设都是建立在你朱晓颖没有完全撒谎的前提下。‘707’会让你想起那天你和薛宇遇到‘死人’的事情,你害怕在打开门之后会有‘死人’出来。” “对!我害怕,这正是我害怕的东西!”朱晓颖承认道,“可能那天晚上齐涵根本就没有打开这扇门呢,所以她才平安无事。” “我们多加小心就是了,”李建华这次站在了万子明的一边,“我们不应该放过那个人,这里面应该就是他的藏身之处!既然我们已经出来了,该冒的风险我们也都冒了,这里也比浓雾里强太多了,至少我们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说着,李建华又端了端手里的枪。 125. 走廊 125.走廊 “我们才是强者!” 万子明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开门了,他先示意陈东和李建华端着枪在门边准备好,以防里面的人会做“最后的挣扎”。 万子明把手里的武器先立在墙边放好,他伸手拉动圆形的门把手,门把手发出了一种厚重摩擦的响声,圆形的把手像转盘一样被拉了出来。万子明开始转动这个把手了,他先是朝着顺时针的方向转动,把手没有动,他再朝着逆时针的方向转动,门里传出了齿轮磨合的声响。 这是一扇拉门,门被拉开了,留下了一个看起来容得下一个人通过的门洞。里面一阵阵凉风吹出来,里面同样亮着灯,灯光暗黄。 陈东注意到李建华的脚在地上用力的踩了踩,看样子李建华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无所畏惧。不过李建华还是在万子明低身拾起武器的一刹那端着枪冲了进去。陈东跟在后面。 门里面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这里面并没有那么潮湿,与外面相比起来可以说是干燥的很。这是一条不算长、但算得上宽敞的的走廊,地面铺着石砖,颜色发暗,颜色不一。颜色的差异看起来是由于长时间无人打扫而积攒了污垢造成的。 走廊里有几根方形的立柱,立柱上镶着瓷砖,不过靠近地面原本白色的瓷砖已经脱落了,脱落的碎砖就在地面上。 走廊的旁边放着一台破旧的自动售贩机,里面充满污垢,根本就看不清楚在玻璃后面剩下了什么商品。自动售贩机微微倾斜着立在墙边。 陈东忘了一眼头顶,灯光是那种老式的灯泡灯,光线都是从灯泡聚集的光芒照射下来的,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光圈,每一个灯泡各执其责有着自己的“势力范围”。 “看看这家伙藏在什么地方。” 万子明在走廊的立柱后面寻找着那个黑影人,他的脚下踩在碎砖上,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这里很难藏人,在走廊的尽头是一些木架子,木架贴在墙边。上面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是一些破旧的瓶瓶罐罐,万子明随手拿起一个,里面是空着的,有的里面已经生锈了。 万子明退后两步,看了一眼这几个木架子,“妈的。” “那家伙好像没有回来。”朱晓颖看着周围。 “这地方是干什么的?”慕容雪挪步到走廊的立柱后面,“是不是用来存放东西的仓库?” “**不离十吧。”李建华说。 齐涵的脸色比刚才强了不少,但是她只是用眼睛打量着周遭,不肯说话。莫冲低头不语,一脸泪痕,似乎来到这里是他极不情愿的事情,他脸色发白,他身体里所有的血应该都聚集到了脚下,准备随时逃走。 陈东也在走廊里挪步,他看着头顶的灯泡,然后看着站在自动售贩机旁边的万子明。万子明看着这台破旧的机器,说:“嘿,我还真怀念这东西……” 万子明用力的敲动了几下自动贩售机,机器因野蛮的外力而晃动了几下。其他人都看着万子明的举动,万子明也知道自己的粗鲁动作让贩售机发出了引人注意的声响。 126. 童年阴影 126.童年阴影 自动贩售机的零件在机器里面晃动了几下,然后没有了声响。万子明离开了那破旧的机器,他问其他人:“声音的来源找到了吗?钟声?” 慕容雪站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立柱下面,她抬头朝上望去,因为灯泡灯的光线主要是照射在地上,所有立柱上面的部分显得很黑暗,不仔细看根本就注意不到上面还有东西。 “这有一个挂钟。”慕容雪说。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这根立柱的下面,果然在黑暗中,这里挂着一个老式的挂钟。挂钟的钟摆正悄无生气而又规律的摇摆着,挂钟的钟摆是这个走廊里唯一会活动的东西。 “声音就是它发出的吗?”朱晓颖自言自语道。 “呜呜呜……”莫冲哭了。 他开始超后退,他看了一眼那个挂钟,他的表情很怪异,他不想看甚至是不敢直视那个挂钟,不过他晃动着脸,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扳动着他的脑袋强迫他看着那个旧式的挂钟。 莫冲退到了墙边,然后失魂落魄的蹲下身,抱着膝盖蹲坐在了墙边。他开始发抖。 “我错了,别打我了……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莫冲又开始哭了起来,那声音就像是一个小孩做错了事情担心被凶狠的父母毒打一样。 “莫冲,你……” 朱晓颖想走过去劝慰莫冲,但是万子明一把拉住了朱晓颖的胳膊,然后对所有人做了一个收声的手势。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莫冲,莫冲的脖子微微的颤抖,眼神发直,仿佛他的灵魂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莫冲的眼泪流的更多了,他的面颊再次被浸透了。 “不要打我了……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了……爸爸……”莫冲苦苦哀求。 爸爸? 万子明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舒缓开了,他悄声对其他人讲:“我知道莫冲是怎么回事了,他有‘童年阴影’。” 万子明的话虽然直白,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理解。 “‘童年阴影’我倒是知道,可是莫冲为什么会……”慕容雪看着莫冲继续在重复着哀求的话,有些不解。 “你是问及原因还是认为莫冲的情况比较严重?”万子明说,“不过……他的情况的确可不轻。” “是钟声引起的、”李建华又看了一眼挂钟说。 万子明点点头说:“是这样没错,莫冲的‘童年阴影’被这挂钟的声音激发出来了,看来这个挂钟也是有来头的……真没有想到,单单是一个挂钟罢了,竟然让我们当中的三个人感到措手不及……” 万子明的表情显得非常兴奋,就好像他在学术上有了重大发现一样。 “爸爸……被在打我了……”莫冲继续哭泣,旁若无人,像一直受尽惊吓的小鸡窝身在鸡棚下,“呜呜呜……我知道是我错了……” 万子明轻轻的触碰了朱晓颖一下,他有话要告诉朱晓颖。朱晓颖这会儿似乎不太喜欢别人碰她,她表情僵硬。万子明示意她去安慰一下这个沉浸在过去可怕回忆当中的男人。 127.第五个故事: 孽子(一) 127.第五个故事:孽子(一) 朱晓颖似乎有些忌惮,她害怕靠近身体微微颤抖的莫冲。这场面像极了一条正在护食的狗一改平日里的温顺,可能随时伤及靠近它的人。 “莫冲,你没事了吧?” 朱晓颖缓缓靠近莫冲,莫冲依然双目发直,眼睛也不再盯着一处看了,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着,仿佛随时可能撞破眼眶滚落出来。 “爸爸……别打我……妈妈不是我害死的……” 莫冲断断续续说完这番话,同时这番话也让大家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不知道莫冲当初经历过什么事情,但是听起来应该便是莫冲心里的痛处。 “莫冲,你没事了吧?” 朱晓颖靠近了莫冲的身边,她俯下身轻轻的抚摸着莫冲的头,莫冲的状态没有发生变化,他依然在颤抖着。 就在朱晓颖抬起头无措的看着万子明的时候,莫冲却在这个档间猛地抬起头来,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是眼神却变了,不再软弱,充满了仇恨,让人生畏。 朱晓颖被莫冲的这个眼神吓到了,她立马站起身,不敢在触碰莫冲一下。 莫冲的口气边了,他对着空气怒号了一声:“不对!妈妈不是我害死的!害死她的其实是你这个老王八蛋,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都是你的错!” 莫冲的这句话倒是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朱晓颖已经退回到了其他人的身旁,跟其他人一起盯着莫冲看。 莫冲也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回到了现实当中,他站起身来,眼神也不再漂浮不定。 “你们不是想知道吗?” 莫冲没头没脑的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同样低落的齐涵也转过神来紧紧盯着莫冲。 莫冲虽然已经回到了现实当中,但是却因为急促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话,他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你想对我们说……” 慕容雪的话还没吐完,就被万子明制止了,慕容雪也马上闭上了嘴巴。 “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是那个王八蛋,那个为老不尊的混蛋!” 莫冲愤怒的叫着,口水也从嘴角流了出来。 说完,莫冲就抬起头来看着黑暗阴影当中的挂钟,身体又颤抖起来,“挂钟竟然会在这儿?哈哈,当然会在这儿,我竟然还会对突然出现的东西感到惊讶?哈哈……” 大家任由莫冲独自狂笑,当然这也有万子明的因素在里头。万子明这时候给所有人的感觉就是他甚至所有人内心不可触碰的东西,并且会在这不可触碰的东西微微露出一点苗头的时候挖掘出来,既然莫冲的痛处已经被挖了出来,万子明当然不会放过。其他人更是如此。 陈东默默注视着莫冲,他看了一眼在黑暗中的挂钟,钟摆还在无声的摇摆着。他想起了万子明刚才的话,那句话还真是千真万确,一个挂钟而已,竟然会让一个人走向崩溃的边缘,会让众人乱了方寸。 莫冲笑够了,他把身子靠在墙边,一脸憔悴,仿佛已经虚脱了。他一脸笑意,仿佛是想要把装在心里的痛苦都倒尽了一般。 这个挂钟,不知道是不是我曾经遇到的那一个。 这个挂钟,与我妈妈的死有关,而且在妈妈死后每当这挂钟敲响的时候,我也要忍受无尽的痛苦。 128.第五个故事: 孽子(二) 128.第五个故事:孽子(二) 这个挂钟是我爸爸当初挑选的,他把这个挂钟挂在房间里面,他说我妈妈一直就喜欢这种老式的挂钟。但是因为这挂钟会发出很响的声音,所以一直都挂在那间从来也没有人住的客房里面。 我妈妈,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她一心向佛,在家里还有一间房是妈妈用来供奉菩萨的。甚至在每个月都会有几个周末,妈妈都会到附近山上的寺庙里住上一夜。那个时候我只有十几岁,我听话,我是好孩子,我学习好,也讨老师的喜欢。 事情从某一个夏天的周末发生了变化,那是一个暑假,我跟同学去踢足球了,本来我是准备晚上再回家的,那天我却提早回到了家里。那天妈妈一早便让司机载着她去了寺庙。我用钥匙打开家门发现佣人也不在家,这有点反常,家里很少有空无一人的时候。 我准备回到二楼的房间,可是我却听到了客房里传来异样的声音。客房里传来“吱吱嘎嘎”的声响,一个女人放浪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我悄悄来到客房门前,趴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声音。 “莫总……你好厉害……我要……我……” 这不堪入耳的声音我听得出来,即使这声音已经在**当中失了声,我也听得出来这是爸爸秘书的声音,那个妖媚的女人。 接着我听到爸爸用力的声音,喉咙里发出我从来也没有听过的声响,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闷在身体当中一并爆发出来。 “别停下……莫总……啊……” 女人肆无忌惮的叫唤着,毫无羞耻心。 本能告诉我,这客房当中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突然客房里的挂钟响了起来,一声一声吓得我想逃走,可是我的脚下仿佛生了根,那时候怎么也逃不掉。 “啊……啊……啊……” 我爸爸和这个女人在里面没有受到这钟声的影响,他们还沉浸在**的欢愉中,这钟声似乎成了爸爸的动力,他竟然在钟声当中更加卖力的在这女人的身上耕耘。 钟声停止,我脚下生的根才松解开来,我拔腿就跑,在女人的叫喊中离开了家。我就站在路边不远的地方站着,看着这个女人容光焕发的离开了我的家。快到夜晚的时候,佣人才回到我家,我也在本来约定的时间里赶回了家。 我只记得那一晚我很恍惚,吃饭的时候甚至不敢看我爸爸一眼,他也全然不知我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我只是低头吃饭。 我妈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依然是一副很顺的面孔,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有一颗慈悲的心。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把我看到的事情告诉她,告诉她爸爸跟一个女人在家里做出背叛妈妈的事情,我害怕会失去这个家。因为我的同学里面有父母离异的,我见识过没有家的孩子。 我当时才十几岁啊,我怎么能承受得了呢,我每天看着爸爸妈妈相敬如宾的样子,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每当我能听到客房里的钟声时,我就会发愣,我的这种状态时常会被爸妈发现。每每被询问起,我都当作没有什么事情。 可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 129.第五个故事: 孽子(三) 129.第五个故事:孽子(三) 因为那段时间我在做噩梦,我总觉得在梦里我会听到钟声,而且我还会听到爸爸跟那个女人上床的声音。钟声,喘息声,钟声,叫喊声,钟声……不断循环,让我痛苦不堪。我时常会满身大汗的从床上惊醒。 有一天夜晚,我又做了这样的噩梦。我惊醒了,床边是我的妈妈,她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于是我做了我一生当中最后悔的事情,我紧紧握着她的手,精神恍惚,我告诉她我那天下午看到爸爸跟那个女人在家里乱搞的事情了。 当时妈妈并不相信我的话,她只是认为我是做了噩梦,她只是笑着抚摸我的头,对我讲:“冲儿,乖,‘念由心生’,不要胡思乱想,跟不能被梦魇扰乱了心。” 我拉着妈妈的手告诉她我那不是噩梦,是我真真切切看到的,但是妈妈还是没有相信我的话。 那个周末,妈妈又离开了。我告诉爸爸我还要去踢足球,爸爸说他一会儿也要出门。实际上那一天我并没有走远,还是在家附近看着家里的动静。没多久,家里的佣人又离开了,爸爸也没有出门,一辆车开了来,是爸爸公司的车,车来过之后又走了。 我知道爸爸的秘书又来了,果不其然,那个秘书在做完丑事之后又独自离开了。 我一直也想不通,爸爸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我一直觉得他深爱妈妈,就算他做出这种事情为什么会选择在家里?为什么会让我知道? 我越来越痛恨,我从那个时候开始更加的痛恨爸爸。可是我也知道妈妈是不会相信我的话的,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 在我十岁生日那天,爸爸送给我一台掌上摄像机,因为那东西是我一直都想要的,又因为家里对我管的严苛,所以并不是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的,只是在我生日的时候爸爸满足了我的这个愿望。 又一个周末,妈妈去了寺庙。我把摄像机悄悄的放进了客房的挂钟当中,没有人会注意到还有一只眼睛在盯着客房的床。我又“去踢足球”了。 当天晚上我取回摄像机,我在房间里锁好门,第一次看到了**女爱的场面。画面里那钟摆在一下一下的摇晃着,却丝毫不会阻碍到摄像机拍摄到床上的情景。爸爸和那个女人脱光了衣服在缠绵着,那个女人不断的交替着各种动作,不管是爸爸还是那个女人,都不愿意从对方身上下来。他们正忘我的交欢着。 我不敢再看下去,爸爸所有的形象在我的心目中完全瓦解。过去他在我眼里是一个爷们儿,是我学习的榜样,他做事男人,雷厉风行,在所有方面都苛求自己,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带着一股优秀男人应有的气度。可是这一刻,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都被摄像机里的画面击破了,粉碎了。 这段画面在我的摄像机里保存了三天,只存放了三天我就再也沉不住气了。我依然记得那一天,我把妈妈叫到我房间里,说让她帮我检查作业。我再次把我看到的事情告诉妈妈,可是她依然不肯相信我,于是我颤抖着手把摄像机交给她,播放那天我录下的东西。 我怎么能忘记呢,妈妈的脸变成了白色,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慈爱,手里的那串佛珠也滑落在地上。她拿着摄像机失魂的走出了我的房间,她在走出房间之前勉强对我一笑,告诉我好好写作业然后就出去了。 我坐在房间里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道当时在想些什么。我以为妈妈会跟爸爸大吵大闹,质问他到底为什么会做那件丑事。可是我却没有听到任何吵闹声,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如往常。 当时我还不知道,妈妈在另一个房间,在她每天供奉的菩萨面前上吊自杀了。 130.第五个故事: 孽子(四) 130.第五个故事:孽子(四) 爸爸很快就发现了我的摄像机,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他把妈妈的死完全归咎于我。我的生活也彻底的进入到了噩梦当中,爸爸开始打我,他把我带进客房里狠狠的打我。他一边打我一边说他爱妈妈,一边用恶毒的语言咒骂我,说都是我造成的。 客房里,每当钟声响起,我便会被爸爸毒打。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严厉又慈爱的父亲,爸爸他完全变成了魔鬼。妈妈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可是我却看不到他有丝毫的忏悔。 我那时候还小,我只能哀求他不要打我,可是完全没有作用,他只是用木条和皮带狠抽我。每天都不曾停歇,每天我都是伤痕累累。 白天里爸爸在公司上班,我会去上学。在学校里我也变得越来越急躁,对功课也越来越不上心,在同学和老师看来我是妈妈的死对我造成了太大的打击。 晚上的时候,一切就变得不正常起来,钟声响起,我就会被拖进客房当中。自从妈妈去世,家里的佣人也被辞掉了,只有一个保姆每天会来做饭而已。 再没多久,我不仅要饱尝**上的痛苦,我还要忍受精神上的折磨。那个时候爸爸开始找**回家来,他会把我绑在客房的椅子上,让后脱光衣服与那个**在床上疯狂的交欢。有的**甚至都会觉得爸爸这样做太变态,可是因为爸爸总会把厚重的纸币甩在她们的脸上,所以她们也不太介意。任凭我坐在椅子上哭喊。 于是爸爸会在**的身上一边猛着劲一边咒骂我,说“你不喜欢看我干女人吗?老子让你看个够!” 他依然把我当作是害死妈妈的罪魁祸首,是我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爸爸的这些行为对我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以至于我成年之后也有了非常让人无法接受的癖好,我喜欢坐在一旁看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床上疯狂的**!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爸爸对我的折磨终止于几年以后的一个晚上,那时候我早对他的毒打习以为常,我没有了哭喊,没有了哀求,我变得越来越坚强。至少在他面前我是这样的。实际上我对那钟声有着无比的恐惧,不过我一直都把这恐惧掩埋在心里。 那晚,我和爸爸相对而坐,在餐厅里吃饭。那天的晚饭并不早,因为那天是妈妈的祭日。家里点着蜡烛,只有我和爸爸坐在黑暗的餐厅里吃饭。我知道那天他的心情非常不好,我也一样。 客房里的钟声又响起,爸爸突然站起身,拎着皮带朝着我走过来。他一声怒号挥舞起皮带抽向我,却被我一把接住,我忍着手的疼痛,看着他。 “我早就不哭不闹了,你却还是喜欢打我,你也不过是满足自己的那点幻想而已。你早就打不动我了。” 再后来,我从爸爸那里拿到一笔钱,我开了一家酒吧,并且每个月都会从他那里得到一笔钱。因为我与爸爸保持着一种奇特的“父子关系”,我每个月都会回家去取钱,而他也乐意给我钱。 131.第五个故事: 孽子(五) 131.第五个故事:孽子(五) 我们俩在家里从来也不说话,我也只是拿着钱就走。他愿意给我钱的原因我不想知道,也许是因为后悔?也或许是因为我是他的儿子?我从来也没有考虑过原因。至于我每个月选择回家,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让他心里不爽,他不是恨我“害死”了妈妈吗? 后来听说爸爸娶了柳曼妮那个狐狸精,而我一直垂涎着爸爸的财产,所以在他娶了那个女人之后我找他谈过话,其实就是威胁他。我告诉他如果外人知道莫总老婆的死是因为他找女秘书到家里胡搞的话,会怎么想?如果知道莫总在这些年里一直虐待他的儿子,外人又会怎么看呢?更何况那些**也是只认钱不认人的。 总之,我得到了所有财产的继承权,不过我并不放心,我在爸爸身边安插了李辉。当然我还是会每个月定时回家找爸爸的晦气。 开了酒吧,我便认识了我先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些人。他们大多数都是经常来我这里光顾的客人,来的次数多了,也就渐渐熟悉了,觉得聊得来就成了朋友。不过我最开始认识董平却是一个例外。 我刚才提到过我的癖好。董平是个混混,他没事就喜欢找女孩上床,当然也有不成的时候。我跟他也有着怪异的关系,我有时候会花钱为他找女人,不过我的要求就是两个人在床上运动的时候我会坐在一旁看。当然,事后我也会给董平一些经济上的补偿。 通常我都会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支烟,慢慢的吨云吐雾,看着董平和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那天晚上,凌云鹤的咖啡馆打烊之后她便来到我这儿喝酒,后来郑阳贾晓鹏他们也陆续的来了。也正是那一晚,我们在一起玩了“通灵游戏”。正像我当时所说的那样,我们玩的非常认真,但是实际上却没有发生任何不正常的事情,更没有所为的“鬼”出现。 因为玩的不尽兴,没有任何灵异现象出现,所以我们又回到了酒吧。 “冲哥,你们几个玩的怎么样?”阿庆见我们回到酒吧便问我们。 我还没应话,董平就没好气的说:“玩个鸟啊,啥事都**的没有!” 阿庆这才注意到我们这群人好像有点情绪低落,他对我们说:“你们还真信什么‘通灵游戏’?不就是想玩点刺激的吗?想见鬼还不容易吗?就怕你们没那个胆子。” 凌云鹤有点不服气,她一贯强势,便说:“还有老娘没有胆子的事儿?” 其实阿庆的意思很简单,想见“鬼”的话还不容易吗?就到死人最多的地方去,他让我们到公墓那边去找刺激。 那天晚上,我们还真就去了公墓。也正是这个在无聊当中做出的决定,影响到了后来的事情。 凌云鹤开着车,在大半夜的载着我们来到了城郊的公墓附近。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公墓周围十分安静,路边也没有路灯,一切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幽暗。 132.第五个故事: 孽子(六) 132.第五个故事:孽子(六) 我们几个人也知道这里不能遇到什么“鬼”,都只是为了找个借口找点事情做而已。真的来到了公墓我们还真就没有什么心思到处瞎溜达了,我们在路边里打开几罐啤酒,一起聊天。 你们都不会想到我们几个人会在墓地附近聊天吧,看着一个个的墓碑,我想起了我的妈妈。我的酒也就喝的多了急了点,觉得迷迷糊糊的。 “我去撒泡尿!” 说着董平就从路边站起身走到不算远的地方去撒尿了。 “你可真够恶心的,”凌云鹤说,“小心我去了你的‘器’!” 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少喝,回去的时候我们是沿着公墓那条小路往回走的。这样的深夜,这样的僻静的小路,谁会想到我们会与一辆看起来很奇怪的车撞在了一起。 当时开车的人是董平,大家都在车上大声的说话,喝过酒了,自然说话的样子有些疯狂,都在大声的吹牛。另一条狭窄的小路上竟然会突然开出来一辆汽车,这辆车很突然的出现在了我们这条道上。董平急着跟我们答话所以也没有注意这辆车,于是两辆车有了不算大的磕碰。 我们都下了车,在车灯下,我看到了对方的车子。那种车我很少见,车是两个部分的,后面好像还拉着一辆车,后半部分的车看上去是马戏团用来装卸货物或是动物的车。开车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牛仔服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脸色发白,好像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很想尽快离开这里。 “这算是我的责任,我愿意赔偿!”男人冷冰冰的说。 车的主人虽说是凌云鹤,但是开车的人是董平,如果这次是董平的责任,他其实也是拿不出钱来的。 “当然是你的责任,光赔偿就行了吗?”董平在找茬了。 大家也都了解董平,一个小混混,没事喜欢搞出一点是非来。我们也都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不想多说话,毕竟这一天我们折腾了不少的事情却没有一件比较称心,算得上是“找乐子”的,这会儿这件事能让我们瞧个热闹的了。 “你想怎么样?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耗,我还有事情要办!” 说着,这个男人就从裤兜里掏出了现金,递给董平,董平一把接过钱,但是并没有让事情完结。他还在不停的找茬,这男人也越来越不耐烦了,他似乎真的有急事想要离开。但是董平不断的纠缠。 “你喝酒了,请别这样!” 男人想挣脱董平的纠缠,董平有意的朝后面退了几步,大声说:“你竟然还动手打人……” 原本站在一边抽烟的我看到这儿觉得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既然对方已经把钱掏出来了事情也就应该算了。可是后面的事情让我觉得有些始料不及了,那个男人竟然在无法摆脱董平的纠缠时与他打了起来。 董平其实无意与男人动真格的,所以也没有想到男人会出手,自然吃了亏。这会儿我们几个就忍不了了,联起手来制服了那个男人,本来只是想揍他一顿也就算了。可是董平却不肯放过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应该狠狠敲上一笔“医药费”才肯罢休。 133.第五个故事: 孽子(七) 133.第五个故事:孽子(七) 不过这个男人却也奇怪,就算是他在动手打了董平并且得了便宜,也没有看出他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既没有得意洋洋,也没有觉得自己动手打人是图了一时之快。他一直很肃然,一直到他被我们几个带上车也是这般。 说实话,谁也没有想把事情闹大,一开始也只是想让这男人赔了钱然后戏弄他一下也就算了,可谁想到他竟然动手打了董平。而且他的态度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就是我爸爸,那男人当时的态度像极了我那个禽兽不如的爸爸。 于是我们算得上是“绑架”了这男人,也是为了敲一笔竹杠罢了,让他把医药费付了才准离开。他说他走的急忙并没有带太多钱,我们就告诉他让他找人送钱来,不然这事不算完。 我们把这个男人带到了一个地方,那地方就是我的酒吧。当时我们就是想把他带到那里,等他找人来把医药费一掏,一切都解决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等到了酒吧的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你们不用操心,”董平把塞在鼻子上的纸抽了出来,鼻血早已经止住了,“我跟他先谈谈。” 说完,董平又转向我,说:“冲子,放心,我就借你那二楼房间用一用……别担心,他也不是个娘们儿,我干不了他!” “你也别搞出人命,赔了医药费就算了了,误会归误会……” 话还没讲完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我心里不免有点烦躁,这大周六的早上,谁会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我一看号码竟然是李辉,于是便马上接了电话。电话那边李辉告诉我说我爸爸突然大清早把他叫到家里去,事情有些蹊跷,所以他给我打了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我决定马上回趟家,因为柳曼妮那个狐狸精也不是个善茬子,恐怕会在我爸爸的财产上搞出一点名堂来。 我离开之前告诉他们别太过头了,何承志说:“放心吧,我们都在这儿了,不用太担心。”言外之意就是说他办事情要比董平来的稳妥许多。 这男人在我离开之前突然说了一句:“你们还很年轻,我奉劝你们还是放了我,我这种人你们是惹不起的。” 男人在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说话的内容虽然有些威胁的意思,但是语气相当平淡。 这句话还是惹恼了董平,董平虽然没有动手,但是还是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把老子的脸打成……” 临走前我告诉阿庆别让他们在酒吧里胡来,毕竟这是我的地方。 我在外面叫了一辆车就回了家。站在家门前看到院子里停着公司的车,想必那是送李辉过来的车。 外面冷飕飕的,我把烟**扔掉,然后用力踩了一脚走向家门。我一直都有家里的钥匙,所以径直开门进屋。客厅里所有人的对于我的突然出现都感到非常的惊讶。 当时我看到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柳曼妮也穿着一件睡衣坐在他旁边。李辉坐在另一侧表情严肃,保姆洁姨本来正在倒茶,见我回来了,只是点头一笑,然后就退到厨房里去做早饭了。 134.第五个故事: 孽子(八) 134.第五个故事:孽子(八) 还没等我说话,身后的门铃就响了。我并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李辉绕过我对我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打开了门。进来的是我们家的家庭医生。 这个时候我才是家里第一个说话的人:“爸,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不过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毕竟他们都知道我跟爸爸的关系不好,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小冲回来了啊,”柳曼妮一脸的得意,就好像她刚刚才发现我回到家里了一样,“不是你爸爸身体不舒服,你多虑了,你爸啊,他身子好着呢。” 说着柳曼妮还有胳膊肘推了推我爸爸。 我爸爸他倒是很不待见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李辉在一旁看起来有些不安,我知道他是想像我传达一些信息,却碍于在我爸爸面前,又做不得。李辉突然说了一句:“莫总,用不用我再催催律师快点来?” 我顿时明白了此时发生的事情,这一定跟遗嘱有关,看来这个柳曼妮开始打我们家财产的主意了。不,话不应该这么讲,应该说她这是明目张胆的打财产的主意了。可是她凭什么…… 就在我思绪未落的时候,柳曼妮咧着嘴角怂恿爸爸,说道:“还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冲啊,小冲!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我心里一惊,原来这个狐狸精是怀了种了,怪不得看起来就像电视剧里怀了龙种的妃子,得意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哦,大夫过来是给你检查的啊。那找来律师又要做什么呢?” 既然话已经到了这里,我想我也应该彻底把事情翻出来了。 这柳曼妮也倒爽快,她马上接过话柄说道:“咱们家的钱都是留给你的,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也是咱们老莫家的,我当妈的也就无所谓了,可是我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打算打算。” 柳曼妮大概是想用这个借口让我哑口无言,但是我却并不着急,我对爸爸说:“爸,恭喜你了,咱们爷俩也好长时间没有聊聊了,咱们到楼上谈谈怎么样?” 爸爸没有推辞,好像他也有话对我说。楼上早已没有了我的房间,我也早不关心我曾经的房间用来做什么了,我和爸爸来到了那间客房。 挂钟依然在一下又一下的摇摆着。 “真没有想到你想背着我修改遗嘱了。” 我坐在爸爸一旁的椅子上对他说。 爸爸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硬气,说:“就算你是我的儿子,我也要有其他孩子了,我总要为……” “你还是这么大义凛然,你就忘了你在你坐着的床上都干过什么了?你那活儿在不少女人身上播种子,也保不准外面那娘们儿的那块地上不是别人的种,你别搞的到头来便宜了野男人……” 爸爸愤怒了,他的太阳穴处冒出了血管,他压低声音说:“不准这样说你妈!” “爸,你搞错了,我妈,已经死了十年了,她已经上——吊——自——杀——了!”我每一个字都缓慢的说出来,我想用这件事折磨折磨我爸爸。 135.第五个故事: 孽子(九) 135.第五个故事:孽子(九) 他果然更加愤怒,不过他也说了让我同样愤怒的话:“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个孽子!你妈妈是你害死的!就是因为你……”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我猛地扑过去,用手捏住他的下巴,我们父子俩在我妈妈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靠的这么近过。 “我一定是你的种,看看这眉毛,看看这脸盘,你就是靠这个骗的我妈妈心甘情愿为你生孩子的吧?我也得谢谢你,靠着你给的这张脸哄的姑娘往我身上爬,不过也就这点用处。” 爸爸想说话,但是却不能,只能用眼睛瞪着我。 我继续说:“你还记得这个房间?没有想到这个挂钟还在这儿!我现在就告诉你,妈妈的死不是我造成的,而是你这个老混蛋!” 我一把甩开手,然后看着愤怒的他,他已经是一言不发了。 “别忘了我们当初达成的协议,你应该把钱留给我,以前你大概是觉得再不济我也是你儿子,也是莫家的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那个**好像是怀了你的种,不过没有关系,钱我还要,一分不少!最好别改了遗嘱,不然你想想后果也会明白。”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以为我只是出去说你这些年做的事情让你身败名裂?这样可不行,等那个狐狸精生了孩子,长大一点的时候,作为哥哥的我总会给那孩子讲讲故事,我是不是得讲讲我这个哥哥‘美好的童年回忆’?” 我这话倒是让爸爸犹豫了一下,我心里有数,他已经老了,老了的人气势就不会那么利,不会那么强。我就在他犹豫的这个时候继续说:“当然,所有的钱都是我的了,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我的弟弟、妹妹,毕竟我们有着许多的共同点,一样的血脉,一样的混蛋父亲!” 爸爸依然说不出话来,我却是血脉膨胀。我虽然没有严声厉语,但也愤恨异常,当年爸爸毒打我的情景不断重现,我似乎看到了他在床上与**交欢时的场景,我的胳膊不由得疼痛起来,就像被皮鞭抽过一样。 我看了那挂钟一眼,挂钟依然像当年一样,只是在刚刚入夜的某个正点敲响。我还记得这也是妈妈喜爱这个挂钟的原因之一,我曾经问及过妈妈原因,她却笑着不回答。这也成为了我心里的一道伤,我再也没有机会询问妈妈了。 这一天的时间里我都待在家里,我和爸爸中午饭都没有吃,我们几乎是互不妥协,爸爸一直在商量着让我退让,意思是遗嘱修改成把遗产留给我一半。 我听过之后就笑了,“你当真是老了,狐狸还没生崽呢,你就为她的崽子打算呢。你今天要改遗嘱不是没打算告诉我么?你辛亏没有这样做,要知道我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的。如果你修改了遗嘱却避开我,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爸爸心有余悸,眼睛里充满恐惧,是他成就了我这头野兽。就好像他多年来一直以为自己养的是一只只会摇尾巴的狗,等到狗养大了,他才发现这其实一匹脱了群的狼。 不过就在我与爸爸争论的这一天当中,我却并不知道董平他们几个做了什么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136.第五个故事: 孽子(十) 136.第五个故事:孽子(十) “当然啦,爸爸,我也不会不近人情的!”我带着讥讽的口吻对爸爸说,“我给你几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是我这个儿子重要,还是那只狐狸肚子里的崽子重要……” 等我和爸爸走出客房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在多年之后我还可以因为某个原因与爸爸在同一个房间待那么久。 不过这一天当中还有一些人在楼下等着呢,最焦急的莫过于柳曼妮。 “律师都来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柳曼妮一脸的不愿意,然后小声嘟囔着说准备吃晚饭。 爸爸告诉律师先离开,律师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我家。柳曼妮一看事情没有朝着她预料的方向发展,她便开始哭闹起来,并威胁说要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家里顿时被炸开了锅,爸爸跟我做了一天的斗争,看起来非常疲乏,所以对柳曼妮也非常的冷淡,我很想苦笑,我真想告诉柳曼妮我爸爸现在还有更加苦恼的事情要处理。 我知道爸爸一定会衡量的,他现在并不算太老,事业有成,他怎么也不会轻易拿自己的脸面开玩笑。 李辉看着我的“家丑”一言不发,洁姨在一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躲进了厨房里。 就在我不想再继续看着柳曼妮哭闹了,她的声音实在让我心烦,我准备离开家了。可是就在我最后不屑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摇动我爸爸手臂的柳曼妮时,二楼客房传来了钟声。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钟声了,自从我从家里搬出去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就算每个月回家来找爸爸的“晦气”,我也没有在这个时间还留在家里。 我突然觉得眼前模糊了,感觉自己的魂魄变成了气体开始向身体外冒,我怎么也抓不住。我开始觉得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了,除了那一下又一下的钟声。我的腿开始发软,我当时甚至没有意识到我已经跌跌撞撞的倒在沙发边了。 我又看到了爸爸用腰带和细木条在抽打我的情景,我又听到了他骂我的声音,还有他跟**在床上的污言秽语…… “你这是怎么了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回过神来,跟我说话的是洁姨,“怎么一头的汗啊,生病了吗?” 我正背靠在沙发边,抱着双腿,全身冰凉,脸上滚落下来的汗珠都是冰凉冰凉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李辉倒是很着急的样,不过他不可能表现的与我过于亲密,我早就告诉过他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他是我安插在爸爸身边的人。 洁姨不必说,一个善良的老妇人。 我扫了一眼爸爸,他的表情很尴尬,用一种很厌烦和很嫌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连第二眼都不愿意再看我了。就好像我是一样脏东西一样。 柳曼妮更不用说了,白了我一眼,然后就拽着我爸爸的胳膊。 他们夫妻俩就再也不想看我一眼了。 我站起来,接过洁姨给我的一杯水,一饮而尽。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我对爸爸的仇恨已经达到了最高点,是他造就了现在的我,他竟然又对我嗤之以鼻。 我冷冷的看了爸爸一眼,然后丢了一句“好好想想”,我就离开了。 我是哭着离开家的,不过眼泪淌下来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察觉。 137. 空白 137.空白 “我难受!我心里很难受!我不能忍受爸爸的这种态度!是他毁了我的生活,是他毁了我!让我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一样的人!他害死了妈妈!”莫冲的声音开始慢慢变低,他缓缓的蹲坐在地上,他抽泣着声音说,“后来的事情都是他逼我的,我恨到了极点,我后来做的事情都是他逼我的!” 朱晓颖也开始哭泣。 整个房间里被一种这些天从来也没有过的气氛所感染,没有人再继续追问莫冲到底在后来做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人追问董平他们在这一天之内做了什么。其他人也都听得出来莫冲原本打算继续说下去,可是他却停了下来,怎么也不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莫冲正如他最后说的那样,眼泪流下来也察觉不到,他没有发出抽泣的声音,他瞪着眼睛,泪水就从眼眶里朝外翻滚,无声无息。 过了一会儿,莫冲站起身,不知道该做什么。 万子明突然提议说:“我们离开这里吧。” 万子明的话让大家都想起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但是这话从万子明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发现那个黑影人的踪迹。 “离开这里去哪?”李建华问道,“还要去哪里找那个人?” 大家都在看着万子明,万子明紧皱眉头看了莫冲一眼,说:“我们现在回农场去!” 慕容雪觉得万子明的话等于没说一样,她马上问既然出来了为什么要回去呢? “因为我们快出来一天了!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回去,”万子明解释说,“还有,我们不确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出现……出现一些跟我们有关的东西。我们也不知道那个黑影人究竟是不是知道我们已经找到这里了,所以最妥帖的办法就是先离开这里!” 陈东看了看其余六个人,万子明和李建华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变化,朱晓颖已经抹完了眼泪,慕容雪有些伤感。齐涵与莫冲的情绪很相似,十分低落。 七个人先离开了这里,来到了外间,回到了爬满植物的房间。万子明小心的把门关上,然后拨弄了一下原本就挡在门前的植物,尽量恢复成他开门之前的样子。 “还是希望那家伙察觉不到我们发现了里面的房间!” 万子明在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向后退了退,最后查看了一下。 “这等于是无功而返……”李建华小声嘀咕着。 “这可不是‘无功而返’,我倒是觉得有很大发现,”万子明看着齐涵问,“你现在还想不起来关于这里的事情吗?” 齐涵摇摇头。 陈东不做声的看着万子明,万子明在察觉到他的眼神之后,也回敬般的看着他。 七个人离开了外面那道通向地下的门。 外面的天色在浓雾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昏暗,果然像万子明说的那样天快要黑了,甚至比平时黑的更早。 “我们应该朝这边走!”万子明指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说,“我们最好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138. 无功而返? 138.无功而返? 七个人回到农场的过程并不艰辛,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骚扰,七个人在浓雾当中穿行着,保持着来时的队形。 “我还是觉得咱们身边有人跟着。” 齐涵说了整个路途中唯一的一句话,不可否认的是齐涵这句话绝对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渐渐靠近农场,别墅和仓库的轮廓渐渐浮现的时候万子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大概没有人知道他才是最担心不能回到农场的人。 陈东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所有人都涌入房子当中,就像一群在农场中干活的人终于回家休息了一样。只是大家在回到房子当中之后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叹气说这一路疲乏,大伙都安静的出奇,都坐在椅子上盯着这渐渐幽暗的房间一言不发。 “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吧,”陈东先说话了,“我要去仓库一趟。” 说完,陈东用手指了一下万子明,万子明便起身跟在了陈东的身后。李建华见状并无多言,他走在了万子明的身后,当两个人走出房门之后在后面锁好了房门。 仓库里,黑暗,一股沉闷的气味。 “真没有想到你会选择无功而返。”陈东的声音。 万子明说:“我也没有想到你也会跟别人一样认为我会选择‘无功而返’。” “你发现了什么?谁让你有了这份自信?” “发现还谈不上,我倒是觉得外面的人是有意在向我挑战!” 这话说的让陈东觉得出乎意料,“挑战?” “外面的那个人……看起来要更加知道我们每一个人的‘心’,我早就在那个家伙把我曾经实验用过的木盒子送过来的时候就说过了,还是趁早该‘交待’什么就说什么吧。莫冲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哈哈哈,”陈东笑了,“但是这次我们并没有从莫冲的经历上得到……” “我可不这么想,大哥,你是不是觉得大家在他讲述了这段经历之后没有追问他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可怜他?” 陈东没做声。 “我并不知道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却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才不会急于一时。因为我在莫冲的身上找到了突破口,他的经历已经很明显了,他遇到了一个男人,我想这个男人才是莫冲所经历的关键。可是从莫冲的话上来看,他经历了那么可怖的事情,恐怕跟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我不关心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是不是可怜,这都不重要。” “既然你找到了突破口,为什么不继续追问下去?就算是我们对莫冲有了恻隐之心,你好像并没有……” “未必都对他有‘恻隐之心’,只是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办法继续撬开莫冲的嘴巴,恐怕只有我一个人有办法。”万子明并不着急,“至于我不急于一时的原因嘛,也很简单,说个例子你就会明白,如果一个人的胳膊上有一个很深的伤口,他包扎的很好,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伤口已经发炎、流脓了。可是当包扎伤口的绷带被人发现,并慢慢拆开之后,破败的伤口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受伤的人难道还会担心感染的脓水会溅到其他人的身上吗?” 139. 危险 139.危险 “你这是先入为主,你一开始就认定了莫冲不怀好意。”陈东的口气很严厉。 “我还以为大哥不会跟房子里那几个俗人一般见识呢,现在看来可能是我想错了。” 万子明也并看不到黑暗中陈东他说这话的时候咧着嘴巴笑了笑。 万子明继续说:“我们先不说他莫冲怀着什么‘心’,就说说他在当时的状态吧,他的经历当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块?无非就是小摩擦当中出现的‘那个男人’,我觉得莫冲的经历当中,‘这个男人’才是关键,不过在莫冲的话里可以看出来,在他的心里,罪魁祸首其实是他自己。” “我没有听错吧,老弟,莫冲当时一直都在指责他的父亲,认为是他的父亲造就了他后来做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后来他干了什么。” “他的父亲起了关键的作用,恐怕在莫冲的心里,他的世界当中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是末日了,是不是不能理解我的意思?父母对于孩子的成长是非常重要的,莫冲的母亲是自杀身亡的,对于莫冲来讲这样的冲击力是非常强大的,在他的心底他还是有一种深深的歉疚的,他还是觉得是他害死了母亲。而莫冲的母亲终究也是害了他,她草率的选择自杀来解脱,给莫冲带来了无穷的生理和心理影响。后来莫冲父亲的做法根本就是**裸的摧残,莫冲的心早就已经扭曲了。不过我看到的不是一个‘可怜的’莫冲,而是一个‘危险的’莫冲。” “‘危险的’莫冲?” “我接触过这样的案例,当然书本上的知识还不足以让我增加学识。我去过监狱,见识过一些杀人犯,并了解到童年时期的影响就是他们犯罪的根源。啧啧啧,你绝对想不到他们都对别人做了什么,甚至对自己的骨肉也会痛下杀手,他们的手段至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不想亲口说出来。莫冲最后那种愤怒的语气看来,他应该是报复了他的父亲还有他的继母,至于用了什么方法,我们不用着急,莫冲已经把自己过去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暴露出来了,他还会继续暴露下去的。” 陈东说:“你恐怕早已察觉出来了,我记得你当初质问过莫冲,关于杀人的问题。” “当时不能肯定,现在我倒是有了很大的把握。真不知道我的发现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认为莫冲很危险,既然已经彻底暴露出他内心底的东西,他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我告诉你这些还是让你早些提防比较好。” 两个人沉默许久,陈东问:“你还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的东西也是大家都能发现的,我们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把各自隐藏的经历说了出来,我对外面的那个人更加感兴趣了,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们所有人的事情。这个人想必就是我们经历的根源……” “很可惜,我们今天并没有抓到他。” 140. “五” 140.“五” “就算没有抓到也不要紧,有的时候这家伙的目的也是我的目的,我也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听到万子明这样讲,陈东没有再说话,似乎是要结束这次在仓库的交谈。两个人还不知道,也正是此时此刻在房子里,第五只手已经缓缓的举了起来。 就在陈东和万子明准备离开仓库的时候,万子明站在门口问了一句:“大哥,你就不想问问我要砍下齐涵手指的事情?”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会真的这么做。”陈东说,“不过我在你和莫冲的身上倒是找到了相似之处。” 外面的浓雾不曾散去,在浓雾的遮掩下什么也看不到,那个曾经穿梭在浓雾中的黑影也好像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样。 两个人回到了房子当中,开门的还是李建华。李建华盯了万子明一眼,然后把两个人让进了屋里。陈东锁好门跟了进去。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还坐在椅子上,似乎都未曾挪过身子。 “大哥,仓库里的情况怎么样?”朱晓颖问,“我刚才还在想,咱们都离开了农场,我们又没有找到那个黑影人,那人会不会回来搞什么破坏呢。” 陈东轻松答道:“一切都还好。” “我们刚才讨论了一件事情,”慕容雪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今天几乎是一无所获,我们没有抓到外面那个人,而且我们好像是找到了那个人藏身的地方,这会不会激怒那个人,他会不会……” “我觉得这个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太过份的事情,我就是想知道他不停的送这些东西来做什么?还有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李建华的话好像说中了大家内心中的疑虑。 “还有一件事情,”朱晓颖说,“我们既然已经找到了外面那个人藏身的地方,为什么我们不先下手为强,找个机会去抓住这个人?” 万子明清了清嗓子,从他的表情上看就好像是他听到了一句很没有常识的话一般,“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在天黑之前离开那里?我们在外面没有任何优势,我们找到那个地方也只并不是我们有多么厉害,都是因为那个家伙在引导我们。到现在为止我们恐怕还没有摆脱这个人的影响。”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慕容雪自言自语。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齐涵才是,今天我们这些举动最多也只是都拆穿了自己,却没能发现那个家伙,现在我们所知唯一有联系的人就是齐涵,”万子明转向齐涵,“我们可以肯定你去过那里,你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吗?” 齐涵咬紧牙关,很痛苦的摇摇头,不再看着万子明。 万子明这会儿又盯着莫冲看,莫冲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与先前判若两人。 “还有一件事情,我们五个人刚才已经商量过了,”李建华说,“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还是轮流值班吧,毕竟我们在房子里……外面的人……” 141.第六个故事: 患者(一) 141.第六个故事:患者(一) “这倒是个好主意,”陈东表示赞同,“这样其他人都能好好休息,我们就每个人一小时,怎么样?” 最后按照陈东的意思,七个人每个人都有一个小时在其他人睡觉的时候值班,时刻盯着房子周围的动静,至于顺序便也是他们讲述经历的顺序。 “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吧。” 朱晓颖准备起身到厨房去,却被万子明制止了。 “先不要急,我是知道往日这个时间是该吃饭了,不过我想现在还有一件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 万子明的话理所应当的把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一起。就连一直看起来都像个受伤少年的莫冲也是一样。 “我可不想越来越被动,”万字明说,“大家还是听过我的经历之后再准备吃饭吧。” 没有人提出异议,万子明便开始了他的经历。 丛院长死了,我以为那是一个完结,可我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开端。在丛院长刚刚去世的那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揣摩她的话,她在临死前似乎是有话要对我说的,可是却又欲言又止。 “一切的答案,都在你的心里。” 丛院长的葬礼上,我看着她的遗像悄悄默念这句话,我真希望丛院长会在去世之前帮我揭开藏在我心里的答案。 我的噩梦依然纠缠着我,我也经常能在梦中见到丛院长,她好像是在死后有意提醒我一样,只是不停的对我说一句话“一切的答案,都在你的心里”。这太可笑了,我连自己的噩梦都记不清,又怎么能知道藏在心里的“答案”呢?真可谓“医者不能自医。” 这种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我还是没事的时候就会跟徐晓龙和夏东阳一起喝酒聊天。夏东阳的公司经常会办一些心理辅导,当然这些钱也都是让我赚的。 徐晓龙就不一样了,他的工作性质摆在那,他因为办案的缘故,经常会失眠,而且失眠起来非常严重。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来找我,让我帮他调节一下,然后他就会睡在心理咨询室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他还说我用来催眠的沙发比他家的床要舒服。我告诉他那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需要治疗的,徐晓龙后来的情况有好转。 我至今仍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情景。 那天我回到了孤儿院,“一线天”已经成为了孤儿院的院长。我站在小时候经常奔跑的走廊里,看着窗户,这些窗户很老旧却很结实。透过窗户,我又看到了多年前与万秀对话的地方。正是当年那个叫万秀的女孩第一次对我说了实话,有关我身世的实话。 就在我看着小孩子发愣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徐晓龙打过来的。 “你小子又失眠了还是怎么着?”我开门见山。 徐晓龙说:“对也不对,我最近睡眠还算凑合,这次我找你帮忙还是‘失眠’的事,但是不是我,怎么讲呢,算是我的一个前辈吧,他失眠,我推荐了你,不差钱……” 徐晓龙说的这个人,正是郭保全。 142.第六个故事: 患者(二) 142.第六个故事:患者(二) 不过徐晓龙打电话来的当日我并没有见到郭保全,因为那一天在办公室里我见到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是陆云。 我从孤儿院回到心理咨询室,那天并不怎么忙碌,我在琢磨着自己的那点心事。这个时候外面传来非常吵的声音,我一项不喜欢杂音,因为杂音往往会干扰治疗效果。虽然诊疗室里有隔音墙,但是这还是让我有些不悦。 就在我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年轻人冲了进来,样子嚣张极了。 “万医生,他没有预约,我让他稍等一下,但是……” 秘书皱紧了眉头连话都没有讲完,便被那嚣张的年轻人打断了。 “我告诉你了我进来就行,你磨蹭个什么劲?” 我并不说话,只是站在一边看着这个年轻人要干些什么。他目光朝上看人,下巴也明显的朝前,并且在说话头会微微的颤抖,一副霸气凌人的样子。他的衣服也都是名牌,名牌商标的白色腰带也非常耀眼,看起来这年轻人不好惹,应该是个纨绔子弟。 我讨厌这种人,缘由不必多说。 “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我把秘书支了出去,想知道这年轻人有什么事情这样赶来。 这年轻人告诉我说他叫陆云,还很不满的问我难道没有接到电话说他要来?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我那位老师打来的电话。问我手机为什么关机,这时候我才知道手机没了电。电话那边老师告诉我说有个叫陆云的人会来找我,我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告诉老师这个人已经来了。 “子明啊,你听我说就成了,我也知道你的性子,这人是我一个朋友,陆总的儿子,他爸爸挺惯着他的,脾气不好。不过他爸爸求到我了,也没办法,以后咨询室要扩大,可能还用得着他爸爸,所以他找你有什么事情你就顺着办吧……” 我听明白了老师的意思,挂了电话之后便马上换了一张笑脸,即使这不是我情愿的。可是我需要生活,我也明白有些人情世故就像吃屎一样,大家都不愿去吃,但是还不得不吃,一边吃还要一边说好吃。我当时也就是这般模样,陪着笑脸。 “原来是陆总的公子,快请坐。” 我把他让到了沙发上,即使是坐在沙发上他也是仰着脸。 我拨了内线电话,让秘书上好茶。 “不知道今天陆公子来我们这儿有何贵干?”我问。 “客气了,我听说你算得上是专家,就得来麻烦你了……” 陆云的话虽然让了一步,但是依然在拿鼻子眼看人。 我一边听着陆云的话,一边从他的小动作上判断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为人。 我渐渐也看出了名堂来,他带着些自卑,又极力掩饰,虽然有一副好皮囊,只可惜并没有什么修养。总之空有皮囊。 到了最后,陆云终于说清楚了他来这里找我的目的。 143.第六个故事: 患者(三) 143.第六个故事:患者(三) “我就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你知道人心,女人心不是问题吧,所以来找你帮个忙了……” 陆云的这番话让我更确定他是个绣花枕头了,原来他在追一个销售员,一个很漂亮的姑娘。恐怕这陆云过去是用钱招来了不少女孩的追逐,这会儿遇到了个心气高的,弄不明白了,于是病急乱投医,觉得我们这些搞心理学的可以帮他把妹。 不过因为老师的缘故,我不好拒绝,送走他之后便给老师打电话,没有想到老师也没有想到这陆云会提出这种要求,不过还是劝我走个场帮帮忙。 陆云这件事先是算告一段落,紧接着第二天一早徐晓龙就带着一个人来见我了,没错,就是郭保全。 徐晓龙带着郭保全来的时候我怎么也不能想象眼前这个人曾经是个警察,郭保全在说话的气质上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只不过他的神色上却是一脸病态,让我怀疑他现在不应该来看心理医生,而是该看看内科大夫。 先是简单的聊了几句,真的像徐晓龙先前在电话里说的那样,郭保全失眠,并且有很严重的失眠症。 郭保全看起来十分消瘦,眼圈乌黑,头发也显得非常稀疏。 徐晓龙说他有事情,就先离开了。郭保全坐在了沙发上,目光有些混沌。毕竟是发小介绍来的人,我看他精神不好,便诊断之后先让他到里面的房间睡觉,那房间的沙发是徐晓龙失眠的时候用过的。 郭保全很快就躺在了沙发上,似乎认为这长条的沙发有着可以让他马上睡着的魔力。 “我听晓龙提起过,说你们俩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他失眠了就找你这个哥们儿帮忙,他工作的缘故,我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点,也开始犯这毛病了。” 郭保全躺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房间的摆设,这房间里我有意装饰的比较温馨。落地窗有淡色的窗帘,窗帘前面摆着几个花盆,从窗外可以看到绿油油的山林。 我先与郭保全聊了几句,让他尽量放松。我知道很多人的失眠是因为在精神紧张的时候不得其法,我先让他放松。本来想谈一些愉快的话题,但是却发现郭保全有意回避家庭的事情,我知道可能他的家庭出了些问题,这是不便交谈的。 毕竟我只是想让他放松,先让他在这里睡觉,然后再根据他的情况为他进行下一步的治疗。郭保全在我暗示的呼吸规律和精神放松下慢慢睡着了,与我的想法一样。 我在他睡着之后我便退出了房间,我关好房门之后便打开了办公室的电脑。郭保全的房间里有摄像头,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房间里的境况,郭保全很安静的睡着觉,没有什么事情。我观察了一会儿便去做其他事情了,一切准备等郭保全醒了再说。 实际上,在这个时候我还不觉得郭保全的症状有多么的严重。在当时我只是觉得可能是因为家庭的烦恼让他难以入眠,因为这种情况比较常见。 144.第六个故事: 患者(四) 144.第六个故事:患者(四) 我盯了屏幕一会儿,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又跟老师说起了陆云的事情。 “老师,你也知道陆云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你觉得我到时候该怎么办……” 老师在电话那头说了他的难处,我说我也很理解,但是总得有个应付的办法,毕竟陆总是老师的朋友,也是我们咨询室进一步扩张的资金来源。老师最后的意思就是“让他觉得你尽力了,反正他能找咱们帮这个忙,也说明他不懂什么,不过也不是一点忙也帮不上,大概帮他看看这姑娘大概是个什么个性……”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让他满意的,老师你放心吧……” 电话还没放下我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我是从摄像头画面里看到的。我看到原本躺在沙发上的郭保全动了几下,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睡眠时惯有的动作。可是接下来他没有翻个身继续睡觉,他竟然直勾勾的坐了起来,动作非常的不正常。 “老师,等会我再打给你,我这边一个患者有点……” 我挂掉电话之后看着屏幕上的郭保全,他的确非常不正常,他闭着眼睛,坐起身,他的上身和下身变成了直角,双臂下垂。 我很有兴趣的看着郭保全的这些动作,他如梦游一样的把双腿僵直的移动到了地面上。然后站起身,我注意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缓缓的来到了窗户前面,我并不担心他会做什么傻事,因为那房间里的窗户都是特制的,不可能轻易从里面打开或者破坏。 从郭保全当时的状态上来看,他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一些,看来不是简单的心理咨询就能解决问题的了。我听不到房间里面的声音,可是我能看到郭保全在说话,他一开始是在对着窗户,然后朝后面退了两步,他的样子很紧张,好像是从窗户外面看到了什么东西,他非常恐慌,他退后几步之后开始朝窗户边走上几步,他喊了一声,然后开始把沙发朝着窗户旁边推。 郭保全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竟然开始搬桌子了,他开始把桌子朝着窗户搬去,我明白了他的用意。他这是要阻挡住窗户,不想让外面的东西破窗而入……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事情吗?” 这时候郭保全已经恢复了意识,我们俩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我让他看着刚才他搬动过的沙发和房间的桌子。 郭保全说不出话来了,我看得出来他有事隐瞒,但是我并不着急,我们俩在房间里坐了许久,我有我的用意,我们就俩就坐在房间里,我让他看着他刚才搬动过的东西。过了很长时间我才让他来到了外面的办公室,我让他坐在电脑前面看着我录下来的画面。 郭保全乌黑着眼圈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他对自己的在画面当中的行为感到非常吃惊,不过我倒是觉得他并非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 “郭先生,”我把一杯水递给他,“你是不是从来也没有亲眼看过自己做这些事事情?” 145.第六个故事: 患者(五) 145.第六个故事:患者(五) 郭保全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丢了魂一样,不知道当时他是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对我说些什么。 “给你添麻烦了,万医生,我只是想来好好睡一觉的,我只是怎么也睡不着,所以就让晓龙带我……“ 郭保全自然会找一些理由来,不过在我听来不过都是借口而已。我也能够判断出来郭保全失眠的原因之一,他应该也是知道自己在睡着之后会做出什么来,所以一直在抵抗睡眠,时间久了便开始出现失眠的现象。 郭保全离开了我这里,不过他离开之前并没有跟我说一些跟他病情有关的事情,我理解,每个人都是有**的,而那些**恐怕会是他致病的原因。 事后我给徐晓龙打了电话,告诉他郭保全离开了,不过我在电话里并没有说郭保全在这里做的事情,毕竟事关个人**。我只是询问了一下这个郭保全的来头。 “他是个前辈,以前是个警察,后来因为一个案子不干了,具体什么案子我也不清楚。不过他很有办案经验,我也是通过同事认识他的……” 徐晓龙也只是简单的说了说这个郭保全的情况,听起来他也不是很了解郭保全的情况。我也再也没有当回事,也不觉得郭保全会再来见我。 这是我在那段时间遇到的两个怪人,一个是没有什么常识的富二代,另一个是有着严重心理疾病的前任警察。不过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稀奇的,毕竟我的职业已经决定了我要面对各种各样的人。 又过了一天,上午我去了夏东阳任职的公司去做心理辅导,下午本来预约的人没有到,又恰好陆云没有任何征兆的来到了诊所,我便接待了他。 “我就想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我差在哪?凭什么她刁雪宣竟然看不上我!” 陆云把他看中的女人都想成理所应当会与他在一起,这让我感到很无语,我深知不是这个叫刁雪宣的姑娘有什么问题,而是这个陆云有些毛病。 “陆先生,我可能在你和这位刁小姐的感情问题上我的作用不大。其实陆先生如果想进一步了解刁小姐,不如从她过去的经历着手,我相信陆先生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我委婉的告诉陆云我可能根本就不能真正的帮助他。但是陆云还是坚持他的想法,认为我见到刁雪宣之后就能知道这个女人的想法,我实在不好拒绝,便只好答应与他找周末的一个时间一起见见刁雪宣。 又过了两天,时间我没有记错,因为接下来的两天里一直是雨天,一直到第三天的时候雨才停。虽然那天没有下雨,但是天阴沉沉的,风非常大,随时还会下雨。窗外的山林也在大风下被吹得犹如海上的波浪层层叠叠。 下午,一位得了产后忧郁的少妇在丈夫的陪同下离开了咨询室,原本我已经松了一口气,想好好休息一下,秘书在这个时候打来了内线电话,告诉我说郭保全想见我。 146.第六个故事: 患者(六) 146.第六个故事:患者(六) 郭保全走进我办公室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湿气,即使外面并没有真正下雨,似乎他把外面所有的湿气都带在了身上进到屋里来。 我让他先坐下来了,问道:“郭先生这次没有预约就急着来这里,不知道有何贵干?” 郭保全对我讲的话有点不习惯,他稍显拘谨,然后对我说:“万医生,我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但也正像你说的那样,我从来也没有自己看过自己在睡着之后做什么。我就知道我每次睡觉醒过来之后家里的东西都会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然后我就不敢再睡觉了,日子久了我也就失眠了。” “嗯。”我看着郭保全没有再多说话,虽然我知道他是想来“解决**问题”的,但是这话还是让他亲口对我说比较好。 “我想让你帮我把这个毛病治好。” 听到了这句话,我才开始正式的把他当作是要接受治疗的患者。我们又来到了那个房间,我让郭保全躺在沙发上,然后先是直接了当的问他问题,比较随意,就像两个刚刚熟悉的人开始聊天一样。 “你跟家里人一块住吗?他们没有注意到你在睡觉的时候会做什么吗?” 我自认为很家常的话竟然会让郭保全回答不出来,这让我也没有想到。原本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的他,突然把头扭到我的方向来,瞪着眼看着我,像是我说了什么冒犯他的话。 我装作看不到他在看着我,不过我已经意识到他的家庭出了很大问题。 “我自己一个人住。”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记录下他说的内容,然后问他:“妻子已经过世了吗?那么你的子女呢?” “我妻子过世很多年了,”郭保全的声音渐轻渐缓,“我的儿子……他不与我一起住。” “你以前是警察,为什么后来辞职了?” “万医生,我们可不可以不谈论这些?” 郭保全似乎没有搞清楚套路,我直接问他: “那你告诉我,你发现自己自己在睡觉的时候出现异常,是什么时候?” “已经二十多年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他这样竟然已经有二十多年了,真不知道这二十多年里他是怎么生活的。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你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吗?是你妻子过世吗?” 郭保全突然眼睛木愣了,他睁着眼睛似乎是在回忆,两个眼球也变成了屏幕,屏幕上这个时候正在播放着只有他郭保全能够看到的画面。 “郭先生?” 我试探的询问了一下。 郭保全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我又问“郭先生?” 这时候郭保全才回过神来,然后突然坐了起来,双眼发直的看着周围,说:“万医生,我……我不想待在这个房间里……我上次是不是把这里的东西都……” 说着郭保全看着自己身处的沙发,突然站了起来,好像那沙发上有火在烧烤一样。 “万医生,不好意思,我今天先不看了,我……” 郭保全慌乱的看着我,然后超后退了几步离开了房间。从始至终我都坐在沙发旁边的椅子上,手也在不停的记录着。 147.第六个故事: 患者(七) 147.第六个故事:患者(七) 警察。 因为二十年前的某件事,这件事有很大可能就是他妻子的死,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他的儿子,与他的关系好像并不好,有很大可能是单亲家庭对他儿子的影响。 后来不做警察,这也有可能与他的家庭有关,与他妻子的死有关系。 …… 我的这些结论很表面,毕竟郭保全并没有对我说的很多,虽然我能看得出他对我有隐瞒。我并不意外,在咨询室里我碰到过各种各样的人,郭保全的隐瞒也算不上新鲜。 当我来到外面询问秘书郭保全离开时候的状态时,秘书告诉我说:“他当时挺着急,脸都黑了,我还以为他跟你吵架了呢……” 再后来我就没怎么关注郭保全,因为每天我都要接待到我这里来的患者。外加上那段时间徐晓龙有案子要忙,所以我和徐晓龙没有怎么见面,自然也就把他介绍来的这个郭保全忘在脑后了。 再说另外一个麻烦人物陆云,他与刁雪宣一开始依然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周末的时候我见到了刁雪宣。 按照陆云的约定,他开车带我来到了一家电器商厦的外面。我的身份是陆云的朋友,铁哥们儿,可是我怀疑我的心性很难表现出跟陆云亲近来。 一个漂亮的女孩走了出来,陆云马上捧着一束玫瑰花走到了这个女孩的面前,原来这个女孩就是刁雪宣。这女孩的确是极漂亮的,个子高,皮肤白皙,一点也不像是个干粗重活的人。与她一起出来的几个同事也看起来是另外一个层次的人,单单从外观上看,刁雪宣与陆云还是很般配的。 我后背靠在汽车上,这个角度只能见到陆云的背影,不过我能从刁雪宣的表情上可以猜出陆云说了些什么话。 刁雪宣的同事看到陆云迎上去便一边笑着一边很识相的离开了,留下了板着脸看着她们的刁雪宣。接着刁雪宣的面前站着陆云了,一开始,刁雪宣紧皱眉头,嘴唇动了几下。 我猜这个时候陆云还没说话,刁雪宣应该是在问陆云为什么又来了。 刁雪宣又低头看了一眼陆云面前的玫瑰花,没说话。陆云一定是在说这束花是送给她的。 我倒是觉得这些都算是情理之中的表现,我也看不出什么稀奇来。 刁雪宣要离开,陆云跟了上去,这个时候刁雪宣是背对着陆云,两个人都在面对着我。陆云对她说了句什么,只见刁雪宣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不情愿的转过身接过了那束花。 我也猜到了陆云说了什么,他大概是说“我朋友在那,如果看到我送你花你不拿,我会非常没有面子”一类的话。 接着,刁雪宣冲着陆云说了几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云开始垂头丧气的往我这边走,他与刁雪宣在我面前的第一次接触就算是结束了。不过我从刚才刁雪宣的言行当中看到了一些眉目来,因为我发现刁雪宣在“极不情愿”的接过玫瑰的时候表情稍微有些变化,虽然当时他接过花就背对着陆云了,但是我却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148.第六个故事: 患者(八) 148.第六个故事:患者(八) 刁雪宣的表情十分欣喜,发自心内的高兴,从她当时的表情上来看她并不排斥陆云,相反应该还是很高兴他送的玫瑰的。只是她有意不让陆云看到她的表情。 我们俩先回到了车上,陆云马上就问我这姑娘怎么样。我说不错。他又说:“本来是想请她一起坐坐,好让你帮忙看看这女孩的心思,但是她怎么也不去。” 我对陆云说:“你继续送几次玫瑰,应该会接受你的。” 陆云听我这样讲顿时喜出望外,并对我说他虽然不懂我这些心理学的东西,但是只要我这个专家给予肯定了,事情就一定能成,还说真的成了一定会重谢我。他一路上这番话让我觉得自己成了道边的算命先生,虽然我有冲动告诉他我能看出刁雪宣的心思并不是我多么的厉害,而是因为他多么的愚钝。但是还是因为他老子的缘故,我打消了这念头。 事情也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刁雪宣很快就与陆云在一起了,陆云特地松了人参等一类名贵的药材给我表示感谢,我并不想收下,不然也不好跟老师交待,但是他陆云花钱也算大手大脚,我又不好推脱只好收下来了。事后老师打来电话说我这件事情处理的不错,陆总见儿子高兴也很高兴,扩建资金的事情应该会很顺利。 那段时间我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每天晚上我依然被噩梦纠缠,一如既往的记不得我到底梦到了什么。我就住在心理咨询室的楼上,每晚被惊醒,我都会全身大汗的打开窗帘让月光照射进来,然后拿起早就放在桌子上的一杯水一饮而尽。 那个夜晚就像所有事情的前奏一样,我喝完了水,就挪了椅子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月光下的山林。我耳边还能听到“嗡嗡”的声音,不知道那是不是从噩梦里带出来的声响。这时候我注意到了窗外,我为郭保全治疗的房间就在楼下,所以我在楼上窗户里看到的景象应该与楼下无异。 郭保全到底在“窗外”看到了什么? 我竟然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郭保全来了,我不知缘由的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过了许久,天上飘来云,开始遮挡月光。 突然落地窗的最上端出现了一个黑影,我抬起头朝着上面看。看到那黑影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大,看起来粘粘糊糊的东西正顺着玻璃窗朝下滑。这让我想起了被用力甩在玻璃上的蟾蜍,粘乎乎的身子粘在玻璃上顺着玻璃向下滑。看到这里我几乎呕吐出来了。 那黑色的东西继续滑动,一直贴着玻璃滑落到我的面前时我才认清楚,这是一个人,一个全身发黑的人全身充满粘液的贴在玻璃上。这个人动了几下,像是在挣扎,可是这挣扎的动作加速了滑落,瞬间这人就滑了了下去,只留下黑乎乎的液体在玻璃上。 我一个紧张仰面摔倒,我马上再起身,月亮已经从云后钻出来了,玻璃上也没有什么黑色的粘液。我怀疑我刚才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刚才我是在做梦。我连地上倒着的椅子都没有扶起来,直接打开桌子上的台灯,在纸上记录下来我刚才梦到的东西。 149.第六个故事: 患者(九) 149.第六个故事:患者(九) 我的梦从来就只有记不清内容的噩梦,这是我第一次能记起梦里的内容,所以我一定要记录下来。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拿着记录了梦里内容的纸,有空就会看看。偶尔也会在窗户前面回想那个梦。 我与徐晓龙和夏东阳再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周以后了。我们哥仨还是老样子,喝点酒聊聊天。徐晓龙也问起了郭保全的事,我问他:“郭保全没跟你提起过他来我这里的事吗?” 徐晓龙说这阵工作忙,也没有见到郭保全。我便好奇的问了一句:“郭保全他以前是警察,后来他因为什么辞职不干了?” 徐晓龙红着脸,说:“我也不是知道很多,他也不想跟我讲太多,队里人也是这么告诉我的。认识他也是队里的同事介绍的,说一个老警察,虽然早年就不干了,但是非常有经验,让我有些细节看不透的时候就去找他。我也就这么认识的,不过听同事讲,当年这郭保全可是一号人物,年纪轻轻屡破要案。早年有个储蓄所劫案就是他在一天之内破的案,后来嘛,好像是因为某个案子……牵连到了他老婆,他老婆死了,所以他就不干了。” 徐晓龙的话让我想起了自己先前的分析,郭保全的妻子果然是因为他的某个案子死的。 “是个什么案子?”我又想起了郭保全的儿子,便又问,“郭保全的儿子呢?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好像不太好。” “案子具体是什么我知道,这个案子好像没有人知道,我负责整理旧案宗的那会儿,也没看到相关的案子。”徐晓龙喝了一口酒,“郭保全的儿子嘛,跟他关系不好,大概也是因为孩子**的缘故……” 我和徐晓龙的话题并没有继续扯下去,被一边的夏东阳牵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去了,但是我却对郭保全有了兴趣,觉得认识了他让我在“噩梦”的问题上第一次有了进展。 在我们仨酒足饭饱离开饭店的时候,我对徐晓龙简单的说了一下郭保全的事情,让他告诉郭保全,如果有需要的话还是可以找我的。 如果说前面发生的事情都算得上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么接下来的便是事情的开端了。先是那个纨绔子弟又联络我了,陆云这一次联络我还是老事情,关于那个叫刁雪宣的女孩。 “我想知道她到底对我是不是真心的,”陆云的话几乎让我吐血身亡,“这件事还得请你出马……” 陆云大概看不到我在办公室里端着电话时候嘲笑的表情,不过我还是要感谢陆云的这次请求,没有他的请求,大概事情也不会发展的那么快。 又是一个周末,陆云告诉我说他会约刁雪宣一起去爬山,让我也跟去,我告诉他我会开车到山下的停车场与他会面。 就在我刚刚走出咨询室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郭保全,他见到我显得有点意外,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间从里面走出来。他看起来既惊讶又犹豫。 150.第六个故事: 患者(十) 150.第六个故事:患者(十) “为什么不上去?”我开口便问。 “万医生,”总觉得郭保全吞吞吐吐的样子跟他的性格不相符,“我想让你帮我,但是不想到那个房间里去,我总觉得……” 我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对郭保全说:“你跟我走吧,既然你不想到楼上去,我正好也要出去一趟,你就在路上说吧。” 我开着车朝不远处的山脚开去,到了停车场之后找到一个停车位把车停了下来。周末来爬山的人不少,可是我还没有看到陆云的车。 “万医生,你觉得我是出了什么毛病?”郭保全问我。 “从那次你在我这里睡觉时出现的状况上看,你梦游了,这是睡眠障碍。” 我看郭保全对我说的话还是表现的很犹豫便接着说:“如果你在我这里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到医院的精神科去检查一下……” 正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陆云的车到了,他的车停在了我斜对面的车位上,我看了一下时间,还没有到我们约定的时间。 “我不是那个意思,”郭保全也注意到了陆云的车,他一边看着陆云和刁雪宣,一边对我说,“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在不……不问那些以前的事情的前提下帮我……”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还是希望你敞开心扉,我也会保护患者的**。” 我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因为我发现郭保全的眼睛发直了,我叫了他两声他也没有反应,他的脸开始出现抽搐。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他在盯着陆云和刁雪宣看,这个时候这对情侣正在热吻。 “太像了……为什么……别……” 郭保全一边嘟囔着,一边急忙冲下车。我马上跟了上去,只见郭保全动作麻利的来到了陆云的车前面,用力砸向车头,一边砸一边喊叫:“放开她!别这样……” 我立刻阻拦他,陆云和刁雪宣也吓了一跳。陆云认出我来,急忙下车问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这谁啊?” 郭保全好像也回过神来了,傻呆呆的站在一边低头不说话。 “这是我一个患者……” “你带他来这干嘛啊。”陆云十分生气,几乎想冲上来揍郭保全。 “他本来是顺路来这里等人,我就把他捎带过来了,没有想到出了这件事……” 我根本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更没有想到郭保全会有这种反应。不过陆云毕竟觉得他欠我人情,所以也没有计较什么。最终的结果是陆云带着刁雪宣爬山去了,我带着郭保全回到了车里。 “万医生,实在对不起。”郭保全的脸像被冻住了一样僵硬。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我对郭保全也有点不耐烦了,既然他不想接受治疗,那我也没有必要热脸贴上冷**吧。 “万医生,还是请你帮帮我吧,我这二十几年来太受折磨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配合你的。” 我开车回到了咨询室,虽然郭保全非常的不情愿,但是他还是跟我走进了他曾经待过的房间。 151.第六个故事: 患者(十一) 151.第六个故事:患者(十一) 进到房间,郭保全先是在窗户前面张望了一下,眼神悠远,然后来到沙发上躺了下来。 “我需要打开你的心结,我想知道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是二十年前你遇到了什么变故?” 在询问郭保全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点走神了,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情况。我好想回到了自己的噩梦中,听到了嘈杂的声响和亮光。 “万医生?”不知道郭保全是不是看出了我的神游,“我想告诉你的这件事情与我媳妇的死有关,也请你千万要保密。” 果然是一个案子,并且这个案子造成了郭保全妻子的去世。 “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显得有点急切了,“放心,我会保密的。” 于是郭保全开始对我讲述了发生在二十年前的案子,从最开始他同事大刘的妹妹所在的卫校开始,再到后来的“粉笔画”,一直讲到“黑袍子”,也就是被郭保全称为“死皮”的东西。这个过程我都觉得自己在是听故事,我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当真,我得到的结论是他郭保全得了妄想症、精神分裂,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而在讲述这些事情的过程中,郭保全显得非常慌张,他时不时要起身看看窗户,就好像会有东西会破窗而入一般。在我的劝慰下他才重新在沙发上躺好。 那天我只是安抚了郭保全,让他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然后告诉了他下次治疗的时间,便送他出去了。 “怎么可能呢?嘴巴黏在一起?‘粉笔画’也会害死人?还有更绝的事,说有‘死皮’在外面撑着黑伞到处飞?” 我自言自语着,同时也在想着一个对于郭保全病情的合理解释。 “大概是因为某件案子,郭保全的妻子受拖累遇害身亡,他在那个时候深受打击,当时就已经开始有些精神失常,随着日子久了,他的病情也越来越加深了。” 我记得郭保全有一个儿子,不管这父子俩关系再怎么不好,当爹的出了这种事情,当儿子的怎么也应该照看一下。想到这里的时候,悲从心中来,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哪怕我有一天知道自己的父亲得了精神类的疾病,我也会每天守在他身边,听他胡说八道,哄着他开心,就像他在我年幼的时候哄着我一样。 “你不是弃婴,你是四岁的时候才被送来的。” 不知怎的,我突然有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里万秀对我说的话,我自己都被突然出现的想法震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在工作的时候会如此的失常。 郭保全成了一把钥匙,一把开启我另一种生活的钥匙。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我不再记不得噩梦里东西了,或者说可能是我的噩梦开始发生了变化,过去我顶多是记得梦里会有声音,会有杂乱的光。但是这一次我的梦才真正有了内容,我梦到我在开车,当我刚刚把车停到山脚下的停车场时,我发现刁雪宣竟然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152.第六个故事: 患者(十二) 152.第六个故事:患者(十二) 睡梦中,刁雪宣慢慢靠近我,不容我拒绝,也不容我挪动身体,她渐渐靠近我的嘴唇,我们的嘴巴接触在了一起,接着是舌头……可是为什么我们俩的嘴巴黏在一起了?我开始挣扎,想挣脱刁雪宣的嘴巴,却闻到一股恶臭,刁雪宣竟然死掉了,我的嘴巴竟然与尸体的嘴巴黏在了一起! 我要死了! 我一定会死的! …… 我一下子坐起身,然后大口的呼吸着。与往日相同的是我身上依然布满了汗水,我下了床,用力呼吸几次,感觉能够畅快的呼吸真是件好事。可是梦里的场景却挥散不去,总觉得能闻到那股恶臭味。 我干呕了几声,然后平复了下来。我再次拉开窗帘让月关照射进来,我坐到椅子上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这个梦。我为什么会梦到刁雪宣?是因为几面之缘的好感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这是一个清晰的梦,所以我记忆犹新,我也绝对不会相信这个梦会毫无缘由的出现。这一次的梦与上一次在椅子睡着还不一样,这一次我是熟睡中做了噩梦。并且我纠缠在这噩梦之中。 这不可能仅仅是听到郭保全讲述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故事后产生的影响,因为我接待的患者许许多多,比郭保全所讲述的更加离奇的幻象数不胜数,可是为什么单单郭保全的话让我有了新的梦境?是不是他的话里还有某些启示?或者我在心底留意到了什么自己却还没有发现? 我梦到了在车上,我梦到身边的人不是郭保全而是刁雪宣,这样的话我所处的位置不就成了陆云吗? 我继续理性的思考着这个梦。关于“接吻”,当时我和郭保全是在我的车上看到的,当时……我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我记得郭保全嘴里不停的说“太像了……为什么……” 太像了? 为什么? 郭保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思绪的重点又落在了郭保全的身上,难道他是说刁雪宣像他的妻子吗? 那一晚我也没有什么思路了,而我也对郭保全更加有兴趣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幼年的经历与他有什么相似之处,不然怎么他一出现就改变了我的梦呢? 第二天,我便打电话给了徐晓龙,毕竟徐晓龙是我和郭保全之间唯一的交点。 “郭保全的情况并不是那么好,我知道他跟他儿子的关系比较僵,你跟他比较熟,最好下一次来的时候让他儿子陪着他。” 徐晓龙听到我这样讲,只是说他会试着劝说一下郭保全,最后他还说:“我只能是试着来,毕竟这是人家爷俩的事情,我也只是劝劝他,他儿子嘛,我也没有见过。” 但是郭保全却在下一次的见面时失约了,我们本来约定是后来某一天的下午两点见面,但是他却没有来。我拨了他的手机号码却发现是关机的。 我当时并没有在意,觉得可能他已经在楼下了,只是犹豫着要不要上楼来罢了,跟上次我碰到他的时候一样。 153.第六个故事: 患者(十三) 153.第六个故事:患者(十三) 但是那天郭保全失约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夏东阳打了一个电话过来然后就亲自赶了过来。他是来给我送东西的,他让同事出差回来帮我带了一个漆器的装饰品,正好得空他就过来顺便看看我。 夏东阳送来的是一个漆器的瓶子,花纹精美。不过这漆器的包装却不怎么精致,像极了夏东阳在哥们之间的为人,很实在。 一个高挺的纸盒子,里面塞着防震用的报纸。我小心的把纸盒子打开,然后把报纸小心翼翼的拆了下来。夏东阳见我这幅摸样,打趣道:“还是哥们儿我用心呢,这瓶子刚带回来的时候,纸盒子里头连废报纸都没有呢,这还是我拆开之后塞进去的……” 引起我注意的并不是这个价格昂贵的漆器瓶子,我被扭曲的报纸上的一则新闻,“孤儿院院长罹癌逝世,市领导表示真切哀悼”。这则新闻上还配着一张巨大的彩色照片,几位领导表情严肃,身着黑色西装。在照片的角落里,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郭保全! 夏东阳见我盯着报纸上的照片不放,便对我讲:“你看什么呢?这都是‘旧闻’了,丛院长去世之后,我们也参加过她的葬礼……”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场面了?”我问。 “领导到访的时间必然与报社记者是一致的,怎么能跟我们一起去悼念呢?” 我仔细盯着照片上的人看,确定那就是郭保全,我总有感觉心里有一股气在顶着胸口,实在难以言语当时的感觉。郭保全会出现在丛院长的葬礼上,那就说明他认识丛院长。 我又拨了郭保全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接着我又打给了徐晓龙,他接了电话,听声音像是在睡觉。我问他能不能找到郭保全,我告诉他郭保全没有来我这儿。徐晓龙一开始并不当回事,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他最近有没有见到郭保全,他说他按照我的要求,前几天找了郭保全一起喝点酒,因为郭保全好点白的,两个人一起聊了几句。谈话期间说起了我和徐晓龙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 “你马上到我这里来!”我疾言厉色的让徐晓龙来我这里。 我相信郭保全不会无缘无故的玩失踪的。 夏东阳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让他先不要离开,因为我觉得在这种时候我需要朋友的帮助。 很快徐晓龙就来到了我办公室,他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他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问他:“你那天跟郭保全喝酒的时候都聊了些什么?” “我一开始就提起他儿子的事情了,但是他挺回避的。我就说他儿子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至少还有个老爸。我说我这样的连老爸的面也见不着了,接着就说起我是孤儿院出身的。” “你们俩以前就没有说过这事?”我问。 “没有,两个大老爷们儿,又不是给姑娘介绍对象,哪里会问那么多?”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 “挺诧异的,对了!我想起来他哪里有点不正常了,他马上就问了你的事,我就说我和你能这么铁就是因为咱们俩是发小,都是孤儿院里出来的。他接着就问我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孤儿院,我就说应该是四岁的时候,咱们小时候不是去查过……” 郭保全仔细的打听了我到孤儿院的时间,恰好他又认识丛院长,当他得知了我的在到孤儿院的时间之后便玩起了失踪。 “我想郭保全与我的身世有关!” 我对徐晓龙和夏东阳说道。 154. 低落 154.低落 可以说万子明的经历是被打断的,不过即使不被打断,他应该也会讲到这里就停下来了。打断他的人是朱晓颖,朱晓颖听到万子明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非常冒失的叫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其实不姓万!你应该是姓郭的,郭保全是你的父亲,对吗?” 朱晓颖的话也不无道理,试想一下,万子明刚来到这里讲述的经历应该是灾难发生过程中的所见,而这两日里他的已经把最表面的那层经历刮掉了,开始从他追查身世开始说起。而刚才,他恰好又说起了郭保全这个人。郭保全原本是万子明与徐晓龙逃离城市之前最后遇到的人,可是万子明又告诉大家这个郭保全他在灾难发生之前就已经相识了。 郭保全认识孤儿院的丛院长,并且因为二十年前的案子失去了妻子深受刺激,当得知万子明是孤儿院里长大的时候马上玩起了失踪,不由得让人觉得这个郭保全与万子明的确是有着渊源的。朱晓颖也只是把大家都有点怀疑的话说了出来而已。 “哈哈哈,”万子明淡淡的笑了,“郭保全可不是我的父亲,这不用怀疑了。” “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我真的很难接受你的角色转变,你不是销售员,你是心理学家……心理医生?”李建华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万子明,他很久也没有与万子明这样正面交流过了。 万子明看出了些许门道来,他是如此回应李建华的:“现在若是有一面镜子的话,你真的应该照照,你的表情也很难让人相信你曾经侍奉过基督。” 这番话让李建华再也没有发问,他的脸色铁青,不愿再看万子明一眼。 慕容雪说:“不必在我们过去讲的经历上纠结了,我们大家都有各自的苦衷吧。” 慕容雪这是在为大家开脱,大多数人都在过去经历上做过隐瞒,既然都沾了边,那么也都欣然接受了慕容雪的开脱之词。 不过陈东在一边却听的不是那么回事,他并不认为慕容雪的一句开脱就可以让其他人都不询问万子明刚才的那段经历,按照管理,应该有人会询问更多的问题,例如那个郭保全既然不是万子明的父亲,那么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其中的渊源又与二十年前发生的那几起案子有什么关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当初万子明说到灾难发生的情况时没有细说的事情,二十年前发生的案子为什么会再次发生,并且演变成了那个地区的灾难呢? 万子明正心平气和的靠在椅子上,没有人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大伙都安静了,这种时候安静既尴尬又苦涩,谈话停止的毫无缘由。 莫冲那“受伤小男孩”的模样有了一些好转,他没有继续无声的抽泣,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消极的情绪,缓和起来,眼睛里也有了神色,似乎又找到了目标。 齐涵心事很重的低头不说话,情绪并不比在万子明讲述经历之前高多少。 155. 婉拒 155.婉拒 再值得注意的就是朱晓颖了,她看了看其他人,眼睛转了转,就像刚才突然大家安静下来那般没有缘由,朱晓颖的话也显得很突然:“大哥,时候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到外面去检查一下,去仓库看看……我是不是……” 陈东叹了口气,拜拜手,皱了一下眉头,就好像刚才他忙碌了许久,这才刚刚休息下来了一样,他说道:“不必了,我不是早些时候已经跟万子明去检查过了吗?而且我也记得我们今天在出门之间准备食物的时候也检查过,房子里剩下的东西还够我们吃。这样也好,这样潮湿的天气里头还是别扛着个粮袋子到处走,不然很容易受潮,还是仓库里干燥……” 陈东是用唠家常时的语气把这番话絮叨完的,不过朱晓颖听到陈东的这几句话可并没有像听到家常话那样的舒心,相反她倒是紧锁眉头,虽然只是一瞬间的表情,还是让陈东明显的捕捉到了。看来朱晓颖刚才的意图是想跟随陈东到仓库去。 “这样的话,现在的时间不早了,往日里这个时候我们都快吃晚饭了吧,我现在去厨房准备一下。”朱晓颖第一个站起身来。 慕容雪抬起头来想说话,但是被朱晓颖抢了先:“你也好好休息吧,我需要帮忙的时候再叫你。” 慕容雪点点头,没讲话,不知道是不是朱晓颖间接“揭穿”了慕容雪的身份使这两个平日里还算要好的女孩多多少少显得有点生疏了。 朱晓颖转身进了厨房。 李建华盯了一眼慕容雪,慕容雪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李建华,两个人却没有说话。 外面下起了雨来,远处传来轰鸣的雷声。 “下雨了,”齐涵发直的眼神看着钉满木板的窗户,“是不是下雨之后就不会有雾了?” “谁知道呢?”万子明站起身来来到了窗边,弯下腰从木板缝里看着外面,“也不知道我们的运气会不会那么好,只要没了这么大的雾气,外面那人就无处可逃了!” “我们真像是一群小丑,”李建华嘲讽道,“我们到外面去了一趟,但是七个人里面三个人都受了‘暗伤’,搞的精神萎靡,却始终也没能抓到给我们带来‘暗伤’的人,看来我们的的确确是被暗算到了。” “哼,”万子明用鼻子哼了一股气,不平的说,“不会的,我们会抓到这家伙,他知道的太多了……” “好了,我也该到楼上去看看周围的状况了,”陈东站起身来,“外面有那么一个人存在,而且又在下雨,还是少养尊处优一点得好。” 说着陈东又扭头看了看莫冲和齐涵,“你们俩嘛,的确需要休息一下了……” 话音未落,莫冲站起身来,说:“别了,我没事,我到楼上去盯着,你们好生休息一下吧。” 莫冲往楼梯上走的时候,也瞧了李建华一眼,李建华也感觉到了莫冲的眼神,予以回应。 “大哥,你能来帮一下忙吗?” 伴随着一声不算响的雷声,朱晓颖从厨房探出身来对陈东说。 陈东没吱声,直接走进了厨房。 156. “还有一件事情” 156.“还有一件事情” 雷声又响起,外面的雨水声噼里啪啦的。朱晓颖怀着心事的收拾的碗筷,陈东站在一旁看着并不说话的朱晓颖,觉得有些奇怪。 “你找我进来既不让我搭把手,我也看不出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陈东的声音不大,只让朱晓颖能够听到,“你有话对我说吧?” 原本在做着思想斗争的朱晓颖突然身体颤抖了一下,像是被雷电击中了。 朱晓颖站在厨台旁边,慌乱的看了厨房门一眼,然后示意陈东走到她身边来。 “大哥,我有话要跟你讲!” 正如陈东所料。 “什么事情?” 朱晓颖又望了门口一眼,说:“是这样的,我在刚刚回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这件事情别人不知道,好像只有我注意到了,房子的地板上有脚印,我刚回来的时候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你和万子明到外面去了,我们几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留下脚印的……还有……” “什么?”陈东追问。 “我发现那脚印是六个脚趾!可是我再寻找的时候就发现……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收拾东西的时候蹭掉了,还是自然消失了,反正是不见了。” 陈东听完朱晓颖的话,微微的笑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受了惊吓的妹妹,不过当时的朱晓颖看起来的确是受到了惊吓,陈东说:“你还记得你当初判断齐涵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吗?可是现在她还好好活着,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所以有时候显得神智有些……昂,怎么说呢,就是有些异常了。你想想看,大家刚刚回来的时候都把东西放了下来,说不准地板上就会蹭上什么痕迹,所以是你多心了。” “应该不会,我是在通向二楼的楼梯旁边的地板上看到的,当时好像并没有人在那附近。” “好像?”陈东又笑了,“虽然只有你们五个在房子里,但是也有不注意的时候,用不用咱们俩现在出去问问他们四个是不是有带着东西在那里整理过?” 外面雷声阵阵。 朱晓颖摇摇头,说:“不用了,让大家也一起疑神疑鬼的确不值得。” “没错,不过也没有关系,我们必定有个心理学专家,也可以让他帮你检查一下,这样是不是能保险一些?”陈东有意无意说着这番话。 朱晓颖想到万子明,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又摇摇头说:“不用了,大家都累了,我也累了,大概是疲劳了就会产生错觉,把什么东西都看错了吧。” 又是雷声。 “嗯,”陈东点点头说,“你宽心了就好。” 朱晓颖眨眨眼,又说道:“大哥,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你说吧。” 朱晓颖又犹豫了一下,她紧皱着眉头看着陈东,嘴巴动了动说了一句话,可是这句话却被一阵很响的雷声盖住了,就连朱晓颖自己也心惊了一下。 陈东没能听到这句话,便问道:“嗯?你刚才说什么?” 朱晓颖看了厨房窗户一眼,咽下一口口水,说:“我刚才说……” “晓颖?”慕容雪突然出现在了厨房门口,“还是我来帮你吧,大哥一个大男人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他也累了。” 说完慕容雪进到厨房,靠近两个人。 朱晓颖先是面露难色,然后马上尴尬一笑,让陈东出去休息了。 157. 心神不宁 157.心神不宁 晚饭的时候朱晓颖显得有点心神不宁,陈东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她,发现她时不时的会悄悄扫上万子明一眼,时而又想看看陈东。 “你们有谁会想到我们今天遇到的事情吗?”万子明一边吃饭一边问,丝毫不顾及会不会有人回答他,“今天发生的事情比前几天多得太多了。” 莫冲用力的咀嚼着嘴里的米饭,非常用力,他斜眼看着万子明,回了一句:“我们不是天天都这么讲吗?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多。” “这倒是真的,”万子明虽然也感觉出莫冲不悦的态度,他还是继续讲,“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应该好好庆祝一番,虽然我们没有抓到外面那个人,但是我们也没有被那家伙弄得怎么样,都好好的活着呢!” 齐涵“啪”的一声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在这里也只有你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什么叫‘也没有被那家伙弄得怎么样’,难道我们现在还不够难堪和狼狈吗?” 齐涵说着瞅了瞅慕容雪和莫冲,又白了万子明一眼。 万子明的举动倒是乖张了些,他端着碗,把一口饭扒进嘴里,然后干涩的咀嚼起来。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齐涵,样子像是在家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的小孩。当万子明看到齐涵已经发现他不断盯着她看的时候,他扫了齐涵那只曾经被他踩过、并威胁要用长刀切割的手一眼,齐涵的目光也被他引到了自己的手上。 顿时,齐涵变了脸色,那只手也颤抖起来。 “如果我是你,我会用遛嘴皮子的时间好好回想一下自己丢了的‘东西’,说不定你找回来那‘东西’之后你也会觉得惊讶呢。”万子明继续把话说得深入些,“你杀过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杀了谁,但是你正跟被你杀死的人同桌吃饭呢。” 齐涵的身体也颤抖了,朱晓颖马上把一只手搭在齐涵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气氛一下子变了,外面又下着雨,让原本就让人沉闷的房间里显得愈加的窒息。除了齐涵以外,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盯着身边的人看,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饭结束。 “有没有人想去洗个澡,”陈东见朱晓颖和慕容雪已经把饭桌收拾干净了便问道,“大家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应该都很疲乏了。” “有吗?”李建华又询问了一下其他人。 还没有人做出相应的回答时,万子明就说:“大家来这里之前每天还不是到处逃亡,有谁还洗澡了吗?” 说着,万子明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我要去洗澡!”齐涵冷冷的说了一句,听起来就像是为了提出一个与万子明相左的意见。 说着齐涵叫了朱晓颖一声,然后两个人就到二楼去了。 “她们俩也是壮着胆子而已,你还是去到浴室外面守着比较好。”万子明对莫冲说,“当然,如果你不害怕的话。” 莫冲看了看通向二楼的楼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胆怯起身走了过去。 158.第七个故事: “生意人”(一) 158.第七个故事:“生意人”(一) “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个计划,我们明天该做什么?”万子明对剩下的人说。 “计划?”慕容雪摇摇头,听到笑话一般,“我们做计划有什么用吗?外面的那个人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就会把我们耍的团团转,我们的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那我们就更应该抓到那个人!所以,我们必须有一个……” 万子明的话没说完,李建华打断他:“不用计划了,既然我们今天没有抓到那个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那人都不会罢休的,既然他会继续有动作,我们不如就等着这个人上钩,随机应变。” 万子明瞥了陈东一眼,陈东一言不发。 大家收拾好行李之后,关了灯,坐在了自己的被褥上。 “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我们今晚轮流看守着,顺序也是最初说好的,由晓颖开始,最后是大哥。”李建华在黑暗当中说道。 万子明接着说:“我们不用着急安排这件事情,先让大哥把他的经历说完再安排也不迟。” 于是大家的注意力又到了陈东的身上,虽然此时此刻大家谁也看不清彼此的容貌,只是能听到外面雨水”哗哗“作响,偶尔传来几声闷雷。 “对啊,大哥,你几次提到的那个女人?她被你杀了是什么意思?”朱晓颖战战兢兢的问。 “我是说过我很早的时候就杀了这个女人,”陈东慢吞吞的讲,“甚至在灾难发生之前。” 陈东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他说:“不知道我这样讲是会让你们失望还是惊喜,毕竟我承认我对我的经历有过隐瞒,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自愿或是被迫,都说出了自己隐瞒的事情,大概到了这个时候也希望我最后这位也多少在这种事情上沾点边吧。” 吞口水的声音,似乎有人把想说的话也吞了回去。 “好了,好好听着我这段经历吧。” 伴随着时有时无的雷声,陈东开始了他的,也是这一天最后一段经历。 我们好像已经没有必要在是否“撒谎”上纠缠了。 我在图书馆工作,图书管理员。这是没错的。不过这份微薄工资的工作只不过是一个掩护,我可是个“生意人”,我真正的工作要比图书管理员的工作来钱更多。 我的“生意”就是在座的各位,人。我做的是杀人的买卖。我是一个杀手。 别害怕,你们都不用害怕,也别在这种时候摸索白天那些不离手的武器,听我把话说完。 现在这“生意”早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而且这“生意”是靠钱来支撑的,现在钱还有用吗?所以这“生意”就没有了意义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杀手可不是变态杀人狂。 好了好了,我很困了,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关于这个女人,现在你们该想清楚我杀死她的原因了吧。有人要买她的命,而且我现在倒是觉得这笔买卖我是亏本的,我以为虽然这个女人长相上乘,十足的女人味,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让男人有一种原始的冲动,但是她再也没有其他地方让我觉得她可以值得别人花二百万要她的命。因为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我的收费是非常高昂的。 159.第七个故事: “生意人”(二) 159.第七个故事:“生意人”(二) 我可不是一个拿着刀到街头上砍人的亡命混混,给点安家费就替人解决掉仇家,我可没有那么仗义。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更没有人知道我的长相,到目前为止,各位也只有诸位是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了。 首先,想让我杀人,就要去我工作的图书馆借阅一本书,《福尔摩斯探案集》,并且在“四签名”的故事首页放置一枚书签,书签上会有人留下的电子邮箱,邮箱的密码就是邮箱的地址名称外加“四签名”首页的页码。我会登录这个邮箱,查看目标的信息,并且我会根据目标的各种社会关系来给出干掉目标的价格。我会把价格留在邮箱当中,并留下一个账户,等待定金入账。 是不是认为我这样做很冒险,会有人通过这本书很快就找到我的行踪?当然不会,那些想来“借阅”这本书的人也根本就不会亲自出马,不知道这本书会经过多少人的手才送回到图书馆来。我也不必担心有人会有意通过这本书追查到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什么?电子邮箱登录记录?你们认为我为什么会收取高昂的酬金?你们的顾虑我当然早就想到了,我也早就解决了。 总之,杀手这个行当里的人都知道,不会有人冒险招惹我的。 当然,我也有我的规矩,因为杀手都会遇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自己的目标是一个利益交合点,也就是说想让目标死的人恐怕不止一个,那么目标有可能在我动手之前就被解决掉了。 不过对我来说,我收了钱就会替人办事,哪怕目标不是死在我的手上,我也会让主顾知道这个人的死因,我便会亲自到尸体旁边去验尸。把验尸的结果告诉主顾,我可没有退定金这一说。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我同样遇到了我刚刚接到目标,目标便被同行下手了这种事情,虽然罕见,但是我还是碰上了。 简单说说我的这位目标,钱姓商人,有钱,不是什么善茬子,黑白都有点门路,我根据这个人死后的带来的利益趋向,为主顾开出了三百五十万的价码,主顾很爽快的给了定金。在这个钱姓商人死后,我到了停尸房去验尸。 如何让看门的不发现我我就不必多说了,我让他好好睡了一觉,不到天亮不会醒来。 我拉开抽屉,打开拉链,**的尸体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头部中枪,身上有中枪后跌倒后留下的瘀痕。 我仔细的检查了太阳穴旁边的射入口,创口内翻,而且看得出来这是近距离射击,高压气体窜入皮下形成爆裂会使射入口呈现星芒状,并且近距离射击不仅在射入口周围有可见挫伤轮、污垢轮,还有火药烟晕、烧灼痕和枪口印记,如果仔细加以检查,还可以发现火药颗粒。 看来,杀死这位钱姓商人的同行,看样子并没有太多经验,如此近距离的射击,风险实在太大。 验尸结束之后,我自言自语的给这位同行下了一个结论:“是个‘雏鸟’。” 160.第七个故事: “生意人”(三) 160.第七个故事:“生意人”(三) 我在邮件当中告诉主顾钱姓商人的确是死了,主顾的定金也就成了确认钱姓商人死亡的“验尸费”。这只是一单很平常的“生意”,不过这“生意”之后我便接到了杀死那个女人的活。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没有人胆敢追查像我这样的隐藏杀手,我隐藏起来只是为了更方便的工作,也尽量避免显露锋芒。“隐藏”不代表是躲避,也不代表我这样的杀手会害怕什么人,如果说有人设下圈套,想用某些方法找到我,比如说想通过《福尔摩斯探案集》这本书作为媒介把我挖出来,我很敏感的就会有所察觉,到时候我就会自己送上门去干掉想找到我的人。 这就是隐藏杀手的规矩。 平日里我很低调,从来也不张扬,图书管理员的工作也很适合我,我的生活如平常人一样,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有谁会想过一个杀手会混迹在一座图书馆当中,而一本著名侦探却成了杀人的媒介呢。我每天打交道最多的就是林岗,我提到过林岗,就是后来从老家回来之后死掉的人。 好了,我该说说跟女人有关的那单“生意”了。 关于钱姓商人那单“生意”结束之后,我足足休息了小半年。这对于我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有生意的时候我就是杀手,没工作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图书管理员。那天天气有点凉,天还没彻底热下来,《福尔摩斯探案集》是我管理的藏书区。 那天是林岗把这本书交给我的,说书已经还回来了。我说了声谢谢便把还回来的这本书做了登记,我随手翻开了书,发现捆绑在书上的书签夹在了“四签名”的首页,如果不是巧合的话,我想我有“生意”要做了。 当时林岗并没有离开,看样子还是想跟我闲聊两句,这天不是周末,所以来图书馆看书和借书的人并不多,林岗说:“这一版的‘福尔摩斯’是不是太老了,我看再翻一阵就得脱页了。”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连同其他残书一块打申请。” 林岗又跟我随便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时候我才重新打开书,把书签拿出来,轻轻擦拭掉书签表面上的膜,里面有一片透明的塑料,上面有一行小的几乎看不清楚的字,我把那片塑料收好,把书签上膜重新贴了回去。 晚上,我打开了电脑,做好准备之后登录了那片塑料上写着的邮箱地址。在根据地址添加上“四签名”首页的页码,成功登录了邮箱。我在邮箱的文件当中找到了我这单“生意”的目标,就是我提起过的那个女人。但是文件里面提供的信息并不多,这么讲吧,往常主顾都会提供那些信息呢?首先是目标的照片,姓名,身高,衣着习惯,生活习惯等等,当然也有只提供目标姓名和身份的主顾,意思就是其他的都交给我了,我也会在价格上找齐。 161.第七个故事: “生意人”(四) 161.第七个故事:“生意人”(四) 可是这次主顾提供的信息简直少的不能再少了,并没有这个女人的姓名、身份,只有一张黑白照片,还有一行说明。 “她会在9号早上8时30分到达靖西图书馆”,只有这一句话。 这一句话有点让我惊讶,因为我工作的地方就是靖西图书馆。第一次有目标将会出现在我隐藏身份工作的地方,而且这一句话让我觉得非常奇怪,为什么偏偏是靖西图书馆?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我为刀俎,女人为鱼肉,只要这个女人到时候送上门来我挥刀剁下去就行了。 我带着几分疑虑看着女人的照片,这张黑白的照片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女人很漂亮,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她。照片虽然是黑巴的,但是抵挡不住她诱人的气质,照片上的她似笑非笑,让我突然想起了达·芬奇的“蒙娜丽莎”。 真可惜了。 不要认为杀手不杀女人和小孩,那都是扯淡的。只要价格合适,我们当然会毫不留情的干掉女人和小孩。我曾经介入过一个家族财产纠纷,那个家族的正室生下一个女儿,虽然女儿是家族里的长女但是却不得父亲的喜爱,可是二奶生下一个儿子。于是正室不能坐视自己和女儿在家族当中失势,尤其不能容忍女儿忍受二奶和其儿子的欺辱。 于是正室应该是拿出了所有的私房钱,我调查过后一共要了四百多万,用来干掉二奶母子俩。这是值得的,正室和女儿到时候继承的财产恐怕是四百万的几十倍上百倍,这笔买卖她们不赔。 我用一场车祸解决掉的,母子俩成了肉酱,整个汽车扭在了一起。这单“生意”我干掉了一个女人,一个小孩。 所以杀手不杀女人和小孩是胡扯的。 什么?既然主顾从来不表露身份我怎么知道那家族的正室就是主顾?因为她和她的女儿才是这场事件中得到最大利益的人。而且我的主顾大可放心,不会有人查到她们身上的,就连她们都不知道杀掉目标的人是谁,还有谁会找到我呢? 至于黑白照片上的女人,我没有调查出来她有什么背景,那么要她命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有可能是某个备受关注的人物的情妇?情妇以这位人物的前途作为要挟想转正,不然就会公开两个人的苟且之事?这是有可能的,如果有人想要一个漂亮女人的命,恐怕就是相关的原因。 这样的话,这个女人的命并不值多少钱,不过为了不赔钱,我给出了一百万的价格。 不过我依然很疑虑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女人将会出现在靖西图书馆,我思来想去也只是得出了一个结论,主顾在邮件里并没有多交代这个女人的资料信息,也有可能主顾得知这个女人日程,又觉得我与图书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便留下这条信息。总之无论如何我接下了这单“生意”。 162.第七个故事: “生意人”(五) 162.第七个故事:“生意人”(五) 这单“生意”再奇怪我也不怕,我也怀疑过可能是个圈套,引我出现,就像我说的那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愿意奉陪,干掉那个想引我出现的家伙,然后离开这个图书馆,离开这座城市,我的风险才是最低的。 本以为主顾会先把定金给我,可是第二天我发现我的账户多了二百万!我再次登录邮箱的时候,发现邮箱里只是多了一句话而已——“请尽快解决”。 着越来越像一个圈套了,于是我在8号那天做了一件事,我借着三楼某个办公室里的资料需要整理的由头,中午午饭时间与两位**事叫了外卖,我去楼下接的外卖,在两位**事的饭菜当中下了料,当天晚上这两位就得了急性肠炎,我则装作同样生了病,请了一天假。我之所以把两位**事牵扯进来,也只是想为我9号不在图书馆做一个掩护。 既然这个女人的资料少之又少,9号大概就是我主要的机会了,看来主顾也是恨她入骨,不然不会用双倍的价钱买她的命。9号那天一大早,我开着一辆破旧的汽车来到了靖西图书馆附近,我戴着一顶鸭舌帽,等待着女人的出现。 在图书馆刚刚开门的时候,女人就从街道口出现了。靖西图书馆并不是新建的,位置也比较偏僻,周围的楼房也都是二十年前的建筑,大清早除了去早市买菜回家的老太太之外就没有什么人了。我把车停在树下,像极了住在附近住户停的车。 女人穿着一件长裙出现在了街道口,与黑白照片上的模样无异,却显得更加的真实鲜活。我拿着望远镜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睛泛着淡淡的蓝色,像幽深的湖水一样。女人不能太美丽,如果太美丽了恐怕会惹上这种要命的麻烦。 女人挺胸抬头,仿佛周围的任何东西都不值得入她的眼睛,好像任何东西若是被她瞄上一眼都会价值倍增一般。她的步伐非常坚定,一点也看不出那些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的烂俗女人扭着跨走路的**样。她的步伐绝对可以说明她是一个很有目标的女人,她披散着长发走进了图书馆。 我看着她的背影放下望远镜,用嘴巴咂摸了几下,心里想,这个女人大概还不知道今天就是她的死期吧。我准备找个机会杀了她,这绝对不会是在靖西图书馆附近,原因不言而喻。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女人从图书馆大门走了出来,同样的姿态,同样的步伐。可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竟然没有叫出租车,也没有开车,她一直步行。 “该死!” 我咒骂了一句,我总不能开着车在大道上跟踪一个步行的女人吧。我只好放弃汽车,来到街道上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随她。我们走过了闹市区,她好像不知道疲惫,用着同样频率的步伐在街上走着,不曾休息。我在路过地摊的时候匆忙的买了新帽子,我尽量在这个过程中改变装束。 163.第七个故事: “生意人”(六) 163.第七个故事:“生意人”(六) 而我也有休息的时候,因为这个女人在这一天当中几乎走遍了这座城市所有的图书馆和书店!我选择杀她的地点,也是在一座书馆附近。 那个时候已经快天黑上了,这女人在快下班的时候进入到了城市另一端的一座图书馆。当我尾随她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在附近下手了,因为这附近的条件比较适合暗杀。 图书馆所处的位置是城郊大学附近,这附近有几所大学和已经搬迁过后空着的旧楼房了。而且到了晚上,这里很少有人经过,这里才是我下手的好地方。 我在一座旧楼房的楼道里等着女人从图书管出来,夕阳西下,女人走出了图书馆,样子格外惹人喜欢,婉如夕阳下的女神般婀娜。她的影子拉的老长,虽然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到什么地方去,但是我并不认为离开这里之后还有更适合杀她的地方了。 女人走到了一处深巷,这巷子是一条捷径,虽然破旧罕有人迹,但是拐两个弯然后直走就可以到达主干道。我悄声跟在女人的身后,几棵枯树立在巷子两侧,好像已经在预示着这个女人即将死亡了。我走进一个狭窄的小道中,绕到了原本走在我前方的女人前面,在她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我早已经放下衣袖戴好手套拿着弹簧刀等待着她了。 我不选择用枪,更不会选择远距离狙击,她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一个惹了麻烦的女人,我要做的就是替主顾用最低调的方式接触麻烦。所以我杀死这女人的时候做的越粗暴越好。 我已经确定拐角之后的巷子里依然没有人。 我与这个女人正式碰面了,我终于看到这女人的眼睛了,依然犹如早上我在靖西图书馆附近的车上用望远镜观望的那样深邃。她只是扭过脸看了我一眼,一点也不想平常女人突然遇到出现在面前的人那样惊讶或是害怕,我也没有给她这些时间让她表现出再多的情绪来。我伸出右手一把捏住她的脸,手掌握住她的嘴巴,不希望她发出求救声。 接着,我顺势把她拉进我的怀里,左手的刀子立刻切入她的脖子,从右至左,连同动脉一并切断。 鲜血四溅,她没有来得及挣扎,我没有给她时间,她只是在我怀里颤抖了几下。 “不要紧,很快就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着,这是我最后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虽然没有死过,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一会儿就不疼了”。但是还是希望她尽量少些痛苦,哪怕是临死前的心理安慰呢。 虽然做足了临终前的安慰,但是我还是用刀子连续在她身上猛刺了十几刀,一直到她断气,身体彻底瘫软下来为止。我当时就确定了她的死亡,这种情况下华佗再世也是无力回天的。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不到,我站在女人的身后,手套和衣袖上有少许血液。我看了地上的女人……哦,不对,应该是女尸才是,我看了女尸一眼,俯下身检查了一下,她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我在她身上的血彻底染红衣裙之前从她的裙袋当中掏出钱包和手机,匆匆离去。 164.第七个故事: “生意人”(七) 164.第七个故事:“生意人”(七) “创口分布于胸腹部,皮肤组织收缩之后,刺入直径小于刺器截面直径。有刺入口和刺出口的惯性刺创。虽然次创的体表创口较小,但刺创较深,造成内脏破损,大血管破裂,外加颈部切创切断动脉而危及生命。” 法医应该会得出这样的结论,然后又根据这女人身上的财物丢失,警察再得出抢劫杀人的结论。更何况我用的是一把弹簧刀呢。 我处理掉了女人的财物,手机和钱包都烧毁了,里面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哪怕有我也不会很好事的查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是个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 这次任务与以往一样的圆满,全身而退不留痕迹。 这个女人当初就是这样被我干掉的。 然而我却一点也不知道,自从接了这单“生意”的时候我就惹上了麻烦。在这之前我一直认为我就是个麻烦,我了解我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水平,极少有人能让我感觉到我有了麻烦或是让我很担忧。 杀死那女人之后,我没有接到新的“生意”,那个时候我也在考虑是不是要退休了,虽然还年轻,但是这些年我攒的钱够我几辈子的花销了,我应该到国外去,过那种在沙滩上晒太阳、让美女陪伴的生活了。当然这只是我作为一个杀手当时的想法而已。 让我真的意识到我遇到了麻烦是在一个看起来非常平常的日子里,天气有点热,图书馆里的人却不少。 先是午饭过后林岗来找我,告诉我说:“老弟,你嫂子她今天过生日,我下午得早点回去,有些活你得担待一下。” 我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也知道林岗说的那些活是什么,二楼的一个图书大厅里有些书架需要清理一下,活虽然不累但是有点杂。我跟你们说过,林岗这个人因为喜欢读书,大多时间都在图书馆一楼的一个房间里住,所以在家的时间未必有在图书馆住的时间多。这一次看来他是回家补偿他老婆去了。 “你也该多回去陪陪嫂子了!别光钻进书窝子了。” “老弟,我先谢谢你了,到时候让你嫂子给你包点饺子……” 林岗大概也知道在这样热的天气当中让我“加班”有点不好意思。 到了下班的时候,其他几个**事开始清人了,她们在帮助几个要借书的读者办理手续之后就该接孩子的接孩子去了,该回家侍候老人的回家去了,我也来到二楼开始清点图书整理书架,我踩在爱梯子上忙碌着。天黑下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书架需要整理了。 就在我准备挪动梯子的时候,二楼的灯突然灭了。我的周围一下子漆黑起来,只有窗户旁边有路灯照进来。靖西图书馆是这座城市历史最久的了,电路也十分老化,去年就坏过一次,本来找到电工来修理,但是人家电工打开线路一看,觉得难度太大,若是要完全修好得把电路整体重新铺设。去年也只是简单的修了一次,看来这次又出问题了。 165.第七个故事: “生意人”(八) 165.第七个故事:“生意人”(八) 当时我并未多想,只是想着第二天告诉林岗,这最后一个书架不是我不整理,是条件不允许了。一边想着我一边朝着二楼厅堂的大门走去,准备离开图书馆回家。 可是我还没有走出二楼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我感觉到了杀意。杀意是一种感觉,是一种身体的直觉,哪怕不用眼睛直视也可以感觉得到。难道图书馆里还有人? 我先是装作没有任何察觉的继续走下去,又绕过一个书架的时候,我发觉那个充满杀意的人也隐没在黑暗当中随时准备出手。左边,八点钟方向后退三步左右。 我迅速出手,冲击那个原本隐没在黑暗当中的人,一个男人,我从轮廓中已经马上判断出来了,他手里拿着刀刃向我刺来,一道白光划过我迅速低身躲闪,他并没有占到便宜。我转身甩腿,一脚准确无误的踢在他持刀的手腕上,声音告诉我他手里的刀子掉在地上了。 我与这男人不停的交手,他的身手很好,应该是个同行。 他飞快的出拳,我不断接招。一瞬间,他右手出拳朝我的头打过来,我左臂支开他冲过来手腕,同时我右手出拳直击他的面门,他低身躲开想让我右拳扑空。但是我立马用拳头朝他躲避的方向打过去,击中他的有脸。然后我又是一脚,踢在他的左肩上,他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他发现了先前掉在地上刀子,想匍匐着拾起来,却被我抢了先机把刀子踩在脚下,然后我“嘎巴”一声废掉他的右臂,他疼痛的惊叫了一声。他的声音在空档的图书馆回荡。 “啊!” “说!”我另一只脚踩在他的后背上,用力扯着他的右臂,问,“是谁派你来的?” 他原本脸朝地,这时候却扭过脸,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掰断手臂时太过疼痛,他的眼睛变得通红。 他一言不发。 “既然敢来杀我,又不肯开枪?”我厉声问,“为什么?” 这的确是我的疑惑,这位同行应该是在闭馆之前就潜伏在靖西图书馆里,刚才在我整理书架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尝试开枪,虽然我认为就算他开枪也未必能干掉我,但是从与他交手上来看,他毕竟不是这一行的佼佼者。与其与我交手,不如开枪更有胜算。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我继续问。 我决定不再与这“雏鸟”级别的同行废话,我了解我们这行的规矩,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情,他断然是不会开口的,无论我用什么方法。实际上,无论他是不是开口,我都会杀了他。 就在我决意动手的时候,他却开口了:“你来告诉我!到底让我来杀你的人是谁!” 这与我的初衷截然不同,杀手来刺杀另一个杀手的话,断然不会像我与主顾交易那般,同行之间的刺杀要比与主顾之间的交易更加复杂,我不相信他会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来杀我。 166.第七个故事: “生意人”(九) 166.第七个故事:“生意人”(九) “我想杀了你,也想知道让我杀你的人是谁!”这同行的说话声有点走音了,“不然的话我早就一枪解决了你……” “别跟我废话,快点说!”我又用力的扯了他的胳膊一下。 他此时也已经是汗流浃背了,低声呻吟罢了,他便再也不做声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换了一个问题。 “知道。”他答。 “知道还这么大的胆子接了这单‘生意’,你应该听说过我,怎么还敢来找我?还有,你怎么会找到我的?这么确定就是我?” 他又不说话了。 看来他真是狠下心不想讲了,看样子他也有必死的决心了。 “你今天一定会死,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我告诉你,只要我想,我就一定能找到派你来的人,只不过如果你吐口的话,我可以省些力气,你也死的痛快点!” 说完,我就拉紧他已经断掉的胳膊。 “啊!” 他闷叫了一嗓子,然后颤抖着说:“我不知道,我来就是为了知道到底是谁让我一定要杀了你,为什么要找我杀了你,我也不得不来……” 我不相信他的话,也觉得在这里耗时间对我无益,决定在这里干掉他再做打算。 “在这一点上,你还算得上合格,嘴巴很紧。我也想告诉你,行有行规,我也有我的原则。不管是谁招惹了我,都没有好下场,我一定会干掉派你来的人。而且很可惜,我不能留你这条命来传话了!” 我话音刚落,这同行并不求饶,却笑了起来,他的笑我不奇怪,每个人在知道自己被杀必死之前都会做出不同的反应来,倒是他的话让我诧异不已:“杀你的人?真希望你不后悔去找到他然后干掉他……” 他的话里头还带着嘲笑的语气,好像觉得我的作为和打算非常幼稚。说完这话他便把脸重重的拍在地面上。 我杀了他。 我处理了尸体,这是一个年轻的同行,难得有这样的好身手。之后我便开始琢磨到底是谁派他来杀我的?我并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和线索,杀手之间的搏杀也绝对不是主顾出了高价就会有人接的,而且我从这同行的话里听出了几分的不得已。莫非他真的不知道派他来的人到底是谁?这似乎又说不通,他说过他知道我是杀手。 那晚上,我一直在琢磨他的话和他在图书馆里的举动。他用的是刀,像他说的那般,他并没有选择狙击我或者近距离射击。这说明他虽然是来要我的命的,但是并不希望我马上就死,他说“也想知道让我杀了你的人是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觉得我得罪了什么人?即使如此他胆敢坏了行规冒险杀同行,那他应该比我清楚派他来的人是谁。 难道他是被迫做这件事情的?可是到底是什么威胁能让一个如此年轻身手又棒的同行被迫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呢? 我总是觉得事情很明朗的摆在面前,但是我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的确杀过不少人,难度再大的我也做过,并且在杀手的圈子里也已经奠定了深厚的基础。即使我杀了某个人,这人的亲朋想报仇,但是要找到我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167.第七个故事: “生意人”(十) 167.第七个故事:“生意人”(十) 我有些糊涂了,当时我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路,马上离开这里,不再沾染麻烦事,我海外的账户里的钱早就够我快活的生活了,我可以当作是退休了;第二条路,虽然我没有掌握什么信息,但是既然有人能够让同行来杀我,就说明这人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我只要不离开,这人就一定会继续派人来,我只要在这里等着,就没有任何问题。 我很错误的选了第二条路,虽然错误,但是我却有正当的理由,就算我离开这里,也说不准想杀我的人能再次找到我。与其退休之后过着等别人来干掉我的日子,不如在这里把事情解决掉。 但是我却高估了自己在整件事情当中的地位,因为事后根本就没有人来杀我了。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处理完那位同行的事情之后第二天就请了假,但是我并没有歇着,那些天我躲在靖西图书馆周围,观察人任何进入图书馆的可疑人物。然后我到了图书馆附近的矮楼上面,任何能够狙击图书馆的位置我都查看过,并且安装了监控装置,只要有人到那些地点去,我的手机就会发来消息提示我。很快我就开始正常上班了,我也提高十二分的警惕随时准备应战突发事件。 总之,为了找到幕后黑手我也是下了本钱的,但是这双手却始终都没有再朝我伸过来。 “这就是在我杀死那个女人前后发生的事情。”陈东暗示他已经讲述完了他的经历。 一声雷响之后,有人发出了感叹,这个人正是莫冲。 “我的天啊,你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莫冲原本是躺在被褥上听着陈东讲述经历的,但是此时却坐了起来,“我们到底这里都有些什么人?晓颖,你不是什么护士,是个什么基因生物学家?” 黑暗中,莫冲挪了身子,朝着李建华的方向:“还有你,李建华,盗用了张贤的经历,真实身份却是个神甫!还有你,慕容雪,你也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做着跟商业间谍无异的勾当。万子明,心理学家?心理学家!哈哈,现在大哥又说他是个杀手?” 莫冲的口气就好像这些人都做错了事情一样,他接着说:“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 “你先冷静一点。”李建华说。 “我也没有想到,你是杀手?”慕容雪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口气对陈东说话了。 “朋友们,不要对我这冷门的职业有太多的偏见,”陈东的慢条斯理与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要知道,作为一个杀手来说,在我所经历的灾难当中,并不占任何的优势,我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强悍。” “那大哥,”朱晓颖问,“我觉得你作为一个……一个……杀手来说,用图书管理员作为隐藏的身份好像并不高明,有人希望找到你的话应该并不困难。雇你杀人的人,是通过书来联络你的,应该很容易就联想到你就在图书馆里工作……” 168. 空无一人 168.空无一人 “在你看来我几乎就等于是站在别人的面前,告诉他们我就是杀手了,对吗?”陈东说,“通常人们并不会把事情想的很简单,往往他们都认为这种事情很复杂,更何况我是个以‘杀’为生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招惹一个高水准的杀手自讨苦吃。当然,如果我发现我干的活不干净,留了尾巴,我会在警察发觉我之前就消失不见的。” “那么那个女人呢,”齐涵小声问,“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她当时真的被你杀了吗?这些事情是不是都发生在灾难之前?那她怎么又活了过来?你确定这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再相像,也会有不同,更何况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女人与被我杀死过的女人一样,啧啧啧,”陈东像是品尝到了美味珍馐一样咂摸了几下,“那种感觉,那种气质,不会有第二个。” 李建华接着问:“在你看来,这个女人的死,应该与你所经历的灾难有着莫大的关系?” “应该是直接关系,不过我也有头脑不灵光的时候,还是希望各位,你们这些曾经的社会精英来帮我这个边缘人参透一下其中的联系,我相信你们当中会有人给我答案的。”陈东半吹捧办认真的对其他六个人说。 陈东也注意到,至始至终万子明都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对话。 “后来呢?”莫冲问,“后来怎么样了?” 陈东明白,实际上这也是其他人该在这个时候问的问题,可是莫冲的话问完了,并没有引起其他人应有的共鸣,倒是被李建华挡住了:“好了,后来的事情大哥会在明天告诉大家的,今天我们累了一天,时间也比平时要晚很多了,我们该休息了。” 接着李建华又转向陈东,说:“大哥,还是希望你明天不要吝惜口舌,能告诉大家后来发生的事情。” 陈东无声的点点头。 “那么今晚的就从晓颖开始轮流吧,”李建华说,“别忘了时间到的时候叫醒我。” 说完,李建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手表递给朱晓颖,朱晓颖从床铺上起身,摸黑来到椅子上坐好。其他人都在翻动着自己的被褥准备睡觉了。陈东也注意了一下万子明,万子明已经无声的躺下了。 “如果有情况就赶快叫我们。”陈东叮嘱了一句。 “没错,”李建华也说,“有任何不对头的地方就叫醒我们,记住了。” 外面一道闪电,雷声传来。 大家很快就睡着了,因为有人在一旁守着,所以这一夜似乎可以让人睡的格外安稳,哪怕是再响的雷声。陈东与其他人一样,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雷声阵阵,雨声不停,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沉闷的声音也让人分不清是雷雨声还是脚步声。 陈东翻了一个身,继续睡着。 又一声雷鸣,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陈东睁开了眼睛。一道闪电,陈东发现身边竟然空无一人! 169. 闪 169.闪 周围的被褥都被翻乱了,旁边的椅子上也没有坐人。陈东再一摸藏在身边的枪,没了。陈东一个激灵站起身,迅速挪身到了门廊前面,门是锁着的,没有人出去。陈东转回房间里面,大家的东西都还在,除了武器之外。 “咚咚咚。” 陈东在雷雨声中听到了异样的声响,如果刚才他还在睡觉的话,恐怕他根本就不会注意这很难辨别的声响。 声响是从二楼传来的。 陈东迅速的奔向二楼,几道闪电划过,穿越浓雾再通过窗户上的木板缝隙照亮走廊,只有一个房间关着门。嘈杂的声响就是从那个房间里面传出来的,陈东慢慢走到那房间的门前,里面还有他听不清楚的说话声。 陈东扭转门把手,门被打开了,那一瞬间恰逢闪电划过,每一个人的表情在闪电的照射下十分分明。一切都静止了,看起来就像是用老式相机拍照时闪光灯照射的瞬间。 万子明被捆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竟然塞着一团袜子。他正红着眼睛斜眼看着旁边的李建华,他的脸上还有些红肿,应该刚刚被人打过。 李建华左手握拳,原本面对着万子明的他扭转过半个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刚刚打开门的陈东。 莫冲的手里拿着枪,不过枪口没有对准任何人,枪口朝下。陈东隐约辨认出那支枪就是他的。 朱晓颖后背靠在墙上,好像要尽量远离身边这些人。 齐涵就站在万子明的椅子后面,手里拿着刀,见到陈东进门面露惧色。 慕容雪手里拿着原本属于李建华的枪,指着坐在椅子上的万子明,并没有察觉陈东已经开门进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 陈东大声询问,这是他这些天来在房子里发出的最大声响了。 李建华马上用命令的口吻说:“莫冲!” 莫冲先是打了一个冷颤,刚刚回过神,然后把枪对准了陈东。 陈东看到莫冲这般动作,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如果是你,绝对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莫冲又愣了,枪虽然还在指着陈东,但是扭头看了李建华一眼。 李建华正对着陈东,说:“这有什么可不敢做的?不管你是说了真话还是假话,枪在我们手里,就算你真是一个杀手,你还是认清形势吧。” 陈东先是没有理会李建华,他看着莫冲,说:“难道你要我证明你做了傻事吗?” 陈东开始朝着莫冲的方向走,莫冲叫了一声:“你别过来,我会开枪的。” “你不会开枪的。” 陈东抬起手把莫冲手里的枪接了过来,莫冲抖了一下身体开始朝后退。李建华突然冲到了慕容雪的身边,一把夺过慕容雪手中的枪,慕容雪一下子跌倒在墙边。李建华马上拿起枪对准陈东。 “你的目标不是我,也没有必要这样做,”陈东并没有用枪对着李建华,“不然的话,绑在椅子上的人就不是他万子明了。虽然我不觉得你们有那个本事把我绑在椅子上。” 170. 不安因素 170.不安因素 陈东看得出,此时此刻李建华又夺得了这五个人的“领导权”。 陈东见没有人应答,便说:“我也觉察出来你们的反常了,自打从外面回来之后,你们五个人就显得非常急躁,晚上我讲完经历的时候,你们又不深入的询问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却急着‘睡觉’,原来是已经有了这个打算了。” 陈东瞄了万子明一眼,万子明并没有胡乱急于挣脱,只是用鼻子使劲的呼吸,眼睛转也不转的盯着陈东看。 陈东又看了朱晓颖一眼,他想起在厨房时候朱晓颖的那句他没有听清楚的话了,她当时大概是在提醒陈东,他们会在夜晚动手把万子明绑到楼上来。 李建华依然端着枪指着陈东,陈东说:“你们为什么要把万子明带到这里来?严刑逼供?” “我们准备杀了他!” 齐涵一边回答一边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万子明的后脑勺,好像随时都会把手里的刀子**万子明的脑袋里面。 “我倒是想听听原因。” 一阵雷声过后,陈东问。 “因为他才是这里的不安因素!”李建华紧盯着陈东,手里的枪也丝毫不肯放松,“你想想看,我们这一天都经历了什么!万子明又都做了什么!怎么看都是他与外面的那个人互相勾结,再想想看,他为什么一直强调要到外面去抓到那个人?为什么他能在浓雾里辨别方向?他一定与外面的人有勾结,有阴谋,他是要害死我们所有的人……” “既然你有这样的怀疑,那为什么你不让他说话呢?听听他是怎么解释的?” 陈东的话李建华并没有回答。 陈东继续说:“你们不让他说话的原因是不是怕他叫喊引起我的注意?不过你们这样做的确是很冒险的,你们怎么把他从楼下带上来的?等我睡着之后?” “是医药箱里的一个瓶子,”朱晓颖低头不敢看陈东,“里面有乙醚。” “原来是这样,”陈东并没有瞅着朱晓颖,他始终在盯着李建华,“你还不把枪收起来,我可不想看到走火……” “大哥,我可不会被你蹩脚的经历吓到,你是杀手?我怎么听都觉得你在撒谎呢?”李建华动作没有改变。 “我和你不同,我相信你是个神甫,不过我不相信曾经的神甫竟然会端着枪瞄准我。你不相信我过去是个杀手?没有关系,你们当中有人在我表明身份之前就已经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说完,陈东的目光转向了被绑在椅子上的万子明,“你还没有他聪明。” 李建华仿佛是被刺激到了,瞪大了眼睛,对陈东说:“他是个魔鬼!他该死!” “你们没有想过为什么他在我讲完经历之后一言不发吗?”陈东又转向齐涵,“齐涵,你把塞在他嘴上的东西拿下来,我觉得有些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你也会感兴趣的。我也想听听他察觉我是杀手的时间,与我所料想的是不是相同,这大概也与你有关系。” 171. 反唇相“击” 171.反唇相“击” 齐涵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该按照陈东的要求把万子明嘴里的袜子***。 李建华端着枪紧皱眉头,过了许久才开口对身后的齐涵说:“让他说话!” 齐涵这才把万子明嘴里的袜子取了出来丢到了地上。 万子明干呕了几下,口水也不停的从嘴里流出来。完事之后,万子明只是仰面喘气,并不说话。 李建华渐渐的放下了枪,然后转过身看着万子明。 陈东慢慢走到了万子明的面前,齐涵也从万子明的身后绕到前面来了,六个人都站在万子明的身旁。 外面雷雨声依旧不断。 “说吧。” 陈东说完话,万子明咳嗽了几声,便回答说:“我当时并没有要伤害齐涵的意思,我根本就不会用刀子切下齐涵的手指头!” “你在狡辩!”齐涵非常愤怒,“你要死的时候开始觉得害怕了,是不是接下来你就要求饶了?” “听他说完。”李建华说。 “我当时在试探,我想知道大哥的反应,”万子明回答说,“大哥,我这样讲是不是够直接?” “你是在当时发现我是个杀手的?” “我当时也在赌,如果你当时也不打算救下齐涵的话,我也会把她放了,但是你的确是做出了反应,我是在你的反应当中发现的。”万子明叹了一口气,“大哥,你以前说你是当兵的,我也并没有怀疑,但是白天你救齐涵时候的动作出卖了你!” 万子明的话没有人要打断,他换了一口气继续讲:“我曾经在上学的时候跟着我的老师做过实习,我是老师的助手,我们曾经在部队里待过一年时间,为部队里的战士进行心理辅导。同时我过去又治疗过一位有严重心理创伤的老兵,他曾经参加过‘对越反击战’。这段经历对我来说非常宝贵,我对部队的训练方式也有了很深的了解,这种了解可比只是从表面看看要更加深入得多。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想法,这都是我该知道的事情,碰巧,当大哥端起枪来瞄准我的时候,我发现这种感觉不同了,你受过训练,却不是部队里的训练,你又不是一个警察,因为徐晓龙和郭保全都是警察,我对警察也有……” “你这是在胡扯吗?”李建华嘲弄的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只凭着你的感觉?你就能判断出大哥是个‘杀手’?” “随你怎么讲,但是我的确是猜中了。”万子明说完前面的话并不给自己喘息的时间,“你们不是要杀我吗?你们是什么时候决定这样做的?我也有察觉,我知道你们有点不对劲,但是真没有想到你们是想杀了我。我想想看,啊,我知道了,是不是我和大哥回来之后去仓库的时候,你们决定要杀了我?” “没错,”李建华回答说,“我们五个人都决定要杀了你!” “什么理由?就是刚才说的那些?你觉得站得住脚吗?李建华,要杀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万子明扭头看着齐涵说,“我不懂一点,齐涵,你为什么也会被他搜罗起来对付我?就是因为我当初利用你,吓唬你了?哈哈哈,当时拿着枪的人可不止是大哥一个人,他李建华李神甫手里也有枪,可是他却坐视不管!” 172. “住嘴!” 172.“住嘴1 齐涵突然呆住了,眼神发直。 “你别胡说了,还是住嘴吧!”李建华想解释,“我当时是担心……” “你是想说你担心你的轻举妄动会对齐涵不利?”万子明又看了齐涵一眼,“你相信吗?” 齐涵无言以对,似乎用了沉默来表达心声。 一道闪电,李建华的脸显得格外的白。 “李建华,你呢?还记得你后背上的字吗?你觉得那两个字会是平白无故出现的?我想在你后背上留下字的人就在我们当中。朱晓颖,你应该是懂得医术的,不然你也不可能一开始告诉我们你是个护士,没有点常识是很容易露馅的。既然这样的话,你是最有可能在李建华的背上留下那几个字又让他没有感觉出来,医药箱里除了用来让我昏迷乙醚,还有什么?麻药之类的?” 朱晓颖没有想到自己站在最边缘也会被万子明的话波及到,她赶紧解释说:“不是我!我没有做!” “不要紧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万子明继续挑动着这些人脆弱的神经,“我们白天的时候去的那个是什么地方来着?晓颖,你告诉我们那里是‘707’的地盘,是吧?还有慕容雪,你与晓颖两个人竟然同属于‘天塔’公司,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不是演的一出戏给我们看,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雪反驳道,“我们俩事先安排好了?我事先根本就不知道晓颖是试验基地的科学家!” 慕容雪转身又看了看其他人,想说服其他人相信她。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们该不会相信他的话吧”,接着她的眼睛又转向了朱晓颖,有些埋怨她在这个时候保持沉默了。但是黑暗当中,谁也不会理会她,大家的目光都投在了万子明的身上。 万子明“嘿嘿”的笑了两声,若不是他被绑在椅子上,他的身体一定会随着这两声笑而晃动。 “才这几句话你们就受不了了?”万子明嘲讽的看着其他几个人。 莫冲不知何由的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刚认识我们的时候很少说话了,你是想看清楚其他人,你尽量不说话,是为了让别人……” 万子明打断了莫冲的话,但是他的语气却不像先前对其他人那般的冷酷讥讽,他用很平稳和劝慰的语气说:“莫冲!莫冲,你听我说,我了解你,我完全明白你的苦楚,这一切都不是你想做的,包括在灾难发生之前。我也知道你心底最在意的东西。我们有相似的地方,回想一下我的经历,你还不明白吗?是我让你自己正视了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束缚,曾经的压迫都没有了,你怎么可能自己再欺骗自己呢?是我让你正视了自己!” “住嘴!” 李建华大吼一声。 已经有些发愣的莫冲抖动了一下身体回过神来,原本就有些犹豫的他更加的不安起来。 “那么你呢?万子明?”李建华一把抓住了万子明的头发,“你怎么解释你在浓雾当中能辨别方向?我们谁也没有指南针!最后的那个指南针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掉进河里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还说你跟外面的那个人不是一伙的?他到底是谁?” 173. 保命 173.保命 万子明用发红的眼睛盯着李建华,一直到李建华松开抓住他头发的手。 “别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这要怪你自己有多么愚钝。”万子明话里带着刺,“在浓雾当中,我辨别方向的方法不是用眼睛,我用的是耳朵。” 雷声。 万子明继续说:“我并不知道我的听力能帮助我辨别方向,实际上我在浓雾当中还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你们在浓雾当中眼前一片空白的时候,也会有意无意的用耳朵,但是我看你们还是在更加努力的用眼睛观望。我听的是树被吹动的声音,我通过这个声音可以在浓雾当中找到树林的方向。” “那在树林里呢?”慕容雪问道,“在树林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是怎么带着我们跟踪外面那个人的?” “你在逃走的时候我大概知道方向,树林里也有浓雾但是有参照物,方向有偏颇但是不至于错的太离谱,接着就是脚步声了,那人的脚步声,恐怕不用我这对敏锐的耳朵就能听到吧,你们当中也有人听到了……” “这样讲,你根本就无法在浓雾里面辨别出方向来,你等于是在带着我们大家伙冒险?” 李建华质问。 “不,我回来过,我从浓雾当中回来过,别忘了,我安然无恙的把齐涵的那段经历从浓雾里带回来了!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如何在浓雾中用听力辨别方向的。” 万子明不再等别人说话,他继续说:“你们还想杀我吗?记住,我是和你们一条线上的,我也想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是谁,我也想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有跟我们有关的东西!难道你们还要把这家伙送来的东西视而不见吗?还藏在心里头?是我,是我把这些都找出来串联在一起的,只有我们自己先找到其中的关联才能把谜底揭开,难道这话还要我亲口说出来吗?” 李建华也没了动静,任凭万子明说话。 “看看,外面那人都知道些什么,我们试着去抓住那个人,但是没有任何用,我们根本就没法在浓雾当中自由穿行,但是这个人却能做到,也许这个人手上有更加先进的设备,可是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得自己先想办法,既然抓不到他,就好好想想他给我们这些东西是为什么?难道这个人只是为了戏耍我们玩?看着我们手足无措不得不在他的引诱下讲述经历、挖出心底的担忧?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先行一步,我们可以从自己的经历中找出那个人‘要的东西’!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想想看,外面的人在整个白天都做了什么事情,他传递东西进来,是我来‘解答’的。如果我死了,你们觉得外面的家伙如果再送来东西,你们都能解释得了?你认为还一定会是那些显而易见的东西吗……” “你是为了保命才说的这些废话吗?”李建华攥紧了手里的枪。 “你觉得我用哀求的语气了吗?” 万子明笑着问。 174. 说服 174.说服 万子明继续说:“我现在想听听你们的计划,你们杀了我之后呢?还有什么计划?怎么对付外面的人?难道我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吗?”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齐涵说,“我们可以继续逃亡!” “逃亡?”万子明应声道,“去哪?我告诉你们,这里才有‘答案’,这场灾难的‘答案’一定在这里!朱晓颖与慕容雪之间有联系,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我说过,我事先不知道晓颖是试验基地的科学家……”慕容雪急切的解释着。 “隐瞒与否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晓颖回忆起你来,完全是外面那个人的诱导!”万子明的声音盖过了慕容雪的说话声,甚至还盖过了一声闷雷,“我如果是你们,我会做点正事,想想办法如何先行一步走到那个人的前面,然后想想办法抓住那个人,我不甘心做这场灾难的牺牲品!你们再想想看,我们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各个地方发生的灾难都不一样,而且同时发生必然有着关联……” 李建华举起了枪,枪口接触到了万子明的额头:“你的话说完了吗?没有你的存在,我们一样可以有其他计划!” “基督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万子明不慌不忙。 “也许恰恰相反。”李建华像是受到了冒犯一样。 “等等!”原本低着头的莫冲突然抬起头来,“我们不应该杀了他!他说的没错,没了他外面的人……” 李建华对莫冲的转变显得异常愤怒:“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 莫冲还来不及解释,朱晓颖就回答说:“我也不同意杀他!” “你们这是怎么了?”李建华的枪依然抵着万子明的额头。 陈东觉得自己该在这个时候说句话了,他从角落的黑暗中走到李建华的身后,说:“还是放下枪吧,现在看来你们已经没法达成一致了,所以,把枪放下来吧。” 李建华缓缓的放下了枪,一道闪电划过,他面如死灰。 “放了他。” 李建华对旁边拿着刀子的齐涵说。 齐涵低身割断了绑在万子明背后手上的绳子,然后是他脚腕上的。 万子明揉了揉手腕,然后用力的站起身伸了伸腿脚。李建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莫冲和朱晓颖跟在了后面,慕容雪看了万子明一眼之后离开了二楼。 万子明转过身,发现齐涵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便也止步在齐涵的面前。齐涵突然扬起手来“啪”的一声打在了万子明的脸上,齐涵转身便走。 万子明没有动,他咂摸了一下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当他在一转身的时候,发现身后已经是空无一人,陈东也早已跟其他人一样离开了房间。 闪电,万子明看着那条绳子,刚才还在捆绑他的绳子此时已经摊落在了地上,椅子依然摆在刚才的位置上。 “呸。” 万子明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晃晃悠悠的离开了房间,走出房间时,他不忘回身关上门。他一步一步踏着楼梯走向一楼…… 第九卷。1. 自己救自己 1.自己救自己 昨晚的房间,一股霉味。外面的雨没有停歇,浓雾也并没有雨水的倾盆而散去半分,倒更像是冷水全部倾倒在滚烫的铁锅上,瞬时间蒸汽四起。雨越大,雾越浓。 “我以为下过几场雨之后雾就散了,但是看来是事与愿违了。” 万子明趴在窗户旁边,低声从窗户的木板缝隙看着窗外。 一道闪电穿过浓雾,极为刺眼,果然很快巨大的雷声传了过来。万子明用鼻子贴近木板缝隙,想从闭合的窗户外面闻到些许气味。 “外面有一股泥土的腥气。” 万子明依然在自说自话。 外面刮起风来了,细密的雨水与浓雾纠缠在一起。窗户有些漏雨,雨水正从窗户钉着的木板上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 万子明转过身,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陈东。 “昨天晚上,我真的要感谢你了,是你救了我的命。”话虽如此,可是万子明的语气当中却听不出一丝的感激之情,“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他们在知道你是‘杀手’……” “‘曾经’。” “噢,他们在知道你‘曾经’是个杀手也敢继续他们的计划,可见他们是多么急切的杀了我。” 陈东听不出万子明的话里有一丁点的愤怒,相反却带着些骄傲。 “这之间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吧。”陈东说,“而且我并没有救你,是你自己在救自己,我只是给了你一个说话的机会罢了。” “不过你找的这个理由……你怎么知道我看出你的身份来着?” 万子明露出极少的谦虚表情来。 “噢?你说这个?我可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我的身份来,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只有我告诉其他人说你比他们更早的看出我的身份,他们才会有好奇心,才肯让你说话。” “我倒不这么看,我认为他们的计划在周详也会出现漏洞,比方说他们在计划杀死我的时候完全没有办法在意一点,那就是你的身份。昨晚我也没有想到你会自己说出来自己的身份。大哥,你自己想想看,‘杀手’?他们哪一个能惹得起你呢?他们背着你搞出这么一个阴谋来,你若真的生气,他们昨晚就算不会全都被你杀了,李建华也不会有好下场……” 就在万子明准备滔滔不绝的时候,陈东示意他停下,陈东一脸的严肃,他要纠正万子明的错误想法:“我曾经是个‘杀手’,我也说过,作为‘杀手’的先决条件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我只是一个灾难的幸存者,我现在对杀人没有任何的兴趣。昨晚我只是给你一个自救的机会而已。好的,就算如你所想,我对他们在这房子里竟然密谋杀死你这件事情恨之入骨,可是就算我会动手杀掉李建华,那也一定是你死了之后。这种代价恐怕太大了点,对你来说。” “那好,我还有一件事情始终没有想明白。”万子明问,“我记得你昨晚对齐涵说的意思好像你知道我不会杀了齐涵,只是来试探你?你那时候就已经知道我当时是为了试探你的身份?” 2. 目的 2.目的 “我怎么记得昨天我们在仓库里已经说起过这件事情?我说过,我当时就不觉得你会杀了齐涵,因为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杀意,只有你用力向外迸发的怒气,你这样做只是想刺激在场的所有人,再如你所言,想试探我的反应。”陈东有些不情愿的解释说,“昨晚,我只是想起来一点,你在昨天放掉齐涵之后与我谈话,最后你说你看出了我的问题,我当时也不知道你到底看出了我什么问题,但是我是希望用这个与齐涵有关的事情引起大家的兴趣而已,不过我没有想到你昨晚告诉大家你仅仅是靠我的动作来判断出我的身份。” “我也只是看出了你的‘问题’,我并不确定你是一个杀手,因为你说你当过兵,可是我发现你的身手却不像是个当过兵的。” “的确,我们这行的训练方式完全不同。” “看来这一次我们很有默契。”万子明说,“你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清楚你的身份,我也在昨天白天的时候并不知晓你的身份,但是我们依然能骗过其他人。”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而已。”陈东说,“不过你昨晚自救的方法我还是觉得很特别的。” “我只是瓦解他们而已,只是简单的说几句我怀疑的地方就足以瓦解他们了。更何况我可不觉得他们五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牢靠,只不过他们都把我放在对立面,如果我把自己的位置换一下,放到跟他们同一条线上,一切都会转变。”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陈东问万子明。 “我吗?事情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我当然还是要找到答案!” 万子明音量抬高了一些,似乎说到了他的兴奋点上。 “答案真的对你这样重要?”陈东问。 “你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情,当我看到朱晓颖和慕容雪的时候,我就确信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我要的答案应该就在这里。” 陈东没有继续问话。 万子明又转身看了一眼钉着木板的窗户,问:“我们俩单独来到这里,你不担心其他人怀疑吗?” “刚才我带你上来‘查看房子周围的情况’时,你注意到大家的态度了吗?他们应该是知道我会与你谈话,他们也希望我与你谈一谈。” “哈哈,”万子明笑了,“认为你会在这里开导我吗?” “好了,我们下去吧。” 陈东不再多说,直接了当的结束了这次谈话,也算是对昨晚的事情做一个了解。 不过万子明好像并没有希望两个人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他对已经站起身来要离开的陈东说:“大哥,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接下来想做什么吗?” 陈东没做声,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楼下,朱晓颖和慕容雪刚刚从厨房当中忙碌完出来。李建华一只手扶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拄着头。陈东知道,李建华自从昨天夜里从楼上下来之后,虽然回到了被褥当中,但是并没有真的睡着。 3. 多走一步 3.多走一步 昨天夜里,当七个人全都回到一楼之后,大家都想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更没有人在提起轮班守着的事情了,似乎只要提起这件事就会让他们想起先前在二楼的那场阴谋。这天早上,大家是在雨声中起床的,只有每个人的脸上的疲惫在互相提醒着他们,昨晚发生了一件让他们很难入睡的事情。 万子明是在陈东下楼之后不久便跟下来的。他看了李建华一眼,就坐到了他身边的椅子上。 朱晓颖和慕容雪正在把饭菜从厨房端出来。莫冲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窗前,在那个角度上,他正好可以从木板缝隙当中看到外面,他正在发愣。齐涵见饭菜都端上来了便开始帮忙搭了一把手。 “莫冲,吃饭吧。” 朱晓颖对正在发愣的莫冲说。 莫冲听闻后回过身来,沉着脸把椅子搬回到饭桌旁。 早饭,每个人都怀揣着心事,都头也不抬的吃饭。 就在快吃完早饭的时候,慕容雪试探的语气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该想想今天我们要做什么了?” 万子明好像一直在等着有人提起这茬,他接过话来说道:“我们是该做些打算了,我们今天应该干什么。” “今天我们还要出去吗?出去找那个人?”齐涵小声问。 陈东这时候看了一眼李建华,原本该在这个时候发言的李建华却沉默无语。 “不!” 莫冲突然吐出一个字,这一个字也足够表达他的意向了。 万子明对棋涵说:“你今天有没有回想起什么来?还是记不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吗?” 齐涵摇摇头,而万子明则放下碗筷点点头。 “我们现在有两条路可选,”万子明正式开始表述自己的观点了,“第一条路,我们像昨天一样,好好收拾一下,继续到外面去寻找那个人。我们可以再回到昨天去过的那个地方,不过我不觉得那个人会在那里等着我们。毕竟相对而言,我们不及那个人了解昨天去过的那个地方。第二条路,我们继续在这里讲述经历。” 所有人都放下碗筷看着万子明,却又都不发表看法。 “得了,得了,别总是纠结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了,那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我们——可是同一条线上的人!”万子明仰过身体说,“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那个家伙在做什么,可能现在他正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急匆匆的赶过来呢。外面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还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我们还不知道,但是既然这个人不断的戏弄我们,一会儿一个档案袋,一会儿有引我们到什么隐蔽的密室里去,这些东西好像都跟我们的经历有着某种关系!”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继续讲述经历,外面那个黑影人的目的与我们的经历有关系?”慕容雪问。 “那还用说?”万子明依然带着兴奋,“我们如果被外面的那个人牵引着,只会越来越被动,情绪也会受到影响,我们都应该改变一些策略了,在那个人送来任何东西或者用任何动静之前,我们就应该比那个人要多走一步!” 4. 去?留? 4.去?留? “先走一步?怎么走?我也不觉得外面的人会停手,我总觉得怎么样我们都是被动的。”慕容雪,“这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东西?从哪里得来的?我们现在就是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万子明反驳说,“我们不是一无所知!既然外面的人不断送东西过来,就说明这个人是要引导我们的经历。显而易见,一定有什么东西隐藏在我们的经历当中,如果不是外面那个人的引导,朱晓颖恐怕也想不起来她曾经见过你,我们也无从得知你们俩之间的关系。” 万子明的话刺中了慕容雪的要害,慕容雪顿时也无话可说了。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齐涵提议说,“大哥,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齐涵转向了陈东,想用几句话就说服陈东。她继续说道:“大哥,现在这里不安全了,外面那个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七个人可以再找一个落脚点!” 回到齐涵的人不是陈东,而是万子明。万子明先用几声嘲笑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对齐涵说:“现在离开这里找一个落脚点?还是七个人在一起?你别开玩笑了,你看看现在的局面,大家嘴上不说心里还都是明镜的。我想现在我们心里在没有消除缔结之前,恐怕真的远离这里之后也很难再聚到一块了。” 齐涵有点不相信,她说:“怎么可能,我们都在一起才更有可能活下来,毕竟所有的地方都发生了灾难,我们还不知道离开这里再走远一点会碰上什么……” “我就觉得你才该是担心离开这里的人,但是我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提出要离开这里!”万子明问,“齐涵,我再问你一遍,你能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吗?就是那天晚上你到底是杀了谁?到目前为止我们当中还混着一个不应该活着的人,这会是什么心情?就算我们离开了这里,试想一下,如果再出现分歧,已经不比当初了,出现分歧我觉得我们分开的可能性更大。试想一下吧,谁会愿意带着你走?一个杀死我们当中某个人的人?” 齐涵的脸蜡黄蜡黄的,眼睛也无措的环顾四周,可是却没有人在看着她。 万子明继续说:“即使有人愿意带着你一起走,你有没有可能与那个已经别你杀了的人在一起呢?这种事情恐怕不像我们经历的灾难那样,我们全然看不出到底谁是那个被你杀了的人……” 谁是被齐涵杀死的人? 万子明又把圈子兜了回来,这会儿的齐涵恐怕已经没有了要离开的想法。 “还有谁觉得离开这里是个绝妙的主意?”万子明唱起了独角戏,“外面这种情况我可不敢保证我能带着你们安全的离开这里,好吧,我也知道大家都是经历过各种人间地狱的人,但是你们说我的想法是安于现状也好,贪生怕死也罢,都无所谓,若只是远离农场的话,我们逃离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可能还有更危险的东西等着我们。” 5. 事不宜迟 5.事不宜迟 陈东看着其他人,他们或是在思索,或是在掩饰自己的慌张,不过这也都说明万子明的目的达到了,他正在用自己的嘴巴来劝服这些人不用动心思离开这里。不知道此时的李建华见到万子明能够张合几下嘴巴就能左右大家想法的时候,会不会后悔昨晚没有冒险一枪打烂万子明的脑袋。 不过万子明的话也不算是妖言惑众,只不过他把大家心底都担忧、没有想到的事情摆了出来。 “毁掉我们生活的真相可能就在这里了,总之,我不认为离开这里是明智的。” 万子明接下来又说了很多话,却又不让人感到厌烦,因为这些话虽然冗杂,却的确说到了点子上。不过陈东却心中有数,万子明说的再多也只是让大家都安心的留下来,不过他希望大家都留下来的原因,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大哥,你怎么看?” 万子明说完一大堆话之后询问了陈东的观点,他倒是觉得陈东并不会在这个时候拆他的台。 陈东的回答也的确无关痛痒:“你们是这里的客人,一切都由你们自己决定。我只说明一点,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你们到这里之前我一直生活在这里好好的,唯一的缺点恐怕就是孤独,无人理解的孤独,至少我还活着。我是不会离开的。” “我们都不要离开了,”李建华的话让人意想不到,本以为他不会赞同万子明的观点,哪怕不能开口反驳,也断然不会表示赞同,不过他的确是这样说了,“我们留下来,大哥,你该不会因为我们引来的麻烦而赶我们走吧?” “当然不会,现在外面那个人的确是个麻烦,我也根本就没有想到在农场附近的树林里竟然还有那么一间密室,我也希望大家在这里能够找出那个人的身份,既然我们并不能在外面抓住他!”陈东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一种口气说,“不过,如果大家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必须要知道。” 陈东的最后这句话让人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他过去的身份,“杀手”,让人心底不由得产生了一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大家都知道,陈东话指昨晚在二楼发生的事情。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外面那个家伙又要搞什么鬼,我们来‘多走一步’,也许我们能从各自的经历当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试着揣测一下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万子明言罢,身子朝后,叹了一口气。 “很可惜,我们还是不能从齐涵身上找到一丁点的线索。”慕容雪看了齐涵一眼,“齐涵那天晚上的举动,的的确确让人琢磨不透,只要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事情,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答案就在面前,我们却没有丝毫的办法来解读。”李建华应和道。 齐涵沉默不语,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受到了批评一般。 6.第一个故事: 协助(一) 6.第一个故事:协助(一) “我们目前为止还是有成就的,外面的人让我们看到了联系,抛开我们希望的和不希望说出来的,现在晓颖和小雪之间多多少少是有联系的,我们也许继续讲述下去,总会找到其他的关联,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最终,万子明有做了一个总结。 陈东在一边环顾四周,看着大伙,他倒是觉得万子明虽然是在说服大家继续讲述经历,但是却还是忽略了一些眼前的事情。比方说,李建华昨晚为什么如此执意要杀了他?而其他人的确看起来也只是受了他的教唆,哪怕是痛恨万子明曾经威胁切断手指的齐涵,恐怕也没有那么深的仇恨要杀了万子明吧。 这时候大家决定要把经历继续下去了,首当其冲的依然是朱晓颖。朱晓颖心里也早已有准备,大家用过的碗筷也都摆在桌子上,谁也都无心去把这些餐具收拾回厨房去。 朱晓颖也准备开始她的这一段经历了。 罗雪莉被杀了,在临死前她跟我讲了一些与我所知到的知识完全不同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足够使我震惊的事情了。可是“天塔”试验基地的安保人员很快就来到我的住处,并射杀了罗雪莉。 当时我身后的两个安保人员抓住了我的胳膊,对我说:“朱博士,请跟我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这里的事情可以交给其他人处理了。” 我被他们带到了停靠在房子门前的一辆黑色轿车上,我当时害怕极了,我脑子里一直都是罗雪莉被杀的场景。 我会不会死? 他们会不会杀了我? 这是我坐在汽车后面一直在想的事情,我根本就无暇考虑罗雪莉告诉我的事情。我只是在担忧我的生命。我用眼睛扫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的两个安保人员,他们俩一言不发。我想问问他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根本就不相信他们会把我带到一个所谓“安全的地方”去。 汽车没开出很远,还没有开出很远的地方,甚至还没有驶出绿树街,只是来到了绿树街的尽头,附近已经没有房子了,只有一个小公园,公园旁边有几条长椅和一座人工的假山,假山旁边便是一座日夜不停喷水的喷泉。 在路灯的亮光下,我坐在后排也看到了不算宽的路上竟然横着一辆车。车的旁边站着一个人,正是薛宇。我们的车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开车的安保人员对身后我旁边的两个人说:“薛主管?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下去看看。” 司机先下了车,他样子很恭敬,薛宇则是一脸的苦闷。 薛宇当时一脸的醉相,西装看起来很松散,里面的衬衫也解下来几个扣子,领带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叼着烟,皱着眉头看着安保人员从车上下来跟他打招呼。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小,我在车子里也能听到,薛宇看上去是喝醉了。把烟头一扔,然后指着车轮胎说他爆胎了,刚才差点翻车。 7.第一个故事: 协助(二) 7.第一个故事:协助(二) 我嗓子眼发紧,我看着薛宇醉醺醺的样子,我想冒险求救,可是薛宇也是公司的人,并且身居要职,我如果胡乱求救的话,恐怕会很危险。安保人员能射杀掉罗雪莉,那我也就不在话下了。 我身边的两个安保人员也通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的情景,薛宇晃晃悠悠的带着开车的安保人员绕到了汽车的另一边,大概薛宇还想把车另外的问题指给他看。车上其中一个安保人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说:“不行的话就绕路走吧。” 另一个没有说话,而是用戴在耳朵上的对讲机与外面与薛宇说话的司机对话:“帮薛主管联系维修部的人,我们绕路走!” 可是对讲机那边没有回答,“喂?能听见吗?” 就在这个时候,薛宇突然慌张的从车的另一边绕了回来,一脸的惊恐,好像有什么在追他。他来到我们这辆车的旁边,用力的拍打着车窗。 “什么情况?”其中一个安保人员说,“通知安保部,这里有情况。” 说着,那个安保人员一边掏枪一边打开车门。另外一个安保人员开始用对讲机尝试与安保部联络,不过好像一直也联络不上。 车门又关上了,安保人员询问薛宇:“薛主管,发生什么事情了?” 薛宇已经酒醒了,他惊恐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后背贴在车上,然后用手指着他汽车的方向。嘴里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我是不是可以在这个时候逃走? 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吓人的事情,我也许可以从这里趁乱逃走! 我不停斜着眼睛打量着旁边的安保人员,想趁他不注意逃出车去。他还是不停的在尝试与安保部联络,不过他的对讲机出了故障。 就在外面的安保人员端着枪朝着薛宇那辆车的方向挪步的时候,薛宇突然一个重拳打在了那安保人员的后颈上,安保人员随即倒地。 薛宇的这个举动把我和车子里的安保人员弄懵了,那安保人员最后试着与安保部联络失败后便掏出枪打开车门,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与薛宇正面交锋便被一枪击倒。 薛宇飞快的打开车门,他一开车门我便闻到一股酒气,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惊讶,我也非常害怕,毕竟我并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 “罗雪莉哪去了?” 薛宇焦急的询问我。 我一时慌张,脑子一片空白,我说:“罗雪莉死了……在我房子里……他们杀了她!我看到了,他们会杀了我的,你救救我吧!” “该死的!”薛宇小声骂了一句,又是一股酒气。 薛宇看了一眼周围,马上让我下车。 我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安保人员心惊不已,我对薛宇说:“他们刚才在联络安保部,但是好像没联系上,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 “被我屏蔽了,他们在我周围是无法使用对讲机的。”薛宇来到他的车旁,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仪器,“现在不需要了。” 说完,薛宇按动了仪器上的开关。 8.第一个故事: 协助(三) 8.第一个故事:协助(三) 我看到薛宇汽车的轮胎瘪掉了,便提议说:“我们开他们的车走!” “他们的车上有追踪器,我们得赶快离开!” 说完,薛宇又从汽车里面拿出一样带着长针一样的东西,他把那东西用力刺进瘪掉的轮胎中,然后转动某个装置。 “向后退!” 我按照薛宇的要求朝后退了几步,之间那个装置迅速的向里面吸气,轮胎马上被充满了。薛宇拔掉那装置之后便问我身上有没有带手机,我表示没有之后,他便示意我上车,可是我却在这个时候犯傻了,因为我看到他的这些举动有些不知所措不敢说上车。 “你是什么人?”我问薛宇,“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上车!”薛宇有些着急了,“想活命就跟我走!” 我这才警醒的上了车。 薛宇迅速开车,离开了小公园。 “情况怎么样?” 我以为薛宇在跟我说话,我看了他一眼我才知道他正在与别人对话,只不过我看不到他的对讲机放在哪里。 “我明白了。” 薛宇得到了某些信息。 接着薛宇对我说:“后面有礼服,你现在到后面去马上把衣服换掉,穿上那件衣服,我们只有两分钟时间!” 两分钟?我不明白薛宇让我换衣服的意思,但是我还是照做了。我爬到汽车的后排,发现那里的确放着红色的晚礼服,我想这衣服原本应该是为罗雪莉准备的。我换好衣服之后,薛宇用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对我说:“还不行,下面还有化妆品,现在你要浓妆,越不像你越好!” 我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我发现汽车并没有朝着外面的方向开,而是去了湖边开宴会的别墅。快到的时候,薛宇又递给我一个酒壶,我看着银色的酒壶不知道他要我做什么。 “里面是烈酒,你漱漱口,然后向身上稍微撒一些!” 我照做之后身上也是一股酒气。 薛宇把车停在了一个车位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识别卡,递给我,我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样子实在普通,也看不出什么特征来。 “放进手提包里,需要的时候你再拿出来,你现在装醉就可以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只要听我的指示。” “这里有宴会吗?今晚?” “销售部的季度犒赏宴会,销售部内部宴会。” 这时候宴会已经结束了,不停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在说过几句话之后便纷纷上车开车离开了。薛宇站在车外与人说话,我则把头靠在座椅上眯着眼装作喝醉的样子。 薛宇回到车上,对我说:“继续装醉,我们现在跟随大流离开这里。” 我无声的点点头,心里慌张不已。 “他们已经赶过去了?”薛宇又在用我看不到的对讲机与人说话,“我们还有多久?三分钟?” “发生了什么?我们能出去吗?” 我慌里慌张的问薛宇。 薛宇点点头,然后用很自信的语气对我说:“能,不过记住,你要听我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必须按照我吩咐的做!” 我们随着其他人的车来到了试验基地的出口。 9.第一个故事: 协助(四) 9.第一个故事:协助(四) 我心里也合计过,我们来到这里的时间已经不止三分钟了。出口的位置,前面的车都停下了,我发现这里的安保人员比平时多太多了。他们正在核对每个人的身份,正在扫描着每一个人的身份识别卡。 “这怎么办啊?” 我又慌了。 薛宇淡定的很,对我说:“喝醉的人可不是你这个状态!” 我又想起了薛宇让我听话的嘱托,于是马上又躺倒在座椅上,尽量让自己像是一个醉酒的女人。 前面的汽车不断接受检查,就连汽车的后备箱也被打开了。 终于就要轮到我们俩的车了,这时候薛宇却略显惊讶的说了一声,“他也亲自出马了。” 我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试验基地的主管,雷斌。看来事情已经闹大了,就连他也要亲自出马了,这个时候我才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即使我还是不知所以然。 “他可不好对付,这条老狐狸。” 不知道薛宇这是自言自语还是在用对讲机与别人说话。 “来,吻我!” 薛宇突然对我说。 我完全睁开了眼睛,“什么?” “快点!” 我刚刚起身,薛宇就一把抱住我,热吻起来。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有人在敲车窗玻璃,我不敢睁开眼睛。这时候薛宇的嘴巴挪开,靠在我的耳边小声嘀咕着一句:“继续装醉!” 薛宇放开我,我瘫倒在了座椅上,继续眯着眼。 刚才敲车窗的人不是什么安保人员,竟然是雷斌本人,我的心都已经跳到嗓子眼了。 薛宇打开车窗,说了句醉醺醺的话:“雷主管,今天你怎么亲自到这里来……” “没什么事,例行检查,我正好也在这里视察安保部的工作。”雷斌看了我一眼,“刚才打扰你了。” 薛宇大声的笑了笑,说:“打扰什么打扰,夜还长着呢。” 这时候雷斌身边的一个安保人员,对我说:“薛主管,我可不可以检查一下你和你……的识别卡?” “好的,没问题。” 薛宇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识别卡,然后故意轻轻推了我几下,“喂!” 我继续装作喝醉的样子,轻轻抬起手又放下了。 薛宇扯过放在我腿上的手提包,从里面翻出那张属于我的身份识别卡,递给了那个安保人员。 会不会出问题?雷斌会不会认出我来?我十分紧张。 “今天没少喝吧。”雷斌问。 “嗯,”薛宇轻轻摆摆手,“他们在宴会上来这么一出我可没有想到,我在湖边躲了两三次。” “你这喝酒了开车没有问题吧?”雷斌又问,“用不用我派人代驾?外面可不比试验基地,抓的很严。” “不用了,至于外头嘛,我可是‘天塔’的人,他们嘛……而且今天晚上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薛宇斜眼看了我一眼,我眯着眼紧紧盯着雷斌。这时候雷斌也扫了我一眼。 “薛主管,你的识别卡没有问题,只是我们还要打开后备箱。” 那安保人员把身份识别卡递给薛宇。 “今天什么情况?这么严?” 薛宇故作好奇状询问雷斌。 “也没什么,工作需要。” 雷斌没有说多话来搪塞。 后备箱检查完了。 “好了,不打扰你了。” 我听到雷斌这样讲,心里稍微平复了一点,只希望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雷斌却没有马上离开车窗,他做了一个举动,他一边用眼睛扫着我和薛宇,一边闭上嘴用鼻子吸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并不深吸,就好像严冬季节站在外面呼吸一样,生怕把冷气吸进身体。雷斌把让刚才那口气停留在鼻腔,然后眼睛与薛宇对视说:“薛主管,有件事情我挺纳闷的,今天晚上的宴会上,烈酒只有琴酒。可是我怎么在这里闻到了伏特加的气味……” 10.第一个故事: 协助(五) 10.第一个故事:协助(五) 我的心怦怦直跳,这雷斌的确很难对付,竟然会闻出我身上有伏特加的气味。也难怪“天塔”会选择雷斌这号人物来主管公司的试验基地。 “嘿嘿,”薛宇笑着从口袋里把那个银色的酒壶掏了出来,对着雷斌晃了晃,“还是雷主管深藏不露,要不是我这又带着点烈酒,我跟她怎么去过这一夜**?” 薛宇用眼睛扫了我一眼,我也希望薛宇这话能够让雷斌信服。不过转念一想,这只不过是另一种烈酒的气味,只是伏特加而已,只要雷斌不深究,就不会发现我的身份,这里灯光也暗,我的身份识别卡也已经通过了。 “薛主管风流倜傥,还用得着用酒助兴吗?好了,不打扰了,祝你愉快吧。”雷斌说完就立起身子,对安保人员说,“放!” 薛宇关上车窗,开着车离开了试验基地的出口。我们来到了车来车往的街道上,我见已经开出去很远,便坐起身子看着薛宇,我有很多话想问他。我刚刚开口还没说完三个字,只见薛宇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我吓了一跳,赶紧朝车后方看,我没有看到“天塔”的汽车出现。 薛宇又拿出了刚才在救我时候用到的仪器,他按动了几下,之后又收起仪器。对我说了句“没事了”,便又与他的同伴开始联络。 “任务失败,五分钟后c点集合。” 薛宇说完突然就在一个路口急转车头。 任务失败?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 我本来想问薛宇他是谁,可是我觉得这种问题很难说出口,他的身份在“天塔”公司在这个地区的销售部的主管。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稍后会告诉你的。” 很快汽车开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路口,薛宇让我马上下车,就在我们刚刚下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我们面前,车门被拉开了,薛宇拉着我马上上了那辆车。 车里面都是一些电子设备,电脑前面坐着几个戴着耳机的人,为我们开门的是一个皮肤白皙的男人。看这架势我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任务失败了?难道这不是……罗雪莉?” 一个戴着眼镜的扎着马尾发的女人摘下耳麦扭过椅子看了我一眼说。 “不是,罗雪莉已经被他们杀了,”薛宇一边脱去西装,一边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答说:“朱晓颖。” “你还有家人吗?”薛宇问我。 我点点头,说:“我还有父母……” “现在派遣小队去找她的父母,把她的父母带到与罗雪莉父亲同一个隐藏点。”薛宇对那个戴眼镜的女人说,“赶在‘天塔’之前!” 虽然我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可是这个时候我很担心我的父母,此时的心中的“天塔”公司已经变得十分可怕,我甚至不敢想象这个“天塔”到底是个什么公司。 “ok!”那女人问我,“告诉我,你父母的姓名,居住地址!” 11.第一个故事: 协助(六) 11.第一个故事:协助(六) 当我说出我居住的那座边境城市时,所有人都看了我一眼,然后大家的目光又投向了薛宇。 “继续。”薛宇说。 那女人与“小队”取得联系,把薛宇的命令传达给了他们。此时我百感交集,赶紧问薛宇:“公司会对我父母下手吗?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你们是谁啊?还有……罗雪莉……” “罗雪莉在在死前对你说了什么?” 薛宇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却对我开始发问了。 我便把罗雪莉临死前告诉我的话都说给了薛宇,薛宇直摇头,然后对其他人说:“这次任务太失败了,我的身份恐怕也已经暴露了。刚才雷斌实际上就已经是起疑心了,他这个人,往往能从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事情上找到联系。”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实验……我也参与了实验,但是我并没有在内部实验室,那天晚上的实验到底是什么?罗雪莉说的那些……根本就不合理……” “我们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罗雪莉作为科学家被我们派到试验基地,不过这次的事件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很多,你们这次实验在内部实验室里的科学家都被扣留了,我怀疑试验基地已经有所发觉。” 当时薛宇也只是提了这么一句话。 我继续问:“那这次实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值得他们如此的兴师动众吗?拘禁杀害科学家?他们为什么这样猖狂?” 薛宇这个时候又询问其他人说:“营救小组已经安全撤离了吗?” “是的。” 薛宇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又与我说:“关于实验的事情,罗雪莉应该是发觉到什么了,但是很快我们就无法与她取得联系了,随后所有在内部实验室的科学家都被拘禁了。今天这次宴会就是我安排的,希望让我们的营救小组混进试验基地救出罗雪莉,不过发生了意外,罗雪莉先逃了出来。” 当时车上的其他人也在忙于自己的工作,这时候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回身叫了薛宇一声,然后用低沉的眼神看了薛宇一眼,薛宇点点头,没说话。 我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端倪,马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跟我父母有关系?” 薛宇叹了一口气,说:“‘天塔’的行动速度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很多,他们大概已经发现了你逃离了试验基地……所以他们已经派人杀死了你的父母。” 我的父母已经死了?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我父母并不知道任何事情! 我开始痛哭起来,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我当时完全想不明白“天塔”公司为什么会这样做,仅仅是因为一个实验?我的脑子乱了,只是因为我见到了罗雪莉?“天塔”公司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随意的杀害别人? 戴眼镜的女人见我痛哭起来,便坐到我的身边来安慰我。 我觉得自己是被击败了,我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天塔”公司试验基地中我所参与的那个实验到底有是怎么一回事。 12.第一个故事: 协助(七) 12.第一个故事:协助(七)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何去何从,我强忍痛苦带着哭音的问薛宇他们是谁,到底是干什么的。薛宇对我说他们是情报部门的,至于其他的,他当时并没有再多说。 我又问他会带我去哪里,他说去那座我曾经居住过的边境城市。我吃了一惊,薛宇告诉我说,他们的部门就在那座城市。这时候我想到了大家对我说出父母住址时候的态度。 天亮的时候我们回到了这座边境城市,但是我并没有被带去他们的”部门“,我被安顿在了其他地方,而且我有专门的人照顾和保护。薛宇不准我参加父母的葬礼,我虽然心痛,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有两天时间,我那两天在不停的想这“天塔”公司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我再次见到了薛宇,他来到我藏身的住处见到我。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你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一回事吗?关于‘天塔’公司,关于那个害死我父母的实验!” 我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当时我觉得一股气从身体里窜出来,几乎让我吐血。 “如果你想知道的更多,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帮助我们,”薛宇直接跟我讲,“在你的帮助下,我们将会有更强的实力来对付‘天塔’。我希望你考虑一下……” 我当时非常坚定的告诉薛宇,我愿意帮忙。 “你考虑清楚了?‘帮忙’就意味着你要加入我们的部门,你所有的资料我们都已经检查过了,我们的确可以吸纳你进入我们的部门。我们现在的确也需要你的帮助。” “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宇先告诉我他们的情报部门是“707”情报站,这个部门设立的初衷是针对邻国那个封闭国家的情报。 “后来我们接到命令调查‘天塔’公司,却发现没有任何线索,我们甚至派遣出来最优秀的情报人员,依旧是没有任何线索,束手无策。在这种工作停滞不前的情况下我便打入了‘天塔’公司,在‘天塔’我发现这个公司表面上有着非常良好的口碑,实际上背地里也并不干净。” “不干净的意思是?” “最表面的情况就是他们给自己赋予了太多的特权,你在试验基地大概也应该发现了,那里几乎就是‘天塔’公司的国度,那里根本就没有警察,一切的规则都是‘天塔’定的。当然,这与其他一些事情相比,并不算什么。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发现‘天塔’在与某些人取得了联络,目的就是与那个实验有关,罗雪莉在告诉我们那个怪异的实验之后不久,就‘被意外身亡’了,不过这并没有骗过我们,再加上实验过后试验基地的种种表现,我们决定救出罗雪莉,这样才能知道那个实验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了解到‘天塔’更多的内幕,因为‘天塔’……” “所以就发生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对不对?” 我回想着那个夜晚,改变我命运的夜晚,本来与我毫无关系的事情突然都扯到了我的身上。我想起了躺在地上的罗雪莉,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头上被人开了一枪。 薛宇看到我在发愣,便问我:“朱晓颖,你还好吗?” 13.第一个故事: 协助(八) 13.第一个故事:协助(八) “这两天我一直也没有人告诉我,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我故作镇定,“你能告诉我吗?” 薛宇用鼻子深深呼出一口气来,对我说:“他们没有痛苦,是爆炸,‘煤气泄漏’。” “你们的部门不是就在这里吗?为什么还不能阻止他们?他们这样的猖狂为什么不……” “听我说,你听我说,想真正的打击‘天塔’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我们并没有掌握真正的证据!我也不怕告诉你,与‘天塔’相比,我们情报部门的实力并不是那么强大。你问问这个国家有多少人没有听说过‘天塔’?国外呢?这房子里有一半的电器都是‘天塔’生产的。而且‘天塔’牵动着各方的利益,所以想要摆平天塌‘天塔’同样也需要你的帮助。” “我愿意帮忙,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第二天,薛宇带着我去了在健身房伪装下的“707”情报站。那是晚上的时候,薛宇和他的同事带着我进入到了“707”,而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有了“707”的身份识别卡。这张卡片是限定我的权限的,因为我并不真正的属于特工,我与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当我第一次走进“707”情报站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完全不像是夜晚该有的场面,这里的工作人员、也就是特工,都在忙碌。有的拿着文件,有的在与同事攀谈,他们好像都有事情做,并且一时也不得闲。 我一边跟随着薛宇和那天晚上在汽车上戴眼镜的女人,一边问薛宇:“你在这里是负责什么工作的?” “情报站站长。” 我小惊讶,问:“你是这里的头?那还需要你亲自潜伏到‘天塔’?” “我们这里可不是喝茶水、看报纸的地方,而且我们的人手并不够,我这个站长也需要亲力亲为。” 我被带进了一个房间,在房间里我可以通过单面玻璃看到外面的特工在不停忙碌。 房间里还坐着一个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小,是那种丢进人堆里就不会注意到的“平凡”人。 还没等薛宇对我说话,外面又进来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姑娘,态度严肃,她对薛宇说:“站长,对‘天塔’的外勤特工已经回来了!” “我一会儿就过去,让他们稍等一下。” 年轻的姑娘走出去之后薛宇便对我说:“这位是余曼,这几天她会负责你在这的活动,听她的安排就可以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薛宇,他就已经走了出去。 “我已经查看过你的资料了,你对医学知识十分了解,你大学的时候有双学位,其中一个就是医学学士学位,而且只花了两年时间。太好了。” 余曼对着我笑了笑,可是我却对她的笑容很迷茫。因为大多数人如果知道我只花了两年时间获得了双学士学位,其中一个还是与医学有关都会非常惊讶或是问东问西,我在余曼身上找不到其他人身上有的惊讶。 14.第一个故事: 协助(九) 14.第一个故事:协助(九) 我问:“请问都需要我做什么?” “你的新身份是‘护士’,名字就用……” 这一句话就足够让我感到困惑的了,我马上问:“我来这里不是在我相关的知识上对这里的工作有所帮助吗?怎么……” “我们的确需要你的专业知识,这两天站长与我谈过,也告诉我关于你的遭遇,我们也觉得你非常适合在我们下一项任务上帮助我们。” “下一项任务?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的外勤工作报告我已经看过了,罗雪莉不幸身亡,碰巧也救出了你。我对你父母的遭遇表示遗憾。”余曼一句话带过之后马上又转入正题,“‘天塔’的那次实验极度反常,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这次实验‘将不可能化为可能’吧。” 我点点头,想起了罗雪莉告诉的关于那次实验上出现的情况。 “这有些太惊人了,这方面的知识你要比我了解,我自然不必多言。我们下一个任务就是要调查实验当中,那天晚上出现的人。根据罗雪莉提供的情报,实验当天,在实验室里出现了一些本来不应该出现的人。” “那么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你伪装成一个‘护士’,我们将要送你到一家养老院去‘工作’。” “这件事情一定是与‘天塔’有关的,对不对?”我急切的说,“‘天塔’公司有人认识我,我在那里会不会暴露?” “这一点你放心,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周密的计划,你在养老院的工作就是用的你专业敏感度发现与那次实验相关的线索,也就是任何与基因科学有任何关联的线索……” 一开始余曼并没有告诉我关于那次任务的详细情况,我也在不知不觉当中参与到了“707”的工作当中。从那天开始,一共有四天时间,我都与余曼一同度过。 那些天余曼指导我牢记我的新身份——张红,护士,医学院毕业,要到养老院实习,并且工作态度认真,积极向上,渴望能留在养老院工作。我的父亲叫张江,公务员;母亲,邓淼,事业单位工作。 余曼还告诉我说,她就是“邓淼”。她在其中扮演我母亲的角色,当然这也是为了我这身份的真实感。 接下来余曼又告诉了我一个有灵活性的人物。 “要知道,一个人若是真实,其生活中也必定会有或大或小的冲突,”余曼说,“一个女孩子也毕竟会是有发恼的,‘张红’也有烦恼……” 余曼告诉我说,我的新身份下,还有一个让我厌烦的人。她说会有一个男生在大学期间一直追求我,但是却始终得不到我的答复,这个角色是由薛宇来扮演的。这个“角色”的意义在于他可以突然以痴情郎的身份出现,而且比“哥哥”这种亲人角色来的自然些。 余曼告诉我,时间不多,只有几天的时间来适应我的新身份,并且在所有时刻我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并且对“朱晓颖”这三个字有任何的反应。 15.第一个故事: 协助(十) 15.第一个故事:协助(十) 后来我也才知道,为什么我的假名会是“张红”这样听起来土气又没有特点的名字。原来在“707”使用假名也是有讲究的,一般假名姓氏的第一个拼音字母必须与真名相同,并且假名必须是非常简短的,以方便使用。 那几天我一边适应着新身份的一切,比方说余曼会在任何时候询问我父母的情况,他们的特征和行为习惯,她甚至在我消毒医疗器械的时候询问过我。而每当余曼询问我“父母”的情况时,我都压制着内心的痛苦,一种报复**不断的从我的胸口涌出来。我咬咬牙,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配合余曼的训练。 余曼对我的训练也非常的满意,我们不停的看着照片,我的“家”,我的“父母”,我的“学校”,我的“同学”…… 训练的最后一天,我终于见到了薛宇。薛宇简单的跟我交谈了一下,当然他的要求是我必须以新的身份与他交谈。他对我的表现很满意,我也在这个时候询问他任务的具体情况是什么。 “明天我们就会安排你去一家养老院,‘畅清院’,我们的外勤特工多天前发现‘天塔’的人与那地方有往来,并且那之后不久实验就开始了,所以我希望你到‘畅清院’与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你是让我寻找与那场实验有关的线索,还有那场实验当中出现的一些人。我说的没错吧。” 我一直觉得薛宇还有什么事情隐瞒我,可是我却没有办法问出口,包括余曼在内,我都没法开口询问,因为这里是“707”,这是情报部门。可是当时的我已经陷入到了一种极端的状态,我在几天之内家破人亡,我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会想,在罗雪莉找到我之前,我在“天塔”试验基地里是受人尊敬科学家,是“朱博士”,我养尊处优,只要为理想奋斗就可以了。在来到“天塔”试验基地工作之前,我是一个前途光明的人……一切都被“天塔”毁了,几天之内,我什么也没有了,我要报仇。 我终于来到了“畅清院”,那个我很早就与你们提起过的养老院,那个看起来幸福美满的地方。之前我看过这里的照片,不过我还是惊讶于这里的和谐气氛。每一个老人看起来都很满足,很幸福,我一点也看不出他们有凄凉的感觉。这里的护工也非常温和,对待来人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家人。 能走动的老人在草地中间的小路上散步聊天,有的在树下下棋。不能走路的就坐在轮椅上晒太阳,其乐融融。 我当时站在大门口等待着里面的人来接我,看着这种温暖的场景,我根本就无法将这里与任何阴谋关联起来,那一刻我甚至相信了我的假名,我的身份,我的这份新工作。 陈美丽医生接待了我,这一点当初我并没有做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她带我走进了“畅清院”的大门,同时我也开始走入了一系列我想象不到的事件当中。 16.第一个故事: 协助(十一) 16.第一个故事:协助(十一) 我与你们提起过“畅清院”,那情景也就是这般。我跟着陈美丽医生穿越过养老院的前院,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非常的精致,当时我就认为住在这里老人的子女必定都是有钱有势事业有成的。 随后我便进入了养老院最中央的那栋楼里,来到了医务室,我在医务室里见到了张卓娅。 “我们都姓‘张’,看来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这是张卓娅在陈美丽介绍过我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随后就是安排我的住处,我与张卓娅同住在二楼的二零七号房间,然后张卓娅就带着我到处转了转,顺便认识了一些这里的老人和护工。 这里的老人都非常的随和,并且我在他们的身上总是能感受到一种气质,近乎一致的气质。张卓娅带着我去了病房,我在里面见到了一些生病的老人,他们一个个都非常的健谈,哪怕在打点滴也没有一丁点的低落情绪。 第一天便发生了一件引起我注意的事情,当时我还沉浸在我的新身份当中无法自拔,几乎忘记了我来这里的原因,我跟着张卓娅进到一间奢华的病房当中,病房里躺着一位老人,护工正在温柔的跟她谈话。 张卓娅停在了病房的门前,老人也注意到了张卓娅,老人无力的笑了笑。 “来,小红。” 小红? 这句话似乎无意中提醒了我,噢,没错,我是张红。 打开病房的门,老人示意护工调整床身,让她坐起来。护工温和的看了老人一眼,然后按动了按钮,老人以倾坐的姿势看着我和张卓娅。 “你身体好点了吗?” 张卓娅也温和的与老人打招呼。 我注意到这老人既没有打点滴,身上也没有任何的医疗器械,她只是在这里休息。 “卓娅,这姑娘是谁?” “张红,小红是新来的护士,来这里实习。” 我总是觉得老人已经是一只脚踏入棺材当中的人了,可是她的眼神如此温情,我一点也感觉不出死亡的气息,本以为人在衰老的时候会非常畏惧死亡,可在她我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来,姑娘,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走到她的身边,她示意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她跟你一样水灵,”老人对张卓娅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漂亮。” 老人说完就拉过我的手,我感觉到老人的手像是枯木一样干涩。 “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死了?”老人突然对我这样说,“我也知道我就要死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失措的看着张卓娅和那个护工,两个人却没有丝毫的惊讶,相反却是笑意潺潺,张卓娅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示意我继续听老人接下来的话。 “孩子,你要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天,因为你总要面对死亡,死亡也是人生经历的一个必经阶段,因为从来也没有人知道‘死亡’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只有死去的人才会顿悟‘死亡’。孩子,我即将发现我人生前七十多年没有发现的东西了。所以,‘死亡’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17.第一个故事: 协助(十二) 17.第一个故事:协助(十二) 这可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赞扬死亡,若是平日里有人这样对我说,我必会认为这个人是个疯子,可是话从这位老人口中说出来却让人觉得迷人异常。 随后我与张卓娅和那个护工离开了病房,张卓娅询问护工钱护士和赵护士有没有回来,护工说上午来过病房,然后就被陈美丽医生叫走了。 到外面去的时候我便询问张卓娅:“这里还有其他护士?” “是啊,这样大的养老院怎么可能只有我们两个护士呢?” 张卓娅告诉我说她来这里已经一年了,以前这里也有不少护士,后来陆陆续续的调走了,只有她还留在这里,不久之前又调来了两个护士,就是刚才她说的钱护士和赵护士。 “这两个护士架子大的很呢,”张卓娅对我说,“她们俩就住在咱们一层里,平时也不知道被打发忙什么去了,她们俩来了之后也不见我的活能轻松到哪里去。所幸最近一段时间老人的身体都还好呢。” 张卓娅又带我到了老人居住的房间里去参观了一下,与其说是参观,不如说是了解一下老人在房间里发生突发情况时的应急措施。张卓娅带着我进到了一间空房,走进房间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事情总要有个比较,在安排我和张卓娅住进二零七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我们的房间装修豪华,设施齐全。可是与老人居住的房间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里能想到的东西都有,简直就是奢华的公寓。 “每个房间里有会有急救用品,并且有很多警报按钮,老人如果觉得身体不适,按动按钮之后,每一层值班的护工就会马上冲进来……” 这里简直就是养老的天堂。 最开始的两天里,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工作也并不辛苦,晚上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老人身体不适的情况,所以睡眠也还不错。我和“妈妈”通过电话,也就是和余曼通过电话,我按照事先约定的那样与她对话。 我们约定,如果在这里我还没有发现,那么就只是谈论关于天气的情况,那天的通话也就是如此,我先是说了天气。余曼也了解我这两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接着余曼便与我聊起了同事。 “小红啊,你要好好与同事相处,毕竟人家比你工作要早。” 余曼的隐喻我听了出来,她是想在电话里与我谈谈我身边的人。 于是我也同样用隐喻的方式回答她,像母女俩唠家常一样的对话,介绍了一下张卓娅,因为她是我刚刚到两天之后接触最多的人。谈话的最后,“母亲”告诉我说:“好好跟张卓娅学习一下,多多沟通!” 我听出了言外之意,这是让我先从张卓娅下手,看看能不能在没有任何发现的时候从她身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通过几次闺蜜一样的聊天,我却没有在张卓娅身上找到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一年前毕业来这里工作,她说“畅清院”也是一年前建立的,她也算是这里的元老了。其他的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方说这里的老人会有子女来探望,并且送来很多从国外带回来的好东西,老人也常常会送给她。很多事情对她来说都是司空见惯的。 18.第一个故事: 协助(十三) 18.第一个故事:协助(十三) “看来这些老人的子女都很有本事吧,不然怎么住得起这样的好地方呢?”我随口一说。 张卓娅躺在床上已经是昏昏欲睡:“那是当然了,不是有钱人就能住进来的……” 没再多说,张卓娅就睡着了。 我当时还怀疑是不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注意和怀疑的地方,也许是“707”的人过于敏感了,我实在看不出“天塔”公司与这里有什么联系,这里只是一家豪华的养老院而已。 就在我决定好好睡一觉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关门声,我好奇的从床上起身,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张卓娅鼾声已经起来了,我挪步来到门口,听到脚步声远去,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我没有当回事,回到床上睡觉了。 一直到了第四天,事情开始有眉目了。 那天天气晴朗,我也算正式开始在“畅清院”的工作了,我基本上已经适应了“畅清院”的结构和工作方式了。那天一共发生了下面这几件事情: 我见到了我的同事,钱护士和赵护士,没错,我是第四天才见到她们俩的,这几天我一直也没有见到她们俩。用张卓娅的话说,这两个同事一直很忙碌,总也不见人影,张卓娅还表示自己并不关心这两个护士做过什么,她觉得有可能这两个护士是有门路进来的,所以她也不想多说话去招惹“关系户”,省着到时候两个人给她穿小鞋。 我是在医务室里见到钱护士和赵护士的,两个人年纪大概三十几岁,看起来骄傲的很,我走进医务室与她们打招呼的时候她们俩只是看了我一眼并点点头,面无表情,一脸倦意。随后两个人在陈美丽一声的招呼下离开了医务室。 下午,我和张卓娅见到了吴医生,吴医生是一个很胖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最近都在做什么,钱护士和赵护士来了之后他也不见影了。” 再后来,晚饭前我见到了王大爷,他原本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突然觉得自己头晕,我和张卓娅在得到通知之后马上进到了王大爷的房间。 “该不会又是脑压过高了吧?”护工关切的询问正躺在床上的王大爷。 张卓娅先帮王大爷做了简单的检查,随后陈美丽医生也赶来了。 “你平时要多注意休息,你这是太疲劳了,”陈美丽医生在检查过后对王大爷说,“你可不是年轻的时候了,我得把你的烟没收……”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王大爷的客厅地毯上放着一本书,那本书应该是王大爷在感觉头晕之前看的,那本书竟然是一部有关基因学的著作,并且是德文版。顿时我惊讶不已,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拾起书,放在桌子上,我用那一瞬间来确定自己的判断。 离开王大爷的房间时,我已经是充满疑惑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人,竟然在看一部基因学著作,巧合?还是另有蹊跷? 19.第一个故事: 协助(十四) 19.第一个故事:协助(十四) 对于王大爷的疑惑我并没有询问张卓娅,因为越是值得我怀疑的事情,便越有可能是这里的“禁区”。毕竟我才认识张卓娅没有几天,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值得怀疑的。 那天我又借故去了其他老人的房间,我发现这些看起来平凡的老人房间里有很多可以证明他们往事的东西,在实验室里拍摄的黑白照片、各种专业书籍,等等。“畅清院”里居住的老人当中有为数不少的都是某个领域的专家。其中不乏像王大爷一样钻研基因学。 我似乎已经距离任务的完成只有一步之遥了,我找到了有关基因学的线索了!我迅速的把在“天塔”实验基地里进行的实验与“畅清院”进行联系,那场实验十分的反常,而且得出了一个完全不应该存在的结果,难道是这里的科学家?他们掌握着更高超的科学技术? 我决定与我的“母亲”进行联系,这次约定我不再谈论天气,因为我要把有所发现的事情告诉余曼。按照那几天的训练,我如果有情况要汇报的话,我要像女儿一样的撒娇诉苦,说自己在这多么的不适应。然后“母亲”会在电话那边劝说几句,如果余曼在电话那边最后说“你都这么大了,要自立,你爸爸也很关心你呢”,就说明我们俩一会儿会用特殊的方式进行联系,如果说了其他话,那么就说明余曼认为时机不对,便不会进行接下来的联系。 所幸余曼表示会与我进行下一步的“特殊”联络,所谓“特殊”联络就是使用一种纽扣,这种纽扣显得稍微大一点,与我行李箱中大衣的纽扣相似。这不是普通的纽扣,它的名字叫“蜂眼”,我只要把这小东西里面的两条金属线与手机的电池连起来,然后分别把两枚安装在手机的听筒和话筒处,我的声音在通话过程中就不会遭到窃听,即使被窃听,对方也听不出我说了什么,只有杂音。而电话的另一端,“707”会把我的声音重新解析。我手机听筒上的“蜂眼”也有解析的功能。 “记住,‘蜂眼’也有它的缺陷,如果使用时间过长,也会被察觉……” 我记得余曼的嘱咐。 当我在房间的卫生间里悄悄的安装好“蜂眼”之后,来了电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直接叫我我“小红”,然后对我说:“你妈妈不放心你,让我给你打电话,我听听我的宝贝女儿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知道这是我“爸爸”的声音,也是余曼用了设备进行转换过的。可是我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因为我的父亲曾经也是这样安慰我的。我强忍苦楚,说:“声音很清楚。” “时间不多,你有什么事情要汇报?” 电话那边的声音也顿时严肃起来,打消了我的低落情绪。我把今天发现的情况简洁的汇报给了余曼,余曼沉吟半晌,然后告诉我说我发现的东西证明不了什么,要我继续寻找线索,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弄清楚我发现的那些在这里养老的专家的身份! 20.第一个故事: 协助(十五) 20.第一个故事:协助(十五) 余曼的要求让我觉得有点为难,因为这已经超出了当初我们约定的“协助”范围。我告诉余曼,希望让她通知薛宇,如果要调查这些专家的身份,在外面也是可以的,毕竟“707”是一个情报部门。但是余曼的意思却是让我至少能够提供这些人的资料。 放下电话之后我迅速的拆掉了“蜂眼”,让它们变回纽扣的模样。可是我的心里却又隐隐觉得不舒服,我觉得我越来越参与到“707”的调查工作中。可是要我调查这些专家的身份,这的确有点困难。 “畅清院”的结构我有很深刻的了解,这里的监控器只有老人的居住的公寓走廊里有安装,是用来保证老年人安全。至于其他地方,好像都没有监控器,这一点也正应了陈美丽医生曾经与我说起的一句话“这里的基础设施非常完善,不过这里成立只有一年时间,其他设施也会越来越齐全的”。 这样的话我便可以钻了空子,在某些地方可以自由行动,只要不被人发现就行了。老人的资料,只有一个地方大概能满足我的要求,那就是资料室。资料室在医务室的隔壁,我去过资料室,资料室里是老人身体状况的资料和一些其他的档案资料……档案资料!没错,我只要找到这些老人当中个别人的资料然后告诉余曼就可以了! 那天晚上敲好轮到我值班,陈医生和吴医生都不在医务室,我也并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去向。在医务室里我找到了打开资料室的门,实际上资料室并不是非常难以进入的,只要有钥匙就可以进去,只不过像我这样的护士平时很少有必要进入资料室,那都是陈医生和吴医生的事情。 因此,进入资料室不难,只要不要让别人看到我这个实习的护士进入到里面就可以了。那晚,我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手电,带着资料室的门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资料室摆设与一间普通的办公室别无二致,大概这过去就是被当作是办公室设计的。墙边立着两个资料柜,窗户前面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电脑,看起来这台电脑平时很少有人使用。 我从里面反锁上了资料室的门。我有些紧张,为了不出任何疏漏,我先检查了电脑是否有网络连接,确定没有连接之后我打开了电脑,电脑果不其然空空如也。接着我拿着钥匙来到了资料柜的前面,那种档案柜上层是玻璃橱窗,我的钥匙可以打开这些橱窗和橱窗下面的抽屉。 我在玻璃橱窗当中的文件夹内找到了一些资料,比如王大爷的资料,王大爷本名“王志刚”,然后是年龄和疾病史。再也没有有用的东西了,其他老人的也一样。 不过既然余曼让我寻找线索,我现在也已经有了线索——王志刚,基因学专家。其他的就交给“707”去办吧! 我萌生了离开资料室的想法,非常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就在我重新锁好档案柜的玻璃橱窗时,手电筒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突然不敢动了,一动不动的定在那里,非常担心手电筒落地的声音会被人听到。我弯腰拾起手电筒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档案柜的下半部分,被紧锁的柜门,这里面有什么? 21.第一个故事: 协助(十六) 21.第一个故事:协助(十六) 我马上尝试用手里的钥匙打开柜门,可是没有一把可以打开这些柜门的。越是打不开,我就越是觉得这柜门后面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拿着手电筒朝上照射,顺着柜门朝上看。我看到了抽屉,我顿时有了办法。因为这种柜子普通的很,不少办事机构都在使用,是灰色,随处可见。 我找到抽屉的钥匙打开了沉甸甸的抽屉,并把抽屉从柜子当中抽了出来,我用手电朝里面照射,与我预料的一样,拉出抽屉的空缺是直通到柜子下面部分的,我不用打开柜子就能拿到里面的东西了。 我伸手取出了厚重的硬盘,这让我让我非常兴奋,让我认为我是找到了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因为在硬盘上方,赫然印着“天塔”公司的标志。我终于找到了“畅清院”与“天塔”公司的联系了。 这个时候我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电脑,看来这台平时很少使用的电脑可以派上用场了。这一次这台电脑真的派上用场了。 我将硬盘上的数据线与电脑连接,电脑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天塔”公司闪动的标志,并不需要我进行任何的操作,整个画面只指向了一个功能。“查看内容”,我点击进入,发现里面是这里老人的资料。 资料内容都是有关于这里老人的。这里所有的老人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当然他们当中的确有一部分是各个领域的专家,他们曾经也都在不同的地方任职,有的是大学,有的是国外实验室。不过他们与“天塔”公司也是有联系的,他们并不是效力于“天塔”公司,他们与“天塔”的联系是他们的儿女,儿女全部都在为“天塔”工作,并且都是顶尖的科学家。 我找到了王志刚的资料,王志刚的儿子是基因工程学博士,效力于“天塔”公司欧洲分公司。接着我又看了其他几位老人,不管他们是不是有着“专家”身份,他们的儿女全部都在为“天塔”公司工作。 我明白了,这座叫做“畅清院”的养老院根本就是隶属于“天塔”公司的,这里代表着“天塔”公司对其旗下科学家的福利,那就是为科学家的亲人提供最贴心的照顾,让他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怪不得这里的老人大多数看起来素质较高,原来正是这些前一代的父母为“天塔”公司培养出了同样优秀的科学家。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背后发冷。如果这样的话,看来我还是在“天塔”公司内部,不管这座养老院为什么没有悬挂“天塔”的标志,总之只要我身处“天塔”,我就有被人发现的危险! 可是我这个新发现有什么用呢?证明“畅清院”是“天塔”公司的产业?这与那个实验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准备赶快离开这里并与余曼取得联系,告诉她我的发现,让她和薛宇想办法尽快把我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22.第一个故事: 协助(十七) 22.第一个故事:协助(十七) 我关闭了电脑,然后把硬盘从抽屉的缺口处放回到柜子当中,最后是把抽屉回归原位然后锁好。我来到门口把手电筒关掉,现在我只要在没有人的情况下走出资料室就万事大吉了。旁边就是医务室。 当时的我非常急切的离开这里,希望赶紧找个时间与余曼进行联系。就在我准备打开门的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皮鞋沉重的落地声。在那皮鞋的脚步声之后出现了更多的脚步声。难道“天塔”的人已经发现我在这里了?他们是来抓我的吗? 我紧张起来,开始后悔来到“畅清院”了。我贴在门边动也不敢动一下,听着脚步声从走廊里传进来。当有人走过医务室门口的时候,我听到吴医生的说话声。 吴医生好像是在对其他人解释:“医务室没有人,是到病房去了……” 没有人回应吴医生的话,这些人一直走过医务室、资料室的门口走到了走廊里面,他们的脚步声停在了资料室隔壁的房间。那是一间会客厅。 “你们两个人留在门口。” 一个女人的声音吩咐说。 接着脚步声陆续的进入到了隔壁的会客厅里,会客厅的门也关上了。我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些人不是来找我的,也正说明我还没有暴露。 外面走廊里有人,这说明我不可以在这个时候走出资料室,只能等这些人离开我才能出去了。不过我心里依然焦急,我担心吴医生或者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找我,若是发现我即不再医务室也不在病房的话,我就很难解释我在哪里,而且我躲在资料室内也无法接电话……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听到了嗡嗡的声音,这声音听上去像是说话声,可是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呢?黑暗中,我顺着声音朝着资料室的一个角落望去,我看到了一个排气口,这个排气口就在隔壁会客厅的方向。声音就是从会客厅里传来的。 同时我也产生了困惑,是谁会在这个时间里到“畅清院”来?毫无疑问来这里的人一定是“天塔”的人。我看了看排气口,发现靠墙的下面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是空的,桌子旁边是一个空着的资料柜。 我脱掉鞋子,爬上了桌子,然后又顺着桌子爬到了排气口的旁边,一阵凉风吹过来,我的确是听到了说话声,只不过这说话声还是嗡嗡作响,我并听不清楚说话的内容。 内心急躁的我轻轻抬了一下头,就这个动作,为我后来的事情发展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如果当时我再谨慎一点的话我断然不会发现天花板是活动的。我轻轻的挪动了天花板,然后用手电筒看了看里面的情景。 这个隐蔽阴暗的角落与“畅清院”其他地方的干净整洁完全不同,里面积满了灰尘,在我打开一块天花板用手电筒照亮里面的时候,我甚至可以看清空气流动时灰尘在飘散。 “还好没有老鼠!” 我小声嘟囔了一声,然后脱去了白色的护士服叼着手电筒爬了上去。 23.第一个故事: 协助(十八) 23.第一个故事:协助(十八) 我强忍住呼吸,不让自己吸入太多的灰尘,否则一旦我因为这些灰尘咳嗽或是打喷嚏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终于爬到了会客厅的上方,我关掉了手电筒,然后想挪动一块天花板。可是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天花板从房间里面推动才容易打开,我在天花板上面的话是很难挪动它们的。后来想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要不然我在天花板上爬行早就不知道有多少块天花板掉下去了。 我用指甲很用力的抠起一块天花板,只是微微的掀起了一个交,一道光照射进来,让我的眼睛有点疼。这一个小小的缝隙就已经足够我听清楚会客厅里的交谈了。 从声音上判断,一个女人的声音刚刚结束谈话,应该是陈美丽医生。我从缝隙当中扫了一眼,看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吴医生与陈医生坐在一趟沙发上。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和女人,其余几个人应该是跟随这一男一女一同来的,他们站在旁边。我的位置并看不清楚这一男一女的模样,但是看得出来这两个人都还年轻。 吴医生身体有些肥胖,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向前倾,双手十指紧扣,在上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变了形的肉球。看样子他有些紧张。 “我还是希望公司能快点解决这个问题,毕竟对我们来说,这件事情好像难度有点……” 吴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他的身材一样的绵软。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马上回应吴医生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是公司的要求,而且现在吴医生,你与陈医生在这里已经掌控着‘畅清院’了,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公司也会正式为‘畅清院’正名的。要知道正名之后的‘畅清院’将会成为公司主要的扩建对象,现在的资金你们已经看到了,更何况公司在为‘畅清院’正名之后了,所有与‘天塔’相关联的公司福利政策都会有许多资金的支持。” 在听到“天塔”这两个字之后我这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没错,这些人的确是“天塔”公司派来的,“畅清院”的的确确是“天塔”公司的下属福利机构。 “只是,在‘畅清院’里居住的都是……都是公司科学家的亲属,只是觉得在这里……” 陈美丽医生的声音听起来也十分委婉与为难。 “还要我再重申一遍吗?”男人说话的内容上很严厉,可是语气却很平淡,“公司会选择这里的原因也是从综合方面考虑的,我也并不认为‘畅清院’目前的状况与我们在这里做的事情有什么矛盾之处。另外,‘畅清院’之所以尚未被公司正名、外界也不知道这里与‘天塔’之间关系的原因是这里还是公司新福利的实验点,所以二位在公司的前途……我自然也不必多说。” “我们也明白,”吴医生说,“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能担当此重任还是个未知数。” 24.第一个故事: 协助(十九) 24.第一个故事:协助(十九) 通过这对话我已经知道“天塔”公司在这“畅清院”里一定有什么猫腻,“天塔”之所以会选择这里进行某件事情的原因,也是因为“外界并不知道这里与‘天塔’之间关系”吧。但是在“畅清院”里到底做些什么勾当呢?这又与那场不正常的实验有什么关系呢? 会客厅里的谈话还在继续:“公司已经派人来帮忙了,一切事情就交由她们俩做就可以了。” 她们俩?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那两个看起来很冷漠的护士,平日里很难见到这两个人,恐怕她们俩就是公司派来的人。 “只是现在这里还有两个护士,她们并不是公司的人,是不是……” 陈美丽是在说我和张卓娅。 公司来的男人摇摇头说:“不必辞退,这两个护士也没有发现什么,只要安分工作就可以了。更何况辞退了这两个护士,‘畅清院’的工作还是需要人来做的,现在公司也不能再派人来,况且是护士而已。” 陈美丽医生与吴医生同时点点头。 “好了,你们的工作就是保证那个人在公司将其转移之前不会醒过来,我想这工作不算很难吧。还是请二位继续努力吧。” 那个人? 不会醒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说在“畅清院”里有一个人是“天塔”公司不希望醒过来的? 我继续偷偷的观望着下面,吴医生与陈医生在这个时候也互相看了一眼,这一眼在我看来说明了很多问题,我觉得他们两个人好像也有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认为“天塔”公司会将更多的事情告知这两位。 公司派来的男人与他身边的女人小声的交谈了几句,我并没有听到两个人当时在说些什么,不过我能从男人后来的话中判断出来,男人站起身说:“好了,我们要去见见公司派来的两位专家,听听她们的工作汇报。” 就这样,会客厅里所有的人都站起身走了出去,所有的交谈也就结束了。 虽然他们刚才提起的那个“不会醒过来”的人到底是谁我并不知晓,但是这个人还值得“天塔”公司如此的小心翼翼实在难得。因为凭借“天塔”公司的实力,想隐藏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可是公司偏偏选择了“畅清院”这个看起来与“天塔”公司并没有联系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今晚的收获还是很多的,我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找机会把看到的、听到的通知余曼和薛宇吧。我躲在这里失踪太久也不是好事。 我把天花板恢复原状然后开始爬回资料室,我当时在想,“天塔”公司想要隐藏的这个人恐怕就混在病房当中,这是最不引起人注意的地方,如果病房里多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恐怕很难会有人注意的。这个时候我又想到了自己,如果那些人去了病房,发现我又不在病房的话,恐怕会生疑,于是我赶紧从资料室的天花板上下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穿上鞋子和护士服,在确定走廊里没有人的情况下离开了资料室。再以飞快的速度回到旁边的医务室,把钥匙放回原位之后打开灯,继续值班。 但是我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那个“不会醒过来的人”到底是谁呢? 25. 不知情 25.不知情 朱晓颖停了下来,她已经把所有人都带入到了她这段重新翻整之后的经历当中了。 “怎么了?”万子明问,“这就没有了?在‘畅清院’里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人?” 朱晓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停了下来,她看了看慕容雪,说:“小雪,你是在为‘天塔’工作,你是不是知道这个人是谁呢?” 慕容雪原本是在发愣,眼睛直直的看在一点上。这个时候被朱晓颖一问,她并没有感到意外,她的眼睛依然盯在一个点上,小声的回答说:“我也在想这件事情,我在‘天塔’工作的时候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件事情……‘天塔’公司在‘畅清院’里还藏着一个人……我怎么不知道任何与之有关的事情呢……” “你这样问的话,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并没有发现那个被‘天塔’隐藏起来的人?”李建华问。 “不!我现在不想再说了,至于后来的事情我会在下一次继续说下去……我现在就想知道外面那个人会不会做什么与我有关的举动……不是说只要我们讲述经历的话总会比那个人‘多走一步’吗?” 朱晓颖隐喻的说了这样一段话,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藏在话里的意思被万子明又捅破了一层:“嗯,的确,你总是想看见识到一点公平的,你也希望听听别人怎么讲述自己的经历。” 万子明也并没有把话说的透彻,不过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朱晓颖依然在把自己的经历当作是砝码,她想用后来的经历来换取其他人的经历。这看上去就像是一笔交易,朱晓颖虽然嘴上没有讲,但是已经很明白的告诉其他人了——“想知道我后来遇到的事情吗?那就告诉我你们究竟都遇到了什么事情?不是说我们之间可能存在联系吗?” 陈东无声的看着朱晓颖,朱晓颖板着脸,眉头紧皱,正用眼睛紧盯着其他几个人。 “我也真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莫冲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尖锐,就好像让把脖子上的喉结一下子吞到了肚子里,“不是说我们应该比外面的那个人‘多走一步’吗?那为什么朱晓颖你不把你的经历都说出来?这样你就可以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我们也不用……” “‘我们’?我的经历而已,怎么能代表‘我们’呢?我怎么知道我把经历都说完了,你们也会照做呢?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外面那个人到底要干什么,我这样做也算是试探一下事情会不会朝着我们讨论过的方向发展!我既然说完了这段经历,那么外面那个人在做什么!” “晓颖说的有道理,”说话的人是齐涵,“‘多走一步’,也是‘一步一步’来!走的太快我们恐怕也会忽视一些事情。不是说想知道我们的联系吗?只有‘一步一步’来我们才能慢慢的看清楚……” “你这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吗?”莫冲摇着头看着齐涵,“我真是搞不懂你们……” 26. 忽视的人物 26.忽视的人物 莫冲的不满情有可原,他并不理解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了大家还在用自己的经历当作砝码来权衡。莫冲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他看了万子明一眼,希望万子明在这个时候会站在他的一边,因为万子明正是提出要“多走一步”的人。 可是万子明的话让莫冲失望了:“晓颖的经历就到这里吧,我们看看现在到底外面的那个家伙会有什么举动,我们已经在他有动作之前讲述了一段经历了。” 莫冲耸了耸肩膀,好像很不理解他的所为。 陈东看着大伙,站起身来,他来到了窗户旁边。 “外面还在下雨呢,既然要‘多走一步’,我们现在不是已经走了一步吗?为什么还要继续在迈了多大的步子纠结呢?” 陈东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并不回过身,只是背对着所有人。 “我们应该做的是寻找关联,”李建华讲,“现在关联就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晓颖在为‘707’工作……” “听我说,我只是帮忙!”朱晓颖打断李建华的话,解释说,“只是帮忙而已!” “你被‘707’的人救出了‘天塔’试验基地,而慕容雪却又在为‘天塔’工作,”李建华转向慕容雪,“你对‘畅清院’里隐藏的那个人一点也不知情吗?” 慕容雪的神态并没有变化,眼神发直,摇了摇头,说:“我一点也想不起来,我的印象里并没有这件事情。如果我不知情的话,恐怕这件事情并不是由调查部来负责的,所以说,我不知道。” 说完,慕容雪叹了一口气。 一时间的沉默,说也不说话,只有莫冲赌气般的看着其他人。 外面的雷声不大,从远处传来的时候几乎已经听不到了,雨水却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 陈东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他们六个人。这六个人已经完全出现了三种不同的态度,一种是朱晓颖,讲完一段经历然后没有理由的停下来;另一种是莫冲,他的态度不言而喻。还有最后一种人,态度温和,只是想按部就班的把各自的经历继续下去。 “行了,”万子明说,“现在至少咱们能知道‘天塔’公司在灾难当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事情还要一步一步看,正如大哥说的,我们已经‘多走一步’了。也有可能我们现在还不能从晓颖的这段经历里看出什么来,慢慢来,至少外面的人没有什么动作……” 莫冲本来想说话,但是却被万子明的话截住了,万子明继续说:“不过嘛,我们是不是还忽视了某个人的联系呢?” 万子明的话总是能吸引住人的目光,这句话也不例外。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朱晓颖问。 “你不是第一次提到‘畅清院’吧,”万子明说,“你第一次讲述经历的时候就已经说起了这个地方,只是第一次讲述经历的时候你有所隐瞒……” 万子明也没有给朱晓颖辩解的机会,因为他的重点并不是朱晓颖:“李建华,我记得在晓颖讲述完那段有所隐瞒的经历之后,你说了一句话……” “我想起来了,”慕容雪突然来了精神,说,“我记得当时晓颖把经历讲完之后,李建华就说……说他的大学同学当了警察,在电话里提起了‘畅清院’的事情。对啊,你是一个神甫,你读的是国外的教会学校、公学,怎么可能会有大学同学当了警察呢?” 27.第二个故事: 困境(一) 27.第二个故事:困境(一) 慕容雪的话勾起了所有人的回忆,就连对失去某段记忆的齐涵也表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李建华马上就说:“当然,我当时的确是知道‘畅清院’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我像你们说的那样,我没有大学同学。与我说起‘畅清院’事件的人也并不是警察,是一位在国内的神甫,他只是提起了这个事件,我们并没有深谈。” 万子明稍微满意的点点头,说:“这样的话,‘畅清院’里的确发生了晓颖当初说的‘死人’复活事件,这点应该就不用怀疑了吧。” 万子明的眼神递到了朱晓颖的身上,但是他却没有继续追问朱晓颖在“畅清院”里后来发生的事情。 万子明说:“现在外面的那家伙有什么举动没有?有没有敲门声我没有听到?” 没有人回答,有的人望着门廊的方向,好像门口随时都会响起敲门声,但是除了雨水和远处传来的雷声,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我们还是去门口检查一下得好,”莫冲说,“这样才保准,不然我们被耍了还不知道。” 出去开门检查的是李建华,他提着枪走过门廊来到门前,他并没有马上开门,他先悄悄的盯了门外一会儿。房间里,陈东也伏在窗前看着外面,外面的浓雾依然没有散去,随着雨水的飘散而移动着。他没有看到那个黑影人。 李建华也没有发现异样,他打开了门,门被打开的瞬间雨水声一下子涌进房子里。李建华端着枪对着门外,除了雨水和不远处的浓雾,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木质的楼梯上已经浸满了雨水,好像用力一踩就会有水从木头当中挤出来。门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也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就算有人来过,恐怕也被雨水冲干净了!” 李建华看着雨水冲刷过的楼梯自言自语道。 回到房间里,朱晓颖问:“外面的那个人为什么没有任何行动?我不觉得他先前做了那么多,现在却无动于衷了。” “这才是我们应该担心的事情,你说的对,他做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现在又无动于衷?他究竟想做什么?”万子明说,“还是老话,我们应该再往前走一步……” 万子明的话无非就是希望他们把讲述经历这件事情进行到底。陈东继续置身事外,他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大伙。一直到万子明把话锋再次转向李建华:“我们应该把话题继续下去,我想也该轮到你来讲述经历了,我们最好不要等到外面的那个人再做出什么让我们疯狂的举动来。” 万子明是在暗指昨晚发生的事情。 “晓颖,你能把这里收拾一下吗?”陈东看着桌子上还没有收拾的碗筷。 朱晓颖没有说话,马上起身开始收拾桌子,慕容雪搭了一把手。很快两个女孩就回到了桌子旁边。 “如果你急于知道后来的事情,不如仔细的寻找一些我们容易忽视的东西。”万子明在李建华讲述经历之前,对莫冲说了这样一句话。 李建华也开始了他的这段经历。 我还记得那一天,科科瓦多山下的圣徒厅里,我与达西瓦尔神甫在那对图纸面前一筹莫展。我们无法在图纸当中找到线索,没有任何一张图纸显示当年在基督像的下面还有这样一处洞穴、石室。 28.第二个故事: 困境(二) 28.第二个故事:困境(二) 索洛从梵蒂冈回来的时候我还在睡觉,我当时就坐在一张皮椅子上,对着窗户,睁开眼就能够看到科科瓦多山上的基督像。当我睡着的时候,我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我能闻到一股在那石室当中才能闻到的气味。我记不得梦里见到了什么,我突然惊醒了,惊醒的时候已经是全身大汗,索洛就站在我的身边。 “我本来是想叫醒你的。”索洛一脸的疲倦,他没有一刻的休息。 天已经亮了,我觉得身上冷飕飕的,我把索洛离开之后我与达西瓦尔神甫调查的情况告诉了索洛。索洛疲倦的坐在了我旁边的一把皮椅子上,对我说:“这条线索基本上是中断了,这也跟埃斯波西托神甫料想的一样,这石室应该不会有所记录。” 达西瓦尔神甫从房间外面走进来,告诉我们先用早餐,早餐非常简单,我们只干巴巴的啃了几口面包便回到了二楼的房间里。看着满桌子的图纸和资料,那都是些无用的东西了。 “埃斯波西托神甫神甫还有什么指示?”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图纸,开始询问索洛从梵蒂冈带来的消息。 “我把东西带回去了,埃斯波西托神甫神甫检查了我带回去的东西……” “他对那个‘签名’怎么看?” “埃斯波西托神甫认为那个签名的确是路西菲尔的,而且从拓印上来看也并不是有人雕刻上去的。至于装进玻璃瓶里的手帕,他一时间也不能判断那是什么东西,他在梵蒂冈找到其他神甫正在调查,等有了结果就会告知我们。” 不是有人雕刻上去的,难道这说明恶魔曾经在那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目的是什么?“那个人”到底从石室当中取走了什么东西? “埃斯波西托神甫有没有再派其他神甫来协助调查这件事情?” 我对自己的经验缺乏心有余悸。 “没有,”索洛回答说,“埃斯波西托神甫虽然认为事情严重,却没有加派其他神甫来帮忙,而且告诉我要我们尽快查清楚这件事情。” 我开始迷茫起来,如何调查这件事情?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头绪。 达西瓦尔神甫也在房间内踱步,我们三个神甫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难道我们要走上街头去打探一些可疑的人吗?” 索洛同样一脸的茫然,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基督啊,请你告诉我们究竟应该做些什么。” 我心中不免感叹起来。 索洛对我和达西瓦尔神甫说:“埃斯波西托神甫说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要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宗座对这件事情的关心也是我从来也没有见到过的,梵蒂冈的气氛有些……” 实际上索洛完全不用渲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我也能够体会得到,从埃斯波西托神甫神甫找到我的那天晚上,我就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办妥的事情。可是我明显的觉得我们这是陷入到了困境中。 达西瓦尔神甫站在窗户旁边,说出了他心中的一个猜测。 29.第二个故事: 困境(三) 29.第二个故事:困境(三) “不管是在科科瓦多山下工作的人还是附近的监控器都没有发现什么行迹刻意的人,当然我是说人也有疏忽的时候,不可能保证在游客当中发现刻意的人,监控器也是一样的。而且这个石室被开启应该也发生在夜晚,会不会根本就没有进入到石室当中?” 达西瓦尔神甫说完,眼神凝固眉头紧皱,好像也在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担忧。 “你认为是石室里面有东西走出来,而不是有人带着东西离开了那个石室?”索洛也是一样的严肃紧张。 这个猜测太可怕了,与恶魔有关的东西从石室当中走了出来?这断然不会是一个人…… 就在我们沉浸在达西瓦尔神甫那个可怕的想法当中时,房间里一直没有响起过的电话突然叫了起来。那金属的铃声听起来并不悦耳。 达西瓦尔神甫对电话铃声的响起似乎也非常的意外,他走到电话前面接听了电话。达西瓦尔神甫十分肃然。 “好的。” 他并没有多说几句话。 达西瓦尔神甫把电话从耳边挪下来,看着我,又看了一眼索洛,对我们说:“是梵蒂冈打来的,埃斯波西托神甫已经死了。” 我惊讶不已,对埃斯波西托神甫神甫的死感到十分的意外!他怎么会突然死亡呢?索洛才刚刚从梵蒂冈回来。 达西瓦尔神甫手里举着电话,示意我接听电话,电话另一端是一位神甫,他对我说:“埃斯波西托神甫已经把你们带回来的东西查出结果了,我在他临死前的桌子上发现了……” “请你告诉我,埃斯波西托神甫为什么会死?另外,我并不觉得我们此时在电话当中谈论这些事情是明智的。” “埃斯波西托神甫死于心脏衰竭,虽然之前他一直没有心脏上的疾病。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在电话里谈,宗座要你们继续追查下去,事态紧急。” 这位神甫似乎不想对我多说关于埃斯波西托神甫的死因,这让我有些不快,我立刻问:“还请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引起了埃斯波西托神甫的心脏衰竭,是不是与我们带回去的东西有关?” “当时神甫独自一个人待在办公室,桌子上面就放着你们带回来的拓印和玻璃瓶,在那之前已经召集了我们几位神甫一同检查玻璃瓶当中的那块白色手帕,我们通过手帕上沾染的气味可以判断出……‘恶魔的唾液’,宗座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进展了,希望你们继续追查下去,找到在里约热内卢发生的事情,请记住,无论如何……情况紧迫!”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恶魔的唾液”,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电话另一端的神甫也并没有过多的说明,由此可见他的电话只是带来了埃斯波西托神甫死亡的噩耗,并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我以前听说过‘恶魔的唾液’,”索洛在听我转述了电话对话的内容之后对我和达西瓦尔神甫讲,“只是提起这东西的神甫在几年前就已经过世了,他当时也是在无意中提起的,我也好奇的追问过,但是他当时也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说‘太邪恶,太肮脏了,那是地狱里才有的东西’。” 30.第二个故事: 困境(四) 30.第二个故事:困境(四) 梵蒂冈的打来的电话和索洛的解释并没有为我们带来什么新的方向,只是埃斯波西托神甫的死更让我心里失去的指引。当时我心里十分渴望基督能为我指明方向,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面对什么。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继续商讨下一步的行动,在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索洛认为我们应该再次回到那个石室当中,看看有没有我们遗落的线索。当时的情境下,我们也只能再次回到科科瓦多山的基督像下面,这次回到石室当中,我们并没有过多的发现。石室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被我们检查过了,既然没有新发现我们也没有在那里浪费时间。 当我们回到圣徒厅的门前时,一位神甫正焦急的站在门前,当他见到达西瓦尔神甫的时候赶紧迎了上来,告诉达西瓦尔神甫发生了一起“恶魔附体”事件。在这种时候发生“恶魔附体”事件不由得引起我们的注意。 这位神甫是想找到达西瓦尔神甫予以确认“恶魔附体”的状态。 “是个姑娘,”神甫进门之后对我们说,“她的母亲发现了她的反常,已经有两天了!” “在她身上都有哪些表现?”达西瓦尔神甫很淡定的问。 与此相比,来寻求帮助的神甫却脸色铁青,“达西瓦尔神甫,两天里能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我也亲历过‘恶魔附体’事件,可是我从来也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 “如果短短两天时间里表现出近乎所有的‘恶魔附体’特征,那么有可能是精神类疾病,因为两天时间实在是……” 索洛的话并未完全说完,那位神甫摇头说:“不!这姑娘的情况太特殊了,她的母亲在早上的时候看到她像一条蛇……不,应该是说像水一样在动,从床下慢慢的游动到了床上……这不是疾病能够做到的,她时而说话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用俄语唱歌!她从来也不会俄语!” 我们四个人来到了这个姑娘的家,我同意前来的原因是希望在这次“恶魔附体”事件当中找到可能会帮到我们的线索。 “想知道‘恶魔’要做什么,那只有再接近一次‘恶魔’。” 姑娘的家在一座几乎废弃的公寓里,外面杂草丛生,一辆废弃生锈的汽车停在路边无人理睬。公寓门前一个穿着宽大衣服的女人正焦急的等待着我们,她的衣服看起来已经褪色了,不知道已经洗过多少次了。 那位神甫告诉我们,这女人和她的女儿是海地移民,她的丈夫已经过世了。女人焦急的带着我们走进公寓,这公寓里面很难看到人,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多,地上随处可见丢弃的易拉罐。 一楼一间公寓的门打开了,一个涂抹浓妆、穿着短裙的女人从房门里走出来,一身廉价香水的气味,提着发亮的手提包从里面走出来。随即她身后一个全身**的男人毫不遮掩的来到门口关上了门。 31.第二个故事: 困境(五) 31.第二个故事:困境(五) 女人带着我们来到了二楼,她打开了走廊里面的一扇门,看来这就是她的家。她居住的房间还算干净,她指了指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告诉我们她的女儿就在里面。我们四人径直走入房间,当我们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排泄物的臭气扑面而来。房间的窗户遮着破旧的窗帘,房间里的闷热和昏暗让那股排泄物的气味像是有所发酵一样。 房间里的原本不多的东西也让房间里乱七八糟,床头上面的墙壁上有许多的手印和抓痕,桌子翻到在地上,桌子上的东西也散落一地。 姑娘正躺在床上,双手双脚都被捆在床的四角。当我们靠近那姑娘的时候,发现我们已经来晚了,姑娘已经死了。她紧闭着嘴巴,瞪着圆圆的眼睛,眼睛一抹的苍白,那苍白仿佛可以吸入周围所有的黑暗一样。 姑娘的身体被束缚在床上,可是脖子却微微的抬起,使她的脸朝着开门的方向,像是在等待有人走进房间。 “我们来晚了。” 达西瓦尔神甫在这恶臭当中叹了一口气。 姑娘的母亲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开始不停的自责起来,她拉着那位带我们来的神甫的手,不断的自责哭泣。 “只有两天吗?” 我有点不敢相信两天时间“恶魔附体”就会把这姑娘折磨成眼前的模样。索洛已经把房间里的灯点亮了,我看到姑娘披散的头发当中有一些已经是被撕扯下来的,被撕扯下来的头发就在沾染着潮湿的污物的床垫子上。 “只有两天,到今天才是第三天。在这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从第一天的早上开始,她就没有起床,姑娘的母亲就听到她与人说话的声音。可是房间里只有姑娘一个人,在她看到母亲进入房间之后,她先是用俄语唱歌,然后突然又用保加利亚语辱骂她的母亲!甚至像壁虎一样爬在墙上……” 听到那位神甫这样讲,我又看了一眼床头墙壁上的痕迹,看来正是姑娘在前天留下来的。 神甫又告诉我们他是在昨天来到这里的,这姑娘看起来饱经折磨。 “她有理智的时间很短,我昨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就从来也没有恢复理智过,完全是一副恶魔控制下的状态。”神甫看着姑娘的尸体说。 按照惯例,我们是要检查这位姑娘的尸体的,以确定这否是由于“恶魔附体”造成的死亡事件。 “你觉得这件事情与……有关系吗?” 索洛紧盯姑娘的手腕,手腕因为捆绑外加用力拉扯的缘故,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十分可怖。 “现在还不清楚,”我站起身来换了一个角度看着尸体,“我还是需要问问她的母亲,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未必是‘恶魔附体’,只有两天时间……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索洛在房间里检查尸体,我与达西瓦尔神甫和那位引我来的神甫在房间外面安慰这位痛失爱女的母亲。我再次询问了这位母亲关于姑娘这几天的状况,以排除疾病造成的这姑娘异常的可能。 32.第二个故事: 困境(六) 32.第二个故事:困境(六) “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回到房间当中询问索洛,索洛正弯腰站在姑娘的尸体面前。 “排除时间上的疑点……正如你说的,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太短暂……从这些伤痕上来看,的确与‘恶魔附体’造成的伤害相似。”索洛扭过脸来,“还有一个可疑处,就是这姑娘的嘴角,看起来有疑似灼伤……” 我也低身查看了尸体的嘴角处,的确有灼伤的痕迹。我让姑娘的母亲也跟了进来,询问她姑娘有没有服用什么烈性的药剂,或者吃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姑娘的母亲都予以否认,她告诉我们她并没有注意到姑娘的嘴角有灼伤的痕迹。 我们再次将目光投向姑娘尸体的嘴角,就在这个时候尸体的嘴巴就像脱了扣一样,突然掉了下来,原本紧闭的嘴巴瞬间张开了。姑娘的母亲看到这情景吓得退后两步。 “嘎嘎嘎嘎”这声音是从姑娘的喉咙当中发出了。 “她没有死?”达西瓦尔神甫惊讶的叫到。 “不可能!” 索洛再次检查了一番,这的确是一具尸体。在场的人都在为尸体的异常感到不安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气味,“恶魔的唾液”!我靠近尸体,用手轻轻的扇动了几下,让尸体口中冒出的气味朝着我这边飘散过来,透过房间里的恶臭我的确是闻到了那邪恶液体的气味。 “看来我们真的是找到线索了!”我对索洛和达西瓦尔神甫说。 我怀疑尸体嘴角的灼伤就是因为“恶魔的唾液”造成的,而且尸体口中散发出来的气味也说明姑娘在死前应该是饮下了“恶魔的唾液”。这怎么可能呢? 我将怀疑说给索洛和达西瓦尔神甫,并且再次向姑娘的母亲求证,想知道姑娘在出现“恶魔附体”的症状之前去过哪里。姑娘的母亲告诉我们说她哪里也没有去,姑娘那几天一直待在家里,而且姑娘的母亲也并没有注意到在出现“恶魔附体”之前姑娘的嘴角有任何灼伤的痕迹,她以基督之名发誓。 姑娘没有离开过家,我也知道周围的居住环境,周围居住的不是些恶棍就是**,而且时常有毒贩出没,母亲让姑娘待在家里也是可以理解的。既然姑娘没有出门,那么她是如何接触到“恶魔的唾液”呢?我很难将“恶魔的唾液”与这个姑娘联系到一起。 “她在前天的早上出现了‘恶魔附体’的状况,前一夜她也没有离开过家,”索洛说,“那么她究竟是如何接触到……” 我起身看着整个房间。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了房顶,因为整幢公寓的年久,在床的正上方我看到房顶上有裂痕,虽然不明显,但是那道裂痕的的确确就不偏不倚的经过下面姑娘的床。 “这张床一直就放在这里吗?” 姑娘的母亲慌忙点头。 索洛和达西瓦尔神甫也知道了我的所指,两个人也抬头看着上面的那道裂痕。 33.第二个故事: 困境(七) 33.第二个故事:困境(七) 这公寓只有三层,一楼和二楼还有几家房客,三楼的房客已经搬走了,一直空闲。我与索洛、达西瓦尔神甫来到了三楼。三楼的走廊里没有灯,只靠着走廊尽头的两扇窗户照明。走廊当中都是一些垃圾和纸箱子,有几个房间甚至没有门。 我们来到了一间公寓的门前,这间公寓就在姑娘和她母亲所居住公寓的正上方。门是虚掩着的,里面并没有人。这公寓房间的格局与楼下并没有差别,只是房间当中都是一些被丢弃不用的旧家具,到处都是灰尘。 我们来到了尸体所在房间的上面,这房间里也有一张床,不过床是靠在窗边的,楼下放着床的位置上方摆着一个倾倒的沙发。 “这里有人住过,”达西瓦尔神甫来到了窗户旁的床旁,指着床脚说,“你们看,地板上有新摩擦过的痕迹,有人推动过这张床。” 房间里的确能看得出有人在最近住过,我走到那道裂痕的位置附近,发现有一些玻璃碎片。从碎片上判断,应该是一个玻璃容器被打破了。我蹲下身,又闻到了“恶魔的唾液”那股熟悉的气味。 “小心,不要被划伤!” 我提醒索洛和达西瓦尔神甫。 我对眼前的这些碎片做出了一个推断,开启科科瓦多山基督像下面石室的人来过这里。那个路西菲尔签名下方的石头凹陷处,绝对有东西放在那。只有“恶魔的唾液”?我看到有液体的痕迹在流淌进入地板的缝隙中。看来这才是那姑娘接触到这液体的缘故,“恶魔的唾液”从地板缝隙流淌下去,再从裂缝中滴落到了那姑娘的嘴里。 “看来那个人是来过这里了,但是他只是从石室里只是取出了‘恶魔的唾液’?”索洛说。 我来到了外间,我刚才注意到这里的厨房还有一些被丢掉的厨具,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我打开了橱柜,发现这里也被翻动过。 “恐怕这人从石室当中取出来的东西不仅仅是‘恶魔的唾液’!在液体当中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 我回到房间里与索洛与达西瓦尔神甫做了推断。我是这样想的,不管那个人从石室当中取出了什么东西,这个人将那东西带到了这座公寓当中。这公寓地处偏僻,而且三教九流各类人都在这里出入,并不会引起人的注意。因此这个人才选择了这座公寓作为落脚点。可是那天晚上,在这个房间里出了一点小状况,这人把用来盛装东西的玻璃容器打破了。这人开始马上冲到外间的厨房当中寻找其他容器,在这个过程中,液体外溢,流到了楼下。恰好,正下面就是在睡觉的那个姑娘…… “这说明了几个问题,首先‘恶魔的唾液’的确很危险,埃斯波西托神甫的死绝对与这液体有关系。楼下的姑娘在无意中让液体进入口中,竟然发生了‘恶魔附体’的情况,并且在短短两天时间里就丢掉了性命……” 34.第二个故事: 困境(八) 34.第二个故事:困境(八) 我继续说:“另外,我认为‘恶魔的唾液’恐怕并不是这个人的目的,应该有一样东西浸泡在那液体当中,玻璃容器打破之后,这个人急忙去寻找其他容器,就是为了盛装浸泡在液体里面的东西……” 处理完在公寓里发生的事情之后,我们回到了圣徒厅。在公寓里我们找到了相关线索,但是这个线索并没有带领我们摆脱困境。因为那个人早就离开了公寓,并且在公寓居住的其他人都表示没有见到过有可疑的人住在三楼。所以线索基本再次中断了。 “到石室里取走东西的到底是什么人?”达西瓦尔神甫很郁结,“我之前并没有听说过‘恶魔的唾液’这种东西……” “那个电话呢?”索洛想起了先前从梵蒂冈打来的电话,“既然梵蒂冈方面拨打了电话过来,我们就应该询问梵蒂冈方面‘恶魔的唾液’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是谁,这个人打来电话的时候也非常谨慎,我觉得在教廷里很少有人知道我们正在调查的事情……另外宗座好像依旧希望对这件事情保密,看来我们调查的事件极为重要……”我越说越觉得自己找不到前行的方向,“埃斯波西托神甫也已经死了,不过那个电话里的人说过,有几位神甫一同查看过带回去的手帕。” “我回去!”索洛对我们讲,“我再回到梵蒂冈一趟,我会想办法找到那位打电话给我们的人,并且弄清楚‘恶魔的唾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索洛继续对我说:“拉扎罗,你留在这,想办法继续调查我们要寻找的人,我会尽快回来的。” 我对索洛说:“你也再注意一下梵蒂冈,你上次说教廷里的气氛有些紧张,我总觉得好像还有别的事情发生。毕竟我们的调查对于教廷来说也是严格保密的。” 索洛再次离开了里约热内卢,我与达西瓦尔神甫也不能毫无作为的等待索洛为我们带来关于“恶魔的唾液”的消息。毕竟索洛回到梵蒂冈也只是希望知道这液体到底是什么来路,到头来寻找这东西下落的任务还是由我们来做的。 天气炎热,我们俩站在二楼的窗户前面。 “你觉得这个人还在里约热内卢吗?”我问达西瓦尔神甫,“这个人在离开科科瓦多山之后应该就去了那个公寓,看来这个人并不是本地人,那间公寓只是这人暂时落脚的地方。”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马上联络枢机主教,需要他与政府部门联络,时刻注意要带着可疑东西离开里约热内卢的人!” 虽然只是一个猜测,我并不敢肯定这个人是不是要离开里约热内卢,但是做好防备工作还是好的。达西瓦尔神甫立刻联络了枢机主教。 “我们是不是还应该做些什么?”我焦急的望着窗外科科瓦多山上的基督像,“液体的力量我们已经见识到了,这几乎就是直接与邪恶沟通的媒介,我们越是没有找到东西的下落,就等于是在放任恶魔在四处横行……” 35.第二个故事: 困境(九) 35.第二个故事:困境(九) “稍不留神这东西就会累及他人,的确十分危险。” 达西瓦尔神甫只是应接了我一句话,其他的并没有多说,我感觉到他有心事,不过他并没有与我提起。 我在焦急的状态当中煎熬了许久,希望里约热内卢枢机主教能够告诉我们在交通要道找到了关于那个人的下落,可是没有任何消息。 又是深夜,我和达西瓦尔神甫同时坐在二楼的皮椅子上睡着了,在那之前我与他正在查阅里约热内卢在建造科科瓦多山基督像那段时间的相关资料。 电话铃响起,我在睡眠中被惊醒。达西瓦尔神甫接听了电话,是索洛在梵蒂冈打来的。我心中不免一喜,至少他会为我们带来线索。 “索洛,查到什么了?”我直接问。 索洛在电话那边回答说:“拉扎罗,我见到了那几位神甫,也见到了打电话给我们的神甫。是这样的,我上次带着东西回来之后,埃斯波西托神甫召集了几位神甫判断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一位年老的神甫说这东西是‘恶魔的唾液’,他说在他一本宗卷当中看到过这东西,我去找到了宗卷,这宗卷年代实在太久了,没有讲这东西的由来,宗卷上只有残缺的一页讲述了这东西的气味……宗卷现在就在我的面前,上面记载的其他文字早就不见了,至少也有几百年了,我也真不知道这几位神甫是怎么只凭借这点描述就断定这是‘恶魔的唾液’的……” “埃斯波西托神甫是怎么死的?” “心脏衰竭,当时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被发现的时候他趴在地上,桌子上放着我带回去的玻璃瓶。”索洛的声音开始放低了,“梵蒂冈的气氛很凝重,宗座取消了‘连九祷’……” 我一边听着索洛告诉我梵蒂冈不正常的气氛,一边觉得这一切似乎都与我们调查的事情有关,可是…… “你把我们目前调查到的事情通知宗座没有?” “打电话来的神甫已经把我们调查到的情况通知了宗座,恐怕也正是我们调查的事情让宗座也有些不安了。是不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索洛,在魔鬼的事情上永远也不会有‘小题大做’!” 索洛听到我这样讲,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沉默了许久。我看着达西瓦尔神甫,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好像是在默祷。 索洛说他会尽快赶回里约热内卢之后便放下了电话。 我把索洛调查到的事情告诉了达西瓦尔神甫,他听闻之后对我说:“这样来看,梵蒂冈方面也并不可能提供更多的线索了,一切还是需要靠我们来解决。” 我没有说话,心中的急迫已经不言而喻,梵蒂冈的反应我也心知肚明,教会应该认为这件事情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可是那液体当中浸泡的到底是什么?教会既然让我们来调查这样东西,自然还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可是就是这样教会不清楚是何物的东西,也已经可以让教会惶惶不安了。 36.第二个故事: 困境(十) 36.第二个故事:困境(十) “如果那个被‘恶魔附体’的姑娘还没有死,你觉得在驱魔过程中你可以得到线索吗?”达西瓦尔神甫问我。 “虽然恶魔只会用谎言来蒙蔽世人,但是与在姑娘身上的恶魔对话也未尝不是一条途径,魔鬼是狂妄的,总能找到点线索,毕竟那姑娘身上的恶魔与我们正在追查的液体有关。”我说。 “你听说过‘黑巷’吗?”达西瓦尔神甫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地方。 “什么?”我问。 “‘黑巷’是里约热内卢的一条街道,‘黑巷’并不是那条街的名字,‘黑巷’是被经常去那里的人命名的。” 达西瓦尔神甫好像并不情愿马上告诉那究竟是一个地方,他并不告诉我他提起“黑巷”的缘由。 “‘黑巷’是个什么地方?” 达西瓦尔神甫叹气说:“愿基督宽恕我……聚集在‘黑巷’里人都是一些不信奉基督的人,并且极尽所能的挖苦与讽刺……” “在里约热内卢还有这种地方?”我惊讶道。 “你知道‘约翰·迪博士’吗?” 约翰·迪,十六世纪英国有名的巫师,以召唤亡灵与恶魔闻名。 “为什么你会提起这个人?” “在‘黑巷’,有一个人一直在钻研约翰·迪博士留下了的手札,并且我怀疑这个人能够召唤出恶魔……” “亵渎!” 我几乎失声叫到,同时我也知道了刚才达西瓦尔神甫在犹豫什么,他是在考虑是不是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我也想到了达西瓦尔神甫想告诉我的意思:“你是想找到这个人来召唤出恶魔?” “没错,只要这样我们才能有机会与恶魔对话,这样才能找到线索……” “我们会被驱除出教会的!这一点你应该非常清楚!” “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的事情你也应该非常清楚!梵蒂冈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不言而喻,如果我们继续这样查找不到任何线索的话,到底会引发什么后果,我们都很难估计。” 停了达西瓦尔神甫的这番话,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侥幸,一切会不会都如索洛说的那样,一切只是教会的“小题大做”?可是埃斯波西托神甫死亡这件事情却在我脑海中回荡,如果我们还不能找到线索的话究竟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无意中接触到“恶魔的唾液”的人已经死了,那么浸泡在液体当中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后来我与达西瓦尔神甫就是否应该用与恶魔对话的方式来寻找线索而发生了争论,当达西瓦尔神甫问起我除了这个方法之外我们还是不是有其他的解决方法时,我无言以对。达西瓦尔神甫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留我在房间里考虑。 我坐在皮椅子上望着科科瓦多山基督像,基督啊,请您为我指明方向…… 当我离开房间来到楼下的时候,达西瓦尔神甫双眼发红,他内心中的纠结可以从那对发红的眼睛当中看出来。 “代价太大了。”我摇着头。 “我相信这是主的旨意,我主基督相信我们不会受到恶魔的蒙蔽……” 37.第二故事: 困境(十一) 37.第二故事:困境(十一) “但是我们要面对的是……哪个恶魔你应该清楚!”我说。 “是路西菲尔,我们在石室的墙壁上发现了他的名字,正因为是路西菲尔所以事关重大,如果从顾全大局的角度考虑,我们应该冒一次险。”达西瓦尔神甫说,“我时刻准备好成为‘殉教者’,我也要保全教会,查找到石室内东西的下落……” 虽然事态紧迫,我还是劝说达西瓦尔神甫稍做等候,如果里约热内卢的政府部门找到了我们寻找的那个人,我们就不必去冒险直接与恶魔沟通。可是从梵蒂冈赶回来的索洛为我们带来的消息却让我们不得不考虑那条在我们内心中都不情愿去走的路。 “我去了档案处,我是在那里找到宗卷的,可是那宗卷上只附了一张残破的羊皮纸,上面只描述了‘恶魔的唾液’有什么特征,其他的就再无记录了。”索洛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对我说。 我也急于知道梵蒂冈的状况,问:“你先前说教会气氛紧张,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各种活动都被取消了,就连秘书处也显得很紧张……”索洛所有所思的放下面包,“每个人看起来都有事情在忙碌,而且并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在忙碌什么,就好像我们一样。我总有一种预感,我们在忙碌的事情只是教会担忧事情中的一个环节,而且是重要环节。” “如果埃斯波西托神甫还在,我一定能从他的口中得到消息,不过我们现在还无暇顾及其他事情,处理好眼前的事情才是最紧要的……” 我接着就把达西瓦尔神甫提出的建议说给索洛听,本以为索洛就算没有马上反对也会显得吃惊不小,但他当时只是生硬的咬了一口面包,然后如自言自语般的说了这样一番话:“如果教会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们绝对会受到审判的,与恶魔的沟通……愿主宽恕……不过如果可以事成我相信宗座会把我们交给‘圣赦法院’的……” 我明白索洛的意思,他是赞同达西瓦尔神甫的建议了。 索洛继续说:“那种气氛我无法言语,我总是觉得教会也在面对困境……我从没有过那种感觉……” 说完索洛把面包放下了,疲惫的眼神看着我和达西瓦尔神甫。 我们要见的人曾经是美国一所大学的教授,这个人掌握着十六世纪英国著名巫师约翰·迪博士的手札,他的名字叫约瑟夫·布朗。 “据我所知,这个人在里约热内卢开了一家餐馆,叫‘黑巷’。”达西瓦尔神甫翻开地图指着市区边缘一条街说,“他开餐馆并不是为了生计,他算是个很有钱的人。那个餐馆里聚集的都是一些抵制我主基督的人,极尽他们的讽刺挖苦之能……” 面对那种人倒是我的长处,在我的印象当中,这种人通常都是不知感激或者心怀不轨之人。我在美国的一段时间里见识过这样的人,这种人甚至对“驱魔”也嗤之以鼻。 38.第二个故事: 困境(十二) 38.第二个故事:困境(十二) 我们三人换了装束驱车前往“黑巷餐馆”,这家餐馆位于一条干净整洁的街道旁。本以为这餐馆会看起来十分肮脏,但是从外观上却让人觉得非常干净整洁,并且还带着几分肃穆。这里也并没有一些看起来有诋毁基督的标志,我们走进了餐馆。这餐馆当中坐着几个人,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些人看起来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他们的穿着、言行都十分得体。 餐馆内的摆设也十分干净整洁,无论是桌子的数量还是桌布、窗帘,一切都显得昂贵而别致。如果不是达西瓦尔神甫提前告诉我这餐馆的由来,我断然不会想到这里的人怀揣着怎样的心。整个餐馆里我都没有看到服务员,只有一位年轻人站在吧台当中。 “我想见布朗教授。” 达西瓦尔神甫对那年轻人说。 年轻人非常礼貌的看着我们三人,然后询问说:“请问三位要见布朗教授有何贵干?” 同时我觉察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盯着我们看,从进门开始这眼神就没有从我们身上挪开。 “我们有很要紧的事情找布朗教授商量。” 达西瓦尔神甫含糊的对年轻人说。 年轻人看起来想拒绝,但是他的眼神突然盯着我们的身后,好像有一个人正在朝着我们走来。 “请三位跟我来。” 我们身后走来一位男人,这男人长着金色的头发,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体格健壮,看起来经常参与户外工作。引我注意的是他那双碧色的眼睛,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男人还有欧洲血统。 年轻人对着那男人点点头,看来这男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们被他引到了餐馆里面的一张桌子前坐下,这之前我们都没有说一句话。 落座之后布朗教授开口说:“请问三位神甫找我有什么事情。” 在我们表明身份之前他竟然就能看出我们的身份,这让我略微有些惊讶。 布朗教授用碧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说:“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身份?” 他点燃一只雪茄,慢条斯理的吐出一口气,继续说:“我能从你们身上的气味嗅出你们的身份来。” 达西瓦尔神甫尴尬的介绍了一下我们给布朗教授,布朗教授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作为神甫应该知道我这家餐馆是对哪些人营业的,”说着他朝着外面坐着客人的方向望了望,“坐在外面的人都是极为厌恶你们信仰的人,你们丝毫不介意吗?” “布朗教授,”我有些迫不及待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布朗教授不说话,用眼睛盯着我们,意思好像是在希望我把话继续说下去。 “布朗教授,我知道你一直在研究‘恶魔学’,并且掌握着非常重要的手札,我们需要你的学识来帮助我们解决一些问题。”达西瓦尔神甫说。 布朗教授吸着雪茄,然后有意绕开话题说:“我刚刚从海地回来,你们来的真是时候,海地也是个迷人的地方,那里有人跟你们的信仰一样,也有人信奉巫毒教……” 39.第二个故事: 困境(十三) 39.第二个故事:困境(十三) 索洛打断布朗教授的话,说:“布朗教授,请听我说,我们现在是来请求你的帮助的!” “既然三位神甫尝到了‘绕圈’的滋味,那就不如直说你们来这里找我的目的。”布朗教授讽刺道,“难道是你的教会要来审判我吗?” “我们需要你来召唤恶魔!” 达西瓦尔神甫一下子就直入主题,这句话倒也让布朗教授感到些许意外。 “召唤恶魔?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是……” “教会的圈套!?” “不!” 布朗教授继续说:“先不说我是不是有这样的本领,我就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会帮助你们?” “现在在梵蒂冈天主教教会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与我们来寻求帮助有关,试想一下能够惊动教会的事情,你难道不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吗?” 达西瓦尔神甫竟然用教会“机密”来换取布朗教授的协助,可是我却也知道这个时候我们都还不知道整个事件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当然,事情的结果到底怎么样我们还不知道,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参与其中必然会知晓最后的真相,这个交换条件如何?” 达西瓦尔神甫也在做着一笔买卖,这也暗示只有布朗教授努力达到我们的要求,我们才会成功。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对你们的信仰并没有兴趣,自然也不会对教会发生的事情有兴趣。” 布朗教授摇着头,不管他是否说了实话,但是这都说明他并不对这笔买卖满意。 “我们要召唤的是‘路西菲尔’,”达西瓦尔神甫开始加重筹码,“以你对‘恶魔学’的深究,你该明白其中的意义……” “‘路西菲尔’……”布朗教授沉吟半晌,“这不可能,没有一位巫师或是古代的死灵师会有这样的尝试,我也……” “不过我明白你不愿意尝试的原因,”达西瓦尔神甫说,“因为你知道恶魔的胃口是不容易满足的,如果召唤出的恶魔提出所取灵魂的要求,那也必须满足!必须满足恶魔的贪婪,不然对于召唤出恶魔的人也是非常危险的。恶魔的狡猾与奸诈,你更加了解。” 布朗教授开始紧皱眉头,不做言语。 “我愿意做‘殉教者’。”达西瓦尔神甫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他说,“如果你在召唤恶魔的过程中,恶魔在提出灵魂要求的时候,你可以与恶魔约定未来的某个时刻将我的灵魂奉献给他!这样你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疯了吗?”我失声说道,“奉献灵魂!我的基督啊!” 在我唤出基督之名的时候,我感觉到坐在外面的客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但是这个时候我并不在意。 “主会拯救我,宽恕我的!” 对我说完话,他又对布朗教授说:“怎么样?这样可以满足于你对于‘恶魔学’的研究,也可以免除后顾之忧。” 布朗教授继续吸着雪茄,并不言语,他也在深思熟虑着。 40.第二个故事: 困境(十四) 40.第二个故事:困境(十四) “我并不会一定在召唤过程中牺牲你的灵魂,因为那只是下下策。”布朗教授坦言道,“在古代有人欺骗过魔鬼,在与魔鬼签订协议之后,答应提供灵魂,但是却在递交灵魂的时候打了马虎眼,用了一只鸡来代替。不过那已经是过去时了,魔鬼受到过蒙蔽,不会再次受到蒙蔽,而且如果在欺瞒魔鬼的时候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曾经有一位巫师因此身体炸裂魂飞魄散!” 听到布朗教授这样讲,恐怕他真的没有进行过召唤恶魔的仪式,而其中的原因必定就是奉献灵魂这一个重要的环节可能会发生。 “整个仪式的进行,都需要做什么准备?要花多长时间来准备?”我问布朗教授。 “至少需要十三天……”布朗教授回答。 “我们等不了十三天!”索洛惊呼,“时间紧迫!我们需要知道东西的去向!” 布朗教授听闻之后摇摇头,回答说:“那么,三位神甫,请你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要求我召唤出这位恶魔到底有何原因?” 我突然有了顾虑,对布朗教授提起教会的“机密”我还是有所顾及的。可是如果我们想与布朗教授合作完成召唤恶魔的仪式,那就必须把事情的缘由说清楚。达西瓦尔神甫把科科瓦多山基督像下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布朗教授,并把我们在公寓里经历的情形也讲了出来。并且提及了“恶魔的唾液”。 布朗教授倒是略带几分惊讶,问达西瓦尔神甫:“为什么你最开始没有认为科科瓦多山上的事情是我干的?” “首先,如果是你所为,你没有必要把那样东西带到公寓去,你在这里有房子,带到那里对你来说风险太大而且得不偿失。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约瑟夫·卡拉多克·布朗,你的名字对于整个里约热内卢教区来说也是很刺眼的,你自己也清楚枢机主教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后一定会对你有所察觉,如果与你有关系,我们也不会是来这里求助这么简单了。” 达西瓦尔神甫说了一些只有里约热内卢工作的神甫才能体会的话,不过我是否觉得这番话妥当并不要紧,主要是布朗教授对达西瓦尔神甫的回答非常满意。 布朗教授扭转了话题:“几位,请跟我来吧。” 说着,布朗教授便带着我们三个人来到了餐馆内部,来到了一道门的后面,门后面的通道并不狭窄,相反非常的宽敞明亮,并有一条通向楼上的楼梯。我们来到了三楼,三楼有一扇雕刻精美木门,打开门之后我们来到了布朗教授工作的地方,换句话说这是布朗教授在室内工作的地方。 这里到处都是书籍资料,宽阔的房间当中立着贵重木质做成的家具,靠墙的一个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旁边是几本书和一根燃烧了一半的蜡烛。墙壁上挂着一副油画,油画上的内容与中世纪教会猎巫运动有关。 41.第二个故事: 困境(十五) 41.第二个故事:困境(十五) 画面上一个被指控为女巫的人被人们送上柴火堆并点燃,红黄交映的火焰照亮人们的脸,可是周围人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喜悦或者因为除掉女巫而兴奋的表情。因为油画当中的女巫并没有在火焰当中痛苦的挣扎,女巫在狂笑,恶魔粗壮的手臂从火焰当中窜出,供奉般的撑起了正在火焰当中的女巫…… 布朗教授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副油画,显得有些得意。 “‘恶魔的唾液’,”布朗教授坐到了桌子后面的椅子上,一边回忆一边说,“没有想到梵蒂冈教会也有记录不全面的东西,不过这样东西恐怕实际上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我们的注意力从房间的摆设上分割出来,转移到了布朗教授的身上。布朗教授的雪茄已经抽完了,本来以为他会起身去翻阅什么资料文献,毕竟房间当中这些东西占用了很大的空间。不过他没有这样做。 “‘恶魔的唾液’,从恶魔口中直接得到的东西,召唤恶魔得到的也不是恶魔的本体,所以‘恶魔的唾液’并不是很容易就能得到的,这种液体可以说是沟通地狱的媒介。那个姑娘也正是因为‘恶魔的唾液’才被附体的,不过并不是所有接触到这液体的人都会被附体。”布朗教授说,“另外,石室当中还有‘路西菲尔’的签名,这说明了液体的由来。” “我们还想知道液体当中浸泡的东西!”我说,“如果那液体如你说的那样可怕,我们根本就无法从‘恶魔附体’这条线索上顺藤摸瓜,因为你说过,这液体带来的影响是不同的,我相信浸泡在其中的东西更加危险。” 布朗教授站起身来,来到了一个柜子的前面,他从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从盒子当中取出一卷羊皮纸。然后回到桌子旁,取出一只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用拉丁文奋笔疾书。 写罢,布朗教授让达西瓦尔神甫在羊皮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我走过去看了羊皮纸的内容,这是一份协议,与恶魔路西菲尔的协议,出卖灵魂的协议。我的手微微的颤抖,那羊皮纸邪恶而肮脏。 我看了布朗教授一眼,我也明白此时这份协议并不生效,因为召唤恶魔的仪式并没有开始。可是布朗教授的用意我是很清楚的,他此时让达西瓦尔神甫签名,就是为了证明达西瓦尔神甫和我们已经参与到这场召唤仪式当中,一方面不担心我们中途变卦,更不必担心事发被人发现时无法为自己辩驳。 达西瓦尔神甫嘴角微动,应该是在祈求着我主基督的原谅和宽恕,然后用羽毛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布朗教授接过羊皮纸,然后很燃点了一根蜡烛,用银色的勺子融化蜡汁,用一封钢印把羊皮纸用腊印封住。最后这羊皮纸被他收进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当中。 布朗教授对我们说:“这场仪式当中,你们来做我的助手,而且这次的时间紧迫,我原本需要十三天的时间来做准备,可是现在我们要做很多事情!” 42.第二个故事: 困境(十六) 42.第二个故事:困境(十六) 布朗教授告诉我们,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准再提及基督赞美基督。并且要我们一切都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告诉我们他要在这里做准备,让我们晚上的时候回到这里来。 我们并不知道布朗教授需要做什么准备,总之我心里清楚,如果我一直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为召唤恶魔做的准备,我恐怕会接受不了。回到圣徒厅当中,达西瓦尔神甫坐卧不安,他始终站在二楼的房间的窗户前面,他望着科科瓦多山基督像一言不发。 当夜晚降临,科科瓦多山基督像被灯光照亮的时候,也是我们要到“黑巷餐馆”的时候,达西瓦尔神甫才开口说话了:“在一切都结束之后,教会应该派另一位神甫来这里工作了。” 随后我们驱车来到了“黑巷餐馆”,三楼,布朗教授在等着我们的到来。 “你们三个人现在要帮我去寻找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是召唤恶魔必须的。”布朗教授虽然有些轻描淡写,可是我却听出来他说话的语气与白天的时候有些不同。 “你要我们寻找什么?”索洛的口气显得非常不信任。 “尸体。”布朗教授回答。 “尸体?!”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布朗教授竟然要我们去做这样的事情。我很惯性的想指责这种行为,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布朗教授已经看出了我的苗头,先我一步说:“请你记住我们要做的事情和我们最终的目的!” 这话让我无力继续反驳。 布朗教授说:“夜还不够深,但是我要你们先知道一件事情,在面对恶魔的时候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慌张的举动,因为召唤恶魔时候出现的场景要比你们所信奉的经书描述更加的让你们惊恐,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承受住伟大的恶魔所带来的气氛……我要先告诉你们,不要试图逃走,那无疑于狼面前的兔子,那样做一定会被恶魔吞食……” 索洛对布朗教授称恶魔“伟大”有些沉不住气,他试图打断布朗教授:“我们不会畏惧恶魔……” 可是布朗教授并不理会索洛的话,并认为索洛的话显得十分狂妄自大,他继续说:“我更不希望在召唤过程当中看到失禁的现象,这样的事情只会让我们都深陷危险,后果我自然不用多说。” “我告诉你们这些是希望你们做好准备!” “我们今晚就开始吗?” “当然不是,我们需要去做好准备。”布朗教授说,“明晚,我们会举行召唤恶魔的仪式。” 夜深,整条街看起来都十分寂静。我们三个跟随布朗教授去了远离里约热内卢的一座墓地。那个夜晚有月光,有薄雾,一切都显得非常的阴冷。这座墓地看起来已经没有人看管了,更别说守墓人了。墓碑上的天使已经残缺不全,月光的照映下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影子,如同活物。 我们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把铁锹,布朗教授走在最前面。 43.第二个故事: 困境(十七) 43.第二个故事:困境(十七) “记住我告诉过你们的话,不该提及的人不要提,不该赞美的话不要说!”布朗教授叮嘱。 我们穿过墓地,来到墓地另一侧的边缘,这里有些墓碑看起来已经非常的陈旧,很多墓碑也已经残损。布朗教授用手电筒照射到其中一块墓碑上,被埋葬在这里的人已经看不出名字了,只有生卒年月“1898—1948”。 “就快到了!”布朗教授对我们说道。 几声刺耳的鸟叫之后,月光也在薄雾下开始显得恍惚起来。周边的墓碑看起来越来越破旧了,而且墓碑上的雕刻也渐渐的变了模样,残缺的天使不见了,墓碑上的雕刻看起来更像是披着斗篷的魔鬼。 “到了!”布朗教授言罢,用力将铁锹钉在地上。 手电筒照射在一块墓碑上,这墓碑看起来并不像周围墓碑那样年代久远,虽然没有损伤,但是这墓碑看起来却极为普通。 布朗教授把手电筒搁置在一旁,开始用铁锹挖掘墓碑旁边的土。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布朗教授挖掘了几下之后问我们三人。 “这是谁的坟墓?”索洛提着铁锹问。 布朗教授用力把铁锹再次钉进土中,我们并看不清楚他的脸,风在一旁吹过,附近干枯的树发出了声响,听起来随时都会折断。 “这坟墓当中的尸体,生前是一个**。这**吸毒、酗酒,在一次交易当中与嫖客发生争执,嫖客杀死了这个**,并把尸体悬挂在房间当中。这女人如此肮脏,又是在暴力中死去的,非常适合用来做召唤恶魔的仪式!” 布朗教授说完就继续挖掘起来,达西瓦尔神甫没有再多说话,他也抡起了铁锹。见状,我和索洛也加入其中。 在浑身大汗的时候,我们终于在土下挖掘到了硬物,我们挖到了棺材。撬开棺材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女尸的脖子上扬,身体僵硬。并在布朗教授搬出尸体的时候,尸水不断流淌。我们三人合力帮助布朗教授把尸体抬到了地面上。 “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此时我就像是布朗教授的一名学生一样,任何事情都要询问他。我也没有想到作为一名神甫竟然要如此对待一个本应该遭我唾弃的人。 布朗教授告诉我们绕过这片墓地,那里有一所房子,是曾经守墓人居住的,他要我们一起把尸体搬运到那里去。 绕过目的,我们果然看到了一所房子,这房子早就已经破烂不堪了,看来这片墓地已经很久没有人守护了。我们先是把女尸抬进了房子当中。布朗教授点燃一盏灯,我这才发现这房子当中潮乎乎的湿气和血腥味从何而来。墙上挂满了蝙蝠的尸体,地上也都是血迹,踩在脚下非常的腻滑,在房间的墙角我还看到一些动物的骨头,骨头上面还带着一些腐肉,与这具女尸一样恶臭不已。 布朗教授提着灯观察着这具女尸,当他细细的观察到女尸的头顶时,他突然很兴奋的感叹起来:“太棒了!尸体的头顶已经长出苔草了!” 44.第二个故事: 困境(十八) 44.第二个故事:困境(十八) 我看着面部狰狞的女尸,怎么也无法想象布朗教授在如此靠近女尸面部的时候还能露出那种兴奋的笑容。 接下来,布朗教授就好像在课堂上为自己的学生授课一样,完全忘记了站在他身边的是三位神甫:“用于召唤恶魔的尸体头顶如果长出了苔草来,这是十分珍贵的……” 我不由自主的看着其他两个人,达西瓦尔神甫表情严肃的看着布朗教授的所作所为。索洛则用眼睛盯着我看,好像是在告诉我他以前知道布朗教授刚才说的话。 “现在我们还应该做什么?”达西瓦尔神甫提醒布朗教授。 “召唤恶魔的仪式之前,通常需要十三天时间来准备,我说的准备并不是指这些东西。我需要十三天来禁水,不准用水来冲洗身体,我们如此的匆忙,就需要我在房子当中让自己的身体浸满污秽。恶魔是喜欢肮脏与污秽的,只有我的身体变得肮脏、恶臭,仪式才会成功。我早就已经把明天晚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现在,你们三个人出去吧,替我守在门外,不要任何打扰!” 我们三个人退出了房子,并关好了门。在门口,我听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布朗教授在里面小声的诵读着。 “我们是不是应该相信他!他真的能办到吗?”索洛谨慎的盯了房门一眼,小声对我和达西瓦尔神甫说。 “这是追查我们需要寻找的东西……最快的途径了,”达西瓦尔神甫说,“我们需要用魔鬼来对付魔鬼!这样才能找到那个我们目前一无所知的东西!” 我们三个人在房子外面守候着,从天黑到天亮,再从天亮到夜深。我们三个人都不曾休息合眼,只是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布朗教授。到了与前一天同样的时刻,布朗教授打开了房门。他站在门前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猩红色的眼睛,他为这场仪式做足了准备。 布朗教授让我们进入到房子当中,我们从房子里间抬出一个破旧的浴缸,浴缸当中正是那具女尸。布朗教授的身上也散发着与房子当中尸体同样的恶臭,他当着我们的面脱光了身上的衣服,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斗篷。他提着一个巨大的包囊,里面装着他所需要的东西,带着我们离开了房子走向了墓地附近的树林。 树林的夜并不安静,当我们走入树林的时候原本栖息在树上的鸟马上就飞了起来发出被惊扰的怪音。我们来到了树林当中的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树桩,这棵树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树桩不高不矮,好像是在多年以前就折断了。 布朗教授让我们把浴缸放下来,他独自一个人以树桩为中心画了一个圆圈。然后他在树桩上用刀子刻下了一个六芒星,然后他用从包囊当中取出了九块长条形的石头,石头上用拉丁文刻写着“路西菲尔”的名字。 我们三个人站在圈外一言不发,看着布朗教授提着灯,把一块块石头按照一定距离的**圆圈的边缘。 45.第二个故事: 困境(十九) 45.第二个故事:困境(十九) “九块石头,”布朗教授一边弯腰在土中**石头一边说,“‘九’,是灵魂由生到死经过的九个领域……” 插完石头,布朗教授让我们三个人把浴缸里的女尸抬到树桩下。布朗教授用一根绳子把女尸的挂到了树桩上,就像这**在被杀死时的样子。 “在暴力当中死去的人,**当中往往还有更多未用的灵力!” 布朗教授绑好了绳子。 看着他这番动作,我心里不停的祈求着基督的宽恕。不知索洛与达西瓦尔神甫此时此刻做何感想。 “如果你们去过梵蒂冈档案处,你们就会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因为十六世纪的宗教审判官保罗·葛瑞兰迪斯曾经的记录……” 布朗教授的话还没有说完,索洛就惊呼道:“我知道,我看过那份宗卷,你要使用吊死的人身上的东西,骨头?还是身上的肌肉?”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被吊起来的尸体,尸体长着嘴巴,面目狰狞。布朗教授走到尸体前面,手里攥着一把长柄钳子,说:“是骨头,我需要她的牙齿,在这种条件下拔落的牙齿!” 说完,布朗教授就开始从死尸的嘴里拔下一棵棵牙齿,死尸也在他的用力下摇晃起来。布朗教授把拔下来的牙齿任意的丢弃到了树桩周围。最后,布朗教授找出了那个装着达西瓦尔神甫签过名字的协议。 “把你的手给我!”布朗教授命令达西瓦尔神甫伸出手来。 达西瓦尔神甫应声伸出了左手,布朗教授用刀子划破他的手掌,用他手掌流淌出来的血液浸到羊皮纸卷上。我立刻掏出一张白色的手帕递给达西瓦尔神甫,让他包扎好伤口。 “只有浸过鲜血的契约,恶魔才会在上面署名。”布朗教授满意的看着羊皮纸。 接着,布朗教授对达西瓦尔神甫说:“‘殉教者’,这场仪式当中,你作为我的助手。不过我希望你遵循我的要求,不准说不该说的话,不要祈祷!更不要逃走,不然你我性命难保,并且这样的话你的牺牲便也是毫无价值的。” 布朗教授又嘱咐我和索洛,让我们俩躲避到不远处树后就可以了,也不要轻举妄动,只要听清楚他与恶魔路西菲尔的对话就可以了。 “恶魔是非常懒惰的,他们通常都在黑暗的角落睡眠,一旦被召唤出来都会因为被打扰而十分憎恶。所以我们不能激怒他们,必须要有耐心,并且需要有耐心的周旋与哄骗。这样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和要求,你们会知道你们希望知道的事情,我也真正的召唤出了恶魔!这也将是我这一生当中惟一一次的召唤仪式,也是我最伟大的时刻……” 布朗教授的眼睛显得格外的猩红,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疲倦,倒是带着更多的兴奋。 仪式就要开始了,布朗教授让达西瓦尔神甫站到圆圈内的边缘。他点燃了一根白色的蜡烛,并将蜡烛的蜡汁滴在被吊起来的尸体的脚上。之后他把蜡烛立在了尸体的正下方。 46.第二个故事: 困境(二十) 46.第二个故事:困境(二十) 接着,布朗教授把那包囊彻底打开,里面除了长刀之外,还有一些蝙蝠的尸体,他把蝙蝠的尸体全部丢在了圆圈当中,并用蝙蝠的血液涂抹在树桩的六芒星上。 布朗教授抖动了一下那包囊,原来那是一件充满污秽的法衣,他将这件法衣放在树桩下。 布朗教授让我和索洛藏身到树后,一切准备好之后召唤恶魔的仪式也就要正式开始了。明亮的远光,薄雾,黑暗的树林,圆圈,还有圆圈当中幽暗的灯光。布朗教授站在树桩下,面对着六芒星和被吊起来的尸体,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我与索洛就藏身在树后观望着,也听得到布朗教授的声音,他的声音快速,嘴唇也在不停的抖动着。 “他在说什么?”我小声与索洛交谈,“据我所知,这种仪式通常会使用古代神殿里祭仪用的教典作为咒文,而且这种吟唱的状态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索洛目不转睛的盯着圆圈内的布朗教授,而站在一旁的达西瓦尔神甫也只是在观望。 大约十分钟之后,我的耳边传来了细微的噪音,噪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闻到了更加恶臭的气味,周围的湿气也越来越重了,我轻轻的呼吸着,恶臭加上潮湿的空气变成了臭水进入我的呼吸道让我十分难受。 “呜!呜!!啊!呜……” 布朗教授的声音发生了变化,在斗篷下面,他颤抖着身体对着吊起来的女尸呼叫着。 “这是‘异言’!”索洛推了推我。 “异言”,这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体系,是凝聚内心的念力发出的声音,发出异言的人通常都是情不自禁的,所以会连续发出许多感叹词。 女尸脚下的蜡烛恍惚起来,惊心的一幕终于出现了。女尸开始活动起来,抽搐着身体,双臂压在抖动,已经被拔光牙齿的嘴巴一张一合。女尸就像一条被人从水中提出来的鱼一样不停的活动着身体,可是却无法摆脱脖子上的绳子。 达西瓦尔神甫似乎变成了一块僵硬的石头,动也不动的看着在树桩旁边发生的一切,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不过我可以想象到这种情况下,他作为一位神职者也一定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蜡烛熄灭了,原本在尸体脚下平稳燃烧的白色蜡烛瞬间灭掉了。女尸也突然不动了,恢复成刚刚被吊在树上时候的状态。就好像女尸刚才的活动完全是因为蜡烛的烧灼让她疼痛一般。 布朗教授拎起了那把长刀,一跃而起砍断了女尸脖子上的绳子。女尸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布朗教授立刻拾起树桩旁边的法衣盖在了女尸上。布朗教授退后两步,继续口中念念有词。 我感觉到耳边的噪音越来越大了,连同周围的湿气几乎要压迫我的耳膜了。 索洛的嘴唇动了一下,我并没有听到他说的是什么,大概是“看”“注意”之类的话,总之他的手指指向了圆圈的中央。 47.第二个故事: 困境(二十一) 47.第二个故事:困境(二十一) 法衣渐渐的立了起来,可是女尸依旧躺在地上,在那污秽的法衣下面并不是刚才活动的女尸! 恶魔,这是恶魔! 一切顿时寂静了,只剩下周围的恶臭无法散去。 我看不到法衣下面的恶魔到底是什么模样,法衣下面只是漆黑一片。布朗教授又朝后退了几步,我注意到他的腿在颤抖。看来他也被自己的所作所为吓坏了,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身体,缓缓的单膝跪下。 愤怒!我感觉到了一种愤怒的情绪源源不断从圆圈当中散发出来。 “你是谁!”法衣下发出的声音愤怒而奸诈,“凭什么把我召唤出来!” “伟大的魔王!黑暗的主宰!路西菲尔……” 布朗教授竭尽所能的夸赞法衣下的恶魔。 突然,恶魔发出了狂妄的笑声:“就凭你这卑微的家伙也想召唤黑暗领主,伟大的路西菲尔?” 什么?这恶魔并不是路西菲尔? 我先是吃惊不小,但是转念一想不管怎么样都要从这恶魔的口中得到那样东西的下落。 布朗教授还想说话,可是恶魔却俯下了身体,布朗教授立刻低下了头。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法衣下面一只手缓缓的伸了出来,那是一只黑色的手,细长的手指上长着锋利的指甲。指甲轻轻的拂过布朗教授的头发。 “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召唤伟大魔王路西菲尔的原因是什么!” 这恶魔突然又愤怒起来,布朗教授立刻回答说:“约瑟夫·卡拉多克·布朗。伟大的魔王,我需要你帮我达成一个愿望!” “达成愿望?”恶魔嘲弄着布朗教授,“我为什么要让你达成愿望?你知道代价吗?你这样的灵魂对我来说毫无用处。” 布朗教授回答说:“不!不是我的灵魂,是另外一个人的……” 恶魔早已注意到站在圆圈旁边的达西瓦尔神甫,恶魔飞快的游弋到了达西瓦尔神甫的面前,恶魔再次伸出了修长的手指,指甲划过达西瓦尔神甫的面前。达西瓦尔神甫依然背对着我和索洛,并看不出他当时的神情。 “您如果能达成我的愿望,我将奉上此人的灵魂,让他的灵魂下地狱做您的奴仆……”布朗教授说,“希望您的伟大能够收容这灵魂!” 恶魔突然飞快的回到了布朗教授的身边,“撒谎!你想欺骗我吗?他是一个神甫!” 布朗教授顿时不敢说话了。 “伟大的恶魔,请你达成我的愿望。”达西瓦尔神甫朝前走了两步,“我愿意在你达成愿望之后奉上自己的灵魂!” 恶魔笑了,肆无忌惮,似乎在着漆黑的夜晚基督已经睡着,无暇在顾及这里发生的一切。 “基督的奴仆竟然在向我恳求?”恶魔说,“我讨厌你身上的味道,不过我想知道你们的愿望是什么?” 达西瓦尔神甫说:“在科科瓦多山基督像的下面,我们发现了伟大魔王路西菲尔的东西和签名,我们想知道那液体当中到底浸泡的是什么,以及取走东西的人是谁,把东西带去了什么地方?” 48.第二个故事: 困境(二十二) 48.第二个故事:困境(二十二) 恶魔听罢之后,对达西瓦尔神甫说:“你在寻找伟大的路西菲尔留下的东西?我这里还有一个人,他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我想你一定愿意见见他……” “恶魔要做什么?”索洛惊奇的问我。 我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继续盯着圆圈中心。 恶魔的法衣开始晃动起来,我听到了呻吟声,法衣的前襟开始慢慢敞开,火焰,我看到火光从法衣下面冒出来,一直手臂伸了出来,一个**的人像是在空气中爬行一样从法衣的前襟里钻了出来,那苍老的身体,白色绒毛一样的头发,扭动着脖子,不断闭合嘴巴却发不出声音的人。我的基督啊,是埃斯波西托神甫! 埃斯波西托神甫上半身**着身体从法衣的火焰当中钻出来,上半身在晃动,他的眼珠是白色的,晃动的手臂不停的伸向不远处的达西瓦尔神甫,好像是在烈火的折磨下无声的求救。我还听到了铁链的声音,好像他被火焰中的铁链牵住了。 达西瓦尔神甫一动不动,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索洛有些按耐不住了,“告诉我,拉扎罗,这是怎么回事?” “埃斯波西托神甫怎么会在……恶魔……”我瞪圆了眼睛,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埃斯波西托神甫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回到了法衣当中,很快,只剩下手臂,然后手臂也缩回到了法衣下,火焰熄灭了。 “你应该认识这人吧,他早已到了地狱当中,你的灵魂呢?我不需要你的奉献,任何人的灵魂都无法逃脱!”恶魔得意的说。 “我的基督啊,”索洛的表情呆滞了,好像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开始不停的祈祷,“愿基督宽恕……” 恶魔突然扭转过身体,我感觉到恶魔的眼睛,正盯着我们的方向,恶魔对布朗教授说:“还有两个人在窥视这里!让他们过来!” 布朗教授马上回答说:“请无视那两个卑微的人,他们的卑微无法匹配您的伟大!” 布朗教授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那是两个神甫,怎么能逃脱得了我的眼睛!”恶魔轻蔑道,“让他们过来!” 我感觉到冰冷的汗水从我的背后留下来,恐惧,这是与魔鬼打交道过程当中我第一次感到恐惧。达西瓦尔神甫也朝着我们藏身的方向张望,我终于看到了达西瓦尔神甫的脸,苍白,惊慌。 如果我与索洛不过去的话会发生什么?达西瓦尔神甫和布朗教授会怎么样? 容不得我们多犹豫,我和索洛走出了树后,然后一步一步迈向了圆圈。靠近那恶魔,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腐烂的臭气越发的熏人。 “拉扎罗……索洛……”恶魔说出了我们的名字,这并不让我感到意外,“三位神甫?你们是要在这月光之下召唤我出来再来进行驱魔的仪式吗?” 听得出恶魔在嘲讽。 “你们要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恶魔继续说,“那是属于伟大的魔王路西菲尔的东西,很早之前有人在祈求魔王之后得来的,伟大的路西菲尔是东方的明星,伟大的金星,那来自东方的人也将魔王的力量带到了遥远的东方。” 49.第二个故事: 困境(二十三) 49.第二个故事:困境(二十三) 东方? 来自东方的人把那样东西带走了? “请您告诉我,浸泡在魔王的液体中的东西是什么?” 恶魔却没有回答达西瓦尔神甫的话,恶魔看着我们,这样说:“我讲的够多了,也该是我索求报偿的时候了!” 布朗教授马上说:“请您接纳他的灵魂,我将这契约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在这契约上署上您伟大的名字……” “我已经来到这里,报偿并不是由你来决定的。”恶魔怀揣着愤怒。 “那就请您告诉我如何才能找到那个东方人?”我全身发凉的询问恶魔,“请您告诉我们!” 法衣下面,我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深深的注视着我,这目光能把人穿透。 “你来自‘东方’……”恶魔盯了我许久,“我已经厌倦回答你们的问题了!” 突然之间,布朗教授手中那沾染这达西瓦尔神甫鲜血的羊皮纸卷化为了灰烬。 “因为就算你们知道了要知道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用途了,”恶魔嚎叫道,“难道你这卑微的人还想告诉我多年之后奉献上这个神甫的灵魂?或是像很多年之前那卑鄙的巫师所为……” 情况有些失控了,我感觉到周围蒸腾起热气来,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恶魔看着我们四个人,布朗教授单膝跪在地上,低头对恶魔说:“请您不要生气,我不会欺骗您,一定会奉献上这个人的灵魂……” “我要的不是他的灵魂,而是你们所有人的!” 听到恶魔这样讲,我顿时心里一惊。 索洛是最先做出动作的人,他飞快的掏出了十字架,对准那恶魔,恶魔也发觉了索洛这冒犯的举动。布朗教授见状,叫到:“不要!”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恶魔发出了如同发疯野牛般的嘶号,布朗教授马上开始哀求恶魔:“请您平息愤怒,卑微的人不值得您的怒气……” 我看到原本平躺在树桩下的女尸爬了起来,一下子就跳跃到了布朗教授的身上,开始用力在布朗教授的身上撕扯。达西瓦尔神甫立刻奔到布朗教授的身边想阻止那女尸。 我也立刻掏出了十字架,来到这里匆忙,我们并没有更多的驱魔圣物,更没有圣水。 “‘我驱赶你!命令你回到阴暗的地狱!’”索洛用十字架对准了这恶魔,“以基督的名义命令你……” 恶魔没有动,发出了狂妄的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这是嘲笑。 我也端着十字架:“‘基督啊,请您倾听我的祷告,驱走着……” 可是我的祷告还没有说完,我就听到了说话声:“笨蛋,你想摸摸娘们儿的**吗?用你的下身去蹭那翘臀吧!狗杂种!驾!骑上这婊子吧……” 这声音是埃斯波西托神甫的,恶魔正用他的声音来玷污和迷惑我们。 “哈哈哈哈,”恶魔狂笑着。 “‘基督,您的力量让恶魔坠入地狱’……”我的声音更加洪亮,我感觉基督正在看着这一切,基督正在用他神圣的光芒照亮我。 50.第二个故事: 困境(二十四) 50.第二个故事:困境(二十四) 达西瓦尔神甫与布朗教授还在与那女尸纠缠,而原本听到埃斯波西托神甫的声音有些失措的索洛在我的声音下再度鼓起勇气。 索洛诵道:“‘恶魔,我命令你回到地狱中,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没有用,我看不到恶魔有退缩,我感觉到周围越来越热了,一阵怪叫,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射到了树桩旁。一阵眩晕,我贴近了地面,我闻到了恶臭。摇晃着脑袋,模糊的视线清晰起来。女尸又一次扑倒了布朗教授,布朗教授全身是血的叫了一声,达西瓦尔神甫举起一块石头撞翻了女尸。 “布朗教授!快点将这恶魔送回地狱!快!”我感觉胯骨非常疼痛,我受伤了。 可是从女尸身下爬起来的布朗教授却逃走了,他胡乱喊叫着奔向了树林。 女尸突然朝我扑了过来,强烈的撞击下,我的头碰到了树桩,眼前一片漆黑,我昏了过去。昏迷中,我的耳边还能听到声音,我听到了索洛祷告的声音,然后是叫尖叫,我没有听出来这是达西瓦尔神甫发出的尖叫还是索洛发出的我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咳咳咳。” 我醒来的时候觉得呼吸都非常困难了,周围的恶臭没有减少。我几乎无法呼吸。天已经微微开始亮了,好冷啊。 我忍着疼痛扶着树桩站立起来,我摸到了还没有干的血,就在树桩上。我勉强转身,这才看到了达西瓦尔神甫的,他的脖子断了,几乎成了九十度角,头上也有一个破洞。我努力的爬过去,“我的基督啊!”达西瓦尔神甫手中还紧握着十字架,他已经死了。 树桩的另一侧是那早就已经死去的女尸,女尸已经恢复了原样,不再活动。 索洛!索洛在哪里?是不是与布朗教授一起逃走了? 我看到了法衣,那污秽的法衣扑在地上,那下面的恶魔早不知去向了。我坚持走到法衣旁边,拉起法衣的一角。法衣下面藏着另一具尸体,索洛。 索洛的尸体已经是干巴巴的了,脸上扭曲着皱纹,他的眼睛凹进了眼眶里,就好像被用力挤压进去了一样。他伸着舌头,舌头像光亮的黑色油漆一样。他黑色的舌头上还插着十字架……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忍住疼痛去寻找布朗教授,最终我在墓地当中找到了布朗教授。他发疯了,他躲藏在一块墓碑的后面,左顾右看,十分惊恐。他发疯的原因我并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恶魔破坏掉了他的精神,还是他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不过我更趋向于前者,我相信是恶魔对他做了手脚,让他发疯了。恶魔要让布朗教授在人世间活活受罪,并在他死后将他坠入地狱!对于布朗教授来说,不管那种境遇,都是折磨。这一定才是恶魔的手段。 “各位,这就是我的这段经历!”李建华说,“作为神甫,我悖逆了教会规定,在巫师的协助下召唤了恶魔,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索洛与达西瓦尔神甫遇害。布朗教授发疯了。” 51. 无所不知 51.无所不知 李建华这句话之后,房间里的气息明显多了几分,在李建华刚才讲述的时候,大概其他人都是到了不得不呼吸的时候才微微的喘一口气。 “我有些不知道该叫你‘李建华’还是‘拉扎罗’了,”朱晓颖切切诺诺的说,“我还想……” 朱晓颖并没有如愿以偿马上说下去,因为李建华插了一句:“‘拉扎罗’只是过去。好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神职者的光芒好像又微弱的出现在了李建华的背后,这带来的影响就是朱晓颖非常谨慎的看着他,问:“我就想知道,后来,你在里约热内卢找到线索之后做了什么?” 李建华像是做好了准备,回答说:“我回到了圣徒厅,我找到了线索,恶魔说‘东方人’从科科瓦多山基督像下面的石室中取走了东西,我一开始并不确定‘东方’是什么概念,可是我苦苦回想之后想起了恶魔在最后的时刻说的那句话‘你来自东方’,还有那盯了我许久我却无法实实在在看到的眼神。我当时就已经确信我应该回到这个国度来,这个国家才是‘东方’。” “那天晚上只有你活了下来?”莫冲小声问。 李建华点点头说,“你言外之意是想问我‘为什么你会活下来’对吧?” 莫冲不做声。 李建华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我活了下来,我更加清楚恶魔如果想取走我的性命非常容易,索洛和达西瓦尔神甫的下场……我自然不必多言,这便是我一直不解的疑问,我还活着。” “可能是恶魔失手了,误以为你已经死了。”慕容雪提出观点。 “怎么会呢?”李建华马上否定了,“恶魔能够轻松的叫出我们的名字,那个时刻,恶魔的力量让他无所不知。” 无所不知。 这个时候陈东一言不发并不让人觉得奇怪,他悄悄的观望着,他知道大伙都不说话的原因,是因为更多的疑惑已经从他们的心中缓缓升起了。陈东看到齐涵好像还沉浸在李建华的经历当中走不出来,好像会有恶魔随时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万子明呢?他怎么也不像是在李建华讲述完经历之后悄无声息的家伙,陈东在等着他的问话。果不其然,大家都听到了万子明清嗓子的声音,“嗬,我有些话并不是跟你经历的内容有很大关系,我听出了‘神甫先生’,你的画外音呢。” 万子明说话还是带着刺,他问:“李建华,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详详细细的把你们召唤出恶魔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吗?我想你可不仅仅是为了证明你没有对我们撒谎这样的简单吧。” 谁也没有询问万子明做出这等判断的原因,万子明根据他那套心理学的定律有所发现也是说不准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谁都想听到更多关于别人的事情,所以万子明只要提出疑问就好了,他们更在意李建华如何解答这疑问。 “我是不是可以反问呢?”李建华突然改用这种方式来回答万子明的问题,“你们在听完这段经历之后,还有什么印象呢?” 无所不知。 这四个字也同样从慕容雪的口中说出来了,她的样子很像是下意识无意说出来的,因为大家也能从她说完这话的表情上看出来。慕容雪眼神下垂,并不想观望其他人。 “这不仅仅是我的经历,也是我这几天来的困顿,”李建华叹气说,“‘无所不知’……” 52. 诡计多端 52.诡计多端 李建华的眼睛盯着慕容雪,说:“我知道你听完我刚才的经历也应该会感到困惑的。我们这些人的过去,外面的那个人了如指掌,我甚至还觉得,不仅仅是对我们的过去了如指掌,就连我们在这房子当中的一举一动,那个人都是十分清楚的。“ “你觉得外面的那个人是魔鬼?恶魔!?”莫冲瞪着眼说。 “被召唤出来的恶魔无所不知,往往能说出很多与当事人有关的事情,可以趁人不防的时候悄悄的打破人的精神底线,”李建华一边想一边说,“恶魔蛊惑人心也是非常有一套的,恶魔在那晚的召唤仪式当中甚至伪装成埃斯波西托神甫的声音说着污言秽语,还会把已经死去的埃斯波西托神甫……总之,恶魔是诡计多端的。” 陈东发现李建华的眼神开始暗淡起来了。 有什么事情让李建华有些失落? “你能想起来你到底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吗?”万子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齐涵的身上,“从各种迹象表明你绝对是接触过外面那个人的,你现在的责任还真是重大啊,只要你想起来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切谜团也都解开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 “不过这还不是最值得担心的,”李建华说话的过程中一直像是在叹气,“我们先把前提定下来,齐涵已经失忆了,所以我们就只看看她做的事情,先不问缘由。有一个问题我们已经探讨过很多次了,就是那个晚上,我们发现齐涵离开了房子,我们都追了出去,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齐涵从外面回来了,当时她冲着我们说了一句话……” 齐涵恍惚道:“我当时说我杀了人,杀了你们当中的一个人,是不是……” “没错,你当时是这样说的,那之后你便昏迷不醒,你昨天醒来之后却又什么也记不得了。”李建华说,“所以至今我们也不知道你到底杀了我们当中的哪个人。如此这般,问题又来了,问什么你杀死了我们当中的一个人,可是我们这六个人却又都好好的活在这儿?” 李建华的这番话让经历了一天,原本稍微有些淡化的紧张气氛重新回到了七个人当中。 “你的意思是……我们六个人当中……”朱晓颖并没有想好要说的话,只是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因为闪过的速度太快,她并没能抓住这想法。 “我的意思就是,‘魔鬼’,恐怕不知外面有,我们六个人当中还有一个人恐怕也是‘魔鬼’。” 听到李建华这样讲,齐涵“啊”了一声,声音不大,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想起来什么了?”万子明又问。 齐涵只是恐惧的摇摇头。 李建华继续讲:“一个杀不死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在我们当中。就算齐涵现在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大家都看着齐涵,齐涵目光发愣,可以看得出,她在内里当中也是不断的想回忆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53. 有前提的假设 53.有前提的假设 李建华接着刚才的话讲:“不如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前提依然是我们不要问及缘由。单纯从齐涵的行为上来判断,好了,我们试着回到那个晚上,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齐涵决定离开大家,离开这房子,离开这个藏身的农场。齐涵在临走之前,看着我们六个人在熟睡,杀了我们当中的一个人,这个人死了。然后齐涵惊慌的逃出了房子。省去齐涵逃离的过程,她来到了我们昨天发现的地方,同样不知道原因的,齐涵在那里录下了自己的某段经历,然后也写了某段经历。这些做法很可能都是受了外面那个‘恶魔’的蛊惑、恐吓!同样的,那个晚上,齐涵应该还发现了某件事情,并且与我们所有人都有关系。这件事情让齐涵非常吃惊,以至于她不顾自己在这里杀过人,一定要回到这里来。请容许我大胆的猜测一下,她回来是要告诉我们她知道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她回来了,恰逢我们奔走出去寻找她,她发现被她杀死的人竟然还活着!于是在某种惊恐和淋雨受冻、激动紧张之流的原因下,她倒下了。” 李建华的话并没有结束,他在这个时候看了看万子明,讲:“至于齐涵昏迷的原因,你当初也用你的知识分析过了,我也不必再说明了。” 慕容雪好像憋了很久了,她对李建华说:“就算是‘假设’,可是还有些地方是根本说不通的,既然你的‘假设’当中已经把外面的那个人定义为了‘恶魔’,那么恶魔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就让齐涵逃脱回来了呢?” “是不是轻易,也不能随便下结论,”朱晓颖说,“那天晚上我为齐涵换下来的衣服你们也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吧,只不过她没有受伤罢了。” 齐涵感激的看了朱晓颖一眼,朱晓颖虽然有所察觉,但是并没有以眼神回应。 “我所怀疑的事情也就来了,如果齐涵是‘恶魔’有意放回来的呢?”李建华说,“要知道,恶魔可不只是会夺取人的性命,有些事情恐怕是恶魔有意为之的,但是齐涵在回到这里之后却失去了记忆。我在想,外面的家伙如果真的是恶魔的话,那么让齐涵回来的原因是什么?齐涵经历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会如此的慌张的、不顾曾经杀死人而奔逃回来呢?” 谁也没有讲话,与以往同样的沉默,大家都在等待李建华继续说下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只不过雷声出现的频率要小了很多。李建华还是在等到一声雷响之后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 “我想说,齐涵失去记忆也许是好事,不过她知道了什么,这大概也都是恶魔有意让齐涵做的,”李建华看了一眼担惊受怕的齐涵,又委婉的跟了一句话,“当然,恶魔的作为很难揣测,恐怕也是让齐涵无意当中达到恶魔的目的。所以,我倒是希望在我们在经历当中找到真相之前,齐涵还是保持这种状态比较好……” 54. 保持常态 54.保持常态 “话不能这样讲,”万子明尽量压制着自己带有攻击性的语气,“齐涵可是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记忆的,这种情况放在当初我工作的咨询室,她是一位患者,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的……” “但是情况变了,”李建华相比之下倒是淡定的很,“没有什么咨询室,没有工作!” “我倒是觉得你不希望齐涵恢复记忆还另有原因,是不是你已经察觉到了齐涵想不起来的记忆与你有关,姑且按照你的的什么‘恶魔’有关系,你也是曾经与‘恶魔’打过交道的人,是不是外面的那个人……‘恶魔’……其实跟你有关系,还是你才是那个齐涵原本杀死的人呢?” 渐渐的,原本是七个人互相讨论李建华刚刚讲述过的经历,可是这个时候却已经变成了李建华与万子明两个人的对话,甚至与两个人对话有关的齐涵也被凉在一边。 雷声,雨更大了。 “接下来的话才是我想说的,”李建华口气没有变,可是说话的内容好像变得严肃起来了,“齐涵那天晚上离开这里的时候,身上带着的是从拿出来厨房里的刀子,我想齐涵杀人也是一时冲动的做法,并不像是蓄谋已久,更何况我们曾经搜过齐涵的包,没有什么毒药一类的东西,想想看,齐涵急于逃走,即使有毒药,也不可能大费周章的用来毒死某个人……” 李建华继续用眼睛扫着齐涵,齐涵并没有回避眼神,好像李建华嘴里说的“齐涵”是另外一个重名的人一样。 “所以齐涵当晚杀人的时候用的是她唯一的武器——刀子!用刀子杀人的话必然到处都是血迹,外面下着雨,可以掩盖不算大的声响。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齐涵在捂住这个人的嘴巴,然后在这个人还来不及反抗的时候用刀子刺向要害,失血而死。可是当天晚上我们醒来的时候,我们六个人都安然无恙,而且这里并没有血迹!” 所有人的目光这次又都投向了他们睡觉时候被褥铺着的地板上,那里的确没有血迹。 “恐怕这也是行了‘恶魔’的法子,”李建华说,“那个晚上,齐涵杀死的人,恐怕也是一个恶魔,而我怀疑的那个人,也正是你,万子明!” 李建华这一次直接把苗头引向了万子明,刚听闻这番话的万子明先露出了极少出现的惊讶表情,然后很快又露出了一种很宽慰的神情。 “神甫先生,你太小气了,我都已经说过昨晚的事情只是误会,我也没有继续追究,毕竟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我们都希望知道事情的真相,比外面的那个人先走一步,可是这个时候你说我是‘恶魔’,还说齐涵杀的人是我,这说不通!为什么是我呢?”万子明反问。 “也许你根本就不是‘万子明’呢?‘恶魔’可以让吊死的女尸复活,为什么不会让一个刚刚死去的人活过来?也许现在的你是一个被注入了邪恶的东西……” 55. 争论不休 55.争论不休 李建华对其他人说:“你们难道就没有困惑吗?为什么外面那个人,那个‘恶魔’送来的东西,都是由‘万子明’来解开的,为什么‘万子明’也显得深知其他人的秘密?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正是齐涵回来昏迷之后!齐涵示意我们她杀了我们当中的一个人之后!” 李建华的这番话把大家的注意又引到了万子明的身上,大家都在盯着万子明看。 “这话不成立!”万子明辩解着,但是语气却不骄不躁,“既然你可以假设,那么我也可以做一个假设,我的假设也有前提。我这次的‘前提’就是‘万子明’也是‘恶魔’!如果我是恶魔,齐涵在回来之前就已经有所察觉,于是飞快的赶了回来,结果发现愿被被她杀死的我竟然拿还活着,又冷又吓,齐涵晕了过去。这是刚才咱们说的,后来齐涵又失忆了,这样的话齐涵只要恢复记忆,马上就会揭穿我的身份,在她昏迷的期间,我完全可以杀了她,以绝后患。” “你说的也不成立,”李建华又夺过了话柄,“恶魔,也许已经预料到齐涵会失忆,再有可能这一切都是恶魔的有意安排!” 接下来万子明必然会就此回击,一定会陷入两个人的争论。也就在这个时候,慕容雪的一席话让在座的人都不由得思索起来。 “你们俩怎么说都有道理,可是你们离有没有再把事情朝前放一放,齐涵逃走的理由是什么?仅仅是因为前一天逼迫的有些紧?还是另外有原因?我怀疑当时齐涵还发现了其他事情,这件我们还没有发现的事情才是齐涵……” “好了,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已经开始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了!”齐涵扶着脑袋说。 “好了,这样继续‘假设’下去还有无数个可能,”朱晓颖说,“无论如何还是顺其自然……我是说齐涵恢复记忆的事情……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做主的,对不对?” 朱晓颖看了看陈东,陈东点点头。 李建华与万子明相视无言,气氛又尴尬起来。外面的雨声又盖住了这房子里所有的声音,雷声只是在天空的远处作响。 “我想知道外面那个人,不管那是什么,现在正在做什么?”莫冲转过身,看着被钉死的窗户。 “在门外会不会还放着那个人送来的东西?”朱晓颖问,“要不要到门口查看一下?” “不用了,”万子明说,“神甫不是已经说了吗?他怀疑外面的家伙是恶魔,又怀疑我是恶魔,与其按照恶魔的诡计进行下去,不如放任那家伙的所为,我们继续我们的事情,让那恶魔的打算落空!” 没人应答,万子明继续说:“既然没有人反对,我们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既然我们决定比外面的人‘多走一步’,按照往日的状况,我们也应该继续下去了!” 轮到了慕容雪。 谁也没有挪动位置,谁也没有找出任何理由要离开座位,看样子也都等着慕容雪把她从小镇上逃离出来的经历继续讲下去了。 56.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一) 56.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一) 慕容雪也没有继续犹豫,她开始了自己这一段的经历。 我获救了,我和程芳被公司派来的人发现了。我和程芳被要求站在路障附近的土地上,那片空地上,是我的手机救了我们的命,我当时十分担心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公司的人会不会在急忙当中把我们“处理”掉。 “让她们俩上车!她们俩是公司的人!” 我们俩被要求上一辆箱车,虽然我们告诉过他们我们俩没有被“感染”,可是我和程芳还是被很谨慎的让进了箱车内。 我和程芳进入到了黑暗的箱车当中,门就被关上了。眼前一片黑暗,这让刚刚尽力过在小镇上发生的那些可怕事情的我和程芳心中充满恐惧。我刚刚要发作,就见车内亮起了灯。白色的灯在车顶,我和程芳就坐在两旁的长椅上。我们在车厢内并看不到驾驶室里的情况,我只是感觉到车子晃动了一下开动了。 我和程芳好一阵都没有讲话,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我们俩是还没有回过神来吧。在煞白的汽车当中,更是容易让我们发愣。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说话:“你说公司会把我们怎么样?会不会把我们当作是受感染的人一起处理掉?会吗?” 我的担忧应该是提醒了程芳,程芳对我说:“我们应该向公司调查部汇报我们在镇上的事情,我们应该跟部长联系。” 我当时的理解就是应该马上与公司的上层联络,不然被这里的人擅自决定下了处理的命令那就完蛋了。 “可是我们怎么联络?我们的手机被那些人拿走了!”我摇摇头说,“只能等停车的时候再说了。” “不过也有可能公司派来的人已经把找到我们俩的事情通知了公司……”程芳继续揣测着。 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在车厢内的角落里有摄像头对着我们,车内一共有四个摄像头。我原本坐在程芳的旁边,我马上挪了身子来到了她对面的长椅上。程芳对我的举动不解,忙问我“怎么了”。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其中两个摄像头根据我位置的变化也随着移动了过去。 “他们能看到我们!他们一定能听到我们说话!”我指着这些摄像头对程芳说。 接下来我和程芳就在对着摄像头大声说话,告诉他们我们有紧急的事情联络公司的调查部,我们有事情要汇报给部长。在笔笔画画之后,车厢靠近最里面的地方放下了一个屏幕。原本黑着的屏幕闪开了,“天塔”公司的标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很快屏幕上出现了部长的脸。 “放心吧,我知道你们俩现在已经安全了,公司会派这辆车将你们俩送回来。” 部长在屏幕当中对我们俩保证,我总觉得他也有安抚我和程芳的意思,所以才用保证的语气告诉我们会确保我们的安全。 “部长,在沈毅夫躲藏的别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芳有点胆怯的询问,因为我们都知道公司的保密规定,尤其是调查部下属各个部门,不关乎工作范畴内的问题不能多问,更加不能将无意中得到的信息告知他人,任何情况没有例外! 57.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二) 57.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二) 可是一项工作严谨的程芳这一次却破例询问了她过去绝对不会问的问题,最后她红着脸眼神里带着些许激动的解释说:“部长,我在监听器里听到了别墅里的声音,沈毅夫的别墅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出意料的,部长当时并没有告诉我们发生的事情,他对我们说:“虽然按照公司的保密协定的内容,你询问这个问题是违规行为,但是我想作为当时到小镇上调查的工作人员,你们也会被告知发生的事情,并且公司现在需要你们回来进行详细的汇报。” 后来,部长再度安抚了我和程芳,并告诉我们事情会尽快得到解决。 尽快得到解决。 当时我以为一切都会如部长所说的那样,都会过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这是“天塔”公司,拥有世界上领先的科学技术,刚才的情况我在昨天的时候也都告诉你们了,就算发生这样的紧急情况,公司也会派人来迅速解决。 白色的环境下,我渐渐失去了时间的意识,也许汽车已经开了很久,也有可能汽车只是开过了几分钟,只是开过了很短的路程。渐渐的我开始觉得困乏起来,我躺在了一边的长椅上。我的眼皮也十分沉重了,我困乏着闭上了眼睛,不过受到惊吓的我时不时还会睁开眼睛,全身颤抖几下。 程芳这个时候就坐到我身边,让我的头枕着她的大腿。她像家里的大姐一样安慰我,说:“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已经安全了,公司已经下令保护我们了,所以……我们没有后顾之忧了。公司会把小镇的事情处理好的。” 在程芳这样的举动下,我心里并没有多少平静,只是我的身体和我的精神已经分离了,我觉得非常困乏,可是我还是想跟程芳说话。说白了,我不想真的睡着,我需要有人一直与我说话让我知道我是安全的。 “你说公司该怎么对待小镇上的人,会治疗吗?还是……杀了他们……” 我开始觉得眼前模糊了。 “不要担心了,公司会处理的,他们会救出幸存者的,回去之后我们也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程芳安慰我,“你睡吧。” “不,”我觉得我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害怕,我害怕……” “不用怕,放心吧,公司到时候也会为我们做心理指导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后来的话我没有听清楚,因为我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到全身在晃动,手腕也非常的疼痛。翻车了,我听到了翻滚的声音,剧痛当中我想睁开眼睛,但是却始终不行。 我感觉有人把我抬了起来,我被放在担架上,然后又转移到了手推病床上,我看到了白光,是病房?急救室?我模糊的看到了有急救人员在我的身边,我得救了?是公司的医疗人员吗? 我睁开了眼睛,我还在车厢里,原本是车顶的位置这个时候出现在了我的右侧。那白色的灯一闪一闪,大概就是我刚才在半昏迷时候误以为有医疗人员在我身边走动时候的幻觉。车内的紧急用品也已经弹了出来,八个氧气罩垂在我的头顶。我坐起身来,揉了揉额头,又感觉到一阵疼痛,正是我的手腕。 58.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三) 58.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三) “啊!”我揉了一下手腕,感觉疼痛异常。我看了看周围,发现程芳蜷缩在车厢的最里面。我忍着痛爬了过去,唤醒了程芳。程芳微微的睁开了眼睛,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说应该是出了车祸。我们俩一同爬到车厢后面准备打开门,当时十分担心车门没法打开我和程芳只能困在这里。我用力几次都无法撞开车门。 “别着急!”程芳在慌乱的状况中还是显得比较冷静的,“这车是公司的,我相信车内有紧急开门的装置。” 说着我们俩就在门边寻找,终于在长椅下面找到一个拉手,第一次拉动拉手的时候并没有反应,在第三次的时候门有了动静。打开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从车厢里出来的时候我和程芳才发现出事故的地点是在一处水塘的旁边,人工水塘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因为我在附近并没有看到有田地需要灌溉,也不见这水塘上面种植着什么需要大量水分的植物。 我们俩来到了路边,看到公司的车队几乎全部都撞在了一起,而且有的车已经侧翻了过来,就像我和程芳所在的车一样。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到处都是血迹,却没有尸体。 “这里的人都哪里去了?” 我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有些失措。 “我觉得……”程芳观察了一下汽车驾驶室的状况,“我怀疑是公司的人在车祸发生之后又来过了!” 救援?难道在车祸发生之后公司立刻根据汽车上的定位系统来救援了吗? 我们俩打量着周围的状况,程芳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可是…… “为什么公司的人偏偏把我们俩丢在这里了?”我问,“还有,这里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芳先猜测了一下车祸的事情,她说:“可能是昨晚撤离的匆忙,车队里有一辆车出了状况,连同后面的车一起发生了事故。也许是救援的匆忙所以……” 程芳也对自己的回答失去了信心,我想当时她的心境也应该与我相同。车队中的车发生了什么事情?公司调查部还需要我们回去做汇报,怎么可能不在救援之前提前交待一定要把我们带上? 我感觉到手腕有些疼痛,所以脸色也非常难看。程芳知道之后马上回到了车厢内,原本存放在车厢当中的急救包也弹了出来,程芳从里头取出了绷带帮我做了一个结,让我不容易用力过猛弄伤自己。 “虽然这次咱们俩也够倒霉了,”我看着程芳帮我处理手腕,这才真正的谈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但是如果不是跟着你,这次工作恐怕也完成不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恐怕也不会活到现在。” 程芳微笑回应,“带上你,咱们俩之间互相也有个照应,也有个奔头……” 当时我还是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俩只要想办法与公司取得联系或者沿着路继续走下去,一定可以离开这里。但是就在我和程芳准备在车辆周围寻找到一些可以联络公司的装备的时候,我们俩在水塘里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景象。 59.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四) 59.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四) “那是什么!” 在程芳惊呼之前,我们俩只是注意到水塘里漂浮着一些原本不应该存在在水面上的东西。靠近水塘的时候我们发现车队当中的一辆汽车沉在了水塘当中,随后就发现了那个让程芳失声惊叫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我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用“尸体”这个词来称呼。也可能在小镇上看到那些事情之后我对“尸体”这个词有了新的概念,于是眼前的这个人让我不知道该称呼什么了。这个人原本是公司派来的,身上穿着白色的隔离服,可是头上戴的东西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大概就在水塘上漂浮的东西当中。 这个人仰着面,脸只是贴近水面,露出水面的只有他的嘴巴。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这样子就像是下雨天因为气压变化而不得不游到水面上来呼吸的鱼。更重要的是这人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白色,在水下显得格外让人恐惧生畏。更重要的是这人就在水塘的边缘,虽然水深,这人除了嘴巴在动并没有挣扎着要离开水塘,但是我和程芳不由得朝后退了几步,生怕这人会伸出手拉住我们俩的脚。 也正是这个人,让我和程芳开始怀疑车队出事故的真正原因。 “我想可能是车队当中有人被‘感染’了!”程芳大气也不敢喘,眼睛谨慎的看着周围,“不然的话……不会出问题的。” 原本以为危机解除的两个人又紧张起来,生怕周围会再次出现在小镇上出现的受“感染”的人。“那真的是病毒吗?如果是病毒的话会不会与公司有关系呢?那个沈毅夫,就是从他开始的!”我的问题我自己必然无法回答,程芳也是这样,这也是她心中的困惑。 我们俩没能找到通讯设备,车上的设备也有不同程度的受损,都无法使用了。 “这里有一张地图!” 我发现在一辆已经变了形的汽车门前有一张地图,地图上虽然还沾染着血迹,但是还是可以使用的。 “这是我们的位置,”程芳指着地图上的水塘,可是她还是会时不时的朝着周围看看,受到她的影响我也会做同样的举动,“我们应该沿着这条路到最近的县城!我们距离白金汉小镇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懂,水塘里的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已经说明了我们的周围并不安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由于当时我和程芳赶往小镇的路并不是这条,所以根本对这条路就没有任何印象。不过有印象还能怎么样,只是一条路而已。 “这个位置!”程芳在地图上发现了一个用笔标出的特殊位置,“这是什么地方?” 我仔细的查看着地图,这是一家工厂,工厂的位置被圈了起来。 “我想公司的人去了这个工厂!” 我脱口而出。 什么? 你们问我原因? 你们想想看,这里出了事故,公司的人都不见了,而唯一留下的东西就是这张地图,难道我不会想到这就是公司的人暂时躲避的地方吗?而且车上的设备都坏掉了,他们可能逃到那工厂里等待公司的救援!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公司的救援还没有到! 60.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五) 60.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五) 不知道为什么,我和程芳达成了一种默契,认为那工厂里应该是公司车队的那些人藏身的地方。 “没错,他们一定是忘记了我们俩还在车厢里,也有可能是他们在外面无法打开门……” 不管话怎么说,我们都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赶快到那个工厂。在这之前我与程芳到处寻找武器,能找到的也只是在汽车发生碰撞之后留下的一些东西,拎在手里也只是能解一时之急。 小路在树林里,这条路看起来早就已经是年久失修。如此判断我也肯定那个工厂恐怕也已经是废弃掉的了,废弃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人会很少,人少也许也代表着安全!感染者也不会在那里! 我们来到了工厂大门前,工厂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要大一些。沉重的铁门上都是锈迹,上面有一扇很小的门。就在我和程芳靠近大门的时候,有人叫住了我们俩。 “嘿!站住!” 已经露出了砖头的墙壁上站着两个人,黑色的衣服,胸前印着“天塔”的标志,是公司的人!我们得救了! 我和程芳马上告诉他们我们俩是被忘记在车厢里的人,而且我们是公司里的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看起来是在怀疑我们俩的身份。不过我们俩很快就被放了进去。 “厂区的院子很大,周围都是一些车间和厂房!”其中一个男人端着枪为我和程芳介绍。 “这里还有多少人?”程芳赶紧问,“有没有镇上出来的幸存者了?” 男人摇摇头,回答说:“一共就只有我们五个人!” 也好,只有五个公司的人在这里也算安全。 接着我又问及了车队出意外的情况,他们告诉我和程芳,车队在夜里行驶,其中一辆汽车撞上了一个人,但是车队奉命继续行驶根本就没有停下来,可是路上的人多了起来,最前面的汽车失去控制后面的车又撞了上去…… “那么其他人都死了?”程芳问。 “是的,我们几个逃了出来,那些家伙飞快的追逐着其他人,当时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们就已经做过准备,知道这里有一个废弃的工厂,所以救急地图上也标了出来……”男人解释着。 这个时候我却注意到程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信任的表情,只是那么一瞬间,然后她便收起了表情,露出了笑容。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还是那个男人问,“被扑倒地的人会重新站起来,太可怕了!” “公司派你们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你们那是什么吗?”程芳问。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是在问他们几个当中有没有人知道些什么。 “公司一项如此,就算你们到这里来执行公司下达的任务,按照保密协定……”程芳这个时候又帮他们找到了理由。 “这里没有车,所以我们暂时不能离开这里。”有人解释,“外面并不安全,我们昨晚到这里来的时候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61.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六) 61.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六) 当然我还有更加关心的事情,就是水源和食物的问题。他们几个人带着压缩食物,水则是积攒在旧设备上面凹槽当中的雨水。虽然那些水并不干净,但是至少我们不会渴死。可是我听到他们几个告诉我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却不以为意,因为这里发生的事情公司是知道的,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按照公司行动的效率,我想很快公司负责救援的人就会搜索到我们所处的工厂。 “我们想休息一下,能找个地方让我们俩休息一下吗?”程芳对他们这样讲。 他们当中一个被称作“阿庆”的人带着我和程芳走向了厂区后面的二层楼,那里曾经是工厂的宿舍。阿庆叼着烟走在最前面,走廊里的窗户有些已经破损了,有些被钉着木板,不过好在外面的天气晴朗,这里并不昏暗。 “你们俩不用担心,”阿庆说,“这里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危险。” “这是什么工厂?在废弃之前?”我没话找话。 “这算不上是工厂,顶多也就是个稍大点的作坊。看起来像是皮革作坊吧。” 阿庆一边回答,一边将我和程芳引进了一个房间,这房间曾经也是一间办公室,因为我看到有一张破旧的办公桌摆在墙边,还有一张棉花脱落露出弹簧的沙发。一张床摆在房间中央,看起来像是被挪过了。随后阿庆离开了房间。 程芳走到门口,确定这周围再也没有其他人,对我说:“我觉得他们几个人不对劲。” 不对劲?我追问为什么程芳会有这种感觉。程芳这样回答我:“还记得他们刚才说的话吗?他们说车队在行驶的时候遇到了从镇上逃出来的受到感染的人,于是车队除了意外,而且路上受感染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是慌忙逃窜的!”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点点头,好像听出了一些门道,“你的意思是地图?” “嗯,外面聚集着感染者,我们俩是从小镇上逃出来的,当然了解那些东西是什么。如果他们是在慌乱当中从那些感染者身边逃出来的,怎么可能有时间展开地图?” 程芳这样想没有错,我们发现的那张地图除了沾染到了地上的血迹只外,根本就没有被践踏过或是破烂的痕迹,一点也不像是慌乱当中掉落的。看起来更像是…… “我总是觉得像是在一切都发生完之后,有人在那里展开地图,然后来到了这里。” 我一边想一边说。 可是这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我和程芳都不得其解,程芳来到窗前,窗户跟现在我们所在的房间一样,都被木板钉住了。程芳告诉我他们五个人都在院子里,好像在谈论什么事情。接着,她就带我来到了其他房间,隔壁的几个房间当中。在这些房间里,我们看到了一些痕迹,是烟蒂。烟蒂丢在角落里堆成了一堆。 “他们说来这里只是一个晚上?”程芳盯着这堆烟蒂,“这可不是一个晚上的杰作,连续不停的话也不会这样多,更何况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烟?” 62.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七) 62.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七) 程芳说的对,公司派遣的任务怎么会让他们带这样多的烟,就算带了足够了烟,一夜下来五个人也不能抽这么多。 他们五个人已经在这里不止一个晚上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真的是公司的人吗?可是他们的衣服的的确确是公司的。 我和程芳又来到另外一个房间,这房间的角落里丢着几条脏兮兮的内裤,桌子上摆着一个小收音机。我如获至宝的端详着,打开收音机,调频。广播里传出女声:“——这场森林火灾已经造成了至少五十人死亡,为了保证市民和游人的安全,这一地区的道路已经进行了封锁。森林大火目前还在蔓延,造成这一火灾的原因目前尚未查明。除了当地政府,‘天塔’公司也在这场火灾中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天塔’基金负责人这样说——‘公司的这项基金就是为了救助自然灾害当中……’” 不出所料,公司为这次事件编造了一个理由,可是我总觉得这次事件不比以往,用这种办法能够掩盖得了吗? “原来你们俩在这里。” 一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这男人身材高大,看起来像是他们五个当中的头。看到他突然进来我心里有点紧张,他的眼睛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房间角落里的内裤和其他一些可以证明有人在这里居住了不止一天的证据。我心里又一紧。程芳关掉了收音机。 “我们俩坐了一会儿,觉得挺无聊,出去走走吧。” 程芳拉着我来到走廊,我们俩下楼之后来到院子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怪叫的声音,一个男人站在院墙前面的木架子上看着围墙外面,然后冲着站在下面的人说了一声:“来了!” “阿东,来了多少?”那个高挺的男人问。 阿东回答:“只有一个。” 一声枪响,阿东骂了一句,说:“这东西跑了,中了一枪还能逃走!” 我和程芳对视了一眼。 这五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公司的救援什么时候可以来? 那一天也算是风平浪静,可是到了晚上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和程芳被安排在一间不算宽敞的房间里,他们五个男人住在隔壁。晚上的时候他们五个当中只有三个人在睡觉,另外两个人在外面巡逻。 那天晚上我睡的非常沉,大概是因为我太过劳累的缘故,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程芳摇醒了,可是我醒来的第一眼并不是看到程芳,而是另外一个人。是一个姑娘,一脸乌黑的姑娘。我刚想叫,就被程芳捂住了嘴巴。 “别出声,不然我们都会死的。”程芳的话让我彻底从睡意中走了出来。 “她是谁?”我小声询问程芳。 这姑娘一言不发的蹲在了床脚边,我坐在床上甚至能感觉到床在微微的颤抖。 “他们不是公司的人!”程芳在我耳边说,“这里危险!我们必须离开!” 大概是程芳已经跟这个姑娘在我睡着的时候交谈过了,但是就算是要逃离这个地方我们又该怎么离开呢?外面还有两个人没有睡觉,该怎么做呢? 63.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八) 63.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八)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光照了进来,是手电的光亮。我们被发现了,外面站着的男人用枪对着我们三个人。 “太可惜了,本来我们还是想留你们俩多活几天的,”那个高挺的男人说,“现在你们俩也等死吧。” 那满身是泥污的姑娘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和程芳也是愣在了一边。 五个人到齐了,原本在睡觉的三个人**着上身,手里也端着枪。看来他们五个的确不是公司的人,可是为什么会有公司的东西在身上呢? 我们三个人被他们押着来到了工厂后面的一座办公楼里,这办公楼也比其他厂房好不到哪里去。我们沿着走廊进入到一个较大的房间里,这房间在过去应该是用来做会议室的。从房间的门上就可以看出来,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一股难闻的气味从里面散发出来,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里面。 一个肥胖的女人就坐在房间最里面的沙发上,沙发是用很多个拼凑成的。女人披散着长发,脸肥嘟嘟的,脸上的皮肤都快撑开了,嘴边沾着一些从嘴里吐出来的残渣。女人的身边还丢着几个针管,一些药品就放在桌子上。 姑娘看到这个景象吓坏了,她开口说话了:“求求……你们,别杀我啊,别让她吃了我!” 这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肥胖的女人会把姑娘吃掉?这个胖女人吃人?感染者?这是我突然想到的。 接着,我在房间的地上看到了有尸体的残缺部分,如果不是正好有手电筒的光定在了地上,我真的看不出那是一根手指头。 等等,我想吐了,请让我休息两分钟。 好了,接着说。 还记得我曾经讲过的经历吗?这才是我被“绑架”的真相。没有什么绑匪,更没有什么赎金的事。不过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还要残忍上百倍。那个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夜晚会逃到我们的房间里,大概她是在逃跑的时候躲避那两个没有睡觉的人才不得不进入我和程芳的房间的,也正是这姑娘的举动,让这五个人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当时那个姑娘被关在了那个胖女人房间里的笼子里,嘴巴堵上了东西,捆绑了起来。我和程芳则被带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当中,阿东当时就说:“本来以为白天的时候我已经够机灵了,没有想到大嫂那个时候会醒过来,我就假装外面来了那些东西,胡乱开了一枪想掩饰过去,不过,这俩妞的命不好,啧啧。”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我开口便问。 可是就在我提起那个女人的时候,五个人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感觉到五个人当中最肃然的就是那个高挺的男人。 “那个女人是不是被感染了?”我继续问。 “问的太多,”阿庆叼着烟说,“那就等于找死!” “你们不可能急着杀了我们!”程芳对他们说,“你们把那个女人安置在里面的房间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们不希望那个女人死,我想你们并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64.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九) 64.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九) “我们要比你们更加了解状况!”阿庆突然说,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你们不是公司的人,这我知道,”程芳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你们不是‘天塔’的人,为什么会有公司的衣服,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高挺的男人告诉我们他们几个人是逃犯,是一场银行劫案的逃犯,这个废弃的工厂是他们暂时藏身的地方,他们准备时机成熟逃往国外。 我和程芳竟然无意中与这群逃犯碰上了。 “那个女人呢?里面的女人?”我问。 “那是我老婆,”高挺的男人说,“她怀孕了。” “不!她感染了!你们看她的样子!你们知不知道外面的……小镇上的人发生了什么!”我继续说,想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老婆她也会发生变化的!” 高挺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扇了我一个耳光:“马上给我闭嘴!有办法解决!” 男人告诉我们昨晚他们几个人在工厂里实在无聊,于是决定趁着昨晚小镇上的狂欢去游玩一下,又因为怀孕的女人还没有几个月,所以他们就往小镇的方向去。可是还没到小镇上,就发现不断有人从小镇之外奔逃,五个人加上一个女人在奔逃过程中遇到了被感染的人,女人的手腕被咬伤了。 “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作为丈夫的男人强调。 可是女人在回到工厂之后出现了呕吐的症状,于是五个男人暂时把女人安置好,便到外面去寻找药物。五个人带着枪和地图来到了水塘旁边,他们到那里的时候车队已经就是那番景象了。当时只有一个穿着隔离服的人,那个人当时是被关在一辆车里面的,看到五个人出现,便在车内挣扎,最终挣脱出车门扑向他们几个。不过最终这人的结局你们也是知道的,这个人就是我在水塘中看到的那张着嘴巴的家伙。 五个人在车内找到了一些药品、食物和武器装备,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属于“天塔”公司的。他们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怪叫,决定马上撤回到这工厂当中。可是当他们回到工厂的时候,在安置那个女人的房间里,他们看到了另外一群人。 “是不是公司的人?”程芳问,“你们到达路边的时候那里不是已经没有了公司的人吗?是不是他们来了这里?” 可是这个疑问马上被否认了,那个高挺的男人告诉我们说这些人并不是“天塔”的人,他们只是路过这里。当时的气氛非常紧张,女人在房间内的床上抽搐着,这些来访的人告诉作为丈夫的男人先用药物控制住女人,于是女人被注**镇静剂马上安静了下来。 “如果你们想救这个女人,就要控制住她,也许这个女人还有救。”那些来访者当中的某一个这样说。 高挺的男人问这些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天塔”公司的人,因为他也注意到小镇上发生的事情很可能与“天塔”公司有关系。 65.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十) 65.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十) “我们不是那公司的人,不过我们是想办法解决事情的人,不过事情好像也已经很严重了。”来访者说。 “我当时不由自主的相信了这些看起来很平常的人,他们的衣着还是手里的皮箱,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特别,但是他们说话的态度让我信服。”高挺的男人回忆说。 接着,高挺的男人问来访者知不知道他们五个人的身份,毕竟他们五个人手中都拿着枪,而这些来访者看起来并没有带上什么武器。可是这些来访者看起来并不担心,有人回答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并不关心,我只是告诉你想要救这个女人就想办法让她活下来,不要让事情更糟,应该还有解决的办法。” 听到高挺的男人这样讲,我不由得在想,这群人到底都是谁?他们不是公司派来的人……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在小镇别墅区看到的人,记不记得我提起过那些人,就在小镇上一切发生之前,那些离开别墅区的人?难道他们是同一群人?还有,通过这个男人的叙述,这些人好像是知道小镇上所发生事情的原因,并且在积极想办法解决。他们的身份让我觉得十分神秘。总之他们放走了这些到访者。 “所以为了让你老婆活下来你就用尸体来喂她?甚至还抓了那个小姑娘当作是……”我几乎说不下去。 “她和你们一样,自己个儿送上门来的。”阿庆说。 “我们的身份你们是知道的!”程芳试图说服这群亡命之徒,“我们是‘天塔’公司派来的,公司也在解决正在发生的事情!不如你们将这些都交给我们公司来解决!只要你们帮助我们联络公司,你的老婆一定会得救的!你们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天塔’……” “‘天塔’……还是算了吧!”高挺的男人说,“如果你们能解决这一切问题,我想事情不会扩大到现在这个程度!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想应该是病毒,我倒是觉得那些后来来到这里的人说的话才更靠谱。先让我老婆活下来,还有希望,她还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么会按照你们两个说的那样杀死她?你们的话是不是就是‘天塔’公司的解决方法?你们公司的车队成了什么样子,哈哈,还是算了。” “不如让我们平安离开这里,我们也不将你们在这里藏身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天塔’公司随时都会到这里来,我们留在这里对你们来说……”既然对方是亡命徒,待在这里跟外面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要比外面更加危险。不如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们只是亡命之徒!这种紧急情况下只要他们认为这里没有人就会离开,我们会等一切都有的救的时候再做下一步打算。”高挺的男人说。 但是这番话当中好像总有言外之意,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他有意隐瞒,不想让我们知道。我和程芳还没有开口,他便继续说:“让我的几个兄弟跟着我一起出生入死还真是不容易,没有想到我们还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男人,总是需要缓解忧愁,释放**的。” 66.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十一) 66.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十一) 他的话我听懂了,顿时紧张着后退了几步。 “你们想干什么?” 程芳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阿庆指着程芳没有说话,意思好像是:“今晚就她了!” 程芳被他们四个人拖了出去,我和那个高挺的男人站在房间里,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害怕,我担心眼前这个男人会扑上来,我听到程芳挣扎的声音,很快她的声音没了,她被堵住了嘴巴。 我继续惊恐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他也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听到了这些男人兴奋的声音,他们就在隔壁对程芳施暴,他们欢悦,他们果然在释放着,不过对我来说他们释放的不仅仅是身体当中的**,更是罪恶。暴徒们原本就是偏离了正常生活轨道的人,他们藐视任何制度,现在外面一切都是混乱的,这让他们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程芳被那四个男人蹂躏了很久,整个过程中我没有想办法救她。因为我脑子里是空白的,我只能与眼前这个男人对视,他哪怕挪动一下脚,我都会觉得他要对我下手,他要强暴我,我不能为程芳求情,我甚至害怕我的求情等于是提醒眼前的男人对我施暴。我懦弱的妥协了,我也没有办法,我还能做什么?在公司的庇护下,这几个狂徒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厉害的角色,公司的人会保护我们。可是我和程芳终归是柔弱的女人而已,我真的没有办法救程芳。 我在那些男人的叫喊声当中不停流泪,颤抖不已。 “不用害怕,”高挺的男人依然只是盯着我,似乎用他的眼睛就能征服我,不让我轻举妄动,“我不会伤害你,不过我的兄弟们也需要犒劳一下。” 我连指责的勇气也没有,胆怯的站在他的面前。我内心里一直有愧疚,因为我没有救程芳。我在心里说了几万次的“对不起”。 当我再见到程芳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是被那个叫阿东的男人送回来的,当时高挺的男人已经离开了这房间。阿东**着上身,红光满面,把同样**着上身的程芳推到了我的身边。我们俩被关在这房间当中。 当时程芳连路都快不能走了,她的下身受到了伤害,相比已经哭成了泪人的我,她竟然没有哭。我承认这一路上都是她在照拂我,我却没有办法帮到她,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一定要逃走。”我哭着跟程芳说,可是程芳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一句话,就好像她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一样。 那个白天,我们俩一直都待在房间内,中午的时候,被关在隔壁牢笼里的姑娘死了。我听到了一声惨叫,我不敢想象那姑娘到底是被这些恶棍杀死之后喂了那个肥胖的女人,还是姑娘被那女人生吞活剥了,总之,我和程芳都不想成为下一个! 但是那个白天,我们并没有想到适合有效的逃离办法。可是我心里却又对黑夜有了一些恐惧和抵触,昨晚是程芳,那么今晚的?他们会不会把他们肮脏的手伸向我? 67.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十二) 67.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十二) “那个小姑娘已经死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 我这话完全是废话,只是我想让程芳开口说话的引子。程芳在整个白天一言不发,什么也不肯说。我非常害怕,我害怕程芳受了刺激变得不正常了,这样下去我完全就没有了主心骨。白天我抱着程芳,可是这感觉程芳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任由我搂着、抱着,可是就是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一整天,我和程芳只吃了一顿饭,不,应该说那帮混蛋只给了我们一顿饭。送饭来的时候天也已经快黑了。当时程芳看到吃的东西活动了一下,她走到门边去拿了送来的饼干。 内心的愧疚始终折磨着我,我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我看着程芳的背影不停的哭,不停的说“对不起,我没能帮你”,可是程芳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她对我说:“这不怪你,吃东西吧,我们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 入夜了,那几个男人又走了过来,可是这一次他们不是来泄欲的。他们几个先是走到了安置那女人的房间里,我能听到他们说话,好像是在说那姑娘的尸体还没有被那个肥胖的女人“处理掉”。这说明我和程芳暂时还不会变成肥女人的食物。 “你记得昨天他们几个的头头说的话吗?”我小声问程芳。 “我觉得这几个人有点问题,”程芳的表情僵硬,“那几个来过这里的人好像与他们有什么瓜葛,又或者他们好像得到了什么保证一样。他们有事情隐瞒我们,他们一定也觉得没有必要什么都告诉我们。” 程芳果然也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就在我准备继续问她有没有觉得到过这里的人可能就是我们俩在小镇别墅里看到的那些匆匆离去的人时。外面的人走了进来,我感觉到程芳一阵哆嗦。 我看到了叫阿东的男人手里拿着针管,“保险起见,你们俩还是在夜里睡个安稳觉得好。” 有人按住了我,我开始挣扎。我听到有人说:“别害怕,只是让你们睡觉而已,我们也不会在你们没有直觉的情况下玩你们的,我们还是喜欢有点挣扎的感觉,这样才带感……” 我又是羞愧又是气愤,我感觉自己的浑身颤抖。 可是相比之下,程芳很安静的躺在一边,任由针头刺进身体,毫无反抗。 他们离开了,我开始觉得非常想睡觉,眼前模糊,“你在哪?”我明明已经抓到了程芳的手,可是还是觉得她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争执的声音。 程芳看起来比我醒来的时候要早一些,她裹着一条破毯子,斜着眼盯着门的方向。 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这怎么可能!外面的那些人是不可能进来的!阿庆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那个叫阿庆的男人死了? 我的心中一阵痛快,但是心中不免有些疑虑。 “都别吵,冷静下来!” “大哥!”这声音像是那个什么阿东的,“这件事恐怕跟大嫂有关系吧。” 68.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十三) 68.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十三) “别胡说八道!”那个高挺的男人说,“那些人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事情有解决的办法。” “不是我胡说,晚上我守夜,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进来!”阿东大声说,“这两个妞昨晚被打了药,关在房间里,根本也出不来。阿庆的死只有可能跟这里唯一有问题的人有关,就是这房间里的大嫂!”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老婆身上的铁链绑的结结实实的,她完全不可能在昨晚走出这栋楼,另外,尸体还没有被吃完,她没有必要到外面去!阿庆的尸体我们都看到了,完全没有伤口,如果是我老婆做的,阿庆早就死无全尸了,而且我当时也在房间里睡觉,为什么我没事?” 阿东争辩着说“你是她男人,她变成那样也记得你”,可是这话却被大伙都反驳了,甚至吵嚷当中有人说他这是胡说八道。 有人说:“阿庆没有富贵命,他以前就经常***,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前天晚上又干的时候猛了点,那个词是什么来着……猝死!对,就是猝死的。” 他们没有再因为阿庆的死有争论,却又为处理阿庆尸体的事情争论起来了。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议把这尸体丢给走廊尽头房间里的那个肥胖的女人,他们只是在讨论尸体是暂时搁置在这里还是丢到外面去。有人说“丢到外面和送进去给大嫂吃掉没有区别,太不够义气了”,后来的事情我们就没有听到,他们离开了。 “我真希望他们都死掉。”我趴在窗户边盯着他们四个人的背影恶狠狠的说。 那一天,程芳又几乎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床上,裹着破旧的毯子,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一言不发。 又是夜晚,也许因为那个叫阿庆的男人的死,他们剩下的几个人没有心情寻开心,便也罢了。可是药物的注射却没有停止,这一次我不是担心他们会趁我昏迷的时候对我施暴,我最担心的事情是我会不会像阿庆那样死去。 我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我更不知道走廊里的声音究竟是梦还是真的有人站在外面……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走廊里依然在争吵,这一次又一个人死了。 “我看到了!”阿东气势汹汹的说,“快天亮的时候,有东西从我们住的地方跑出来了,像只大蛤蟆,我没追上,就看到那东西来这里了!” 已经死了两个人,现在除了那个高挺的男人,还剩下阿东和另外一个男人。可是为什么另外一个男人如此沉默,什么话也不讲呢?还有,那个“大蛤蟆”?真的存在吗? “你说话啊!”阿东似乎在敦促另外那个男人。 “我也看见了!”那个男人说话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我和他在一个房间,我好像看到一个黑影爬在他的头上,然后我在一看,那个黑影不见了,有点声音在外面,我再看他……他就死了。” 69.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十四) 69.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十四) 高挺的男人沉默了许久,然后说:“这跟我老婆没有关系!” “我们在这里躲了多久了?有两个月了,这里有什么东西我们一清二楚,那蛤蟆一样的东西就是从这楼里出来的,说不准就在里面的房间里,说不准,那就是你老婆身上的东西。” 阿东的这番话虽然很含蓄,但是我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那个肥胖的女人,孕妇! “再胡说老子一枪崩了你!” 外面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另外的那个男人想在其中打圆场,“大哥,阿东,你们俩也别激动,事情还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呢……” 阿东并不领情,他大声说:“大哥,一开始我就不同意!大嫂已经死了,里头那个不是大嫂,她跟我们在外面碰上的东西都一样……” “啪”的一声,有人挨了打。 阿东也不说话了。 “行,我们进去看看!”高挺的男人说。 过了不久,又是争执的声音,阿东大叫:“你看她的肚子,前几天要大,那里面一定不是……” “不行,那是我的老婆,我的儿子!” 枪声! 我和程芳同时缩了一下身体。 有人惨叫了一声,分辨不出到底是谁的声音。 “阿庆?”外面有人大叫了一声,“你怎么……” 阿庆?阿庆不是死了吗? 外面一片混乱,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一定很危险。就在我和程芳猜测的时间都没有的时候,门被人打开了。是阿东。他完全没有了流氓相,原本那副只有色迷迷眼神的眼睛此时滴溜溜的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外面出事了……”阿东背靠着门,“阿庆和……活过来了,不是他们,他们不是他们了……” 外面的景象到底有多恐怖?我无法想像,难道还有比在那夜在小镇上发生的事情还要吓人吗? 程芳开口说话了,她披着毯子走到阿东的身边,说:“别怕,我们可以一起逃出去,我们也能帮忙……” 我在后面看不出这是什么状况,程芳竟然搂住了阿东的腰,阿东手里拿着枪十分紧张的想通过门上的缝隙看看走廊里的状况,走廊里一片吵闹声,还有开枪的声音。 突然,程芳从阿东的腰间拽出了一把刀子,狠命的朝阿东的腹部和下体刺去,事发突然,阿东也只是捂住了自己的要害,枪掉在了地上。我慌忙的去拾起了枪,我推到了后面去。程芳并没有因为阿东失去了活动的能力而停下来,相反,她越来越卖力了,她几乎刺烂了阿东的下身,顿时程芳的周围被血液包围了。 复仇。 我的脑子里当时只有这两个字,这是程芳在为那一夜的屈辱复仇。 外面的声音完全遮盖不了这房间里发生的一切,程芳站起身在阿东已经分别不出形状的下体上狠狠的跺了几脚。程芳的身上已经染满血迹。她擦了以下脸上的血,回过身体来,对我说:“不用怕,我们逃出去。” 70.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十五) 70.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十五) 我一时不知所措,眼睛盯着地上阿东的尸体,思绪还停留在程芳蹲在地上用刀**尸体的瞬间。 程芳见我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便一把夺去了我手里的枪,用力的推搡了我一下,说:“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说完程芳就先来到了门前,轻轻的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她完全无视地上淌着血的尸体,就好像那尸体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外面有枪声和叫喊的声音。我和程芳来到了走廊里,走廊的地上同样也是沾满了血迹的。 “没有人!来!” 我跟着程芳离开了这房间。 可是就在我们刚刚离开房间来到走廊的时候,我听到了有人喊叫的声音,在通往外面的通道处有人在大声的叫喊,伴随着叫喊声,我还听到了枪声。有个人影从走廊通道里窜了出来,是那个高挺的男人,不过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并没有被感染,他拿着枪朝身后不停的开枪。 “我们应该先躲避一下!” 说着我准备回到房间当中,可是就在我开门的一瞬间,我发现原本已经被程芳刺死的阿东,他的尸体像通了电一样不停的抽搐,闭着的眼睛也突然睁开了。我马上关上了门,程芳也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怎么办? 高挺的男人一边朝我们这边跑过来,一边喊着,“进去!到最里面的房间去!” 可是最里面的房间不是关着那个肥胖的女人吗?另外还有那个像大蛤蟆一样的东西,盘曲在人的头上……可是来不及多想,我和程芳迅速的朝最里面的房间奔去,门是虚掩着的,进入到房间里,我还是那个分不清时宜的状态,怎么也回不过神来。完全不像程芳那样时刻充满着警惕。我当时觉得时间停顿了,床上躺着的女人依然是躺在床上的,床的周围都是尸体的碎片,小姑娘的头颅只剩下了一半,头骨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掏空了。 肥胖的女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原本犹如土包一样大的肚子被人用枪打破了,里面流出来的东西是乌黑的,分不出那是不是女人尚未消化掉的人肉。 高挺的男人冲了进来,那一瞬间他冲着门外开了一枪,想继续开枪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没有子弹了。他只好把枪插在了门上,用来挡住想要冲进来的人。看起来单薄的门被用力撞了几下,这门看起来随时都会崩塌。 “笼子!”高挺的男人指了指房间里的那个铁笼子说,“搬过来挡住门!” 我和程芳虽然没有答话,但是还是奔了过去同那个男人一起要把铁笼子朝门的方向推过去。那铁笼子就算被三个人搬动也显得非常的沉重。在用力推的过程中,我听到程芳疼苦的叫了一声,像是她弄伤了自己。铁笼子终于被挡在了门前,高挺的男人坐在笼子前面气喘吁吁,门依然在被不断的碰撞着。 “妈的,”男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妻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阿庆先活过来了……他们还说是我老婆肚子里的东西,混蛋,阿东那混蛋竟然开枪杀了我儿子!” 71.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十六) 71.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十六) 门还在被撞击着,门外传来类似于愤怒的呼喊声,但是这声音绝对不是人类可以发出来的。 “这铁笼子只能挡一时!”我站起身看着已经开裂的门,“我们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去?” 男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跟他的同伙在这房子里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定有办法从这房间里出去。我看着房间的布局,虽然宽敞,但是只有一扇窗户。窗户上还拴着生锈的铁栏杆。 男人飞快的来到窗前,背对着我和程芳,说:“外面还有枪!刚才有两把枪被我掉在院子里,只要我们离开这栋楼,去捡起枪就能暂时阻碍他们!然后逃出去!” “可是外面有什么呢?这个废弃工厂之外会不会也有很多这些东西?” 我大声是询问,试图掩盖住门外的声音。 “这两天我们都没有发现有被感染的人到达厂区外面!”男人转过身眼睛看着他的妻子,继续讲,“我不知道外面到底有没有被感染的人,但是我知道现在门外就有几个!” “那我们怎么离开这房间?” 程芳询问的同时,门已经被穿开了一个洞,我看到一直手伸了进来。 男人指了指他妻子躺着的床,说:“这床下有一个破口,就在床下,应该足够一个人通过到楼下去。” 听到男人说那床下有破洞的时候,我就更加确定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定是他妻子肚子里的怪胎有关系。那“怪胎”也果真像阿东说的那样从女人的肚子里钻出来,然后一定是通过了这个洞,去杀死了……不不,应该是传染了其他人。还有那个小姑娘,说不定那晚她也是从笼子里逃出来之后找到了这个洞,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无解了。 男人用力的挪动着床,床上的尸体十分沉重,在男人推动床的时候我看到他妻子的尸体就像是一堆腐烂的烂肉一样波动了几下。一个不算大的洞口出现了,若是勉强的确只能容下一个人穿过去。男人用他穿着沉重靴子的脚用力踩了几下那洞的边缘,木质的楼板开了更大一点的口。 程芳探出头了朝着楼下看了一眼,确认楼下暂时无恙,便跳了下去。接下来是我,我一半身体已经穿过了洞,准备跳下去了。房门破碎的声音传过来,我得抓紧时间。就在我的手扶着洞口准备下去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男人的身后,当时他蹲在我的面前,看到我的眼睛瞪得很圆,想回头。可是来不及了,是他的妻子,那个我们认为已经死去的女人,探出脖子猛咬男人的脖子,如果不是她身上的锁链,我想她一定会扑上来。 “啊!” 男人惊叫,血花四起。我慌忙松手,一下子就摔在了楼下。程芳马上扶起失魂落魄的我,就在我离开洞口下面的一个瞬间,男人伸出一条胳膊,大呼救命,男人的血也犹如爆开的泉眼一般哗哗流着鲜血,从那洞口滚落下来。 72.第三个故事: 致命错误(十七) 72.第三个故事:致命错误(十七) “快走!”程芳扶着我开始朝着楼外的方向奔跑,不过我们俩要想离开这栋楼,必须经过通向楼上的楼梯。就在我们俩刚刚越过楼梯的时候,楼上的感染者似乎也有所察觉,也追了过来。 快到门口了,程芳朝身后开了两抢,子弹没了。来到门口,我和程芳马上关闭了大门,不过这道门也抵御不了太久。但是这也足够让我们离开这个废弃的厂区了。 “枪!枪在那!”我飞快的拾起了地上的枪,身后的门开始被撞击了。 “抓紧时间!” 我和程芳飞快的来到了大门口,打开大门,程芳却没有走出来。我查看了一下外面,没有感染者,正如那男人说的那样,这里似乎不是很容易被发觉。 “我们走吧,赶紧离开这里关上这大门,不然那些家伙会从那栋楼里出来的。” 我敦促程芳,拉着她的手,可是她却甩开了我的手。尽管如此她的动作里还是带着关心的,完全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态度。 “你快走吧,我走不了了。” 还没等我带着困惑问她原因的时候,她解释给我听。 “你知道杀死他们传染他们的是谁吗?不是那男人的老婆,跟他没有关系。是我!” 说着程芳掀开了她的衣服,露出了她的肚皮,我的天。程芳的小腹微微隆起,上面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就像是里面种了一颗种子,种子正在里面发芽延伸。 “怎么会这样?” “那天,他们**了我,晚上我们都被注**药物,你很快就睡着了。可是那药物对我来说并不是十分有用,因为我的脑子还是清醒的,我感觉肚子非常疼痛,可是身体却动不了,肚子越来越大起来。就像怀孕了一样,我吓坏了,却喊不出来,也动弹不得。就算是被**,也不会那么快就怀孕大肚子的……天快亮的时候,有一个东西从我肚子里爬出来……我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肚子里有东西,是那个东西又回来了……爬回了我的身体,钻进来了。”程芳慌张的看了一眼身后,那栋楼的门快要损坏了,“我很害怕,不过我肚子里的东西没有伤害我,也没有伤害到你,出去杀了人,可能是因为我和肚子里的东西已经成为了一体。我想应该是这四个男人当中有人已经被感染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好了,你快走吧!带上枪,一定要活下来!” 我已经是痛哭流涕,那栋楼的旧木门终于被撞开了,那几个男人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们就像散了架一样松散的奔跑。程芳没有回头,只是毅然决然的关闭了铁门。 我提着枪发疯一样的奔跑,不敢听程芳将会发出的尖叫。 慕容雪在讲述完这段经历的时候怀抱着自己的双臂,低垂着头, “这才是我离开小镇之后的真实经历,”慕容雪缓缓道来。 朱晓颖马上询问说:“那么你怎么会想起来告诉大家你被‘绑架’的事情呢?” 73. ”J“ 73.”j“ “那是多年前的经历,我被一伙人绑架了,然后向家里要赎金。”慕容雪解释说。 “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齐涵小声嘟囔着。 陈东一如往常的盯着所有人,他发现万子明虽然不说话,可是眼睛里冒着得意的光。至于刚刚才讲完经历的慕容雪,她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讲述了“真实经历”而感到有丝毫的解脱,相反她好像加重了心理负担。 “那么大家都说说那几个人在找到药品之后回到厂房里,见到了突然到访的人,这几个人会是谁?又跟慕容雪遇到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这话是李建华问的,但是他的问题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很全面的。莫冲问:“另外还有,工厂里的那几个劫匪,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过了这几个到访的人,难道不怕走漏了风声?还是到访的人与他们几个劫匪之间又说了什么,可能那就是……” 莫冲说不下去了,他也没有想好接下来该说什么。 “我也想过的,”慕容雪若有所思,“我当时也觉得他们几个的头头——就是那个高个子的男人,他并没有什么都交待给我们听,当然喽,他也没有必要这样做,我和程芳当时不过是那个肥女人的‘预备食物’而已。” 慕容雪的话听起来非常无奈,说话的音也渐渐拖长,好像声音会飘荡到无边无尽的空间当中,随时会有回音扭转回来。 万子明清了清嗓子,意思是让大家注意,他要说话了:“咳咳,我们继续寻找联系吧,我们目前知道了朱晓颖在实验室外面见到一伙人进入到了实验室里,看起来很平常的、丢到大街上不会引起人注意的人,另外朱晓颖在为‘天塔’公司工作,慕容雪也在为‘天塔’公司工作,这也是联系。接着,慕容雪与朱晓颖的联系在延续,朱晓颖的同事沈毅夫逃离了‘天塔’公司的试验基地,慕容雪奉命调查。慕容雪在小镇上,又碰上了一群人,这群人在事件发生之前迅速的逃脱了小镇。慕容雪逃离小镇遇到那些匪徒之后,又是一群人,一群我们不了解,而且听起来非常神秘的人。我们现在的疑问就是……出现的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伙人!” “我倒是认为他们是同一伙人的可能性有个七八成,”齐涵说,“在座与‘天塔’有关系的两个人,又都见到了看起来平凡却又与事件有着紧密联系。事情也比想象的复杂一些,我有点想不通,那个沈毅夫什么的,还有‘感染者’。” “我们还是可以假设的,”万子明说,“我们现有的条件来看还不足以下定结论,但是我们可以用现有的条件进行假设。如果,听好了,我说的是如果,如果这些人是同一伙人,好了,我们总不能就叫他们‘那群人’‘那伙人’吧,给他们定个代号吧……就叫……” “‘j’,怎么样。”李建华说,“随便取个代号而已,我们就叫他们‘j’,如何?” 74. 两个版本 74.两个版本 万子明说:“行吧,反正就是个代号,‘j’。j出现的频率如此之高,我们也真的要想想他们在这当中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我有点想不起来那个被枪杀的女人,晓颖,你的那个**事叫什么来着,她都说了什么?” 朱晓颖回答说:“罗雪莉,她临死前说……‘j’,对吧,是‘g’?噢,j出现在了内实验室里,并且这群人好像是改变了实验的结果。” “这样讲的话,那就是j造成了小镇上的事件?可是沈毅夫到底又是怎么回事?”齐涵问。 “我们现有的条件只有这些,就眼前的这些条件还是我们深思熟虑过的,也是我们不断深挖才找到的,没有证据的猜测永远都是猜测,依我看,我们暂时先停下来,胡思乱想可没有好处,所以休息一下吧。”万子明说。 雨还在下,可是没有了雷声,天还是阴乎乎的,湿气一点也没有减少。 “外面的人呢?”慕容雪突然说,“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不知道最好,别让那家伙牵着我们走!”万子明又转过脸对陈东说,“大哥,早上的时候那个房间里好像在漏水,就是窗户旁边的饿位置,算了,我也跟你上去看看吧。” 那个房间,不止是陈东马上领会到那是什么地方,其他人恐怕也是心里一颤,那同样也是昨晚他们绑住万子明企图杀死他的地方。 朱晓颖是最先想逃脱这种大家都无话可说气氛的人,“这是我们该吃饭的时间了对不对?我去准备午饭吧。” 朱晓颖甚至不想在询问谁愿意帮忙,她只是站起身来逃似的朝着厨房奔去。 陈东这个时候也跟着万子明朝着二楼走去,一楼其他人做了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还是那个房间,雨水没有像早上那样低落在地板上,地板上只有一块很明显的湿痕,看样子应该是早上留下来的。 门关上了。 “怎么?有事又要对我说?”陈东用一贯的口吻询问道。 “当然,”万子明接话,“我找你的目的大哥你应该非常清楚的,楼下的那几位甚至可以说都已经非常清楚我找你的目的了。” “那就说说吧,这一次你是又发现了什么吗?” “我当然有发现,这一次是关于慕容雪的那番经历。” “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用说谎来评价这段经历,但是我的确在其中听到了很多疑点。就像我敢指责很多人说谎一样,如果某些话讲的太细致入微的话,有可能是在说谎。但是是不是说谎嘛,就先不下定论了。我们就说慕容雪的这段经历吧,这段经历实际上有两个版本,第一个版本是慕容雪前几天告诉我们她被绑架的事情,第二个版本是她刚刚说的。我想,这两个版本之间有联系,但是后者的可信度更高。” “你想说什么?意思还是两个版本合在一起才是事实?” “不,你错了大哥,有的时候不要仅限于局部,我曾经接到过这样的病例……” 又是病例。陈东心想着,但是他却愿意继续听万子明接下来的话。 75. 出事 75.出事 “……病患为了掩盖一段不想回忆的经历,便编造了另外一段经历来弥补这段经历的空缺,这段经历听起来绝对是可信的。听清楚了,我说的是‘听起来绝对可信’,因为这种经历是弥补内心空缺的,所以要比真实的经历在内心中多思考和熟悉过无数遍。当然,真实经历中也有值得不断回味的,可是不断回味不代表还要不断完善。” “你的意思是说慕容雪在完善自己的这段经历?还是有什么其他说法?”陈东完全是一副摸不到头脑的态度。 “同一段经历,当‘第一个版本’不得已被否定的时候就会出现‘第二个’,后者恐怕是前者的补救,就算是补救也不得已的接近事实真相了,不过真相是对慕容雪而言的,是她想掩盖,根绝我的观察和推测,实际上……”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声音掩盖了万子明的说话声和窗外传进来的雨水声。 有人敲门。 万子明愣了一下,“咚咚咚”的敲门声却没有停下来。 陈东转过身去开门,门外是脸色苍白的朱晓颖,她的身后是慕容雪。 “大哥,出了事情,还不知道事情算大算小。” 听到朱晓颖这样讲,万子明从后面走了过来,问:“你们俩上来多久了?” 慕容雪抢着说:“刚来,你们俩查看漏点还没下来,下面有点事情需要大哥帮忙看看,所以……” 慕容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间里,那张昨晚万子明坐过的椅子。看过那张椅子之后,她有顺带看了万子明一眼,这举动让万子明不得不回头也望着那把椅子。 “下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陈东马上走出房门朝着楼下走。 “厨房里的事情,只是我觉得可能是我们不太了解这房子,所以有点小题大做。” 朱晓颖虽然嘴上轻描淡写,但是她不敢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恐怕也是她不想马上面对问题,听到不好结果的表现吧。这是万子明的想法。 楼下,没有人继续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了。李建华不在房间里,可以猜得到他是在厨房,厨房里发生的事情嘛。莫冲有点无主,那表情时不时的紧锁眉头,一副想去关心却又无能为力的态度。齐涵则站在了厨房门口,看着陈东走过来。 “大哥,停水了。” 齐涵看了陈东一眼便又扭过头看着厨房内侧。 陈东走进厨房,李建华正蹲在地上。厨房里的橱柜都被打开了,里面的盆盆罐罐一类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放在厨台上。 陈东走到水龙头前面扭动了一下,里面连稀稀拉拉的水滴都没有流出来。与窗外倾盆而至的大雨显得格格不入甚至看起来非常的别扭。 “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东十分焦急的看着身后的朱晓颖,她是第一个进入到厨房当中的。 “我进厨房之后便打开水龙头,一开始水流还很大,可是锅里的水还没有接满,水流就小了,后来就这样了。”朱晓颖有些羞愧的看着陈东。 76. 后果 76.后果 “这里有一个阀门,我试着扳动一下,谁去打开一下水龙头?”李建华躬身在下面的橱柜当中检查着里面的自来水管道。 朱晓颖马上走过去拧开了水龙头,还是没有水。 “二楼呢?”陈东问。 “一样。”慕容雪回答说,“我们刚才上楼的时候去过浴室,里面的自来水管道是不是都是同一条?反正那里也没有水。” “必然是同一条,”万子明也走进了厨房,顿时原本就不算很宽敞的厨房显得有点拥挤了,“就这么一座房子在这里,怎么可能还会有多余的管道送水呢。” “没有用,”李建华从下面站起身来,手上都是锈迹,他随手拿了一块抹布擦了擦手,“下面的管道只有一个阀门,而且是那种最老式的,刚才试过了,没有用,不是房子里水管的问题。” 莫冲也从外面探进身子,好像他也已经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话又说回来了,我们用的自来水从哪里来?外面的仓库里该不会有水泵一类的东西吧?我记得好像独立用水的话都要……” 李建华马上否认了这一点,说:“这不大可能,你说的那种水泵是靠近水源的,所以仓库里应该不会有。我也觉得水管坏掉的可能性不大,会不会是外面的人!” 李建华的脸色马上暗沉下来,外面很讽刺的下着雨。 “外面的人搞破坏?”慕容雪问。 这个时候陈东没有说话,而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其他人见陈东沉默的举动,便也都从厨房当中走到了外面。陈东一**坐在了椅子上,胳膊肘拄着桌子什么也不说。 “外面的人为什么要搞破坏?”朱晓颖在这个时候似乎还没有想到停水所带来的后果,“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 “这还用说,我们不能不喝水,断了水源就等于是要了我们的命!”李建华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不理解朱晓颖。 “太有意思了,外面还在下雨呢,我们会被渴死吗?”齐涵看着窗户的方向说,“如果外面的人想借此来消灭掉我们,那简直就太幽默了,我们可以接雨水。” 万子明很惊讶的说:“接雨水?怎么接?带着锅碗瓢盆到外头去?就算接到雨水了够我们用多久的?如果雨停了,天晴了,气温高了,我们用的水就更多了,难不成还等着再下雨吗?” 转过头来,万子明就对陈东说:“大哥,你还没说我们用的水源在什么地方呢?” “会不会是地下水?”慕容雪所幸就尝试着询问了一嘴。 “不是,如果是地下水那还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陈东说,“采水的地方距离这里也不算近,沿着农场后面的一条小路一直走,就会找到一条河,在河边的一处水坳,很早就被修成了人工的池塘。水源和水泵都在那里。” 陈东的话好像并没有说完,可是他不知道为何却没有继续讲下去。 “是不是外面的家伙发现了我们的水源,所以蓄意搞了破坏?”莫冲猜测。 77. 另有目的 77.另有目的 万子明这个时候发现了陈东的犹豫,便问:“大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你有什么怀疑不如说出来大伙一起商量一下?” 陈东回过神来点点头,说:“我刚刚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有自来水,觉得很惊讶,但是我当时又很担心水源安全的问题,虽然我拧开水之后很激动,因为水非常清澈,我当时甚至立刻朝着脸上泼水,泼了几下之后才想起来应该去检查一下水源的安全问题,于是我开始在房子里观察自来水管道,从方向上看,是通向农场后面的,而且我去农场当中观察过,所有的喷水装置早就废弃了,可是看起来都不像是抽取地下水。于是我沿着农场后面的小路走,发现了一条河,并且发现了那个人工池塘。那个人工池塘的蓄水就是利用落差的原理,提供给农场饮用和农用的……” “这样的话是外面那个人发现了水源,所以搞了破坏?” “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陈东回答莫冲的问话,“那个池塘规模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远处不容易被发现,可以说非常的隐蔽。我也是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找到那个池塘的,并且在确认水源安全之后又做了掩盖,所以很难再有人发现那个池塘了。” “不过还是被发现了!”慕容雪叹了一口气说,“不过也可以理解,大哥,你甚至在以前也不知道外面存在着那样一个人,外面那家伙可能比你居住在周围的时间要早一点,所以他发现水源也是迟早的事情。” “往好处想想,最近下雨,河水也一定有涨落,所以可能是这样的原因影响了供水。”莫冲又问朱晓颖,“最近你在用水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水流大小有变化或者其他什么的?” “有倒是有的,水流没有变,只是一开始打开水龙头的时候水有点浑,放一会儿就好了。刚才也是一样的,我放了一会儿,水刚刚清澈起来,就没了。”朱晓颖如是说。 “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水?”陈东问。 “昨天我们出去之前带了一些水,还剩下一点,两个半桶的话,用不上两天就没了。”朱晓颖一边想一边说。 外面雨声不断,所有人都听着雨水在不停击打着房子和地面的声音一言不发。 外面到处都是水,唯独房子里没有水,看起来很讽刺也非常容易让人掉以轻心,于是万子明问:“我们要想个办法来解决,总不能只在这里等着吧,外面有水没有用处,从长远打算,还是赶紧解决得好。” “大哥?”李建华见陈东不言语,便提醒的问。 陈东长吐一口气,说:“只能从源头插起,如果真的没有什么紧要的,找到问题的原因,修好便是了。” “可是外面的天气太恶劣了,现在外面在下雨,而且还有浓雾,实在是不方便……”齐涵说,“而且我总觉得外面那个人这样做一定是有目的的。” 78. 坐以待毙? 78.坐以待毙? 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情。陈东小声嘟囔了一句,让大家都能听到,然后就又不说话了。李建华见状说道:“外面那家伙原来这段时间里正在搞这些勾当,我们不出去的话,就得渴死,如果我们出去的话,外面那家伙又不知道有什么手段等着我们呢。” “我们等到雨停了之后在去解决,这段时间我们先用雨水吧……” 朱晓颖提出了的办法被否决了,这种情况变数太大了,继续坐以待毙的话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就说不准了。 “嘿,”万子明说,“大家也别太悲观了,也许就真的是比较好的可能呢,如果外面的那个人找到了水源,想害死我们还不有更简单的做法吗?直接污染水源就可以了……” “你也别太乐观,”李建华又打断了万子明的话,“我总觉得是外面的人要引我们的人出去。” 说来说去,大家虽然很担心目前的状况,但是还是决定到外面去一探究竟,查明原因之后马上回到这里来。 “女人留下,”陈东看着慕容雪和朱晓颖、齐涵,说,“你们留下来,外面并不安全,尤其是现在的状况,不如就用剩下的水熬些姜汤吧。” “我们留下?”慕容雪马上表示不赞同,“刚才李建华也说过了,就是要引我们的人出去,可是出去之后也有两种情况,我想其中一个情况外面的人也想到了,那就是留下女人在房子里,只留下我们三个人的话……” “那就在留下两个人?”莫冲有点没有底气。 “你的意思是大哥带着另外一个人去查看水源?先不说安全与否,只有两个人出去,如果一时修不好,还要用水桶装些水回来,又要提防外面的家伙,还要带着水?这样又能带多少回来?”万子明马上看出了问题所在。 “那么怎么办?”朱晓颖没了主见。 “我们一起出去吧,”慕容雪话虽然这样讲,但是还是非常胆怯的,好像费了很大功夫才说出口来这句话,“如果只留下我们几个在这里,我总觉得会中了外面那人的下怀。” “还是出去吧,”齐涵也难得应和,“大哥,你不是知道水源的方向吗?应该没有问题的。” 最后,基本所有人都表示要到外面去,就算不能找到停水的原因,也可以到河边直接带些水回到农场来。但是从表情上也可以看出来,莫冲仍然希望留在房子当中,不过前提下是不止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哪怕还有另外一个人决定留守,他也断然不会踏出房子半步的。 “我们这样做决定会不会太草率了?”莫冲小声询问了一句,可是见没有人应和,也是担心有人提议让他一个人留在房子当中,他便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算了,没事的,还是出去得好……” 每个人手里除了昨天出门时候带上的武器之外,都多了一个水瓶或是带盖子的水桶。陈东打开了门,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似乎这是在让其他人适应一下将要面对的困境——毫无遮挡的站在雨水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