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换兽夫后,废雌被五个大佬团宠》 第1章 穿成废雌千金 “姐姐,我比你小,分配的兽夫我先挑,可以吗?” 听见娇柔的声音,时棠宁缓缓睁眼,眼前的女生一袭白裙,领口坠着珍珠,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她是谁,挑什么,兽夫?什么鬼东西。 【叮——抽卡系统已激活,宿主绑定中。】 时棠宁的脑海中蓦地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抽卡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系统007。】 本不属于时棠宁的记忆纷至沓来。 她死在出任务途中,穿越到末世兽世世界,成了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废物千金。 这个世界女少男多,丧尸已经存在了几百年,有了自主意识,始终无法彻底消灭。 原主的本体是狐狸,但直到现在都没有精神力和异能,而她的妹妹时雨萱是s级精神力,治疗异能,父亲以妹妹为荣,以原主为耻。 她妈妈已经去世,后妈登堂入室,一招捧杀大法让原主在帝都的名声差到极致。 又在分配兽夫时动用了钞能力,故意给她指定了五个废柴兽夫。 兽夫们最初还装得人模人样,后来为了得到禁药提升异能,将原主送出去任人折磨。 她想尽一切办法向父母求救,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原主死得很惨,这才有了她穿越的机会。 时棠宁抬眸扫视一圈,她正身处金碧辉煌的大厅,沙发对面站着十个不同种族的男人,毫无例外都很帅,宽肩窄腰大长腿。 这个世界的女生到了22岁,国家会统一分配五个兽夫,而她跟时雨萱一起分配,可见渣爹多早就跟后妈搞在了一起。 “雨萱。”何依柔略带埋怨地看了亲生女儿一眼,“棠宁是姐姐,不许没大没小,让姐姐先挑。” 原主一直沉溺在后妈的温柔捧杀陷阱里,没有察觉何依柔的真面目,听见她的话,肯定会让时雨萱先选。 时棠宁的记忆里,原主让妹妹先挑,妹妹毫不犹豫地将五个废柴留给自己。 【抽卡系统:宿主,别让时雨萱先选,你要把握先机,选择左边那五个。】 她的目光扫向左边那五个兽人,脑海里逐一浮现资料。 金发碧眼一身正气的男人是虎族,名叫朔寒,sss级精神力,雷电系异能,前线军兽指挥官。 碧蓝色长发目空一切的男人是人鱼族,名叫沈听澜,ss级精神力,水系异能,遗迹站植物组组长。 黑发墨镜皮衣男是狐族,名叫穆黎,ss级精神力,风系异能,无业游民,实际身份为帝都黑市幕后主人,掌控整个帝都地下产业链。 染了一头火红发色烫着卷儿,口中嚼着泡泡糖,极为张扬的男人是豹族,名叫陆子昂,sss级精神力,瞬移异能,特别行动局特工。 最后一个木着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一百万的男人叫楚凛,雪狼族,s级精神力,冰系异能,顶级黑客。 在她观察那五个男人时,他们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毕竟时棠宁的名声整个帝都有目共睹,黑粉都有10万 “为什么?”这五个前世是时雨萱的兽夫,她还是很嫌弃的。 【抽卡系统:因为他们就是您这次的任务对象。】 【抽卡系统:您需要阻止他们和时雨萱结契,让他们挣脱必死的结局,完成任务可获得回家的机会,同时奖励8888亿扣税美金。】 【抽卡系统:只要宿主成功阻止时雨萱和他们结契,获得抽卡机会一次,奖励随机。】 “就这么简单?”她无声地跟系统交流。 【抽卡系统:这只是新手任务。】 “td,退订,解绑。”她从来都是一个嫌麻烦的人。 见时棠宁一直没有说话,何依柔唇边的笑意淡了两分。 时雨萱泪眼汪汪地跑到一直没说话的时康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爸爸,你跟姐姐说,让我先选嘛。” “别的我都可以让姐姐先,事关人生大事,我不想后选。” 时康本就偏心,又受不了女儿撒娇,闻言当即笑呵呵地答应,“好好好,你先选。” “爸爸真好。”时雨萱得意的笑容下藏着几分势在必得。 她雀跃地走到十个兽夫面前,路过时棠宁面前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时棠宁几不可察地蹙起眉头,这小白莲眼睛抽筋了? 时雨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指着右边那五个兽夫,“爸爸妈妈,我选他们。” “雨萱,你是不是看错了?”何依柔脸上的笑意陡然变得勉强,“你要不要再看看呢。” 下楼之前,她让女儿看过准备给时棠宁的废柴兽人,让她千万要反着选。 当时雨萱还信誓旦旦地说已经记清楚了。 时雨萱朝五个兽人露出温柔的笑容,转头看向何依柔,“妈妈,没错的,我喜欢他们。” 此言一出,何依柔面上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变得很难看。 时棠宁也不理解,不是说她会先选左边这五个吗? 怎么突然转性了。 时雨萱一选完,给妈妈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冷静,而剩下的另外五个,自然就归时棠宁了。 抽卡系统刚跟时棠宁解释完除非任务彻底完成或者失败,没有办法解绑这件事,她就被动地完成了新手任务。 【抽卡系统:新手任务完成,获得抽卡次数1。新手礼包发放,获得抽卡次数3。】 时棠宁见任务这么好做,挑了挑眉。 完全没有难度,这个任务她接了。 系统弹出抽卡界面,她的脑海里浮现数张黑底带着金色问号的卡旋转,看不到卡面到底写着什么。 下方抽卡次数显示4。 时棠宁按下抽卡按钮,转圈的卡速度加快,随机从卡池中翻出一张,跃然于她眼前。 卡面奖励:银行卡-100.000。 时棠宁眨了眨眼睛,这没错吧? 她是不是把 看成-了? 腕间佩戴的传讯器亮屏,她抬起手一看,蓝莹莹的屏幕赫然出现一条通知:帝都银行尾号9999的储蓄卡支出100.000元。 不是,玩真的啊? 时康很少过问原主的生活费,平时都是何依柔在给她发零花钱,她大手大脚的,从不存钱,现在余额只剩三位数。 “007,你确定这是奖励吗?” ? ?阅读指南:背景像星际和现代的结合,更贴近现代。 ? 时棠宁会各种各样的技能,身手好,不会让自己受欺负。 ? 兽夫们全洁,有事业线,脑洞文。 ? 暂时想到这么多,后续想到什么再补。 第2章 时雨萱重生 这是惩罚才对吧。 哪有倒扣钱的。 【抽卡系统:抽卡嘛,主打一个随机,注意看抽卡界面右下方的小字哦。】 经007提点,时棠宁这才发现,卡池界面右下角有一串极小极小,小到几乎看不清的字。 温馨提示:与您的任务对象贴贴,可增加好运值,当前好运值-50。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这个007,它是正经系统吗。 还是确认任务早了,要知道抽卡这么坑,她才不会同意做什么破任务。 不会到时候任务还没做完,自己就破产了吧。 看着还剩3次的抽卡机会,她有些不敢再下手。 结契所的工作人员一直等在旁边,见两姐妹已经确定好兽夫人选,忙不迭走上前来,“二位小姐,那我们现在就进入结契流程。” 男女双方一旦结契,就很难解契,除非一方身死,或者自毁异能。 而男方无法伤害妻主,更不愿在这个时代失去异能,所以几乎没有成功解契的案例。 “好。”时雨萱兴高采烈上前,何依柔想拉都没拉住。 结契流程很快,契约关系登记在电脑里,兽夫被注射一种独特的芯片,这种芯片会让兽夫无法伤害自己的妻主。 时棠宁看着时雨萱高兴的模样,心底骤然闪过一丝疑惑。 “姐姐,我好了,你也快来吧。”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时棠宁跟另外五个捆绑在一起。 只要她死得早,她妈妈留下的那些遗产,股份,包括这栋庄园,全部都是自己的。 时棠宁暗骂一声包办婚姻害人,但女生超过22岁不结契会被抓去坐牢。 她觉得这个世界的设定真的很抽象,像曾经年少无知看过的短篇小说。 “来吧。” 五个兽夫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力,被细小的芯片注射进脖颈。 从今天起,他们都是有妻主的人了。 不过这个妻主,他们都不满意。 朔寒甚至没有看时棠宁一眼,连称呼也没有,“前线紧急召我回去,我先走了。” 沈听澜听着他的脚步声幽幽开口:“我也还有工作。” 楚凛走的时候更是一句话都没说,全然把时棠宁当成空气。 只有陆子昂单手抄兜,吊儿郎当上前,揽住时棠宁的肩膀,笑得轻佻,“妻主,他们都走了呢,还是只有我懂事,对吧?” 时棠宁撩起眼皮看他,轻启朱唇,“滚。” 陆子昂嚼口香糖的动作一僵,不动声色掩下眸中情绪,穆黎在他身后轻笑一声,似乎在嘲讽他热脸贴她冷屁股。 “我有些不太舒服,雨萱,你送我回房休息一会儿吧。”何依柔面色苍白,完全不像伪装,是真的被女儿给气的。 时雨萱正温柔地跟五个兽夫说话,闻言转头,明白妈妈是有话想跟自己说,离开的同时还不忘让佣人将兽夫们带到给他们准备的房间去。 一回到楼上主卧,何依柔瞬间直起身体,不复在外人面前的柔弱,“雨萱,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辈子都毁了?” 时雨萱笑得甜甜的,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柔声安抚她:“妈妈,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会毁掉的,跟朔寒他们结契,我才会死。” 何依柔面上的怒气僵住,轻蹙眉心,“你什么意思?” 时雨萱在她身边坐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似乎在回忆过去,“妈妈,我是重生的。” “什么?”何依柔探手碰上她的额头,“宝贝,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哪有什么重生的,净说些胡话。” “真的。”她有些焦急地捉住母亲的手,“上辈子我听你的话跟朔寒他们结契,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丧尸变异冲进帝都,他们全都死了,我,你,爸爸,都死了。” “只有时棠宁跟着她的兽夫去了别的星球,活了下去。你别看那几个现在是废柴,但以后可不一样,异能强悍风光无二,就连朔寒看到他们都不敢大声说话。” 她提起前世,身体止不住轻颤。 时雨萱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异能耗尽咳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直到丧尸咬上她的脖颈。 腥臭的气息,血肉被撕扯的剧痛此刻尚且牵扯着她的灵魂。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他们都会死,时棠宁那个贱人能活下去? 凭什么? “对。”她深吸一口气,更紧地握住何依柔的手,“所以妈妈,我们这次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不管是兽夫,还是钱财,一分都不能留给她。” 时雨萱现在很确定,时棠宁一定没有重生,如若不然,肯定会跟自己抢兽夫,但她没有,说明她还是现在的她。 自己能重生,抢占一切先机,她肯定是天选女主角。 她要把时棠宁踩进泥潭,永远都爬不出来。 时棠宁觉得鼻腔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陆子昂看着时雨萱的兽夫跟佣人离开,一双凤眼亮晶晶地盯着时棠宁,“妻主,我们的房间呢?”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稍等,我找个佣人带你们去。” 给兽夫安排房间的事都是何依柔在办。 这栋庄园占地面积极广阔,应有尽有。但她清楚地记得,这是原主母亲的产业。 包括时康现在的地位,管理的公司,全都是。 她挥挥手唤来一个佣人,让她带着陆子昂和穆黎去自己的房间。 佣人很快就带着两人往里走,时棠宁皱眉一瞬,“等等,是不是走错了?” 既不上楼,也不去后面的小别墅,一楼只有佣人的房间。 何依柔这是连演都不演了? “这……我,”佣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没走错,确实是夫人安排的。” 时棠宁没找他的麻烦,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时康,“这个安排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们是我的兽夫,不是佣人。” 时康直蹙眉,“你怎么说话的,连声爸也不叫,依柔操持家务这么辛苦,弄错了也情有可原,换一间就是。” “有多辛苦?这么辛苦不如你们都搬出去,再把我妈妈留下来的遗产给我管理,我不嫌辛苦。” 第3章 贴贴成功,支线任务触发 “你……”时康骤然将手边的茶杯砸向她,“混账。” 他还没死,她就着急争夺家产。 养她这么多年,她没有精神力,没有觉醒异能,还有脸要管理权,“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哪一点比得上雨萱。” “只要我在一天,你一分家产都得不到。” 时棠宁侧身躲过,翻了个白眼,“我呸,你算哪根葱。” 原主心里对这个爸爸有感情,她可没有。 “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你想拿走,不可能。” 时棠宁悔不当初,原主20岁的时候,负责遗产处理的律师找到她,说要把遗产转移到她的名下,这是她妈妈的遗嘱。 当时原主被何依柔哄得找不到北,说都是一家人,时康绝对不会吞她的财产,交给时康她很放心。 她现在恨不得穿越到两年前,狠狠给原主来两巴掌,让她看清时康的真面目。 “那谁……”时棠宁看向自己的两个兽夫,一时想不起来他们的名字。 “陆子昂。”红发男人比她还小一岁,笑嘻嘻地自报家门。 “跟我走。” 她昂首阔步地带着两人乘电梯上楼,进到自己房间。 原主的房间是极为梦幻的公主房,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很粉嫩,全是何依柔帮她准备的。 穆黎极快地在房间内扫视一圈,没想到恶名昭彰的时棠宁还会有这样一颗少女心。 不过,他很不喜欢她,一年前,她好奇到他的地盘来玩,毁了他两个盘口,还导致自己受伤。 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自己竟然会分配给她做兽夫。 “妻主,这么着急吗?光天化日就想三……” 陆子昂的声音很欠打,时棠宁转头看他一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心底松了一口气,“那妻主叫我们到你房间是为了?” 时棠宁伸手指向一个方向,“衣帽间,你们两帮我收拾衣服珠宝,一样都不要落下。” “为什么突然要收拾?”陆子昂不动声色地撇嘴,早知道留下来是当苦力的,他还不如跟沈听澜他们一起走。 “难道你想留下住佣人房,看人脸色?” 他自然不想。 陆子昂挠头往衣帽间走去,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据网上传言,她的父母对她极为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妹妹听话懂事,说即使她一辈子没有异能,也会保护她。 但时棠宁很骄纵暴躁,多次把自己玩进帝都监狱,他们都没有放弃她。 据说,时棠宁还杀过人,被父母拼死保下来的。 此事极为隐蔽,真假不知,他都没查到任何相关资料。 但如果事实真是如此,何依柔怎么会给他们安排佣人房。 说是无意,他半分不信。 豪门水深,网上谣言也不可尽信啊。 陆子昂摇摇头,拉开抽屉,被里面亮晶晶的珠宝闪瞎了狗眼。 看着目不暇接的珠宝首饰,他才体会到什么是豪门生活,可惜自己的工资都被用来添装备了,虽然工作有保障,但实际是个穷鬼。 何依柔为了降低原主的防备,时不时就给她买珠宝首饰和衣服,胜在贵重,还不敢造假,所以就算时棠宁没有现金,只要有这些珠宝,就饿不死。 再过不久就是时康生日,时家大办宴席,邀请了帝都几乎所有名流。 何依柔假意中毒,为了逼真还给时康也下了毒,原主被诬陷弑父未遂,当着宾客的面被抓,和兽夫们被判流放异星。 也是到了异星之后,那五个废柴怨恨她,生了邪念。 与其每天在这里看大小白莲表演,不如早早地搬出去,更方便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在心里定了计划,先搬家,然后找遗产律师。 时棠宁一边想着,一边走进衣帽间去看两个兽夫收拾得怎么样了。 陆子昂手中抛着一颗五十克拉的钻石,另一手将抽屉里其他的珠宝转移。 她伸手去接钻石,陆子昂本能反应去扣她的手腕,被她避开,指节敲中他的腕骨。 “嘶。”他吃痛,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她。 不是废物千金吗?怎么身手比自己还快。 时棠宁已稳稳接住钻石,捏在手中把玩,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眼角一抽,这也算? 点开抽卡界面,果然右下方的-50现在已经变成了-49。 如果触碰就算的话,她的眼神闪过一抹狡黠,那是不是暴打兽夫一顿,好运值就满了? 值得一试。 【抽卡系统:宿主,新手大礼包的抽卡期限还有最后十分钟,再不抽就过期了。】 好运值毕竟加了1点,时棠宁轻咳两声,跃跃欲试,转身出了衣帽间开始抽卡。 没办法,谁让她是赌狗呢。 按下抽卡按键后,一张卡片弹出翻转。 上面不负众望地写着:随机飞行器报废。 时棠宁呼吸一滞,继续。 卡面奖励:0.88红包到账。 时棠宁浑身的精神气像是瞬间被吸光,疲惫地闭上眼。 只剩最后一抽,要是还是负面buff,她保证让这什么邪教系统怎么来的怎么走。 她珍而重之地按下抽卡按钮。 卡面奖励:f级精神力激活。 有点用,但是最低级的那一种。 这个奖励让她想到自己的异能,不知道穿越到这里,她的异能还在不在。 思及此,时棠宁走到阳台,阳台摆着很多绿植,靠近一看才发现,全是假的。 不仅如此,就连庄园花园里、全世界的花草树木,都是假的。 末世来临后,越来越多的植物受到污染枯萎,无法再生。 现在仅剩的植物种子已经很少,土地根本种不出来,只能放在遗迹站里保存。 时棠宁的手中冒着绿莹莹的光芒,却不知该往哪里放,无措地挠了挠头。 她仔细地感受着,自己的复苏异能还在,只是掉到了低阶。 【抽卡系统:支线任务触发,若宿主能将植物复苏,让植物重新在这片土地生长,奖励随身空间,可以带回你原本的世界哦。】 这个好诶,她喜欢。 “接受任务。” 陆子昂站在衣帽间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没发现时棠宁的身影,压低声音道:“穆黎,你有没有发现时棠宁的身手还不错,居然比我还快。” “她和网上说的不一样,感觉有问题,你说呢?” ? ?求追读,助力作者朝继续方向前进一步~~~ 第4章 你快给她跪下 “我说?”穆黎提起一件镶满了碎钻的白色礼服裙,心想,这么重怎么穿,穿在身上还反光。 “我说你是废物,连时棠宁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让他说。 陆子昂轻笑,腕骨的灼痛犹存,“口嗨,你去试试。” 他好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穆黎可能连自己都打不过。 穆黎没接他的话,将礼服裙往行李箱里一丢,英俊的眉宇间满是烦躁,顺脚踢了行李箱一脚,“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帮她收拾东西。” 陆子昂一怔,手中动作微有停顿,“不知道,你不是也没反对吗?” 听时棠宁说话,莫名有一种被命令的感觉,但他就是听了。 或许是因为,为了他的房间,她向着他,还跟她爸大吵一架。 穆黎垂眸深思,陆子昂见状,靠在存放珠宝的柜台旁,“那我们现在马上找个借口走?我先走,你垫后。” “去哪儿?”时棠宁悄无声息出现在衣帽间门口。 陆子昂瞬间噤声,转头看着她,眼底藏着打量和怀疑。 若非她出声,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她靠近,这不是一个没有异能的废雌能做到的。 时棠宁双手抱胸,坦然地任他打量,微微勾唇,“好看吗?” 陆子昂呼吸一滞,移开视线。 她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 察觉他的反应不对,时棠宁挑眉,看向穆黎身后被挡住一半的镜子。 镜子里清晰地倒映着她现在的模样,一条深紫色极显老气的修身短裙,脖颈挂着金灿灿的足金项链。 再往上,她的脸上扑着最白色号的粉底液,黑色眼影铺满了眼窝,眼线几乎快飞到太阳穴,烈焰红唇像刚吃了一个小孩儿。 时棠宁骤然睁大眼睛,惊恐万分。 她刚才怎么好意思问出那句话。 时棠宁闭了闭眼,这才想起来,她的穿衣打扮都是何依柔教她的,裙子不适合她,但无敌贵,新品买成一千多万。 何依柔给她买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原主当时觉得后妈对她真的很好,生活费比妹妹多两倍,衣服鞋子买到手软。 却忘了,花的都是妈妈留给自己的钱。 “你们继续,我们今天就搬走。”时棠宁木着脸,极快地从衣帽间挑了一件蓝色的裙子跑进盥洗室洗漱。 她将脸上厚厚的妆面卸掉,露出原本白净的脸庞,樱唇琼鼻,皮肤很好,只是没有眉毛。 还是何依柔忽悠她剃掉的。 时棠宁感觉现在心脏都在疼,原主怎么就能单纯成这样。 利落地将长发拨下,动手给自己剪了一个齐刘海,浅浅地画了眉毛,换好衣服后才出去。 两个兽夫将衣帽间的物品收拾好,足足装了三十来个箱子。 时棠宁看着堆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箱,打开通讯器找搬家公司。 刚确认好订单,门外响起敲门声,“棠宁,是我。” 是何依柔的声音。 时棠宁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何依柔,她全身上下所有东西,都是花的原主的钱。 自她登堂入室之后便向时康保证,此生只有他一个兽夫,绝对不会再找第二个,给足了时康体面。 “有事吗?” 何依柔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棠宁,你怎么换发型,还把妆给卸了?” 她柳眉轻蹙,声音温柔,“你这样一点也不好看,还是之前好看。” “你觉得好看,那你怎么不打扮成那样?” 从前的时棠宁绝对不会这样跟她说话,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无条件信任。 何依柔眸底闪过一丝不悦,又极快地隐藏,眼泪瞬间从眼眶滑落,楚楚可怜地吸了吸鼻子,“棠宁,是不是因为我给你的兽夫准备房间出了差错,所以你在生气?” “我是无心的。”她咳嗽两声,“这段时间太忙,我又生了病,所以才没有处理好这件事,你别生气。” “不行的话,我把雨萱兽夫的房间给你的兽夫们住,你看这样好不好?” 时棠宁将她的表演尽收眼底,意味不明轻笑一声,抵住门口不让她进,“既然生了病,家里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找人来管。” “什么意思?”何依柔心脏狂跳,眼神倏地变得犀利。 时棠宁的态度很难不让她怀疑,她也是重生的。 可雨萱信誓旦旦地说没有。 “意思就是,这座庄园,你住不了两天了。” 何依柔闻言脸色大变,她这是要把自己赶出去的意思? “棠宁,你别这样。”她的思绪飞速旋转,膝盖一弯,直直朝时棠宁跪下,哭声凄楚,“我知道我做的不好,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不喜欢我,但是我是真心把你当亲生女儿。” “也是真心爱阿康,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仆人见状,着急忙慌地去找时康和时雨萱,说时棠宁又在欺负夫人。 时康盛怒,跟时雨萱一起赶来,果然见何依柔在地上跪着,小声地呜咽。 “时棠宁,你干什么!”时雨萱脑子轰地一声炸开,快步跑到门口,想将妈妈从地上扶起来。 “她也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时棠宁这个贱人。 何依柔拉着时雨萱的胳膊,“雨萱,不准你这样跟姐姐说话。” “姐姐现在要赶我们走,快,你也给她跪下。” “我呸!”时雨萱恨恨瞪着时棠宁,“她也配。” 她都重生了,这辈子时棠宁必死。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还这样低声下气。 时棠宁无动于衷抱臂站着,“我配,顶配。” 时雨萱被她轻飘飘一激,伸手就要去推她,在靠近她的那瞬间压低声音道:“你这个废物配什么!你早晚会死的,死得很惨。这辈子,我才是赢家。” 她的手还没碰到时棠宁,已经被她扣住手腕,速度快到她都没看清动作。 时棠宁眯了眯眼,心底嗤笑一声。 她就说时雨萱今天怎么态度大变,原来是重生了。 扣住她的手收紧,一脚踢在她膝盖,时雨萱吃痛,痛呼一声,哐当一声跪在地上。 “时棠宁,你在做什么,快放手!”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 ?没有眉毛的时棠宁:经过今天的磨练,我觉得我的演技还能进步。 ? 穆黎:被分配给最讨厌的雌性做兽夫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5章 要不要搬到我家去 时康怒气狂飙,走到何依柔身旁,“依柔,你起来。” 时雨萱泪眼盈盈,仰头看他,“爸爸,我好痛,姐姐她太过分了。” “时棠宁,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礼貌,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是吧?”时康的声音很大,似乎用这种方式就能将她吓到。 何依柔顺势站起来,挽着他的胳膊,“阿康,你别这样跟棠宁说话,她还小,不懂事的。” “她还小,还不懂事,要多大才懂事?”她越劝,时康就越生气。 他跟时棠宁的感情在她妈妈立遗嘱,将遗产全部留给她的时候,就再也不可能纯粹。 后来时棠宁调皮捣蛋,他懒得管,最后发现她连精神力都没有,就更不把她当一回事。 “你声音大了不起?”时棠宁淡淡开口:“我不止要把她赶出去,你也要一起。” 她知道时康一直想忽悠原主改遗嘱,把继承人改成他,原主是同意的,但手续没有办下来。 原主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去找律师闹了好几次。 其实一直都是原主妈妈另外的四个兽夫在背后阻拦。 他们劝不住原主,原主跟他们都不亲,只能用这种办法阻止时康。 正是因为有他们在,时康这么多年无论是转移资产,还是篡改遗嘱,从未成功过。 “你敢!”时康的眼底倏然冒出凶光,咬牙切齿地盯着时棠宁。 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像是在看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他努力了一辈子,好容易才有现在的地位,最讨厌听见别人叫他代理董事长,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 “我敢还是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时棠宁见走廊尽头的电梯被打开,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蓝色服装,跟在仆人身后走出来。 “让让,别在我门口站着。” “先生,搬家公司来人了,说是我们这儿有人下了订单要搬家。” 时康转头看去,时雨萱忍痛让何依柔将自己扶起来,她才不要在外人面前丢脸。 时棠宁施施然抬手,“这里。” 转过头来又变了脸色,“你们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真是看不懂人脸色。 何依柔有些愣神,看时棠宁将搬家公司的人放进去,干涩地问:“棠宁,你这是……” 她要搬走? 这么突然? 她现在越发觉得时棠宁也是重生的,跟她的女儿一样。 不行,时棠宁不能继续留下去了,还是得尽快处理。 工作人员训练有素,一人抱着一个行李箱鱼贯而出。 “眼神不好使的话,介绍你去看眼科。”时棠宁不拿正眼瞧她,“陆子昂,穆黎,我们走了。” 两人沉默地走在最后,路过时家三人脸色未变。 时雨萱看着熟悉的面容,心中咯噔一声,刚才自己被时棠宁一脚踹到下跪的姿态,他们都看见了? 毕竟是自己前世的兽夫,虽然并不亲密,也不经常见面,但她就是觉得丢人。 时棠宁走得潇洒,多一句话都没留下,时家三人心思各异。 何依柔将时雨萱带回房间,保养得很好的皮肤没有一丝皱纹,表情凝重,“雨萱,你看到时棠宁今天的不一样了吗?” “她会不会也是重生的?” 闻言,时雨萱蹙眉,认真思考一瞬,坚定地摇摇头,“肯定没有,她要是重生,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我选她的兽夫而无动于衷。” “那她为什么突然态度大变?”以前明明那么好骗,“而且还要搬走,你听到她说了没,她要把我们都赶出去。” 何依柔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房间里的每一处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买的最贵的,但这房子,花的钱,都是属于时棠宁的。 时雨萱深吸一口气,握紧她的手,“妈,前世你会在爸爸生日那天服毒,借此机会将时棠宁流放。” “这一次,我们也这样做吧。”她有了自己的主张,“妈妈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治好你,你不会出事。” “我们要让时棠宁那个贱人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活着回到帝都。” 前世,时棠宁能从异星回来,肯定是沾了兽夫的光。如今兽夫先被自己选了,她的命不会再那么好。 行李箱被整齐地放进飞行器,时棠宁设定了目的地,她还有一套大平层,是妈妈在的时候买的,写的她的名字。 等时棠宁带着两个兽夫和搬家公司的人到家门口时,却发现原主的生日怎么都打不开门。 她记得很清楚,原主的妈妈就是用原主的生日做密码的。 【抽卡系统:宿主你别试了,这套房子早就被何依柔给卖了,哄着原主亲手签的字。你再站在别人家门口不走,住户就要报警了。】 “……”时棠宁收回手,舌尖顶了顶腮帮,意思就是说,自己这么气势汹汹地搬出来,马上就要无家可归了? 回忆起大约四年前,何依柔不知道拿了一份什么文件给原主签字,她并不知道是要把自己的房子卖掉,毫无防备地签了。 陆子昂站到她身后,下颌贴在她耳边,“妻主,这是没地方住了吗?要不要搬到我家去。” 他的声音揶揄,带着调笑与恶意。 从时家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时棠宁多有底气呢。 时棠宁闻言轻笑一声,看不起她? 当这三十多个行李箱都是摆设? 肩膀撞开陆子昂,她没有丝毫停顿,示意搬家公司跟上,“走,我们换个地方。” 穆黎没动:“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 像个傻子一样跟着她转,也就只有陆子昂会觉得有趣。 时棠宁摆了摆手,“随你。” 暂时没有新任务,只要这五个兽夫不作死,她并不是很想看到他们。 陆子昂犹豫片刻,心想都折腾这么久了,还是决定跟着她去看看,她到底还有几套房子。 但这次,时棠宁的目的地却设定在典当行,她毫不手软地卖了5000万的珠宝,当场去看房。 一套五百平的精装大平层,位置优越,景观极佳,支出3599万。 陆子昂目瞪口呆,现场付钱,今天入住,有钱人的世界他体会到了。 搬家公司将行李箱尽数放进时棠宁新家的衣帽间后离开。 看着陆子昂在客厅转了一圈想往里走,时棠宁将人拦住:“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私人空间,请你离开。” ? ?陆子昂:我的内心告诉我应该赶紧抱住时棠宁的大腿。 第6章 楚凛自杀 陆子昂挑眉,“我是你的兽夫。” 留下来培养感情很正常。 这么大的房子,没有他的房间吗? 时棠宁微微歪头,表情无辜,“你没有自己的家吗?” “新婚夫妻不是应该住一起吗?”陆子昂不解,深邃的眼眸含笑。 时棠宁真是个神奇的人。 他现在觉得她很有趣。 时棠宁似恼似怒,伸手去推他,用的力气并不大,“很晚了,你该走了。” 却没有响起贴贴成功的系统播报。 难道隔着衣服不算? 她眯起眼睛,正欲收手,陆子昂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妻主,这么迫不及待么?”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果然如此。 时棠宁闻言不退反进,朝陆子昂更靠近了些,扬起一抹甜甜的笑。 卸妆之后的她跟之前完全是两个人,齐刘海衬得脸蛋更小巧精致。皮肤白皙,像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淡淡的粉。 一双大眼睛格外灵动,乌黑的眼珠清亮如水,笑起来眉眼弯弯。 但陆子昂却在她的笑容里敏锐地察觉到杀意,他极快地松手,后退两步,“既然妻主赶我走,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直到大门关上,陆子昂脸上的慌乱尽数退去,有意思有意思。 他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朝着电梯走去。 看他慌不择路跑出大门,时棠宁耸了耸肩,在沙发上坐下。 她看明白了,自己的主线任务是要阻止五个兽夫的死亡,支线任务随机触发,贴贴必须要没有任何阻隔。 在网上下单了洗漱用品和一切自己需要的东西,没过半小时,管家就用推车推着她的东西上门了。 时棠宁洗过澡换了衣服,想吃点东西,但这个世界的人已经不吃肉了,也没有菜,都是喝营养液。 宁氏集团就有专门生产营养液的公司,出了各种颜色各种口味,看着标注的古蓝星草莓味、荔枝味、芒果味,时棠宁好奇地下了单。 这里的人几百年没吃过水果蔬菜,能知道水果是什么味道吗。 她订购了满满两大箱,营养液的颜色做得很像,但味道一言难尽。 胜在饱腹感强,时棠宁只喝了半管就将剩下的营养液全部放进了冰箱,进到书房打开电脑联系遗产律师。 律师姓许,是蛇族,小时候一直是原主的妈妈资助他上学,完成学业以后就专门帮妈妈打理事务。 直到现在,他也还会帮时棠宁处理麻烦,他能力强,很优秀,可惜原主不听他的话。 见她主动发消息过来,表明要继承遗产,许律师很欣慰,当即表示明天就能办。 只是需要她跟他一起去找时康一趟。 时棠宁当即应承下来,知道何依柔偷偷卖了原主的房子,她甚至想把他们三个人吊起来打一顿。 【抽卡系统:替原主夺回家产,奖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泉*1。】 时棠宁刚按下确认键,系统又抽风似地响了起来,嘀嘀嘀的声音震得她心烦。 “你还要干嘛,有故障就去修,别来折磨我。” 【抽卡系统:紧急提示,楚凛意图自杀,请宿主及时阻止。成功后获得抽卡次数*1。】 “现在?” 光屏弹出楚凛家的地址,她乘飞行器过去也要一小时。 等她赶到,楚凛尸体恐怕都凉了。 “怎么去,你有什么瞬移的好办法吗?” 【抽卡系统:无法为宿主提供外挂,请宿主自行解决。】 时棠宁毫无灵魂一笑,解决?她现在只想解决007。 她在椅子上转了一圈,不知想到什么,滑到电脑面前,十指在键盘上翻飞,敲出一段段代码,开始入侵楚凛的电脑。 系统给的资料里显示,楚凛是黑客,她想看看能不能突破他的防火墙。 浴缸里放满了冷水,楚凛衣服都没脱地泡在浴缸里,双眼麻木无神,下颌紧绷,薄唇微抿,英俊的面容苍白。 两指捻着一块极薄的刀刃。 就在他对着手腕即将划开皮肤的那一刻,浴室外疯狂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有人在攻击他的防火墙。 楚凛蹙眉一瞬,将刀片丢进浴缸,旋即从浴缸里站起身来,荡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 他赤着脚一步步走进电脑房,房间里的一整面墙挂着九面60英寸的显示屏,此刻纷纷闪着刺眼的红光。 警报声尚未停歇,他的电脑极快地闪动着一行行代码。 好大的狗胆。 楚凛将外套脱下,坐在电脑面前,用纸巾将双手擦干净,才接触键盘。 他是电脑天才,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突破他的防火墙,但今夜陡然有了危机感,也让他瞬间燃起斗志。 对方是谁,为什么要攻击自己,目的是什么。 楚凛的眼神变得犀利,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仿佛想通过网线直接看到攻击自己的人是谁。 时棠宁的攻击骤然受阻,她拼尽全力也没有再突破他防火墙一步。 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闪烁两下,突然弹出三个字。 你是谁? 时棠宁勾唇,身体后仰靠住椅背,敲出一行字回复:一个默默关注你,仰慕你,想跟你在一起的人。 打完字后还配上了可爱的表情包。 【抽卡系统:任务完成,抽卡次数 1。】 时棠宁现在的好运值是-48,按照系统的尿性,她很难抽到好东西。 不过奖励的抽卡次数和新手大礼包不同,这个可以攒。 等她攒个十连抽之后再来。 楚凛很快回复:。。 两个句号似乎代表了他本人的无语。 时棠宁思考片刻,又给他发消息:我喜欢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楚凛看到对面发来的消息,并没有回答,反攻来人的防火墙。 十分钟后,他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打湿的衬衫贴在他身上,净瘦的身材若隐若现。 对面似乎恰准时间发消息过来:是不是发现没有办法破解我的防火墙? 楚凛抿唇一语不发,两人打了个平手,谁也没攻破谁的防火墙。 但楚凛自玩电脑开始,就没有遇到过这样强悍的对手,他的眼眸沉沉,直勾勾盯着电脑,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一条消息从屏幕弹出来:考虑好了吗? 第7章 网恋 时棠宁仗着楚凛查不到她是谁,不要脸地给他发骚扰消息:我喜欢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半晌后,楚凛只回复了一个字:滚。 时棠宁见状撇了撇嘴,她很有信心,短时间内楚凛没有办法攻破她的防火墙,她还设置了9999个假ip,他如果有耐心,可以一个一个查。 引以为傲的黑客技术被质疑,楚凛现在肯定恨不得把自己揪出去打一顿。 同时也代表着,至少在这段时间内,他应该想不到去自杀。 不过手上的电脑配置不够好,有时间得去换更好的。 楚凛彻夜未眠,端坐于电脑面前,想把这个企图入侵自己电脑,大放厥词的小贼抓住,好好折磨个够。 彻底将自杀抛之脑后。 不把对方抓到,他就不叫楚凛。 时棠宁心情愉悦地上了床,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睡醒后洗漱完毕,喝了半管营养液,还不忘通过电脑挑衅了一把楚凛之后才出门。 许律在楼下等她,时棠宁登上他的飞行器,他正在看合同资料,抬头看见一眼,示意她坐。 “怎么突然想要回遗产了?”许律的眼神带着探究,“时康他们欺负你了?” 他跟她说过很多次,财产面前没有亲情,但时棠宁从来没听过自己的话。 时棠宁将碎发别到耳后,“以前是我不懂事,没能理解你的好心。” “现在我已经看透他们了,妈妈留给我的遗产,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他们。” 许律点点头,他比时棠宁大七岁,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我看何依柔也不是什么好人,跟时康一丘之貉,你以前那么喜欢她,吵着要她当妈妈,不会临时反悔吧?” “绝对不会,我保证。”她回答得很坚定。 许律已经把遗嘱跟合同都准备好,问:“你手里的那份合同呢?” 时棠宁:“……” 她的记忆里没有这回事啊,还以为只要律师手里那份就够了。 许律一语中的,“被时康骗走了?” 她摇摇头,“应该不是,但我不记得在哪里了。” 原主的房间里并没有什么东西,衣帽间里也没有,东西到底放哪儿去了。 原主的这段记忆缺失,如果不是许律提起,时棠宁完全想不起来这件事。 两人对视,相对无言,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许律温和一笑:“不怪你,是我昨晚忘记提醒你了。” 她尚且年幼,没有经历过遗产转移,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他应该多考虑一些。 他还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手腕的传讯器却亮了,许律低头看了一眼,旋即抬起头来,“我们走吧。” “去集团,有人会把你的合同送过来。” 时棠宁不动声色地挑眉,点头表示同意。 飞行器停在宁氏集团大楼下,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许律的目光在四周环视一圈,落在一个提着公文包穿着黑色西装戴黑墨镜的男人身上。 他招了招手,“这里。” 来人快步走上前来,微微颔首,将手中的公文包递给他,而后一语不发转身离开。 时棠宁并不认识他,一直盯着那人的背影,直到他上了一辆飞行器。 许律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柔声解释:“是阿姨生前兽夫苏叔手下的人。” 时棠宁骤然想到原主妈妈的另外四个兽夫。 他们关心原主,比时康这个亲生父亲还要关心。 是因为爱她妈妈吧。 系统这时候才出来提醒她,之前原主觉得苏煜一直阻拦她转移遗产给时康,是看不得她好,愤怒地去质问他。 被苏煜拿走了合同,用异能让她忘记去找过他的事。 看来苏煜一直在观察她,说难听些就是监视。 但这不重要,只是一种保护原主的方式而已。 “许律,我们先进去吧。”时棠宁仰头望着高耸的集团大楼。 这里从来都不属于时康。 进入一楼大厅,前台并没有认出时棠宁来,拦住两人不允许他们上楼。 许律出示了证件,又表明了时棠宁的身份,前台这才说要询问时康的秘书一声,否则不敢轻易放人进去。 时棠宁几乎没来过公司,前台只在网上看过她的照片,又得知她的脾气很差,生怕自己被辞退,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前台很快确认了消息,有些惶恐地对两人说:“抱歉二位,请先稍微坐一会儿,王秘书说他很快就下来。” 许律没有为难她,跟时棠宁坐在休息区耐心地等待。 时棠宁食指在沙发扶手轻轻敲击,心中暗自思索,混得可真差劲,连自己的公司都进不去。 正如此想着,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电梯出来,不做任何停留地出了大门。 她没想到会在时氏集团见到穆黎,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跟时康很熟吗? 时棠宁垂眸深思,穆黎察觉到锐利的视线,猛地转过头,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他眯了眯眼,加快脚步离开。 时棠宁跟许律在休息区坐了半个小时,王秘书才施施然下楼。 他穿着花哨的粉蓝色西装,态度很夸张,恭恭敬敬地站到时棠宁面前,“大小姐,您来了。” “不好意思,实在太忙,现在才有时间下来,前台不懂事,竟然不让您进去,回去我就罚他们工资。”他说话毫无诚意,嬉皮笑脸,眼底藏着对时棠宁的嫌弃。 许律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王秘书,很抱歉打扰你,我们是来见代理董事长的。” “董事长?不好意思,他在明天有个非常重要的合作要谈,今天已经飞h市了。”王秘书看了看表,十分遗憾的模样,“现在这个时间,董事长的航班应该已经出发了。” “大小姐,您来之前没有问问董事长是否有空吗?” 时棠宁状似了然地起身,站到王秘书的面前,唇角含笑,看似万分温柔,“时康出差了?” 她不来他就不出差,她一来他就出差是吧。 “是的,大……” “啪——”时棠宁没有给他说完一句话的机会,一掌甩在他脸上。 王秘书被打偏了脸,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大小姐您……” 第8章 时棠宁谋杀亲夫 时棠宁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看你跟时康久了,忘记我才是宁氏的主人了。” “一条狗,装得人模人样的,也敢在我面前吠。” 王秘书双手捂着脸,脸颊疼痛灼热,一眨不眨地盯着时棠宁,完全反应不过来。 许律比他更震撼,眼前这个人是那个一心向着时康的时棠宁吗。 他不是在做梦吧。 时棠宁朝王秘书靠近一步,他就惶恐地退一步,却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见她似乎还有动手的打算,许律眼疾手快将人拉住,“既然代理董事长不在,我们就不多留了。” “只是希望王秘书可以转告我们的来意,代理董事长已经管理了宁氏很久,现在应该还给它本来的主人了。我们等着他签合同。” 许律一手握着公文包,一手扣着时棠宁的手腕,走了两步又回头,伸手替王秘书掸去他西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柔和的眼神闪过锐利的光芒,“如果下次我们再来,依旧没有见到代理董事长,那就是你这个做秘书的不称职了。” 他的压迫感太强,王秘书后背发凉,不敢与许律对视,冷汗从额头滴落。 回到飞行器上,时棠宁撇撇嘴,“我还没打够呢。” “现在这时候,如果你又上了负面热搜,舆论对你不利。” 这么多年来,她的名声已经很差,现在要和时康争家产,网民只会说她不孝,再被人刻意引导,说不定会联合起来抵制宁氏产品。 到时候时康的名声打出去,自立门户也有同情票。 时棠宁极快地做出决定,先礼后兵,今天就当给许律一个面子。 下次来,再见不到时康,就不能怪她直接动手了。 她从来都不是个守规矩的人。 “我先送你回家,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谢谢许律。” “不用客气。”许律将公文包递给她,“这是你的合同,这一次千万要放好。” 时棠宁拎着公文包下了飞行器,没走两步远,一只手陡然搭上她的肩膀。 她眼眸一眯,一手扣住来人手腕,拎着公文包的手往后,肘击向对方的肋骨。 “嘶,时棠宁!” “你谋杀亲夫啊。” 与此同时,时棠宁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播报。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松手,转头看向来人,竟然是穆黎。 “你怎么在这里?” 穆黎捂着受伤的肋骨,“公共场合,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倒是你,明显就是想谋杀亲夫。” 时棠宁笑着在他胸前拍了拍,“不好意思啦,谁让你要扣我肩膀。” 穆黎现在相信陆子昂说的话了。 时棠宁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在宁氏集团大楼下,亲眼看见她上了金牌律师的飞行器。 一路跟到这里,本想问问时棠宁去宁氏做什么,差点被她谋杀。 时棠宁不动声色地挽上穆黎的胳膊,他正欲挣脱,却被她强硬地扣住,声音又格外的温柔,“打疼了吧?有没有事?”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他手上摸。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1 1。】 穆黎忍痛抽出自己的手,“时棠宁,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我受伤的地方是肋骨,不是手。你使劲摸我手干什么,像个变态。” 他就不该没事跟踪她。 看着好运值瞬间从-47变成-41,时棠宁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忍不住。 面对穆黎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她轻咳两声,“我就是看你的手很好看,所以想摸摸。” “你是我的兽夫,让我摸一下怎么了。” 穆黎看她的眼神更怪异,站得离她远了些,“变态。” 他不让时棠宁碰,偏偏她天生反骨,他越躲,她就更加粘上去,想接触到他的手,或者脖颈,没有遮挡的地方。 两人在小区门口闹了起来,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穆黎实在受不了别人的注目礼,在她攀上自己脖颈的时候,扣住她的腰,耳根泛起暗红,压低声音,“时棠宁,你不要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好运值 1,时棠宁才不管这些,看穆黎的眼神都变成了星星眼。 “穆黎,我突然发觉,你好帅。” 他套着一件黑色皮衣,肩线利落,衬得身形更加挺拔。 栗色中短发微微凌乱,眉骨投下的阴影让眼神显得格外锋利。 鼻梁高而直,下颌线条干净,此刻紧紧抿唇,透出一丝生人勿近的冷感。 穆黎的唇角不自觉勾起,又瞬间冷下神色,“我帅还用你说。” “那我呢?我帅吗?”陆子昂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强硬地将两人分开。 一夜不见,他们两个的关系亲密了很多嘛。 他的眸中闪过一抹深意,“你们两个,是在背着我约会吗?” 穆黎见好不容易有个人来解救自己,忙不迭退开好几步,“你来得正好,她有事找你,我很忙,先走了。” 他慌不择路,连自己的飞行器都不要了。 时棠宁双手抱臂看着他快步跑远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就摸了两下,有什么好害怕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还能对他做什么不成。 陆子昂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时棠宁这才转头看他,陆子昂顶着一头红发,像是不屑被任何规则束缚。 眉峰凌厉,嘴角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弧度,单手插兜一站,整个人都带着股张扬的劲儿,眼神又野又亮。 她收敛脸上的笑意,“你来做什么?” 他感叹她变脸速度之快的同时,想到上司下发的指令。 有人在暗网,花2000万买时棠宁的命,目前已经有许多人接单。 只要最后谁拿着她的人头交给买家,就能得到2000万。 上司让他贴身保护她,绝对不允许时棠宁出任何差错。 陆子昂从前从来都不知道,她竟然还有特别行动局的人脉。 如果是这样,那杀了人再被捞出来,也能说得通了。 他猜测,穆黎也是为这个来的。 “一夜不见,我想你了还不行吗?”陆子昂嬉皮笑脸的:“妻主,你不请我回家做客吗?” ? ?现在的穆黎:怎么会有这么烦的女人,使劲往我身上贴。 ? 以后的穆黎:她为什么不贴我,呜呜呜 第9章 长命百岁的牛马 “我很忙,没空招待你。” 时棠宁没能完成支线任务,替原主拿回家产,现在兴致不高。 还有一个让植物重生的任务也要完成。 她很忙的,没空陪陆子昂玩过家家。 “我们昨天刚结契,你就厌烦我了吗?”陆子昂不依不饶,现在保护时棠宁就是他的任务,他必须看好她。 她没有异能,要是遇到杀手,恐怕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只能等死。 看她这大咧咧的模样,是还不知道有人要杀她吧。 “走吧,先回家,我有事想和你说。”他的表情变得正经,目光在四周环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正事吗?” “很正。”超级无敌正的那种。 陆子昂想到上司说的,要是时棠宁受了伤,他也不要回去了。 时棠宁想死他不拦着,但他还想当长命百岁的牛马呢。 也不知道她跟上司到底是什么关系,上司为什么这么护着她。 时棠宁知道陆子昂只是假放荡,都是为了潜伏任务的伪装,实际很可靠。 他说有正事要说,应该不是骗人。 “那走吧。” 将人带回家,陆子昂先检查了门,又去检查窗户,非常仔细。 这是高档小区,外人基本进不来,而且时棠宁昨天才搬进来,基本没有人知道她住在这里,但他还是不放心。 她双手抱臂看着他,表情渐渐冷了下来,“陆子昂,你在检查什么?” 陆子昂放下窗帘,“时棠宁,你最近有得罪人吗?” 一个没有精神力,没有异能的废物,竟然值2000万。 对方真是人傻钱多。 要不是他无法伤害时棠宁,他都想接这单了。 时棠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什么,沉声道:“有人想杀我?” 陆子昂在沙发上坐下,大马金刀地叉着腿,“是的哦,2000万呢。” 时棠宁得知这个消息,没有丝毫慌张的情绪,轻笑一声,“看来我的命还挺值钱的。” “我看你也挺想得开的。” 她就一点都不怕死吗。 “怕有什么用,怕就没人来杀了吗。”时棠宁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只是有人想杀她,小问题。 “好了好了,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出门了。”今天是工作日,她想去遗迹站应聘。 陆子昂瞪大眼睛,“都知道有人要杀你了,你还要出门?不怕横尸街头?” 时棠宁毫不在乎,杀手死,还是她死,两说。 “不怕,所以你要是没事的话,不送。”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离开。 陆子昂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友情提点的话,对方不管,他就等着看结局。 但时棠宁是他最敬重的上司点名要保的人。 他思考了一秒钟,旋即做出决定,“你去哪儿,我陪你去。” 时棠宁挑眉,“你这是,想保护我的意思?” 他们的感情还没有这么深厚吧。 陆子昂将软枕抱进怀里,嬉皮笑脸道:“你是我的妻主嘛,保护你是应该的。”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时棠宁知道,想将人赶走应该是不太可能的,“好啊,那我们出门逛街吧,我好久都没逛过街了,正好你帮我拎包。” 陆子昂:“……” 他怎么劝她都要出去,就只好舍命陪君子。 原主在时也没有怎么像个普通人一样逛街,都是跟何依柔一起,包场,何依柔帮她挑。 但现在不一样,时棠宁的主要目的不是逛街,而是甩开陆子昂。 将人带进服装店里,时棠宁开始挑衣服去换。 各种类型各种款式都要试上一遍,换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还要问陆子昂好不好看。 陆子昂就没有这么麻烦买衣服的时候,逐渐压不住烦躁,干脆打开传讯器查看最新的暗网消息,她穿什么出来都说好看。 时棠宁的悬赏下面,层出不穷的人在贩卖她的资料。 他一条一条翻看着,一条全站通知弹了出来。 神秘玩家埋名接取悬赏令,悬赏对象——时棠宁。 陆子昂骤然瞪大眼睛。 他没看错吧。 第一杀手埋名。 竟然能看上这种2000万的单子。 时棠宁现在彻底凉了,他打算先给她上三柱清香。 埋名这一接单,不会再有人敢和他抢,但他一个人,抵过上百个杀手。 陆子昂之前出任务,远远跟他打过一次照面,却没有看清对方的脸。 但他有自知之明,碰上埋名的话,肯定没有任何胜算。 当即截图发给上司,并配上一句话:这个任务太困难,得加钱。 对面很快回复,陆子昂看着翻倍两个字,觉得自己又行了。 关掉传讯器,陆子昂这才发现不对的地方,刚才他浏览暗网起码十五分钟,时棠宁一次都没有出来过。 换什么衣服需要这么久? 他的眼神一凛,瞬间从沙发起身,试衣间里已经空空如也,时棠宁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陆子昂呼吸一滞,当即反应过来,这是被她给耍了。 他起身就要离开,却被销售顾问拦住。 销售顾问笑意吟吟,列出一长串清单:“先生您好,这些都是时女士买下的,她说,您付账。” 陆子昂:“……我?” 他哪有钱,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钱,都没有时棠宁银行卡余额多。 她怎么这么不是人。 自己走了就算了,还给他留下这么大一堆债。 陆子昂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多少?” 销售顾问笑得更开心:“不多,也就八百万。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陆子昂咬牙切齿地将卡递了出去,心中泪如雨下。 他的存款,他此生唯一的光,没了。 “时,棠,宁!” 现在别说埋名了。 他要是先找到她,非亲手杀了她不可。 陆子昂双眼冒出火光,脑海中已经将人下了油锅。 他勤勤恳恳上班打卡卖命,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被时棠宁一分钟就给花了。 天道不公,这么欺负他这个穷人。 他要报警抓她!!! 街道人头攒动,气息混杂,难以分辨时棠宁的气息。 陆子昂左右看了看,往右边走去。 时棠宁换了衣服化好妆,看着陆子昂怒气冲冲从面前经过,没有认出自己,忍不住想笑,迈步与他背道而驰。 第10章 捡到一个大宝贝 能进遗迹站的人异能都是跟修复与再生有关,里面有很多部门,基本都是公招。 有编制,五险一金,朝九晚五双休。 直接到遗迹站说要应聘的人只有时棠宁一个。 工作人员说不招人,缺工作的话可以到别的地方看看。 时棠宁没着急走,表示自己拥有复苏异能,能够让植物再生,工作人员一听,当即拉住她不让走,同时联系站长。 说捡到一个大宝贝。 复苏,让植物再生,这个困扰了几百年的问题,终于有机会得到解决。 现在就是时棠宁想走他也不会让她走的。 站长的助理来得很快,手里还拿着绳子,也不知道到底要干嘛使。 “李助,李助,快快快,就是她,她说她是复苏异能。” 李助脚下生风,走到时棠宁面前,上下看了她一眼。 她化了妆,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你好,我是遗迹站负责人的助理,听说你的异能可以让植物再生?” 时棠宁认真地点点头,不过就是手边没有可以实验的植物。 虽然现在她的异能只有低阶,但让种子发芽还是能做到的。 “那可以先到实验室里试试吗?”他的态度恳切,“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可以免去一切面试进行特招,待遇非常好。” “可以。” 李助顿时喜出望外,将绳子一扔,“这边请。” 本来说,如果对方不愿意,就先把人绑进来再做打算。 时棠宁跟着李助往植物组的方向走去,李助眉眼温和,“我姓李,你跟他们一样叫我李助就好,敢问你尊姓大名?” 想到原主的名声,时棠宁没有选择说真名,“我叫木宁。” “木小姐,这边请。” 李助带着她给全身消了毒,穿上白大褂进入实验室。 实验室里有很多穿着相同白大褂的人,有男有女。 时棠宁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沈听澜也穿着白大褂,衬得身形修长清瘦。 银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一双狭长的眼睛冷静而深邃。 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的禁欲感。 白炽灯下,他指尖轻推镜框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严谨的优雅。 听见关门声,实验室有人抬头,“李助,怎么这时候来了。” 李助神秘一笑,走到沈听澜面前,“沈组长,我给你带了个大宝贝过来。” 沈听澜摆弄着试管,闻言连头也没抬,声音悦耳动听,“我这里不缺人。” “嗐呀,不是董事会塞人进来了。”沈听澜太帅,好多人想进植物组工作,就是为了多看他一眼。 “这次真的是大宝贝。”李助示意时棠宁上前,“这位木姑娘,是复苏异能,可以让植物再生。” “你快拿颗种子出来,让她试试手。” 沈听澜这才停下动作,看了时棠宁一眼,转身走向满排的冰柜。 植物组的组员一听居然有人的异能是复苏,忙放下手里的实验,围到她身边,好奇地打量她。 “真的可以吗?” “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的异能是复苏植物。” 时棠宁抿唇轻笑,十分腼腆的模样,“让我试试就知道了。” 沈听澜从琳琅满目的玻璃瓶中拿起一瓶,递到她面前,“你试试。” 时棠宁从他手中接过玻璃瓶,认真地感应了一下,是一株白雪塔的种子。 “有盆和土吗?” “有有有,我去帮你拿。” 一个组员很快拿了一个小花盆进来,里面堆着满满当当的土,摆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不过我们星球的土,种不出来任何东西的。”他想,这件事应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时棠宁轻笑,“谢谢你,我来试试吧。” 将白雪塔种子埋进土里,她伸出手放在种子上方,蓝色的光芒顺着她的掌心涌进土壤里。 众人屏息等着,眼底满是期待。 沈听澜一眨不眨地盯着时棠宁的手,希望自己最喜欢的白雪塔能够在她掌心开出花来。 他只在网上看过白雪塔的图片。 两分钟后,土壤颤动,一株绿芽颤巍巍地冒出头来。 “有了有了。” “快看!” “真的发芽了。” 绿芽生长到三厘米高的时候,时棠宁满头大汗地收回手。 实在不是她弱,这里的土壤受到严重污染,无法逆转。 她只能净化土壤,促进白雪塔生长,如果是普通的土壤,白雪塔这会儿都已经开花了。 “很抱歉,我的异能还太弱,暂时只能做到这样。”她说话间还带着几分喘息。 沈听澜捧起花盆,仔细打量着白雪塔的幼苗,声音平淡:“已经很好了。” 【抽卡系统:任务完成,初级随身空间安装成功,奖励抽卡次数*10。】 “你要来植物组工作吗?”时棠宁正准备打开抽卡界面当赌狗,就听见沈听澜的声音。 他是人鱼,声音极为悦耳,听得时棠宁心情大好,当即点了点头。 “好好好。”李助激动得脸色通红,搓了搓手,“木姑娘,你跟我去一趟站长办公室吧,站长想跟你面谈。” 时棠宁应了声好,跟着李助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白雪塔喜欢湿润的环境,但不可积水。” 沈听澜抬眸,第一次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镜片后的眸光闪动着温柔的光芒,轻轻颔首示意知道了。 脱掉白大褂出了植物组之后,李助的脸色还是兴奋的潮红。 有木宁在,他相信植物很快就可以重新开遍这个世界的每一处。 两人一路乘电梯上了六楼,到站长办公室外,李助敲了敲门,“站长,人带来了。” “进。” “木姑娘,你请,我去给你倒水。” 时棠宁点点头,伸手推开办公室大门,入目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陈设简单明了。 “站长您好。”走到办公桌前两米远的地方,时棠宁微微颔首,礼貌周全。 “坐。”周良安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棠宁在会客沙发上坐下,周良安也起身走到她对面坐下。 他人至中年,穿着妥帖的西服,温文尔雅游刃有余。 时棠宁张口,正欲向他介绍自己,毕竟马甲是临时起意,连个证件都没有。 “几年不见,你都长成大人了,不认得我了?” 第11章 跟穆黎共感 时棠宁闻言一怔,目光倏地变得犀利。 这个人原主认识吗? 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很久,似乎终于想到什么,她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睛,“爸?” 周良安,原主妈妈的兽夫之一,妈妈去世以后,他就只身一人去了别的地方,跟她彻底失去联系。 “看来小棠还没有忘记我。”周良安轻笑,他最近才回来,接任遗迹站站长之位。 “可是,我都这样了,您怎么能认出我呢?” 她自认自己的化妆技术很好,不会轻易被看穿。 毕竟陆子昂跟沈听澜都没有认出自己来。 李助进来送水,很快又退出去,门重新关上之后,他才开口:“本是认不出的。” 毕竟她的变化实在太大,跟他回来后调查到的照片都不同。 并且各路资料都说,她是个没有异能没有精神力的废人。 “但你的红宝石耳钉,是我当年亲手送给你妈妈的。” 时棠宁抬手抚上耳垂,喃喃道:“原来如此。” 失策。 她讪讪地笑着:“那周爸能给我开个后门吗,我想进植物组。” 周良安摇摇头,时棠宁一时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便听他说:“小棠,你要相信你自己。” “能进遗迹站是你自己的实力,并不是靠我开的后门。” “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来报道,遗迹站欢迎你。” 得知公民有复苏异能,即使是他不认识的人,也会想办法邀请对方到遗迹站来工作。 毕竟复苏异能太过珍贵。 时棠宁想来遗迹站工作,他求之不得。 有周良安做后盾,给她在系统里录入了假名字,以后她就可以用木宁这个身份,在遗迹站植物组工作。 只要她做好伪装,没人会发现她是时棠宁。 跟周良安闲聊片刻后,时棠宁才离开,临走时他叫住她,目光里满是怀念,让她如果受了时康的欺负,一定要来找他。 他愿意跟自己一起胡闹,录入假身份,时棠宁已经很感激,时康那边,她完全可以自己处理。 从遗迹站出去,时棠宁点开抽卡页面,目前抽卡次数11,好感值-40。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按下十连抽。 卡面奖励: 1,上班迟到挨电击一周。 2,不带薪休假1天。 3,小孩嗝屁套小号1盒。 4,沈听澜白衬衫1件。 5,超大红包888。 6,与任务对象之一共感一周。 7,传讯器报废。 8,头发又黑又亮套餐。 9,体重增长5斤。 10,平地摔1次。 时棠宁看着卡面奖励,手中霎时一重,一件白色衬衫和一盒小孩嗝屁套凭空出现。 衬衫洗得很干净,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她几乎心梗。 又不是变态,要沈听澜的衬衫干什么。 【抽卡系统:共感对象随机抽取中……】 时棠宁的脑海中弹出五个任务对象的名字,银白色光线随机在名字框上跳动。 “暂停,暂停,我不要这个。” 什么共感一周,看起来就很不方便。 【抽卡系统:卡面奖励无法暂停,共感对象已确定。】 穆黎。 这个上午被她肘击,骂她是变态的男人。 时棠宁眼前一黑。 深呼吸两口后,四下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人,迅速把衬衫和盒子放进空间,“有没有什么可以投诉你们系统的小程序?” 【抽卡系统:宿主很抱歉,投诉系统正在开发中,暂时没有这个渠道哦。】 太坑了。 时棠宁翻了个白眼,正欲往前走,脚下蓦地一软,控制不住地往前摔去。 完了,忘记还有平地摔这回事儿了。 “狗系统,你死定了!” 【抽卡系统:宿主,您自己抽到的奖励,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背锅。】 沈听澜捧着白雪塔,打算放到阳光下,让它晒晒太阳,一眼便看见那个会复苏异能的姑娘直直摔在地上,似乎还挺严重的。 他眉心轻蹙,垂下眼睫,假装没看见。 穆黎坐在电脑前,神情认真地看着网页,看到时棠宁的照片出现时,感觉肋骨又疼痛起来。 正在此时,他的膝盖和手掌莫名疼得厉害,毫无防备的灼痛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一个男人靠坐在巨大的落地窗旁,悠闲地晒着太阳,手中擦着一把精致的手枪。 听见穆黎的闷哼声,他微微转头,“你没事鬼叫什么?” 穆黎一时不知道该揉手还是揉膝盖,闭了闭眼,“没什么。” 掌心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你让我接时棠宁的悬赏,到底是要她死,还是不要她死?”埋名兴致盎然,单手支着下巴,露出一颗虎牙,“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妻主就叫时棠宁吧?” “你让我接这个悬赏,不会是想让我保护她吧?” 这种事,他可不干。 他从来都是完美完成任务,没有失手过一次。 “你能杀就杀,我绝不阻拦。”穆黎迅速浏览了一遍网站,退出界面,微微靠住椅背。 埋名能杀了时棠宁,也算是让自己解脱了。 何乐而不为。 埋名施施然起身,手腕翻转,将枪支别到后腰,拔腿往外走去,“你不后悔就好。” 穆黎抬眸看他,“你去哪儿?” “当然是去完成我的任务了,难不成还要在这继续听你鬼叫吗?” “……”穆黎:“滚。” 话真多。 他身体的疼痛来得突然,又莫名消散,现在已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难不成是身体出了问题。 看来得抽时间去检查检查了。 时棠宁强迫系统给她来了一颗止痛药,她没带卡,传讯器不能用,飞行器全都停在庄园,落魄到需要腿着回家。 好惨,她不禁在心里想,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惨过。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傍晚,时棠宁卸掉妆面,换了衣服,刚刚将膝盖的伤口处理好,门铃就响了起来。 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是管家。 将门打开,管家的身后是满满当当的小推车,“时小姐,这都是今天送到的衣服,方便给您送进去吗?” 她点点头,侧身让路。 是她的……不对,是陆子昂给她买的衣服到了。 管家带着人将价值800万的购物袋整齐地码在客厅,她说:“时小姐,下午的时候一直有个人在您门口鬼鬼祟祟的。” 第12章 昨晚那个狂徒 “染着一头红色的头发,一看就不像好人,我带人把他抓了起来。” “本来打算送警的,但对方说是您的兽夫,我想联系你,却始终联系不到。” “啊。”时棠宁恍然大悟,应该是陆子昂,“确实是我的兽夫,不过他脑子不太好,有劳你把他带过来。” “好的,很快。” 管家退出她的房门,没过十分钟,大门响起砰砰的砸门声。 “时棠宁,你开门!” “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开门啊!” “有本事坑我钱,你有本事把门打开!!” 时棠宁一瘸一拐地去给他开门,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你喊什么,再喊告你扰民,报警抓你你信不信。” 陆子昂的手举起,还没敲下去,看见她膝盖上的无菌敷贴一怔,“你受伤了?” 她没理他,转身往沙发走,陆子昂快速进门,跟在她身后,“怎么回事,遇到杀手了?” 时棠宁在沙发上坐下,“没有,不小心摔了。” “蠢。”陆子昂放下心来,余光瞥到一列列购物袋上,眼角一抽,“时棠宁,你把我的800万还给我。” “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这个农民工啊?” “你知不知道这800万是我的血汗钱,辛苦钱,我的养老钱!” 时棠宁偏身,让自己离他更远一点。 “你别吵吵行不行,我是你妻主,你赚的钱不给我花还想给谁花?” 她瞪他一眼,“抠死你算了。” “我……”陆子昂一噎,半晌没找出反驳的话,“也……也不是不给你花,但是,你也不能一下花太多啊。” 800万呢,她知道自己要辛苦赚多久吗。 时棠宁抬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我还,我还给你还不行吗?” “你再借我点钱,我传讯器坏了,我买了新的马上就给你转账。” “还要借钱?”陆子昂身体后仰,双手抱臂,把自己缩在沙发上,疯狂摇头,“我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800万是我仅有的存款,我现在连下个月房租都付不起了,我要搬到你家来住。” 反正时棠宁想再从他手里掏一分钱都不可能。 时棠宁想也没想拒绝道:“不行,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 “我是外人?”他指着自己鼻尖,“那你还花我800万?” “你把我的800万还给我!” 他伸手扶住时棠宁的胳膊摇晃。 “停停停。”时棠宁借机握住他的手背,“让你住让你住行了吧?”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但是,我有一点要求,就是书房和我的卧室不能进,你也不能一直跟着我,我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陆子昂见她退步,注意力都在她的话上,一时忘了拨开她的手,“好,但这段时间你去哪里都得给我报备。” “行。”她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又贴上去。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陆子昂猛地缩回手,“你干嘛。” 难道穆黎说的是真的,她真是个变态? “我能干嘛,你真无聊。”时棠宁转过头,非常嫌弃的模样。 陆子昂心说,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时棠宁又伸出手,“现在都让你住下了,能借钱我买个传讯器吗?” 陆子昂心中闪现三个巨大的感叹号,说来说去,还是要借钱。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纠结。他是财迷,但800万都花了,一个传讯器也花不了多少钱。 “那……行吧。” 给时棠宁下单了目前最新款的传讯器,半小时后送货上门。 时棠宁拿到传讯器,第一件事就是给陆子昂转了888万。 “还给你,抠了把搜的,谁嫁给你谁倒霉。” 陆子昂看着账户余额直乐,闻言挑眉,“你骂自己干嘛。” 时棠宁不理他,从冰箱里拿出营养液,进入书房,将门反锁。 开始攻击楚凛的防火墙。 楚凛一夜未眠,将近中午时才睡觉,好不容易睡个好觉,感觉才一会儿,就听见电脑响起警报声。 昨晚那个狂徒又来了。 楚凛缓缓睁眼,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良久,才起身往外走。 他套着松垮的睡衣,衣领斜斜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面容俊美却死气沉沉,眼神空洞麻木,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 整个人像一具精雕细琢的傀儡,漂亮,却没有活气。 坐在电脑面前,楚凛轻咳两声,眼神这才恢复些许神采。 对面似乎就是想耍他,并不是真心想要攻击他的电脑。 两人交手一回合,对面便发来消息。 小哥哥,考虑得怎么样了? 楚凛最初并没反应过来对面在说什么。 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后眨了眨眼,是说要和他网恋? 好无聊的人。 一看就是没事做,非常闲,秃顶大肚腩,每天不出门,爱抠脚的男人。 技不如人,他认。 等他查到对方是谁,高低得告他性骚扰。 楚凛冷着一张脸,打出一个滚字。 时棠宁调戏了一会儿楚凛之后从书房进到卧室,路过客厅的时候,陆子昂已经不在沙发上。 将膝盖包裹得严严实实进入浴室洗澡,打算早睡,明天早起上班。 站在淋浴头下,刚将沐浴露抹上,时棠宁腿一软,差点摔倒。 双腿莫名变得很酸,差点站不住。 她艰难地扶着浴室光滑的墙壁稳住身形,手上的泡泡全部抹在了瓷砖上。 穆黎这会儿在干嘛? 夜跑吗? 他是不是没事做,不能安心休息吗? 穆黎本在处理盘口的事务,突然觉得浑身痒痒的,不舒服得很。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在往自己身上抹润滑剂。 他有些焦躁,便到楼上的健身房去跑步,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等到明天天亮,他一定去医院检查。 时棠宁坚持着匆匆冲了水出来,站到客卧门口去敲门。 没过两分钟,房门被人从内打开,陆子昂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真的没钱。” 她撑着门框,尽量维持自己脸上的表情,“不问你要钱。” “那你找我干嘛?” 看着她穿着睡裙,露出胸前大片光洁白皙的肌肤,后退一步,“我更不卖身。” “有病。”时棠宁低语一句,“不好意思,我看不上你。” “能不能把穆黎的联系方式给我?” ? ?陆子昂:给时棠宁花钱?不可能。 ? vs ? 陆子昂:棠棠,妻主,老婆大人,你花我的钱吧,我有钱! 第13章 不要发出令人误会的声音 “穆黎?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干嘛?”他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 看不上自己,但能看上穆黎? “不给,想要他的联系方式自己去问他。” 时棠宁扬起一个完美的假笑,“快点,不然就把我多给你的78万还给我。” 陆子昂闻言,利落地在传讯器上点了点,递到她眼前:“金主大人您看,这就是穆黎的账号。” 她看了一眼,转身回房,同时添加穆黎的账号。 穆黎跑着步,传讯器嘀嘀地响了两声。 他放慢步伐,抬起手一看,是一个好友添加通知。 不知道是谁,他并没管。 时棠宁躺在床上,感受着双腿持续传来的酸软,没等到好友通过的消息,又发过去一条,在验证消息里打上:我是时棠宁,五个字。 一分钟后,好友通过。 穆黎的头像是一片全黑,什么都没有,时棠宁给他发消息。 时棠宁:可以不要跑步了吗? 穆黎看到这条消息时顿住,四处张望一眼,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跑步。 从跑步机上下来,他用毛巾擦了擦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穆黎:关你什么事。 就跑,他就跑。 反正他一点都不累。 她管天管地,连自己跑步都要管。 穆黎嗤笑一声,完全不把时棠宁当回事儿,放下水杯后又上了跑步机。 时棠宁好不容易能休息片刻,双腿的酸软更猛烈的袭来。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三分钟。 好好好,劝不听是吧。 她骤然从床上翻身而起,朝自己肚子狠狠来了一拳。 “呃……”穆黎腹部猛然一阵绞痛,他脚一软,没跟上跑步机的速度,直直摔在地上。 因为共感的原因,两个人都没讨着好。 穆黎半伏在地上,从未有过如此狼狈。 正在此时,传讯器再次亮起,依旧是时棠宁的消息。 时棠宁:还跑吗? 短短三个字,带着一股你不让我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的决绝。 穆黎:时棠宁,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难道是上午她碰自己手的时候,对自己做了什么。 穆黎心中疑窦丛生,完全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时棠宁:你不用知道,只要你安静地过完这一周,我不会轻易打扰你。 安静?怎么样算安静? 穆黎觉得她真的很神奇,思考片刻后进了浴室洗澡。 半小时后,时棠宁家大门的门铃响起。 时棠宁懒得动,猜想应该是陆子昂网购了什么东西送货上门。 陆子昂在房间等了一会儿,门口的敲门声不停,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穆黎不厌其烦地敲门,直到大门被打开,两人看到对方皆是一愣。 “陆子昂,你怎么在这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两人齐齐开口,穆黎朝他身后张望一眼:“我找时棠宁。” 陆子昂侧身让他进门,“她在房间里,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吧。”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陆子昂随意地应了一声,“因为我现在住在这里。” 他走到主卧门口敲门:“时棠宁,穆黎来了。” 时棠宁眼睛都没睁,她现在并不是很想看到穆黎,“让他走。” 将她的话重复给穆黎,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陆子昂打了个哈欠,“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吧,我把你放进来,已经很放肆了。要是她不高兴,指不定我还得被赶出去。” 在穆黎和时棠宁中间,他迅速且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她有钱,而且愿意给他花。 客厅只剩下穆黎一个人,他起身朝时棠宁卧室走去,抬手敲了敲门,“时棠宁,是我。” 门内没有动静,像是在装死。 穆黎后退两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脚往墙壁上踢去。 “啊——”门内霎时传来一声惨叫。 穆黎眸底闪过了然的光芒。 他和时棠宁共感了。 穆黎忍疼,幽幽开口:“还不出来吗?” 等了两分钟,时棠宁单脚跳着来开门,脸色涨红,死死咬着下唇:“穆黎,你脑子进水了吗?” 睡衣的肩带滑下,露出她透着薄汗的肌肤,穆黎只看了一眼,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膝盖上,瞬间明白下午那一阵疼痛从何而来。 “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和时棠宁共感。 而且时棠宁明显知道这件事,否则不会主动给自己发消息。 时棠宁闻言,满脸无奈,长舒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 “你折磨自己不要紧,请不要折磨我好吗?” 穆黎步步逼近,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想要看清她眼底藏着的晦暗光芒,“我不信。” 她步步后退,“穆黎,你干什么,出去,这是我的卧室。”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马上就出去。” “我说了,我真的……” “砰——”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被穆黎扣进怀里,利落地在地上一滚。 一颗子弹直直射进他背后的墙壁上,窗户裂成细碎的花纹,依旧还坚挺着,弹孔非常显眼。 “啊啊啊……穆黎,你别……起来,啊——”时棠宁整个人被按在地板上,他的大腿抵住她的膝盖,碰到她的伤口,时棠宁吃痛,大喊出声,一手攀上他的脖颈。 “不要发出这种令人误会的声音。”穆黎满头黑线,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猜测对她进行狙击的人是埋名。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陆子昂迅速从客卧出来,目光落在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上,“我是不是来得很不是时候?” 时棠宁一手拍着地板,“快快快,把他给我拉起来,我的膝盖……” 陆子昂正要动,穆黎厉斥一声,“别动,想死吗。” 他这才注意到窗户上的弹孔,矫健地瞬移到窗边,将窗帘拉上,“好了。” 穆黎缓缓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居高临下睨着时棠宁。 时棠宁艰难地从地上坐起身来,在心中暗骂一声,今天一定没看黄历。 “知道自己被悬赏,还不拉窗帘,你让我放心,我怎么放心?” 第14章 play中的一环 陆子昂皱眉,时棠宁自然地伸手,示意要他拉自己起来。 他弯腰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时棠宁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陆子昂搀扶着她往客厅走去。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穆黎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们之间,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陆子昂竟然会关心时棠宁? 这个世界真魔幻。 他的膝盖有点疼,虽然没有任何伤口,但那种受伤的真实感完全忽视不了。 自己真的和时棠宁共感了。 “嘀嘀——” 他的传讯器亮了起来。 埋名:你让我接单,你自己去救人? 埋名:英雄救美? 埋名:我只是你们y中的一环? 穆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只是个误会。 对面没有再回复。 陆子昂将客厅的窗帘关上,双手抱臂站在时棠宁身旁:“明天就换防弹玻璃吧,我觉得这段时间你也别出门了,先报警。” 埋名的枪法比他还准,他真不一定能护住时棠宁。 时棠宁解开膝盖的无菌敷贴,看着受伤的膝盖叹了口气。 穆黎站到她另一边,“怎么受伤的?” “摔了呗。”还是平地摔,很丢人的那种。 陆子昂用传讯器给上司发了消息之后报警,警察很快上门做了登记。 埋名本来就是通缉犯,除了让时棠宁多注意安全,他们会在附近多增派人手保护她之外,并没能得到一个确切保证安全的结果。 时棠宁完全没有自己随时有可能被杀的恐慌感,心大得让陆子昂无语。 穆黎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警察来之前就已经离开。 她的主卧暂时不能住,给膝盖换过药后搬到空着的客卧里休息,一夜无眠。 闹钟响起的那瞬间时棠宁便睁开了眼睛。 陆子昂还没睡醒,她简单地吃过早餐化好妆,为了遮掩自己的气息,还喷上香水之后才出门。 九点准时到遗迹站办理了入职,在李助的帮助下录入了指纹,胸口铭牌上贴着的名字赫然是木宁。 进入实验室,李助拍了拍手,“沈组长,人我给你带到了。” 沈听澜坐在书桌后认真地看着实验数据,闻言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李助让时棠宁先熟悉熟悉,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他。 送走李助,立刻有人迎了上来,对方是狼族,蓄着长发,“木宁对吧,来这边,这是你的位置和电脑。” “谢谢。” “不用客气,我叫徐天一,欢迎你加入我们。” “欢迎。” 组员对时棠宁的到来都非常开心,只有沈听澜无动于衷,仿佛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无所谓。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时棠宁在桌前坐下,刚打开电脑没两分钟,便听见沈听澜叫她的声音。 “木宁,你过来一趟。” “嗷,好的沈组长。”她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走到他身边,姿态恭敬,“组长,有什么事吗?” 他将白雪塔朝时棠宁的方向推了推,“我看幼苗有些蔫,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时棠宁弯腰,认真地看了幼苗一眼,旋即直起身体要回答,却见沈听澜却蹙起眉,语气冷了下去,“你离我远一点。” 她不明所以,这人的脸就像六月的天,真多变。 哪里得罪到他了? 沈听澜不习惯她喷的香水,她靠近自己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若非想让她看看白雪塔的情况,他无法接受她离自己三米近。 加之他昨天下班回家之后,发现自己晾的衬衫不见,查了监控,监控也坏了,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自然就差了些。 时棠宁又后退一步,“是正常的,没有问题,可以适当施肥。” 沈听澜微微颔首,用完就丢,“你回去吧。” 时棠宁转身那瞬间翻了个白眼,他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矫情的死鱼脸。 重新坐下后,徐天一滑动椅子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组长就是这样的性格,其实人很好的,你别见怪。” “放心,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小宁,我这里有兰草种子,你能让它发芽吗?”他眼巴巴地看着时棠宁。 “给我试试。” “好咧。”徐天一将精致的花盆和种子坚定而郑重地交到她手里。 时棠宁把花盆放在电脑桌上,使用复苏异能,翠绿的嫩芽从土中冒头。 徐天一感叹一声,看她的眼神满是崇拜。 “喏,给你,先养几天看看。”时棠宁看着他惊喜的模样,骤然想到一件事,“可就算是我的异能能让植物复苏,重新生长,咱们这个世界好像已经没有蜜蜂了吧?” 徐天一的目光紧紧落在兰草上,一秒都挪不开,“是,但隔壁生物组已经在培育了。” 他转头看向时棠宁,粲然一笑,“未来肯定会好起来的。” 时棠宁点点头表示了解。 徐天一捧着兰草稀罕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教她观察植物种子,用种子做实验,如何分析实验数据。 她学得很认真,直到传讯器响了两声,她抬手一看。 陌生号码:你人呢? 陌生号码:被杀手抓走了? 陆子昂一觉睡醒,发现家里空空荡荡,时棠宁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换防弹玻璃的工作人员微笑着站在门口。 以为又是自己给钱的陆子昂欲哭无泪,直到所有的玻璃全部换好之后,工作人员才说,时棠宁已经给过钱了。 陆子昂这才想起给她发消息。 时棠宁:我在搬砖,挣钱养你,开心吗? 陆子昂:开心。 陆子昂:你在哪里搬砖,安全吗?我来接你下班。 时棠宁看着传讯器上的消息,想了想之后回复:保密。 反正他去查,也查不到自己到底在哪里。 陆子昂心说,她对自己还挺戒备,等着吧,明天他一定要跟着她,看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竟然这么神秘。 遗迹站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午饭是营养液,花不了几分钟,剩下的时间都可以休息。 植物组的组员都到休息室休息去了,时棠宁一个人在实验室,站在冰柜前,一个个扫过玻璃瓶上贴的标签。 有蔬菜,树木,花,草,都是分开存放,标签贴得明明白白。 “你在做什么?” ? ?沈听澜:到底哪个小贼偷了我的衬衫。 第15章 谁让我喜欢你 声音很动听,很悦耳,是沈听澜。 时棠宁转头,果然看见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近,镜片下的眼眸闪过锋锐的光芒。 一见他,就想起抽卡抽到他的衬衫。 好似跟他身上穿的这件一模一样,看来沈听澜有很多件同款衬衫。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自己少了一件。 “我想看看种子的标签。”看两眼,应该不犯法吧。 “嗯。”沈听澜走到自己桌前,捧起白雪塔,“午休时间,先去休息吧,时间还长。” 时棠宁点头,扬起一个完美的笑:“谢谢组长关心。” 沈听澜转身时,目光从她的膝盖划过,“你的脚,没事吧?” “啊?”他为什么这么问,昨天自己摔倒,他看见了吗。 这也太丢人了。 她的耳根陡然燥热起来,“没事没事,我很好。” 沈听澜没再说话,抱着他的宝贝白雪塔出了实验室。 时棠宁下午在实验室培育了白菜,青菜,小葱,大蒜,耗尽了全部异能,急需休息。 她一来,植物组的kpi瞬间提了上去,所有人都把时棠宁当成大宝贝一般,生怕饿了,渴了,随时有人围在她身边转。 五点一到,时棠宁准时下班,从遗迹站出去,并没有先回家,而是找了个美妆店卸妆,恢复原本面貌之后,到洗手间换了衣服。 有了随身空间,真的很方便。 走到小区门口,果然看见陆子昂在等她。 “时棠宁。”陆子昂快步上前走到她身边,旋即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埋名神出鬼没,可能随时都会动手,她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真的很大。 “要啊,怎么能不要。”她可是很惜命的。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陆子昂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她,朝她伸手,“不是说搬砖去了,要养我吗?工资呢?” 看着几乎快戳到自己眼睛的手,时棠宁抓住机会,狠狠一掌拍在他手心,“上班第一天,距离发工资还早。”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嘶。”陆子昂吃痛收回手甩了甩,“时棠宁,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闻言,她笑得温软又良善,“我一直都觉得我很温柔。” “如果你不觉得,请你自己反省。” 陆子昂:“……” 吵吵闹闹回到家,主卧的玻璃已经换好,窗帘紧紧拉上,陆子昂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拉开窗帘。 谁知道埋名在哪个角落观察她,静待时机。 不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埋名这个机会。 时棠宁敷衍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拿着家居服进了浴室洗澡。 陆子昂猜测她今天应该不会出门了,稍稍安心,拿了一管营养液回到自己房间。 时棠宁清清爽爽地出来,进入书房打开电脑,电脑立马弹出红色感叹号标识。 她啧了一声,没想到楚凛竟然还没有放弃,坚持不懈地想要查到自己的位置,入侵她的电脑。 有这份毅力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怎么会还想着自杀呢,想不通。 时棠宁:你不会在电脑面前试了一天吧? 时棠宁:我都下班了,你还在试。 短短两句话,在楚凛看来,简直是巨大的嘲讽。 他确实在电脑面前坐了一天,没喝营养液,也不觉得饿,只是有些头晕眼花,脸颊直发热。 电脑屏幕的光倒映在楚凛脸上,照出他过分苍白的脸色。 房间没有开灯,楚凛的气质就像一个满怀怨气的鬼。 时棠宁:小哥哥,你别尝试了,你跟我网恋,我手把手教你。 楚凛:你是什么工作? 两人的交流前言不搭后语,楚凛像是反应慢了半拍。 一个有工作,玩电脑只是爱好,但却这么厉害? 楚凛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天分。 时棠宁:你不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调查出我线下的信息吧? 楚凛:…… 时棠宁:好吧,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谁让我喜欢你呢。 时棠宁:我的职业是心理医生,如果你有任何心理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楚凛蹙眉,他最讨厌心理医生了。 时棠宁等了半晌,没等到对方回复,楚凛已经下线。 翌日,陆子昂起了个大早,立誓今天一定要查清楚时棠宁到底去哪里。 但等到九点,她还没出房间。 怎么回事,她总不能这么敏锐,知道自己今天要跟踪她。 直到九点半,卧室的门才施施然被打开。 她打了个哈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转身就看见陆子昂的卧室门被打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一只漆黑明亮的眼睛自门后露出来。 “陆子昂,你大早上的,是想吓死谁。” 见被发现,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从卧室里走出来,“你怎么还不去搬砖。” “就养了一天,今天就不想养我了吗。” 时棠宁喝了半杯热水,舒服地动了动脖子,“今天周末啊,牛马也要双休的。” 他抬手看了一眼传讯器,这才反应过来,突然不明白自己今天起一大早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那今天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了吧。” 她在家呆着,他才省心。 “不啊,在家呆着多没意思,我要出门。” “又出门,去哪里,和谁,什么时候回来?”陆子昂事无巨细地问着。 “这么想知道,那你跟我一起不就好了?”时棠宁撇撇嘴。 他怎么什么都想知道。 “陆子昂,你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他不是什么特工吗,不用出任务吗。 一走就消失好长一段时间的那种。 “有啊。”陆子昂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现在我最重要的事就是跟你在一起,培养感情。” 她事关他的年终奖和荣誉证书,现在就是他的眼珠子。 他信口胡诌,时棠宁也没当真,勾唇轻笑,有他在也好。 “那收拾收拾,我们出门吧。” “真带我去?”陆子昂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体,“你不是又想像上次一样把我甩掉吧?” “哎呀,你到底去不去,不去算了。”她要是真想甩了他,现在就不会主动邀请他一起了。 ? ?求票票,求追读~ 第16章 你才二百五 “去,我马上去换衣服。” 虽然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但跟她一起,自己还能放心点。 时棠宁回房换了简约的白衬衫与高腰长裤,线条利落干净,身姿挺拔。 刘海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精致,皮肤白皙透亮,杏眼清澈,眼睫微垂,在眼下投出浅浅阴翳。 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粉,不施脂粉也明净动人。 陆子昂身着宽松的休闲服,戴着棒球帽,遮住了那头惹眼的红发,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微抿的薄唇。 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看似随意,却藏不住骨子里的锋芒。 时棠宁推过两个行李箱给他,自己推着两个往外走。 “又去典当行?” 这么快就没钱花了,她居然还说要挣钱养他呢。 时棠宁高深莫测一笑,卖了个关子。 直到登上他的飞行器,才说要去黑市。 黑市珠宝可以卖出高价,以她这四大行李箱,一定不会空手而归。 陆子昂眨了眨眼,提着四个大行李箱在黑市找买家,会被抢的吧。 真被抢了,还没办法报警。 要不怎么说时棠宁胆子大呢。 黑市建立在城市边缘,不受任何管辖,里面什么人都有,什么都可以进行交易。 有一套自己的体系。 也不是人人都能进黑市的,时棠宁花两百万买了两张通行证,成功地进入黑市。 黑市延绵一片,有摆地摊的,有小摊子,再往里,还有地下赌场和地下拳场,以及买卖奴隶。 偌大一个灰色产业链,背后的主人是她的兽夫。 如果系统没给她穆黎的资料,她还真的看不出来。 时棠宁走在前方,跟各式各样的人擦身而过。 有人戴着帽子和黑口罩,有人直接披着黑斗篷,有人化着小丑妆容。 没有人愿意让别人认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高耸的大楼里,埋名调出监控画面,示意穆黎看。 “这人是你的妻主吧,身后跟着那个,是她另外的兽夫。” 穆黎抬眸,目光落在画面里时棠宁的身影上。 她拎着箱子左右张望,连妆也没化,监控拍得很清晰。 有一瞬间,时棠宁看向监控,穆黎通过她的眼神,还以为她知道自己在监控后。 埋名摩挲着下巴,“她没事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可不是她这样一个小娇娇该来的地方。 穆黎摇摇头,并不想管。 “这样也好。”埋名起身,从博古架上取出一个小瓶子,另一手从抽屉里拿出注射器,“方便我动手。” 能让时棠宁活这么久,已经是他手软了。 穆黎看着他将瓶中的液体抽取到注射器里,幽幽开口:“不许在黑市惹事。” 要动手去外面。 “啧。”埋名无奈地看他一眼,“我说穆黎,你要是真不想她死呢,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我没有不想她死。”穆黎想到自己跟她的共感,这瓶毒液注射进她体内,自己也会很痛的吧。 “最近风声紧,我不想黑市被整顿。” “你要是想动手,六天之后再动手吧。” 她说过,这一周都会和他共感。 “哟,六天,六天后是什么日子?”他连时棠宁的忌日都选好了。 明显关系就很不一般,还嘴硬。 “周五。”穆黎在键盘上点了点,监控视频切换到下一个,跟着时棠宁的身影走。 埋名放下注射器,“行吧,给你个面子。” 既然决定将时棠宁的命留到下周五,埋名也不打算现在动手。 但先试试手,应该是可以的。 时棠宁卖掉四箱子的珠宝,账户到账8个亿,人立马就嚣张了起来,陆子昂看得目瞪口呆。 她买了配件组装电脑,又下单了200万的晶核,都是送货上门。 晶核是从丧尸的脑子里挖出来的,可以提升异能。 时棠宁觉得自己现在的异能完全不够用,得再往上涨涨。 陆子昂跟在她身后,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直到看见有人在出售保时捷911carrera s,一口价500万。 他当即就走不动道了。 这个世界的人已经几百年不开车,出行都是飞行器,汽车当行早已停产,他馋这款车已经很久了。 现在的汽车都是收藏品,比当初的出售价高很多,500万已经是白菜价。 喜欢,想要。 时棠宁走着走着就发现一直跟着的陆子昂不见了。 她转头,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火红色的保时捷,眼底的渴望几乎化为实质。 “怎么,你要买?” 陆子昂连头都没转,连连点头,“喜欢。” “喜欢就买啊。”他又不是没钱。 “有点贵。” 时棠宁:“……” 抠门的家伙。 他又不是没钱,但就是抠。 “那你等它降价吧。”她耸了耸肩,继续往前走,打算去地下赌场看看。 “诶诶诶,别呀。”陆子昂眼疾手快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夹起来:“棠宁……”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眼角一抽,满脸嫌弃,“把你卡在嗓子眼里的摩托车骑出来再跟我说话。” 陆子昂立刻清了清嗓子,“宝贝,我想要这个,给我买。” “滚。” 时棠宁因为有这样一个兽夫而感到丢人。 现在装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吗。 他不肯放弃,更紧地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可怜巴巴的。 “前两天不是把你的钱还你了吗,你有钱的呀。” 他有,是够买这辆车的,但他舍不得,他心疼。 陆子昂靠近时棠宁,“棠宁,我们是夫妻,你还说要挣钱养我的。” “这样吧,咱俩一人一半,你二百五,我二百五怎么样?” “今天就把它拿下。” 他气势汹汹地指着车,眼神中满是势在必得。 时棠宁一把甩开他的手,“你才二百五。” 一看他就不是个会说话的。 时棠宁不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陆子昂咬唇,有些犹豫。 三秒钟后,利落地点开传讯器,“转账,给我送到这个地址去。” “好咧。” 他刚付完钱,跟卖家确认好地址,兴高采烈地要去追时棠宁。 她正在一个小摊面前看着丧尸骨头做的头盔,很专注,很认真,也很好奇。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第17章 倒贴 场面蓦地躁动起来,一个男人慌不择路逃跑,直直撞到时棠宁背上。 她踉跄一步,不满地回头看着来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的声音沙哑,眼神惶恐焦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被他们抓回去。” 他套着宽大的白t恤,松垮的短裤下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整个人单薄瑟缩。 清秀的脸上一双杏眼湿漉漉的,眼下的青紫格外刺目,嘴角还带着未消的红肿。 凌乱的刘海搭在额前,身体轻微发抖。 紧追在他身后的人已经到了跟前,来人迅速地躲到时棠宁身后,紧紧揪住她的衣摆,“姐姐,你救救我。” 四五个黑西装黑墨镜的男人停在时棠宁对面,周围摆摊的小贩纷纷躲避,似乎怕惹事。 为首那个黑西装的男人气焰嚣张,但态度还算礼貌,“你是谁?” “这是我们和他的事情,现在请你离开。” 时棠宁微微侧目,看了身后的人一眼,便见对方抿着唇,焦急地摇头,“姐姐,你别听他们的。” “我是被他们骗来的,他们要把我卖给别人当奴隶,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身在黑市,时棠宁并不想惹事。 可是这个小孩儿,怎么就在这么多人里精准地选中了自己。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路过。”陆子昂笑着上前,将时棠宁拽到自己身边,“我们不会多事。”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少年牵住她的衣摆不肯松开,“姐姐……” “姐什么姐,”黑衣人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去将人押回来,“乖乖跟我们回去。” 见真的没有一个人肯帮他,少年几乎预见自己的命运,他闭了闭眼,不再挣扎。 就在黑西装的手即将碰到他时,时棠宁伸手挡在两人中间,“等等。” 少年猛地睁眼,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陆子昂蹙眉,欲言又止,“时棠宁。” 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清楚这个少年的底细吗? 为首的黑衣人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女士,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奴隶吗,多少钱,我买了。” 陆子昂:“???” 让她投资二百五十万买车,她不愿意,转头直接买人? “200万,一口价,不退不换。” 时棠宁上下打量少年一眼,有些嫌弃,“太贵了,你们把他带回去吧,我不要了。” 少年的神色僵住,心情大起大落,旋即又强打起精神,“姐姐,你买我吧,我会好好挣钱,十倍把钱还给你的。” 她完全不信他的话,被骗到这里来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10万块,卖不卖,不卖就算了。” 此言一出,黑西装脸上冷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 硬砍190万啊。 这纯属倒贴。 几个黑西装对视,似乎想通过墨镜看清对方眼底的迷茫。 从没见过这么能砍价的。 卖,还是不卖。 一个黑西装凑到老大前面,“这崽子是头羊,没什么异能,精神力也弱,10万卖给她吧,别砸手里了。” 本在为自己砍价而洋洋得意的时棠宁听见这句话,心中咯噔一声,完蛋,10万还是给高了。 黑西装老大思考片刻,似乎觉得有道理,清了清嗓子,“行,就10万块!” 像是看赔钱货一样嫌弃地看了少年一眼,对时棠宁比了个请的手势,“女士,您跟我这边来,我们去签合同。” 少年迷茫地眨了眨眼,灵动的眼神充斥着呆滞跟无措。 有一种,虽然得救了,但是很憋屈的感觉。 陆子昂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时棠宁,你这么会砍价,刚才怎么不帮帮我。” 感觉五百万能砍成二十万。 他现在感觉自己活生生亏了四百八十万。 时棠宁悠闲地跟在黑西装后面,“自己喜欢的东西,贵一点又怎么了?” 她打开传讯器,给陆子昂发消息:我怀疑这个人是埋名,故意接近我的,等出去了我们就把他送警察局。 时棠宁:我看了埋名的通缉悬赏,有1000万呢,到时候我们三七,你三我七。 陆子昂看着消息,无声挑眉,也没惊动身旁的少年,暗叹时棠宁的敏锐。 但埋名已经混迹了十多年,这个少年看着也才十八、九岁。 难道他从五六岁就成为杀手,开始杀人,还抓不到他? 他有些怀疑,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陆子昂:不行,五五。 时棠宁:爱要不要,不要一分都没有。 陆子昂:三七也行。 黑西装将人带到贩卖奴隶专场,地方很大,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工作室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进到办公室里,黑西装拟了合同,时棠宁看见少年的名字叫禾洛。 签完字付完钱,黑西装像送瘟神一样把三人送走。 遇上时棠宁这种买家也是见鬼了。 他得去拜拜。 时棠宁走在中间,禾洛跟陆子昂两人一左一右走在她身边。 禾洛偏头,似乎想说话,触及到她胸前的红外线光束一顿,声音骤然变得惊恐起来,“姐姐!” 陆子昂目光一凛,瞬间将两人扑倒。 子弹带着凛冽的劲风从陆子昂的脑后擦过,集中身后的落地玻璃。 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瞬间响起,陆子昂转头,犀利地看向对面的高楼。 有人在狙击时棠宁。 禾洛被压在最底下,闷哼一声,似乎碰到了身体哪处的伤口,两个人的体重压得他快喘不上气来。 陆子昂利落地翻身而起,将时棠宁拉起来,反手取下棒球帽扣在她头上,“埋名的枪法很准,我们快走。” 没走出两步,三人被黑市维护秩序的保安围了起来,为首之人冷着一张脸,“先生,女士,不好意思,黑市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 穆黎从监控里看到了发生的一切,给埋名发消息:说了不让你在这里动手,最近忘吃安神补脑丸了? 埋名很快发过来一个嘻嘻笑的表情。 陆子昂将人推到飞行器上,围着飞行器检查一圈,果然在飞行器底下发现一个已经启动的定时炸弹。 ? ?求票票,求追读~ 第18章 小祖宗 飞行器里,时棠宁跟禾洛大眼瞪小眼。 禾洛的眼神明显有一种刚出虎口又入狼窝的即视感。 他的嘴唇干燥起皮,艰涩地咽了一口唾沫,“姐姐,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你……”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时棠宁始终怀疑他的身份。 他的刻意接近明显心存不轨。 禾洛抠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y市考到帝都大学的大一新生,想找个兼职挣一点生活费,没想到会被骗。” 他的身躯单薄,身上的t恤洗得透明,肩头破了个洞,时棠宁仔细地打量他,没有回答。 又听他继续问:“姐姐,你能送我回帝都大学吗?” “等我毕业了,一定会把赚到的钱全部还给你的。” 他努力地想要表达自己的价值,不想被时棠宁带回家当奴隶。 他想上学。 飞行器的门在此时打开,陆子昂拎着一个被拆掉的炸弹上来,丢在时棠宁脚边,“小祖宗,我求你以后注意一点自己的人身安全吧。” “我还年轻,不想陪你一起死。” 时棠宁眯眼一笑,“知道了知道了,小陆辛苦了。” 陆子昂傲娇地哼了一声,下巴朝禾洛点了点,“现在他怎么办?” 他是不怎么怀疑禾洛的身份了,毕竟埋名不会分身,知道飞行器有炸弹,也不会上来。 时棠宁撩起眼皮,转头打开窗帘看了一眼,“送他到帝都大学。” “谢谢谢谢。”禾洛深深朝时棠宁鞠了一躬,“姐姐,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飞行器停在帝都大学门口,禾洛下车,又朝时棠宁鞠躬,“姐姐再见。” 看着他一路小跑进了帝都大学的门,陆子昂这才重新启动飞行器回家。 “不怀疑他是埋名了?” 时棠宁单手支着下颌,“还是怀疑。”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那你还放他走?” “我看他好像也不是来杀我的,陪他玩玩呗。”时棠宁不知想到什么,戳了戳陆子昂:“这样吧,我们打个赌,不出一周,他肯定还会出现在我面前。” 陆子昂坐在她身边,帽檐投下淡淡阴影,挡住她的半张脸,却遮不住她眼底明亮细碎的光芒,“赌什么?” “钱?” 他立刻正经了神色,轻咳两声,“不好意思,我陆某与赌毒不共戴天。” 想从他手里骗钱,做梦。 时棠宁撇撇嘴,“抠门。” 两人到楼下时,陆子昂的保时捷也送到,他指挥人将车停在时棠宁的专属车位上,颇为满意地转了一圈。 “你会开车?” 陆子昂摇摇头,飞行器都是自动行驶,开车什么的,他并不会。 “那你买来干嘛?” “收藏啊。” 他已经买了几辆车停在自己的车库里,每一种款式颜色都不一样。 时棠宁单手在车顶拍了拍,“想不想出去转一圈?” 陆子昂挑眉看她,“你会开车?” “嗯哼。” 这个诱惑力实在太大,他当即将车钥匙丢给她,“走。” 时棠宁熟练地坐上驾驶位,陆子昂坐上副驾驶,学着她的模样系上安全带,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活像一个小迷弟。 时棠宁测试了一下发动机,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存的,几百年的老古董居然一点问题都没有,还能开。 “出发了。” 车子一路驶到路上,没有车的公路上,时棠宁踩油门的速度越来越快。 陆子昂看着车速逐渐从150到240,他几乎看不清周围的风景,咽了一口唾沫,不自觉握紧车内扶手,声音紧张起来,“时棠宁,你能不能慢一点。” 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个异能是瞬移,看惯了生死的特工会说出这句话。 她从后视镜看他一眼,缓缓踩下刹车,车速降下来,“害怕?” 她才刚觉得刺激呢。 陆子昂的心跳不受控制,能不怕吗。 没被埋名杀死,反而出车祸车毁人亡,是有够丢脸的。 带他在路上转了一圈过完瘾回来,电梯里,陆子昂看她按完楼层,站到她身边,“棠宁,能不能教我开车啊?” 他的眸中闪着期待的光,有事相求,声音又夹了起来。 “可以啊。”她回答得很爽快,“但是你要陪我玩一会儿。” “玩?玩什么?”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她率先走出电梯,传讯器亮起。 穆黎:你在做什么,刚才为什么有一阵心跳加速? 时棠宁一边开门一边回:飙车。 对面也不知看没看到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在家喝过营养剂补充体力后,她买的电脑配件跟晶核都送到了。 时棠宁将自己的电脑组装好,开始吸收晶核。 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晶核在她手里失去色彩,变成一堆废品。 她的复苏异能升到5阶,感觉周一上班就可以让白雪塔开花。 时棠宁精神充沛,去敲陆子昂的房门。 她换了一身运动服,长发高高梳起,干净利落,“陆子昂,出来陪我玩一会儿。” 等了一分钟,陆子昂将门打开,他刚洗过澡,随意地擦着湿发,水珠顺着脖颈滑过起伏的胸膛。 八块腹肌蒸汽有序地排列,人鱼线隐入腰间的浴巾,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力量感。 水珠顺着胸膛下滑,一路没进腰腹,“玩什么?” “穿上衣服跟我走。” 他套上t恤,换上短裤,跟时棠宁来到休息室,休息室空空荡荡,地上垫着软垫,“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陆子昂的头发没有吹干,他随意地往后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比试比试身手,当我的沙包。” 陆子昂:“???” “为什么是我当你的沙包,不是你当我的沙包?”之前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被时棠宁偷袭。 现在真枪实战地比划,她凭什么觉得自己会输? “打得过我就给你当沙包。”时棠宁一拳带着劲风砸向他的脸。 陆子昂迅速闪避,两人拳脚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微妙的火花。 他的拳头擦过她耳际,她旋身一记高扫,被他扣住脚踝拉近。 时棠宁顺着他的力道,扣住他的肩膀,陆子昂蓄力,欲一拳砸向她的腹部,不知想到什么,又转移了方向。 两人难分上下,呼吸交织间,胸膛几乎相贴,汗珠从下颌滚落,分不清是谁的。 第19章 给楚凛送温暖 时棠宁的动作轻快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耳边只能听见007的播报。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1 1 1 1 1 1 1 1 1……】 足足76点好运值。 她眼睁睁看着抽卡界面的好运值从-29涨到47,开心得不行。 陆子昂见她越打越兴奋,忙松开她的手,退开两步,喘着粗气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格斗。 时棠宁甩了甩手,额间满是热汗,今天赚了这么多好运值,收手。 “行,下次有空再找你。”可惜她现在只有一抽,不然真想看看自己能抽出什么好东西。 “还有下次?”他揉着胸膛,感觉肯定淤青了,“你真把我当沙包啊?” 时棠宁眨了眨眼睛,表情十分无辜,用他说过的话来堵他,“我们是夫妻,培养感情不是应该的吗。” 陆子昂暗骂一声,谁要用这种方式来培养感情了。 她的脑回路真的很神奇,无法理解。 “算了,我不跟你说。”他神色恹恹,揉着自己的胸膛往回走。 出了满身的汗,又得洗个澡。 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穆黎正专心地听着埋名说话,蓦地觉得腰疼腿疼手疼。 他甩了甩手,万般无奈地给时棠宁发消息。 穆黎:时棠宁,你又在做什么?能不能歇歇。 时棠宁:好了,结束了。 他微微喘着气,立刻获得埋名一个嫌弃的眼神。 “这么喜欢喘,我给你开个直播,你去赚个外快?” 穆黎不好跟埋名解释,抿唇一个眼刀扫向他:“滚。” 烦都烦死了,想尽快跟时棠宁解除共感。 埋名耸了耸肩,“行吧,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喘吧。” 待他一走,穆黎继续给时棠宁发消息:共感到底什么时候能解除? 时棠宁也想,但她真的做不到,只能等一周时间结束。 体力消耗完成,她到浴室泡了个澡,卧室点上熏香,戴上眼罩,美美地睡了一觉。 睁眼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线骚扰楚凛,却一直没得到对方的回应。 【抽卡系统:宿主,楚凛高烧昏迷,请宿主赶到他家,帮他叫个医生,避免烧成肺炎或者傻子,会判定任务失败。】 “牛马周末都放假,做任务连个假期都没有?24小时随时待命?” 【抽卡系统:这……】 它也没办法,它又不能控制楚凛什么时候发烧。 “奖励呢?奖励是什么,没有10次抽卡次数我不干。” 【抽卡系统:宿主抱歉,最高只有3抽哦。】 时棠宁犹豫一瞬,回房间换衣服出门。 叼着营养液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陆子昂揉着眼睛打开门,见状瞬间清醒:“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楚凛,培养感情,给他送温暖,你要一起吗?” 一听她说培养感情,陆子昂就胸口疼,“那算了,你还是自己去吧。” “用我的飞行器吧,路上小心点。” 时棠宁比了个ok的手势,旋即走出大门。 从这里到楚凛住的地方需要一个小时,她在飞行器上查看他的资料。 楚凛的父母早逝,留下许多家产,足够他衣食无忧地生活一辈子。 因为父母的死,他有了心理疾病,不爱出门,不跟人说话,不管是跟爷爷奶奶还是外公外婆等人都不亲。 只在电脑上展露惊人的天赋,但他已经不止一次想要自杀。 一小时后,时棠宁到达楚凛居住的高档小区外,却被拦着不让进。 小区安保十分严密,她没有登记,又不是户主,安保说什么都不放她进去。 时棠宁无奈,只能调出跟楚凛的结契证明,安保见状,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终于松口放人进去。 楚凛住的是独栋别墅,只有他一个人,清洁工只会定时登门,还被要求不允许发出一点声音。 时棠宁翻墙入院,看着大门的密码锁陷入沉思。 算了,还是爬墙吧。 她利落地爬上二楼阳台进去,上到三楼。 三楼的光线很暗,每一道窗帘都紧紧关上,时棠宁在电脑房发现楚凛倒地的身影。 她打开灯,白炽灯明亮的光线下,楚凛苍白的手指无力地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黑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 挺括的白衬衫被冷汗浸透,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西裤包裹的长腿微微蜷曲,整个人像一尊被摔碎的瓷器。 薄唇因高热泛起不正常的红,在昏迷中仍无意识地轻颤。 时棠宁只看了一眼,通过传讯器在网上叫了一个医生,而后将楚凛从地上打横抱起来。 他很高,足有190 ,但十分单薄,时棠宁的爆发力又强,抱他不是问题。 感受着掌心的湿润滚烫,时棠宁将人放到他床上,打开窗帘,让阳光撒进来。 她伸手,一颗颗解开他衬衫上的纽扣,将被汗湿的衣服脱下,又去拿了营养液想给他喂下。 昏迷的人没有自主意识,无法吞咽,时棠宁用一根吸管撬开他的牙关,将营养液缓缓地倒进他口中。 刚喂完营养液,一楼响起门铃声,时棠宁走到可视门铃处看了一眼,并不是医生,是两个带着书卷气的老人。 “阿凛,你在家吗,刚才安保给我们打电话,说你妻主来了。” 原来是楚凛的亲人。 她按下开门键,声音透过听筒传下去,“你们好,进来吧,楚凛高烧昏迷着。” 两位老人听见陌生的女声说孙子昏迷,忙不迭进门,直奔三楼而来。 在三楼客厅见到时棠宁,两位老人有些局促,时棠宁微笑颔首,温婉大方:“你们好。” “你好你好,阿凛他怎么样了,没事吧?”爷爷奶奶修养极好,“阿凛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你们可以去卧室看看,我已经叫了医生。” “好好好,谢谢你了小姑娘。” 他们就住在隔壁小区,如果不是安保打电话,他们还不知道楚凛已经结契了。 但此刻担忧已经盖过了好奇,他们要先看看楚凛才放心。 时棠宁又等了一会儿医生才到,将人带进卧室,检查楚凛的状况。 【抽卡系统:任务完成,获得抽卡次数*3。】 得到系统奖励,她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思,“爷爷奶奶,医生的诊费我已经付了,我就先走了。” “诶,小姑娘,等等。”楚奶奶喊住她,快步走到她面前,牵住她的手,脸上尽是和蔼的笑:“我是阿凛的奶奶。” “你就是阿凛的妻主吧,你叫什么名字?” ? ?求追读~~~~求求求求~~~ 第20章 爱上我了? 她能进阿凛的家,身份肯定真的,楚奶奶都已经习惯楚凛有什么事都不跟自己说的性格,但心底还是难免酸楚。 “奶奶,我叫时棠宁。” 奶奶不玩网络,只觉得她的名字有点耳熟,初次相见,她已经很喜欢她,“你们是什么时候结契的呀?我们不是不看重你,只是我们也刚知道阿凛结契这件事,你别在意。” “不会的,奶奶。我们也是刚结契几天,国家分配的。” 楚奶奶笑着点头,“你别急着走,等阿凛醒了再走也不迟。” 她从没见过有人能出现在阿凛家,她是第一个。 或许也是能带阿凛走出心结的唯一一个。 “啊?”她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不求回报的好人而已,并不指望楚凛的回报。 007已经将回报给她了。 “别害羞。”楚奶奶拉着她到客厅沙发坐下,“这么多年,我就是操心阿凛的性格,他从小就是这样,其实很心软的,你别觉得他奇怪,也别害怕他。” 她说着,眼底竟涌起泪花。 时棠宁见状有些手足无措,从包里取出手帕给她擦泪:“没有的奶奶,楚凛他人挺好的。” 其实她线下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 医生给楚凛喂了退烧药,打了针之后出来,“病人的身体素质较差,需要多补充营养,保持良好的心情,可以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开的药一日三次,如果依旧高烧不退,就得及时送医。” 楚爷爷点头表示了解,想让楚凛出门,比要他的命还难。 楚凛昏昏沉沉醒来,睁眼便见刺眼的天色,他不耐地皱起眉。 他记得自己是在电脑房睡着的,怎么会在床上醒来。 又是谁将窗户打开的。 讨厌死了。 “你醒了。” 随着一道女声响起,一个陌生人进入房间。 时棠宁将水杯放在他床头,“起来喝点水吧。” 楚凛的声音干哑,带着疑惑,“你是谁?” 他不认识她。 “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请你出去。” 时棠宁见他当真没认出自己,微微抿唇,“贵人多忘事,我是你妻主,同一本结契证上的那种。” 楚凛眼神闪过一丝茫然,而后恍然大悟,似乎终于想到有这么个人。 可她跟结契那天见到的人完全不同。 “你为什么在我家?窗户你打开的?” “嗯。”她点点头,看着阳光撒在楚凛半张脸上,照得本就白皙的皮肤几近透明。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现在你可能已经烧傻了。” 楚凛并不感激她,甚至觉得她多事。 赤着脚下床去关窗户,还想把窗帘拉上。 身后蓦地伸出一只手挡住玻璃,“医生说了,多通风,多晒太阳。” “我不喜欢,你走开。”他的眉眼闪过不悦,声音淡漠。 家里多了个人出来,好烦,感觉空气都稀薄了。 时棠宁不肯让步,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楚凛眉心紧蹙,似赌气般将人推开,转身坐在床边,垂头不看她,“你走。” “等你爷爷奶奶回来,我马上就走。”楚爷爷楚奶奶跟她聊着天,说有事要回家一趟,现在还没回来。 “爷爷奶奶也知道了?”他的声音透着些许懊恼。 “嗯,床头柜上放着你的药,一天三次,记得吃。” 楚凛转头,只看了一眼,无动于衷,他不喜欢吃。 等他们一走,自己就丢掉。 时棠宁跟楚凛完全没有话说,转身往客厅走去,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为什么要管我。” 他跟她又不熟。 她眼珠一转,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回头看向楚凛:“因为你是我的兽夫,我喜欢你呀。” “看你生病,我会心疼。” “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至少要安全地活到她任务结束吧。 她真的不想自己的生活随时随地都围着几个任务对象转。 希望他能像另外四个那样那么懂事。 楚凛怔怔的,眼神闪烁,良久没有反应,不知有没有把她说的话听进去。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楚奶奶的声音传来,“棠宁,阿凛醒了吗?” 时棠宁将门打开,“醒了。” 得知楚凛醒了,爷爷奶奶心里松了口气,站在门口没进去,“醒了就好。” 楚凛一向不喜欢有人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地,所以他们很少来这里。 “爷爷,奶奶。”楚凛的眼神闪过紧张。 楚爷爷笑着应了一声,楚奶奶拉着时棠宁往外走,同时不忘叮嘱他好好休息。 回到沙发前,奶奶取出一个黄花木锦盒递给时棠宁。 在这个没有树木的年代,光是这个盒子就已经很珍贵。 “棠宁,奶奶没有什么东西给你,这个你拿着。” “这是奶奶祖上传下来的,现在奶奶老了,这个就留给你。”盒子里面是个翡翠玉镯,证明她对时棠宁的中意。 她都没打开,直接推了回去,“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并不想跟任务对象产生过多的联系。 “拿着。”奶奶强硬地将盒子塞进她手中,“以后我们不在了,希望你能多照顾照顾阿凛。” 这是她唯一的请求。 “阿凛这辈子,已经很辛苦了。”说着说着,她的眼底又泛起湿润。 看着她的眼泪,时棠宁莫名心酸,想到自己的奶奶,根据出门在外互相帮助老人原则,她叹了口气,“奶奶,我只能保证我在的时间里,尽量照顾他的身体。” 任务完成,她离开,楚凛再寻死,就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了。 “好孩子,奶奶谢谢你。” 她安慰了楚奶奶两句,传讯器收到陆子昂的消息。 陆子昂:你还不回来? 陆子昂:我在楚凛小区楼下等你。 他的飞行器有定位,见飞行器在某个高档小区外停了一天,担心时棠宁掩耳盗铃又在忽悠他,便赶过来查看。 待会儿要是看到时棠宁不是从小区出来的,他可真要发火了。 时棠宁看到消息,回了个马上,旋即跟楚爷爷楚奶奶告辞,表示自己还有事,得离开了。 爷爷奶奶不好再挽留,将人送到小区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自己飞行器旁的陆子昂,挥了挥手,“小陆。” “这么好心还来接我,你怕不是真的爱上我了?” 第21章 喜欢你,妻主大人 陆子昂呵呵一笑,“是啊,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 “所以在埋名落网之前,请你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他打开飞行器,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妻主大人,请吧。” 时棠宁大步迈上飞行器,好奇地看着他,问出疑惑已久的问题:“陆子昂,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安全?” 比她自己还在意。 陆子昂连犹豫都没有,“因为我喜欢你呀,妻主大人。” 时棠宁呵呵一笑,“是喜欢我的钱吧。” “哎呀。”他嬉皮笑脸的:“这话怎么说,我只喜欢你的钱,不喜欢别人的钱,还不是因为喜欢你。” 时棠宁蓦地福至心灵,恍然大悟,朝他做了个飞吻,“我也喜欢你,今晚继续陪我玩吗?” “不不不不不……”陆子昂连连摆手,“还是休息几天,过段时间再继续喜欢我吧。” 她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四个兽夫,为什么不去打他们,只打自己。 就因为自己主动靠近吗。 果然,舔狗只会一无所有。 度过时棠宁上班的第一个双休,她的异能大涨,在遗迹站让沈听澜的宝贝白雪塔开了花。 花瓣如新雪堆砌,边缘透着一丝莹润的奶白。 花心微拢,泛着极淡的粉,整朵花浮着一层泠泠的光,清冷又矜贵,仿佛能嗅到雪融后第一缕春风的凉意。 这是多年来这个星球生长出的第一朵花,植物组的人都很高兴,纷纷围过来打卡拍照。 李助明令禁止,照片不许外传。 他们要挑一个良辰吉日,发布这个消息。 植物组的组员都明白,谁也没往外传。 时棠宁从人群中退出来,她的异能可以让植物复苏,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土壤和蜜蜂问题。 她在想,系统说过的灵泉水,是否可以缓解这颗星球的土质。 可惜她还没得到,要把原主的家产从时康手中夺回来才行。 今天周一,时棠宁给许律发了消息,让他中午到宁氏等自己。 上次去,时康找了个出差的借口,今天她就要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进董事长办公室。 许律很快回复了好,表示会带着合同和遗嘱准时到。 沈听澜欣赏够了白雪塔的美貌,抬头发现木宁没有一点兴奋的模样,早早地回了自己的工位。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欣赏,让她进植物组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在她没有出现之前,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见不到花开。 没过一会儿,生物组的组长过来,跟沈听澜交涉,希望时棠宁可以再多让一些种类的植物开花,他们想拿去培育蜜蜂。 沈听澜看了时棠宁一眼,“明天吧,她今天消耗的异能已经很多了。” 生物组组长虽然急切,也知道复苏异能的重要性,无奈地点点头,时棠宁却主动凑上前来,“组长,我没事的,我觉得我可以。” 闻言,生物组组长大喜过望,“真的吗,太好了。” “来来来,小姑娘,你跟我过来。”生物组组长带着她往外走,朝身后挥了挥手,“沈组长,人我借走了。” 沈听澜没有说话,心说倒是自己多事了。 跟着去生物组一趟,出来的时候正好到了下班时间,时棠宁找了地方换衣服卸妆,乘飞行器去宁氏。 她只有两个小时,待会儿还得回来。 只有在赶时间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缺个飞行器,很不方便。 等这周周末,就去买一辆。 到宁氏的时候,许律已经坐在休息区等她,时棠宁的合同一直放在空间里,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还不怕被别有用心的人偷走。 前台已经知道两人的来意,通知了王秘书。 这一次,王秘书下来得很快,毕恭毕敬,态度好不热络,“大小姐,许律师,二位跟我这边来。” 他刷了卡,带着两人进电梯,直达董事长办公楼层的休息室。 “大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董事长忙着开会,还没结束,只能劳烦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儿了。” “董事长一结束,我立刻通知他。” 王秘书生怕时棠宁再对他动手,将人带进休息室之后跑得飞快。 他只是一个打工人,不要为难他啊。 时棠宁时不时地看一眼时间,明显很急的模样。 “棠宁,下午还有急事吗?”不用想就能猜到,今天想见到时康也是很难的。 他有各种各样的借口。 摆明了就是不愿意转移遗产。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想,时棠宁也能看得出来。 要是她想直接撕破脸,可以走流程起诉时康。 “嗯。”她没有抬头,“最近找了个工作,下午要上班。” “找工作?”许律明显不理解,“是钱不够花吗?” 何依柔一点零花钱都不给她吗。 许律点开传讯器,给她转了五百万,“你先花着,不够了随时找我。” 时棠宁目瞪口呆地看着到账通知,非亲非故,出手这么大方? 真该让陆子昂好好跟许律学一学。 她将五百万转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用的许律,我有钱,工作也是自己喜欢的。” 宁氏的工作她不喜欢,等将家产夺回来之后,她也会交给专业的人士来打理。 不知道原主还有没有机会回来,至少不能在她没有回来之前,宁氏毁在自己手上。 许律没有收钱,“你拿着,我能走到今天,全靠阿姨,没有她就没有我。”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时棠宁颇有些不好意思,却没再推来让去,接受了转账,“那就谢谢许大哥了。” “不用跟我客气。” 两人在休息室等了一小时,时康依旧没有出现,时棠宁的耐心告罄,登上暗网下单,200万的单子很快便有人接。 她这才抬起头,“许大哥,看来我们是见不到时康了,我们先走吧。” 许律安慰她:“棠宁你别着急,明天我再来。” 他不信时康能躲一辈子。 “不用,你把你那份合同给我吧,我自有办法让他签字。” 闻言,许律眼眸闪过晦暗的光芒,有些犹豫,“你打算怎么做?” ? ?求追读~~~ 第22章 纯恨父女 时棠宁笑嘻嘻的,“暂时保密。” 既然时康不想走正常流程,那就不能怪她了。 许律思索片刻,将公文包递给她,“不要冲动,任何解决不了的事都交给我。” “好。” 两人并肩走出宁氏大楼,许律看了一眼时间,“你到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时棠宁笑着跑远,朝他挥了挥手,“许大哥再见。” 许律看她充满朝气地跑远,轻笑着摇了摇头。 时棠宁快速地换了衣服画好妆回到遗迹站,勤勤恳恳地工作。 下午下班的时候还特意给陆子昂发了消息,说自己会回去的晚一点。 废弃的生产工厂,锈蚀的钢铁支架歪斜,玻璃破碎。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男声无比惊恐,双眼被蒙住,异能被暂时压制,完全使用不出来。 “我是宁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时康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王秘书已经昏迷,被人随意地丢在他脚边。 在帝都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胆子大到敢绑架他。 等他出去之后,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五个训练有素穿着休闲服的男人没有说话,而是将视线投到时康对面。 时棠宁双手抱臂,静静地观赏了一会儿时康从愤怒叫嚣到无力哀求。 她微微颔首,立刻有人上前解开时康的眼罩。 时康的眼睛骤然见光,下意识偏头,缓了片刻后才看向前方。 发现时棠宁站在自己面前,时康瞬间勃然大怒,“时棠宁,你竟然敢绑架你亲爹,你疯了吗?” 他想从椅子上挣脱,但没有异能的他完全没有办法解开将自己一圈圈绑住的绳子。 “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绑架了,我只是请你来做客而已。” 她轻轻勾唇,“我想你很清楚,我请你来做客的目的是什么,趁我心情好,乖乖签字,我留你一条狗命。” 她说着话,注意力全在时康身上,没发现一个休闲服男人胸口的铭牌闪着细微的红光。 她的脸,所说的话,一字一句清楚地传进电脑里。 穆黎微微靠住椅背,安静地注视着电脑画面。 “你别说,你这个妻主家里还是很神奇的,爸爸下单要杀女儿,女儿下单要绑架爸爸。” 埋名眼睛一眨不眨,他没有父母,也不愿意去想其中的弯弯绕绕。 “都是她妈妈留给她的遗产,应该她接手。”而不是时康一直霸占。 “听你说起来,你好像还挺欣赏她的?” 穆黎瞥他一眼,将电脑推远,语气满满的嫌弃,“别胡说,不是你拿来给我看的吗。” 埋名将电脑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语气含笑,“对啊,实时直播呢。” “我想看看她能不能成功从时康手中拿回宁氏。” 穆黎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只要她够狠心,就可以。” 可惜看起来,她并没有时康狠心。 都没下死手。 依他看,直接买时康的命,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屏幕里骤然传来时康的声音,“你想都不要想!” “你这个不孝女。”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可能签字。” 他气得面红耳赤,气势却强硬了起来,似乎确认她只是吓唬自己,不可能真的动手。 时棠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父不慈子不孝,上行下效呗。” “再说,现在你在我手上,签不签字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她扬起下巴,“掰断他一根手指。” 一个休闲服立刻动了起来。 “啊。”时棠宁抬手叫停,在众人以为她舍不得下手的时候,似想起什么般说:“断左手,右手还要签字呢。” “时棠宁,你敢……你敢!”时康见休闲装男人越靠越近,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恐慌,“我是你亲爸!” “啊——”一阵杀猪似的惨叫声响起,地上昏迷的王秘书悠悠转醒,还没等他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又被休闲服捏住后脖颈,晕了过去。 时棠宁皱眉,从公文包里将两份合同取了出来,“现在能签了吗?” 时康的脸色因为疼痛而涨红,额头渗出汗珠,他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已养尊处优多年,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心头对时棠宁的恨意暴涨。 时棠宁是他的亲生女儿不假,但他还有时雨萱,并不缺女儿。 她该死。 只希望埋名现在就在附近,能够直接杀了她。 时棠宁已经过了20岁,他完全没有理由再拿着属于她的遗产。 但人心幽微,贪婪裹挟着欲望,他早就不想把宁氏还给她。 “时棠宁,别以为你是我的女儿,我就不敢把你送进监狱。” “现在你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棠宁无奈地摇了摇头,“想报警抓我啊,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出去再说吧。继续。” 继左手小指后,时康的无名指也被掰断,休闲服是专业的雇佣兵组织,可不会心慈手软。 雇主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时棠宁没想到,时康竟然会这么固执,左手五根手指被掰断都没有松口。 他已经疼得满头大汗,身上的衬衫全部湿透,神志不清。 但他死死地咬着牙,就是不肯在合同上签字。 看他硬气,时棠宁起了玩心,想看看他到底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她折磨人的办法也不少。 转身坐到另外一把椅子上,幽幽开口:“断他一条腿,再不签就再断一条。” “还不签的话,就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取出来,人剁成渣丢进海里喂鱼。” “是。” “你敢!” 看着休闲装朝自己双脚逼近,时康找回一瞬间的清醒。 时棠宁是雇主,这些人肯定会听她的话,不会临时反水。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过来,时棠宁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在她的心里,也没有什么父女情分。 他的脑子里蓦地浮现她说过那句话——父不慈子不孝,上行下效而已。 休闲服已经抓住了他的脚,时康拼命反抗,猛地大喊出声:“等等,等等!” 第23章 陪睡服务 “我签,合同拿过来我签字!” 休闲服看向时棠宁,等她给反应。 她微微颔首,“给他打止痛针。” “爸爸,签字的时候,手可不要抖啊。” 轻飘飘的一句爸爸,带着无尽嘲讽。 时康闭了闭眼,在合同上写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休闲服确认了两份合同,朝时棠宁点点头,开口问:“时董,公章。” 打过止痛针后,时康逐渐感觉不到疼痛,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在公司。” 时棠宁起身往外走,“带人去宁氏,单子完成,双倍尾款。” “得咧。” 两个休闲服架着时康,两个架着王秘书,一行人利落地上了飞行车。 电脑后的埋名唇角勾起轻笑,“我说错了,时棠宁的心也是够黑的。” 他喜欢。 王秘书被丢在飞行车上,一行人迅速地进了宁氏,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大楼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休闲服手中举着专业设备屏蔽监控,电梯一路上了时康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三个保险柜,公章就在其中一个。 但他的办公室里同时有紧急按钮,按下立刻通知安保和报警。 时康眼神闪烁,垂着左手缓慢地走向保险柜。 就在休闲服松开他,目光四处打量的那一瞬间,时康骤然冲向紧急按钮,却又在下一秒顿住,眼神惊恐不已。 时棠宁一脸无辜的举着枪,枪口直指他眉心,语气含笑:“我不会玩这个,要是走火的话,我就只能节哀了。” 说话间,她利落地打开保险,子弹上膛。 只听极轻微的磕嗒一声,时康瞬间冷汗直冒,艰涩地咽了口唾沫,缓缓转动身体走到保险柜面前蹲下,打开保险柜,将公章取出来。 一个小小的公章在他手中像是有千斤重。 休闲服受不了他磨磨唧唧的,从他手中抢过公章按在合同上,合同即时生效。 【抽卡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灵泉绑定成功,可在空间内查看。获得抽卡次数*10。】 将合同递到时棠宁面前,顺势掐晕时康,几人出了宁氏大楼,时棠宁将尾款转过去,跟休闲服分道扬镳。 到家之前还不忘好心地,匿名地给时康叫了医生。 客厅里,陆子昂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声音开得极大,在嘈杂的游戏声里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回来了,你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家。” 时棠宁在玄关换鞋,闻言道:“小陆,你现在好像那种等了妻主一天的怨夫,语气里充满了怨气。” “……”陆子昂:“我本来就是。” 每天没有事干,随时等待时棠宁的召唤,关心她的安全,不回家就是有猫腻,幽怨地通关了三次游戏。 现在的怨气可以养活十个打工牛马人。 时棠宁轻笑,拿了营养液,进浴室洗澡,吹干头发之后,将自己摔在床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抽卡页面。 好运值47,抽卡次数14。 这个数值,让她抽点好东西出来可以吧? 她按下十连,卡面翻转: 1,随机品牌飞行器1辆。 2,周末不加班券1张(仅周末使用)。 3,超大红包1.000.000。 4,三千万奖励,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健康,千万要幸福。 5,恭喜您,什么都没得到。 6,美容院svip年会员卡1张。 7,领导旁边固定工位1年。 8,纵情带薪游1日(从植物组到生物组到站长办公室)。 十抽,五个没用的东西,她是稀罕沈听澜身边的工位吗? 什么纵情带薪游,不就是上班。 还有周末不加班,植物组本来就不加班。 而且,十抽,为什么只给她八抽。 “还有两抽呢?” 她刚问系统,一道悦耳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两张冒着金色光芒的卡面在她眼前翻开。 时棠宁一顿,猛地睁大双眼。 十连双金? 这么有实力? 卡面奖励: 9,小麦种子10斤,水稻种子10斤。 10,陪睡服务1夜。 时棠宁目瞪口呆,这个世界种子少,给她种子是金色可以理解。 这个陪睡服务是怎么回事? 她就说007不是什么正经系统! 而且她敏锐地发现,金色卡片抽出来之后,好运值重新跌回了-50。 【抽卡系统:陪睡服务者随机选择中。】 时棠宁眼睁睁地看着五个名字框闪动,想到还没解除的共感,知道007肯定是玩真的。 “007,我们商量一下,我真的不是很需要这种东西,你能不能把这种卡换成一百万给我?” 【抽卡系统:很抱歉哦宿主,我做不到,服务者确定成功。】 沈听澜工作一天,在浴室放满热水,点上熏香,疲惫地泡在浴缸里。 将将闭上眼,骤觉身体一空,一股失重感传来。 他猛然睁眼,耳边响起痛苦的闷哼。 沈听澜从天而降,直直砸在时棠宁身上,砸得她几乎吐血。 她艰难地伸手将人往外推了一把,“嘶……哈,好重。” 他全身赤裸,身体湿漉漉的,发梢挂着水珠。 沈听澜的脸色僵硬麻木,素来精明的脑子卡了壳,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他眨了眨眼,看向不停揉着胸口的时棠宁,瞳孔满是震惊无措。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家泡澡吗,怎么会出现在别人的床上。 沈听澜一向是无神论者,但今晚的他像是被颠覆了世界观。 时棠宁皱眉看他一眼,见他维持着被自己推开的动作,整个人透露着一股空洞呆滞之感。 她的目光下移,划过他的腹肌往下。 心中感叹一声,粉的。 旋即提起被子挡在他腰间。 沈听澜这才回过神来,陡然坐直身体,想把她的被子掀开,又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生生忍住。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这个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沈听澜羞耻得耳根通红,“你是谁?” 又是一个没有认出自己来的兽夫,看来她的变化真的很大。 “时棠宁。”她自报家门,沈听澜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姑娘,是自己的妻主。 “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她还没回答,传讯器收到穆黎的消息:你在做什么?你想杀了我吗? ? ?试水最后一天,求追读~~~ 第24章 我想跟你一起睡 她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不管是对穆黎,还是对沈听澜。 这一切都只能怪狗系统。 “不是我,你从天而降砸我身上,还质问起我来了?” 时棠宁率先甩锅:“我还没报警,告你私闯民宅呢。” 沈听澜一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可惜她丝毫不心虚,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很抱歉。”他深呼吸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现在就走。” 他想起身,可自己全身空无一物,泡澡时又取下了传讯器,现在想出门,没有衣服很困难。 沈听澜抿唇,精致的脸庞染上羞耻的红,声音紧张艰涩,“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套衣服?” 时棠宁想到客卧的陆子昂,点头下床去开门,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007?” [抽卡系统:宿主,天亮之前,门打不开的,认命吧,支持及时行乐。] 支持个屁。 她尝试了三分钟,咬着下唇回头,“门打不开……” 话未说完,注意到沈听澜的目光落在懒人沙发上。 上面搭着抽到的他的衬衫。 沈听澜很明显认出了自己的衬衫,转头看向时棠宁,目光幽深:“是你偷了我的衬衫?” 时棠宁心中咯噔一声,完蛋,他肯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不不不,你听我解释。”她摆了摆手,无辜道:“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我不知道是你的。” 他的神色未变,眼底藏着深深的怀疑。 “我说的是真的,你想想,我没事偷你的衬衫干嘛。” 她是没兴趣,但007对这种坑她的事很有兴趣。 两人一时僵持,谁也没说话。 沈听澜浑身不自在,他有洁癖,无法接受自己赤裸地在别人的床上。 也不知道她爱不爱干净,床上有多少细菌。 光是这样想,他就控制不住地全身发痒。 他的脑袋依旧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办。 穆黎只感觉浑身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得无法呼吸。 虽然重量很快消失,但痛感犹存,自己这里没事,那就一定是时棠宁。 不知道她又在做什么。 给她发过消息之后等了五分钟,没等到时棠宁的回应。 他半靠在床头给陆子昂发消息:陆子昂,时棠宁现在在做什么? 陆子昂躺在垫子上做仰卧起坐,看到消息后蹙眉回复:你问这个做什么? 穆黎:她有可能出事了,你去看看。 这条消息瞬间触发了陆子昂的敏感神经,他猛地从地上翻身而起,深深喘了两口气,汗水顺着下颌滑落。 他穿过客厅,走到时棠宁房间门口去敲门,“时棠宁,你在干什么,出来玩一会儿。” 陆子昂的声音响起,传进时棠宁跟沈听澜两人的耳朵里。 时棠宁倒是想出去呢,但她做不到。 “太晚了,没什么好玩的,先休息吧,明天还上班呢。”她朝门口扬声喊道。 门外的陆子昂却轻轻蹙眉,对于时棠宁有多想打自己,他的心里有数,现在机会送到她眼前,她却不肯出来。 难道穆黎说的是真的,她现在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真的不来吗?”陆子昂将手放在门把手上,“那你让我进去呗,今晚我想跟你睡。” 时棠宁走到门后,两人一门之隔,“陆子昂,你抽风了?” 谁要跟他一起睡。 现在房间里的沈听澜她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她的声音很正常,完全听不出被人威胁的模样。 时棠宁这么聪明的人,如果要求救,肯定会在说话的时候传递出信息。 但她没有。 陆子昂有些摸不透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是你的兽夫,想跟你一起睡还不行吗?” “你开门,让我进去。” 他敲了两声门,对她始终不开门的态度保持怀疑。 “你今晚真的好烦啊,我没空搭理你。”时棠宁的声音带着两分无奈。 她现在挺忙的,没空招呼他。 陆子昂顺势接话道:“时棠宁,你不敢开门,是不是里面有人?” “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小三了?” “开门,你把门打开。” 沈听澜:“……” 小三,他吗? 时棠宁有一瞬间感叹他的敏锐,但真的不是她不开门,是她打不开。 干脆破罐子破摔,“对,我点了男模,你不要来打扰我们一夜春宵,赶紧回房洗洗睡吧啊。” 男模?陆子昂眨了眨眼,“真的假的?” 不会是真的吧。 他眯起眼睛,没再说话。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时棠宁无奈转身,迎上沈听澜的视线。 “我是男模?” 他不是时棠宁的兽夫吗? 门外那个又是她哪个兽夫。 为什么她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时棠宁快被他深邃的眼神看透,“这不是为了让他赶紧走吗,你应该不会在意的哦。” 沈听澜移开视线不看她,嘴唇紧抿,下颌紧绷。 时棠宁走到懒人沙发旁,拿起他的衬衫递给他,“这个门坏了,明天早上就能修好,要不你先去洗个澡?” “浴室里有干净的浴巾。” 沈听澜伸手,准备从她手中接过衬衫时,听见窗户玻璃响起一阵敲击声,两人齐齐转头。 时棠宁犹疑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跟几乎是趴在窗户外的陆子昂对上视线。 陆子昂腰间绑着降索,从顶楼一路滑到三十层。 时棠宁:“……” 他有病吧。 陆子昂的目光快速在她身上扫过,确认她平安无事,这才看到床上坐着的沈听澜。 他上半身赤裸,时棠宁的手上还拿着属于他的衬衫。 虽然他并不认识沈听澜,但在去庄园那天见过,他还记得他。 沈听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跟陌生人对上视线那刻,脸色唰地一声红了个透。 “时棠宁,你先把窗户关上。” “啊,哦。”时棠宁朝陆子昂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迅速拉好窗帘,转身将衬衫丢在沈听澜身上,“去洗澡吧。” 沈听澜觉得鼻尖的空气无比稀薄,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裹着她的夏被迅速进了浴室。 陆子昂挂在半空中,夜风吹动他的红发,他盯着眼前的窗帘,呆愣地眨了眨眼。 第25章 渣女 该死的穆黎,差点把他吓死。 还以为有人潜入了时棠宁的房间,想杀了她。 没想到确实有人进了她房间,但却是沈听澜。 时棠宁还骗自己是男模。 她可真敢说。 陆子昂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难道他们连最基本的战友情都没有吗。 他们可都算是生死之交。 时棠宁怎么能这样。 陆子昂心中憋屈,在窗外挂了一会儿之后才上到楼顶。 此时,穆黎又发来消息:怎么样了? 看到他一片黑漆漆的头像就来气,陆子昂咬牙切齿地打出一个:滚! 传讯器后的穆黎挑眉,仿佛通过他的回复已经看到了他的表情。 那就是没事。 沈听澜在浴室磨蹭了很久,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时棠宁喜欢的香气,气味太浓重,他不喜欢。 但只能强忍着洗漱完,围上浴巾,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雾气逐渐散去,不敢踏出浴室的门。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抬手掐了自己一把,是疼的,不是在做梦。 到底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时棠宁的卧室。 这个世界还是有太多他不了解的东西。 磨蹭了许久之后,他才打开浴室的门,走到卧室门后去开门,尝试了三分钟也没把门打开。 房门并未反锁,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沈听澜终于放弃,转头往里走,时棠宁已经重新拿了被子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卧室就一张床,她睡了床,自己睡哪里。 目之所及是他不熟悉的房间,陌生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细菌。 他抿唇,犹豫地走向懒人沙发。 如坐针毡地坐下之后,他看着床上隆起一团的被子,小声地开口:“今夜打扰了,之后我会想办法补偿给你的。” 时棠宁没有回答,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睡着了。 沈听澜一点都睡不着,但想到明天就是工作日,他得工作,无奈且烦躁地闭上眼睛。 陆子昂带着装备回房,一点锻炼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坐在床边,双手手肘撑住膝盖,背脊微微弓起,露出修长的后脖颈。 牛顿摆来回晃荡,清脆的声音此刻听来让人心烦,陆子昂起身,捉住最外面的那颗珠子。 他拽得有些紧,触碰到冰凉的钢珠,瞬间反应过来,忙松开手,进到浴室去洗澡。 时棠宁有五个兽夫,自己只是其中一个,她和其他几个亲密些也是寻常。 只是为什么心底这么烦。 水雾蒸腾间,陆子昂仰头闭目,水流顺着红发淌下。 肌肉线条在热气氤氲中起伏,他抹开额前湿发睁眼,眼眸清明一片。小臂筋腱绷出凌厉的弧度,热水在腹肌沟壑间碎成珠玉。 他忍不住去想,时棠宁现在在做什么,和沈听澜很开心吗? 她不是喜欢穆黎吗,怎么又和沈听澜走得这么近。 渣女。 * 帝都医院。 何依柔跟时雨萱得知时康受伤的消息赶到医院时,他已经清醒,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阿康,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何依柔一见他如此憔悴的模样,眼眶瞬间泛起泪花,好不心疼。 他的左手层层叠叠地包裹着纱布,双眼空洞无神。 “爸爸,你没事吧,疼不疼?”时雨萱还是很心疼自己的父亲的,因为他从小到大都对自己很好。 听见她的声音,时康不由控制地想到时棠宁,眼底恨意升腾,“是时棠宁。” “什么?”时雨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两秒之后问:“爸爸,你的意思是,是时棠宁让你受伤的?” 何依柔摇起病床,又给时康身后垫了枕头,一家三口俨然温馨和乐之态。 时康半靠着床头,盯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缓缓开口道:“她为了抢家产,找人绑架了我,强迫我签合同。” 他这一身伤全是拜时棠宁这个逆女所赐。 何依柔惊呼一声,“什么?棠宁她胆子怎么这么大!” 时雨萱紧紧地盯着时康的脸,“爸爸,你不会签字了吧?” 要是他已经签字,那她筹谋的一切,都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的语气太过急切,目的明显,何依柔见时康的脸色瞬间变了,忙伸手拽了女儿一把,佯怒斥她,“雨萱,爸爸受伤这么严重,现在并不是关心签没签字的时候,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察觉时康的脸色很难看,时雨萱眼珠一转,神情变得凄楚,“我只是在想,爸爸受伤这么严重,虽然姐姐是我们一家人,是不是也该报警。” “爸爸,妈妈,你们不能一直纵容姐姐,她会彻底变坏的。” “而且,都到了这时候,姐姐也没说来医院看看爸爸,她心里哪里有我们一家人的位置。” “她根本就不在乎家人。” 何依柔无奈地叹了口气,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小鸟依人地依偎在时康身边,一双大眼崇拜地看着他,“阿康,棠宁毕竟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好管教她。” “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都听你的。” 时康眼神闪烁,眉心紧皱成一个川字,良久后才缓缓开口:“先不报警。” “好。”何依柔浅浅地笑着,十分温柔的模样,仿佛时康就是她的天,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在背后无条件的支持。 时雨萱嘴唇紧抿,胸口堵着一口气,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父亲也变得这样懦弱,憋屈。 她重生一次,可不是来受气的。 “阿康,我去给你买些营养液上来,你先休息一会儿。”何依柔给时康掖好被角,看向时雨萱,“雨萱,你陪妈妈一起吧。” 母女俩一起退出病房,时雨萱当即忍不住吐槽道:“妈,为什么不让我说。” “本来就是,如果爸爸真的签了字,那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雨萱,你先别心急,你爸爸不是个没成算的人,待会儿听听看他怎么说。”何依柔安抚着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一直跟我说时棠宁没有重生。” “她敢直接对阿康动手,你还觉得她没有重生吗?”她的表情忧愁。 时棠宁如果跟女儿一样,都是重生的,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那她们就不是必胜的局面。 反而处处危机四伏。 ? ?朔寒:到底什么时候有我的戏份…… 第26章 谁在乎 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时雨萱也不能肯定地说,时棠宁不是重生的。 可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时棠宁愿意放弃自己原本的五个兽夫。 这段时间以来,时雨萱跟五个兽夫相处得都很好。 他们非常体贴绅士,除了没有钱和异能之外,再没有别的缺点。 但这个缺点并不是永远的,时雨萱一直如此肯定。 现在都是她在给五个兽夫花钱,花得心甘情愿。 因为她相信,等到以后,他们会逆袭。 自己就会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就算时棠宁重生,她也一定要赢,让死的人变成时棠宁。 时雨萱的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没有人能阻拦她。 * 早晨七点,刻在骨子里的生物钟让沈听澜从睡梦中清醒,他半躺着,浑身都不舒服。 揉了揉脖子起身,时棠宁还在睡,走到门口去开门,昨夜怎么都打不开的房门,现在轻轻一拉门把手就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往外看了一眼,又退回来,站到床头,“时棠宁。” “时棠宁。” 时棠宁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时间,声音困顿,“干什么?” 才七点,起这么早干嘛。 沈听澜听出她语气中的不耐烦,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做小伏低,“能不能帮我买一套衣服?” “等我回家拿到传讯器,马上给你转账。” 他从未问任何女生要过钱花,这话说出来实在难以启齿。 时棠宁揉了揉眼睛,问过他的尺码,利落地在网上下单后,起床去洗漱。 门铃声响起时,陆子昂正在客厅,将门打开,收到包裹之后看了看吊牌,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走到时棠宁卧室门口去敲门。 刚敲了三声,沈听澜将门打开,陆子昂极快地扫过他赤裸的上半身,心中暗想,弱鸡。 “你的衣服。” “嗯,多谢。”他没有和陆子昂闲聊的心思,微微颔首后将门关上。 陆子昂面对紧闭的房门,阴阳怪气地晃了晃脑袋,“嗯,多谢……假清高。” 嗤,谁在乎。 沈听澜从来都是会将买的衣服先洗过一遍再穿,但眼下时间不等人,他只能忍着不适套好衣服。 正巧时棠宁从浴室走出来,她刚漱了口,唇色红艳,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我先走了,等到家就把钱转给你。” 时棠宁挥挥手,示意他随意。 沈听澜走到大门口,不知想到什么,又回到她卧室门口敲门。 时棠宁见他去而复返,有些不明所以,“还有事?” 闻言,他的脸色再次发起热来,耳尖烧得通红,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一下。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衬衫领口下锁骨若隐若现。 触及到她问询的目光,猛地别过脸去,颈侧青筋在苍白皮肤下突突跳动,“你……能不能……” “有事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沈听澜深呼吸一口,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精致的凤眸里闪烁着水光,似乎快哭了。 “能不能,能不能再借我一点钱,帮我叫一辆飞行器。” 他从不缺钱,也没想过这辈子会沦落到再三借钱的地步。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只见过一面的妻主。 在时家庄园那天,他很嫌弃她的。 “哦。”时棠宁并不觉得麻烦,他已经是五个兽夫里很懂事的,不寻死,也没有生死危机。 只要他能继续保持下去,这点小钱,她还是愿意给他花的。 她举起传讯器,“地址。” 沈听澜怔愣一瞬,极快地报出自己家的地址,时棠宁戳戳点点,一分钟后,“好了,你下去吧。” “谢谢。”他不自在地向她道谢,耳根红了个透,整个人像一只快烧开的水壶。 沈听澜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她家,时棠宁确认他走远后才从房间出来。 陆子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了房间,在沙发坐着,举着传讯器不知在摆弄什么,听见脚步声,连头也没抬。 时棠宁拧开一管营养液喝了一口,靠在冰箱旁,笑吟吟道:“小陆,今天起得很早啊。” 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昨夜他挂在半空中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 陆子昂耳朵动了动,权当没听见。 时棠宁眨了眨眼,一口气将营养液喝光,这是怎么了,在跟她生气? 因为什么啊? 想不通。 她耸了耸肩,决定不管他,出门去上班。 沈听澜好不容易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浴缸里的水早已凉透,连泡泡都消散了。 将水放空,盯着干净得反光的浴缸底,浴缸完整,并不足以支撑他落下去,更不足以让他从家里直接瞬移到时棠宁家。 沈听澜按了按眉心,站到淋浴头下开始洗澡,热水接触皮肤的一瞬间,他才像是活过来一般,总算不再觉得浑身难受。 等他洗过澡,换上自己的衣服,拿起传讯器戴在手上,想给时棠宁转账时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他咬着下唇,眼眸闪过一抹纠结,现在不给她转账的话,她肯定会觉得自己是骗子吧。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半,沈听澜决定先出门,路上翻看着自己的联系人。 没有一个跟时棠宁有关系。 他向来不习惯欠别人的人情,此刻感觉浑身都有无形的蚂蚁在咬,银边眼镜的眼眸下染上一丝焦躁。 算了,等下班后再去她家一趟。 卡点进入实验室,发现木宁已经坐在他工位旁的电脑桌前认真地查看数据,沈听澜抬了抬眼镜,心底深处闪过几不可察的疑虑,她原来的工位,在这里吗? 他不记得了。 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时棠宁抬头一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沈组长,早上好。” 刚才她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组员们对她的位置变到沈听澜旁边没有丝毫疑问,仿佛她原本的位置就应该在这里。 这就是007的力量。 “早。”沈听澜在桌前坐下,打开电脑,鼻尖始终若有若无地闻到一股香水味。 他不适地蹙眉,很快确定香水的来源,正是他左边的木宁。 他正欲说话,便见对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传讯器。 时棠宁本打算拿出小麦和水稻种子上交一部分给遗迹站,还没站起来就看见传讯器弹出一条消息。 陆子昂:你没事吧? ? ?求票票~ 第27章 我是心口不一的小绿茶 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发这样一条消息。 看起来很像是挑衅。 时棠宁:? 陆子昂:你还不知道? 陆子昂:[星浪热搜链接] 陆子昂:你先看看吧。 时棠宁顺着他发来的链接点进去一看,是一个关于她的热搜。 是yx小可爱呀:其实一直都不想说的,但实在太难过,太压抑,所以发在小号上吧。 我家是重组家庭,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这么多年来,我和妈妈都把她当亲人对待,保护她、珍惜她。 但她却从来没有把我们当人看,抢我的兽夫,让我和妈妈下跪,还想争夺家产导致爸爸受伤。 我真的好累[叹气.jpg] 最初的评论都在笑她,问她家里有多少家产,还要姐姐来抢。 但很快,这个号被扒出来是时雨萱的小号。 她是宁氏集团的代言人,营养液、珠宝、传媒、衣服,只要是宁氏旗下的品牌,代言人无一例外都是她。 她是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帝都最受宠的小公主,粉丝三千万 。 小号被扒出来之后,这条帖子直冲星浪热搜榜一。 下面的评论也不再质疑她,毕竟宁氏集团多有钱,大家有目共睹。 粉丝们纷纷在评论下安慰她,同时冲了时棠宁的微博。 造谣、辱骂、诅咒、p遗照,甚至有人扬言要弄死她。 时棠宁登上原主的星浪,消息飞快地闪烁,一条又一条,闪得她眼睛都花了。 评论,艾特,私信,无一例外,全是时雨萱粉丝的影子,足有六十多万条,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时棠宁一个都没管,点进热搜榜一看: #时棠宁去死# #时棠宁让雨萱下跪# #好贱的小姐姐一枚呀# #时棠宁争夺家产# #时棠宁弑父未遂# #时棠宁谋害人命已经不是第一次# #……# 靠时雨萱一己之力,她屠榜了,前三十全是她。 时雨萱看到自己火了之后,立刻删除了自己发布的博文,但已经有许多人截图,四处转发。 她点进第二个热搜查看,里面是一个自称是时家佣人发的博文,称自己真的看不下去了,配上监控视频。 正是何依柔给她下跪,时雨萱看见,上前拉扯,被她一脚踹在膝盖,也跪下的画面。 还有宁氏的工作人员匿名发帖,看见时棠宁扇王秘书耳光。 至于弑父未遂,是昨天时康被医护人员抬进医院时,不小心被拍到的。 时棠宁在风口浪尖上,曾经杀过人的事情再一次被翻出来,而宁氏官博没有任何公关,任由事情发酵。 她记得,是时雨萱搞霸凌,受害者跳楼身亡,何依柔哭着求原主站出来承担责任。 原主没有丝毫犹豫地同意。 评论区不停地刷新,全是辱骂她的话,附带她的遗照。 时棠宁啧了一声,何依柔卖了原主的房子,她还没找她的麻烦,又带着时雨萱出来作妖了。 她关掉传讯器,滑动椅子到沈听澜身边,他立刻偏开头,“做什么?” “沈组长,我身体不舒服,想请个假。” “嗯。”他蹙眉,一分一秒都接受不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谢谢组长,那我先走啦。”时棠宁拎起包,笑嘻嘻地朝他挥了挥手,快步出了实验室。 她都没有回家,就近找了个网吧,开始入侵星浪,将关于自己的黑热搜全部清除。 正在此时,时雨萱大号发了贴,表明小号不是自己的,自己也从没发布过任何对姐姐时棠宁不利的言论,希望大家不要让事情闹大,她和时棠宁的关系很好。 时棠宁第一时间看到,勾了勾唇,黑了时雨萱的星浪,将这条帖子删除,重新发了一条。 雨萱:我是心口不一的小绿茶,请大家品鉴。 发完之后将她的星浪密码改掉,让她急死都登不上去。 嘻嘻。 她真的好善良。 网民们很快发现,自己想发任何有关时棠宁的消息都发不出去,又看到时雨萱那条意味不明的帖子,一时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条星浪bug的热搜横空出世,占领榜一的位置。 【抽卡系统:支线任务触发,宿主帮原主恢复名声,获得抽卡次数*5。】 “接接接。”这正是为原主正名的好时候。 时棠宁神清气爽从网吧出来,卸过妆换了衣服,下一秒就收到了陆子昂的消息:星浪被黑,你找人干的? 陆子昂:你知不知道入侵国家公共网络安全是犯法的?! 她撇撇嘴回复:说什么呢?有证据吗,小心我告你造谣。 回复完他的消息退出来后才看见被淹没的许律的消息:棠宁?你昨天做了什么? 时棠宁:我什么都没做呀,时康很自觉地签了字,现在我就是宁氏正儿八经的董事长了。 将盖上公章,签过字的合同扫描过去后,对面很快回复:所有黑你的营销号我都做了记录,要起诉他们吗? 时棠宁:要! 她又不是什么软柿子,请营销号吃几天牢饭还是可以的。 跟许律聊完之后,时棠宁准备了直播设备前往时家庄园。 快到庄园的时候,用星浪账号打开直播,太多人黑她,完全不用给自己找热度,开播那瞬间,无数网民喷子涌了进来。 她很有先见之明地关闭了评论,让他们只能看,不能拉。 “嗨大家好,我是时棠宁,今天开直播呢,主要是想邀请大家看戏。”飞行器停在庄园外,她将镜头从自己脸前移到庄园前,“这里就是我家,我妈妈的家。” “现在,”她跳下飞行器,“我要进去找我的后妈跟绿茶妹妹。” “你们都不知道吧,这栋庄园一丝一毫都跟时康没关系,他就是个吃我妈妈软饭的男人,我妈妈去世后,飞黄腾达,光速跟何依柔结契,时雨萱就比我小几个月。” “这不是婚内出轨是什么,大家自己品。” 时康躺在病床上,王秘书举着电脑给他看时棠宁的直播,听到她的话,他骤然沉下脸。 庄园里,何依柔也在看直播,时雨萱跟她的五个兽夫头碰头,焦急地想要登上星浪,却始终显示密码错误。 “雨萱,雨萱,你别弄了,你看直播,时棠宁就在门外。” 时雨萱愤怒地将传讯器一摔,“看什么看,我都登不上账号,有什么好看的。” 何依柔瞪她一眼,想指责她两句,又听直播间时棠宁继续说:“什么家庭和睦,兄友弟恭,全都是做戏给你们网民看的,事实证明很成功,因为蠢猪都信了。” 第28章 我的兽夫是穷鬼 “说我之前杀了人,被时康捞出来,那都是骗人的,时雨萱霸凌她同学,害得人跳楼自杀,时康赔了五百万,因为我是姐姐,让我承担责任。” “好吧我以前也挺蠢的,因为我答应了,你们查一查就知道,死掉的那个人跟时雨萱是同学,而我不一样,我没上过大学。” “说我家这么有钱,就是零分也能让我上学,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要问我为什么不上大学的话,何依柔忽悠的,说她能养我一辈子,我可以当废物,什么都不用干。” “就在前两天……”时棠宁说话的声音一顿,连带着看直播的百万网民呼吸一滞。 庄园的佣人似乎想拦着她,不让她进去,时棠宁一个眼神,佣人又瑟缩着退了回去。 “不好意思,有条狗挡路,我们继续说,因为到年纪了,国家分配了兽夫,和时雨萱一起。” “何依柔怕我好过,使用钞能力,特意给我指定了五个要啥啥没有,干啥啥不行的废柴。我觉得结契所的工作人员应该查查了,大家有空的话可以帮我点点举报哈,谢谢。” “但是没想到,被自己队友坑了,时雨萱主动选了五个废柴。” 她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电流传进四个兽夫的耳朵里,穆黎微微坐直身体。 什么意思。 是说,自己原本是给时雨萱准备的兽夫吗? 楚凛木着脸盯着屏幕里熟悉的脸,不施粉黛,意气风发。 陆子昂坐在沙发上,眉心紧蹙,想到那天时雨萱跟何依柔两人的神色,心中明了,原来如此。 就连在办公室休息的沈听澜也在看直播。 他一直以为,是时棠宁威胁了时雨萱,不准她选他们。 因为网上的风评,所以当时他想着,只能二选一的话,希望选择自己的是时雨萱。 但现在看来,其中好像另有隐情。 而时棠宁……想到昨夜,沈听澜抿唇,她也并不是网上所说的那样。 是自己草率了,偏听偏信。 他静下心,继续认真看直播,“而且吧,何依柔是真的看不起我,给我的兽夫安排佣人房,这气谁受得了?”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带着兽夫从庄园搬了出去,因为我妈妈还给我留了一套房子,帝都最贵的小区,但却没能打开门。” “早两年的时候,何依柔骗我签了一份合同,背着我把我的房子卖了,我瞬间从金枝玉叶的千金大小姐沦落成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唯一陪伴在我身边的兽夫,还是个穷鬼。” 陆子昂猛地瞪大眼眸,开始发评论:我哪里穷了,我不是给你花了八百万! 消息后面带着一个红色感叹号,没发出去,系统显示主播暂未开启评论。 沈听澜闻言,心尖一颤,在自己走后,她这么惨吗? 想到早上见到的陆子昂,眉心拧得死紧。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不是人。 对她没感情,这不是自己的错,但结契之后,没尽到一个兽夫的责任,这是他的问题。 沈听澜抬手,松开衬衫最上一颗纽扣,做好决定,今晚去找时棠宁的时候,要再多给她一些钱,至少每月1000万的生活费。 时棠宁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作势擦泪,“生活刚稳定下来,我还没找她的麻烦,她先造我的谣了。” “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你们知道何依柔跟时康为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 “我想你们肯定很好奇,所以我现在要告诉你们最期待的真相。” “噔噔噔——”时棠宁清了清嗓子,话音一转,“大家该录屏的录屏哈,感觉直播间要被封了。” 百万网民无语凝噎。 吊人胃口她真是有一套。 “其实是因为整个宁氏都是妈妈留给我的遗产啦,我才是宁氏的董事长。” “我的律师会同步更新消息,大家可以蹲蹲,以及今天所有对我进行造谣辱骂抹黑的人,都将被起诉哦。” 时棠宁俏皮地眨了眨眼,朝直播间做出一个飞吻,旋即将直播设备别在自己胸口,“现在,我就要为自己这么多年受的委屈,讨一个公道!” 她的声音沉重,目光灼灼地盯着大厅里坐着的何依柔跟时雨萱,闪身而上,一手揪住何依柔的头发,在她还没说出话来之前,狠狠两巴掌甩在她脸上。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楚凛双手抱臂,听着时棠宁的叫嚣声,极轻地勾起唇。 传讯器弹出消息:[时棠宁直播间链接],封了她,快。 楚凛双手接触键盘,没出十秒钟,看得津津有味的网民眼前一黑,屏幕显示该主播已被封禁。 给楚凛发消息的人没收到他的回复,但看到直播间已经封禁,知道他看到了,继续发消息:让你查的黑入星浪的黑客查到了吗? 楚凛抿唇,收到消息后,只顾着看直播去了,还没开始查。 他很快通过网吧的监控查到经过伪装的时棠宁,将监控画面发送给对面,没有多说一句话。 星浪热搜重新被时棠宁占领,只是没能打出她的名字,而且已经转变了风向。 #好美,我的眼睛被净化了# #冷知识,时雨萱只小五个月# #豪门唯一继承人竟没读过大学# #抑郁跳楼死者资料# #某天晚上有人按大门密码,差点报警,原来买的她的房子,愿意退还,看到请联系# 许律师也公布了遗嘱跟合同,表明时棠宁才是宁氏唯一的主人。 直播间一被封禁,陆子昂立刻起身往外走去。 穆黎也沉着脸出门,正好遇上开门的埋名,“你去哪儿?” “有事。”他冷冷道,侧身让过埋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时棠宁的悬赏令,撤了吧。” “啊?”埋名刚看过直播,正打算找机会好好地跟她接触接触,“为什么?” 穆黎没有回答,按开电梯下楼。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宁氏庄园门口,时棠宁气场全开,以一敌七,将何依柔两母女连同那五个废柴打得只能在地上爬。 一屋的佣人都缩在角落里,没一个敢上前,生怕下一个挨打的是自己。 穆黎无声挑眉,看来不该担心她的。 “时棠宁,好玩吗?” ? ?朔寒:我呢?我呢?我呢? 第29章 跟谁回家 陆子昂站在门口,沉着一张脸看她。 时棠宁转头,见两个兽夫逆着光站在门口,利落地从茶几上跳下来,“还行。” “你们怎么来了?” 穆黎缓步上前,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你的穷鬼兽夫没钱,养不起你。我有,我给你花。” “你搬到我家来住。” 正好共感还没解除,亲自看着她,他放心些。 昨晚那阵锥心刺骨的疼痛真是让他害怕,此生再也不想体会。 “穆黎,你说谁是穷鬼?”陆子昂气得直发笑,“你有钱,你的钱来路正规吗,就敢给时棠宁花。” 他跟穆黎之前有过几次接触,对他的身份一直都有猜测,苦于没有任何证据。 “我看你是巴不得时棠宁被抓。” 穆黎自动忽略他的话,扣住时棠宁的手腕,“跟我走。” 陆子昂见状,忙伸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腕,“凭什么跟你走。” “时棠宁,跟我回家。”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时棠宁左看看右看看,同时甩开两人的手,“停。” 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 “别给我添乱,我的事情还没做完。”想看戏的话就安静点。 她抬手指向缩在角落里的佣人,“你们要是还想继续在这里工作,现在就过来把这七个晦气玩意儿赶出去。” “要是在这里待够了,就跟他们一起走。” 佣人们面面相觑,在庄园工作,一个月工资十二万,在外面可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 当即有人抬腿向时雨萱走去。 何依柔见状,有些慌乱,“棠宁,棠宁,我是你妈妈,你不能赶我们走呀。” “离开了这里,我们母女俩还能去哪里。” “而且,现在你爸爸还在住院,需要人照顾,不能让他担心。” 时棠宁只觉得好笑,双手抱胸,“不好意思,我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再说,你们能去哪里,关我什么事。” 她挥了挥手,“赶走。” 二十来个佣人围在何依柔两母女身边,态度还算恭敬,“夫人,小姐,别为难我们,请。” 见他们态度变得这样快,时雨萱猛地站起身来,伸手推了最近的佣人一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爸爸辞退你。” 佣人踉跄两步,被身后的人扶住,他转头看向时棠宁,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狗急跳墙,竟然还妄图用时康来吓唬人。 时棠宁:“工资我来发,跟时康已经没有半点关系。” “我只给你们十分钟,让人消失在我面前,否则就不用继续在这里工作了。” 佣人两相权衡之下,架起七人就往外走。 时雨萱口中还在不停叫嚣着要弄死她,被佣人利落地捂住了嘴。 他们毕竟是男人,何依柔两母女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时雨萱的五个兽夫异能很微弱,更加无法出头。 一家七口人利落地被佣人丢出了时家庄园。 【抽卡系统:任务完成,获得抽卡次数*5。】 陆子昂在沙发坐下,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作出一副大佬之姿。 他第一次来这里,就是跟时棠宁结契那天。 彼时的他从未想过,他的妻主会是这么有趣的人。 庄园虽然面积大,清静,但时棠宁并不打算住在这里。 让佣人把庄园做了大扫除,尤其是渣爹后妈的书房卧室,所有的东西都仔细检查了个遍。 何依柔跟时雨萱房间的珠宝首饰数不胜数,绝对的天价。 她挑了挑,把不要的衣裙首饰都挂上了二手平台。 剩下的收拾好锁起来。 她并不信任目前庄园里的佣人,打算近期就找一个专业的管家回来。 忙完之后在庄园吃过饭,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陆子昂跟穆黎居然还没走。 “你们两个在干嘛?” “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 两人齐齐开口,连说的话都一样,无形的硝烟在空气中弥漫,谁也不让谁。 时棠宁摆摆手,“可算了吧,我还有事,就不送了,再见。” 说罢,她就转身进了电梯,陆子昂想追,却被佣人拦下,“陆先生,不好意思,没有大小姐的同意,不能放您进去。” 即使他是大小姐的兽夫。 但眼下这种情况,大小王他还是分得清的。 陆子昂:“……” 好好好,刚拿回家产,她就开始拿乔了是吧。 过分。 他沉着一张脸往外走。 既然时棠宁并不需要他,他也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穆黎见陆子昂都走了,思索一瞬后也起身离开。 时棠宁从电梯一路下到车库,也就是停泊飞行器的地方。 琳琅满目的飞行器停摆,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看得她眼花。 比起抽卡抽到的飞行器花哨多了。 她挑了一辆火红的飞行器出门,跟陆子昂的飞行器擦肩而过。 耀眼的红色瞬间吸引了他的视线,又见是从庄园里飞出来的,几乎一秒钟便确定,里面的人是时棠宁。 悄悄出门,有问题。 他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中止自动飞行,跟上那辆火红的飞行器。 时棠宁穿来这么多天,一直没有好好放松过。 今天将打了后妈跟五个废柴一顿,她心情舒畅,希望原主能看到。 想到时雨萱重生,她心有疑虑,忍不住问系统:“007,为什么时雨萱可以重生,原主不能重生?” 在她看来,应该重生的人是原主才对,至少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 【抽卡系统:原主已经重生过一次了,最后还是败在时雨萱手里,她是自己放弃的。】 【抽卡系统:她看清时康跟何依柔的真面目,彻底失望,不再有任何一丝留恋,已经离开了。】 原来如此。 时棠宁了然,莫名觉得感慨。 飞行器自动在帝都最热闹的酒吧门口停下,时棠宁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酒吧的名字,夜色。 她已经在网上刷到好几次这个酒吧,趁着今晚心情好,说什么都得来看看。 飞行器自动停在空位上,一直跟在身后的陆子昂清楚地看见她进了酒吧。 这就是时棠宁口中的有事。 呵。 他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什么,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时棠宁,你给我等着。” 第30章 猫耳男仆 家里有他一个还不够,现在竟然还敢来酒吧。 他今天非要她好看。 霓虹全息投影在金属穹顶下浮动,不知名烈酒的气味与各式各样的享受气息混杂。 机械臂酒保甩出荧蓝的液体,溅在吧台上嘶嘶作响。 台上热舞的姑娘颊边的鳞片在镭射光里闪烁,旁边能看到各种露出兽耳的美男。 整个空间像一颗即将超载的能量核。 时棠宁无声地挑眉,挺稀奇。 说起来也是,她从未见过陆子昂的豹耳,今晚回家,一定要让他变出来给自己看看。 感受一下撸毛茸茸的快乐。 伴随着嘈杂的乐声,时棠宁从攒动的人群中穿过,下一秒,一个上半身赤裸,围着男仆围裙,穿着西装裤的男人被推到她身上。 周围的人太多,她连躲都没地方躲,只好扶住对方的肩膀,“小心。” 也不知他是否听见,惶恐回头,两人皆是一愣。 “禾洛?”时棠宁上下打量他一眼,发现他的头上还戴了一双假的猫耳,脖颈间带着项圈,上面有一颗铜质铃铛。 伴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响起清脆悦耳的声响。 “姐姐……”禾洛见到熟人,脸色唰的一声红了个透,露出的双臂在她的注视下感到格外不自在,逐渐泛起鸡皮疙瘩。 “你怎么在这里?”上次她还跟陆子昂说,不出一周,他一定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今天来酒吧,是临时起意,从未跟任何人说过。 他就是想蹲点,也得有个渠道来源吧? 难道真的是巧合? 可帝都这么大,数千万人,也太巧了吧。 这个问题禾洛也想问她,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我来做兼职,可以挣钱。” 时棠宁了然地点头,不待他说话,旁边蓦地走上来一个女生,“喂,你们还聊起来了是吧。” 她端着一杯五彩斑斓的酒,另一手揪住禾洛脖颈的项圈往自己面前拉,抹胸裙上的碎钻在灯光下晃出冷冽的光,“这是我点的,喜欢自己去点别的。” 禾洛呼吸一滞,耳根蔓延一片暗红。 对方没能认出时棠宁,时棠宁却认出了她,秋家的独女,秋彩。 她家是专门生产营养液的,老品牌,但一直被宁氏压了一头。 秋彩跟原主也是死对头。 “看她做什么。”秋彩用力地一拽项圈,强迫禾洛低头看自己,“我才是你的主人。” 禾洛呼吸不畅,被迫垂着脑袋,脸色涨得通红,眼中闪动着湿润的细碎光芒,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模样。 秋彩是酒吧的常客,出手大方,一般没人来触她的霉头。 今夜虽说点了禾洛,但他是新人,尚未被调教好,让他露个耳朵给自己看都不肯,想看腹肌也不肯。 秋彩抬手,立刻有小跟班递上一条皮质鞭子,她回到卡座坐下,翘起二郎腿,朝禾洛点了点,“过来。” 禾洛咬着下唇,极快地看了时棠宁一眼,“姐姐,我下班后再来找你。” 言毕,不等她回答,便向秋彩走去,刚走到沙发前,她一挥鞭子,“跪下。” 哇哦,时棠宁稍稍后退两步,双手环胸,兴致勃勃地看着。 大庭广众下要玩这个的话,她就来劲儿了。 酒吧里有不少酒客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纷纷转头过来看。 禾洛听见她的话,眼底闪过一抹难堪,良久没有动作。 “怎么,不想跪?” 禾洛抿唇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不好意思,我做不到,秋小姐,您的钱我不挣了。” 说罢,他摘下头上的猫耳转身就要走。 还没走两步,便被秋雅的小跟班拦住,不准他走。 秋雅觉得好笑,“你的小费我已经给了,你想走就走?”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而且这么多人看着。 真让他走了的话,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搁。 禾洛就是误入狼群的小羊,“小费在老板那里,我没拿。” 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禾洛有些急,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般那么红,“请你让开。” 小跟班没得到秋彩的命令,自然不会让路,强硬地将人往秋彩面前拖。 “做什么,你做什么,放开我。”禾洛去掰他的手,但精神力没有他强,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眼看快被拖到秋彩面前,禾洛发了狠,一口咬在小跟班的手腕上。 小跟班吃痛,猛地一把将人甩了出去。 禾洛的膝窝撞到桌子,桌上的酒杯颤了三颤,他闷哼一声,身子往旁边一偏,即将摔倒。 时棠宁稳稳接住他的身体,目光灼灼地看向秋彩。 秋彩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酒吧里的音乐瞬间暂停。 “什么意思,要跟我抢人?” 时棠宁心说,把禾洛从黑市买回来,好歹花了她十万块呢。 “他都说不愿意,要退钱,你就不再是他的顾客,他的上帝。秋小姐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呗。” “这么多人看着,别丢了你秋家的脸面。” 她不说还好,一说更激起了秋彩的斗志,“哼,今晚我就要他,你少来当救世主,我不缺这点钱。” “把他给我抓过来。” 小跟班甩了甩手,抬腿向禾洛走去,禾洛瞬间紧张地握住时棠宁的胳膊,俯身压低声音在她耳旁道:“姐姐,要不我们还是跑吧。” 时棠宁没回答,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 陆子昂站在人群里,将两人的举动看了个一清二楚。 在第一次见到禾洛之后,他就已经调查过他。 禾洛的资料显示跟他说的一模一样,甚至每年都有班级照片作证。 他不是埋名。 但时棠宁说的也很准,一周不到,两人又见面了。 “哎哟哟。”一直不见踪影的酒吧老板终于现身,站到小跟班前面将人挡住,不好意思地看着秋彩,“秋小姐,当真不好意思,他是兼职,刚来不久,不懂规矩,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言毕又朝时棠宁浅笑着点了点头,走到秋彩身边,躬身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秋彩抬头朝二楼看了一眼,时棠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 ? ?求追读~ 第31章 亲亲 秋彩烦躁地挥了挥手,起身往楼上走去,“我知道了。让他滚,以后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他。” “是是是。”老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送秋彩进电梯。 禾洛见人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弯腰揉着自己膝窝。 时棠宁利落地将人松开,正打算走,便被他拉住。 禾洛眼睛亮晶晶的,眼尾带着尚未彻底褪去的潮红,“姐姐,你等等我,我去换了衣服再来找你。” 说罢,他努了努嘴,“以后这里,我再也不要来了。” 什么可以挣钱,都是骗人的。 禾洛朝她挥挥手,往后台小跑而去。 时棠宁幽幽看着他的背影,身后蓦地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时棠宁,你真的好忙啊。” 她的身体一僵,缓慢地转过头去,陆子昂端着一杯酒,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你跟踪我?” 陆子昂晃动着杯子里醇厚的酒液,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神色不变地撒谎,“偶遇。” 时棠宁哦了一声,半信半疑,从他手中拿过酒杯,将粉色的酒一饮而尽。 他手中一空,想阻止都来不及,“诶,你不能喝。” 这款酒只是看着好看,却是夜色里最烈的,就时棠宁这小身板,绝对扛不住。 酒液甜甜的,时棠宁咂巴了一下嘴,将空酒杯还给他,“看不起我是不是。” 就这种小甜水,要是能把她喝多,她就跟陆子昂姓。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她眼前一花,脑袋晕眩,双腿软得站不住。 陆子昂似早有预料般圈住她的腰,放下酒杯,“嘴硬。” “我……”时棠宁晃了晃脑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好晕……” “回家。” 他扶着时棠宁,带着她往酒吧外走。 时棠宁垂着脑袋,感觉置身在云端,脑袋迷迷糊糊的,口中颠三倒四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禾洛好容易换完衣服出来,便看见时棠宁被陆子昂推上飞行器,高兴的面容瞬间染上落寞。 时棠宁瘫坐在位置上,一眨不眨盯着飞行器的天顶,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子昂启动飞行器,在她身旁坐下,摇头摆脑,阴阳怪气道:“我不会喝醉。” 菜鸡。 闻言,她不知想到什么,猛地坐直身体,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看我干嘛,醉了就躺下休……”他的话还没说完,被时棠宁一把捧住脸,整个人凑到他面前。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错,她掌心的温度灼热,陆子昂一时愣在原地。 时棠宁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小陆,你把你的兽耳变出来给我看看呗。” 不知道他的兽耳会是什么样子。 闻言,陆子昂瞬间回神,捉住她的手腕,“你看什么看,别闹。”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不。”她怎么都不愿意松手,干脆直接将陆子昂压在靠背上,“变给我看,我要看。” “你想都别想。”陆子昂咬牙切齿,她把自己当什么。 “时棠宁,你乖乖坐好,别逼我对你……唔,嘶。” 时棠宁觉得吵,俯身用唇堵住他的唇,动作有些粗鲁,牙齿磕破他的下唇。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陆子昂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唇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呼吸都停滞,攥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收紧,喉结上下滚动,眼睫轻颤,脖颈漫上鲜艳的红色。 他脸颊的温度升高,时棠宁觉得不舒服,嫌弃地将人松开,重新倒回位置上。 陆子昂的视线僵硬缓慢地挪到她身上,无措地眨了眨,素来精明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被时棠宁强吻了,吻了,吻了。 好软。 他怎么能被她强吻呢,时棠宁真花心。 昨夜和沈听澜在一起,今天找了禾洛,晚上又来亲他。 她可真博爱。 但时棠宁是他的妻主,被她亲一下,好像并不过分。 陆子昂长舒一口气,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见时棠宁呼吸平稳下去,已经睡着。 他轻轻地俯下身,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往下,最后落在红艳的唇上。 平时看不出来,但很好亲。 陆子昂心头悸动,主动地、温柔地、贴上她的唇。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双唇一触即分,陆子昂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想,他应该是醉了。 否则怎么会感觉自己对时棠宁动心了呢。 回到小区楼下,时棠宁已经睡得很熟,陆子昂只能将人打横抱起来,一路乘电梯回家。 到家门口时,一眼便看见靠墙倚着的沈听澜。 听见电梯开门声,沈听澜抬头,看见陆子昂怀中睡得正沉的时棠宁,“她怎么了?” “喝醉了。” 他抿唇,若有所思,心中暗想,不会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心情不好,所以借酒消愁吧。 陆子昂不耐烦地看他一眼,“你有事吗?” 沈听澜摇了摇头,没好意思把问时棠宁借钱的事情跟他说,“我改天再来吧。” 她醉成这个模样,不好打扰她休息。 陆子昂高傲地嗯了一声,越过他去开门。 将人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又把被子给她盖上,转身欲走,时棠宁觉得热,将被子掀开。 陆子昂回头一看,啧了一声,又将被子给她盖上,又被掀开。 两人循环往复,他干脆坐在床边,捉住时棠宁的手,“时棠宁,不许闹了,乖乖睡觉。” 哪有她这样折磨人的。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迷迷糊糊睁眼,目光扫过陆子昂,看着熟悉的房间,好半晌后才意识到自己回到家,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干嘛,别动。” 时棠宁皱眉,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上带着愤怒,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看他,“洗澡,我要洗澡。” 睡衣也没换,怎么就直接上床了。 陆子昂心说,她站都站不稳,能洗澡吗,别把自己淹死了。 “明天早上再洗好不好?”他有意放柔语气,像哄小孩儿一样哄她。 ? ?终于亲上了,让我猜猜下一个是谁??? 第32章 小宁,叫哥哥 “不,好。”时棠宁坚定地摇头,挣脱开他的束缚,半坐起身开始脱衣服。 “时棠宁!”陆子昂瞬间拔高声音厉喝一声。 吓得她浑身一抖,解纽扣的动作顿住,眼中浮上水光,“你凶我,你王八蛋。” 他眨了眨眼,突然觉得醉酒的时棠宁好可爱。 “你先别脱,我问你。”陆子昂清了清嗓子,微微靠近她,“我是谁?” 时棠宁紧紧盯着他的脸,似乎认真地在回想,而后摇摇头,“不知道。” 陆子昂瞬间黑了脸。 是不是她喝醉了,在谁面前都可以这样。 要是今夜不是自己呢。 他的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只觉得憋屈,心底悄无声息地涌起一抹酸涩。 两指掐住时棠宁的脸颊,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宁,叫哥哥。” 她的唇微微嘟起,仅剩的神智让她在脑海中飞速回想,半晌后:“噗——” “窝没有哥哥。”陆子昂的手劲儿大,掐的她脸颊绯红,她尝试着去掰他的手,两秒钟后觉得累,又垂下手,任由他捏自己的脸,“喝水,要喝水。”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陆子昂笑眯眯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身后无形的尾巴摇啊摇。 “小宁,叫哥哥,叫了哥哥我就给你倒水去。” 她醉醺醺地陷在床上,气鼓鼓地看着他,被他掐住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 湿漉漉的杏眼圆瞪,像只炸毛的小猫,眸中水光潋滟,没有半分威慑力。 鼻尖皱起,呼出的酒气甜丝丝的。 陆子昂心头软得厉害,左右晃着她的脸,“快点儿。” “啊啊……”时棠宁皱着一张小脸,“锅锅。” 声音软软的,似在撒娇。 陆子昂的心脏战栗,想把她抱在怀里rua。 时棠宁只有喝醉后才这么可爱了,清醒的时候超级气人。 他打开传讯器,点开摄像模式,镜头对着时棠宁的脸,声音压得又轻又柔,带着诱哄,“小宁乖,再喊一声。” 她眨巴着眼睛,听懂了他的话,十分不耐烦,拔高声音大喊:“哥哥哥哥哥哥……” 一口气喊了好几遍,而后觉得呼吸不畅,转开脑袋,张口喘气。 好累。 陆子昂憋笑,保存视频,“乖乖乖,哥哥去给你倒水。” 言毕,还不忘叮嘱她不许乱动,才抬腿往外走去,唇边的笑意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等下次,时棠宁要是还敢气他,就把视频挂朋友圈,让她好好看看。 想到她会气得跳脚的模样,陆子昂感觉已经彻底将人拿捏。 陆子昂倒了一杯温水回来,卧室的床上已经没有时棠宁的身影,而浴室已经响起哗哗的水声。 将水杯放在床头,他心说,醉鬼还跟他玩上孙子兵法了? “啊!”正如此想着,浴室里响起时棠宁的痛呼声。 陆子昂皱眉,快步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小宁,怎么了?” 脚踝扭伤的疼痛剧烈,让醉酒跌坐在地的时棠宁清醒些许,耳边是陆子昂焦急的声音,伴随着水流声。 她轻轻嘶了一声,记忆断在夜色,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忽略了陆子昂对她称呼的改变。 时棠宁撑着墙,伸手揉了揉左脚脚踝,脑袋依旧晕眩得厉害,口干舌燥,隐隐还有想吐的冲动。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陆子昂没听见时棠宁的回答,有些犹豫地握住门把手,门没有反锁,很轻易地被打开。 浴室热气弥漫,氤氲水雾中,他一眼就看见坐在地上的时棠宁。 轰隆隆—— 一道惊天巨雷在他脑中炸响,陆子昂瞳孔一缩,呼吸凝滞,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连睫毛都忘了颤动。 “还看!” “出去!” 陆子昂骤然回过神来,脸色唰地一声变得通红,极快地将浴室门重重关上。 他有些无措地站在浴室外,抬手挠了挠头,想到刚才看见的画面,脸更红了。 实在没想到时棠宁的动作这么快,他的鼻腔痒痒的,旋即吸了吸鼻子,深怕自己流鼻血。 怎么办,她不会觉得自己是变态吧。 当时他真的只是担心她受伤,没想这么多。 浴室的水声暂停,陆子昂后背一僵,两分钟后,听见她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小陆,进来扶我一把。” “啊……啊?”他望而却步,“这,这不太好吧?” 他是正人君子,会不好意思的。 “快点,我的脚扭了。” “来了。” 陆子昂回到浴室门口,盯着门把手,咬着下唇,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猛地将门打开。 时棠宁已经穿好睡裙,睡裙下摆被水打湿,紧紧地贴在她大腿。 “小陆。”她朝他伸手,“脚好疼,帮我叫个医生吧,还想喝水,头也好晕,有没有解酒药什么的。” 怕自己再次醉过去,时棠宁连忙趁着自己有意识,将自己的要求提出。 陆子昂进门,干脆利落地将人从地上打横抱起,不顾她身体的水珠将自己的衣裤打湿。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将时棠宁抱到床上坐好,水杯递给她,“让你不要乱动,等我,就是不听。” 时棠宁捧着温水一饮而尽,没来得及答话,便见他在自己面前蹲了下来,“哪只脚?” “左脚。” 他应了一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 健身房,两人在中央对峙,肌肉绷紧。 突然,黑发男生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撕裂空气直取对方咽喉,却被侧身闪过,反手一记肘击砸向肋骨。 空气中响着飒飒的劲风声,穆黎和埋名谁也不让谁,拳拳到肉,不相上下。 穆黎鲜少有动手的机会,但身手并不差,就在埋名一个肘击向他肋骨,他伸手抵挡时,左脚踝蓦地传来一阵巨痛。 他瞬间蹲了下去,一脸痛苦地捂住左脚踝,额边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埋名一击不成,喘着粗气盯着他的头顶,“穆黎,就是要放水也不是这样放的吧?” ? ?陆子昂:好乖?''?''? ? 时棠宁:你完了??? 第33章 给她换衣服 也太明显了。 穆黎闭了闭眼,艰难地往地上一坐,摆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 他看了一眼传讯器,今天是周二,距离周五还有三天。 不知道时棠宁今晚到底在做什么。 醉酒之后扭了脚吗。 就没有一个人管她吗。 这么想想,她也挺惨的。 埋名解开缠在手上的绷带,喝了一口水,喉结性感地滚动,“穆黎,你的身体最近很不对劲,不会绝症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未来整个黑市都是他的了。 想想就开心。 “多谢关心,我好得很。” 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要是能解除共感,那就更好了。 穆黎想给时棠宁发消息,但猜她也是不会回自己的,打算明天直接去找她。 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没关系,他还年轻,不想跟她一起闹腾。 楚凛身着一件黑衬衫坐在电脑面前,整个房间只有电脑屏幕的光亮,照得他阴森森的。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看了很久。 那个每天都来骚扰他的狂徒,今夜却没了动静。 莫非是还在加班? 他厌恶那种朝九晚五,按部就班的工作,觉得非常没意思,一眼望到头。 想到狂徒或许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他的心情莫名好了些,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还是自己的工作好,在家办公,不用打卡,很自由,没人管束。 楚凛抬手,露出骨节分明的十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打出一行字嘲笑还在加班的狂徒。 等到狂徒下班,拖着疲惫的身体,看到他的消息,一定会气死。 如此一想,楚凛的心情更好了。起身出门,拿了一管营养液喝掉。 他一天没吃东西,也不觉得饿,但自狂徒出现后,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着急去死了。 朔寒在驻边队忙了整整一天,回住所的时候在楼下看到很多人围在院子里,头碰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哇,看不出来,指挥官夫人这么勇。” “而且好有钱。” “时棠宁真的变化好大,她以前不长这样吧?” “……” 听见自己出现在他们的讨论中,朔寒脚步一顿,又听见时棠宁的名字,调转脚步往军兽方向走去,“你们在看什么?” 军兽们后背发凉,纷纷关掉传讯器,抬起头来,迅速排成一整列,昂首挺胸,“指挥官。” 朔寒的目光一一扫过军兽,“时棠宁怎么?” 他很不喜欢时棠宁,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早两年时,丧尸暴乱,攻进边界线,时棠宁义捐了军兽们急需使用的后勤补给,绷带、营养液、药品。 他很感激她,但等到物资送过来后,绷带和阻断药是不能用的,营养液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期的,连个标签都没有。 很多军兽喝了都拉肚子,差点死在战场上,还有很多军兽被丧尸咬了之后注射的阻断药没有用。 他们损失惨重。 朔寒可以接受背后空无一人,但这种给了他希望又彻底让他绝望的人,唯时棠宁一个。 军兽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指挥官的威压逼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别为难他们了。”西面二楼阳台探出一颗头来,姑娘已经换下了作战服,头发还湿漉漉的,似乎刚洗过澡,“你打开星浪看看就知道了。” 闻言,朔寒垂眸,默不作声往东边,自己住所走去。 几个军兽纷纷卸了力气,长舒一口气。 朔寒平时是不用星浪的,在同事的提点下打开星浪,在一个个热搜里拼凑出今天在帝都发生的事情。 虽然时棠宁的直播间很快被封,但有不少录频在网上流传。 时棠宁出现在画面的第一秒,他甚至没有认出她来。 就像军兽说的,她的变化真大。 听她一点点揭开自己的伤疤,说出被欺负污蔑的过往。 朔寒忍不住在想,她在时家这么没权力的话,之前捐赠物资的事,真的是她做的吗? 还是她想捐,但别人不把她当回事儿,所以送来的物资都是不能用的,从中贪污了钱财。 关掉星浪,他心说,下次回帝都,恐怕得找个机会亲自问一问。 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摆在这里,如果中间有误会,还是尽早解除比较好。 * 陆子昂抬高时棠宁的腿看了看,心中暗想她真的很不省心,用冰袋给她敷上脚、套好外套,抱她出门看医生。 上了飞行器,时棠宁一路上哼哼唧唧地嘟哝着疼,听得陆子昂耳根发热,恶狠狠地威胁她,不准她出声。 她还侧坐在陆子昂的腿上,双手圈住他的脖颈,闻言抬头看他,轻轻抬起一只手,举到他脸旁,啪地一声拍了上去,“好吵。”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力道并不大,但声音清脆,陆子昂愣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长这么大,他爸妈都没打过他耳光。 时棠宁凭什么。 他对她好,就允许她打自己了吗? 太过分。 陆子昂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中止保护任务的念头。 他似动了真怒,将人往旁边位置一摆,冷着声音道:“再管你我就是狗。” 言毕,转身背对她,用火红炸毛的后脑勺对着她,昭示着自己的愤怒。 时棠宁动了动身体,艰难地坐好,本想问问陆子昂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但她太疲惫,浑身无力,感觉鼻尖的空气都极其稀薄,无法畅快地呼吸。 酒的后劲上涌,她恹恹地眯起眼睛,又倒了回去,心想,等明天再问。 身后许久没有动静,快到医院时,陆子昂转头看,才发现时棠宁已经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他木着脸掐了掐她的脸蛋儿,“没良心。” 陆子昂抱着她一路进医院,疗愈异能治好她的伤,再到从医院出来,她都没醒。 整个人像是挂在他身上一般,呼吸平稳,睡得很安详。 陆子昂在心底暗叹自己命苦。 忙碌了大半夜的陆师父总算将时棠宁送回她自己的床上,轻柔地解开她的外套,看着半湿的睡裙啧了一声。 趁她睡着给她换衣服的话,会不会再挨一耳光。 第34章 唇角有点疼 他犹豫片刻,从衣帽间取出新的睡裙,闭上眼睛脱掉她的睡衣,又磕磕绊绊地换上新的。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1……】 换好之后,陆子昂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给她盖好被子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一定是组织给他的考验。 翌日九点刚过一分,时棠宁尚未睡醒,房间安静,床头点着香薰,放着一杯凉水。 【抽卡系统:上班迟到被电击卡面生效,3,2,1——】 时棠宁迷迷糊糊地听见007的声音,尚未反应过来在说什么,一道电流极快地窜进她的身体,她猛地瞪大眼睛,从睡梦中惊醒。 宿醉后头痛欲裂,身体不自觉痉挛,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马上就要炸开,浑身血液逆流。 另一边的穆黎也不好过,喉结剧烈滚动一瞬,额头渗出汗珠,脖颈青筋毕露。 终是忍不住给时棠宁发消息:你在哪,在家等我,我马上来接你。 “007,你要死啊。” 【抽卡系统:这怎么能怪我嘛,宿主您自己抽到的卡面。】 她缓了两分钟,点开传讯器,看到穆黎的消息,不明白他要接自己去干嘛,没有回复。 看到时间,已经09:05分,她定的闹钟并没响。 从床上翻身而起,时棠宁翻着自己的卡面奖励,“我不是有个不带薪休假嘛,为什么不给我使用。” 【抽卡系统:抱歉宿主,需要您主动提前使用才能生效。】 好好好,坑货。 逮着她一个人薅。 时棠宁忙在工作号的工作群里加上沈听澜,说自己身体还是不舒服,今天继续请假。 对面特别高冷地回复了个嗯。 她呆坐在床上十分钟后才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起床,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裙已经换了一件。 自在浴室摔倒后的事,她尚有记忆,并不记得自己换过,难道是陆子昂帮她换的? 那他还……挺好心的。 不是说再管她就是狗吗。 嘴硬。 时棠宁拍了拍自己的脸去洗漱,还在刷牙时便听见敲门声。 “时棠宁,醒了吗,我进来了?” 她吐掉口中的泡沫,含糊地应了一声,“醒了,干嘛?” 陆子昂翻看着传讯器,意味不明道:“你要被抓了。” “什么意思?” 两人隔着房门说话,时棠宁快速地漱了口出来,腹中传来强烈的饥饿感。 一打开门,他果然在门边站着,将传讯器递到她面前,“时雨萱刚刚开直播了,说你为了争夺家产,找雇佣兵重伤时康,要就这件事情报警。” “时康也露了脸,左手受伤严重,默认了她的说法。” “现在直播已经关闭了,想来时雨萱已经在去警察局的路上。” 言毕,他挑眉看向时棠宁,无比怀念她喝醉后的可爱模样,“如何,需要我帮你把她处理掉吗?” “谢谢。”时棠宁往客厅走去,“但不用了。” “我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什么都没做,不心虚。”她走到冰箱旁,打开一管营养液一饮而尽。 网上有关她的风评再次逆转,007的声音适时响起。 【抽卡系统:请宿主在24小时内将原主的风评拨乱反正,否则抽卡次数扣除。】 时棠宁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麻烦。 名声什么的,都是自己给的,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她不在意,但007要扣她的抽卡次数,这个不行。 昨夜被她强吻过,陆子昂的唇角带着伤,见她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故意凑到她面前,“嘶。” 果然见她疑惑抬眸,“怎么了?” 陆子昂舌尖点了点下唇,“没什么,就是嘴有点疼。” 她这才注意到他唇角的伤,眯起眼睛一看,瞬间想到自己昨晚给他那一耳光,“这不会是我……” 陆子昂仰着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嗯。” “真是我打的?”她记得没用多大力气,难道是指甲刮到的? “难道你还不想承认?就是你……你打的?” 分明是她咬的。 “对啊。”时棠宁抬手,比划了个扇巴掌的动作,“不是吗?” 闻言,陆子昂蓦地沉了脸色,转身就走。 合着她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诶。”时棠宁追上他的脚步,“你别生气啦,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喝醉了嘛。” 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没想到这里的酒这么醉人,真是见鬼。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陆子昂撩起眼皮瞥她一眼,大步进了自己卧室,啪地一声反手摔上门。 时棠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大。 不过她也有办法。 点开传讯器,给陆子昂转账520.000,绝对不出一分钟,他就会出来。 果然下一秒,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陆子昂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后。 时棠宁不明所以,他怎么这个表情。 不是应该欢欢喜喜地叫金主大人吗。 “时棠宁,你到底把我当什么?”陆子昂咬牙切齿,眸中燃着怒火,倒映着她无辜的脸。 他现在要的是钱吗? “我……” 时棠宁犹豫着说:“保……保镖?” “呵。”他冷笑一声,重新给她转回520万,转身回房。 谁稀罕当她的保镖,他是她的兽夫。 她都抱着自己啃了,还不想对自己负责吗。 陆子昂越想越气,但并不想主动开口问他,他也是要面子的。 时棠宁看着紧闭的房间门,心说现在陆子昂脾气见长,都敢给她甩脸色看了,明天就把他赶出去。 她正打算打开星浪看看,门外响起门铃声,走到门后一看,正是穆黎。 透过可视门铃,穆黎似乎察觉到她在看,“时棠宁,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她慢悠悠地将门打开,侧身让路,“怎么了,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吗?” 穆黎从她身侧进门,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昨晚在干什么?” 时棠宁将门关上,走到沙发上坐下,想到自己还没和他解除共感,所以昨晚醉酒跟崴脚,他也一定都感受到了。 “昨晚去酒吧玩了一圈,不小心崴了脚。”她笑眯眯地看着穆黎,“怎么,对我的私生活很好奇?” ? ?复测最后一天,求追读~ 第35章 劝我当圣母 穆黎垂下眼眸,他能不好奇么,都快被她给整死了。 他的目光在客厅环视一圈,想到之前直播间她说的话,“搬到我家去住吧。” 正好看着她,不让她乱跑,免得她受伤。 那种突如其来的剧痛时时刻刻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随时随地都能想到她。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为什么?” “你这里环境不好。” 时棠宁:“……” 不愧是大佬,3500万的房子,张口就是不好。 她对这里的环境倒是很满意,毕竟是花的自己……不对,原主的钱,就当原主给她拿回家产的谢礼。 不管穆黎家条件再好,住在别人家莫名矮了一头,她不喜欢。 “不搬,我喜欢这里。” 知道时棠宁一向是很有主见的人,穆黎的视线落在另一间无人居住的客卧,“行,既然你不搬,那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哈?” “你不是说我这里环境不好吗?”时棠宁狐疑地看着他,娇柔做作地夹着嗓子,“难不成,舍不得我,每天都想看到我?” 穆黎额头划下三条黑线,声音尽是敷衍,“……对。” 想每天都看着她,至少到周五,她不要再受伤。 已经严重影响了自己的生活。 今天出门前还听见埋名在打电话,要给他叫帝都最好的精神科医生。 时棠宁眼珠一转,“想在这里住,也不是不行,交房租。” 穆黎大手一挥,没有丝毫犹豫地给她转了两千万,成功地在她家住了下来。 钱到账时,时棠宁看了一眼传讯器,通知栏弹出星浪的热搜提示。 #时xx去酒吧放纵# #时xx英雄救美小奶狗# #时xx醉酒,被红发帅哥带走# #红发帅哥的身份# 有人把她昨夜去酒吧的爆料出来,热搜里有她的视频和照片。 评论区的喷子不少,期待她今天被抓,觉得就算退一万步,时康受伤不是她所为,她的亲生父亲在医院,怎么说也该去尽尽孝道。 更何况,何依柔虽然只是后妈,但好歹也照顾了她这么多年,她一朝得势,直接将人赶出家门,骂她是自私鬼。 但也有不少人替时棠宁说话,一分钟可以盖上百层楼。 时棠宁心说,看来星浪又想被黑一次,起身往书房走,同时叮嘱穆黎,“我的卧室和书房,没有允许不准随意进,其他的你随意。” “嗯。” 她迅速地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屏幕闪烁过后,楚凛的消息出现:不用工作的日子真惬意。 时棠宁:??? 什么意思,感觉自己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敲下一段信息回复后,准备黑掉星浪,只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关于她和陆子昂的热搜一条条消失不见。 时棠宁挑眉,心说难道是陆子昂干的?也或许是行动局的工作人员。 毕竟陆子昂的身份特殊,不适合出现在公众平台。 既然有人主动出手,那也用不着她了。 楚凛的消息适时弹出:为什么昨夜不回消息。 最后那个句号带着淡淡的怨气,她几乎能透过电脑想到楚凛紧绷着脸打出这一行字的表情。 时棠宁:我很忙的,你不跟我谈恋爱,也不找我咨询心理问题,我当然得广撒网。 楚凛:我没有心理问题。 时棠宁:那就是要跟我谈恋爱的意思啰? 楚凛:不谈。 他真的好无趣,时棠宁撇撇嘴,干脆利落地往他的电脑里发送了个病毒,然后潇洒地退出书房。 回到卧室,打开直播设备开始直播。 她刚睡醒,窝在懒人沙发里,身上的睡裙还没换,巴掌大的小脸光洁白皙,杏眼清亮,剔掉的眉毛也长出来不少,能看到精致的锁骨。 直播一开,瞬间涌进不少网民,她的声音慵懒,“嗨,早上好。” 这次,她没有关闭评论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滚动起来,快得她几乎看不清。 “刚刚睡醒,看到热搜,时雨萱说她报警要抓我,我好害怕。”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噌噌上涨,五个兽夫混在百万网民中,没有被发现。 朔寒刚练完兵,鬼使神差地拿起传讯器一看,星浪弹出了时棠宁直播间的链接。 他像不受控制般点进去,便听见清脆悦耳的声音,莫名地安抚了他有些不悦的心情。 “我什么都没做,时雨萱这是污蔑,我是不是也能报警。” “对,我确实把她们赶出去了,有什么问题吗?那是我家,我妈妈的产业。” “这么多年,没有宁氏给她兜底,何依柔能当贵太太?时雨萱能当千金大小姐?待遇比我都好,私底下又是怎么对我的。” “刀没砍到你身上,你不知道疼,还好意思劝我当圣母,真是谢谢您咧。” “希望你也摊上一个凤凰男的爸,白莲的妹妹绿茶的妈,不用谢我。” “你怎么急了,别破防啊,要不要上麦,咱俩互喷。” 陆子昂绷着脸看直播,闻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可真敢说,也不怕再次被封号。 时棠宁开直播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要网民看看,她今天到底会不会被抓。 渐渐的,评论区的黑子发现自己怼不过她,默默地闭上了嘴,不敢闹得太过火。 毕竟时棠宁说要起诉黑子,那是真的要起诉的。 在网上口嗨可以,没人真想去警察局喝茶。 评论区逐渐被夸夸代替,许多人沉浸在她的盛世美颜里移不开眼。 时棠宁的粉丝后援会于今日成立,有不少人加入了进去,粉丝取名糖霜,自发地开始给她做起反黑。 穆黎看到后,也加入她的超话点了关注,但忘记切换小号,被埋名逮住,好一顿嘲讽。 时棠宁看评论终于和谐了不少,开始跟直播间里的人聊起天来。 有人问,昨夜带她走的那个红发帅哥是谁,她也没隐瞒,直说就是自己的穷鬼兽夫。 评论区顿时笑成一片。 陆子昂额头青筋暴跳,送出一个平台最大的礼物,价值一万块,瞬间成为她的榜一。 一行带着翅膀的弹幕从屏幕中间飞过:你的兽夫不是穷鬼,不是穷鬼,不是穷鬼。 第36章 最喜欢哪个 时棠宁瞬间反应过来这个三无账号就是陆子昂。 白皙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浅笑,唇色淡粉。 清澈的杏眼明亮,眼尾自然上扬。 精致的锁骨暴露在镜头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挠人心尖。 “哦对,他不是穷鬼,他刚才还给我转了520万。” “以后可以剔除穷鬼行列了。” 【不吃香菜:?随便能拿出520万的人,叫穷鬼?】 【宝宝最可爱:这是在撒狗粮吧?】 【aaa建材王哥:豪门的世界我们不懂。】 【糖霜:你值得!!!】 【……】 陆子昂在卧室里听见她的话,唇角不自觉轻轻勾起,觉得现在的时棠宁也挺可爱。 复又想起,刚才自己对她的态度,好像很不好,她会不会生气? 他的心里蓦地浮上一抹心虚,悄悄地打开房门,探出一颗脑袋,跟沙发上的穆黎对上视线,他陡然挺直脊背,“你怎么在这里?” 穆黎摊手,左右看了看,“来我妻主家住,你有意见?” 陆子昂敏锐地听见那个‘住’字,心头一沉,“你要常住?” 他不答反问:“不可以吗?” 陆子昂:“不可以,这里地方小,留不下你这尊大佛。” “走走走,你现在就走。” 两人瞬间在客厅闹起来,一路闹到时棠宁门口。 直播间的观众们清清楚楚地听见两道争执的声音。 “我说了,这里只能住下我和时棠宁,多一个都不行。” “我也是时棠宁的兽夫,为什么不能住?你还真把自己当大房了?穷鬼。” 评论区凝滞一瞬,而后再次沸腾。 【小朱佩奇:哇哇哇,听声音是两个兽夫为了争宠打起来了吗?】 【橘子:主播快把门打开,让我们近距离观察一下。】 【芝士最好吃:好好奇棠宁的另一个兽夫长什么样子。】 时棠宁耳边吵吵嚷嚷的,从懒人沙发上起身,“不好意思,好像打起来了,我去看看。” 将镜头移开,确保不会拍到穆黎和陆子昂后才将门打开:“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陆子昂现在看穆黎哪哪儿都不顺眼,伸手指着他,“为什么他可以搬进来住,让他走。” “凭什么?这是时棠宁家,又不是你家,要走你走。” 直播间的人虽然看不见画面,但也听得津津有味。 “停。”时棠宁伸手,从两人中间穿过,一人瞪了一眼,“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 “就知道吵,福气都让你们吵没了。” “再吵都给我滚出去!” 【糖霜:姐姐威武霸气!】 【大佬:就得这样,不能让兽夫们蹬鼻子上脸。】 【超超超可爱的沐沐:今晚回家,我也要对我的兽夫这样试试!】 两个兽夫瞬间噤声,幽怨地看着她。 陆子昂心底有点小委屈,这本来是他和时棠宁两人单独的私人空间,为什么要穆黎进来。 她昨天才刚亲了自己,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被他灼热的视线看着,时棠宁看向陆子昂,心脏蓦地一跳,想不通他为什么用这种可怜巴巴被主人抛弃的眼神看自己。 “想留下来住就不准吵架,听见了没?” “知道了。”穆黎回答得很快,他气量大,可以不跟陆子昂计较。 陆子昂耷拉着脑袋,恹恹的,没有说话。 时棠宁转头看他,伸手挑起的下巴,“你呢,听见了没?” “……听见了。” “好,自己玩儿去吧。”她像哄小孩儿一般对两人说道:“我还要继续直播呢。” 虽然有人骂,但也收到了不少礼物打赏,再播一会儿,能更多,感觉可以挣到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 三人的对话原封不动地传进直播间里。 【开心大马猴:她兽夫的声音听起来好委屈。】 【棠宁的小粉丝:姐姐好飒,好喜欢。】 【优优:能感觉出他们的感情很好诶,不过不是五个兽夫吗,还有三个呢。】 朔寒看见滚动的弹幕,想到自结契后,甚至没有跟时棠宁说过一句话,不好意思发言,只好不停地刷礼物。 礼物特效百花齐放,看得直播间的网民纷纷直了眼睛。朔寒有很多存款,自己一直用不上,给她花正好。 楚凛默不作声地看她直播,心底甚至有一丝丝希望她能每天都直播,这已经成了他无趣生活里唯二的消遣。 还有一个就是跟狂徒拉扯。 两人各退一步,时棠宁确认两人不会再吵起来之后才重新关上房门,出现在直播镜头内。 时雨萱跟时康都在看直播。 时康受的伤并不至于在医院住这么久,入院当天夜里就被医生治好,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 但他现在需要卖惨,吸引网民的注意,让网民为自己出战。 只要时棠宁深陷舆论风波,被所有人抵制,他就还有机会。 时雨萱已经去过警察局,但时棠宁到现在还在直播,她都怀疑是录屏。 随着时棠宁直播的时间越来越长,观众越来越多,她从前做的一些事情全都被扒出来。 【青青河边草:听说你将时雨萱推进泳池里,差点把她溺死,是真的吗?】 “首先,我没有推,是她为了在别人面前污蔑我,自己跳进去的。其次,她现在不是还活着呢。” 【起风了:那都说你之前去白市,闹出了很大的动静,这是真的吗?】 时棠宁想了想,“这是真的。” “因为何依柔想把我卖到别的星球去,我跑掉了。” 评论区一溜的我焯。 【取不出名字:我现在觉得都不用问,我们看到的那些消息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呵呵呵:那现在呢,你都没上过大学,你觉得你配得上自己的五个兽夫吗?】 屏幕前看直播的兽夫们屏息,将音量调大,想听清楚她的回答。 这句话问得有些犀利,时棠宁单手支着下颌,认真地想了想,“当然,只有他们配不上我的,就不可能有我配不上他们的时候。” “你这么问是因为自己分配的兽夫条件没有我的好吗?” “那我只能对你说,节哀。” 【呵呵呵退出直播间】 楚凛头上划下三条黑线,这句话她也真好意思说出口。 【神秘玩家:那你现在最喜欢哪个兽夫,是刚刚吵架那两个其中之一吗?】 ? ?复测还是没过,我多多少少有点克云起了,感谢所有追更的宝宝,先更到周一看看情况,不行的话我就要离开这里去外面翱翔了。 第37章 时棠宁被带走 时棠宁有问必答,脑海里滚动着五个兽夫的脸,“都不喜欢。” “可惜不能解契。” 全都是她的任务对象。 闻言,陆子昂噌地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说什么。 自己没听错吧。 她说谁都喜欢,那她亲自己做什么。 他一拳砸在枕头上,忿忿道:“渣女。” 时棠宁跟直播间里的观众聊着,顺手给自己的二手平台打了广告,全部是特价,可按需购买。 全都是珠宝衣裳首饰,虽然打折,但还是很贵,一般人买不起。 这一直播从早上到下午,看戏的观众见她依旧平安无事,深觉被时雨萱欺骗。 信誓旦旦地说要报警,还以为是真的呢。 时棠宁回答了很多问题,有关她的名声问题再次逆转,成功收获一批颜粉。 下午五点,已经净收入100万打赏,时棠宁美滋滋的下播。 感觉以后不用上班,在家里直播也能挣钱。 到冰箱拿了水喝,客厅空无一人,两个客卧的门紧闭,也不知道人在不在。 她倚在吧台喝了两口水,门外响起门铃声。 透过门铃一看,竟然是沈听澜。 时棠宁有一瞬间的恍惚,还以为沈听澜是来逮自己没上班的。 下一刻又想起,他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才放下心来打开门。 沈听澜站在门口,看见时棠宁。 她的状态跟直播间里一般无二,甚至更精致白皙。 但看到本人,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棠宁见他直愣愣地站在门口,也不说话,不明所以地挑眉,“有事吗?” 沈听澜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来还钱。” “昨晚我来过一次,但你喝醉了。” 时棠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用,也没花多少钱。” “没其他事情的话,请回吧。” 她比了个请的手势,作势要关门。 “等等。”沈听澜一急,抬手挡住门,“先别关门。” “我把钱还给你,还有你的生活费。” “我的……”她像是没听懂,“生活费?” 她哪儿来的生活费。 “嗯。”沈听澜点开传讯器要加她的好友,“我们是夫妻,应该承担你的生活费。” “这是我的责任。”他颇为固执地盯着时棠宁。 时棠宁感觉要是不收他的钱,今天他就不会走了,只好加了他的好友。 下一秒便收到一条5000万的转账消息。 她惊得目瞪口呆。 陆子昂四百六十八万,穆黎两千万,沈听澜五千万,还有直播的一百万。 这一天赚了七千五百六十八万。 “钱我收到了,谢谢。” “不用。”沈听澜抿唇,看起来跟在实验室里完全不同,“如果以后你受欺负受委屈,随时找我。” “嗯好。”时棠宁答应得敷衍。 沈听澜点点头,实在接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那我走了,你先休息吧。” 送走沈听澜,时棠宁关上门,拿着营养液进了书房。 她的电脑很安静,楚凛已经修复了她植入的病毒,但一直没有给她发消息。 时棠宁总觉得有诈,但按耐不住地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干嘛。 消息一发出,她的电脑屏幕闪烁两下黑了屏,一段段不受她控制的代码出现在屏幕上。 时棠宁怔愣一秒后旋即反应过来,楚凛设置了只要自己给他发消息,病毒就会植入自己电脑的程序。 没想到楚凛看起来呆呆的,一根筋,竟然这么有心机。 楚凛的电脑响起嘀嘀的提示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始顺着自己的病毒入侵时棠宁的电脑,快速锁定她的ip。 时棠宁面色沉重,十指在键盘上翻飞,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迫切的压力。 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她紧紧地抿着唇,跟楚凛对抗。 半小时后,时棠宁的电脑恢复正常,她长舒一口气,躺倒在椅子上。 完全不敢想楚凛要是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她一定得小心翼翼地保护好自己的马甲。 舒坦地在家过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准时上班。 卡点进实验室时,沈听澜已经到了。 他依旧穿着白大褂,完全看不出在时棠宁面前拘谨和无措的模样。 衬衫扣到最上一颗,高挺的鼻梁架着金丝眼镜,手指骨节分明,手背青筋若隐若现,满满的禁欲感。 她简单地跟他打过招呼,将早已准备好的各两斤水稻、小麦种子上交。 沈听澜诧异于她竟然拥有如此多的新鲜种子,又欣赏她的奉献精神。 这四斤种子放到黑市去卖,绝对是天价。 但她没有。 沈听澜看着她的侧颜,觉得今天她喷的香水都比前几天好闻了许多。 时棠宁认真上班没半小时,李助就进来了,小声地在沈听澜耳边说了两句话之后才走到她身边,“木姑娘,你跟我出来一趟。” “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时棠宁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跟着他出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大门被关上,沈听澜起身走到大门旁边的窗户往外看。 周良安和两个警察站在外面,其中一位警察亮出证件,板着脸不知道在对木宁说什么。 他蹙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两个警察认真看了时棠宁一眼,请她跟他们走一趟。 时棠宁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点点头。 周良安一直将人送上飞行器,临了还不忘安抚她:“小宁,你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有他在,就不会轻易让时棠宁出事。 时棠宁轻笑着点头,“周爸放心,我只是配合调查而已,很快就回来了,您别担心我。” 没有直接抓她,而是将她带走,就能证明并不是要送自己进去吃牢饭。 半小时后,时棠宁稳稳地坐进审讯室,面前坐着两个警察,两人皆一脸严峻地盯着她。 “姓名。” “……木宁。” 两人对视一眼,系统登记里确实有这个名字,但没有一个是她。 “年龄。” “22。” “为什么要入侵星浪,你知道入侵国家公共网络安全是违法的吗?” 时棠宁心想,果然是这件事,她就知道。 那天在网吧,她就是用的木宁的身份黑了星浪。 毕竟不是自己的设备,所以很容易被找到。 “你跟时棠宁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她?” 第38章 暗戳戳掐她 闻言,时棠宁有些犹豫,不知道要怎么跟警察说。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 来人是个利落干练的女性,亮出自己的证件,“不好意思,你们抓的这个人是我们行动局的线人。” “她做的一切都是我们行动局的绝密任务,这是局长签字的报告。” “现在,这个人我们要带走,多谢配合。” 警察从对方手中接过资料一看,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 时棠宁跟在来人身后往外走,有些好奇,行动局的人为什么要救自己。 她就只认识陆子昂一个人,难道是陆子昂发现了自己的马甲?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旋即小跑两步上前,“姐姐,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行动局的线人?”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汪雪轻笑,笑意疏离柔和,“从现在起,就是了。” 出了警察局,对面停着一辆飞行器,汪雪带着时棠宁上车。 她一眼就看见车里坐着周良安和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周爸。”她才刚进去,就被周良安捞出来了。 “小宁,过来坐。” 时棠宁微微颔首,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周良安上下打量她一眼,“没受委屈吧?” 她摇摇头,“没有。” 周良安另一边的男人穿着复古中山装,大背头,见两人关系亲密,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要不是周良安找到他,他还真的不知道木宁就是时棠宁。 这个小没良心的。 见状,周良安捂唇轻咳一声,稍稍靠近时棠宁,小声道:“苏煜。” 时棠宁恍然大悟,妈妈另外一个兽夫,原来是调查局的人。 原主之前的记忆就是被他洗去的。 想到被人送回来的那份合同,跟陆子昂的贴身保护,她像是明白过来什么。 “苏爸。” “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苏煜阴阳怪气的,“我只是个外人。” 这是曾经时棠宁上门质问他时说过的话,如今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闻言,时棠宁不免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求救的目光看向周良安。 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苏煜,不准这么跟孩子说话。” 苏煜翻了个白眼,旋即正经了神色,“现在你出来,是行动局想邀请你加入,成为行动局的一份子。” 如此一来,之前她入侵星浪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时棠宁想了想,她已经有一份工作,不打算再找一份,试探着问:“要是,我不愿意呢?” 苏煜瞪她一眼,“汪雪,送她回警察局。” “别别别,小问题,都是小问题。”大不了当个兼职上,“但我不能坐班啊,我在遗迹站还有工作呢。” 周良安呵呵一笑,“这一点老苏早就考虑好了,如果有需要的地方,会提前联系你。” 苏煜说,他们行动局还有个特工也是这样的,不用打卡,用得到的地方就线上找他,话很少,但效率很快。 这次她在网吧,就是网安科借调查出来的。 时棠宁看着周良安和苏煜,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身后都是大佬,不明白原主怎么会败给时雨萱。 一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想得出神,苏煜轻咳一声,“你的身份信息我都处理好了,但是,你要是再越界,我亲手抓你。” 时棠宁瞬间挺直脊背,“是。” 见她如此乖顺,苏煜的声音又柔和下来,“今天被吓到了吧,先回家休息,有事我会联系你。” 时棠宁点点头,这才发现飞行器已经停到自己小区外。 她大步下了车,朝车上几人挥了挥手,“再见。” 直到飞行器飞远,时棠宁才转身,一眼便看见花圃前蹲着的禾洛。 他穿着旁边便利店统一的工作服,手中捏着猫条,递到流浪猫的嘴边,唇边笑意温柔怜悯。 时棠宁眼底闪过愕然,想问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又想到自己化了妆,他认不出来,便按耐住了这个心思。 思索片刻,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陆子昂跟穆黎在时棠宁家,两人各自占领客厅一角,谁也不和谁搭话。 像是看不见对方,沉默地坐着自己的事。 陆子昂收到消息,上司艾特所有人,说特别小队的队长已经确定,明天公布,让大家不要迟到。 他是特别小队的副队长,目前最有望晋升。 虽说他并不在乎正副,但队长工资还能高点儿,他想要。 对队长之位已经势在必得的陆子昂看到消息,唇边勾起一抹笑,已经预想到宣布自己是队长的画面。 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看穆黎也顺眼了不少。 正在此时,时棠宁开门走进,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 陆子昂先是一怔,而后极快地沉下脸,移开视线不看她。 “陆子昂,你还在跟我生气呢。”走到他身旁坐下,时棠宁握住他的胳膊,“别生气了呗。” “你知道我刚才在楼下看到谁了吗?” 见她如此神秘的模样,陆子昂瞬间被勾起好奇心,“谁?” 穆黎见时棠宁自进门起,目光就不曾落在自己身上,对陆子昂的态度热切,心底升起一丝不满。 客厅明明两个人,她当自己不存在吗。 他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垂下手。 时棠宁正欲说话,骤觉腰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就……嘶。” 眼泪一瞬间涌上眼眶,她龇牙咧嘴疯狂地揉着腰,似想到什么般抬眼看向穆黎。 穆黎装作无事发生,挑眉道:“你看我做什么?” 他实在太坦然,像是没有痛觉一般,时棠宁不解道:“你没感觉吗?” 很疼。 但不是自己,看起来也不是他。 “嗯。”他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又骄矜地低下头去。 陆子昂看不懂两人打的哑谜,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在说什么?” 时棠宁摇摇头,共感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反正还有两天就要结束了。 见状,陆子昂抿唇,这两个人之间居然有了秘密,他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在楼下看到了谁?” 第39章 偷亲 “哦对。”想起禾洛的脸,时棠宁扒拉着陆子昂的手腕,指尖贴上他的手背,“就是禾洛呀。” “我跟你说过的吧,一周之内,保准再见到他的。”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感受着她指尖微凉的温度,陆子昂垂眸认真地看着她的手。 昨天不是还说,不喜欢自己。 这又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有没有点边界感。 他越想越气,直接抽回自己的手,“哦。” “我调查过他,你要看资料吗?” 时棠宁的手一顿,心中暗想他是不是察觉到了贴贴增加好运值这件事,默默地收回手,“既然你都看过了,那我就不看了。” 要是身份有问题,陆子昂肯定早就带人把禾洛抓起来了。 话音刚落,她的传讯器亮起,时棠宁看了一眼,起身往卧室走去,“有点累了,你们自己玩吧。” 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她才点开消息查看,是苏煜,让她明天九点先到行动局报到。 他已经和周良安打过招呼,遗迹站可以晚一些再去。 她回复了一个收到,感觉自己好辛苦,上班要打两份工。 翌日一早,时棠宁早早地出门,化妆成木宁的模样,还戴了个口罩。 赶到行动局时,正好和陆子昂打了个照面,她心头一惊,下意识抚上脸上的口罩,又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苏煜等在一楼,陆子昂率先看到他,吊儿郎当地吹了一声口哨,“老头儿,在等我吗?今天这么好心?” 他没大没小地拨弄了一把苏煜的大背头,苏煜瞬间啧了一声,“滚。” “你瞅瞅你这一头红毛,像什么样子。明天再不去染回来,我就给你剃成光头。” “可别。”想到光头的自己,陆子昂咽了口唾沫,“染染染,明天就染成黑色好了吧?” 苏煜像个操心的老父亲,正打算问他为什么是一个人来的,不远处的时棠宁便走上前来,有意压低嗓音,“苏局,我来报道了。”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一言难尽地看了陆子昂一眼。 陆子昂不明所以,松开揽住他肩膀的手,上下打量时棠宁一眼,“老头,这位是?” “来报道的新人。” 行动局很少有新人加入,层层考核之下,能留下的全是精英。 而眼前这个姑娘,完全是生面孔。 难道是关系户? 陆子昂天马行空地想着,苏煜已经在招呼时棠宁进去,他只好拔腿追了上去。 明亮宽阔的工作室里,不到二十个人站在两排,背脊挺得笔直。 苏煜先跟其他人介绍了新来的成员叫木宁,时棠宁从头到尾都没有摘口罩,搞得不少人都对她很好奇。 介绍完之后,时棠宁归队,站到第二排最后一个。 “由于特别小队的队长牺牲,已经一年没有队长,但现在,队长的人员已经确定好。” 时棠宁不在乎,偷偷用余光打量陆子昂的背影,没想到他在工作的地方还挺正经的。 和刚才在楼下完全是两个人。 见苏局总算切入正题,陆子昂的背脊都挺得更直了些,感觉他下一秒脱口而出的就会是自己的名字。 “她就是……”苏煜有意卖了个关子,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一圈,“木宁。” 陆子昂:“!!!” 时棠宁:“???”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反应两秒后才响起稀稀拉拉的声音。 陆子昂心说,果然是关系户,空降当队长,他不服。 思及此,他猛地转头,目光犀利地看向时棠宁,明亮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时棠宁双眼圆瞪,不敢置信地盯着苏煜。 这不对吧,她不是兼职吗? 在其他人或好奇或打量的注视下,她缓缓地举起手,“苏局,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她刚来第一天,就成了出头鸟。 苏煜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对上面的决定有什么异议?” 闻言,时棠宁连忙摇头,“没有。” “行,那就散了吧,木宁跟我过来。” 看着时棠宁跟苏煜走远的背影,所有人围在陆子昂身边,七嘴八舌地问着他什么。 “陆哥,木宁谁啊?我怎么感觉她有后台。”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我还以为队长的位置板上钉钉是子昂的呢。” 结果半路杀出个木宁。 陆子昂心头发堵,抬手挥了挥,“散了散了,回去工作。” 这个木宁到底有什么实力,他倒是要看看,凭什么空降成队长。 哼。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时棠宁卸了妆换了衣服,往前走了一段路,打算去对面的商场乘飞行器离开。 心中想着苏煜说的话。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是队长,苏煜说,之前的队长是陆子昂最好的兄弟,跟他一起出任务时,为了救他牺牲。 虽然他从未说过,但这一直都是他心里的阴影。 而且陆子昂行事依旧有些跳脱,还需磨练。 她目前是暂代队长一职。 陆子昂在飞行器上看到一个很像时棠宁的人走在路边,好奇地扒在窗户上看。 而后发现,真的是时棠宁。 将飞行器停在她身边,车门打开,“时棠宁,你在这里做什么?” 时棠宁闻言转头,毫无灵魂地敷衍他,“散步。” “……”陆子昂,“你看看我的脸。” “怎么了?” “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蠢啊,你说什么都信。” 他瞪了她一眼,冷冷道:“上车。” 时棠宁乖乖地上了飞行器,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陆子昂偏头看她一眼,“去哪儿?” “先回家吧。” “嗯。”陆子昂的目的地也是家,正好。 不知道他在传讯器上摆弄着什么,等他抬起头的时候,时棠宁已经闭上了眼。 陆子昂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时棠宁面容恬静,微微歪着头,似乎睡着了。 他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撒在她面颊,而后似鬼迷心窍般,轻轻地,贴上她的唇。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呼吸一滞,手指微微动了动,唇上的触感尤为清晰。 她甚至能感受到陆子昂嘴唇的轻颤。 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陆子昂才慢慢地坐直身体。 ? ?恭喜第二名亲到小时的选手,陆子昂。 ? 穆黎:嗤,偷亲而已。 ? 沈听澜:偷偷摸摸。 ? 楚凛:不光明正大。 ? 朔寒:…… ? 陆子昂:羡慕就直说。 第40章 少来勾引她 感觉到身边的人重新坐直身体,时棠宁无声地松了口气。 真是有点见鬼了,陆子昂刚才在,偷亲她? 这个行为已经越界,她在心底敲响警钟。 陆子昂又看了时棠宁片刻,确认她没有醒过来才稍稍安心。 他刚才怎么就跟痴汉一样。 现在想想是有些后悔。 没有再亲久一点。 飞行器停在小区楼下,他刚打算叫醒时棠宁,她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到了?” “嗯。” 时棠宁伸了个懒腰,“走吧。” 下了飞行车,又看见禾洛在花圃边喂小猫,无意识转头时,正好看见时棠宁。 他先是一愣,而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将猫条放在地上,拍了拍手,大步走上前来,“姐姐,好巧,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时棠宁浅浅一笑,“不巧,我住这里。” “啊?”禾洛看了看身后的高档小区,眼底闪过羡慕,指着旁边的便利店道:“我在这里兼职,一小时有五十呢。” “对了。”说到这里,他似想起来什么般,点开自己的传讯器,“姐姐,我们加个好友吧,我赚了一万八,我先还你一部分。” “剩下的再慢慢还。” 陆子昂站在时棠宁身后,双手抄兜,安静地看着两人。 “不用,你拿着钱好好上学吧。”时棠宁心底依旧对禾洛有疑问,不想跟他有太深的牵扯。 说罢,不管禾洛是何反应,率先抬腿进了小区。 陆子昂看了禾洛一眼,压低声音道:“小朋友,姐姐她有兽夫,少来勾引她。” 禾洛猛地瞪大眼眸,湿漉漉的小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张口想说些什么,但陆子昂已经追着时棠宁而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这才收敛脸上的表情,嗤了一声,眼中神色不复方才的单纯,暗涌尽现,嘟哝道:“醋坛子。” 回到家,穆黎并不在,时棠宁拿了水进房间,避免跟陆子昂单独相处的机会。 窝在懒人沙发上喝了一口水,工作号收到沈听澜的消息:还好吗? 木宁一天没来上班,周良安只说她请了假,对她的情况闭口不提。 想到昨天她是被警察带走的,沈听澜有些放心不下,给她发消息。 时棠宁:我没事,谢谢组长关心。 见她有回复,沈听澜无声地松了口气,至少证明现在她是自由的。 时棠宁的回复石沉大海,对面没有再回复。 她有些不明所以,沈听澜看起来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而且看起来挺讨厌自己的样子。 居然主动给她发消息,她完全没想到。 看来沈听澜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时棠宁休息了一会儿,将小麦和水稻取出一部分种在空间里,浇上灵泉水后才作罢。 空间灵气充沛,都不用她使用异能便能很快发芽生长。 想到不久之后就有米饭和面食吃,她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陆子昂只晚两步进家门,面对空荡荡的客厅,眼底闪过一抹疑虑。 昨天时棠宁遇到禾洛,还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 今天却什么都没说,直接回了房。 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难道自己在飞行器上偷亲她,被她发现了? 陆子昂心尖一颤,望着时棠宁紧闭的房门,半晌不敢去敲门。 * 楚凛虽然没有去行动局,但是也知道局里来了新人,就是上次在网吧入侵星浪的那个姑娘。 心底突然升起一个想法,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没有破解狂徒的ip,如果找新人一起,说不定可以成功。 思及此,他点开几乎从不打开的工作群聊,在里面找到新人的联系方式添加,同时配上一句话:我是查到你的人。 这条验证消息在时棠宁看来,简直是挑衅,通过对方的好友。 不等她开始输出,对面便发来两条消息。 楚凛:我是你的同事。 楚凛:我想跟你合作。 时棠宁地铁老人看手机脸,这人谁啊,这么狂。 求人办事连句你好谢谢都不会说吗? 时棠宁:滚。 【抽卡系统:对面是楚凛。】 时棠宁撤回一条消息。 时棠宁:合作什么,说来听听。 楚凛居然还会主动给人发消息,看样子还是有事相求,感觉在做梦。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没过片刻回复道:最近我被人在网上性骚扰,但我一直破解不了对方的ip,所以想找你帮忙。 看着‘性骚扰’三个字,时棠宁反复确认三遍,缓缓坐直身体。 楚凛口中的那个人,不会是自己吧? 下一秒又自顾自肯定,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原来自己在楚凛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 她试探着发消息问,查到对面ip后他想怎么做。 楚凛:报警抓他,告他性骚扰。 时棠宁眼前一黑。 玩不起,他真的一点都玩不起。 时棠宁:说不定对方只是跟你开玩笑,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 楚凛:用。 时棠宁咬着手指意味不明轻笑一声,要自己帮着他抓自己? 这不可能。 昨天苏煜还说,要他收敛一点行事。 她想了想,蓦地福至心灵,想到一个捉弄楚凛的好办法。 时棠宁:可是我有别的任务,暂时没空,我想到一个把对面引出来的好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楚凛:可以。 时棠宁:从现在开始,你主动地去联系对面,勾引她,说爱她,等到她信以为真时,约她出来见面,这样就能抓到她了。 消息一经发出,她忍不住想笑,内心已经做好了楚凛拒绝提议的准备。 看着对面反反复复地出现正在输入中又删除,三分钟后才发过来一个问号。 楚凛:你脑子进水了吗,这是什么好办法? 时棠宁: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面骚扰你,你也骚扰她,还能报自己被调戏的仇,何乐而不为。 时棠宁:打人先打脸,杀人先诛心嘛。 楚凛再也没了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她说的话。 她心想,这也退缩得太快了,都不尝试一下。 人生真没意思。 思及此,她打算去书房,给他发个消息试探试探。 甫一出房门,便见穆黎已经回来了,此刻跟陆子昂都坐在客厅。 “时棠宁。” “时棠宁。” 两个兽夫的声音同时响起,时棠宁脚步一顿。 ? ?禾洛:是是是,全世界都在勾引她(阴阳怪气) 第41章 来我房间 转头看了一眼,旋即毫不犹豫地朝穆黎走去,“什么事?” 穆黎正在和陆子昂对视,两人谁也不让谁。 见时棠宁先跟自己搭话,瞬间像斗胜了的孔雀般开了屏,收回自己的视线,在身旁拍了拍,示意她坐。 时棠宁连眼角余光都没落在陆子昂身上一秒,也没有坐下的打算,“不想坐,有什么事直说。” 穆黎话到嘴边又转了一圈,“没事,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他眼尾闪过愉悦,直接拽着她坐下,“我把你妈妈留给你的那套房子买回来了,装修全部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密码是你的生日,有机会你可以回去看看。” 闻言,时棠宁微微挑眉,完全没想到穆黎会记得这件事。 事情太多,她自己都快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她微微抿唇,颇有几分不好意思道:“多谢,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穆黎故作亲密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你花钱是我应该做的。”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浑身一僵,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一般。 陆子昂疯了,穆黎也开始抽风了? 沙发对面的陆子昂见状,眯了眯眼,直直站起身来,目不转睛地回了房间。 时棠宁挪开身体,离穆黎远了一些,“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穆黎耸了耸肩,不答反问:“你和陆子昂吵架了?”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从我回家开始,他就坐在那里,看起来很不开心。” “你一出来,没有先和他说话,而是和我说话,就很明显了。” 时棠宁像看怪物般看他,“你真的想很多,根本没有吵架这回事。” “不要自己脑补了好吗好的。” 她挥了挥手,起身往书房走去,刚进书房的门,传讯器收到陆子昂发来的一个视频。 还没点开就能看到视频里的自己,时棠宁察觉不妙,忙将视频点开。 “哥哥哥哥哥哥!” 视频里的自己眼神呆滞涣散,脸颊红扑扑的,下颌被人掐住,表情还有些愤怒。 时棠宁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这视频什么时候拍的。 ai换脸吧。 肯定不是自己。 她自欺欺人地想着,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死过去。 陆子昂都趁自己喝醉之后做了什么。 而且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视频循环播放,她耳边都是“哥哥哥哥哥哥……” 时棠宁被自己的声音吵得脑子疼,退出视频,正打算让陆子昂删掉,便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陆子昂:来我房间。 陆子昂:不然我就把视频挂网上。 时棠宁:你敢! 退出书房,穆黎还在客厅坐着,面色凝重地给谁发消息,见她怒气冲冲出来,忙放下传讯器,“怎么了?” 时棠宁咬牙切齿,阴恻恻道:“不关你的事。” 今天她就要去弄死陆子昂。 站在陆子昂房间门口,她深呼吸一口,扬起一个完美的假笑,抬手敲了敲门。 下一秒,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只手扣住时棠宁的手腕,将人拉了进去。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将将反应过来,已经被陆子昂抵在门后。 “陆……”她仰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移开视线,“你做什么?” “把视频给我删了,否则我要你狗命。” 陆子昂一手抵住门板,另一手掐住她的下颌,将她的头转过来,紧紧盯着她的表情,一丝一毫细小的反应都不愿意放过。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你在躲我。”虽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闻言,时棠宁掰开他的手,生生气笑了,“你拍我的视频,现在还质问起我来了?” 他脸皮真厚。 陆子昂不置可否,不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在飞行器上,我亲你,你感觉到了,对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让你删视频。”时棠宁眼神闪烁,避而不谈,“传讯器给我看看。” 言毕,她一把捉住陆子昂的手,要解锁他的传讯器。 陆子昂俯身,捧着她的脸颊,吻上她的唇。 时棠宁身体陡然僵住,一双杏眼瞪得老大,瞳孔震颤,灵魂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 只能感觉到唇上微凉的触感。 她的手僵在原地,触碰到他手腕的指尖莫名发起烫来,灼热一路顺着她的手指蔓延至心脏,再至四肢百骸。 陆子昂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闭上眼睛,不再满足于双唇相贴,而是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 明亮的光影下,两人的呼吸乱了节奏,时棠宁眼睛一眨不眨,感受着脸颊旁温热的吐息,心中似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轰然倒塌。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她甚至听不清007的播报,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抽卡系统:嘀——好运值爆表。】 时棠宁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陆子昂,后背紧贴门板,偏头以手背擦了擦唇,“陆子昂,你疯了吗?” 陆子昂眼眸犀利,微微喘着气,直勾勾地盯着她,哑声道:“没疯。” “我喜欢你。” 时棠宁耳根滚烫,闭了闭眼,“就是你再喜欢,也不能搞强吻这套吧,你以为你是霸总啊。” “你躲着我。”他也不想的。 “我没有。” “嘴硬。”陆子昂后退几步,在床边坐下,双手后仰撑住床单。 她的态度冷得太快,完全变了一副面孔,陆子昂怎么能不生疑。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逃避,但陆子昂从来都不是遇见困难就退缩的人。 时棠宁缓了两分钟,心跳才稳定下来。 她不想跟陆子昂过多纠缠,转身想走,想到自己的醉酒视频,深吸一口气,“视频什么时候录的,赶紧删了。” 他也太恶趣味了。 陆子昂抬起左手,露出自己的传讯器,“你自己过来删。” 时棠宁忍无可忍,揉了揉手腕,大步上前,“陆子昂,想挨打是吧,我成全你。” ? ?时棠宁:高敏感,高需求。 ? 陆子昂:高……身高高,厚脸皮。 第42章 调情 她直直将陆子昂推倒,他丝毫不反抗,甚至颇为享受的模样。 时棠宁膝盖抵住他的胸膛,从他手腕取下传讯器点了点,递到他面前,“解锁。” 陆子昂抿唇,感受着胸膛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摇了摇头,“自己想办法。” 她想也没想,膝盖持续用力,见陆子昂脖颈青筋毕露,却始终不愿意松口。 时棠宁越看他越生气,又是狠狠一拳砸在他胸膛。 “咳咳,咳咳咳,咳咳……”陆子昂猛地躬身,偏头不停咳嗽起来,脸色通红,“小宁,你要谋杀亲夫啊。” 闻言,她轻笑出声,表情无辜,垂眸盯着他因痛苦而涨红的脸色,“我不用点力,你还以为我在跟你调情呢嗯?” 敢偷拍她,还拿来威胁她,就得付出代价。 陆子昂干脆躺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样,“那你弄死我吧。” “但是在弄死我之前,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闻言,时棠宁来了兴致,膝盖稍稍卸力,给他留出一个喘息的空间,“说吧,有什么遗愿,我帮你完成。” 陆子昂深呼吸两口,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我还是第一次,没有体会过,你是我的妻主,帮帮我呗?” 时棠宁眨了眨眼,反应了两秒后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掌拍在他胸膛,“陆子昂,你还要不要脸了……唔,嘶。” 在手掌贴上他胸前的一瞬间,陆子昂闪电般扣住她的手腕,翻身将时棠宁压在身下,另一手按住她的膝盖往下,在她唇上亲了亲。 右手被按在头顶,陆子昂双腿跪在她身侧,半撑着身体,认真地看着她,“小宁,为什么逃避。” “我是你的兽夫,又不是小三。” 闻言,时棠宁无语凝噎,可她不是原主啊。 她只是借用了这个身体,陆子昂是原主的兽夫,不是她的。 用着原主的身体,跟她的兽夫在一起,感觉好心虚。 像是……抢了别人的人生。 还有,陆子昂他喜欢的到底是谁,他自己分得清吗。 “小宁,看着我。”陆子昂晃了晃她的身体,“我喜欢你,想得到你一个答案。” 愿意,或是不愿意。 亦或者,为什么不愿意。 她的逃避,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我不喜欢你。”时棠宁骤然拔高声音,“我觉得我们只适合做朋友。” 她动了动手腕,示意他放开,“你越界了。” 陆子昂呼吸一滞,骤然松开她的手,翻身而下。 时棠宁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将传讯器丢到他怀中,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赶紧删掉,要是传出去让别发现,我保证你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陆子昂接住传讯器,眼神一直落在时棠宁的背影上,“小宁。” 时棠宁脚步一顿,身后响起陆子昂轻快的声音,“我不会放弃的,你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陆子昂但笑不语,她撇了撇嘴,“脑子不好。” 从客卧出来,时棠宁一眼就看见门外的穆黎,“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偷听?” 穆黎脸色微沉,看着她绯红的唇色,不用猜就已经想到她和陆子昂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怪不得刚才心跳快得发慌。 他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点了点胸口处,“不用偷听,我能感受到。” 闻言,想到和他的共感,时棠宁顿时尴尬得脚趾扣地,讪讪地笑着,从他身旁挤过去,“意外,只是个意外。” 她飞快地窜进卧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完全忘记自己出门的原因。 靠在门后,时棠宁双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轻轻拍了拍,身体软得厉害,心跳不受控地加速。 旋即又想到和穆黎有共感,她使劲压在心口处,深呼吸两口,拼命地想要平复自己的心跳。 脑海中总是回想起陆子昂的脸和他说的话,时棠宁想到007提醒过她的。 不能对任务对象动心。 她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起来,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觉直睡到天昏地暗,不知天地为何物,被刺耳的警报声吵醒。 【抽卡系统:请宿主尽快赶到帝臻酒店5001解救沈听澜,若沈听澜身死,则判定任务失败。】 时棠宁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从床上翻身而起,“什么情况。” 她转头看了一眼天色,夜色弥漫,已经到晚上,沈听澜的下班时间。 【抽卡系统:沈听澜被人暗算,对方馋他身子想睡他,沈听澜无法接受,又无法使用异能,从楼上跳了下去。】 时棠宁:“……” 这都是什么事儿,她就说,人不能长得太帅,容易出事。 快速地换好衣服出门,赶到帝臻5001外的走廊。 50层,真让沈听澜掉下去,脑浆迸裂,鱼都得摔成好几节。 她站在门口按响门铃,并无人开门,房间已经被预定,但人还没到。 那007催得这么急。 正如此想着,走廊转角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薇尔雅。”沈听澜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虚弱,说一句话喘三口气,状态明显不对劲,“叫你的人放开我。” “听澜,别挣扎。”薇尔雅的声音很温柔,她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八个保镖,其中两个架着沈听澜的手臂。 沈听澜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身体燥热得厉害,手背眼尾隐隐浮现蓝色鳞片纹路。 “我喜欢你那么久,进植物组工作,就是为了能更接近你一点,但你非要赶我走。” “我一直等你,但你却结了契,那我就只好直接来硬的了。” “你也知道我已经结契,我有妻主了。” 时棠宁无声地听着,心说没看出来沈听澜竟然如此有男德。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过转角,越靠近5001薇尔雅脸上的笑意越深。 这么长时间,她总算能够将沈听澜据为己有了。 思及此,薇尔雅迫不及待地去开门。 房门甫一打开,一片漆黑中,一只手伸了出来,薇尔雅被人拽了进去。 “啊啊啊——” 八个保镖登时一慌,架着沈听澜从门外一拥而进,“大小姐!” 5001的灯被打开,保镖抬眼望去,只见薇尔雅被一个陌生人钳制,一时谁也不敢妄动。 ? ?沈听澜:我的世界,好像有了一个救世主????? 第43章 强迫兽夫出轨 时棠宁一手成爪,掐住薇尔雅的咽喉,另一手扣着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薇尔雅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惊慌,“你是谁,这是我的房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甚至都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就已经被时棠宁扣住,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没认错。”时棠宁看了沈听澜一眼,“你要强迫我的兽夫出轨,我还能不管吗。” 沈听澜昏昏沉沉中听见时棠宁的声音,他虚虚撩起眼皮,手指动了动,想看清眼前的时棠宁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薇尔雅不敢置信,刚想转头,脖颈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耳边响起时棠宁冷冰冰的声音,“这位小姐,别乱动,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拧断了你的脖子,那多可惜。” 薇尔雅浑身轻颤,微微仰着头,艰涩地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她都不认识她,“你放了沈听澜,我放了你。” “也不追究你想当小三的责任,如何?” 薇尔雅眼神闪烁,眸底满是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在沈听澜下班时堵到他,将人带到这里来,就差一步。 完全想不通为什么沈听澜的妻主会出现在这里。 “考虑好了吗?”扣住她咽喉的手越收越紧,时棠宁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声音听起来隐隐含笑。 薇尔雅的头几乎靠在时棠宁的肩头,没有任何动作的余地,强劲的压迫感让她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磕磕绊绊地开口:“放人,放了他。” 保镖闻言,立刻松开沈听澜胳膊,沈听澜双腿软得厉害,根本站不住,头晕目眩下勉强撑住旁边的柜子。 柜子上插着假花的花瓶摇晃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指尖深深绞进掌心,眼神有片刻的清明,勉强道:“时棠宁,我们走。” “还能走吗?”时棠宁钳制着薇尔雅,步步朝门口靠近,微微侧目看他一眼,“你先出去。” 沈听澜强撑着点点头,踉跄着退出房间。 时棠宁站在门口处,看着八个保镖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勾唇轻笑,一把将薇尔雅推了过去,极快地拉上房门。 传讯器在门锁上触碰一瞬,清楚地听见‘嘀’的一声,门已经被反锁。 旋即转身奔向沈听澜,扶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往电梯走去,“你没事吧?” 沈听澜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下唇咬得泛白,艰难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两人一路下到一楼,上了飞行器,时棠宁扶着人坐下,打开传讯器就近锁定最近的医院。 【抽卡系统:任务完成,获得抽卡次数*5。】 “沈听澜,你再忍一忍,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话音刚落,一道强大的精神力骤然席卷,时棠宁眼前一黑,腿软得站不住,摔在沈听澜身上。 沈听澜闷哼一声,下意识圈住她的腰。 她的体温微凉,正好缓解自己身体里涌动的燥热和不适。 他吸入的情药药效太甚,沈听澜双眼猩红一片,浑身肌肉紧绷,身体叫嚣着要□□。 时棠宁晃了晃脑袋,艰难地抬起头,一巴掌拍在沈听澜脸上,“把你的精神力收一收。” 沈听澜耳朵嗡嗡作响,完全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湛蓝的瞳孔染上欲火,心脏几乎跃出胸腔。 盯着眼前人一翕一合的唇,没有丝毫犹豫地吻了上去。 双唇相接,时棠宁的手还撑在他的胸膛,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轻微震颤。 她的脑子空白一瞬,旋即挣扎起来,“沈听澜,你……唔,冷静……” 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亲。 沈听澜感受到她的挣扎,眼底闪过一抹不虞,稍稍退开些许,轻轻启唇。 悦耳歌声响起那一瞬,时棠宁脑子一懵,眼神瞬间软了下去,挣扎的动作停顿,缓缓攀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 狭小的车厢内,暧昧气氛节节飙升,沈听澜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探进去,缓缓往上。 灼热的温度烫得时棠宁一激灵,整个人从混沌中回神。 呼吸被掠夺,沈听澜的威胁太重,她忙按住他的手,不许他再乱动。 没人告诉她,人鱼的歌声能够蛊惑人心。 失控的沈听澜力气很大,咬得她生疼,时棠宁眼尾泛起泪花,用力在他后脖颈一掐。 沈听澜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时棠宁翻身而下,深深喘了两口气,这才发现飞行器已经停在医院门口,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带着沈听澜去找医生。 将人交到医生手中,缴了费,时棠宁伸了个懒腰,转身欲走,眼角余光却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时棠宁闪身躲在拐角处,见穆黎按下电梯进去。 她眯了眯眼,不明白穆黎现在来医院干什么。 目光在一楼环视一圈,注意到墙上的帝都医院几个大字,才想起,这就是时康所在的医院。 上次去宁氏,也看见了穆黎。 难道他和时康之间…… 时棠宁心中疑窦丛生,确认了他要去的楼层,等了一分钟后跟了上去。 vip病房楼层,穆黎没有丝毫犹豫地进了时康的病房。 时康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但还赖在医院,此刻病房内只有他一个人,何依柔被支开,似乎刻意在等人。 “你来了。” 时棠宁凑到病房门口,隔音很好,什么都听不见,但隔壁病房是空的。 她悄无声息地进了隔壁病房,点开传讯器,在光屏上点点点,穆黎传讯器轻闪一瞬,两人的对话原封不动地传进她耳朵里。 “你还打算在医院待多久,我看你这模样,宁氏已经不再是你的,底下的人多半都被许律师换掉。” “这么没用的话,我是时候考虑换一个合作对象了。” 时康闻言,呵呵一笑,一脸的无所谓,“我变成现在这模样,还不都是拜时棠宁所赐。” “原本我们之间的合作非常顺利,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现在着急的不是我,该是你。” 穆黎轻笑,“所以呢?” “很简单,你是时棠宁的兽夫,方便接近她,直接杀掉她,宁氏就会重新回到我的手里。” 第44章 抱着她啃 “届时我们继续合作,你好我好大家好。” 穆黎无声地挑眉,“时康,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时棠宁是我的妻主。” “你舍不得?” “那倒不是,我没有办法对她动手,我以为你比我更清楚。” 体内的芯片时时刻刻控制着他。 “穆黎,你的身份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要杀一个人,还用得到你亲自动手?” 时棠宁听完两人密谋要杀自己的过程,惊得目瞪口呆。 怪不得穆黎突然想要自己搬到他家去住,被拒后又死皮赖脸搬到自己家里来。 原来是打了这样的主意。 看来家里也不安全了。 趁穆黎还没出来,时棠宁率先下了一楼,正好碰见沈听澜站在角落。 他刚洗过手和脸,脸上湿漉漉的,像是受到巨大的冲击般,双眼无神地站在原地,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有关于药效发作和失控后的记忆,他全部都清楚地记得。 他像是疯了般抱着时棠宁啃,还用歌声诱惑她。 沈听澜越想越想死。 他紧紧地闭上眼,恨不得自己能失忆,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忘记。 沈听澜长出一口胸中浊气,转过头来,一眼撞进时棠宁的目光中。 两人对视,沈听澜背脊一僵,她竟然还没走。 他轻轻启唇,似乎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双手拢在一起,拇指掐着食指指节,尴尬的气氛将两人笼罩。 时棠宁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我只是路过,你继续。” 说罢,她抬腿就往外走,沈听澜抬腿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时棠宁。”沈听澜落后她半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今晚的事,谢谢你。” “不用谢,助人为乐。” “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竟然提前出现在房间里,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拯救了他。 时棠宁张口就来,“不小心听见薇尔雅打电话,要对你动手,我就过来看看。” 沈听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气氛又安静下来,看着她的侧颜,脑海中不停回想起在飞行车上发生的一切。 觉得自己在时棠宁面前怎么都提不起气势来,沈听澜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耳朵滚烫一片。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时棠宁正欲回答,听见身后穆黎的声音,转过头去。 穆黎像个没事人一般,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计划如何杀掉时棠宁。 “你……们怎么在这里?” 时棠宁双手抱臂看着他,不答反问:“那你呢?” “有个认识的人在医院,我来看看他。” 闻言,时棠宁意味不明道:“那你还挺好心的。” 穆黎对沈听澜略有耳闻,也是这段时间第一次在时棠宁身边看到他。 “你们俩?” “有点私事。”她垂下眼,招呼沈听澜上飞行器,“你忙,我们先走了。” “不带我一起?” 时棠宁笑眯眯的,“我们要去二人世界,带上你不合适。” 他要杀自己,谁敢跟他待在一起,这不是主动送死。 听见时棠宁的话,沈听澜迷迷糊糊地跟着她上了飞行器。 车门关上后才猛地反应过来,二人世界,她和他吗? 思及此,他莫名有些坐立不安,鼻尖空气稀薄,浑身似要烧起来一般。 他们要做什么呢,去哪里,现在这样一句话不说是不是太尴尬。 他是不是应该主动跟她聊天来缓解尴尬。 可他不知道说什么。 看起来,时棠宁也没有要主动和他搭话的意思。 沈听澜双手交握在一起,拇指无意识地掐着食指指节,完全看不出在实验室云淡风轻的模样。 纠结了一路,都忘记问时棠宁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直到飞行器停在他家小区楼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哪儿。 沈听澜的心瞬间高高提起,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声音艰涩得变了调,“你……我……” 时棠宁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我什么,你到家了,快下车吧。” 她也要回家了。 沈听澜晕晕乎乎下车,走到车门处又转头,“你不跟我一起回家吗?” “嗯?”她眨了眨眼,“不啊,我就送你回来而已。” “嗯,好。”沈听澜点点头,无声地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失落。 “那,再见,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 “好。” 时棠宁毫不犹豫地关上车门,沈听澜站在路边,一直目送她远去后才转身往小区走。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魔幻。 他得好好缓一缓。 回家的路上,时棠宁收到陆子昂发来的消息:到石板巷来找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她盯着消息看了两分钟,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 很重要的事,会是什么? 只要不是谈感情,那就行。 她纠结过后,将目的地改为石板巷。 此刻已经将近十二点,夜生活刚刚开始,时棠宁一路赶到石板街。 石板巷还在深处,飞行器完全进不去,周围都是烂尾楼。 她没想到帝都居然还有这样的方向。 看着幽深昏暗的小巷,时棠宁蓦地开始后悔,怀疑陆子昂是不是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想把自己弄死。 她一步步地小巷走去,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巷子,跟随定位走到石板巷。 时棠宁四处望了一眼,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点开传讯器,正想给陆子昂发消息。 这是没事做耍她吗? 刚打出一个字,一道极其强悍的精神力带着杀气朝她席卷而来。 时棠宁脑子一懵,自己的f级精神力完全扛不住,她只觉得脑仁深处都在疼,像是有无数把钢刀在搅。 口中血腥气弥漫,她眼前一黑,身体瞬间软了下去,整个人彻底失去意识。 暗巷狭窄,两侧高墙几乎快要倾倒,昏暗中,月光勾勒出一抹身影。 来人身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唇角勾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弧度,将晕倒在地的姑娘打横抱起来。 时棠宁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没亮,目之所及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她的头依旧有些疼,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便听见一道陌生的男声,“醒了?” ? ?二测第三天,求票求评~求翻到最后一页,替我点个催更?????? ???? 第45章 脱衣服,取悦我 时棠宁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对方手里举着一杯不知什么制作的酒,颜色血红。 回忆起昏迷前脑子快要爆炸般的疼痛,她陡然戒备起来,“你是谁?” 男人鼻尖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时小姐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她认真地盯着他,仔细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他的身影。 这人到底谁啊。 时棠宁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在酒吧看到的那个黑色身影,试探着问:“你是秋彩找来报仇的?” “不至于吧?” “看来,是真把我忘记了。”男人缓缓起身,一步步朝时棠宁逼近。 时棠宁蹙眉,瞬间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怕什么。”似对她现在的反应极为满意,他点开传讯器,将一张照片举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她认真地看了两秒,认出小女孩是原主。 那旁边的男孩,就是他? 时棠宁眉心几乎皱成一个川字,蓦地灵光一闪,“你是秋霆?” 秋彩的哥哥,幼时跟原主在一起玩过,原主在时雨萱的提议下,将人推进了池塘,差点把人淹死。 秋霆身体虚弱,被送到蓝星疗养,一去多年不回,秋时两家的关系彻底冷淡下去。 看他如今拥有如此强悍的精神力,就代表他已经不体弱了。 “你不会还在为小时候的事情记仇吧?” 秋霆不答反问:“不能吗?” 因落水病弱,多次病危,无法尽情的奔跑,只能在床上躺着,他不该怨恨吗。 见他脸色明显阴沉下去,时棠宁心中咯噔一声,扬起一个假笑,“你先别生气,曾经年少不懂事。” “推你下水的事我很抱歉,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是时雨萱说想跟你一起玩,但你不理她,想引起你的注意力,才叫我去推你下水的。” 就算他要报仇,也不能报错仇吧。 “现在才想到道歉?”秋霆在床边坐下,身体微微后仰,嘲讽一笑,“有些晚了吧,时小姐。” “那您想如何呢?需要什么补偿,我们可以谈。” “像这样直接把我绑过来,不太好吧,有失你的君子风度。” “我不是君子,我是小人。”秋霆眼底闪过一抹暗芒,“补偿什么的,现在我自己取。” 时棠宁心中霎时警铃大作,转身就跑。 “站住。” 轻飘飘的两个字响起,时棠宁脚步陡然顿住,完全不能动。 “回来。” 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无条件服从秋霆的命令。 但这种感觉和沈听澜的歌声诱惑还不同,现在她的神智是清醒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秋霆,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含怒,人却乖乖地站到了他面前。 秋霆半躺,手肘撑在被子上,绕有兴致地上下打量时棠宁。 似乎在思考该怎样羞辱她。 “秋霆,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他的能力也太变态了,毫无反抗之力。 要是他让自己自杀,恐怕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这个感觉很不好,让时棠宁起了杀心。 如果秋霆是她的敌人,那就留不得。 秋霆作势想了一会儿,唇边笑意更深,“先脱衣服吧。” “然后,来取悦我。” 时棠宁:“!!!” “秋霆你不要太过分!” 秋霆朝她挑衅一笑,眉眼满是得意。 时棠宁气得脸色通红,这种羞辱让她完全无法接受,但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抬起,开始解纽扣。 “秋霆,你直接杀了我,让我从楼上跳下去,吊死在你家门口,不要这样!” 秋霆无动于衷。 时棠宁脑子一片混乱,开始解第二颗扣子,心中焦急地喊着007。 【抽卡系统:在在在。】 “快给我开个外挂,把他给我弄死弄晕随便你,快!” 【抽卡系统:收到宿主诉求,扣除抽卡次数*3,外挂生效中。】 原本兴致盎然的秋霆莫名觉得很困,眼前一黑,霎时昏死过去。 没了他的精神力和异能压制,时棠宁瞬间解除束缚。 她慌忙扣好扣子,深深地喘了两口气,照着秋霆的脸就是两拳,目光在房间内环视一圈,想找个凶器,就地将人弄死。 “叩叩叩——” “哥,你在吗哥?”门外响起秋彩的声音,时棠宁动作一顿。 【007同时提醒她:宿主,你别把人打醒了,得不偿失。】 时棠宁越想越气,又踹了他两脚,在秋彩开门的一瞬间从窗户跳了出去。 * 陆子昂在客厅等时棠宁许久都没等到她回来,猜测她是不是被自己吓到了。 但总不能连家都不回了吧。 犹豫了很久,终于壮起胆子打开传讯器,想给她发消息,却发觉和她的聊天界面竟然莫名多出一条消息。 陆子昂瞬间从沙发起身,想到回家时,在小区楼下撞到自己的那个男人。 他的心陡然沉了下去,慌忙拨通时棠宁的电话,拔腿往外走去。 电话每响一声,陆子昂的心就越沉,害怕时棠宁真的去了那什么石板巷,此刻已经出了事。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脸色发白,电话即将被挂断的前一秒总算被人接起,“喂。” 陆子昂瞬间松了一口气,心脏重新恢复跳动,发麻的手脚逐渐回暖,“在哪儿?” “回家的路上。” “位置。” “中央大街。” “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乘着飞行器赶到中央大街时,一眼就看见时棠宁百无聊赖地站在路边,手中举着一管未喝完的营养液。 看见他的飞行器,朝他挥了挥手。 飞行器停在她身旁,车门打开,时棠宁正准备上车,陆子昂直直地冲了下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时棠宁被一股大力冲击得后退一步,手中的营养液被他撞掉,玻璃管摔在地上裂成碎片。 陆子昂紧紧地抱着她,似乎自己的珍宝失而复得般长舒一口胸中浊气,圈住她腰的手越收越紧,仿佛要把人揉进骨血。 天知道刚才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心里有多慌张,怕时棠宁真的去了,怕再看到的,是她的尸体。 “消息不是我发的,你没去吧?” 第46章 长在她身上的陆子昂 时棠宁的脸闷在他胸膛,有些呼吸不畅,双手僵在半空。 感受着陆子昂心脏的极速跳动,半晌后,缓缓抬手在他腰间轻轻拍了拍,“已经去过了。” “什么?”陆子昂的声音骤然拔高,稍稍松开时棠宁,双手握着她的胳膊,目光在她身上四处打量,最后捧住她的脸,“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摇摇头,“我没事,你松开我。” 陆子昂权当没听见,拉着她上了飞行器,将人按在椅子上坐下,“消息都不是我发的,你怎么能认不出来我呢。” “???”时棠宁一头雾水:“小陆,你讲不讲道理,分明是你的账号给我发的消息,我还要怎么认?” 陆子昂坐在她身边,无理取闹:“语气呀,你不应该分辨出对方和我语气的不同吗?” 闻言,时棠宁满头黑线,无奈地闭了闭眼,“我还没有怪你,传讯器都能被人入侵,你这个保镖怎么当的。” “怪我?谁让你出门的时候不叫我一起,让我保护你。” “陆子昂,你推卸责任真是有一套哈。” “本来就是,你如果相信我一点,每天多跟我聊聊天,怎么会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我。” 两人坐在飞行器上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下一刻,陆子昂又抱了上来,将头埋在她锁骨处,声音闷闷道:“你差点把我吓死。” 他知道时棠宁到现在还有很多秘密瞒着他,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她愿意告诉自己。 陆子昂的发丝摩擦在她脖颈间,有些痒,时棠宁忍不住往后仰头,伸手抵住他的头,“陆子昂,你够了啊。” “不够。” “你是想长在我身上吗,我走到哪儿都带着你?” 陆子昂抿唇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话。” 也不是不行。 “你真的很烦。” “那你让让我呗,我是你的兽夫,你让让我又怎么了。” 闻言,时棠宁无奈地闭上了眼。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陆子昂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回答,抬眼一看,她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哼了一声,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时棠宁眼睫轻颤,在心中做了决定,陆子昂不能继续留在自己身边了。 得想个办法把人调走。 陆子昂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知道她并没有睡着,飞行器到家楼下时,鼻尖抵住她的鼻尖,“小宁,你是打算自己走,还是我抱你回家。” 时棠宁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底清明一片,毫不留情一掌将人拍开,“我自己会走。” 陆子昂轻笑,任她推开自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沈听澜回到家先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后才举着传讯器等待时棠宁的消息。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始终没有报平安,说自己顺利到家。 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在聊天框删删打打,传讯器举起又放下,沈听澜疲惫地揉了揉鼻梁。 他从未因一个人牵肠挂肚至此,想发消息还要犹豫再三,怕唐突了她。 等到后半夜,终是没忍住,给时棠宁发了条消息。 时棠宁似被鬼追一般躲进卧室,传讯器亮起,看见沈听澜的消息。 沈听澜:睡了吗? 沈听澜撤回一条消息。 时棠宁挑眉,想到自己答应他的回家要报平安:刚到家,你还没睡? 沈听澜:马上就睡了,晚安。 奇奇怪怪的,时棠宁心说,将他的消息抛之脑后,匆匆洗漱上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时棠宁睁眼便看到楚凛给工作号发的消息。 楚凛:抱歉,我尝试了一下,真的做不到。 楚凛:你任务什么时候结束? 时棠宁挑眉,他尝试了? 从床上翻身而起,到书房一看,楚凛发了个你好,在吗。 这就是他所谓的尝试过了? 时棠宁用工作号回他:不好意思才看到,这边的任务恐怕没个一两年回不来,我觉得你可以再尝试一下。 发完消息后便去洗漱,到植物组上班。 沈听澜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黛,时刻在走神。 好几次和他说话都没听见,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棠宁让小麦和水稻都发了芽,同时得知经过高层的讨论,决定明天就公布植物复苏的好消息。 午休时,一个陌生电话打到她的传讯器上,她没接。 对方锲而不舍地打来第二个电话。 时棠宁猜测,应该是有正事,这才接起电话。 “时棠宁,本事不小嘛。” 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挺直脊背,“秋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还敢给我打电话,你想死吗?” “呵,能从我手底下逃脱,不得不说你还是有些手段的。” “下次,我就不会再给你逃脱的机会了。” 言毕,不等时棠宁接话就干脆利落地将电话挂掉。 时棠宁心头悄然升起一股危机感,此刻她身边,除了秋霆对她虎视眈眈,就连时康和穆黎也想要她的命。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她几乎在一瞬间便已经做好决定,在植物组打了卡之后直接去了行动局。 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任务能交给陆子昂去做。 不能让他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边,好好的一个特工,却长了个恋爱脑,这可要不得。 看了一圈资料,有一个白星的艺术家卷进一个家族夺宝的危机中,需要保护。 白星诶,够远,就他了。 如此想着,时棠宁以队长的身份将任务资料发送给陆子昂,让他放弃现在手中的任务,即刻出发去白星。 两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抬起头,“进。” 染成一头黑发的陆子昂从门外走进,墨发凌乱地垂落额前,遮不住那双深邃的眼睛,眼底燃着灼人的光。 他唇角微挑,笑意不达眼底,却透着股肆无忌惮的张扬和挑衅,“队长,您什么意思?” 时棠宁没想到陆子昂此刻竟然在行动局,本不想跟他打照面的,却只能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什么什么意思,就是给你派个活儿干而已。” ? ?二测最后一天,求票求评~让我过吧,阿门(跪地祈祷) 第47章 恶毒女人时棠宁 “我有自己的任务。”是苏煜亲自交给他的。 “我知道,苏局跟我说过了,你的妻主被悬赏,你保护她。” “但现在悬赏令已经被撤销,这个任务自然结束。” “我给你派新的任务,有问题吗?” 陆子昂在调查昨夜小区里撞自己的男人,还在等结果,就收到了这位空降上司的消息。 虽说有关时棠宁的悬赏已经撤销,但她的身边依旧暗流涌动,并不安全。 陆子昂不放心,不可能在此时丢下她,自己去白星做什么任务。 “没有问题。”他木着脸扯了扯唇角,连装都不愿意装,对眼前人的厌恶到达顶峰,“我的任务是老头儿交给我的,你要是有意见,就去找他,让他来和我说。” 意思就是,她的话,他不听。 言毕,陆子昂扬长而去,徒留时棠宁呆坐在办公桌前。 在别人面前,他一直这么嚣张吗? 时棠宁吃了陆子昂一气,出了行动局,想着怎么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下一秒,身后劲风骤响,时棠宁心中警铃大作,闪身躲避,一辆火红的飞行器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去。 她抬眸精准地锁定飞行器,陆子昂出现在车窗里,吊儿郎当地朝她挥了挥手,万分欠打。 时棠宁鼻尖溢出一声轻笑,磨了磨牙,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陆子昂让空降上司吃了瘪,心情大好,一路哼着歌回了家。 习惯性地在各处检查一圈,刚坐下便听见门打开的声音,还以为是穆黎,偏头一看却发现是时棠宁。 “咦,小宁,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时棠宁看他一眼,没有回答,换了鞋子,从冰箱里拿了水直接往房间走。 陆子昂像条小尾巴般跟在她身后,在时棠宁准备关门时迅速抬手挡住门板,“小宁,别这么狠心嘛。”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陪我待一会儿呗。” “你知不知道,有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想把我调走,让我去出差。” “这样一来,我就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你了。” 恶毒女人时棠宁转头,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想我陪你待一会儿?” 陆子昂的身体陡然僵住,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她她她……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亲昵。 “嗯?” 陆子昂圈住她的腰,心脏怦怦狂跳,故作可怜地点点头,“嗯,想。” 闻言,时棠宁笑得更灿烂,“那你把兽耳变出来我摸摸。” “这……”他抿唇,有些犹豫,兽人的耳朵很敏感,不能随便碰,“小宁,下次吧?” “下次,我一定给你看。” “可我现在就想看。”时棠宁松开他,收敛面上的笑意,“既然你不愿意,那还是算了吧。” “别。”陆子昂往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有些不情不愿道:“给你看给你看。” 反正她是自己的妻主,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眼一闭心一横,一双豹耳瞬间从黑发中冒出头来。 他是黑豹,一双兽耳内外的毛发黑亮,时棠宁挑了挑眉,踮脚在他耳朵上揉了一把。 陆子昂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变成粉红色,看她的眼神染上暗火,哑声道:“小宁,你收敛一点。” 时棠宁权当听不见,双手在他头上rua了个够,顺带将他的头发弄得一团乱。 眼看陆子昂的脸色越来越红,脖颈青筋暴跳,俯身下来要亲她的一瞬间,时棠宁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将人往外一推,顺手关上房门。 陆子昂趔趄两步稳住身形,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声。 他瞬间瞪大眼眸,抬手拍门,“小宁,小宁。” “用完就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时棠宁你开门!” 时棠宁靠在门后,幽幽开口道:“不开,错在哪里自己反省。” 还说她恶毒,她要是真恶毒,陆子昂现在就死了。 陆子昂一头雾水,他又乖又听话,还给她摸耳朵,哪里就错了。 “我没错。” “开门,让我进去。” 门内再没了声音,陆子昂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这才反应过来,时棠宁对自己用的是美人计。 只要她一笑,自己什么都忘了。 太过分了。 他也要生时棠宁的气,再也不理她。 走着瞧。 时棠宁悠闲地窝在懒人沙发上,点开抽卡界面,右下方的好运值是个爆红的100,抽卡次数11。 她干脆地点下十连。 1,单次隐身券*1。 2,指定共梦*1。 3,单次真心话券*1。 4,和上司约会1次。 5,银行卡到账10.000.000。 五抽先出,旋即是悦耳的音乐声,接下来的五张卡面是金色: 6,解契机会*1(选择一名兽夫解契,对方体内芯片消失)。 7,玉米、土豆种子各十斤。 8,同心对戒(戴上戒指的人会爱上戒指拥有者)。 9,全新营养液绝密配方*1。 10,精神力等级提升1级。 这次抽到的东西都挺有用的,甚至还有解契的办法。 果然运气好,抽到的东西才好。 看着重新跌回-50的好运值,时棠宁又燃起斗志。 穆黎回家时客厅空无一人,空气中却萦绕一股极轻微的血腥气。 他吸了吸鼻子,顺着铁锈气息一路走到时棠宁的门口,试探着抬手敲了敲门,“时棠宁,时棠宁。” 片刻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时棠宁脸色苍白,虚弱地咳了两声,“怎么了?” “怎么了?我该问你怎么了才对吧?”穆黎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受伤了?” 可他今天并未察觉到她有什么不适。 但血腥气确确实实从她房间传出来。 闻言,时棠宁的脸色更加苍白,转身往里走。 穆黎跟在她身后,一眼便看到床上她换下的裙子上沾染着一大片血迹,瞬间眉心紧蹙,“到底怎么回事?伤哪里了?” 时棠宁虚弱地摇摇头,面上神色颇为惶恐,“不用你管。” “时棠宁,我是你的兽夫,我有权利知道。” 闻言,时棠宁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一滴泪自眼角滑落,穆黎见她垂泪,登时有些手足无措。 “被人欺负了?是谁,我去给你报仇。” ? ?埋名:穆黎,你没有发现时棠宁在骗你吗? ? 穆黎:不可能,时棠宁会骗我,怎么可能,你少来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你就是嫉妒,我有妻主你没有。滚! ? 埋名:……建议恋爱脑入刑,谢谢。 第48章 吃醋就直说 他抬手,似想给她拭泪,手将将抬起,不知想到什么调转方向,牵着时棠宁坐下,“说说吧。” “有我在,别害怕。”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是秋霆,他想强迫我。”时棠宁的脸上满是屈辱之色,“我逃了出来。” 穆黎心尖一颤,虚虚抬手,将人拥进怀中,大掌在她背后轻拍,声音低沉,“我知道了,放心,不会再有事了。” “一切有我。”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的下巴搭在他肩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无声勾唇,声音却凄凄惨惨,“好,谢谢你,穆黎。” 如果能借穆黎除掉秋霆,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若穆黎不敌,濒死肯定会触发系统警报。 在自己任务没有结束之前,他不能死。 反正不管他俩谁死,对时棠宁来说,都是好事。 穆黎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一瞬间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感觉,还是时棠宁的感觉。 嗅到独属于她的馨香,穆黎似浑身都快要烧起来般,指尖麻麻的。 他紧抿着唇,放轻呼吸,企图平息这种令人窒息的心悸。 正在此时,时棠宁的传讯器响起,又是一个陌生来电,穆黎稍稍松开她,“你先忙,我回去换件衣服。” 时棠宁浅浅一笑,“好。” 等穆黎离开,关上房门后,她才接听电话,以为对面是秋霆,想也不想就说道:“你是不是太久没挨过社会的毒打了?” 楚凛:“?” 楚凛:“时棠宁?” 闻言,时棠宁一怔,不是秋霆的声音,她又看了一眼号码,声音恢复正常,“喂,你好。” “是我。”楚凛的声音听起来万分生硬。 “楚凛么,有什么事?” “奶奶,邀请你周末来做客。” 她挑眉,一瞬间便猜到,这个电话是楚奶奶强迫他打来的,“奶奶在你身边?” “嗯。” “好,周末是吧,我知道了。” “嗯。”楚凛传答完奶奶的要求,极快地挂掉电话。 他跟时棠宁都不熟,奶奶看了网上的消息,心疼得直抹眼泪,非要让他叫时棠宁来做客。 说什么要让她体会一下亲情是什么感觉。 楚凛很无奈,但没有办法。 遗迹站董事会非常迷信地测算了吉时,发布植物复苏的消息,董事会和周良安接受媒体的采访。 周良安本想带着沈听澜和时棠宁一起,时棠宁不想让木宁这个身份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委婉拒绝。 沈听澜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将跟媒体交涉的任务交给徐天一去完成。 植物复苏这一消息瞬间冲上星浪热搜,热度节节飙升,全球火爆。 时棠宁坐在工位上看着热搜,兀自在心底思考,帝都的土质也是有问题的,说不定可以用灵泉来解决这个问题。 思及此,时棠宁起身往外走,出了实验室扛了把铲子走到楼下的花圃。 花圃里的花都是假的,经开不败,但泥土是真的,先挖一点浇上灵泉试试。 她小声地哼着歌,挥着铲子装进桶里。 沈听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后,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身上。 不知道她在干什么,约莫是又想了什么新奇的点子。 虽然她没说,但沈听澜的心底有些期待。 时棠宁铲了半桶土回来,取出两个小花盆,一个不用灵泉水,埋上种子,另一个使用灵泉水埋上种子,静待花开。 反正她的灵泉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绝。 “007,如果我用灵泉水改变了这里的土质,有奖励吗?” 【抽卡系统:宿主你是会薅羊毛的。】 “你就说有没有?” 【抽卡系统:可以为宿主争取5抽,宿主加油。】 有抽卡机会,才有干活的动力。 不然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什么。 而且今晚就到一周时间,可以解除共感,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心情被偷窥的感觉真好。 下班回到小区门口,一眼就看见蹲在大门外的禾洛。 禾洛无聊地在地上画圈圈,见她出现,眼眸一亮,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一路小跑过来,“姐姐。” 时棠宁挑眉,“你在等我?” 禾洛连连点头,“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经过,我在这里等了好久,被安保赶了好几次。” 闻言,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说下次直接走地下停车场。 “什么事?”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咬着下唇万分纠结的模样。 时棠宁也不着急,极有耐心地等着,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禾洛眼底闪动着璀璨细碎的光芒,半晌后,有些羞耻地开口:“姐姐,我可不可以搬到你家去住?” “这里离我打工的地方很近,晚上不用来回跑。”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我可以给房租和生活费,还能帮你打扫卫生。” 时棠宁眉心微蹙,还不等她拒绝,听见两人说话的穆黎从她身后冒出头来,扣住她的手腕,冷冷地盯着禾洛,“不可以。” “我们走。”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他沉着一张脸,不给禾洛再说话的机会,牵着时棠宁进了大门,直到上电梯都没说话。 穆黎不停地回想着禾洛的面容,眸中暗流涌动。 时棠宁动了动手腕,“穆黎,你弄疼我了。” 闻言,穆黎猛地回神,松开她的手,看着她手腕的红痕,轻咳一声,“抱歉。” 时棠宁揉了揉手腕,仰头揶揄地看着他,“怎么心情不好的样子?” “看见我和别的雄性说话,不开心了?” 穆黎移开视线,盯着电梯显示屏,“没有。” “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很熟?” “认识,之前在黑市买回来的。” 电梯门打开,穆黎率先拔腿走出电梯,站在电梯外等她,淡淡开口:“我看他不像好人,你少跟他接触。” 时棠宁越过他,走到门口去开门,笑着回答:“你都不认识人家,为什么说人家不是好人,人还只是一个没出社会的大学生。” 穆黎的态度让她敏锐地察觉到,禾洛的身份就是有问题。 不过这份怀疑,没有必要和他说。 她笑着偏头,“吃醋就直说,我不会嘲笑你。” ? ?二测过了,暂时1更,爱你萌(??.??) ? 时棠宁: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看我的恋爱脑兽夫变傻瓜~ 第49章 给你摸耳朵 穆黎跟在她身后进门,想到刚才禾洛说的话。 如果他没有及时出现,时棠宁不会又往家里领个人吧。 越想越不开心。 作为她的兽夫,难道就没点什么特别的待遇吗。 “时棠宁。” “嗯?”她不明所以转头,“怎么了?” 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瞳孔,穆黎抿唇,绞尽脑汁,只说出一句:“我们之间的共感……好像消失了。” 时棠宁抬手,在胳膊上掐了一把,“疼吗?” 穆黎摇头,最初刚跟她共感时,他真的很烦。 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她掌控,他非常不习惯。 无比期待共感时间结束。 但如今,共感消失,他的心里竟然空落落的,很不习惯。 他不能再第一时间感知到时棠宁的情绪、心情和痛苦。 看着她微红的胳膊,穆黎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她掐过的地方,“不用这么尝试,你可以掐我。”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闻言,她不适地蹙眉,下意识想要挣脱他的手。 这人真奇怪,明明想杀自己,却装出一副这样温柔的模样。 是什么新型套路吗。 温柔刀? 她讪讪地笑着,“没事,我也没用多大的力气。” 她的胳膊白皙,他几乎能看清皮肤上细小的绒毛,指尖触感细腻温软,穆黎有些舍不得放开。 时棠宁屏息,身体止不住地泛起鸡皮疙瘩,掌心微微湿润,“穆黎,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光影一暗,穆黎忽的扣住她的后颈,毫无预兆地压下来,唇齿间的灼热气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碾过她的呼吸。 客厅的暖光照映在他的眉骨,在睫毛下投出一片淡淡阴翳。 时棠宁猛地睁大双眼,指尖无意识收紧。 穆黎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灼烧皮肤,雪松的气息铺天盖笼罩下来。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玄关的挂钟滴答作响,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脑袋像卡了壳,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在干什么,穆黎在干什么。 疯了吗? “你们在干什么?”陆子昂的声音幽幽响起,冷冰冰的,夹杂着无形的冰霜。 时棠宁浑身一颤,陡然回神,一把推开穆黎,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子昂压着眉心,视线扫过穆黎,没有丝毫停顿,上前扣住时棠宁的手腕,牵着人往自己房间带,“跟我走。”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陆子昂的心中堵着一口气,冲天妒火无处发泄,另一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 心脏像被钝刀生生剖开,酸涩的液体灌进胸腔,他反手关上房门,喉咙里那团滚烫的窒息感死死缠绕着他。 陆子昂胸膛上下起伏,紧紧地盯着时棠宁。 时棠宁下意识后退一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为什么要用这种谴责的目光看她,弄得她有点偷情的负罪感。 陆子昂想到时棠宁曾经说过的,看不上自己,但问自己要穆黎的联系方式。 她很喜欢穆黎吗。 喜欢到连回房都等不及,在客厅亲亲。 没想过他会看见,心里不舒服吗。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把穆黎的联系方式给她了。 可穆黎也是她的兽夫,他没什么权力阻止,不让她亲他。 陆子昂的心脏犹如被一双无形大手死死掐住,难受得喘不上气,唇齿间都是酸苦气。 “你要是没事,那我先回房了。” 她不能接受陆子昂用这种湿漉漉,委屈又可怜的眼神,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般看自己。 她会心软。 时棠宁甫一转身,陆子昂便从身后贴了上来。 他单手圈住她的腰,胸膛紧贴她的脊背,下颌置于她耳旁,恹恹道:“别走。” “陪陪我。” 时棠宁好狠的心。 他昨天还说什么来着,好像是要生她的气,不理她。 不记得了,自己没说过这种话。 他要时棠宁。 “小宁。”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耳垂,陆子昂抬手掐住她的脸颊,强迫她靠在自己肩头,食指划过她绯红的唇角,眼底暗流涌动。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时棠宁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偏头想避开他的唇,这个举动越发刺激到陆子昂,扣在她腰间的手越收越紧。 被穆黎亲她就不躲,被自己亲她就躲。 手臂收紧,胳膊上肌肉鼓起,线条分明,直接拎起她就往浴室走。 时棠宁双脚离地,毫无安全感,他太用力,掐得她不舒服,让她忍不住蹙眉,“小陆,你先松开我。” 陆子昂权当没听见,昨天她用美人计玩弄自己,他还没跟她算账。 他最脆弱的兽耳都给她看了,现在她想跑,来不及了。 将人拎到浴室里,打开淋浴,时棠宁瞬间被水浇了个透。 她呼吸一滞,下意识屏息,抬手抹了一把脸,一个肘击杵向他肋骨。 陆子昂闷哼一声,依旧没有将她松开,让她的脚踩在自己的鞋子上。 两人身上的衣服尽数湿透,时棠宁在他鞋上狠狠踩了一脚,避开水流转过头去,“陆子昂,你要是脑子进水了就去治。” 陆子昂俯身,扣住她的后脑要亲她。 时棠宁眼疾手快,抬手捂住他的唇。次次都强吻,有没有点新意。 007的播报声不断响起,时棠宁看着他体恤被打湿,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腹肌轮廓。 陆子昂完全没有被拒绝的自觉,抱着人面朝自己,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掌心。 同时捉住她另一只手往自己的体恤下摆伸。 体恤被撩起一角,露出人鱼线没入裤腰的阴影,似某种危险的邀请,在潮湿的空气中无声发酵。 时棠宁一手是他柔软的唇,另一手是他的腹肌,脑子麻麻的,整个人像被引诱了般,随着他的手在腹肌上滑动。 她眨了眨眼,心脏一阵悸动,脸红得快要滴血,艰难地缩回自己的手,声音染上两分颤抖,“小陆,你别这样。” 她害怕。 陆子昂稍稍俯身,灼热的吻毫无章法地落在她脖颈间,哑声道:“小宁,我给你摸耳朵。” 第50章 标记陆子昂 一双兽耳从他发间冒出来,陆子昂黏糊地蹭了蹭她。 时棠宁浑身无力,软绵绵地靠着他,心尖直颤,连呼吸都粘稠起来。 她被他蹭得痒,艰难抬手抵住他的头。 他怎么能这样勾引自己。 “别,别……”声音婉转,是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娇,时棠宁难堪地咬住下唇。 声音可以忍住,但鼻间越发急促的喘息声无法掩饰。 陆子昂一口咬在她锁骨上,轻轻研磨,看着她的皮肤透上一层浅浅的粉,感受着她的身体轻颤,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 他退开些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明亮的火光快把时棠宁灼伤,“小宁,你标记我吧。” 他要当第一兽夫,要当大房。 见时棠宁下唇咬得发白,陆子昂抬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好不好?” 时棠宁在心底默念三遍,他是任务对象,他是任务对象,他是任务对象。 随后捧住他的唇,狠狠咬了上去。 去他的任务对象。 他先勾引自己的。 不能怪她犯错。 陆子昂讶异一瞬,旋即更紧地圈住她的腰,热烈地回吻着她。 热气蒸腾,浴室被打开的淋浴头一直没有关,淅淅沥沥的水声响在两人耳边。 陆子昂如愿以偿,整个灵魂都在颤抖,满头热汗,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地叫嚣着一定要她标记自己,直到心口浮现一个小小的狐头印记。 他尤为满足地抱着时棠宁,头顶的兽耳直挺,一颤一颤的。 “小宁。”陆子昂亲了亲她的唇角,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嗯。”时棠宁勾着他的脖颈,“先出去。” “好。” 陆子昂用浴巾将她包裹起来,轻柔地放在床上,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她身侧,目光一遍遍临摹她的容颜。 心里暖暖的,涨涨的,肋骨隐隐作痛。 “小宁。” 时棠宁翻脸不认人,一掌将人推远,“喊什么。” 她发现,标记陆子昂之后,他就更黏牙了。 “今晚在我房间睡?”他很期待,可以抱着她睡。 时棠宁翻了个身,“都行。” 反正已经一起睡了。 “好乖。”陆子昂捧着她的脸,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时棠宁看着已经爆表的好运值和只剩最后一抽的抽卡次数,无比想要再凑个九抽。 穆黎在客厅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时棠宁出来。 他垂着眉眼,双手拢在一起,食指指节置于唇边,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刚才的亲吻。 为什么会突然亲她。 穆黎给自己的解释是,想看看自己亲她时,她的心跳会不会像陆子昂亲她时那样快。 他一人在黑暗中坐到深夜,才悄无声息地回房。 时棠宁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陆子昂并不在房间。 她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想到昨夜陆子昂的黏糊劲儿,表示以后再也不想跟他一个房间。 抬手一看传讯器,消息无敌多。 陆子昂:小宁,我去工作了,在家等我。 穆黎:我出门几天,晚上不回家,不用担心我。 楚凛:你到底什么时候来? 星浪热搜:丧尸再度进化,突破边境线,前线战火纷飞,实时视频请点击链接。 时棠宁眼皮一跳,顺着链接点开视频,耳边瞬间响起爆炸声。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战争。 丧尸并不像她看过的电影里那样,浑身溃烂,没有神智。 他们看起来跟普通人一样,会使用武器和工具,能跑能跳能躲。 时棠宁心中大受震撼,怪不得几百年都消灭不了。 都进化成这样了,重新组建了一个丧尸国度,气势汹汹地朝着帝都星进攻。 正在她看得出神间,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她接起电话:“喂,你好。” “喂,你好,请问是时棠宁女士吗?” “对,我是,你是?” “我是驻边军信息科,您的兽夫,朔寒指挥官已阵亡,很遗憾。”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来一趟边境,带走指挥官的遗物。” “什么?”时棠宁垂死病中惊坐起,牵扯到酸疼的身体,龇牙咧嘴地扶住自己的腰,“谁死了,你再说一遍?” 对面沉默一瞬,声音低了两分,“朔寒,您的兽夫。” 朔寒不是她的任务对象吗,她的任务就是阻止他死,他怎么就死了呢? 那自己的任务不就失败了。 007也没有提醒她啊。 时棠宁脑袋晕晕乎乎的,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夫人,您要过来吗?” “要,我马上就出发。”她一时心乱如麻,随口回答道,后直接挂了电话。 “007,朔寒死了?” 【抽卡系统:没死,身陷沦陷区,驻边军以为他死了。】 闻言,时棠宁长舒一口气,没死就好。 【抽卡系统:请宿主前往沦陷区,将重伤的朔寒救回,任务完成获得抽卡次数*10。】 “你要我去救?”那么多丧尸,有驻边军在,为什么不是驻边军去救。 【抽卡系统:朔寒被下属背叛,才会身陷沦陷区,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驻边军已经开始准备轰炸沦陷区,这样一来,他没死也要真死了。】 时棠宁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啧了一声,回到房间换衣服,“行行行,我知道了。” 如果说朔寒是帝都星的救世主,她现在就是救世主的救世主。 她匆匆登上前往边境的列车,后才想起跟周良安、苏煜请假。 又给楚凛发了消息,表示真的非常抱歉,这段时间去不了了。 楚凛没有回。 还给许律发了消息,让他通知宁氏的专业代管理人员,准备一批物资匿名送往边境。 许律很快回复了一句好。 时棠宁想起抽卡得到了全新营养液秘方,将资料发给许律:让宁氏开始尝试生产。 许律:对我这么放心?不怕我偷了秘方跑路? 时棠宁:你敢我就弄死你。 许律: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的最后,她才想起给陆子昂发个消息,免得他以为自己失踪。 陆子昂得知她去边境,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喂,小宁,你知不知道现在边境有多危险,不许去。” “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 ? ?上测试了,跪求追读,评论。感谢追更的宝儿们,爱你们,么么哒。 第51章 朔寒发情期 列车高速飞行,时棠宁几乎看不清窗外的风景,“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你不用担心我,我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很危险的,我没有和你开玩笑。”陆子昂周围很喧嚣,似乎有人在吵架,她还隐约听见苏煜的声音。 “小宁,我不让你去。” 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去边境,边境到底有谁在。 “不行。”时棠宁回答得很坚定,“我必须要去,朔寒在边境等我去救他。” 电话那头陡然沉默,若非她提起,陆子昂都快忘了她还有个兽夫。 他艰涩地咽了口唾沫,“可是,很危险。” 为了朔寒,连她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她就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自己过。 好酸,好嫉妒。 朔寒到底凭什么。 “我会保证好自己的安全。”时棠宁说的信誓旦旦,其实她的心里也没底。 陆子昂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丝丝缕缕的难过,仿佛直接透过传讯器能钻进她的耳朵里,“那你还回来吗?” “回来还爱我吗?” “我还是你的第一兽夫吗?” 无理取闹三连。 “回,爱,是。”时棠宁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反问:“你会听话吗?会上交工资吗?会在家等我吗?” 陆子昂一怔,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会,会,会。” “那就行,挂了啊,乖。” 她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陆子昂看了传讯器一眼,起身往外走。 会什么会。 他现在就要去边境找时棠宁。 哪有昨晚刚标记他,今天就提起裤子跑步的道理。 谁在帝都等。 要亲眼看见她,陪在她身边才能放心。 时棠宁到边境时已经是晚上,战事停歇,目前看起来一片安宁。 她顺着007的地图导航,跨越封锁线,一路进到沦陷区。 沦陷区有很多丧尸,他们和常人无异,能准确地嗅到活人的气息,甚至能变成兽形态。 时棠宁让007屏蔽了自己的气息,趁着夜色摸进了朔寒的藏身地。 他躲藏的地方是一座荒废已久的二层小楼,屋里黑漆漆一片,鼻尖尽是腐朽的气息。 她刻意放轻脚步,一步步缓慢地往二楼走去。 手刚碰上扶手那一秒,身后劲风响起。 时棠宁目光一凛,反手扣住来人的手腕,挡住袭来的拳头,另一手利落地拔出腰间匕首,挥向对方的脖颈。 匕首被挡住,两人一时僵持。 “朔寒?”时棠宁感受着手腕灼热的温度,试探着开口。 朔寒明显一怔,在黑暗中无声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般开口:“时棠宁?” 此言一出,时棠宁愣住,缓缓松手,“你认识我?” 不应该吧。 他们就结契当天见过一面,那时她还不是现在的模样。 而且现在这么黑,他仅凭她的声音就认出她了? 朔寒意味不明地应了声,松开钳制住她的手,示意她跟自己走,“你怎么在这里?” 时棠宁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才发现一楼厨房有个地窖。 下了地窖,关上门,朔寒这才无声地松了口气,“这里很危险,你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时棠宁摸黑从空间取出军用手电,照亮地窖,地窖里已经空空如也,空气略有些浑浊。 “驻边军给我打电话,说你牺牲了,我就来了。” “胡闹。”朔寒眼眸沉沉,瞳孔轻颤,胸膛上下起伏,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时棠宁疑惑地看他一眼,将准备的营养液丢进他怀里,“你凶什么,我是为了救你才来的好不好。” “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跟我大小声?”要不是他是任务对象,现在就弄死他。 朔寒下意识接住营养液,还没来得及说话,时棠宁便已经伸手开始在他身上摸索,“有被丧尸咬吗?哪里受伤了?” “我带了疫苗,消炎药、止痛药、绷带,有什么需要的吗?” 朔寒捉住她的手,不许她乱动,心中暗想,她是哆啦a梦吗,怎么什么都有。 他现在想赶她走,但她一个人,外面很危险。 可她留下,更危险。 朔寒陷入两难的境地,攥紧手中的营养液,“带抑制剂了吗?” “什么?”她一时没听清他的话,“什么剂?” 朔寒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抑制剂。” 他的发情期到了。 如果时棠宁有精神力,或许用不上抑制剂。 可她好像并没有。 “啊……”时棠宁摇头,“这个真没有。” 她也没想到如此严峻的情况下,朔寒最迫切需要的居然不是伤药。 朔寒松开她的手,“你上楼,不要点灯,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他要在她远离自己的情况下同时保证她的安全。 时棠宁左右看他一眼,按着人坐在地上,给他处理手肘的伤口,“你别急,我给你想个办法。” 跟她接触的一瞬,朔寒下意识想要挣扎,怕吓到她,只能生生忍着。 嗅到独属于她的馨香,呼吸越发急促起来,浑身滚烫,肌肉紧绷,抿唇紧闭着眼。 比伤口的疼痛更难让他忍受的是时棠宁的一举一动,她处理伤口,凑得极近,时不时吹上一口,额前碎发撩拨过他的胳膊。 朔寒喉结滚动一瞬,额头青筋暴跳。 没关系,忍一忍。 他一定可以忍住。 朔寒胳膊的伤并不是被丧尸所咬,只是被激光枪擦过,灼烧了一片,血肉模糊。 时棠宁仔细地给他消了毒,抹上药,一圈圈缠绷带,同时在心中问007有没有什么解决他发情期的好办法。 【抽卡系统:宿主,您的精神力或许可以帮他缓解。】 她手中动作一顿,想到之前看过朔寒的资料,sss级精神力,她现在只有e级,能做到吗? 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试试就试试。 绷带缠好,时棠宁利落地拍了拍手,“好了。” “嗯。”朔寒缓缓睁眼,下颚热汗滴落,不自在地单腿屈膝坐在地上,“你先上去……” 话未说完,时棠宁双手撑住他的肩膀,抬腿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捧住她的脸颊。 朔寒双眼圆瞪,眼眶烧得猩红,体温再次飙升,整个人像马上就要烧起来。 第52章 把小陆钓成翘嘴 他鼻尖萦绕着浅浅的香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全身血脉灼热燃烧着。 朔寒掐住时棠宁的腰,指尖力道极大,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想将人推开,还是将人拉得更近。 “时棠宁,你在做什么?” “别动。”她第一次使用精神力,不太会。 时棠宁探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朔寒呼吸一滞。 眨眼间,时棠宁眼前白光一闪,出现在一片平原上,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虎,有些焦躁地乱转着,似乎在寻找发泄的出口。 她的脚边,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狐狸,看起来还没有白虎的爪子大。 这…… 她低头看着蜷缩成一圈的狐狸,不会是原主的本体吧? 这么小,朔寒那么大一只。 一脚就被踩死了。 嗅到陌生的气息,白虎金灿灿的竖瞳中凶光毕露,弓着身躯,一步步朝小狐狸靠近。 时棠宁心中一惊,暗想如果小狐狸死了,自己会不会死。 眼看白虎越靠越近,她弯腰想从地上将小狐狸捞起来,却抓了个空。 她无法触碰到小狐狸,白虎也看不见她。 只有小狐狸约莫可以感知到她的存在,颤抖着往她的鞋上躲。 白虎靠近狐狸,先用爪子扒拉了一把,旋即不停地在小狐狸身上嗅着。 小狐狸被掀翻在地,一动都不敢动,任由虎头在自己头边蹭着。 下一秒,白虎突然安静下来,乖乖地在小狐狸身旁趴下,尾巴轻摇。 小狐狸看出他不会伤害自己,眼珠转了一圈,翻身一跃而起,一爪子挠在白虎鼻尖。 时棠宁心尖一颤,睁眼去看朔寒的反应。 果然见他也睁开了眼,眼底的猩红稍退,幽幽地盯着自己。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军用手电的光线下,朔寒眼中倒映着时棠宁的脸庞。 “时棠宁,你故意的。” 闻言,她连忙松开捧着他的手,“我不是,我没有,你这是污蔑。” “狡辩。”朔寒置于她腰间的手用力,让她更紧地贴近自己。 两人的身体没有一丝缝隙,时棠宁微微抿唇,偏开头,朔寒灼热的吐息打在她耳旁,她缩了缩脖子,便听他问:“你觉醒精神力了?” “嗯,等级很低。”不过她看朔寒现在的状态比刚才好一点,应该是有用的吧。 朔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多谢。” 他现在清醒了许多,那种抓心挠肝的燥热减退,比抑制剂好用。 “你……还不下去?” 时棠宁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从他腿上下来,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先休息一会儿补充体力,我来守夜。” 想到刚才跟她过的那一招,朔寒微微颔首,自进入沦陷区后,他已经好长时间没能睡个好觉,也没有食物补给。 时棠宁的出现,将他从弹尽粮绝的边缘一把拽了回来。 他喝了一管营养液,靠在地窖墙边,虚虚翕上眼皮。 朔寒脑中细细思量着,时棠宁跟他查到的资料,差别真的很大。 她不是传闻中的废物,她有精神力,会格斗。 还有,一腔孤勇。 时棠宁只身一人进沦陷区找他,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他从未想过,时棠宁会如此在乎自己。 他们分明不熟。 但她救了自己,安抚了自己,还给自己准备食物和包扎伤口。 他一定要平安将时棠宁带回帝都。 思及此,朔寒不免想到那道从背后射来的激光。 他受伤,沦落至此,从来不是因为丧尸,而是因为交付后背的战友背叛了他。 朔寒无声地摩挲着手指,心底觉得可笑。 就这样想着想着,朔寒渐渐睡去。 时棠宁百无聊赖地坐在手电筒旁边,腕间传讯器亮起。 她微微挑眉,没想到沦陷区还有信号? 打开传讯器,是陆子昂的消息:小宁,你现在到哪儿了,安全到驻边军了吗? 时棠宁:安心,我已经到了,很安全。 陆子昂在朔寒办公椅上坐着,双腿搭在办公桌上,唇边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 骗子。 时棠宁是个大骗子。 竟然骗他。 她根本就不在驻边军。 他有些不开心,想知道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陆子昂:那就好,我好想你,视频吧。 眼看视频直接弹了过来,时棠宁没有丝毫犹豫地挂掉。 陆子昂:? 陆子昂:你根本就不在部队,你骗我。 时棠宁心说,有时候也大可不必如此敏锐。 傻人有傻福。 陆子昂:时棠宁,你太过分了,每次都骗我,这次我真的要生气了。 陆子昂:你的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陆子昂:从结契开始你就骗我,到现在标记了我,你还在骗我! 陆子昂:不管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原谅你!!! 时棠宁:我爱你。 长篇大论的消息轰炸突然停了,沉默了两分钟。 陆子昂:就这一句真话。 陆子昂:好吧,我原谅你了。 陆子昂: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子昂:想你了。 时棠宁:你乖一点,我明天就回来。 陆子昂:我在部队。 时棠宁陡然睁大眼眸,为什么他也来了边境。 她挠了挠头,告诉陆子昂自己现在在沦陷区,已经找到了朔寒,让他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 同时盯紧朔寒副官的动向。 陆子昂心思敏锐,虽然她没多说,但已经从她的话里猜到了些什么。 只说让时棠宁注意安全,他会完成她交代的任务。 结束和时棠宁的聊天之后,陆子昂的目光在朔寒办公室内扫视一圈。 办公室里的资料已经尽数被整理走,这里除了一些朔寒的私人物品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才会如此容易地放他进来。 他现在想找些什么蛛丝马迹都很难。 想到时棠宁说的,朔寒的副官。 刚进基地时,接待他的人就是朔寒的副官,艾斯。 三十来岁出头,一脸正气,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忧愁,似乎在为朔寒牺牲而难过。 没想到他竟然有两幅面孔。 陆子昂深思片刻,起身往外走,打算去会一会艾斯。 他就是时棠宁最坚实的后盾。 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时棠宁肯定会更爱他的。 走到门边,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 ?时棠宁:如何一句话暖他一整天。 ? (宝宝们看完可以翻翻评论区,我看图片能不能发出。) 第53章 时棠宁的脑残粉 陆子昂差点撞到来人,忙后退一步。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朔寒的办公室里有个陌生人。 姑娘的眉眼一瞬间沉了下去,“你是哪儿的新兵,知道这是谁的办公室吗就往里进。” 陆子昂掏出证件在她面前一晃,“同事。” “原来是行动局的同事,你好,我叫尤兰达。”尤兰达眼神极好,清楚地看见行动局的徽章。 讪讪一笑,朝他身后看了一眼,“你为什么会在朔寒的办公室?” 陆子昂不答反问:“不可以吗?” 尤兰达一时摸不准他的身份,来这里的任务,语气不复方才的盛气凌人,“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指挥官牺牲,这里暂时没有人使用。”她的目光染上悲痛和遗憾,“里面只有指挥官的私人物品。” “我知道,在等指挥官夫人来收拾遗物嘛。”陆子昂吊儿郎当地说,心中暗自思索,看来驻边军的人完全相信朔寒已经阵亡。 不知道艾斯在里面出了多少力。 闻言,尤兰达蓦地抬眼看他,不知想到什么般问:“听你这样说,你认识指挥官夫人?” “能和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陆子昂蹙眉一瞬,不动声色地打量尤兰达。 小宁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她为什么要打探小宁的情况。 几乎在一瞬间他便确定,因为朔寒。 此外再想不出任何原因。 思及此,陆子昂勾唇一笑,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她啊,是个很好的人,集全世界所有优点于一身,没有人能比得上她一根汗毛。” 言毕,他微微颔首,从尤兰达身旁侧身让了过去。 尤兰达心说,他口中说的那个人,是朔寒的妻主吗。 他怕不是时棠宁的脑残粉。 她嗤了一声,无非是一个被美色所迷的男人罢了。 他才是真的一丝一毫都比不上朔寒。 想到朔寒,尤兰达的表情瞬间失落下去,一步步走进他的办公室,指尖一点点划过他的办公桌,眸中满是怀念。 朔寒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死了呢。 他们一起并肩作战这么多年,她的心意他还不明白。 * 朔寒睡了三个小时,清醒时地窖一如既往的昏暗,除了手电筒的光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透进来,分不清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 他动了动胳膊起身,走到时棠宁身边坐下,偏头看她一眼,“你也去睡会儿吧。” “等晚上,我们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好。”时棠宁点点头,递给他一瓶水。 朔寒接过矿泉水,眼神闪过一丝犹疑,“你是哆啦a梦?” 她放在哪里带过来的? 时棠宁笑眯眯的,看起来万分无害,“对,你可以这么以为,我就是。” 朔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明显没信她的话。 她有太多秘密,但眼下的情况,不着急问。 “去睡吧。” 时棠宁起身走到墙边,靠着墙闭眼休息了片刻,觉得哪哪儿不舒服,太硬。 她睁开眼睛,看向朔寒的背影。 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微微躬身盯着地板,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朔寒。” “嗯?” “我睡不着。” 烁宸幽幽叹了口气,转头看她,半张脸映在明亮的灯光下,轮廓越发深邃,“那你想怎么样?” 时棠宁抿唇想了想,摇头,身体是困的,但精神紧绷,怕下一秒就有丧尸破门而入。 她垂眸盯着自己手指,屈膝环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她觉得朔寒的工作性质太危险了。 这样一来,她想要一帆风顺完成任务几乎不可能。 朔寒拍了拍手,拎着水瓶和手电起身,走到时棠宁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拉到自己怀中,下颌紧绷,“睡觉。” 时棠宁的身体僵硬一瞬,而后趴在他怀里。 他的胸膛热热的,带着些许血腥气,时棠宁莫名觉得熟悉,小声地问:“朔寒,你在驻边军这么久,为帝都星鞠躬尽瘁多年,有考虑过什么时候退休,或者是调回帝都吗?” 朔寒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奋斗许多年,“怎么了?” 时棠宁支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都结契了,不是孤家寡人,我在家里……会担心。” 她承认朔寒很优秀,但帝都星优秀的兽人也不少,他何苦要冲在最前面。 “你看你,这次不就受伤了,连个来救你的人都没有。” “他们更担心自己的安危,怕在救援你的途中死掉,所以全部默认你死了,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你调回帝都,也是为帝都做贡献,只是从前线退下来而已。” 朔寒眼眸闪烁,圈住她的手无意识收紧了些,拇指摩挲着她的发梢。 时棠宁说,她在家里,很担心他。 是他们的家吗。 因为有妻主,所以他在帝都也有了家。 朔寒心跳加速,喉结上下滚动一瞬,可他少年时就进了驻边军,多年打拼至此。 要他现在回去,他不愿意。 “我……我再想想。”他抿唇答道,移开视线,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时棠宁垂眼,知道自己劝不动他,重新窝回他怀中,“好吧。” 他尚且还有再晋升的机会,易地而处,有人劝这时候的自己回家,自己也不愿意。 但前线太危险,丧尸再次进化,身后还有居心不良之人,朔寒随时随地都可能再有危险。 她不会留在边境,也不能次次都及时赶到来救他。 麻烦。 气氛瞬间沉默下去,朔寒想到上次,她捐赠的过期物资,犹豫一瞬选择直接问她,“时棠宁。” “嗯?” “你还记不记得大约三年前,也是丧尸来袭,你捐赠了很多的物资?” “啊?”时棠宁认真地回想,原主的记忆里还留着对这件事情的印象,“嗯,怎么了?” “捐赠的物资,我们收到了。” “那不是挺好的。”原来原主跟朔寒多年前就有过交集,那结契那天,他的态度还那么冷淡。 “全都是过期的,不能用的,我有许多兄弟,都死在了使用你送来的物资之后。” ? ?陆子昂:我是小宁毒唯。 第54章 一直牵着手 闻言,时棠宁心头一凛,瞬间挣脱朔寒的怀抱,退开两米远,“你什么意思?” “不会在这时候想杀了我为你死去的兄弟报仇吧?” 那年,何依柔跟原主说,宁氏陷入金融危机,又逢边境打仗,全帝都都盯着宁氏,想捐些东西,但她拿不出钱。 原主自然支持捐赠,到其他董事那里撒泼打滚,成功将既定捐赠金额从一千万提到了八千万。 不仅如此,还将捐赠事宜交给何依柔处理,发现何依柔最终以自己的名义捐赠物资后,感动得不得了。 今天听朔寒说,时棠宁才明白,肯定是何依柔从中贪污,还将锅甩到原主身上。 即使当年事情被爆出来,所有人也只知道捐赠人是时棠宁,自然找她的麻烦。 如此想着,她更觉得上次打何依柔打轻了。 “不是。”朔寒斟酌着用词,“我是想问问,为什么。” 时棠宁没有替别人背锅的爱好,“不是我,只是用了我的名义。” 朔寒颔首,在看了她的直播后,他猜到了。 “别这么戒备,你来救我,我不会恩将仇报,只是想问清楚而已。”他伸出手,“过来睡觉。” 两人一站一坐,时棠宁犹豫着上前两步,握住他的手。 朔寒眼角一抽,直直将人拽进自己怀中,硬邦邦道:“不许动,睡觉。” 他现在对时棠宁的气息有些眷恋,时时刻刻想抱在怀里,能缓解他的不适。 时棠宁在他怀中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头靠在他胸膛,安详地闭上了眼。 她能感受到朔寒胸膛的轻微起伏,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就像有规律的催眠曲,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朔寒下颌抵在她头顶,突然觉得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什么都不做等天黑,也挺有意思的。 因为时棠宁在。 晚上十点,沦陷区的丧尸归巢,朔寒叫醒时棠宁。 两人喝完营养液补充体力,时棠宁又给他的胳膊换了药之后,才一前一后从地窖里出去。 “007,有什么办法能帮朔寒屏蔽他的气息?” 虽然丧尸不在夜里活动,但嗅觉听觉始终很敏锐,她必须谨慎一点。 【抽卡系统:宿主您牵住他的手,不要松开就好。】 闻言,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牵住他的手。 朔寒指尖一颤,紧绷的神智骤然放松,转头看向时棠宁,低声道:“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你先松开我,这样不方便。” “不松。”时棠宁用气音道:“你要是敢松开我的手,你就完蛋了。” “我第一个弄死你。” 丧尸和驻边军使用的武器可不是她在帝都玩的玩具手枪。 而是激光枪,能自动瞄准,她没有渠道来源,还是猥琐一点比较好。 丧尸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只要他们小心一点,肯定能安全出去。 朔寒:“……” 好黏人。 他没有回答,更紧地牵住她的手,转头一本正经地查看外面的情况。 没办法,谁让她是自己妻主呢。 除了宠着,没有别的办法。 两人一路从二层小楼出去,除了雾蒙蒙的夜空,没有一丝光线,周围寂静一片。 时棠宁看着导航,确认朔寒没有走错。 但越走就越觉得不对劲,今晚太安静了。 昨夜进来时,偶尔还能在路上遇见一两个游荡的丧尸。 可今晚什么都没有。 这真的很不对劲。 时棠宁心头一跳,下一秒被朔寒拦腰抱起,闪身躲在转角处,“嘘,别出声,有脚步声。” 他的听力极其灵敏,此刻微微侧头,竖起耳朵去听不远处的动静。 时棠宁放轻呼吸,悄悄地探出一双眼睛,越过墙角去看。 手电光线一晃而过,她瞪大眼眸,丧尸不需要手电筒,是活人? 朔寒明显也察觉了,两人的头一上一下缩在墙角处。 下一刻,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人拖着一个似昏迷过去的丧尸经过,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时棠宁认真地数了数,被拖走了十个丧尸。 最后,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她眼前。 穆黎站在路口处,修长指间把玩着一把麻醉枪,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头,衬衫领口微敞,目光深邃地盯着丧尸被拖走的方向。 而后猛地转头看向时棠宁跟朔寒的方向,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 两人瞬间缩回头,隐约听见穆黎吩咐道:“你,去看看。” “是。” 沦陷区最高处,楚凛穿着黑色风衣,了望塔的寒风掀起他的黑色风衣下摆,像一片锋利的鸦羽划破夜色。 苍白指节扣着望远镜的金属骨架,月光在镜片上折射出冷冽的碎光。 望远镜里,先看见穆黎一枪一个丧尸,又快又狠。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他的手微微一动,在寂静的沦陷区里看见两个小心翼翼的人。 其中一个,还挺眼熟的。 时棠宁的侧颜暴露在望远镜下,出现在楚凛眼前。 他能看清她的每一个表情。 原来时棠宁不来家里做客,是来了沦陷区。 楚凛垂下手,极浅地勾起唇角,完全看不出他内心的所思所想。 他转身下了了望塔。 正好听见楚凛招呼下属去看看。 “多留生变,先走。”他惜字如金,淡淡开口。 穆黎看他一眼,点头,“撤。” 楚凛跟着穆黎登上改造的飞行器时,转头看了时棠宁所在的方向一眼。 她应该,已经走了吧。 时棠宁跟朔寒默不作声地离开原地,往封锁线走去。 她总算是明白为何今夜的沦陷区如此安静。 可穆黎要丧尸做什么? 跟丧尸有仇?看起来不像。 难道是准备放到黑市去卖? 那他为了做生意,还真是不怕死。 朔寒眉心紧拧,刚才那个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两人心里皆疑惑重重,却想不明白个所以然来,气氛沉默安静,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但朔寒始终乖乖的,没有松开她的手。 在沦陷区里穿梭大半夜,总算赶到封锁线。 两束强光直直打在两人身上。 “站住!” “不许再靠近!” “再靠近,我们就要开枪了!” 一道激光从时棠宁脚边划过,滋啦的声音瞬间响起。 ? ?朔寒不语,只是一味的暗爽。 ? 时棠宁:都说有工作,不回家,原来是来边境团建了,差个沈听澜。 ? 沈听澜:…… ? (今天pk第三天,求追读,求催更,求评论~~~) 第55章 爆炸 朔寒将时棠宁护到自己身后,抬起头,确保封锁线后当值的军兽可以看清他的脸,“是我。” 监控后的军兽陡然一惊,瞬间从电脑前起身。 他没死。 信息员立刻给驻军基地打了电话,片刻后,联系封锁线处的军兽,开门放行。 光线瞬间被移开,大门电流被关闭,咯吱一声,颤巍巍往旁边移开。 朔寒牵着时棠宁,一步步走进封锁线。 “指挥官,您没事吧,哪里受伤,这位是?” 一进安全区,瞬间涌上来一群军兽,将朔寒跟时棠宁围成一圈。 “轻伤,无事。”朔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军兽,“这是我的妻主。” “原来是夫人。” “夫人好。” “我们都看过您直播。” 时棠宁微笑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你们好。” “指挥官,夫人,先到医务室休息,上将得知您还活着,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两人被带到医务室,医生治疗朔寒胳膊上的伤。 他微微蹙眉,眸中闪过犹疑,抬眼看向朔寒,“指挥官,您的伤?” 很明显就能看出,是被激光枪所伤。 丧尸虽然一直在仿造激光枪,但威力远远不如他们所使用的。 朔寒是被自己人打伤的。 医生心中一沉。 “嘘。”朔寒食指在桌上有规律的敲击,示意他不要说。 医生躬身,“指挥官您放心,我明白的。” 朔寒的伤势被治好,军兽给两人准备了营养液,和休息的住所。 时棠宁喝完一管营养液,利落地进了浴室洗头洗澡。 陆子昂打着以对基地不熟的名义,时时缠着艾斯。 但艾斯在驻边军这么多年,早已油盐不进,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也没放弃,至少看着他,能让他没有机会做坏事。 陆子昂已经一天没有给时棠宁发消息,很担心,但怕耽误她的事,只能生生忍着。 天色将明未明时,艾斯的传讯器响起,他瞬间从床上翻身,陆子昂也睁开了眼睛。 “上将,您好。” “是,是,指挥官还活着?” “是,好,我马上就出发。” 挂掉电话,艾斯完全忽略房间还有个外人,揉了揉脸,下一刻,陆子昂的声音幽幽响起。 “找到朔寒了?” 艾斯浑身一僵,迅速调整情绪,“是。” “还有夫人,也和指挥官在一起。” 陆子昂利落起身,蹬好鞋,“在哪儿,我要去找他们。” 艾斯眼眸闪过一抹深邃晦暗的光芒,“在封锁线基地,现在上将要去封锁线,你要一起吗?” “当然。” 有最快见到时棠宁的办法,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赶到空旷的停车场时,陆子昂听见略有些耳熟的女声,“爸,我要去,你不带我去的话,我就自己去!” “胡闹。” “我不管,我跟朔寒并肩作战这么多年,我要第一时间确认他的安全!” “朔寒结契了,他有妻主了。” “爸,连你也要在我伤口上撒盐!” 艾斯看了陆子昂一眼,轻咳两声,打断上将和尤兰达之间的争执,“上将。” 上将转头,看了两人一眼,他知道陆子昂的身份,见他来,并没多说什么,“上车。” 同时指挥两个军兽,“将尤兰达带回去,关禁闭。” “是。” 三人登上飞行器,一路往封锁线基地而去。 陆子昂一直在观察艾斯,他神态坦然,闭眼假寐,没有丝毫慌张的模样。 到基地时,朔寒已经洗漱过,换了一件作战服,站在停车场等待上将的到来。 上将见朔寒像个没事人一般,无声地松了口气。 他是自己带过最好、最出色的学生。 英年早逝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上将第一个下车,“朔寒。” 朔寒站得笔直,朝上将行了个礼,“上将。” “没事就好。”上将拍上他的肩膀,表情颇为欣慰。 陆子昂越过艾斯,站到朔寒面前,“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宁呢?” 朔寒瞥他一眼,眸中闪过暗色。 这就是上次直播时,跟另一个吵起来的其中之一吧? 幼稚。 他没有回答,低声回答着上将的问题。 陆子昂眯了眯眼,转身走向一旁,开始联系时棠宁。 时棠宁洗漱后悠闲地躺在床上,正准备抽卡,便接到了陆子昂的电话。 “小宁,在哪儿,我到封锁线基地了,来接我。” 他的声音如常,张扬恣意,迫切地想要见到时棠宁,确认她的安全。 “我就比你早到几个小时,不认识路。”她晃荡着腿,“给你个定位,你自己找过来吧。” 陆子昂接收到定位,转头看了一眼艾斯,毫不犹豫地往宿舍方向走去。 至于朔寒是否发现艾斯有问题,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到宿舍楼时,陆子昂一眼就看见时棠宁站在三楼阳台,双手撑在护栏上支着下颌看他。 他笑着挥了挥手,下一秒又沉下脸。 小宁骗他,他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不然总让她觉得自己没脾气。 陆子昂冷着一张脸,大步上了三楼,还没走到时棠宁面前,便听她问:“小陆,你怎么也来边境了?” 他没有回答,时棠宁歪着头看他,笑眯眯的,“不是说在家里等我吗?” 陆子昂依旧没有说话,就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时棠宁被他看得心虚,轻咳两声,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在生气?” 他捉住她的手,将人扯进怀中,紧紧圈住她的腰,“你先骗我的。” 时棠宁仰头,下颚搁在他肩头,“我哪有?” 她说她要来边境,确实是来了。他没有找到自己,就说她骗人吗。 简直没道理。 陆子昂见她没有丝毫要认错的态度,忍不住伸手拧住她的耳朵,却没用力气,阴恻恻道:“你说你来边境,但你没说,你会进沦陷区。” 还是孤身一人。 如果她早说,她的目的地是沦陷区,他就是绑,也给她绑回去。 时棠宁眯着眼,拍下他的手,反手拧住他的耳朵,“小陆,你现在胆子见长啊,还敢对我动手。” “啊,疼疼疼,轻点。”陆子昂龇牙咧嘴,正欲说些什么,身后爆炸声骤响。 “砰——” 第56章 丧尸潜伏 时棠宁眼疾手快扑倒陆子昂,两人重叠倒在地上,只感到整栋楼梯都晃了晃,不断有碎石下落。 陆子昂神色一凛,迅速抱着时棠宁从地上起身,看向爆炸的方向。 “那是……”时棠宁怔怔看着远处烟雾弥漫,有些反应不过来。 “停车场的方向。”陆子昂牵住她的手,快步带着她下楼,“上将和朔寒有可能还在停车场。” 闻言,时棠宁心中咯噔一声,旋即想到007没有播报,朔寒应该是安全的。 但停车场怎么会突然爆炸。 陆子昂想到艾斯,连头都没回,“我跟上将和朔寒的副官一起过来的。” “艾斯的目的该不会并不是朔寒,而是上将?” “先去看看情况。”时棠宁只听007说,朔寒是遭到副官的背叛才会陷入沦陷区,具体是因为什么,她并不知道。 赶到停车场,基地的军兽已经到了,训练有素地救火、散烟、救人。 爆炸的起因是,另一辆不知道谁的飞行器撞到上将的飞行器。 上将的飞行器,炸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嗽声此起彼伏,其中数尤兰达的喊声最明显,“爸,爸!朔寒?” 时棠宁跟陆子昂精准锁定声音的方向,陆子昂晃了晃时棠宁的手,“小宁,这人昨天还在跟我打听你呢。” “打听我,为什么?”难道因为之前义捐一事,对自己心怀怨恨? “啊!” 两人说话这一秒钟,便听见浓雾中响起尤兰达的尖叫声。 紧接着,是打斗声。 两人目光一凝,陆子昂将时棠宁往角落一按,“你在这别动,我去看看。” 言毕毫不犹豫地冲进浓雾中,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时棠宁轻咳两声,抬手在鼻尖扇了扇,想不通为什么飞行器爆炸能产生这么大的烟雾。 打斗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时棠宁蹙眉,朝陆子昂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踏进浓雾里,半米外人畜不分,刚走了没两步,手腕骤然被人扣住。 时棠宁蓄力,一拳挥过去,重重砸在朔寒胸膛。 朔寒闷哼一声,“时棠宁。” 她对打他情有独钟吗。 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动手。 时棠宁瞬间收手,朝朔寒靠近一步,“抱歉,不是故意的。” 谁让他不说话,上来就动手动脚。 朔寒往旁边站了一步,上将站在他身后,“你和上将就待在这里,我去看看尤兰达。” 时棠宁颔首,比了个ok的手势。 见状,朔寒毫不犹豫地朝着打斗声消失的方向走去。 上将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 他听见了女儿的声音,想不通女儿为什么要追着来。 不遵守纪律。 等平安回去,那可就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的事了。 时棠宁想到陆子昂说的,艾斯的最终目的很可能不是朔寒,而是上将。 驻边军最高指挥官。 若上将牺牲,整个驻边军绝对乱做一团,就会给丧尸很好的进攻机会。 思及此,时棠宁瞬间觉得肩上压上了重担,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人出现袭击上将。 尤兰达虽然惊慌,但在有人靠近之后迅速反应过来,跟来人缠斗在一起。 两人互相钳制,直到艾斯的脸从浓雾中显现,尤兰达瞳孔震颤,不敢置信地盯着艾斯,“你?” “怎么会是你?” 她脑中一片混乱,不明白艾斯为什么会袭击自己。 艾斯的瞳孔晦暗,露出尖锐的獠牙。 尤兰达呼吸一滞,后背发凉,瞬间挣扎起来,心中震惊又惶恐。 艾斯怎么会是丧尸。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丧尸的。 竟然能够在驻边军隐藏这么久,谁都没发现。 艾斯紧紧地抓住尤兰达的手,张口就要咬下去。 下一秒,陆子昂从天而降,一脚踹在艾斯胸膛,艾斯踉跄两步,直直摔在地上,指甲划破尤兰达的手腕。 尤兰达瞬间尖叫起来,“啊!” 她要被感染成丧尸了。 锋锐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艾斯,陆子昂蹙眉,看着尤兰达腕间开始渗透血痕,“喊什么喊。” “死不了。” 他的心中惊涛骇浪,在此之前想过一百种可能,艾斯嫉妒朔寒,是反帝都组织,跟朔寒有仇等等。 就是没想过,艾斯是丧尸。 他到底是怎么在驻边军隐藏了这么久的。 驻边军没人发现,他和艾斯共处一室,也没有发现。 都是废物,他自嘲一声。 现在丧尸的进化,已经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艾斯一击不成,彻底疯狂,眼珠浮现妖异的红色,挣扎着朝陆子昂扑过去,獠牙泛着阴森的冷光。 陆子昂瞬移至他身后,抬起手,传讯器侧面射出一支麻醉针射进艾斯的后脖颈。 艾斯身体晃了晃,陆子昂从后腰取出原本给时棠宁准备的手铐,利落地拷在他的手腕。 只听嘀的一声,手铐精准地锁在艾斯的手腕上。 没有他的密码,艾斯只能断手才能逃生。 陆子昂啧了一声,有些可惜,还没给小宁用上呢。 “尤兰达。”朔寒一本正经的声音响起,无措的尤兰达瞬间转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泪涌出眼眶,迈开腿扑向朔寒的怀抱,“朔寒。” 陆子昂一把将艾斯推倒在地,举起传讯器,点开相机。 抱吧,抱吧。 他要拍下来给小宁看。 让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朔寒是个花心大萝卜。 朔寒闪身躲过,没有丝毫停留地走向艾斯,话却是对尤兰达说的:“没事就先出去,上将很担心你。” 尤兰达僵在原地,眼底浮现一抹难过,却很快收敛,吸了吸鼻子,“好。” 触及到朔寒的视线,陆子昂关掉传讯器。 没意思,好无趣的人。 “既然你来了,人交给你处理。”陆子昂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他要去跟小宁告状。 浓雾一点点被抽走,众人眼前逐渐清明,尤兰达很快发现上将的身影,一路小跑过去,“爸,爸。” “艾斯是丧尸,我被他抓了。”她露出手腕的伤痕给父亲看,旋即看到站在父亲身边的时棠宁。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尤兰达微微一怔,抬手将碎发别到身后,理了理身上的作战服。 ? ?三测最后一天,宝宝们再爱我一次,求追读~~~ 第57章 一子慢,满盘皆输 上将的目光带着几分愠怒,“说了不让你来,不让你来。” “先去打疫苗,回了基地按军法处置。” 尤兰达想狡辩,但看到时棠宁还在,深呼吸一口,强压下情绪,勉强扬起一个笑,“是,上将。” 她不能不懂事,她要比时棠宁更优秀。 尤兰达深吸一口气,背脊挺得直直的,确认方向后,往停车场边缘医生等待的方向走去。 时棠宁清楚地听见她说,朔寒的副官是丧尸。 这个时代,也有无间道吗。 她突然不懂双方战争的含义是什么了。 丧尸有意识,有头脑,找颗荒星开始生活,不是很好吗。 为何一直对帝都星念念不忘。 还有,陆子昂呢? 为什么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 她的脚步刚一动,便看见陆子昂大步跑了过来。 他的笑容明媚,毫发无伤,“小宁。” 牵住她的手才向上将颔首致意,“上将。” 上将点头,朔寒出现在几人眼前,身后两个军兽一左一右地拖着艾斯。 艾斯已经昏迷,身体软趴趴的。 陆子昂了然地跟上将告辞,牵着时棠宁往外走。 他们驻边军的机密,肯定不愿意让外人旁听。 两人一路往来的方向走,陆子昂垂着眉眼深思。 如果说,丧尸现在进化的程度,已经足够到他们认不出来。 那驻边军里,只有艾斯一个丧尸吗。 帝都呢,帝都是否也已经混进了丧尸,只是还没有被发现。 看来这段时间,帝都星不会太平了。 “小宁,你等我一会儿,我打个电话。”他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先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头才行。 时棠宁轻轻松开他的手,“好,你去吧。” 陆子昂揉了揉她的头发,喜笑颜开,“真乖。” 他一个人走向偏僻处,明显谈话内容不方便别人听见。 时棠宁完全不在意,甚至已经猜到他要联系苏煜。 她双手背在身后,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颇为悠闲地一摇一摆,口中小声地哼着歌。 “时棠宁。” 听见有人叫自己,她转头一看,正是尤兰达。 她已经打过疫苗,涂上绯色的口红,半点不见刚才的慌张,看起来十分有精神。 她认识自己。 时棠宁想到陆子昂说过的,她昨天在打听自己。 “你好,有事吗?” 尤兰达缓步上前,抿唇轻笑着,“尤兰达,很高兴见到你。” 她很漂亮,和自己不同。 自己在边境,日日训练,风吹日晒,皮肤没有她好,也没有她白。 但她从不觉得这是自己的缺点。 她比时棠宁更能给帝都星带来贡献。 只是,无论她对自己的身份再骄傲,朔寒都不属于自己。 只差一点点。 朔寒上次休假回帝都,她就和父亲表明自己对他的心意。 父亲对她和朔寒乐见其成。 尤兰达本想着,等朔寒回来,就跟他表白。 没想到,随着朔寒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结契的消息。 一子慢,满盘皆输。 她认真地看着时棠宁的面容,“我想跟你谈谈。” 闻言,时棠宁眉心轻蹙,她都不认识她。 有什么好谈的。 “谈什么?” 尤兰达的态度算得上诚恳,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来。” 时棠宁回头看了陆子昂一眼,他认真地打着电话,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情况。 她在传讯器上点了点,“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宿舍外的小道走向后面的山林。 林中的树木都是假的,山那头便是沦陷区,山脉像一道隐形的屏障,外面围着电网,丧尸无法靠近。 树叶的光影透过阳光撒下,为昏暗的树林带来一丝亮光。 林中没有鸟雀,极为寂静,只有两道脚步声。 时棠宁一直没有开口,像是只是来散步的。 尤兰达紧紧抿唇,心中有些焦躁,为什么她还不问自己要和她说什么。 她暗暗地跟时棠宁较着劲儿,似乎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约莫走了十分钟,尤兰达终是接受不了这种沉默,率先开口:“时棠宁,你一个人进沦陷区,将朔寒救回来的?” 虽然不知道她如何进去的,但,这个行为,在得知消息时让她大受震撼。 时棠宁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有什么问题吗?” 她不明白,这件事跟尤兰达有什么关系。 看着她纠结的脸色,时棠宁蓦地福至心灵,“你喜欢朔寒?” 尤兰达一怔,拔高声音,“你怎么知道?” 旋即反应过来,嘴唇紧抿,“不,我只是,欣赏,对。”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太信。 时棠宁上下打量她,尤兰达是个很干练的女生。 她的眸中藏着对军人的敬重,脾气都好了不少,“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尤兰达摇摇头,“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但是,我想跟你比试比试。”她伸手,掌心带着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 “比试?”时棠宁左右看了看,指着自己鼻尖,“你,和我?” “对!” 尤兰达的声音很坚定。 时棠宁能够孤身一人潜进沦陷区,平安将朔寒带回来,她的异能和精神力一定很强。 她甚至没有这份勇气。 所以,她想和时棠宁比一比,看看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不不不。”时棠宁脑子转得飞快,“我武力值比不过你,这没什么好比的。” 她能进驻边军,异能和精神力不问也知。 自己的异能不是攻击系,精神力又很低,只略同一点格斗,仅此而已。 时棠宁觉得,尤兰达是想羞辱自己。 见她拒绝,尤兰达感觉被看不起,朝她靠近一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不会认输,我把你当成一个可敬的对手。” “来吧。” 言毕,尤兰达深吸一口气,掌心聚集起浅蓝色的光晕,周围的树叶飒飒而动。 原本柔和的微风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刮过时棠宁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见她连出手都不愿意,完全没有把自己当一回事儿,尤兰达怒火中烧,“时棠宁,释放你的异能和精神力,我们公平公正地打一场!” 时棠宁踉跄一步,抬手挡在额前,有一瞬间起了杀心,旋即想到她的身份,又觉得没必要,“尤兰达,我跟你说了……” ? ?先写一章,看能不能收到站短后再做决定。 第58章 秋霆:你的报应就是我 风势渐大,ss级精神力的压迫感越发重。 时棠宁释放的e级精神力像在给尤兰达挠痒痒,她甚至没反应过来,这就是时棠宁的精神力。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量汇聚在掌心,意图逼迫时棠宁动手。 只比试一场,就一场。 就算输,她也心甘情愿。 至少认清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时棠宁被一股强劲的风刃击中腹部,身体一晃,脚下失力,瞬间从小道上沿着山坡滚了下去。 尤兰达一惊,不可置信地往前两步,看着一道白影顺着山坡弧度往下越滚越远,“时棠宁!” 怎么会这样。 她只是想跟时棠宁比试一番,没有想过要害她性命。 “时棠宁!” 完了完了。 尤兰达挠了挠头,脸色煞白,焦急地转了两圈,下意识想沿着小道下山去找她。 刚走了没两步,不知想到什么,她又停下脚步,艰涩地咽了口唾沫,转身往基地跑去。 时棠宁双手护着自己的头,眼前天旋地转,身体不停撞上碎石,心中对尤兰达咬牙切齿。 要不是她是值得敬佩的驻边军,一直在保护帝都星的安全,她都想直接弄死她。 看来,还是不能给人好脸色太多,对方会蹬鼻子上脸。 等她回去的。 正如此想着,她的头骤然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嘶……”这一撞,差点给她脖子撞断。 时棠宁如一滩泥般瘫在地上,听见身侧一声闷响。 她手背满是擦伤,艰难地捂着脖子,缓了两分钟才转头去看。 撞到的并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一个人,一个男人。 他被时棠宁撞翻在地,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像一尊石膏像。 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灰眸愈发空洞,倒映着尘埃浮动的光斑。 他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时棠宁,嘴唇紧抿,下颌紧绷,眸中隐约带着两分幽怨。 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人。 看他的模样,不是驻边军,时棠宁动了动脖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两人对视,对方眉心微蹙,也不说话,似乎在等她道歉。 “你是谁?”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时棠宁不动声色后退一步,他不会是丧尸吧。 对方没有回答。 时棠宁脑袋有些晕,揉了揉太阳穴,四下望了眼,开始找路上山。 坐在地上的男人慢腾腾起身,步伐沉重,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她走了两步,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他,不明所以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男人没说话,身上的白体恤沾上泥土,脸颊也脏兮兮的,面色沉静。 她走,他就走,她停,他就停。 时棠宁受不了了,找了块石头坐下,“你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奇奇怪怪的。 来人微微启唇,磕磕绊绊吐出两个字,“道……歉。” 她撞了自己,还欠自己一个道歉。 闻言,时棠宁挑眉,“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跟你道歉?” 男人抿唇,又不说话了。 时棠宁撇撇嘴,“你差点把我脖子撞断,我还没让你跟我道歉呢。” 此言一出,男人的眉头拧得更紧,灰雾色瞳孔盯着她,无声地昭示着自己的怒气。 时棠宁嘶了一声,上前一步,极快地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嘴,上下左右打量他的牙。 “你到底是人还是丧尸。” 他有两颗尖尖的虎牙,但没有艾斯那样吓人,她也嗅不出他的气息,不敢掉以轻心。 男人眼睫轻颤,微微垂眼,盯着她的手,脸颊气鼓鼓的。 “你是不是不怎么会说话啊,你叫什么名字?”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异能吗,你的家人呢?” 一长串问题抛出去,男人眨了眨眼,缓缓摇头。 时棠宁莫名有些无奈,正欲说话,一道黑影从山脚窜出来,紧接着,一排子弹撩过黑影经过的位置。 枪支带着消音器,时棠宁目光一凝,与黑狼对上视线,旋即看到黑狼身后追他的人。 今天的封锁线这么热闹,到处都是人。 黑狼的竖瞳中闪过一抹杀意,毫不犹豫地冲时棠宁而来,追他的人不管不顾,举起枪对准时棠宁。 对他们来说,多杀一个少杀一个,都无所谓。 时棠宁心中一惊,拎起疑是丧尸男人的后脖颈,转身拔腿狂奔。 男人脖子一缩,眼神呆滞又迷茫,任由时棠宁拽着他跑。 黑狼在两人身后紧追不舍,最后还有一波黑衣人。 子弹擦着时棠宁脚边飞过,她转头看了一眼,来人的枪支都装了消音器,军兽听不见动静,得往有监控的地方跑。 思及此,她抬手看了看传讯器,松开拎着男人的手,打算联系陆子昂。 黑狼蓄力,踩上石头纵身一跃,精准地跳进时棠宁的怀中。 时棠宁:“?” 黑狼已经受了伤,后腿跟背脊血迹斑斑,身躯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喘气。 对上他的眼神,时棠宁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思绪飞转,猛地想到什么,“秋霆?” 黑狼磨了磨牙,“眼神挺好。” 时棠宁想也不想,准备将黑狼丢出去,砸死最好。 “乖乖地抱着我,往安全的地方逃命。”秋霆的声音淡淡的,时棠宁神智麻木一瞬,刚抬起的手又收了回来,将黑狼抱得更紧了些。 死变态,又用异能控制自己。 他不是已经受伤了吗。 时棠宁加快脚步,口中骂骂咧咧,“秋霆,你真有本事,就控制身后那些人,让他们不要追你了,控制我算什么本事。” 她猜测,那些黑衣人应该是穆黎的人。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卷进这场追杀里。 秋霆舒服地窝在她怀中,虚虚翕上眼皮,“我没本事。” 她的精神力低,他现在只能控制她。 时棠宁的牙齿磨得咯吱作响,深吸一口气,“我有办法救你,你先放了我。” “我不信你。”他甚至怀疑,现在追杀自己的那些人,就是她派来的。 “真的。”她努力地调整呼吸,“你也不想跟我一起死吧?” ? ?秋霆: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 付费2没过,活人微死。周一问问编辑 第59章 青梅竹马,生死与共 黑狼眸中闪过犹豫挣扎,小小一只极快地窜上她的肩膀。 时棠宁瞬间觉得四肢开始重新听自己指挥,回头看了一眼,黑衣人紧追不舍。 而那个没有名字的男人,也还跟在她身后,跑步姿势极其标准,像是才学的。 “快点。”秋霆冷声道,要是她敢耍自己,他就咬断她的脖子。 “你急什么!”时棠宁暗暗翻了个白眼,点开传讯器给穆黎打电话。 “喂。”电话很快被接通,穆黎的声音从传讯器那头响起,语气含笑:“几天没回家而已,想我了吗?” “我想你个大头鬼。”时棠宁拔高声音,“快叫你的人别追秋霆了!” 闻言,穆黎脸色凝重,缓缓坐直身体,“怎么了?” “他跟我在一起,我们马上就要一起死了。” 黑狼爪子按了按她的头,时棠宁脖子一缩,一颗子弹自她头顶飞过。 “快点啊。” “你的人都带着枪,对着我一顿突突,我不死在秋霆手上,都要死在你手上了。” 对面没有回答,电话直接被挂断。 片刻后,身后脚步声停歇,也没有子弹乱飞了。 时棠宁松了一口气,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真是见鬼。 她一停,身后的男人也停下了脚步。 跑了这么久,他脸色都没红半分,呼吸依旧平稳,更像丧尸了。 “时棠宁。”秋霆的声音幽幽响在耳边,“果然是你搞的鬼。” * 陆子昂被苏煜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不遵守纪律,临阵脱逃,没有责任心。 他不服气,反问苏煜,“队长不是也没来,你不骂她,却来骂我,老头儿,木宁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苏煜轻咳两声,放柔声音,“上下级关系,她没来,她请过假。” “我也请假了,我的妻主到边境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能不来看看。” 苏煜:“你那叫请假?你那是通知。” “算了,我不说你,边境情况如何?” 陆子昂将丧尸潜伏进驻边军的情况原原本本跟苏煜说了,交谈半个钟后挂断电话,这才看到时棠宁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说尤兰达找她,想跟她谈谈,她先去了。 他看了看时间,目光四处环视一圈,有些疑惑,怎么谈了这么久。 两个人不会因为朔寒打起来吧。 正如此想着,便见尤兰达惊慌失措地从转角处跑了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朝办公楼的方向跑去。 “尤兰达。”陆子昂快步上前拦住她,朝她身后看了又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宁呢?” “她,她她她,从山上滚下去了。” “什么?”陆子昂心尖一颤,“在哪儿?” 尤兰达伸手一指,“那个方向。” 陆子昂现在也顾不得她们两人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拔腿朝后山跑去。 同时点开传讯器联系时棠宁。 时棠宁的传讯器上同时闪出两个来电,一个是穆黎,一个是陆子昂。 她刚打算接听,便听秋霆阴森森道:“不许接。” 时棠宁闭了闭眼,抬到一半的手又垂了下去,“秋霆,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还想怎么样?” “你把我害成这样,转头就想走?”做梦。 “怎么就是我害的了?”她的兽夫帮她出头,天经地义。 要怪只能怪秋霆,做人不给自己留一丝后路。 黑狼鼻尖溢出一声轻笑,“反正,你必须得安全地将我送回帝都。” “否则,咱俩就一起死。” “青梅竹马,生死与共,这样说起来,我还挺期待的。” 他的声音在时棠宁听起来带着丝丝病娇感,她直接翻了个白眼,“秋霆,你就是有病。” “哦。”他知道,但他不在意。 有病又怎样,不是一样能把时棠宁耍得团团转。 他油盐不进,时棠宁甚至没有跟他动手的能力,只能乖乖听话。 “快点走,别磨磨唧唧。”秋霆失血过多,语气隐隐带上两分焦躁。 “往哪儿走?”总得给她一个目标。 “这是你要考虑的问题。”秋霆有些困,但不敢睡,一直用异能控制着时棠宁。 就算要放,也得等他安全回到帝都再说。 时棠宁被气得没了脾气,又看着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男人,“那他呢?” “这不是你的人,你问我?”随她带不带。 不过这个人并不是她的兽夫之一,也不知道她从哪里认识的。 “不是我的人啊,刚在山里捡的,结果他就缠上我了。” “哦,那你真有魅力。”他的声音阴阳怪气,鼻腔呼出一道热气,“怎么你对别人就这么好,对我这么差。” 时棠宁四处望了望确认方向,选择掉头回去,“我跟你说过了,当初推你下水并非我的本意。” 就算退一万步,是原主的本意,可她又不是原主。 秋霆嗤了一声,没接她的话。 走了片刻,时棠宁停下休息,刚才逃跑太着急,有些记不清回去的方向。 将黑狼放在地上,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沁湿,不舒服得很。 男人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气,探头到时棠宁面前,灰败的瞳孔中亮起一抹光彩。 时棠宁抬手抵住他的头,“你不会真是丧尸吧。” 小丧尸抿唇,又退了回去。 听见她的话,秋霆这才认真地看了一眼小丧尸,尝试用异能控制他,却发现他并不受一点影响,心头蓦地一沉,“时棠宁,你胆子挺大啊,什么都敢捡。” 一脸傻白甜的模样,毫无防备心。 要是被咬上一口,没有疫苗,他俩一起玩完。 时棠宁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我怎么知道丧尸都能悄无声息地入侵封锁线了。” “再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他可比你乖多了。” 她挑起小丧尸的下颚,眸光揶揄,“要是他不咬人的话,养来当个宠物还不错。” 两人像是当小丧尸不存在一般,当着他的面对他品头论足。 秋霆磨了磨牙,“你拿我跟丧尸比?” “不能吗?”时棠宁捧起小丧尸的脸对着秋霆,揉了揉他冰凉的脸颊,“你看他多可爱。” 小丧尸被迫嘟着嘴,眉宇间染上几不可查的恼怒。 “咬死你活该。”秋霆冷冰冰点评,动了动伤腿,“过来帮我包扎伤口。” ? ?小丧尸:阿巴,阿巴阿巴。 第60章 表弟和宠物 被念力异能控制的时棠宁迅速松开小丧尸的脸,走到黑狼身旁蹲下。 好在她之前给朔寒准备的药品都还留在空间里,“我救了你的命,你对我的态度就这样?” 秋霆冷冰冰地瞥了她一眼,“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受伤。” “诡辩。”时棠宁面无表情地给他上药,“是你先对我动手的。” 原本相安无事,对谁都好。 但他非要主动招惹。 时棠宁留他不得,又不能轻易对他动手,心里憋屈得不行。 刚给秋霆上好药,时棠宁站在树林里看了看,在树干上用匕首刻出一道痕迹用以做路标。 刚刻好,便听见陆子昂叫她的声音。 时棠宁眼眸一亮,下一秒又听见007的声音。 【抽卡系统:隐藏任务触发,帮助小丧尸复苏,重新变成人,任务完成获得抽卡次数*10。】 还有这种操作? 时棠宁微有怔愣,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思绪转得飞快。 她本来打算将小丧尸交出去,但现在好像不太行。 但陆子昂很敏锐,不好好伪装一下,肯定会被他察觉。 但现在她手边没什么趁手的工具。 在空间里翻了翻,找到她落在空间里的墨镜,快速架在小丧尸鼻梁上,指着他威胁道:“没我的允许,不准取下来。” 小丧尸缓缓抬手,双手捏住镜腿,似乎在透过茶色的墨镜看清她的脸。 “小宁!” “诶。”时棠宁转身,笑眯眯地看着陆子昂,抬手挥了挥,“我在这儿呢。” 陆子昂看到她胸膛血迹斑斑,高悬的心脏骤停,有瞬间喘不上气来。 “小宁。”他大步奔上前,双手扶住她的胳膊,“怎么样,哪里受伤,疼不疼?” 时棠宁摇摇头,仰头展颜一笑,“我没事,不是我的血。” “是他的。”她指着地上趴着的秋霆。 陆子昂快速地瞥了一眼,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时棠宁身上,看见她手背的擦伤,牵住她的手,“受伤了。” 时棠宁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小伤,不疼。” 陆子昂闭眼长舒一口气,“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尤兰达打起来了?” “不是。”时棠宁撇撇嘴,对于自己被尤兰达的异能直接吹下山一事表示很丢人,“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陆子昂认真地看着她,确认血迹都是别人的,除了衣服有些脏和手背的擦伤之外,没有任何伤口,点头表示同意。 他牵住她的手,这才注意到在小宁身边还站了个戴墨镜的陌生人。 对方鼻梁上的墨镜有些眼熟,以前见时棠宁戴过。 “小宁,他是?”封锁线外的山上,怎么会有陌生人,还没穿作战服。 思及此,陆子昂心头警铃大作。 “哦,他啊,他是我远房表弟,叫……丧彪。”时棠宁不让他看小丧尸,捧着他的脸,让他面朝自己,带着一脸真诚的笑,朝他眨了眨眼睛。 陆子昂学着她的模样捧住她的脸,语气淡淡的,“小宁,感觉你有时候把我当傻子在哄。” 连个用心的借口都不找,是觉得她说什么自己都会相信吗。 敷衍。 闻言,时棠宁笑得更开心,“那他是我下一个预选兽夫,我要带他回家。” 陆子昂猛地瞪大双眼,松开捧着她脸的手,“不行!” 就一眼没看住,她就另寻新欢了。 帝都有禾洛,边境有丧彪。 陆子昂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转头认真地上下打量着丧彪,从上到下,又摩挲着下颚围着他转了一圈。 试探着用力,一拳按在他肩膀处,丧彪无动于衷,连眼睛都没抬。 “小宁,这不行啊,你看他这么单薄,风一吹就倒,不能好好保护你的。” “不行不行,我不允许。” “那我说他是我表弟……” 闻言,陆子昂兀自点了点头,“对,他就是你表弟。” 自己给自己洗脑成功的陆子昂扬起一个假笑,朝丧彪伸手,“表弟你好,我是你表姐夫。” 时棠宁一把揽回他的手,“他有点自闭症,也不会说话,你就别为难他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总觉得丧彪怪怪的,树林里戴墨镜,配白体恤,一看就在装*。 站到时棠宁面前,他又指着黑狼,“那他呢?” “这是我捡的宠物。”时棠宁弯腰将秋霆从地上抱了起来,举到他面前,顺了顺黑狼的毛,“他受伤了,好可怜。” “我们今晚就把他烤了吃了吧。” “免得他继续痛苦下去。” 秋霆:“?”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他就知道时棠宁已经想弄死自己很久了。 陆子昂闻言一脸诧异,低头看着她怀中一脸生无可恋的黑狼,咽了口唾沫道:“小宁,这,是个人吧?” 吃人是犯法的。 “是吗,不是吧?”时棠宁拎着黑狼看了又看,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可是他不会说话。” “应该是一匹灵智未开的狼吧,所以我们把他吃了吧,烤狼肉我还没吃过呢。” 陆子昂:“……” 秋霆窝在她怀中,转头阴恻恻地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如果想他直接变成人,吓陆子昂一跳,也不是不行,他不在意。 到时就说,自己是即将成为时棠宁下一个兽夫的人,还是青梅竹马,不知道慌的是谁。 反正不是自己。 思及此,秋霆动了动,时棠宁敏锐地察觉到他眸中散发着危险的光芒,一把将他按在自己怀里,“好了好了,不吃你,乖哈乖哈。” “小陆,好累,我们先回去吧,我想回帝都了。” “好。”只要她平安,他们现在出发回帝都都行。 陆子昂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封锁线基地走去,丧彪乖乖地跟在时棠宁身后。 他问得不多,但小宁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刚才穆黎还在联系他,问他能不能联系上小宁。 听穆黎的语气,一明显已经知道小宁出了事,从他口中得知,小宁卷进了一场刺杀里。 当时他还不信,这里可是封锁线,隔壁就是沦陷区,除了丧尸就是军兽。 哪里有什么其他人。 现在看到时棠宁身边多出来的一狼一人,证明穆黎说的是真的。 小宁对他,还是有很多秘密。 “时棠宁!” 第61章 和丧彪一起睡 几人还没走出去多远,朔寒便顺着陆子昂的气息一路追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队军兽。 看到时棠宁衣服上的血迹,他呼吸一滞,脚步瞬间慢了下来,艰涩地咽了口唾沫,“你,没事吧?” 刚才尤兰达急匆匆地闯进上将临时办公室,打断他和上将的交谈,说时棠宁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山下逼近沦陷区,只有一道电网之隔,她不敢一个人去找。 朔寒一听,当即带着军兽到后山来找。 时棠宁一手牵着陆子昂,一手抱着秋霆,身后跟着丧彪,极限一拖三。 她摇摇头,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将丧彪的身份遮掩过去,“我没事,别担心。” 朔寒不是陆子昂,他是驻边军,不知道有多少兄弟死在丧尸口中。 让他知道丧彪是丧尸的话,肯定不会放他走。 果然,正如此想着,便见朔寒锋锐的目光扫向了丧彪,“他是?” “他是……”时棠宁讪讪一笑,“我们的表弟。” 朔寒:“……” 他抿着唇没有回答,招呼军兽将其他的军兽都召唤回去,“先回基地。” “好。”从后山回去,上将已经带着尤兰达离开,连一个给时棠宁的道歉都没有。 朔寒也没有要在封锁线久留的意思,一行人在找到时棠宁后便登上了回驻军基地的飞行器。 他的宿舍有三个卧室,正好够他们三个人睡,朔寒想着再给丧彪安排一个别的房间。 但时棠宁说什么都不同意,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挂在丧彪身上,警惕地盯着朔寒跟陆子昂,“不行,我要跟他睡,不和他睡我睡不着。” 她怎么敢把丧彪放到外面去,要是丧彪咬人,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陆子昂:“?” 他们好几天没有亲亲抱抱了,她都不想自己吗。 还非要和别的男人一起睡。 真把他当死人是吧。 “我不允许。” 朔寒眼神闪烁,“时棠宁,我们驻军基地还没穷到一个多余的房间都没有。” 时棠宁摆摆手,“这不重要,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和丧彪一起睡。” 说罢,就将丧彪直接拽进了客卧,砰的一声关上门。 秋霆:“……” 她就这么走了,那自己呢。 不过一只小丧尸,比她的兽夫和自己都重要。 黑狼的竖瞳幽深晦暗,挪到客卧门口,用爪子挠门。 时棠宁听见爪子挠门尖锐刺耳的声音,想到门外的秋霆。 他就是个疯子,把他放在外面,完全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 思及此,她极快地开门,拎起秋霆的后脖颈将狼带进门。 徒留陆子昂跟朔寒两人大眼瞪小眼。 “那个丧彪……” 朔寒刚开口,陆子昂心头一沉,利落地打断他,“是表弟,对,我之前见过,这次偷偷跟着小宁来的。” 闻言,朔寒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看不出到底信没信。 他走向一边的沙发坐下,“我想问问你,对于时棠宁另外的兽夫,你熟悉吗?” 他们两个算是同事,只是部门不同。 想到在沦陷区看到的穆黎,他在结契当天见过。 那个人明显不是好人。 陆子昂挠了挠头发,在他身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怎么这么问?” “在沦陷区时,看到了一个,不知道名字。”朔寒的声音很平静。 按道理来说,这件事不应该和他说,毕竟涉及到丧尸,关系到帝都星的安全。 但他没有办法保护在时棠宁身边,只能将这个任务交给陆子昂。 “他在抓丧尸,看起来不像好人。” “我怀疑他别有所图,待在时棠宁身边不安全。” 陆子昂思索一瞬,从传讯器上点开穆黎的照片给朔寒看,“他?” 朔寒认真地看了一眼,点头应是。 “那可麻烦了,现在他也住小宁家呢。”陆子昂磨了磨牙,“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他们住在一起?”朔寒闻言,眉头瞬间皱在一起,两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夜,时棠宁也看见他了,但她的反应一点都不震惊,也不意外。 像是对穆黎能做出这样的事很了解。 或者是,在自己面前,怕自己会把他抓起来,所以才假装不认识。 不知为何,心底悄然涌起针刺般的疼痛与酸涩。 他抿了抿唇,有点嫉妒。 “嗯呐。”陆子昂刚应声,传讯器就亮了起来,来电人显示,穆黎。 果然不能说别人坏话。 他起身往外走,同时按下接听,“喂。” “喂,时棠宁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他都要急死了。 “她现在已经没事了,休息一晚就回帝都。” 听见陆子昂的回答,穆黎扯了扯领带,无声地松了口气。 她没事就好。 要是误伤了她,他万死难辞其咎。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穆黎正打算挂断电话,便听陆子昂问:“穆黎,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在帝都等时棠宁回家。” “你最好是。”陆子昂的声音带着两分咬牙切齿,“穆黎,你的身份我心里有数。” “一直没对你动手,是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 “你最好给我收敛点。” 穆黎挑眉,突然有些烦躁,他说的对。 时棠宁的兽夫里,朔寒、陆子昂是兵,他是匪。 总有一天这个平衡会被打破。 到时候,时棠宁会如何选择呢。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你要是敢做出对小宁不利的事,我第一个弄死你。” 陆子昂狠狠丢下这句话,率先挂断电话。 小宁应该还不知道穆黎的身份吧,如果最后发现穆黎是个大坏蛋,她会不会伤心。 时棠宁反锁房门,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梁,看着秋霆利落地跳上床,啧了一声,“你都没洗澡,脏死了,给我下来。” 秋霆哼了一声,趴在被子上,屁股对着她,完全不想跟她搭话的模样。 她上前两步,将黑狼拎起来,阴森森地盯着他。 秋霆四爪扒拉着空气,依旧不想退步。 时棠宁能怎么的,弄死自己? “咦?”时棠宁本想骂他两句,不知看到什么,目光下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无奖竞猜,时棠宁看到了什么。 ? 求票~求评~求支持~ 第62章 给你洗澡 秋霆动作顿住,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顺着她的视线往下,旋即挣扎得更厉害,“时棠宁,时棠宁,你松开我!” 她都有兽夫了,怎么还盯着别人看不可言说的地方。 她不要脸。 黑狼背脊弓起,浑身都炸了毛,体温飙升,眼眶泛红。 不知是羞还是气。 时棠宁嗤了一声,抱着狼走向浴室,“这么小,有什么好遮的。” 让她看,她还怕长针眼。 小…… 小? 小! 时棠宁说他小。 秋霆四爪不停扑腾,想从她的怀中挣脱。 时棠宁打开洗手台的热水,一掌拍在黑狼屁股上,“乖一点,给你洗澡。” 哗哗的水声中,巴掌接触皮肉的声音尤为明显。 秋霆彻底愣住,不敢置信自己被时棠宁打了。 “时棠宁!”她刚将秋霆放进洗手池里,黑狼猛地扑了上来,一口咬中她手腕。 尖利的獠牙瞬间刺破血肉,秋霆尝到口中的血腥气才清醒过来。 “啊……嘶!”时棠宁掐住秋霆的后脖颈,冷冰冰的威胁,“松开。” 秋霆舌尖舔舐过伤口处,讷讷地松了口。 她的血液,有点甜。 时棠宁蹙眉看了手腕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出了浴室。 有病的男人。 多余搭理他。 甫一出浴室门,就看见丧彪就站在房间中央,呆呆的,像是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觉得累。 从进来开始,他就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一个。 时棠宁拿出手帕按在伤口处,把丧彪按在椅子上坐下,挑起他的下颚左看看右看看,“等回到帝都,我就给你带上止咬器。” 如果真的能复苏,在复苏后再取下来。 只要他这段时间听话,不惹事,不咬人。 丧彪被迫仰头看着她,眨了眨眼。 呆萌乖顺的模样看得时棠宁心情一阵舒畅,还是跟他一起好玩。 思及此,她晃了晃丧彪的头,“丧彪,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啰,来,叫声主人听听。” 丧彪雾蒙蒙的瞳孔中闪过疑惑,半晌后,轻轻启唇,“主人,饿。” “哇。”时棠宁惊叹一声,好奇地看着他,“你能听懂我说话啊。” 还会说饿。 他们进化的真的超级快。 在空间翻了翻,找出一管营养液打开,递到他唇边,“这个,喝吗?” 丧彪嗅了嗅,明显对她手腕的手帕更感兴趣。 时棠宁一掌拍在他的头上,“这个不可以。” 他垂下头,不开心的表情溢于言表,缓缓抬手,从她手中接过营养液递到唇边仰头。 先用舌尖点了点,发现不是很好喝,表情更难看了。 但在时棠宁的注视下还是小口小口地将营养液喝光。 时棠宁笑眯眯地看着他,抬手将他的头发揉得凌乱,“真乖。” 窗户外的阳光撒下来,丧彪的侧脸沐浴在阳光下,隐隐透明。 两人一站一坐,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秋霆站在洗手池里,热气升腾,撩过他的眼睛,胸膛上下起伏,心绪难平。 良久后才伸出爪爪按下水流下认真地搓了搓,又在洗手池里转了两圈,还没等到时棠宁进来。 他前爪踩在洗手台上,探头往外张望,但什么都看不见。 时棠宁干嘛去了。 把他丢在浴室就不回来了。 秋霆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刚才咬她那一口有哪里错了,谁让她对自己大放厥词。 她活该。 但是为什么她还不进来帮自己洗澡。 难道真的生气了? 思及此,秋霆一爪子踩在水中,热水四溅,真小气。 “时棠宁,时棠宁。” 听见秋霆的喊声,时棠宁充耳不闻,权当没听见。 她现在没有直接杀了他,已经很好心。 他还蹬鼻子上脸。 “时棠宁!”秋霆又喊了一声,等了两分钟没见她进来,使用异能控制她,“时棠宁,到浴室来。” 时棠宁呼吸一滞,小脸瞬间皱在一起,脚步不受控制地往浴室走去。 推开门才发现,秋霆已经变成了人形态,他站在淋浴头下,手臂肌肉鼓鼓的,胳膊上的伤痕沐浴在水中。 腹部八块肌肉整齐有序地排列,腿部伤痕累累,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闭着眼睛仰着头,整张脸暴露在明亮的白炽灯下。 “秋霆,你有没有点羞耻心,衣服都不穿。” 闻言,秋霆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唇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我有这个资本。” “给我找一套衣服来。” “不找。”她为什么要因为秋霆去找朔寒借衣服,又给自己添麻烦。 秋霆似早有预料,“那你进来帮我洗澡。” “做梦。”时棠宁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还真把自己当宠物了?” “我养丧彪也不养你。” 秋霆蓦地沉下脸,又拿自己跟丧尸比。 他本想好好跟她谈的,但她既然不乐意,那就不能怪他使用异能了。 他正欲开口,时棠宁骤听卧室里的窗户传来异响,转头一看,陆子昂就攀在窗户外,伸手推开窗,一只脚已经踩了进来。 抬头对上时棠宁的视线,他笑眯眯的:“小宁。” 时棠宁快速退出浴室,拉上浴室的门,抬头朝他走去,“你怎么来了?” 还是用这种方式。 陆子昂理直气壮地伸手,要她拉自己,“我想你了。” 时棠宁将人拉进来,陆子昂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目光落在丧彪身上,眸底闪过一抹怀疑,却没明说。 “小宁,今晚我和你睡呗,让表弟睡我的房间。” 他们是夫妻,睡一张床才正常,怎么能和这个来路不明的表弟一起睡。 “不行。” “小宁。”陆子昂撇着嘴,可怜巴巴地抱着她撒娇。 “我想抱着你睡。”他将时棠宁的手放到自己头顶,蹭了蹭她的掌心,声音带着诱哄,“给你摸耳朵好不好。” 秋霆在浴室将他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嗤了一声。 这是什么豹子,这分明是狗才对。 丢人。 他变成兽形态,从门缝挤了出去,陆子昂瞬间噤声。 秋霆甩了甩毛发上的水珠,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当着两人的面跃上了床,将被子蹭得到处都是水。 睡睡睡,大家都别睡。 第63章 一厢情愿 下一秒,后颈被拎住,秋霆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扭头对上陆子昂幽深的视线。 陆子昂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时棠宁说:“小宁,你这个宠物,不怎么听话啊。” 时棠宁摩挲着手腕,意有所指,“他欠教训。” 他的视线立马被吸引,“手怎么了?被他咬了?” 突然觉得她说的烤狼肉应该也挺香的。 “不严重,不用打狂犬疫苗。” 秋霆蹬了一下腿,居然骂他是狗,还是刚才咬得太轻了。 陆子昂用毯子将黑狼一裹,丢进角落里,床单被套都换掉。 拉着时棠宁在床边坐下,解开手帕检查她的伤口,“我带你去医务室。” “还有你手背这些擦伤,都让医生处理了。” 时棠宁左右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小问题,不用去。” 陆子昂掐了掐她的脸蛋,“犟种。” 他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开始给她上药,动作轻柔,俯身呼气,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将她手上的伤每一处都抹上药后,把医药箱合拢,“好了,作为给你上药的谢礼,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秋霆好不容易从毯子里挣扎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陆子昂。 时棠宁挡住他的视线,眯了眯眼,眸中警告意味甚浓。 一人一狼对视片刻,黑狼忿忿地趴了回去。 行,他们人多势众,他忍。 等到了帝都,看他怎么收拾她。 时棠宁这才收回视线,催促陆子昂去洗漱,又给丧彪铺了地铺。 丧彪乖乖的,像个木头美人,时棠宁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趁着陆子昂进了浴室,秋霆直勾勾地看着她跟丧彪互动,“时棠宁,你就打算让我睡地上?” 他还是伤员。 “地上怎么了,还是你想去外面睡。”给他一个栖身之所,他就该感恩戴德。 她想不通,明明房间是够的,为什么他们四个人要挤一个房间。 “你对我翻什么白眼,时棠宁,你不会在生气吧?” “关你屁事。”时棠宁完全不想搭理他,他就没点眼力见。 “行,那你继续生气。”秋霆心说,反正自己不会哄她。 黑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毯子上趴下,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他疲惫至极,终是忍不住缓缓闭上眼。 时棠宁哄着丧彪躺下,脑中在想隐藏任务应该怎么去完成。 她的异能会对丧尸有用吗。 等回到帝都先试试再说,正如此想着,丧彪又悄悄睁开了眼睛。 对上时棠宁的视线,他轻轻地抿着唇,目光缓慢而僵硬的左右犹疑。 他睡不着。 陆子昂进浴室时,淋浴器还没有关,他默不作声地关掉开关,再打开。 那头狼,果然是人。 小宁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他。 他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足够亲密,不会再有秘密,小宁愿意相信自己。 但好像,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陆子昂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驻军基地休整一夜,翌日踏上回帝都的路程。 朔寒送几人上飞行器,目光一直落在时棠宁的背影上。 时棠宁踏上飞行器后似想到什么般转头,朝他挥了挥手。 他稍稍颔首,唇角勾起一个笑。 “朔寒,之前我跟你说的,调回帝都的事情,你好好考虑考虑。” 她不能每一次都及时赶到救人。 “好,我会的,别担心。” 直到车门被关上那一秒钟,朔寒才反应过来,他和时棠宁还没有联系方式。 整个帝都星还有他们这么离谱的夫妻吗。 朔寒望着渐渐飞远的飞行器,莫名轻笑一声。 “朔寒,朔寒,时棠宁呢?” 听见尤兰达的声音,朔寒收敛面上的笑意回头,“怎么了?” 尤兰达绞着手指,表情不是很好看,“我来给时棠宁道歉。” “昨天的事,真的非常对不起。”她没想到时棠宁真的没有什么精神力和异能。 当时还以为她看不起自己。 朔寒垂下眉眼,神情冷淡,并不想和她多说,“我知道了,我会代为转达。” * 坐在回帝都星的飞行器上,秋霆一狼占据一个座位。 丧彪坐在窗户旁,目光落在窗外,明显很好奇的模样。 时棠宁双手支着下颌,出神地想着什么。 直到传讯器亮起,沈听澜发来消息问她在不在。 看到沈听澜的名字,时棠宁想到自己抽到的卡,跟上司约会一次。 她点进卡片一看,选项里有周良安、苏煜,却没有沈听澜。 奇怪。 难道她不在遗迹站的这段时间,周良安偷偷给她升职了吗。 那对她真好,她回复沈听澜的消息,问他有什么事。 沈听澜看她这几天没直播,想去她家找她,但没什么事,总觉得唐突,不好意思登门。 发完消息又后悔,想撤回,但没来得及。 沈听澜:没事,就是问问你,履行一个兽夫的责任。 时棠宁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你不用工作? 震惊,沈听澜居然也会摸鱼。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又删除,良久后才回复消息:我被停职了,在家休息,没有工作。 时棠宁闻言挑眉,停职,怎么回事。 她就去了边境几天,没想到帝都也不太平。 所以,并不是她升职了,只是沈听澜被停职了,约会卡里才没有他这个选项。 “007,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植物组刚出了植物复苏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该记个特等功,为什么会把植物组组长停职。 【抽卡系统:宿主,您还记得薇尔雅吗?】 时棠宁思索一瞬,点头,“那个想睡沈听澜未遂的。” 【抽卡系统:她的父亲是遗迹站董事会成员。薇尔雅在家里闹着要自杀,所以,为了替女儿出头,就停了沈听澜的职。】 “……”时棠宁:“要这么说的话,那还得怪我?” 要是她没有阻拦薇尔雅,说不定沈听澜不仅不会被停职,还会加官进爵。 【抽卡系统:没有您的话,沈听澜现在都头七了,这又不是您的错。】 【抽卡系统:生命和工作比起来,孰轻孰重我想他自己能分清。】 时棠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传讯器上又收到沈听澜的消息:下午,要不要出来逛逛? ? ?陆子昂:小宁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多了,求稳定大房地位的小妙招,急。 ? (发了楚凛的捡手机文学,可以翻翻评论区) 第64章 同时对两个人动心 沈听澜:如果你没空的话,可以直接拒绝。 沈听澜:是我太冒昧。 沈听澜:你别生气。 时棠宁:没有,只是我现在还不在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有空再联系你? 沈听澜:好。 退出聊天框时,沈听澜注意到木宁的头像。 在被停职时她就没来上班,也没有和自己请假。 问周站长,他只说她有急事,归期不定。 沈听澜想给木宁发个消息问问,打字的手却蓦地僵住。 他在做什么? 他结了契,是有妻主的男人,怎么会一直挂念自己的异性组员。 这太越界了。 才刚和自己的妻主联系过,转头就要给别的异性发消息。 他是个渣男吗? 沈听澜一惊,迅速退出聊天框,双手揉了揉脸颊,眼神呆滞。 他想不明白自己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一边想时棠宁,一边记着木宁。 这么多年,他自认是个清心寡欲的人,没想到在自己身上会发生这种情况。 沈听澜蹙眉,内心产生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 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新鲜感带来的在乎。 他仰靠在沙发上,轻轻闭上眼,抬手以胳膊搭在眼睛上。 正好被停职,这段时间不要和木宁联系了。 他要守男德。 飞行器一路停到地下停车场,趁着陆子昂下车的空隙,时棠宁拎起秋霆,低声道:“给你个机会,现在跑。” “要杀你的人可就在我家,你要是不怕,可以跟我回去。” 秋霆嗤了一声,从她手中挣脱,稳稳落地,“时棠宁,你等着,我还会找你的。” 言毕就窜出了飞行器。 他才不怕穆黎,只是好几天没回秋氏,公司和家人肯定都着急了。 他要先回去处理正事,否则高低得跟时棠宁好好玩玩。 “咦。” 陆子昂从车门外探进一颗头来,“小宁,你不听话的宠物跑了。” 时棠宁打了哈欠起身,示意丧彪下车,“随他吧。” 陆子昂笑眯眯地伸手牵她,时棠宁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进了电梯,丧彪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 回到家第一眼便看见沙发上抱着电脑的穆黎。 听见开门声,穆黎转头,上下打量时棠宁一眼,“回来了。” 若非她主动联系,他根本就不知道时棠宁这两天去了边境。 还是和陆子昂一起。 至少自己出门还会跟她说一声,她说都不跟自己说,这是完全把他当外人的意思。 “嗯。”时棠宁淡淡地应了一声,弯腰换鞋,又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新的拖鞋递给丧彪,示意他换上。 穆黎蹙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态度不对。 她在生自己的气? 因为让她卷进刺杀中? 可他也不知道她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甚至都不知道秋霆在哪里。 这怎么能怪他。 看到她身后的丧彪,确认并不是秋霆,“他是谁?” 她怎么无缘无故往家里领人? “表弟。” 时棠宁明显不想跟他说话,看着丧彪换好鞋就带着人往自己卧室走。 陆子昂这才察觉到不对,闪身上前挡住房门,“小宁,回家了你还要和他一起睡?” “啊?”她眨了眨眼,表情有些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有,有很大的问题。” 丧彪凭什么,他都没有在时棠宁的卧室留宿过。 陆子昂看了穆黎一眼,快速地挤进她的卧室,反手关上房门,指着丧彪质问:“小宁,他到底是谁?” “不要想借口来敷衍我,我不是傻子。” “小陆,我觉得你不会想要知道的。”时棠宁将丧彪推进浴室,让他自己洗个澡,转头对陆子昂说:“给他找一套换洗衣物呗?” “能进你的卧室。”陆子昂充耳不闻,步步紧逼,“能用你的浴室,现在还要穿我的衣服。” “时棠宁,你要他取代我?” 他的表情凝重,下颌紧绷,眸色深沉,直将时棠宁逼到膝窝撞上床垫,摔在床上。 “小陆……”时棠宁撑住身体,陆子昂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欺身而上,语气冷冰冰的:“小宁,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说什么他不想知道。 她都没说,怎么知道自己不想知道。 时棠宁盯着他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他是在山里捡到的丧尸。” “什么?”陆子昂骤然拔高声音,“在山里捡到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丧尸!”时棠宁捉住他的手咬了一口,“现在满意了吗?” 一道惊雷骤然在陆子昂脑中炸开,他呆滞地看着时棠宁,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体上摸索。 “陆子昂,你干嘛。” “别动,我检查一下有没有被丧尸咬。”将时棠宁圈在怀里,手掌一寸寸地抚过她的肌肤。 时棠宁咬着下唇,脸颊发热,“你最好是真的在检查。” “小宁。”陆子昂的表情很正经,将时棠宁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为什么要隐瞒他的身份?” “你知不知道丧尸有多危险?”还好她没有被咬。 时棠宁点点头,“知道的,但我看他不咬人嘛。” “就想着带回来当个宠物。” “你要举报我吗?” 陆子昂垂眸,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沉重,“小宁,总有一天你要玩火自焚。” “不是早就焚了,不然能让你得逞。” 他怔愣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在她腰间掐了一把,“我不一样。” 丧尸嗜血,没有感情,和他可完全不同。 “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小宁,在家里养一只丧尸,就算不被发现,你不害怕吗?” 想到昨夜又跟丧尸睡了一个房间,陆子昂后背发凉。 感觉自己可以去买彩票了。 “所以我说把他圈养在我的房间里呀。” 直到丧彪恢复正常。 但这件事,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和他说。 陆子昂抿着唇,眉眼恹恹地耷拉着,“虽然知道他只是丧尸,但我还是好嫉妒。” “不行,你不能跟他睡。” “让他去我的房间,我搬到你的房间来住。” 他不动声色地撒娇,瘪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耳畔,“好不好?” ? ?沈听澜:原来我是渣男,我也不想的,但我控制不住。 第65章 情侣装 “小宁。” 时棠宁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好好好,你说好就好。” 他撒起娇来,比自己还熟练。 陆子昂啪叽一口亲在她耳垂,“小宁真乖。” “这是被你缠得没办法。” “说明你宠我,不愿意让我受委屈。” 闻言,时棠宁攀上他的肩膀,展颜一笑。 陆子昂心头警铃大作,每次她这么笑的时候,就没有好事。 “那你是不是也不能让我受委屈?” 他讷讷点头,那是当然。 见状,时棠宁笑得更开心,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那把你的工资上交吧。” “啊……”陆子昂抬起手点开传讯器,将账户余额全部转给她,“好了。” 时棠宁看了一眼,一千八百六十二万,“你怎么有这么多钱,上次花八百万,不是说被我榨干了吗?” 陆子昂讪讪地笑着,“私房钱,私房钱。” 她挑起他的下颚,眯着眼睛打量他,“那还有没有私藏?” 闻言,陆子昂连连摇头,心里在滴血,“没了没了,这次真没了。” “哼。” 听着她傲娇的语气,陆子昂想,算了,给妻主花钱天经地义。 以后真的要藏私房钱了。 如此想着,将她更紧地抱在怀里,享受着一刻的安宁。 正在此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两人齐齐转头,丧彪坦坦蛋蛋,赤脚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不停往下滴水,取下墨镜后,雾蒙蒙的瞳孔尤为显眼。 陆子昂只看了一秒,抬手遮住时棠宁的眼睛,“不准看。” 时棠宁眼睫在他掌心下轻颤,双手握着他的手腕,“好,我不看。” 陆子昂颇为恼怒地盯着丧彪,“洗完澡怎么连衣服都不知道穿。” 丧尸就没有羞耻心吗。 他不知道房间里还有女孩子在吗。 好讨厌。 丧彪缓缓抬眼看了他一眼,抿唇没说话。 陆子昂用被子将时棠宁裹得严严实实,还在她头上按了一把,“不许看,等我。” 言毕快速起身,从浴室里拎出一条浴巾丢到丧彪头上,“裹上。” 他肯定是故意在装傻,想勾引时棠宁。 绝对不允许。 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丧彪一点点将浴巾拉下,来回擦着胸口的水渍。 陆子昂啧了一声,忍着不适快速将浴巾围在他腰间,打了个死结,口中嘟囔道:“这么蠢,也不知道怎么在丧尸里面活下来的。” 丧彪似听懂了般朝他龇了龇牙,做出一副威胁的姿态。 陆子昂一掌拍在他头上,“再龇牙把你牙都给拔了。” 丧彪双唇紧闭,丧彪不开心,丧彪直直地撞过他,走到床边蹲下,可怜巴巴地望着刚从被窝里咕涌了出来的时棠宁。 眼神明亮,灵动清澈,看得时棠宁心软。 她从床上坐起身来,“小陆,你别吓唬人家孩子。” “我给你买衣服,新的。”刚才看那一眼,已经记住丧彪的尺寸,时棠宁点开传讯器,美滋滋的想,必须要把自己的宠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闻言,陆子昂瞪了时棠宁一眼,快步走到床边,将人连同被子抱在怀里,语气带着三分威胁,“小宁,你这是为了他怪我的意思?” 还要给他买衣服,都没给自己买过。 好偏心。 “不管,你给他买也要给我买,你都没给我买过!” 他强硬却又祈求地想要从时棠宁这里得到一点应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买买买,给你买,给你买十件。”她佯怒地瞪他一眼,“你都没给我买过。” 陆子昂一怔,仔细想来,好像确实是这样。 不仅如此,他现在还住着小宁的房子。 思及此,他难免有些心虚。 想着要不偷摸给她准备个惊喜,旋即想到什么低头看向时棠宁,“小宁,我的工资都上交了,现在真的身无分文了,明天还要你给我生活费呢。” “还是你给我买吧。” 丧彪在床边不满地盯着他,就是因为他,主人眼里都看不见自己了。 讨厌他。 时棠宁让陆子昂带着丧彪在窗户胖晒太阳,自己哐哐一顿在网上下单,没过半小时,管家推着小推车上门。 整整一推车的购物袋,里面全都是衣服。 陆子昂惊得目瞪口呆,将购物袋提进衣帽间,心里还是避免不了地有些酸,“知道他没有衣服穿,但也不用买这么多吧。” 时棠宁打开购物袋,从里面掏出一件克莱因蓝的体恤抖了抖,拎着双肩到陆子昂身前比划,歪着脑袋左看右看。 他停下动作,挺直脊背任她比划打量,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给我买的?” 她点点头,把体恤交到他手里,“你试试。” “好。”这一刻,他心底有天大的怨气都消散殆尽,当着她的面脱下原本的上衣,露出净壮有力的上半身,将体恤往身上套。 套好体恤,陆子昂低头看了一眼,旋即去捕捉时棠宁的视线,打算问她好不好看。 尚未开口,注意到她手中还拎着一件跟自己身上体恤的同款,只是尺寸略小。 原本要说的话全部堵在喉头,陆子昂愣愣地看着她,脑中噼里啪啦地炸开无数绚烂夺目的烟花。 眼前一片晕眩,朦胧的光影重叠,他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 眼前人皮肤白皙,微微嘟着嘴,低头检查着体恤上的图案,完全没有注意到陆子昂炙热到快要将她吞噬殆尽的目光。 陆子昂喉结上下滚动一瞬,突然握住她的手,哑声问:“小宁,是情侣装吗?” 时棠宁理所当然地点头,将体恤贴在自己身前,仰头望着他,“对啊,好看吗?” 网上图片挺好看的,但她感觉实物颜色有点深。 这就是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区别吗? 她的眸中倒映着璀璨细碎的光芒,唇边满是期待的笑意。 陆子昂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浑身血液沸腾,扯过体恤丢在购物袋上,一把将时棠宁抱到半人高的储物柜上。 时棠宁惊呼一声,一手抵住他肩头,一手扶在储物柜边缘,“陆子昂,你干嘛?” “小宁。”他稍稍仰头望着她,“我想亲你。” ? ?月底啦,求求月票和评论~~~ 第66章 先婚后爱 好想好想。 小宁主动买情侣装了,和他。 小宁爱他。 “你……”时棠宁刚说一个字,便被陆子昂堵住了唇。 他很强势,席卷过她每一处,手掌在她腰间流连。 “唔,唔……” “小宁。”陆子昂含糊道:“乖,张嘴。”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滚烫,时棠宁忍不住浑身颤栗,身体反应完全无法遮掩。 撑住储物柜的胳膊发软,眸中盏上一层湿润,呼吸越发急促,身体彻底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靠在陆子昂臂弯里。 暧昧氛围在整洁明亮的衣帽间里交织,时棠宁鼻尖充斥着陆子昂的气息,一种独特的、炙热的气息。 让她完全招架不住。 一吻毕,陆子昂稍稍退开些许,跟她额头碰额头,声音暗哑性感,“小宁,你愿意接受我了吗?” “我们这算不算先婚后爱?” 时棠宁伏在他怀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怦怦狂跳。 “小宁。”他势必要一个答案,不许她蒙混过关。 “是,是……”时棠宁被他折腾得没办法,无奈应是。 两人在浴室胡闹半晌,陆子昂强迫时棠宁必须换上情侣装。 体恤的领口完全遮不住她脖颈处的点点红梅。 蓝色体恤搭配白色百褶裙,很简单,但陆子昂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抱着她亲了又亲才拿着给丧彪买的衣服出门。 盯着丧彪穿好衣服后,时棠宁也从衣帽间出来去浴室洗漱。 陆子昂带着丧彪进到他的房间,把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反锁房门,抱着私人物品往时棠宁卧室走。 正巧穆黎从卧室出来,见他兴致盎然往时棠宁房间走的模样,眯了眯眼,“陆子昂。” “干嘛?”听见他的声音,陆子昂十分不耐烦,转头看他,露出脖颈处的咬痕。 穆黎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手指,唇边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没什么,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陆子昂嗤了一声,昂首挺胸大步进了主卧,反手关上房门,不给穆黎一点窥探的机会。 穆黎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底说不出的烦躁。 这才过去多久,陆子昂跟时棠宁的关系就亲密至此。 全然把他当空气。 “呵。” 时棠宁真是好样的,翻脸够快。 用完就丢。 洗过澡出来,衣帽间已经被收拾干净,陆子昂将自己的衣服挂在她的衣服旁边。 见她出来,陆子昂忙招手示意她过去,要给他吹头发。 她欣然接受,听着耳边嗡嗡的吹风声,时棠宁发现种在空间的水稻和小麦已经长成,且长得很好。 几乎只犹豫了一瞬,她就打算将种好的农作物卖进黑市。 上次在黑市,她就看见黑市心愿牌上许多重金求农作物以作观赏或者收藏的牌子。 一株可卖出天价。 等这周末就去,她美滋滋地想着,眼前浮现无数金币落下的声音。 吹干头发后,时棠宁总算想起丧彪,说好的要用异能试试对他有没有作用,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开始。 “小陆,帮我把放在浴室的衣服洗了,要手洗哦。” 她笑眯眯地揽住他的脖颈,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这一亲,直给陆子昂亲到神智全无,心神荡漾,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连连点头。 陆子昂去洗衣服,时棠宁去他房间找丧彪,门打不开,需要密码。 她尝试了陆子昂的生日没打开,犹豫片刻尝试自己的生日,还是没打开。 最后用结契的日子顺利打开,时棠宁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好单纯的小豹子。 进门后,丧彪乖巧地坐在床边,第一时间抬眸。 发现是她眼眸一亮。 时棠宁拎着一打营养液放在书桌上,“饿了就喝,知道吗?” 丧彪缓慢而郑重地点头。 她走到他身旁坐下,丧彪微微侧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似乎有些好奇,她要做什么。 时棠宁握住他的手,丧彪的手指骨节分明,比她还白皙精致,看不到一丝血色,冰冰凉凉的。 夏天抱着睡应该会很舒服的吧。 她天马行空地想着,异能顺着她的指尖涌向丧彪的身体。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丧彪的身体像一个无形的空洞,源源不断地吸取她的异能,却始终没有任何反馈。 时棠宁始终察觉不到他的心跳。 是,没有用吗? “007?” 【抽卡系统:宿主,您的异能等级太低,精神力也低,还需加油。】 她无语凝噎,原来是自己的锅。 行吧。 周末去黑市的时候再多买些晶核吸收。 思及此,她疲惫地松开丧彪的手,他还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时棠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自己玩吧,明天再来看你,给你戴止咬器。” 丧彪愣愣点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表示自己真的很乖。 她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刚把门反锁,假装自己没来过。 下一秒,手腕被人扣住,猛地撞进一人胸膛,“唔。” 时棠宁捂着鼻子,泪眼朦胧地仰头看了来人一眼,“穆黎,你干嘛站在这里吓人。” 穆黎一言不发,拽着她进了自己的卧室。 门磕哒一声被关上,时棠宁甩开他的手,目光在他房间环视一圈。 黑白灰,已经把原本的客卧变成她不认识的模样。 她揉了揉泛酸的鼻子,“到底什么事,你直接说不行吗。” “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拉拉扯扯?”穆黎的声音不疾不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步步朝她逼近。 目光从他脖颈间的吻痕一路往下,落在那件和陆子昂身上一模一样的体恤上。 原来是情侣装啊。 怪不得今天的陆子昂这么高兴呢。 时棠宁站在原地任他打量,梗着脖子道:“本来就是。” “我是你的兽夫。” “怎么牵你的手就成了拉拉扯扯?” “还是你觉得丢人?” 他咄咄逼人,直到站到她面前,指尖流连过她的锁骨,在青紫的吻痕上摩挲,“嗯?” 时棠宁捉住他作乱的手,“穆黎,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是她的兽夫不假,但想杀她也不假。 穆黎不答反问:“时棠宁,你真对陆子昂动心了?” 第67章 穆黎破防 之前看她直播时,她分明说过,谁也不喜欢。 这才过去多久。 就被陆子昂勾引走了。 “这是我和陆子昂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她老是用这种,将他彻底排除在外,把他当陌生人的态度对他。 穆黎心口像被钝器砸出个窟窿,冷风裹着酸涩的汁液往里灌。 怒火在血管里噼啪作响,他掐住时棠宁的腰,将人带进怀里,挑起她的下颚,“时棠宁,窝在我怀里哭,哄我心甘情愿为你杀人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态度。” 时棠宁心头一沉,猛地仰头看他,他眼眶猩红一片,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恨不得暴打自己一顿的模样。 她挣扎两下,他的手却越收越紧,她干脆放弃,丝毫不见愧疚心虚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也说了,你是心甘情愿的。” 两人对视,怒火夹杂着妒火,将穆黎极尽克制的理智彻底灼烧殆尽。 将时棠宁摔在床上,旋即欺身而上,膝盖曲起,小腿横压在她大腿上。 俯身往下,掐住她的下颌,狠狠吻上她的唇,叼着她的下唇研磨。 势必要时棠宁的身体上留下他的痕迹。 “唔,嘶……”时棠宁抬手撑住他的胸膛,眸中因疼痛涌起泪花,“痛……轻点……别咬,啊……” 穆黎不是狐狸,而是狗吧! 穆黎充耳不闻,手掌往下,扯住体恤衣摆,双手往外,狠狠一撕。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在时棠宁耳旁,她怔愣一瞬,垂手一摸,半截腰都露在外面。 她今天新买的衣服! 时棠宁怒火中烧,捧住穆黎的脸,发狠地咬住他。 扯烂她的情侣装,穆黎心情稍微平复了点儿,正打算起身,却被她毫无章法地咬住。 穆黎吃痛,上扬的桃花眼中却闪过满足,瞬间没了起身的心思,手掌抚上她的后颈,撬开她的牙关。 时棠宁想到跟要杀自己的人吻到一起,这也太抽象了,身体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把将人推开,“够了。” 穆黎翻身坐在她身旁,看着体恤下露出的皮肤上带着指痕,一定是陆子昂握着她的腰留下的痕迹。 他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起身找了件全新的体恤丢在她怀里,“你眼光真差,衣服太丑,穿我的。” 时棠宁咽了口唾沫,深呼吸两口,拎起他的体恤往床上一拍,“你够了啊,我穿什么衣服你都要管!” “当然。” 他为什么不管,“作为你的兽夫,我有这个义务。” 他说的一本正经,看不出半分吃醋的模样。 “这是我新买的。” “你眼光差。”穆黎勾起一个笑,给她转了五千万,“下次我帮你挑。” “烦死了。”时棠宁越看他的笑越觉得刺眼,嘟哝一句,就着他的体恤往身上套。 穆黎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所以,到底为什么生气?” “没有生气。” 立场不同,她不怪他。 只是总不能对想杀自己的人笑脸相迎。 时棠宁起身,没有丝毫留恋,“累了,我先回房了。” 穆黎没有再阻拦,无声地思考着什么。 回到房间时,陆子昂还在洗衣服,她换上睡衣,把蓝色体恤藏在衣帽间最深处,假装无事发生。 消耗了太多异能,时棠宁很疲惫,躺到床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陆子昂把衣服晾好,回房看到她恬静的睡颜,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缱绻,“好梦。” 翌日一早,时棠宁准时起床去遗迹站工作,植物组里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工作,只有沈听澜的位置空空如也。 “小宁。”看到她来,徐天一笑着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身体好些了吗?” 她不在的这些天,周良安给他们的解释是,生病了,无法工作。 连同给她准备的庆功宴都只能延后。 她在电脑前坐下,笑着回答:“我没事了,谢谢关心。” “只是……”时棠宁看了一眼沈听澜的工位,“沈组长他……” 提起这件事徐天一就生气,不仅他,其他植物组的组员也都围了上来。 “别提了,沈组长明显是被刻意针对了。” “对呀,连原本给沈组长准备的荣誉证书都没发,还直接把他停职了。” “我从进植物组起就是沈组长在带,虽然他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人真的超级无敌好。” “可惜被薇尔雅一家人给缠上了。” “沈组长都结契了,薇尔雅还不肯放弃。” “不知道沈组长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和007告诉她的消息没差。 正在此时,李助出现在门口,探了个头进来,“木姑娘,站长叫你。” 原本还在说话的组员瞬间噤声,时棠宁从椅子上起身,“好,我马上就去。” 她理了理衣摆,在组员的注视下跟李助出了实验室。 站长办公室里不止周良安一个人,还有另外三个董事会的成员,其中就包括薇尔雅的父亲,薇克。 “来了。”周良安笑着招呼她过去坐,沙发前的三个陌生人纷纷转头看向门口的时棠宁。 这是第一次见面,若非她拥有复苏异能,他们没必要亲自接待她。 “站长。”时棠宁唇边挂着疏离而礼貌的笑,直接忽视了另外三个人,“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周良安笑眯眯的,一看就知道她在为沈听澜的一事心中不服气。 “叫你来是因为,想给你举办庆功宴,之前你休假,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举办。” “现在你回来上班,庆功宴无论如何都得补上,” “还有你的证书和奖章已经准备好。” 周良安话音刚落,薇克开口:“你的工作能力我们都非常认可,好好干,升职加薪。” 闻言,时棠宁若有所思地点头,看向薇克,笑意不达眼底:“只有我一个人的庆功宴吗?” “植物组的其他组员们呢?” 薇克先是一怔,觉得她的态度不好,心下恼怒,但还是维持着自己的风度,“他们各自都有奖金。” “沈听澜呢?” “作为植物组的组长,他该被停职吗?” ? ?穆黎:我撕我撕我撕撕撕。 ? 埋名:下次还帮时棠宁做事吗? ? 穆黎:帮!她需要我! 第68章 金疙瘩跑了 提到沈听澜,薇克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沈听澜工作上确实没出任何差错,但他得罪他的女儿,就是他犯的最大的错。 此言一出,另外一名董事会成员笑道:“这样不好吗?” “没有沈听澜,你可以很快升职。” 虽然她才刚来不久,另外的植物组组员阅历都比她多,但她的成绩有目共睹。 他的语气带着揶揄,时棠宁抿唇,“不好意思,我没有一朝飞黄腾达就翻脸不认人的习惯。” “庆功宴什么的,就不必了。” “我只想知道沈听澜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言毕,另外三人都看向薇克。 沈听澜被停职一事,本就是薇克无理取闹,他们只是没有出手阻拦。 “木宁,你只是员工,没有资格对董事会的决定指手画脚。”薇克咬牙道。 他不允许自己丢脸,更不允许自己的面子被木宁这个黄毛丫头按在地上踩。 她越说,他就越不可能让沈听澜复职。 “哦,随便你。”时棠宁看了周良安一眼,“那我离职。” 言毕,不去看他们的反应,微微朝周良安颔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办公室。 正好她觉得打两份工有点累。 遗迹站玩够了,就去行动局玩玩呗。 办公室里,除薇克外的两人看向周良安。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金疙瘩要跑了,我也没办法。” 现在是遗迹站需要时棠宁,不是时棠宁需要遗迹站。 时棠宁哼着歌回到实验室,徐天一看她这么高兴的模样,滑动椅子到她身旁,“这么开心,站长说什么了?” “要给我举办庆功宴。”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神色不变,“我拒绝了。” “为什么?” 时棠宁撇撇嘴,“没意思,不想干了,我辞职。” “什么?” “为什么啊小宁?” “对呀,你才来没多久呢,我们都需要你。” “小宁,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组员都围了上来。 时棠宁笑眯眯的:“薇克不愿意让沈组长复职,我觉得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干活没前途。” 此言一出,组员们神情都失落下来,又觉得木宁这个人很讲义气。 但这个工作很好,有编制,五险一金,双休不加班,他们暂时还没有直接离职的勇气。 实验室的氛围瞬间暗淡下去,一时没人说话。 徐天一左看看右看看,扬起一个笑,拍了拍手:“哎呀,别这样嘛,明天我生日,我请大家唱歌怎么样?” “就当我们组内的庆功会,再把沈组长叫上一起。” “小宁,你也要来哦。” 沈听澜没有工作的日子也非常自律,早起锻炼身体,结束后去洗澡,传讯器便收到徐天一的消息。 徐天一:嘀嘀! 徐天一:组长,你在吗? 沈听澜用毛巾擦了擦手:又有哪里不会? 徐天一:不是不是,明天我生日,晚上一起唱歌,组员们都来,组长你也来吧? 沈听澜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以前他会顺手给徐天一准备一份生日礼物放在他办公桌上。 他正要回复说好,便看见徐天一的消息不要命般弹了出来,一条又一条:组长你知道吗? 徐天一:今天小宁来上班了,董事会要给她举办庆功宴,但她不干。 徐天一:我听李助说,她跟薇克吵了一架,想让你复职,但薇克不同意。 徐天一:小宁就直接离职了,她现在都走了。 徐天一:我觉得她好飒,明天唱歌她也来,就缺你一个了,你也来吧![会所定位] 沈听澜怔怔地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半晌回不过神。 木宁为了自己和董事会硬刚,失败后离职? 此举让他感到羞愧。 她这样做,是因为喜欢自己吗? 此外想不到任何借口,值得同事为自己拼命至此。 可,他没有办法给出任何回应。 他已经有妻主了。 沈听澜闭了闭眼:你们玩得开心,我就不去了,礼物会送到。 耳边响着哗哗的水流声,他连洗澡的心情都没有了。 被停职的最初,他很不适应。 后来想着,这样也好,他就能有时间可以多陪时棠宁,忘记木宁的存在。 可是这样,他真把木宁忘记,是不是显得自己很不是人。 但这样,对时棠宁真的很不公平。 沈听澜关闭传讯器前看到徐天一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组长,我觉得我有点喜欢小宁了,想追她,你觉得小宁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他没回,假装没看见,站到水流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时棠宁,木宁。 他到底该怎么办。 时棠宁从遗迹站出去,到行动局溜达了一圈,光荣墙上贴着最新出炉还热乎着的陆子昂手写的检讨书。 笔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完全不像陆子昂这么跳脱性格能写出来的字。 “好看吗?”她看得认真,没注意陆子昂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闻言,时棠宁连头都没回:“就一般。” 陆子昂嗤了一声,语气毫不客气,“你就装吧,羡慕我的字就直说。” “不要迷恋我,我结契了。” 时棠宁转头,一眼便看见他身上穿着的蓝色体恤,什么都还没说,又听他说:“队长,好看吗?” “我妻主给我买的。” 她毫无灵魂一笑:“你妻主眼光还不错。” “那可不是。”提到小宁,陆子昂表情得意,喋喋不休地跟她说着自己妻主有多好,多爱他。 时棠宁受不了,伸手指向他背后,“诶,时棠宁?” “哪儿?”陆子昂回头看去,她趁机溜之大吉。 跑过长廊到办公室,队员都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时棠宁往后看了一眼,指着陆子昂,“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此言一出,队员们都忍不住笑。 其中一个道:“子昂以前不这样的,自从他结契之后,就变成妻主奴了。” 张口闭口就是我妻主,我妻主。 “刚才他已经挨个凑到我们面前问他的衣服好不好看了。” 估计苏煜也惨遭毒手。 “真好奇陆哥的妻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陆哥调成这样,好奇。” 第69章 和他妻主一个小区 “你们没看过他妻主直播吗,我看过,很漂亮,人也很有趣。” “感觉从前受了不少委屈。” “……” 听队员们开始讨论起自己来,时棠宁摸了摸鼻子,没有搭话。 “木宁!你耍我!” 陆子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都没有告诉小宁自己在这里上班,小宁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时棠宁朝队员们挥了挥手,闪身进了办公室,“好好工作,下午给你们点下午茶。” “好耶。” “队长威武!” 陆子昂被阻拦在办公室外,恶狠狠地磨了磨牙,木宁,给他等着。 总有一天他要弄死她上位。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下午,时棠宁出门给徐天一买了个生日礼物,晚上到会所时,徐天一已经到了。 脱去实验室的白大褂,他穿着妥帖的西装,头发往后拨,露出饱满的额头,比在实验室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成熟。 “小宁,这边。” 时棠宁朝他挥了挥手,小跑上前,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他,“生日快乐。” 沈听澜在家中坐立不安,好几次想给木宁发消息,但想到自己的身份,生生忍住。 心中有个小人鱼不停地诱惑着他:“去会所找她,哪怕只是看看呢,对她说一句感谢。” “毕竟她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你不越界,就不算对不起时棠宁不是吗?” “现在他们都在唱歌,你看群里的照片,他们多开心。” “徐天一都邀请你了,你不去的话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去吧,去吧。” 沈听澜窝在沙发,怀中抱着软枕,晃了晃脑袋,紧紧抿着唇,冰蓝色瞳孔中藏着深深的迷茫。 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时棠宁和木宁的脸庞,交织缠绕,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的心里,同时有两个人。 他不是条好人鱼。 所以他不能一错再错,要及时止损。 不能去。 正如此想着,工作群里又是一长串的视频和照片,里面有木宁。 他点开最后一个视频,伴随着一道女声,“小宁要喝醉了,快给她录下来。” 紧接着是一片欢乐的笑声,木宁醉酒后红扑扑的脸蛋儿尤为显眼。 她喝醉了。 一个女孩子醉成这样不安全。 沈听澜骤然从沙发一跃而起,将外套挂在臂弯,前往她所在的会所。 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着醉酒后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在飞行器里坐立不安,半路上又开始后悔。 他现在去,以什么身份送木宁回家。 想到上次送自己回家的时棠宁,沈听澜心中万分难受。 时棠宁次次在危机时刻帮助他,还送他回家,而他的心中却想着别人,现在要去接别人。 他都还没有送过时棠宁回家。 思及此,沈听澜闭了闭眼,点开传讯器,准备打道回府,但飞行器已经缓缓停下。 他到了。 会所近在眼前,进,还是不进。 沈听澜的心摇摆不定。 盯着会所的霓虹灯发呆片刻,便瞥见徐天一的身影。 浩浩荡荡一群人走出来,徐天一与众人挥手告别。 沈听澜的目光紧紧落在木宁身上,她和徐天一小声地说着什么,没注意脚下的路。 一脚踩空,徐天一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沈听澜闭了闭眼,从飞行器上下来,大步走向两人。 “木宁。” 台阶旁的两人齐齐抬头,见是沈听澜,徐天一颇有几分诧异,“组长?” “不是说不来吗,我们都结束了。” 沈听澜波澜不惊地看着他,“礼物收到了吗?” 徐天一点点头,下一秒便听他继续说:“我来找木宁,有些话想和她说,你先回吧,我送她回家。” 想到昨天木宁跟董事会大吵一架的事,徐天一看了她一眼,犹豫地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小宁,你到家的话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时棠宁点点头,挥手跟他告别。 徐天一恋恋不舍地上了飞行器,心中有些可惜。 好不容易等到散场,组员们都走了,他打算跟小宁告白呢。 没想到组长来了。 “沈组长。”时棠宁将颊边碎发别到耳后,微微朝他颔首,“有什么事吗?” 她喝了一点酒,微醺,神智尚算清醒,没有醉到自己不能回家的地步。 “上车。”沈听澜侧身抬手,示意她握住自己的胳膊下台阶,这样不会摔倒。 时棠宁没有矫情,撑在他的胳膊上,稳稳地下了台阶。 心中暗自思索,难道是离职的事被他知道了,过意不去才来找她的。 被她握住的一瞬间,沈听澜骤然僵住,浑身紧绷,抿唇克制着自己,一步步带她上了自己的飞行车。 车门关上,时棠宁坐在皮椅上,靠住椅背,缓解脑袋里的晕眩感。 “家在哪儿。” 闻言,她利落地报出小区名字,“玖棠公馆。” 沈听澜一怔,输入地址的手一顿,“你也住玖棠公馆?” 时棠宁也住那里。 此言一出,时棠宁瞬间清醒,笑得眉眼弯弯,“隔壁的小区。” “玖棠公馆我可住不起,怎么,组长有认识的人住里面吗?” “嗯。”沈听澜垂下眉眼,淡淡道:“我的妻主住那里。” “噢。”她状似了然地点头,“所以组长找我什么事?” “我已经不在植物组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时棠宁从善如流地改口:“好的沈听澜。” 所以他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 磨叽。 沈听澜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沉默良久后才开口:“木宁,昨天在遗迹站的事,我都听说了。” “谢谢你。” 她浅笑着摇头,“不用谢,只是我看薇克不爽而已。” 沈听澜盯着自己脚尖,眼睫轻颤,复杂情绪堵在喉头,千言万语到唇边变成一句,“无论如何,都谢谢你替我说话。” “但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也用不着辞职。” “抛开薇克不谈,植物组的待遇还是非常不错的。” 更有私人情感问题,他没有办法回应木宁对自己做的这一切。 “回去跟站长道个歉,重新上班吧。” 第70章 生气 听他说话,时棠宁的眉头越皱越深。 有一种自己替他出头,但是他反过来背刺自己,说自己做得不对的感觉。 她本也不需要沈听澜道谢什么的。 自己做的事情,她自己会负责。 现在被他一通说教,很烦。 “你说完了吗?”她缓缓直起身体,脸色微沉。 沈听澜一怔,感到她在生气,却不知因为什么,抿唇点头,“说完了。” “行,我知道了,靠边停车,我要下车。”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讷讷道:“还没到地方。” 时棠宁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不劳烦你送我,我让兽夫来接。” 闻言,沈听澜微有诧异,“你……结契了?” 他从未发现。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两人之间,不能再越界。 “停车!”她又说了一遍,沈听澜这才操控飞行器停下。 时棠宁利落地跳下车,点开传讯器给陆子昂发消息。 见沈听澜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约莫是想等到她安全上了兽夫的飞行器之后才走。 她思索一瞬,往前走进街边的便利店里,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在女厕卸了妆换好衣服,有意避开沈听澜,从小道穿过拐角,安静地等陆子昂来接她。 陆子昂在时棠宁的房间发现一盒未开封的小孩嗝屁套,还是小号。 正猜测着是谁的,禾洛,还是沈听澜。 打算等到她回家好好质问她。 正如此想着就收到时棠宁的消息,说自己喝多了,要他去接她。 想到上次她喝醉后的模样,陆子昂眉心一凛,将小孩嗝屁套揣兜里,拎着外套出了门。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一个人在外面还敢喝酒,一点记性都没长。 顺着她发的定位赶到,时棠宁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双手抄在荷包里,低头踩着自己的影子,循环往复。 陆子昂停下飞行器,车门打开,出现在她面前,“时棠宁。” 她抬头,露出红扑扑的脸颊。 他刻意板着脸,下一秒便见时棠宁眼神一亮,笑着朝他跑了过来,声音软乎乎的,“小陆。” “慢点儿。”陆子昂心头一软,快步上前圈住她的腰,“小心摔了,我就把你拍下来挂网上。” “你敢。”时棠宁恶狠狠地威胁。 “哼,你看我敢不敢。”陆子昂压制不住地勾起唇角又很快掩下,一路将人拎上车,按在座位上。 时棠宁舒服地窝在椅子里,闭上双眼休息。 陆子昂默不作声地从荷包里摸出小孩嗝屁套,另一手掐住她的下颌,“小宁你看,这是什么?” 她不明所以地睁眼,“什么?” 看到他手中的小孩嗝屁套,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是上次抽卡抽到的吗,怎么会在陆子昂那里。 “你翻我东西。”她直起身,不悦地看着他。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经过她的允许就拿她的东西。 “我没翻。”陆子昂举手做投降姿势,“就大咧咧地放在那里,我想不看到也很难吧。” “什么时候买的,和谁用。” 禾洛?毕竟他看起来就很小的样子。 沈听澜如果这么小的话,连情敌都不配当他的。 “陆子昂你看清楚,塑封都没拆呢,没用过。” “那为什么要买,准备和谁用?” 时棠宁深吸一口气,掐住他的脸往外拉,“给你买的,准备和你用,行了吗?” “我?”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小宁,你是对我还有什么误解吗?” “我能不能用你最清楚。” “你真的好烦。”她无奈地倒回去,“上次便利店买东西送的。” “别问我了,看见你就烦。” 闻言,陆子昂有些委屈,垂下眉眼撇着嘴,将小孩嗝屁套重新放回兜里,恹恹地在她身旁坐下。 哦,她又烦我了。 沈听澜在飞行器上看着木宁进了便利店之后良久没出来,察觉不对劲。 下车进便利店里一看,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他的目光落在便利店的另一个出口上,出去在附近溜达了一圈,没有发现木宁的身影。 这才掏出传讯器给她发消息:你走了? 焦急地等了两分钟后才收到回复。 木宁说自己已经安全等到兽夫,在回家的路上了。 态度疏离,结尾还说感谢关心。 但沈听澜就是觉得她在生气。 可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疲惫地叹了口气后才转身回家。 飞行器停在小区楼下时,时棠宁已经睡着,陆子昂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上楼回家。 心中难免幽怨,每次都对他这么凶。 将人抱到床上,换好睡衣,用热毛巾给她擦了脸和手又倒了热水放在床头。 好在睡着后的时棠宁并不闹人,侧躺在床上,睫毛如鸦羽,在眼下投出淡淡阴翳。 绯红脸颊贴着枕头,呼吸间带着甜酒气,乖得陆子昂心尖发软。 忍不住抱着她亲了又亲,差点把她弄醒。 这才松开时棠宁,匆匆洗漱过后,手脚并用心满意足地将人抱在怀里睡觉。 * 不用去遗迹站的日子,时棠宁都去了行动局。 跟陆子昂两人每天早上一起出门,分道扬镳,改头换面之后又在行动局见面。 陆子昂对她的态度可谓厌恶,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总要刺她两句。 时棠宁面上不显,实际上将他做的一笔一笔都记在了小本本上。 天道好轮回嘛,总有他笑不出来的时候。 对上她幽深的视线,陆子昂莫名心头一惊,后背发凉,膝盖忍不住发软。 一个挂名队长而已,他到底在怕什么。 好容易到了周六,时棠宁将小麦和水稻各移植出两株种在花盆里,画了个任谁都认不出来的妆前往黑市。 黑市一个摊位租用一天,最偏僻的位置也要五万块。 她花了五万,把最偏僻,最小的摊位租下,四个花盆摆上,在板子上写下:小麦、水稻出售,一株五千万。 这里鲜少有人经过,若不注意她写的字,完全不知道在卖什么,直接错过。 等了两个多小时之后,一个黑斗篷路过时无意瞥了一眼,脚步蓦地顿住。 仔细地看着花盆里的小麦和水稻,打开传讯器看了两眼之后凑上来,“你这是真的小麦和水稻?” 第71章 丧彪不想变成人 “当然。”时棠宁笑眯眯的,拨弄了一把水稻叶子,“童叟无欺。” 黑斗篷伸手戳了戳绿叶,这确实跟他看到遗迹站发布复苏的水稻和小麦一模一样。 眼前这个粉毛小姑娘,竟然能弄到这种东西。 他在传讯器上点了点,不知在给谁发消息,而后抬头,“我要一株水稻,给你转账。” 时棠宁笑眯眯地递出传讯器,“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给你打折,你付四千五百万就好。” 黑斗篷利落地付了钱,将花盆捧起对着太阳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我在群里发了消息,好几个感兴趣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生意兴隆。” 她微微颔首,笑得很甜,“多谢,生活愉快。” 黑斗篷欢欢喜喜地抱着花盆走远,没过多久,果然如他所言,好几个行装怪异的男人四面八方小跑过来,围在她的摊子面前,对小麦和水稻一阵打量。 戴着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经过我看了多年的资料,这就是真正的农作物,没有错。” 其他人一听,面色欣喜,登时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 “小姑娘,我要十株水稻,十株小麦。” “我也要。” “我各要八株。” “……” 时棠宁想过会受欢迎,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她一共就准备了四株。 她拍了拍手,“不要吵,安静。” “今天没有这么多,如果你们能等的话,排队过来登记,明天还是这个地方,你们过来拿,行不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是唯一一个卖农作物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思及此,众人都开始乖乖排队。 时棠宁逐一记录,客户甚至主动交定金,似乎生怕自己抢不到。 将需要的水稻和小麦记录好,摊子上仅剩的三盆也被买走,成功让她收摊。 一上午净赚一亿九千五百万。 爽。 收摊之后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去买了三千万的丧尸晶核。 今天黑市出售小麦水稻的消息很快传到穆黎的耳朵里,和埋名两人坐在电脑前回看监控。 埋名双手抱胸,认真地看着屏幕中的粉毛少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假发。 很少有人会用真实面貌进黑市,除了时棠宁那种天真的小绵羊。 “好赚钱啊。”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我有个想法。” 闻言,穆黎转头看他,都不用他说出口,就已经知道埋名心中在想什么。 从黑市出来的时棠宁还没上飞行器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她并没有回头,也没直接上飞行器,转身朝另外的方向走去,很快将跟踪她的人甩开,绕了一圈上了飞行器回家。 陆子昂跟穆黎都不在,时棠宁盘腿坐在床上,将一堆花花绿绿的晶核吸收完,异能升到七阶。 把晶核丢进垃圾桶时,她在想,陆子昂看到的话,肯定要问她是不是觉醒了异能,为什么不告诉他。 但这是她家,她不想偷偷摸摸的,麻烦。 舒展了一下身体,她起身往客卧走去。 丧彪就在房间里来回缓慢地踱步,听见开门声抬头看着她。 他的脸上戴着止咬器,灰色的瞳孔比刚捡回来时更明亮有神采了些。 时棠宁朝他招了招手,丧彪乖乖地走到她面前,“是不是很无聊?” 丧彪想了想,摇头,又点头。 她看不明白他的意思,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去客厅溜达一圈。” 他缓缓点头,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明亮的光影透过玻璃窗撒下,丧彪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大腿上,眼巴巴地看着时棠宁。 时棠宁熟练地握住他的手,隐约感觉他的手指有了一丝温度。 仔细感觉下,还是冰凉。 七阶复苏异能源源不断地涌向丧彪的身体,他能感受到体内那股令人眷恋的温暖席卷全身。 他眨了眨眼,轻轻启唇,声音沙哑,“主人,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想办法把你变成人。”时棠宁撩起眼皮看他,“你想变回活人吗?” “就像我这样,可以出门,不用戴止咬器,也不会有人害怕你。” 丧彪努力地消化着她话语中的信息,后缓缓摇头,“不想。” “为什么?” 她一问,他更是不解,他自出生起就是丧尸,他的爸爸是丧尸,妈妈也是丧尸。 从未觉得丧尸有什么不好过。 为什么好好的丧尸不当,非要去当活人。 丧彪缓缓摇头,声音闷闷的:“我,不会随便咬人。” “不要把我变成人。” 时棠宁怔住,缓缓松开握着他的手。 她想把他复苏成人,是为了拿奖励,但人家丧彪根本不想变成人。 现在在帝都,他是异类。 但回到沦陷区,变成人的他才是异类。 思及此,她开始犹豫起来,在心中问007:“只有他才能被复苏吗,还是说别的丧尸也可以?” 【抽卡系统:别的也可以。】 时棠宁了然,便不打算为难丧彪,蓦地靠近他,解开他的止咬器。 丧彪瞳孔震颤,一眨不眨地盯着时棠宁的脸。 察觉到束缚住他的止咬器被取下,低头看了一眼,眸中浮现疑惑。 下一秒便听时棠宁说:“那我找个机会把你送回沦陷区,你也不用像在帝都这样生活得这么辛苦。” 此言一出,丧彪陡然扣住她的手,捉着她的手把止咬器往自己脸上戴,动作有些慌乱。 “丧彪,丧彪,你松开我,你要干嘛?” 他的表情万分失落,动作渐渐停顿下来,认真地看着她:“主人,你不要我了吗?” 是觉得他不听话,所以要把他送走,再也不想要他了吗。 “不走,不走,我乖乖的。” 感受着他指尖微凉的温度,时棠宁幽幽叹了口气,“丧彪,这不是你乖不乖的问题。” “你是丧尸我是人,你一直留在这里,永远不能出门,也没有自己的朋友,不会快乐的。” 她总不能永远将他囚禁在家里。 这样对他不公平。 闻言,丧彪深深地埋下头,表情失落至极。 “那如果,我变成人,就可以留在主人身边了吗?” 第72章 我的兽夫不太行 要是他变成活人,主人还愿意留下他吗。 他像是在心里纠结了许久,最终十分艰难地做出这个决定。 时棠宁微微挑眉,眸中闪过几分诧异。 他们才认识多久,感情有这么深吗。 为了留在她身边,能改变自己的决定? 她稍稍侧身,正对丧彪,仔细打量他的表情,“丧彪,你是有感情的吗?” “你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讨厌吗?” 丧彪歪着头想得很认真,“喜欢你,讨厌,讨厌他!” “他是谁?” 丧彪脸颊鼓鼓的,抬手将一团空气扔在时棠宁身上,有模有样的学:“洗完澡怎么连衣服都不知道穿!” 时棠宁旋即反应过来,是陆子昂。 “讨厌,讨厌死了。” 他天真的模样看得她忍不住想笑,抿着唇低下头,鼻尖溢出一声轻笑,看来丧尸也是有情绪的。 “好了好了不气了啊。”她敷衍地安慰他。 “那你到底要不要变成人嘛?想好了再回答。”在他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的灵力,时棠宁并不想轻易换人。 “你好好想想,过几天我再问你。” 丧彪一下又一下地点头,表示明白。 陪他玩了一会儿,哄着喝了营养液,晚上才把人送回房间。 好几天没进书房,时棠宁在电脑前面坐下,赫然发现楚凛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楚凛:你好。 在做什么? 最近很忙吗? 为什么不回消息。 出事了吗? 看来楚凛有把给他的提议听进去。 不过这个说话方式,完全看不出来在追人。 呆。 时棠宁:不好意思,最近忙着相亲,你有什么事吗? 没过片刻便收到楚凛的回复:相亲?你为什么要相亲。 他不能理解,毕竟帝都女性22岁就会分配五个兽夫。 看她说话,他又开始怀疑,对面的人根本就是个男的。 时棠宁:你有所不知,我的几个兽夫都不太行。 我喜欢你,你又不跟我在一起。 我当然就出去相亲了。 楚凛没回复,但时棠宁的工作号上收到了他的消息。 截图问她该如何回复比较好。 时棠宁无语凝噎,这是要教楚凛自己追自己? 要是有一天楚凛发现自己的身份,她怀疑楚凛会直接弄死自己。 所以现在,一定要玩够本才行。 在网上教楚凛如何追自己,忙得不亦乐乎,直到陆子昂回家,在门口敲门,催她睡觉。 想到明天还要去黑市,只得意犹未尽地关了电脑。 翌日一早,时棠宁将需要的水稻和小麦移植在花盆里,装在空间里带走。 到昨天的摊子面前,客户已经将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来了来了,她来了。” 众人齐齐转头,给时棠宁让出一条路。 她笑眯眯的列出单子,正准备一个一个叫号,一群黑西装训练有素地涌了进来,把她团团围住。 客户们认出是黑市的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正常交易而已。 时棠宁丝毫不慌,淡淡地看着为首的黑西装。 对方的态度还算恭敬,走到她面前,微微颔首,朝她比了个请的手势,“女士,我们老板有请。” 他的老板?是穆黎吧。 这时候找她,莫非是想分一杯羹? 想到昨天跟踪自己的人,时棠宁点头,转头安抚客户们:“我先去一趟,你们的货等我回来再交易。” 谁也不敢得罪黑市的主人,闻言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不就是再等等吗,他们有的是时间。 只希望这个姑娘能平安回来才是。 跟着黑西装一路兜兜转转,进到一间办公室,一眼便看见穆黎坐在办公桌后。 他抬眼看向自己,目光很陌生,明显没认出自己来。 时棠宁顶着一头荧光粉发色,坦然自若地进了办公室,身后的门被黑西装从外面关上。 走到穆黎面前一米远的位置站定,笑容礼貌疏离:“先生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穆黎坐在皮质沙发上,微微抬眸看她,虽然坐着,但气势丝毫不减,右手轻抬,“请坐。” 时棠宁看了旁边的沙发一眼,默不作声地走到沙发坐下,穆黎旋即从办公桌后起身,也到她身侧的沙发坐下。 “先生,我只是做点小本生意,摊子的租金也是付够了的。” “实在想不通,你找我有什么事。” 穆黎神色冷淡,面上情绪看不出喜怒,淡声道:“小本生意?” “你知道你的小本生意有可能会导致整个黑市停业整顿吗?” 时棠宁笑眯眯的:“这不是还没有吗。” 等她赚够了钱,随便怎么整顿,把穆黎抓起来关帝都监狱都行。 “等整顿时,就晚了不是吗。”穆黎微微往后,指尖在扶手上缓慢叩击,眸光垂落于时棠宁身上,所有波澜都沉入不见底的平静里。 “那,你想如何?” “很简单,合作。”穆黎似乎就是在等她这句话,“你的货,有多少全部送到我这里来,我替你转卖。” “收益五五分。” “如果我不愿意呢?” 穆黎勾唇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慢走,黑市不欢迎你,和你的货。” 时棠宁磨了磨牙,想把他按在沙发上暴打一顿。 不愧是商人,心可够黑的。 “五五不行,我不接受,八二,我八,你二。” “成交。”闻言,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慢条斯理地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时棠宁撇撇嘴,勉强跟他握了手,把所有准备的农作物给他,连同昨天订货的客户名单。 “今天就这些,下周末,我再送来。” “嗯。”穆黎并未强求。 昨天埋名点人去跟踪她,想看看她从何处来,哪里弄到的农作物。 但派出去的人刚出了黑市就直接被她甩开了。 眼前的姑娘,不容小觑。 把卖货一事交给穆黎,用小号加上他之后,时棠宁便离开了黑市。 没走多远接到楚凛的电话,问她到底要不要去他家。 奶奶已经催了他好几次了。 他不善与人交谈,自认与时棠宁也不熟。 但是奶奶喜欢她,他不好拂了奶奶的意。 “时棠宁,欺骗老人,没良心的。” 第73章 调戏楚凛 听着楚凛冷冰冰的声音,时棠宁略有一丝丝的心虚。 “来,我现在就来。” 得了她确切的允诺,楚凛这才把电话挂掉。 之前时棠宁和时康一家三口闹出的动静太大,就连一向不关注网上消息的楚奶奶都看到了。 仔细看了时棠宁的回应之后,对她心疼得不行,强烈要求楚凛邀请人来家里做客。 两人结契这么久,实际上就见过一面。 楚凛举着传讯器发呆,想到那夜在沦陷区看到的她,跟朔寒手牵手,十分亲密。 她和另外几个兽夫之间的关系好像都还不错。 时棠宁卸了妆换好衣服,一路直奔楚凛家。 刚到楼下,飞行器还没停稳便见楚凛臭着一张脸等在大门外的模样。 他的脸色阴沉得足以冻死人,颇有一股毁天灭地的怨气。 时棠宁慢悠悠地下车,“楚凛。” 楚凛抬头,眸底闪过不耐烦,转身就往里走。 她小跑上前,落后半步,歪着头看他:“你专门在这里等我吗?” “我不想。” “奶奶让我来的。” 时棠宁了然,他这个网上跟人网恋都不行的男人,会主动出来等她,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如果是楚奶奶的意思,那就能理解了。 “奶奶找我干什么呀?” 楚凛侧目瞥了她一眼,“你自己问奶奶。” 奶奶给她买了好多衣服、珠宝等,是他这个亲孙子都没有的待遇。 “楚凛,你好冷漠。”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我们毕竟是夫妻,你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多说点话吗?” 闻言,楚凛停下脚步,淡漠地看着她,薄唇轻启:“我们不熟。” 他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尤其是线下。 很烦。 “这话怎么说,上次你发烧昏迷,还是我发现救了你。” “你连句谢谢都没和我说,是不是也太没良心了?” 楚凛呼吸一滞,“那你想怎么样?” 谢谢? 从来没说过。 说不出口。 他本就不需要她来救,他都没追究她私闯民宅的责任。 时棠宁蓦地伸手掐住他的下颌,左右打量,“你笑一个我看看?” 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楚凛瞪大双眼,瞳孔震颤,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他几乎从未跟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 他一直没说话,时棠宁也一直没松手。 两人对视,时棠宁欣赏着他呆滞迷茫的神情,心中暗想,估摸着他在网上跟自己聊天时也是这个表情。 正在此时,院门内探出两颗头来,正是楚奶奶和楚爷爷。 楚爷爷笑眯眯道:“阿凛,小宁,你们在门口站着干嘛呢?” “先进来呀。” 楚奶奶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没事儿,没事儿,你们继续。” 小夫妻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怎么能去打扰他们。 她这个做奶奶的,还是很有眼色的。 不等两人说话,院门处的两颗头又齐齐消失。 楚凛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挥开她的手,后退两步,表情越发冷淡下去,“时棠宁,你过分了。” 她怎么不经过别人的允许就随便碰人。 时棠宁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嬉皮笑脸道:“我哪里过分了,楚凛,你是我的兽夫。” “我都不能碰你,谁能碰?” 她一步步逼近,楚凛一步步后退,“你背着我在外面找人了?” 此言一出,楚凛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下颌紧绷,眼神闪烁,“没有。” “你胡说。” 虽然在网上勾引狂徒是为了报复。 但这种做法跟出轨好像确实没差别。 他难得地有些心虚,耳根涨红,说话都磕巴起来,“我,我没有。” “噢~”时棠宁抬手指着他的耳朵,“你急了,耳朵还红了,肯定是心虚,你就是背着我喜欢别人了。” “没有。” 时棠宁不听,转身就走。 楚凛见状有些急了,大步追上她,“我真的没有喜欢别人。” 她充耳不闻,将他视作无物,闷头进了楚凛家大门。 原本毫无生机的客厅焕然一新,几乎快被购物袋给堆满,时棠宁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 “小宁,来来来,快进来坐。”楚奶奶慈祥地朝她招了招手,在沙发给她挪出一个位置。 时棠宁迅速调整情绪,展颜一笑,乖巧地在楚奶奶身旁坐下,“奶奶。” “小宁你看。”奶奶牵住她的手,示意她看茶几上、沙发上、地毯上堆的购物袋,“这些啊,都是我给你买的。” “快看看喜不喜欢。” 时棠宁微微张着嘴,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眼神呆滞,“这些,全部都是吗?” “对呀。”楚奶奶就近打开一个购物袋,从里面取出一个首饰盒打开。 里面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套纯天然蓝宝石头面,蓝宝石静卧于光中,如凝固的深海,幽蓝而澄澈。 光线掠过刻面,激起星芒般的辉点,又瞬间沉入那一片浓湛,在深处微微荡漾。 楚奶奶拎起项链,“来,我给你戴上。” 时棠宁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僵硬地坐在原地,摆了摆手,“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 奶奶却不依,嗔怪地看着她,“哪里就贵重了,奶奶的钱就是你的钱,全部都是留给你的。” “小宁,网上的消息我都看到了,他们对你不好,没关系,你还有爷爷奶奶呢。” 楚爷爷端出两杯水来放在茶几上,接话道:“就是,在阿凛这里,不用太拘谨。” “小宁,奶奶知道你不缺钱,奶奶给你买这些,是奶奶的心意。”楚奶奶的眸中闪过一抹心疼,拍了拍她的手,“你心中不要有负担。” “来,奶奶给你戴上。” 在楚奶奶的强烈要求下,时棠宁稍稍侧过身体,任由她给自己戴项链。 目光触及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楚凛,朝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快来解救她。 楚凛完全没看懂她眼神中的深意,以前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看爷爷奶奶对她这么好,随时随地把她记在心上,心底莫名有些嫉妒,想跟她争宠。 “你看我干什么,眼睛抽筋?” 第74章 她是不是喜欢我 闻言,时棠宁眼角一抽。 恰逢楚奶奶戴好了项链,微微偏头看她,“怎么了小宁,哪里不舒服吗?” 她连连摇头,讪讪地笑着,“没有,我没事的奶奶。” 楚奶奶点头,瞪了楚凛一眼,“你说话能不能温柔点?” 楚凛一怔,奶奶竟然为了时棠宁凶他。 从前从来不这样的。 都是时棠宁的锅。 讨厌她。 楚凛没说话,转身闷头上楼,楼梯踩得咚咚响。 楚奶奶已经习惯他这幅模样,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摇了摇头,安慰时棠宁道:“小宁,你别在意,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放心奶奶,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在楚凛家和爷爷奶奶待到下午,准备走时,奶奶让她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看着占据大半客厅的购物袋,她连连摇头,实在懒得拿,“奶奶,就放楚凛家可以吗?” 奶奶想了想,觉得也行,这样的话,时棠宁说不定能多来阿凛家里几次,培养感情。 阿凛家还有很多空房间。 但能不能把东西放进去,不好说。 得经过阿凛的同意。 看出奶奶的为难,时棠宁笑道:“我上去跟楚凛说一声。” “诶,好。” 时棠宁一路上了三楼,站到楚凛电脑房外开始敲门。 过了两分钟,门内没有动静,但她确定他就在里面。 “楚凛,别装死,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不开门的话,我就把你出轨的事情告诉爷爷奶奶。”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内侧打开,楚凛幽幽地看着她,“我没有出轨。” “你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时棠宁眉眼弯弯,“那你还挺小气的。” 他有没有出轨,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楚凛拧着眉,眉宇间萦绕淡淡的怨气,心中恼怒,却不再说话,只在心底生闷气。 时棠宁觉得以他的性格,早晚会自己把自己气死。 “奶奶给我买了很多礼物,我带不走,放你家可以吗?” “不可以。” 他才不要她的东西出现在自己家。 “如果我偏要留下呢?” “我不同意。”楚凛固执道。 时棠宁真的很烦,总是逼迫他做不想做的事。 “好,我当你同意了。”她打了个响指,转身就走。 楚凛微微挑眉,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大步追上她,“时棠宁,你这人怎么回事?” “我说了我不同意,我不要你的东西留在我家。” “你听不明白我说话吗?” “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时棠宁没有回答,默不作声地在心里计算着他一口气说了多少个字。 楚凛见她毫无反应,手比脑子快,抬手就去拽她的胳膊。 力道之大,她毫无防备地撞进他怀里。 撞到硬邦邦的胸膛,时棠宁感觉自己鼻梁都要断了,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楚凛闷哼一声,先发制人,“时棠宁,你的头是铁做的吗?” 闻言,她捂着鼻梁抬头,泪眼汪汪地瞪着他,却没有任何威慑力,“楚凛,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触及到她眸中的眼泪,楚凛骤然愣住,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好久没见过人哭了。 她看起来好像很痛。 楚凛呆滞地揉了揉胸膛,硬邦邦道:“对不起。” “你别哭。” 他不会哄人。 时棠宁揉了揉眼睛,把眼眶揉得通红,提起情绪道:“楚凛,我们是夫妻。” “作为你的妻主,想把东西放你家,都不可以吗?” 她的质问让楚凛愣了又愣,见她又要哭,拇指掐住食指指节,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烦躁,“给你放,给你放还不行吗?” “你随便放,不用跟我说,难不成你还想放我床上吗?” 时棠宁吸了吸鼻子,“可以吗?” 他磨了磨牙,一字一顿,“不,可,以。” “好吧,”她低头抿唇轻笑一声,擦掉眼角的眼泪往楼下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正巧撞上楚凛直勾勾看着她的目光。 她破涕为笑,“楚凛,你刚刚一口气说了55个字。” “再接再厉。” 此言一出,楚凛愣在原地。 55个?她不说,他都没有注意。 感觉好多,以前十天都说不了这么多话。 时棠宁真是个奇怪的人。 没事关注他说了多少话干嘛。 难不成,时棠宁喜欢他。 不可能不可能。 他要去问问行动局的同事。 从楚凛家出来,刚上飞行器,时棠宁便收到了楚凛给工作号发的消息。 楚凛:如果,一个人很关注我。 楚凛:连我说了多少话都能记住。 楚凛:是喜欢我吗? 时棠宁无语凝噎,他这人,还挺自恋的。 时棠宁:对,说明她暗恋你。所以你现在呢,不是在网恋吗? 时棠宁:准备脚踏两条船? 楚凛:没有网恋,我只是想报仇,没动心的。 他似乎将这个素未谋面的同事当成了唯一的朋友,倾诉的对象。 时棠宁:那你喜欢关注你的那个人吗? 楚凛:不喜欢。 时棠宁:那你有什么好纠结的,又不关你的事。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楚凛:没听过。 时棠宁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继续忽悠他。 回复完他的消息,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时雨萱发来的,让她晚上到医院去见她。 若非她主动发消息来,时棠宁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要她去医院,时雨萱想做什么? 时棠宁眼珠转了半圈,决定去看看。 让她晚上去,她就晚上去,她偏要现在去。 刚到医院,还没下车,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穆黎从飞行器上下去,一路连头都没回地进了医院。 想来又是来看时康,跟他商量怎么悄无声息地杀掉自己。 她来得还真是时候。 时棠宁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想像上次一样窃听一下他们的机密。 到vip病房楼层,穆黎并没第一时间进门,只因时雨萱坐在长椅上。 看到他时,眉眼闪过一丝了然,骤然开口叫住他,“穆黎。” 时棠宁极快地闪身躲在拐角处,见穆黎停下脚步,淡漠地扫了时雨萱一眼,“有事?” 第75章 不解释就要失去她 他对时雨萱的感官很差,尤其是得知她们故意想给时棠宁安排五个废柴兽夫之后。 时雨萱缓缓起身,认真地上下打量他。 眼前这个男人,很帅,又有气势,前世是她的兽夫。 虽然前世,他们的关系也不好,但在给她花钱这方面,穆黎从没吝啬过。 而现在,她看好的兽夫还没开始逆袭,现在住的房子是时雨萱把珠宝首饰卖了租的。 她现在看着自己五个兽夫就烦,感情不复从前,开始吵架。 时雨萱连家都不想回,她不想和废物待在一起。 如果她和穆黎还有机会再续前缘的话,时雨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不仅能重新过上有钱人的生活,还能狠狠打时棠宁的脸。 如此一想,她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穆黎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她扬起一抹浅笑,“原本没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我的兽夫才对。” 穆黎几不可查地蹙眉,耐住性子问:“所以呢?” 闻言,时雨萱又朝他靠近了一步,垂眸将碎发别到耳后,一脸娇羞又带着隐忍委屈之态。 她吸了吸鼻子,夹着嗓子道:“你别怪我,不是我故意不选你的,只是……” “只是……” 穆黎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什么?” “只是,时棠宁逼我,不准我选你,我被逼无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放弃你。” “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穆黎了然,好无聊的挑拨离间。 时棠宁在转角处将她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整张脸皱在一起,内心一阵寒恶。 她可真敢说。 伪人入侵帝都。 比丧尸还离谱。 “哦?”穆黎转头看她,深邃的目光看得时雨萱心跳加速,笑意越发温柔,“可我觉得这样很好。” “我很喜欢我的妻主,时棠宁。” “而你,说话就说话,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不想我的妻主生气。”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没有选我。” 他的声音温和,藏着无数嘲讽,看时雨萱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到底谁给她的勇气,让她上来跟自己搭话。 时雨萱陡然惊在原地,瞳孔震颤,不敢相信穆黎居然这样嘲讽自己。 怒气一股脑地冲上头顶,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不由自主拔高,“穆黎,你脑子进水了吗?” “时棠宁那种没有精神力,没有异能的废物,你也能喜欢?” “你是不是瞎?” 被穆黎这一激,她直接破防,口不择言起来,“装得这么一副深情的模样给谁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爸在做什么。” “要是时棠宁知道,你猜她会怎么对你。” 时棠宁都敢对时康动手,她不觉得会放过穆黎。 “在我面前,你的态度不要太高高在上,否则我随时告诉时棠宁。” “你一直都想杀了她。” “第一杀手埋名,也是在你的授意下才接单的。” 时雨萱紧紧盯着穆黎的眼睛,企图从他眼中看到退缩的神情。 穆黎闻言,面容不喜不怒,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他确实没想到,时雨萱竟然能知道这么多。 看来时康的嘴并不怎么严。 “你们在吵什么?知不知道这是医院。”听见吵闹声的护士气冲冲地走过来,眼角余光瞥见躲在角落的时棠宁,旋即放柔语气:“女士,您这是?” 时雨萱瞬间噤声,两人齐齐转头看向护士声音传来的方向。 时棠宁直起身体,理了理衣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笑眯眯道:“嗨,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时雨萱骤然瞪大眼眸,“时棠宁?你怎么现在来了?” 护士从时棠宁身后探出头来,不满地看着她:“小声一点,已经有病人投诉了,请不要给别人制造麻烦好吗?” 时雨萱一时又羞又恼,暗自记下护士的铭牌,打算晚一点就去投诉。 穆黎心一沉,下意识抬腿朝时棠宁的方向走去,“时棠宁,你听我解释。” 她笑着摇头,“不用,我都听见了。” 不止这一次。 若非时雨萱的声音太大,把护士招来,她是不想现身的。 既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那也没什么好虚与委蛇的。 “穆黎,你收拾收拾搬出去吧,房租我退给你。” 言毕,她转身就走,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穆黎眉心紧拧,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语气略显焦急,“时棠宁,刚才时雨萱说的那些……”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时棠宁骤然止步,转头看向他,“你连一句她只是胡说都说不出口,还想解释什么呢。” “你希望我信什么呢?” “我……” 她没有再停留,快步离开医院。 穆黎闭眼,胸膛长舒一口浊气,觉得不能这样,他必须解释清楚,旋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出了医院,时棠宁的飞行器已经飞远。 穆黎一边给她打电话,一边登上自己的飞行器往家赶。 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直到自动挂断,又打一个过去,显示被拉黑。 本来这两天时棠宁就在生他的气,现在好了,他死定了。 他不知道时棠宁会去哪里,只能回家碰碰运气。 刚进入客厅便跟从客卧出来,身后跟着丧彪的时棠宁对上眼神。 “时棠宁,我有话要说。”她总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时棠宁并没多生气,她以为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但穆黎似乎觉得她在闹脾气。 “丧彪,你乖乖的,先回房间,待会儿我再陪你玩。” 丧彪视线游移,缓缓点头,转身回了客卧。 客厅瞬间只剩两人,时棠宁抬手指向沙发,“坐。” 穆黎乖乖地坐下,她旋即坐在侧面的位置,“你想说什么呢?” 穆黎看着她冷静的表情,头一次这么紧张,以拳抵唇轻咳两声,似乎在思考应该怎样和她解释比较好。 他半晌没说话,时棠宁无声地长出一口气,“既然你不知道怎么解释,不如我来问,你来回答?” “好。”他稍稍坐直身体,双手拢在一起,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甲,“你想知道什么?” 第76章 重伤反弹 时棠宁整理了一下思绪,抿唇问道:“前段时间,你在沦陷区抓丧尸做什么?” 此言一出,穆黎陡然愣住,眯眼打量她,“你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做得很隐蔽,带去的人也都是自己的心腹,难道是楚凛说的? 时棠宁能知道这件事,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楚凛泄露了消息。 “我看到的。” 穆黎当即反应过来,“那天晚上,你也在沦陷区?” 时棠宁点点头,便听他又问:“那你怎么不直接找我。” 如果她跟他一起走,就不会遇上被追杀的秋霆。 “不方便。”她淡淡道,知道他想杀自己,又是沦陷区,主动去找他,不就是千里送人头。 届时被抛尸沦陷区,说不定几百年都不会被人发现。 穆黎微微颔首,“抓丧尸,我有自己的打算。” 时棠宁暗自在心中吐槽,这话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 他就打算这么敷衍自己。 “你的回答,我不满意。” 穆黎抿唇,认真地看着她,“时棠宁,我现在不能说。” “但我保证,等时机到了,我一定给你一个解释好吗?” 两人对视,压抑的气氛在客厅蔓延。 时棠宁移开视线,“你和时康在合作什么?” 她想不明白,黑市和宁氏能有什么可以合作的项目。 宁氏向来遵纪守法,不会在时康管理的这段时间接触了什么不法项目吧。 她得让许律好好查查。 闻言,穆黎又是一阵沉默。 时棠宁连续问的两个问题,都让他无法作答。 他还以为她会问,自己要杀她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但她没有。 有些事情,他必须小心谨慎,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 穆黎主动解释:“时棠宁,不管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不会真的伤害你。” 跟时康说的要杀她,只是说说而已。 如若不然,时棠宁早就不知死在他手里多少次。 他舍不得。 他不会让她死。 时棠宁不答反问:“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自己猜了,你和时康合作的事情,跟丧尸有关对不对。” “你们借助宁氏在研制什么东西?让丧尸变异?”所以需要抓丧尸去研究。 穆黎肯定不是第一次去沦陷区,不知道他抓了多少丧尸来研究。 或许现在丧尸变异得这么快,也少不了他的功劳。 穆黎兀自在心中赞叹,她果然很敏锐。 他缓缓开口:“时康在宁氏有一支属于他的研究团队。” “我们在研究,如何让帝都星全部的人,都变成丧尸。” “什么?”时棠宁骤然拔高声音,想到原主记忆里,在未来的时间,会有一次丧尸爆发。 他们都是死在这次尸潮里。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穆黎吗。 时棠宁心头发凉,后背发麻。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和时康两人想毁灭世界吗。 她不由得想到自己的任务,她需要让她的任务对象都好好活下去。 改变曾经惨死的命运。 但现在,她的任务对象主动求死,不仅自己死,还想带着全球所有人一起死。 她不能接受。 她必须阻止。 时棠宁深吸一口气,明亮的杏眼中闪过杀意,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面临杀一人救万人的抉择。 她的反应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穆黎甚至连她眸中一闪而逝的杀意都看得分明。 他已不需开口问,时棠宁注定做不了坏人。 穆黎低头一瞬,起身站到她面前,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缓慢而郑重地递到她手中,大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一起。 “想杀了我吗?” “现在我把刀递到你手里,如果你动手,我不会反抗。” 时棠宁被迫起身,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穆黎却越发用力,不让她挣脱。 他的掌心贴住她的手背,时棠宁握着刀柄,刀柄的纹路磨得她掌心生疼。 冰凉的刀柄突然变得灼热起来,透过她的皮肤渗进血脉,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 她浑身一颤,喉咙干涩到不行,“穆黎,你干什么,你想死死远一点,不要脏了我的手。” 闻言,穆黎不退反进,朝她更靠近了一步,刀尖抵住自己胸口的位置,目光缱绻地看着她,一遍遍描摹她的容颜,哑声道:“可我,只想死在你手里。” 他生来就是见不得光的,无论在黑市有多呼风唤雨,始终难用这个身份陪在时棠宁身边。 她希望自己死,这是他能做到,且毫不犹豫的事。 “我死后,你就报警,说发现我的身份,是黑市的主理人,我想杀你,你只是自卫。” “不会有事的。” 时棠宁呼吸一滞,心尖直颤,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从前没发现,怎么如今看着穆黎也有隐藏的病娇属性。 他连死后为她脱罪的事情都考虑好了。 有病。 她小脸皱在一起,用力抽手,“穆黎你要是有病就去看医生,别来折腾我,松开……” 穆黎依旧没松手,紧紧地钳制着她,毫不犹豫再往前一步,鼻尖贴上她额头。 时棠宁清楚地听见刀刃穿破衣服,刺进血肉的声音,血腥气瞬间蔓延开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优越的下颌暴露在她眼前,下一秒,一个温柔又虔诚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睫上。 穆黎的声音染上几分虚弱:“时棠宁,你别不要我。” 他可以死在她手里,但不能被她抛弃。 时棠宁陡然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重新跌回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插在他心口处的匕首。 鲜红的血液沁湿他的衬衫,血迹在他胸前晕染开一大片。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勾起一个苍白的笑,柔声安抚她:“别害怕。” 时棠宁启唇,正欲开口,脑中却响起007的声音。 【抽卡系统:查询到宿主伤害任务对象,现对宿主进行伤害反弹。】 一股剧痛陡然在时棠宁体内炸开,她的身体瞬间拱了下去,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她的眼神仅片刻便涣散下去,眨了眨眼,看清自己腿上的那滩血迹中还带着细小的内脏碎片,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第77章 昏迷不醒 “时棠宁,时棠宁!” 穆黎大骇,捂着胸膛蹲身,另一手晃了晃她的胳膊。 时棠宁的身体在摇晃中彻底后仰,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脑袋耷拉着。 看着她唇边的血迹,穆黎更慌,艰难地抬手点在她脉搏处,察觉到微弱的跳动,半跪在她身边,点开传讯器给埋名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喂。” “给你十分钟,赶到时棠宁家。” 埋名闻言一愣,听着穆黎虚弱的声音,“怎么了?” “快点来!” 穆黎突然吼了一声,脖颈青筋毕露,埋名心中一沉,利落地挂断电话,赶往时棠宁家。 丧彪在卧室戳着牛顿摆,陡然闻见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他吸了吸鼻子,抿唇闷闷地想,不行,主人不让他喝血。 但是血腥气真的好浓,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诱惑,悄悄打开门,探出一颗头。 一眼便看见住在这里的另外一个人跪在地上,胸口一片深红的血渍。 穆黎抓着时棠宁的手,不敢随意搬动她的身体,小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丧彪缓缓走过来,这才发现被沙发椅背挡住,已经昏迷的时棠宁。 眸中对血液的渴望瞬间转变成担忧,他扑到沙发旁,“主人,主人。” 时棠宁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无法给他任何回应。 丧彪很难过,希望主人能醒过来,摸摸他的头。 正在此时,大门响起门铃声,穆黎抬头,眼前的晕眩感越发严重,强撑着想起身去开门,奈何失血过多双腿发软,完全站不起来。 锐利的目光扫向陌生的丧彪,“你,去开门。” 他的脑袋混乱一片,不是表弟吗,怎么叫上主人了。 丧彪看看他,又看看时棠宁,缓慢地往大门走,搭上门把手。 连门外的人是谁都没看清便转了身。 埋名站在门口,目光在客厅环视一圈,快步走到穆黎身旁,看着受伤的他和昏迷不醒的时棠宁,眼神越发警惕起来。 “怎么回事,有人袭击了你们?” 穆黎艰难地摇了摇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送她去医院。” 埋名眉心拧得死紧,见穆黎快成一个雪人,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你看起来比她严重,我先送你。” 穆黎费力地挣开他的手,“我让你送她去医院,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埋名趔趄一步,磨了磨牙,死恋爱脑。 丧彪歪着脑袋想了想,直愣愣撞开两人,将时棠宁打横从沙发上抱起来,后直勾勾地盯着埋名,“医院,去医院!” 埋名从进门开始就觉得他怪怪的,但此刻顾不得管那么多,重新扶住穆黎,强硬地带着人往外走,“走。” 丧彪抱着时棠宁,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一行人一路下了电梯,登上埋名的飞行器赶到医院。 陆子昂兴高采烈地回家,出了电梯就发现不对劲。 家的大门居然没关。 想到家里有一只丧尸,他瞬间谨慎起来,地上还有点点滴滴的血迹,看形状是有人受伤从家里出来。 他的心越发沉了下去,闪身进屋,看着血迹一路蔓延到沙发。 地上,沙发上都有血迹,看起来战况很惨烈。 陆子昂瞬间想到时棠宁,打开主卧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他一边给时棠宁打电话一边去客卧查看丧彪。 客卧的门也没关,丧彪并不在。 完了。 要是丧彪跑出去,狂性大发,帝都就会沦陷。 电话被自动挂断,陆子昂焦急地打了个视频过去,同时点开热搜查看有没有疑似丧尸咬人的新闻。 没过片刻,视频被接通,陆子昂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见丧彪放大的脸出现在那头。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为什么是你,时棠宁呢,你把她怎么了?” 他就说丧尸不能养,会玩火自焚。 小宁不信他。 丧彪皱着一张脸,眼神中满是对陆子昂的埋怨,听不懂他的话,自顾自小声道:“你烦不烦。” “不要打电话,主人需要安静休息。” 陆子昂一怔,咽了口唾沫,“你们现在在哪里?” “医院。” “哪家医院?” “不鸡道,你很烦,别打,讨厌。”言毕,丧彪就狠狠地挂断视频。 双手捧着时棠宁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放回病床上。 抿着唇想了想,拉起被子把手盖住,轻轻拍了拍,紧接着就趴在病床边安静地看着时棠宁,等她醒来。 为什么人出血会昏迷,还要到医院,好像还会死。 他垂眸看着眼前自己的手背,突觉手背上隐隐浮现紫色的脉络。 丧彪微有怔愣,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身体里也开始有血了吗? 那他是不是就快变成人了? 这样一来,主人肯定会留下自己的。 丧彪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手珍贵,忙伸手将自己双手都藏进被窝里。 摸索中碰到时棠宁的手,他握住时棠宁的食指,重新趴了回去。 好想主人赶紧醒来陪他玩。 不想在医院,味道好难闻。 陆子昂调了小区监控,看到一个人扶着穆黎,穆黎胸口有血,丧彪抱着时棠宁上了飞行器。 顺着飞行器一路查到医院,他没有丝毫停顿地赶到医院,问到时棠宁的病房。 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能看到丧彪趴在病床边的身影。 陆子昂悄无声息地进门,丧彪连头都没抬,想来应该是睡着了。 直到走到床边,看到时棠宁苍白的脸色,陆子昂狂跳的心脏骤然平缓下来。 病床边挂着她的治疗单,他打开看了看,莫名咳血昏迷,身体却没有任何问题,无法苏醒四个字后面打了个问号。 陆子昂看不懂上面的数据,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仅仅离开家半天而已。 将治疗单放回去,他俯身碰了碰时棠宁的额头,温度正常。 身体也没有被任何受伤或是被咬的痕迹。 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棠宁苍白的脸色落在他眼中,陆子昂的心脏一扯一扯的疼。 他走到丧彪身旁,拍了拍他肩膀。 丧彪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最讨厌的人,眼睛半翕,完全不想理他。 陆子昂压低声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宁怎么会咳血?” 第78章 埋名掉马 听他问到时棠宁,丧彪的情绪稍稍缓和,他摇摇头,“不鸡道。” “我在房间里,闻到血腥气,出来看,主人就这样了。” 陆子昂认真地听着,“就小宁一个人?” “有,还有隔壁那个人。”丧彪比划了一下,拳头不轻不重地砸在自己胸口处:“他这里一直流血,现在在楼上病房。” 穆黎精神力和异能都很强,能让他受伤,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 丧彪揉了揉眼睛,垂眸看向时棠宁,“主人为什么还不醒。” 他想主人起来陪他玩。 “她需要休息,你在这里陪她,我去问问医生她的身体情况。” 闻言,丧彪郑重地点点头,他一定会好好陪主人的。 陆子昂出门时刻意将房门关好后才去找医生。 * 穆黎病房。 他受的是外伤,经过医生治疗,又睡了一觉之后很快清醒。 胸口的伤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受过伤一般。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一片雪白,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气息。 他缓了两分钟才回忆起昏迷前的记忆。 时棠宁。 忆起她咳血时的模样,穆黎挣扎着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下一秒,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他的神色一喜,还以为是时棠宁来看他了。 埋名一进门便看见穆黎笑容灿烂,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醒了?” 受伤严重至此,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穆黎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不答反问:“怎么是你?” 埋名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那不然呢?” “你受伤的事不方便让别人知道,除了我,你还指望谁来看你?” 穆黎抿唇,没接他的话。 埋名搬动椅子往前挪,认真地看着他的表情,揶揄道:“你不会是在期待时棠宁来看你吧?” 难怪他笑成这样。 穆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装作没听见他的话。 埋名啧了一声,从床头的柜子上拿起匕首举在眼前,寒芒映在他幽深的瞳孔里,“这明明是你的刀。” “你为什么会受伤?” “在时棠宁家里闹自杀?” 时棠宁一看就不是能打得过他的,另外那个愣头愣脑不会说话的也是。 他能受伤,只能是自己愿意的情况。 那时棠宁又为什么会咳血? 殉情? 穆黎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掀了被子就要下床,“你有时候话真的很多。” 见他一醒就要走,埋名忙将人拦住,“你刚醒,打算干嘛去?” 不等穆黎回答,他又自顾自道:“去找时棠宁对吧?” 听见时棠宁的名字,穆黎骤然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埋名,“她现在怎么样了?” “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人清醒了没?医生怎么说?” 听着他一股脑问出许多问题,埋名看他的眼神更加嫌弃了。 自从跟时棠宁结契之后,向来杀伐果决的穆黎成了恋爱脑。 已经为时棠宁一再降低底线。 “你安生给我坐下吧。” 埋名将人按回病床上,“受伤了就好好休息,我再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穆黎坐在病床上仰头看他,“时棠宁为什么不来看我?” 埋名:“……” 他现在跟穆黎真的已经没有一点共同话题了,“行,你别急,我现在去找她,质问她为什么不来好吧。” 言毕,他转身就走。 “等等。”穆黎开口唤他,“你为什么质问她,你凭什么,我不许。” 埋名一顿,旋即加快脚步离开了病房。 神经病,神经病。 该死的恋爱脑。 人时棠宁不来看他,肯定是心里没他。 还在这问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 埋名问过一医生后直接上楼,虽然心里很嫌弃,但穆黎毕竟是他的好兄弟,他还是得去问问,为什么时棠宁不来看他。 穆黎对她那么好。 刚才听医生说,她已经醒了。 走到时棠宁病房门口,便看见丧彪兴高采烈地在说着什么。 他敲了敲门,丧彪骤然噤声,抬眼朝门口望来。 见是他,慢吞吞地起身来开门。 埋名缓步进门,时棠宁就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杯热水,神情恬静地望着窗外,听见脚步声才转头。 埋名扬起一个笑,意味深长地开口:“姐姐。” 时棠宁垂眸,将水杯放在手边的柜子上,十分坦然,没有半点惊讶,“装了这么久,怎么不继续装了?” 埋名兀自在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你都猜到了,继续装也没什么意思。” 时棠宁点点头,表示了解,“那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好到这个地步。 “姐姐这么说话,真的让我很伤心。”埋名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你昏迷在家,可是我马不停蹄地赶到,把你送到医院的。” “这么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 “感谢倒是不用了。”她的脸色恢复红润,完全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难受,埋名的语气沉了下去,“姐姐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去看看穆黎?” 闻言,时棠宁眸中闪过诧异,她想过两人认识,但没想到关系这么好。 竟然让他都来替穆黎出头。 “我为什么要去看一个神经病。” 埋名挑眉,“你也觉得穆黎是神经病吧,我也这么觉得。” “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 时棠宁眼角一抽,他这人的脑回路也挺清奇的,怪不得能和穆黎成为朋友。 想到昏迷前007的播报,她就一阵烦躁。 明明是穆黎主动寻死,自己贴上来的,最后她还要受到惩罚。 穆黎不醒,她就不能醒。 这太不人道了。 自己的生死掌控在别人手中,她要想办法阻止穆黎,又不能伤害他。 否则伤害反弹到自己身上。 这个任务真难做。 时棠宁越想越烦躁,想撂桃子不干。 实在不行找个牢坐,人生重来也行。 反正不管做什么,她都不想看到穆黎。 “看来姐姐确实没有打算去看穆黎,真惨。”埋名的声音中带着揶揄,也不知在嘲笑谁。 正在此时,陆子昂从病房外进来,看见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先是一愣,而后看清他的脸,“禾洛?你怎么在这里?” 第79章 穆黎恋爱脑 在他进来的这一瞬间,埋名直起身体,端端正正地坐着。 朝他扬起一个腼腆的笑,“姐姐受伤,我来医院看看她。” 陆子昂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埋名:“既然哥哥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微微颔首,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时棠宁眨了眨眼睛,“姐姐,期待下次见面。” 时棠宁没回答,但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 陆子昂在她身边坐下,掐住她的下颚,转回她的头,不许她再看,“小宁,看我。” 丧彪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也不怕对方心存不轨。 时棠宁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看你看你,小陆真帅。” 陆子昂傲娇地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一本正经地问道:“小宁,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受伤到医院来?” “有没有看到伤害你的人?” “额。”时棠宁眼珠转了半圈,陡然握住他的手,“没有人伤害我。” “就是穆黎,他这个人吧,脑子不太正常,在家里闹着要自杀。” “我没能及时阻止,又惊又怕,一时气血攻心,就昏迷了。” 陆子昂:“……” 怎么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这对吗。 穆黎这种黑心肝,会想自杀? 是嫌钱赚够了,又觉得自己做了太多坏事,要以死谢罪了? “就……这样?” 时棠宁认真点头,抬手指向丧彪,“不信你问他。” 陆子昂顺着她的手,视线一路往上,最后落在丧彪脸上,幽幽道:“是吗?” 丧彪呆呆的,面对两人的视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摇摇头。 他不知道,他没看见。 时棠宁眯了眯眼睛,丧彪又点点头,磕磕绊绊道:“主人说的对。” “就是主人说的这样。” 见状,陆子昂猛地转头看向时棠宁,她瞬间低头,假装无事发生。 他握住时棠宁的手捏了捏,转移话题道:“我再让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时棠宁点点头,这样也好,她并不是很想待在医院。 埋名从楼上下来,先去买了营养液,而后回到穆黎病房。 医生已经给他做过检查,身体已经恢复,没有任何问题。 听见开门声,他转头,见是埋名,神情又蔫了下去,不耐烦道:“怎么又是你。” 埋名呵呵一笑,“不是我,你还想是谁,时棠宁吗?” 将营养液往他怀中一丢,穆黎稳稳接住,“时棠宁怎么还不来看我。” “……”埋名:“既然你要问,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时棠宁不爱你,心中没有你,看见你就烦,所以不会来看你。” “你满意了吗?” 穆黎当即对他怒目而视,“你骗我。” “时棠宁才不会不爱我,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她爱我的。” “你少来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埋名呼吸一滞:“……” 他现在已经和穆黎说不通了。 他个恋爱脑还会自圆其说。 正如此想着,便听穆黎继续说:“她肯定是太虚弱了,没有办法来看我。” “作为她的兽夫,我应该主动去看她。” 言毕,穆黎拧开营养液一饮而尽,补充完体力后利落地起身,“走吧,带我去时棠宁的病房。” 埋名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带你去,待会儿你被打脸,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虽然很多话都是他胡说,但时棠宁不想见他是事实。 这一点他可没胡编乱造。 像穆黎这样已经没有自尊的人,怎么能得到妻主的宠爱。 虽然有点中二,但爱人先爱己这句话,他不信穆黎没听过。 一路将人带到时棠宁的病房,才发现病房已经人去楼空,护士正在打扫房间。 穆黎视线在病房里环视一圈,里面还残留着时棠宁的气息。 他轻咳两声,礼貌地问:“你好,打扰一下,请问这间房的病人呢?” 护士回头,“噢,她啊,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兽夫和朋友已经把她接回家了。” 时棠宁已经回家了。 他又来晚一步。 三人回到家,时棠宁赫然发现门没关,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陆子昂牵着她到干净的沙发上坐下,开始联系人换沙发。 丧彪乖乖地坐在时棠宁身边,伸出手给她看,“主人,你看我的手,好像变得跟你一样,里面有血了。” 从前他是没有的。 身体里血液的流动让他觉得自己跟时棠宁一样,都是活人。 闻言,时棠宁认真地看着他的手,果然看见清晰的血管脉络。 看来她的异能已经开始起效了,只是想要彻底将一个丧尸变成人,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能急于求成。 丧彪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主人,你再给我摸摸,要摸摸。” 多让主人摸几次,他就能变成人了。 陆子昂刚关掉传讯器,就听见丧彪说的话,他眼角一抽,磨了磨牙。 上前拎住丧彪的后脖颈,“摸什么摸。” “你能有这个待遇吗。” “去去去,一边儿玩去。” 丧彪龇牙咧嘴地挣扎着,“啊啊啊——” “你烦,你烦死了!” “诶诶诶,停。”时棠宁将丧彪从陆子昂的手中解救下来,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你和丧彪计较什么。” 陆子昂一噎,气势汹汹地跟她对视。 怎么不计较,为什么不计较。 就算丧彪是丧尸,也有变成情敌的可能性,他不允许。 时棠宁分开两人,在中间坐下,侧身面向丧彪,只留一个后脑勺给陆子昂。 陆子昂越想越气,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就想把人掰正,下一秒便察觉到异能涌动。 他的动作陡然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时棠宁和丧彪相握的手。 小宁果然觉醒了异能。 上次在卧室的垃圾桶里看到被吸收过的晶核时,他就有了猜测。 陆子昂噤声,握住她肩膀的手力道放轻,安静地看着两人。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时棠宁的异能顺着丧彪的手掌一路往上,最后没进衣袖里。 直到时棠宁收回异能,这才开口问:“小宁,你什么时候觉醒异能的,怎么没和我说?” 第80章 你搬出去 时棠宁笑眯眯道:“结契那天。” 她本身携带复苏异能,穿越来这里之后还能用而已。 陆子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异能是……?” 他看不出来时棠宁的异能是什么,又能带来什么作用。 目前看起来,并非攻击系。 “你知道最近很火的复苏异能吗,我就是这个,所以我在尝试能不能复苏丧尸。” “如果可行的话,丧彪就能变成活人。” “复苏异能。”陆子昂喃喃自语一声,上下打量着她,眸中的怀疑不退反增,“遗迹站那个神秘的复苏异能,不会也是你吧?” 时棠宁坚定地摇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厉害。” 要她承认,那是不可能的。 陆子昂呵呵一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但内心的震撼做不了假,“那你的异能现在对他有效果吗?” 如果复苏异能真的对丧尸有用,说不定真的可以让所有的丧尸恢复正常。 那困扰这个世界几百年的问题就能被解决。 小宁就会成为全帝都的救世主。 时棠宁抿着唇,捧起丧彪的手仔细查看,“一点点吧。” “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丧彪恢复血肉和神智。” 丧彪已经算是很听话的丧尸了。 不让他出门就不出门,不让他吸血就不吸血,别的丧尸可不见得会有这么听话。 陆子昂点点头表示明白,“放心吧小宁,在没有成功之前,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他可是很懂事的。 丧彪一直没说话,乖乖地坐在一旁看两人互动。 他大概能理解两人谈话的意思,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自己。 如果被别人发现自己是一只混迹在活人里的丧尸,不仅自己,就连时棠宁也会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他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 所以他要听话。 以后也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三人间的气氛头一次这么和谐,陆子昂看丧彪都顺眼了不少。 没聊一会儿,买的沙发和地毯就送上了门。 看着客厅的地毯和沙发被换成新的,陆子昂特意挑了她喜欢的风格,时棠宁心情都好了很多。 在新沙发上坐下,抱着软枕舒服地眯起眼睛,旋即想起一件事来,眼神闪过一抹精光,“小陆同学。” “嗯?” “你不是说,所有的工资都上交了吗?” “哪儿来的钱买沙发?这个牌子,还不便宜哦。” 陆子昂的表情陡然僵住,脸色空白,眼珠乱转,猛地一拍脑袋,“啊,想起来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工作没处理。” “嘶,我先回房用一下电脑,” 言毕,他起身就跑。 时棠宁的目光一路追随着他,“喂,喂!” “陆子昂,你跑什么,回来给我说清楚。” 闻言,陆子昂跑得更快了,似乎身后有鬼在追。 他这最后仅剩的一点点私房钱,可不能让小宁发现。 如果最后真的沦落到连买一瓶酒都要问小宁要钱,说出去会被人笑死的。 时棠宁笑眯眯地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果然小陆的软肋就摆在那里,一捏一个准。 “丧彪,再玩一会儿就回房间了哦。”他今天已经在外面溜达了很久,还去了医院。 她醒来后看到丧彪跟护士,都有些后怕。 还好没出什么事。 “好。”丧彪点点头。 正在此时,大门被人打开,穆黎像个没事人一般走了进来。 时棠宁回头一看,几不可查地蹙起眉头,他怎么回来了。 “时棠宁,你没事吧?” 触及到她的视线,穆黎有一瞬间的雀跃,又很快绷紧嘴角。 走到她身旁蹲下,微微仰头看她。 “我没事。”时棠宁淡淡答道,“你怎么回来了?” 这句话落在穆黎的耳朵里,听起来就是她在关心自己的伤势。 果然,埋名就是个骗子。 说什么时棠宁不爱他。 时棠宁明明就很爱他。 “我没事,我就是担心……” 你字还没说出口,便听时棠宁继续说:“穆黎,你搬出去吧。” “大门密码我会改掉,以后你不要再来了。” 她现在不想看到穆黎。 她不知道穆黎在做什么,但有极大的可能性会导致自己的任务失败,她想离他远一点。 穆黎不愿意告诉她,她现在也不想问了。 闻言,穆黎的表情陡然僵住,怔怔地望着时棠宁,嘴唇嗫嚅,“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家,我不想你住在这里,有问题吗?” 穆黎的手指蜷缩一瞬,勉强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下颌紧绷,浑身都笼罩着失落,半晌后才答道:“没有。” 所以,到最后,时棠宁还是不要他了,对吗。 他的心头堵得厉害,像有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脏,又拔出来,再扎进去,反复如此。 直到整个心脏都被刺得鲜血淋漓。 穆黎垂下眼睫,沉声道:“我知道了,明天,明天我就搬走。” “今晚在这里住一夜,可以吗?” 听着他近乎祈求的声音,时棠宁微微颔首,“可以。” 以他的身份,想住哪里不可以,却非要留在这里受她冷眼。 其中深意时棠宁并不愿意多想。 “走吧丧彪,我们回房。”她起身,招呼丧彪往客卧走。 丧彪乖乖地跟在她身后,路过穆黎时还低头看了他一眼。 看吧,不听话就是会被主人抛弃的。 安顿好丧彪再出去时,穆黎已经不在客厅,时棠宁径直回了卧室。 陆子昂躺在床上,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听见脚步声,原本咕俑的人突然不动了,竖起耳朵,安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棠宁没理他,到衣帽间去换衣服,想到自己好久没抽卡,好运值都满了很久,打算先把卡抽了再说。 她换好家居服,点开抽卡界面,按下十连抽: 1,最讨厌的人黑料*1。 2,不带薪休假*1。 3,恭喜您,什么都没得到。 4,紫宸丹*1(短暂将异能和精神力提升到鼎盛时期)。 5,一个月不会喝醉卡。 金色卡面: 6,精神力等级提升1级。 7,获得红薯、南瓜种子各十斤。 8,解契机会*1。 9,金钟罩*1(阻挡致命攻击1次)。 10,召唤卡牌*1(随机召唤兽夫到自己身边)。 第81章 新邻居 又是一次解契机会。 这样看来,只要她再中三次,就能彻底和五个任务对象解契。 全帝都头一例。 届时如果爆出去,一定可以给宁氏增加曝光。 如此想着,她不免想到上次让许律交给宁氏研究生产的营养液,不知道现在进度如何了。 正打算给许律发消息,他的消息却先一步出现在传讯器上。 许律:棠宁,前段时间义捐,你没和你的兽夫说是你捐的吗? 许律:他联系到我们,说想跟好心人道谢。 时棠宁怔愣一瞬,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朔寒。 这次义捐,并没有用宁氏或者她的名字,是匿名捐赠。 没想到朔寒会追溯源头。 时棠宁:做好事不留名,不必他道谢。 他们在边境抵御丧尸,捐赠些能力范围之内的物资,是她应该做的。 想了想,她又说道:以后可以定期给驻边军送些物资过去。 许律:好。 时棠宁:你再帮我查查,我听说时康在宁氏还有一个自己的研究团队,全部给我找出来。 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事。 许律:好。 时棠宁到浴室洗了个澡,再出来时,陆子昂已经从被窝里起来,假装无事发生地要给她吹头发。 见她没有再主动提起私房钱一事,心底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穆黎一夜辗转反侧,天色蒙蒙亮时便起来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很少,很简单,一个行李箱就足够装完。 推着行李箱走进客厅,搬进来那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天。 看着主卧紧闭的房门,穆黎抿唇,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可以直接走,但他不想走,如果时棠宁能够改变想法就好了。 但他知道,这很困难。 时棠宁从迷迷糊糊地从卧室里出来,一眼便看见穆黎萧瑟的身影。 听见开门声,穆黎忙转头,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让她看出有任何异常。 两人对视,时棠宁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他,往冰箱的方向走去。 穆黎心尖一刺,原本要说的话堵在喉头,艰涩地咽了口唾沫,起身跟在她身后,讷讷道:“时棠宁。” “我准备搬出去了。” “我在等你。” “想跟你道别。” 时棠宁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嗯,我知道了。” 她的态度坦然,眼神清澈,完全没有一丝不舍。 即使穆黎有再多的话,如今也说不出口了。 他胡乱地点点头,“好,那我……” “那我就先走了。” 他推着行李箱往外,手背青筋毕露,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希望她能叫住自己,却始终没有回头。 直到走到门口,他的脚步一顿,稍稍侧目:“时棠宁,再见。” 时棠宁没有回答,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大门磕哒一声被关上,她又喝了一口水。 希望再也不见。 可即使到现在,她依旧担心穆黎会杀掉自己。 他跟时康合作,想让全帝都的人都感染成丧尸,或许行动非常顺利。 唯一的变故就是自己。 谁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果断地把宁氏从时康的手里抢过来。 没了宁氏做庇护,他们的研究便不好再进行,最好的办法就是,弄死自己。 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开始他们的研究。 直到最后,看着全帝都的活人都变成丧尸。 原来的剧情里,他们都死在这场尸潮里,这是一个必死的局,为了完成任务,她必须要改变这一切。 想得出神,陆子昂一个响指打在时棠宁眼前,“小宁,你在发什么呆。” “嗯?没有啊。” “还没有,我都喊你好几遍了,你也没答应我。”他掐住时棠宁的脸颊捏了捏,“还说没发呆。” “陆子昂,你讨不讨厌啊。”她晃了晃头,抬手去拨他的手。 “不讨厌。”陆子昂笑眯眯地从她手中接过喝了一半的水仰头喝了一口,“大清早就在这里发呆,今天不上班啊?” “啊……要上。”时棠宁将瓶盖塞在他手中,一路小跑进盥洗室洗漱。 陆子昂倚靠在吧台边,看着她慌忙的背影,眼角眉梢尽是愉悦。 小宁好呆。 将瓶子里的水喝光,精准地投掷进垃圾桶,点开传讯器给关系要好的行动局队员发消息:你帮我查查遗迹站那个会复苏异能的神秘人的资料。 对方回复了个ok的表情包。 虽然他不问,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怀疑小宁就是那个人。 今天他就要看看,小宁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他。 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自己。 发完消息后走到盥洗室门口敲了敲门,“小宁,我先去工作了,晚上见。” 盥洗室里传来时棠宁含糊的声音,“晚上见。” 时棠宁在行动局待了一天,感觉挺悠闲的,手里的工作都很完美解决。 唯一有一点不太好的就是陆子昂的臭脸。 跟在家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而且只针对自己一个人,对别人都和颜悦色。 时棠宁又默默地在笔记本上给他记了一笔。 晚上下班开了个会回到家,见陆子昂抱臂站在门口,歪着脑袋看对面。 时棠宁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对面大门打开,正有人来来回回地在里面布置家具。 “诶,有邻居了啊。” 陆子昂毫无灵魂一笑,“是啊,是有邻居了,而且,邻居你还认识呢?” “嗯?”她认识,谁啊? 陆子昂下巴点了点,示意她看,时棠宁顺着他的视线又往里看了一眼,赫然发现穆黎正朝门口走过来。 新邻居,是穆黎? 让他搬出去,就吃从家里搬到对面? “震惊吧,我也很震惊。”陆子昂装模作样地感叹一声,用三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有钱就是好啊,说买房就买房。” 帝都寸土寸金,有好多人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一套房。 穆黎闻言,鼻尖溢出一声轻笑,“有钱确实是一种烦恼。” “穷鬼是不能理解的。” 陆子昂磨了磨牙,撸了撸袖子打算上去跟他打一架。 下一秒便见穆黎直直移开视线,看向小宁,“时棠宁,我把主卧给你留着,密码你生日,随时过来,我等你。” 第1章 穿成废雌千金 “姐姐,我比你小,分配的兽夫我先挑,可以吗?” 听见娇柔的声音,时棠宁缓缓睁眼,眼前的女生一袭白裙,领口坠着珍珠,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她是谁,挑什么,兽夫?什么鬼东西。 【叮——抽卡系统已激活,宿主绑定中。】 时棠宁的脑海中蓦地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抽卡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系统007。】 本不属于时棠宁的记忆纷至沓来。 她死在出任务途中,穿越到末世兽世世界,成了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废物千金。 这个世界女少男多,丧尸已经存在了几百年,有了自主意识,始终无法彻底消灭。 原主的本体是狐狸,但直到现在都没有精神力和异能,而她的妹妹时雨萱是s级精神力,治疗异能,父亲以妹妹为荣,以原主为耻。 她妈妈已经去世,后妈登堂入室,一招捧杀大法让原主在帝都的名声差到极致。 又在分配兽夫时动用了钞能力,故意给她指定了五个废柴兽夫。 兽夫们最初还装得人模人样,后来为了得到禁药提升异能,将原主送出去任人折磨。 她想尽一切办法向父母求救,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原主死得很惨,这才有了她穿越的机会。 时棠宁抬眸扫视一圈,她正身处金碧辉煌的大厅,沙发对面站着十个不同种族的男人,毫无例外都很帅,宽肩窄腰大长腿。 这个世界的女生到了22岁,国家会统一分配五个兽夫,而她跟时雨萱一起分配,可见渣爹多早就跟后妈搞在了一起。 “雨萱。”何依柔略带埋怨地看了亲生女儿一眼,“棠宁是姐姐,不许没大没小,让姐姐先挑。” 原主一直沉溺在后妈的温柔捧杀陷阱里,没有察觉何依柔的真面目,听见她的话,肯定会让时雨萱先选。 时棠宁的记忆里,原主让妹妹先挑,妹妹毫不犹豫地将五个废柴留给自己。 【抽卡系统:宿主,别让时雨萱先选,你要把握先机,选择左边那五个。】 她的目光扫向左边那五个兽人,脑海里逐一浮现资料。 金发碧眼一身正气的男人是虎族,名叫朔寒,sss级精神力,雷电系异能,前线军兽指挥官。 碧蓝色长发目空一切的男人是人鱼族,名叫沈听澜,ss级精神力,水系异能,遗迹站植物组组长。 黑发墨镜皮衣男是狐族,名叫穆黎,ss级精神力,风系异能,无业游民,实际身份为帝都黑市幕后主人,掌控整个帝都地下产业链。 染了一头火红发色烫着卷儿,口中嚼着泡泡糖,极为张扬的男人是豹族,名叫陆子昂,sss级精神力,瞬移异能,特别行动局特工。 最后一个木着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一百万的男人叫楚凛,雪狼族,s级精神力,冰系异能,顶级黑客。 在她观察那五个男人时,他们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毕竟时棠宁的名声整个帝都有目共睹,黑粉都有10万 “为什么?”这五个前世是时雨萱的兽夫,她还是很嫌弃的。 【抽卡系统:因为他们就是您这次的任务对象。】 【抽卡系统:您需要阻止他们和时雨萱结契,让他们挣脱必死的结局,完成任务可获得回家的机会,同时奖励8888亿扣税美金。】 【抽卡系统:只要宿主成功阻止时雨萱和他们结契,获得抽卡机会一次,奖励随机。】 “就这么简单?”她无声地跟系统交流。 【抽卡系统:这只是新手任务。】 “td,退订,解绑。”她从来都是一个嫌麻烦的人。 见时棠宁一直没有说话,何依柔唇边的笑意淡了两分。 时雨萱泪眼汪汪地跑到一直没说话的时康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爸爸,你跟姐姐说,让我先选嘛。” “别的我都可以让姐姐先,事关人生大事,我不想后选。” 时康本就偏心,又受不了女儿撒娇,闻言当即笑呵呵地答应,“好好好,你先选。” “爸爸真好。”时雨萱得意的笑容下藏着几分势在必得。 她雀跃地走到十个兽夫面前,路过时棠宁面前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时棠宁几不可察地蹙起眉头,这小白莲眼睛抽筋了? 时雨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指着右边那五个兽夫,“爸爸妈妈,我选他们。” “雨萱,你是不是看错了?”何依柔脸上的笑意陡然变得勉强,“你要不要再看看呢。” 下楼之前,她让女儿看过准备给时棠宁的废柴兽人,让她千万要反着选。 当时雨萱还信誓旦旦地说已经记清楚了。 时雨萱朝五个兽人露出温柔的笑容,转头看向何依柔,“妈妈,没错的,我喜欢他们。” 此言一出,何依柔面上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变得很难看。 时棠宁也不理解,不是说她会先选左边这五个吗? 怎么突然转性了。 时雨萱一选完,给妈妈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冷静,而剩下的另外五个,自然就归时棠宁了。 抽卡系统刚跟时棠宁解释完除非任务彻底完成或者失败,没有办法解绑这件事,她就被动地完成了新手任务。 【抽卡系统:新手任务完成,获得抽卡次数1。新手礼包发放,获得抽卡次数3。】 时棠宁见任务这么好做,挑了挑眉。 完全没有难度,这个任务她接了。 系统弹出抽卡界面,她的脑海里浮现数张黑底带着金色问号的卡旋转,看不到卡面到底写着什么。 下方抽卡次数显示4。 时棠宁按下抽卡按钮,转圈的卡速度加快,随机从卡池中翻出一张,跃然于她眼前。 卡面奖励:银行卡-100.000。 时棠宁眨了眨眼睛,这没错吧? 她是不是把 看成-了? 腕间佩戴的传讯器亮屏,她抬起手一看,蓝莹莹的屏幕赫然出现一条通知:帝都银行尾号9999的储蓄卡支出100.000元。 不是,玩真的啊? 时康很少过问原主的生活费,平时都是何依柔在给她发零花钱,她大手大脚的,从不存钱,现在余额只剩三位数。 “007,你确定这是奖励吗?” ? ?阅读指南:背景像星际和现代的结合,更贴近现代。 ? 时棠宁会各种各样的技能,身手好,不会让自己受欺负。 ? 兽夫们全洁,有事业线,脑洞文。 ? 暂时想到这么多,后续想到什么再补。 第2章 时雨萱重生 这是惩罚才对吧。 哪有倒扣钱的。 【抽卡系统:抽卡嘛,主打一个随机,注意看抽卡界面右下方的小字哦。】 经007提点,时棠宁这才发现,卡池界面右下角有一串极小极小,小到几乎看不清的字。 温馨提示:与您的任务对象贴贴,可增加好运值,当前好运值-50。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这个007,它是正经系统吗。 还是确认任务早了,要知道抽卡这么坑,她才不会同意做什么破任务。 不会到时候任务还没做完,自己就破产了吧。 看着还剩3次的抽卡机会,她有些不敢再下手。 结契所的工作人员一直等在旁边,见两姐妹已经确定好兽夫人选,忙不迭走上前来,“二位小姐,那我们现在就进入结契流程。” 男女双方一旦结契,就很难解契,除非一方身死,或者自毁异能。 而男方无法伤害妻主,更不愿在这个时代失去异能,所以几乎没有成功解契的案例。 “好。”时雨萱兴高采烈上前,何依柔想拉都没拉住。 结契流程很快,契约关系登记在电脑里,兽夫被注射一种独特的芯片,这种芯片会让兽夫无法伤害自己的妻主。 时棠宁看着时雨萱高兴的模样,心底骤然闪过一丝疑惑。 “姐姐,我好了,你也快来吧。”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时棠宁跟另外五个捆绑在一起。 只要她死得早,她妈妈留下的那些遗产,股份,包括这栋庄园,全部都是自己的。 时棠宁暗骂一声包办婚姻害人,但女生超过22岁不结契会被抓去坐牢。 她觉得这个世界的设定真的很抽象,像曾经年少无知看过的短篇小说。 “来吧。” 五个兽夫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力,被细小的芯片注射进脖颈。 从今天起,他们都是有妻主的人了。 不过这个妻主,他们都不满意。 朔寒甚至没有看时棠宁一眼,连称呼也没有,“前线紧急召我回去,我先走了。” 沈听澜听着他的脚步声幽幽开口:“我也还有工作。” 楚凛走的时候更是一句话都没说,全然把时棠宁当成空气。 只有陆子昂单手抄兜,吊儿郎当上前,揽住时棠宁的肩膀,笑得轻佻,“妻主,他们都走了呢,还是只有我懂事,对吧?” 时棠宁撩起眼皮看他,轻启朱唇,“滚。” 陆子昂嚼口香糖的动作一僵,不动声色掩下眸中情绪,穆黎在他身后轻笑一声,似乎在嘲讽他热脸贴她冷屁股。 “我有些不太舒服,雨萱,你送我回房休息一会儿吧。”何依柔面色苍白,完全不像伪装,是真的被女儿给气的。 时雨萱正温柔地跟五个兽夫说话,闻言转头,明白妈妈是有话想跟自己说,离开的同时还不忘让佣人将兽夫们带到给他们准备的房间去。 一回到楼上主卧,何依柔瞬间直起身体,不复在外人面前的柔弱,“雨萱,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辈子都毁了?” 时雨萱笑得甜甜的,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柔声安抚她:“妈妈,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会毁掉的,跟朔寒他们结契,我才会死。” 何依柔面上的怒气僵住,轻蹙眉心,“你什么意思?” 时雨萱在她身边坐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似乎在回忆过去,“妈妈,我是重生的。” “什么?”何依柔探手碰上她的额头,“宝贝,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哪有什么重生的,净说些胡话。” “真的。”她有些焦急地捉住母亲的手,“上辈子我听你的话跟朔寒他们结契,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丧尸变异冲进帝都,他们全都死了,我,你,爸爸,都死了。” “只有时棠宁跟着她的兽夫去了别的星球,活了下去。你别看那几个现在是废柴,但以后可不一样,异能强悍风光无二,就连朔寒看到他们都不敢大声说话。” 她提起前世,身体止不住轻颤。 时雨萱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异能耗尽咳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直到丧尸咬上她的脖颈。 腥臭的气息,血肉被撕扯的剧痛此刻尚且牵扯着她的灵魂。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他们都会死,时棠宁那个贱人能活下去? 凭什么? “对。”她深吸一口气,更紧地握住何依柔的手,“所以妈妈,我们这次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不管是兽夫,还是钱财,一分都不能留给她。” 时雨萱现在很确定,时棠宁一定没有重生,如若不然,肯定会跟自己抢兽夫,但她没有,说明她还是现在的她。 自己能重生,抢占一切先机,她肯定是天选女主角。 她要把时棠宁踩进泥潭,永远都爬不出来。 时棠宁觉得鼻腔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陆子昂看着时雨萱的兽夫跟佣人离开,一双凤眼亮晶晶地盯着时棠宁,“妻主,我们的房间呢?”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稍等,我找个佣人带你们去。” 给兽夫安排房间的事都是何依柔在办。 这栋庄园占地面积极广阔,应有尽有。但她清楚地记得,这是原主母亲的产业。 包括时康现在的地位,管理的公司,全都是。 她挥挥手唤来一个佣人,让她带着陆子昂和穆黎去自己的房间。 佣人很快就带着两人往里走,时棠宁皱眉一瞬,“等等,是不是走错了?” 既不上楼,也不去后面的小别墅,一楼只有佣人的房间。 何依柔这是连演都不演了? “这……我,”佣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没走错,确实是夫人安排的。” 时棠宁没找他的麻烦,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时康,“这个安排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们是我的兽夫,不是佣人。” 时康直蹙眉,“你怎么说话的,连声爸也不叫,依柔操持家务这么辛苦,弄错了也情有可原,换一间就是。” “有多辛苦?这么辛苦不如你们都搬出去,再把我妈妈留下来的遗产给我管理,我不嫌辛苦。” 第3章 贴贴成功,支线任务触发 “你……”时康骤然将手边的茶杯砸向她,“混账。” 他还没死,她就着急争夺家产。 养她这么多年,她没有精神力,没有觉醒异能,还有脸要管理权,“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哪一点比得上雨萱。” “只要我在一天,你一分家产都得不到。” 时棠宁侧身躲过,翻了个白眼,“我呸,你算哪根葱。” 原主心里对这个爸爸有感情,她可没有。 “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你想拿走,不可能。” 时棠宁悔不当初,原主20岁的时候,负责遗产处理的律师找到她,说要把遗产转移到她的名下,这是她妈妈的遗嘱。 当时原主被何依柔哄得找不到北,说都是一家人,时康绝对不会吞她的财产,交给时康她很放心。 她现在恨不得穿越到两年前,狠狠给原主来两巴掌,让她看清时康的真面目。 “那谁……”时棠宁看向自己的两个兽夫,一时想不起来他们的名字。 “陆子昂。”红发男人比她还小一岁,笑嘻嘻地自报家门。 “跟我走。” 她昂首阔步地带着两人乘电梯上楼,进到自己房间。 原主的房间是极为梦幻的公主房,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很粉嫩,全是何依柔帮她准备的。 穆黎极快地在房间内扫视一圈,没想到恶名昭彰的时棠宁还会有这样一颗少女心。 不过,他很不喜欢她,一年前,她好奇到他的地盘来玩,毁了他两个盘口,还导致自己受伤。 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自己竟然会分配给她做兽夫。 “妻主,这么着急吗?光天化日就想三……” 陆子昂的声音很欠打,时棠宁转头看他一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心底松了一口气,“那妻主叫我们到你房间是为了?” 时棠宁伸手指向一个方向,“衣帽间,你们两帮我收拾衣服珠宝,一样都不要落下。” “为什么突然要收拾?”陆子昂不动声色地撇嘴,早知道留下来是当苦力的,他还不如跟沈听澜他们一起走。 “难道你想留下住佣人房,看人脸色?” 他自然不想。 陆子昂挠头往衣帽间走去,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据网上传言,她的父母对她极为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妹妹听话懂事,说即使她一辈子没有异能,也会保护她。 但时棠宁很骄纵暴躁,多次把自己玩进帝都监狱,他们都没有放弃她。 据说,时棠宁还杀过人,被父母拼死保下来的。 此事极为隐蔽,真假不知,他都没查到任何相关资料。 但如果事实真是如此,何依柔怎么会给他们安排佣人房。 说是无意,他半分不信。 豪门水深,网上谣言也不可尽信啊。 陆子昂摇摇头,拉开抽屉,被里面亮晶晶的珠宝闪瞎了狗眼。 看着目不暇接的珠宝首饰,他才体会到什么是豪门生活,可惜自己的工资都被用来添装备了,虽然工作有保障,但实际是个穷鬼。 何依柔为了降低原主的防备,时不时就给她买珠宝首饰和衣服,胜在贵重,还不敢造假,所以就算时棠宁没有现金,只要有这些珠宝,就饿不死。 再过不久就是时康生日,时家大办宴席,邀请了帝都几乎所有名流。 何依柔假意中毒,为了逼真还给时康也下了毒,原主被诬陷弑父未遂,当着宾客的面被抓,和兽夫们被判流放异星。 也是到了异星之后,那五个废柴怨恨她,生了邪念。 与其每天在这里看大小白莲表演,不如早早地搬出去,更方便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在心里定了计划,先搬家,然后找遗产律师。 时棠宁一边想着,一边走进衣帽间去看两个兽夫收拾得怎么样了。 陆子昂手中抛着一颗五十克拉的钻石,另一手将抽屉里其他的珠宝转移。 她伸手去接钻石,陆子昂本能反应去扣她的手腕,被她避开,指节敲中他的腕骨。 “嘶。”他吃痛,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她。 不是废物千金吗?怎么身手比自己还快。 时棠宁已稳稳接住钻石,捏在手中把玩,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眼角一抽,这也算? 点开抽卡界面,果然右下方的-50现在已经变成了-49。 如果触碰就算的话,她的眼神闪过一抹狡黠,那是不是暴打兽夫一顿,好运值就满了? 值得一试。 【抽卡系统:宿主,新手大礼包的抽卡期限还有最后十分钟,再不抽就过期了。】 好运值毕竟加了1点,时棠宁轻咳两声,跃跃欲试,转身出了衣帽间开始抽卡。 没办法,谁让她是赌狗呢。 按下抽卡按键后,一张卡片弹出翻转。 上面不负众望地写着:随机飞行器报废。 时棠宁呼吸一滞,继续。 卡面奖励:0.88红包到账。 时棠宁浑身的精神气像是瞬间被吸光,疲惫地闭上眼。 只剩最后一抽,要是还是负面buff,她保证让这什么邪教系统怎么来的怎么走。 她珍而重之地按下抽卡按钮。 卡面奖励:f级精神力激活。 有点用,但是最低级的那一种。 这个奖励让她想到自己的异能,不知道穿越到这里,她的异能还在不在。 思及此,时棠宁走到阳台,阳台摆着很多绿植,靠近一看才发现,全是假的。 不仅如此,就连庄园花园里、全世界的花草树木,都是假的。 末世来临后,越来越多的植物受到污染枯萎,无法再生。 现在仅剩的植物种子已经很少,土地根本种不出来,只能放在遗迹站里保存。 时棠宁的手中冒着绿莹莹的光芒,却不知该往哪里放,无措地挠了挠头。 她仔细地感受着,自己的复苏异能还在,只是掉到了低阶。 【抽卡系统:支线任务触发,若宿主能将植物复苏,让植物重新在这片土地生长,奖励随身空间,可以带回你原本的世界哦。】 这个好诶,她喜欢。 “接受任务。” 陆子昂站在衣帽间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没发现时棠宁的身影,压低声音道:“穆黎,你有没有发现时棠宁的身手还不错,居然比我还快。” “她和网上说的不一样,感觉有问题,你说呢?” ? ?求追读,助力作者朝继续方向前进一步~~~ 第4章 你快给她跪下 “我说?”穆黎提起一件镶满了碎钻的白色礼服裙,心想,这么重怎么穿,穿在身上还反光。 “我说你是废物,连时棠宁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让他说。 陆子昂轻笑,腕骨的灼痛犹存,“口嗨,你去试试。” 他好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穆黎可能连自己都打不过。 穆黎没接他的话,将礼服裙往行李箱里一丢,英俊的眉宇间满是烦躁,顺脚踢了行李箱一脚,“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帮她收拾东西。” 陆子昂一怔,手中动作微有停顿,“不知道,你不是也没反对吗?” 听时棠宁说话,莫名有一种被命令的感觉,但他就是听了。 或许是因为,为了他的房间,她向着他,还跟她爸大吵一架。 穆黎垂眸深思,陆子昂见状,靠在存放珠宝的柜台旁,“那我们现在马上找个借口走?我先走,你垫后。” “去哪儿?”时棠宁悄无声息出现在衣帽间门口。 陆子昂瞬间噤声,转头看着她,眼底藏着打量和怀疑。 若非她出声,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她靠近,这不是一个没有异能的废雌能做到的。 时棠宁双手抱胸,坦然地任他打量,微微勾唇,“好看吗?” 陆子昂呼吸一滞,移开视线。 她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 察觉他的反应不对,时棠宁挑眉,看向穆黎身后被挡住一半的镜子。 镜子里清晰地倒映着她现在的模样,一条深紫色极显老气的修身短裙,脖颈挂着金灿灿的足金项链。 再往上,她的脸上扑着最白色号的粉底液,黑色眼影铺满了眼窝,眼线几乎快飞到太阳穴,烈焰红唇像刚吃了一个小孩儿。 时棠宁骤然睁大眼睛,惊恐万分。 她刚才怎么好意思问出那句话。 时棠宁闭了闭眼,这才想起来,她的穿衣打扮都是何依柔教她的,裙子不适合她,但无敌贵,新品买成一千多万。 何依柔给她买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原主当时觉得后妈对她真的很好,生活费比妹妹多两倍,衣服鞋子买到手软。 却忘了,花的都是妈妈留给自己的钱。 “你们继续,我们今天就搬走。”时棠宁木着脸,极快地从衣帽间挑了一件蓝色的裙子跑进盥洗室洗漱。 她将脸上厚厚的妆面卸掉,露出原本白净的脸庞,樱唇琼鼻,皮肤很好,只是没有眉毛。 还是何依柔忽悠她剃掉的。 时棠宁感觉现在心脏都在疼,原主怎么就能单纯成这样。 利落地将长发拨下,动手给自己剪了一个齐刘海,浅浅地画了眉毛,换好衣服后才出去。 两个兽夫将衣帽间的物品收拾好,足足装了三十来个箱子。 时棠宁看着堆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箱,打开通讯器找搬家公司。 刚确认好订单,门外响起敲门声,“棠宁,是我。” 是何依柔的声音。 时棠宁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何依柔,她全身上下所有东西,都是花的原主的钱。 自她登堂入室之后便向时康保证,此生只有他一个兽夫,绝对不会再找第二个,给足了时康体面。 “有事吗?” 何依柔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棠宁,你怎么换发型,还把妆给卸了?” 她柳眉轻蹙,声音温柔,“你这样一点也不好看,还是之前好看。” “你觉得好看,那你怎么不打扮成那样?” 从前的时棠宁绝对不会这样跟她说话,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无条件信任。 何依柔眸底闪过一丝不悦,又极快地隐藏,眼泪瞬间从眼眶滑落,楚楚可怜地吸了吸鼻子,“棠宁,是不是因为我给你的兽夫准备房间出了差错,所以你在生气?” “我是无心的。”她咳嗽两声,“这段时间太忙,我又生了病,所以才没有处理好这件事,你别生气。” “不行的话,我把雨萱兽夫的房间给你的兽夫们住,你看这样好不好?” 时棠宁将她的表演尽收眼底,意味不明轻笑一声,抵住门口不让她进,“既然生了病,家里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找人来管。” “什么意思?”何依柔心脏狂跳,眼神倏地变得犀利。 时棠宁的态度很难不让她怀疑,她也是重生的。 可雨萱信誓旦旦地说没有。 “意思就是,这座庄园,你住不了两天了。” 何依柔闻言脸色大变,她这是要把自己赶出去的意思? “棠宁,你别这样。”她的思绪飞速旋转,膝盖一弯,直直朝时棠宁跪下,哭声凄楚,“我知道我做的不好,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不喜欢我,但是我是真心把你当亲生女儿。” “也是真心爱阿康,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仆人见状,着急忙慌地去找时康和时雨萱,说时棠宁又在欺负夫人。 时康盛怒,跟时雨萱一起赶来,果然见何依柔在地上跪着,小声地呜咽。 “时棠宁,你干什么!”时雨萱脑子轰地一声炸开,快步跑到门口,想将妈妈从地上扶起来。 “她也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时棠宁这个贱人。 何依柔拉着时雨萱的胳膊,“雨萱,不准你这样跟姐姐说话。” “姐姐现在要赶我们走,快,你也给她跪下。” “我呸!”时雨萱恨恨瞪着时棠宁,“她也配。” 她都重生了,这辈子时棠宁必死。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还这样低声下气。 时棠宁无动于衷抱臂站着,“我配,顶配。” 时雨萱被她轻飘飘一激,伸手就要去推她,在靠近她的那瞬间压低声音道:“你这个废物配什么!你早晚会死的,死得很惨。这辈子,我才是赢家。” 她的手还没碰到时棠宁,已经被她扣住手腕,速度快到她都没看清动作。 时棠宁眯了眯眼,心底嗤笑一声。 她就说时雨萱今天怎么态度大变,原来是重生了。 扣住她的手收紧,一脚踢在她膝盖,时雨萱吃痛,痛呼一声,哐当一声跪在地上。 “时棠宁,你在做什么,快放手!”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 ?没有眉毛的时棠宁:经过今天的磨练,我觉得我的演技还能进步。 ? 穆黎:被分配给最讨厌的雌性做兽夫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5章 要不要搬到我家去 时康怒气狂飙,走到何依柔身旁,“依柔,你起来。” 时雨萱泪眼盈盈,仰头看他,“爸爸,我好痛,姐姐她太过分了。” “时棠宁,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礼貌,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是吧?”时康的声音很大,似乎用这种方式就能将她吓到。 何依柔顺势站起来,挽着他的胳膊,“阿康,你别这样跟棠宁说话,她还小,不懂事的。” “她还小,还不懂事,要多大才懂事?”她越劝,时康就越生气。 他跟时棠宁的感情在她妈妈立遗嘱,将遗产全部留给她的时候,就再也不可能纯粹。 后来时棠宁调皮捣蛋,他懒得管,最后发现她连精神力都没有,就更不把她当一回事。 “你声音大了不起?”时棠宁淡淡开口:“我不止要把她赶出去,你也要一起。” 她知道时康一直想忽悠原主改遗嘱,把继承人改成他,原主是同意的,但手续没有办下来。 原主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去找律师闹了好几次。 其实一直都是原主妈妈另外的四个兽夫在背后阻拦。 他们劝不住原主,原主跟他们都不亲,只能用这种办法阻止时康。 正是因为有他们在,时康这么多年无论是转移资产,还是篡改遗嘱,从未成功过。 “你敢!”时康的眼底倏然冒出凶光,咬牙切齿地盯着时棠宁。 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像是在看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他努力了一辈子,好容易才有现在的地位,最讨厌听见别人叫他代理董事长,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 “我敢还是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时棠宁见走廊尽头的电梯被打开,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蓝色服装,跟在仆人身后走出来。 “让让,别在我门口站着。” “先生,搬家公司来人了,说是我们这儿有人下了订单要搬家。” 时康转头看去,时雨萱忍痛让何依柔将自己扶起来,她才不要在外人面前丢脸。 时棠宁施施然抬手,“这里。” 转过头来又变了脸色,“你们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真是看不懂人脸色。 何依柔有些愣神,看时棠宁将搬家公司的人放进去,干涩地问:“棠宁,你这是……” 她要搬走? 这么突然? 她现在越发觉得时棠宁也是重生的,跟她的女儿一样。 不行,时棠宁不能继续留下去了,还是得尽快处理。 工作人员训练有素,一人抱着一个行李箱鱼贯而出。 “眼神不好使的话,介绍你去看眼科。”时棠宁不拿正眼瞧她,“陆子昂,穆黎,我们走了。” 两人沉默地走在最后,路过时家三人脸色未变。 时雨萱看着熟悉的面容,心中咯噔一声,刚才自己被时棠宁一脚踹到下跪的姿态,他们都看见了? 毕竟是自己前世的兽夫,虽然并不亲密,也不经常见面,但她就是觉得丢人。 时棠宁走得潇洒,多一句话都没留下,时家三人心思各异。 何依柔将时雨萱带回房间,保养得很好的皮肤没有一丝皱纹,表情凝重,“雨萱,你看到时棠宁今天的不一样了吗?” “她会不会也是重生的?” 闻言,时雨萱蹙眉,认真思考一瞬,坚定地摇摇头,“肯定没有,她要是重生,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我选她的兽夫而无动于衷。” “那她为什么突然态度大变?”以前明明那么好骗,“而且还要搬走,你听到她说了没,她要把我们都赶出去。” 何依柔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房间里的每一处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买的最贵的,但这房子,花的钱,都是属于时棠宁的。 时雨萱深吸一口气,握紧她的手,“妈,前世你会在爸爸生日那天服毒,借此机会将时棠宁流放。” “这一次,我们也这样做吧。”她有了自己的主张,“妈妈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治好你,你不会出事。” “我们要让时棠宁那个贱人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活着回到帝都。” 前世,时棠宁能从异星回来,肯定是沾了兽夫的光。如今兽夫先被自己选了,她的命不会再那么好。 行李箱被整齐地放进飞行器,时棠宁设定了目的地,她还有一套大平层,是妈妈在的时候买的,写的她的名字。 等时棠宁带着两个兽夫和搬家公司的人到家门口时,却发现原主的生日怎么都打不开门。 她记得很清楚,原主的妈妈就是用原主的生日做密码的。 【抽卡系统:宿主你别试了,这套房子早就被何依柔给卖了,哄着原主亲手签的字。你再站在别人家门口不走,住户就要报警了。】 “……”时棠宁收回手,舌尖顶了顶腮帮,意思就是说,自己这么气势汹汹地搬出来,马上就要无家可归了? 回忆起大约四年前,何依柔不知道拿了一份什么文件给原主签字,她并不知道是要把自己的房子卖掉,毫无防备地签了。 陆子昂站到她身后,下颌贴在她耳边,“妻主,这是没地方住了吗?要不要搬到我家去。” 他的声音揶揄,带着调笑与恶意。 从时家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时棠宁多有底气呢。 时棠宁闻言轻笑一声,看不起她? 当这三十多个行李箱都是摆设? 肩膀撞开陆子昂,她没有丝毫停顿,示意搬家公司跟上,“走,我们换个地方。” 穆黎没动:“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 像个傻子一样跟着她转,也就只有陆子昂会觉得有趣。 时棠宁摆了摆手,“随你。” 暂时没有新任务,只要这五个兽夫不作死,她并不是很想看到他们。 陆子昂犹豫片刻,心想都折腾这么久了,还是决定跟着她去看看,她到底还有几套房子。 但这次,时棠宁的目的地却设定在典当行,她毫不手软地卖了5000万的珠宝,当场去看房。 一套五百平的精装大平层,位置优越,景观极佳,支出3599万。 陆子昂目瞪口呆,现场付钱,今天入住,有钱人的世界他体会到了。 搬家公司将行李箱尽数放进时棠宁新家的衣帽间后离开。 看着陆子昂在客厅转了一圈想往里走,时棠宁将人拦住:“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私人空间,请你离开。” ? ?陆子昂:我的内心告诉我应该赶紧抱住时棠宁的大腿。 第6章 楚凛自杀 陆子昂挑眉,“我是你的兽夫。” 留下来培养感情很正常。 这么大的房子,没有他的房间吗? 时棠宁微微歪头,表情无辜,“你没有自己的家吗?” “新婚夫妻不是应该住一起吗?”陆子昂不解,深邃的眼眸含笑。 时棠宁真是个神奇的人。 他现在觉得她很有趣。 时棠宁似恼似怒,伸手去推他,用的力气并不大,“很晚了,你该走了。” 却没有响起贴贴成功的系统播报。 难道隔着衣服不算? 她眯起眼睛,正欲收手,陆子昂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妻主,这么迫不及待么?”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果然如此。 时棠宁闻言不退反进,朝陆子昂更靠近了些,扬起一抹甜甜的笑。 卸妆之后的她跟之前完全是两个人,齐刘海衬得脸蛋更小巧精致。皮肤白皙,像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淡淡的粉。 一双大眼睛格外灵动,乌黑的眼珠清亮如水,笑起来眉眼弯弯。 但陆子昂却在她的笑容里敏锐地察觉到杀意,他极快地松手,后退两步,“既然妻主赶我走,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直到大门关上,陆子昂脸上的慌乱尽数退去,有意思有意思。 他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朝着电梯走去。 看他慌不择路跑出大门,时棠宁耸了耸肩,在沙发上坐下。 她看明白了,自己的主线任务是要阻止五个兽夫的死亡,支线任务随机触发,贴贴必须要没有任何阻隔。 在网上下单了洗漱用品和一切自己需要的东西,没过半小时,管家就用推车推着她的东西上门了。 时棠宁洗过澡换了衣服,想吃点东西,但这个世界的人已经不吃肉了,也没有菜,都是喝营养液。 宁氏集团就有专门生产营养液的公司,出了各种颜色各种口味,看着标注的古蓝星草莓味、荔枝味、芒果味,时棠宁好奇地下了单。 这里的人几百年没吃过水果蔬菜,能知道水果是什么味道吗。 她订购了满满两大箱,营养液的颜色做得很像,但味道一言难尽。 胜在饱腹感强,时棠宁只喝了半管就将剩下的营养液全部放进了冰箱,进到书房打开电脑联系遗产律师。 律师姓许,是蛇族,小时候一直是原主的妈妈资助他上学,完成学业以后就专门帮妈妈打理事务。 直到现在,他也还会帮时棠宁处理麻烦,他能力强,很优秀,可惜原主不听他的话。 见她主动发消息过来,表明要继承遗产,许律师很欣慰,当即表示明天就能办。 只是需要她跟他一起去找时康一趟。 时棠宁当即应承下来,知道何依柔偷偷卖了原主的房子,她甚至想把他们三个人吊起来打一顿。 【抽卡系统:替原主夺回家产,奖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泉*1。】 时棠宁刚按下确认键,系统又抽风似地响了起来,嘀嘀嘀的声音震得她心烦。 “你还要干嘛,有故障就去修,别来折磨我。” 【抽卡系统:紧急提示,楚凛意图自杀,请宿主及时阻止。成功后获得抽卡次数*1。】 “现在?” 光屏弹出楚凛家的地址,她乘飞行器过去也要一小时。 等她赶到,楚凛尸体恐怕都凉了。 “怎么去,你有什么瞬移的好办法吗?” 【抽卡系统:无法为宿主提供外挂,请宿主自行解决。】 时棠宁毫无灵魂一笑,解决?她现在只想解决007。 她在椅子上转了一圈,不知想到什么,滑到电脑面前,十指在键盘上翻飞,敲出一段段代码,开始入侵楚凛的电脑。 系统给的资料里显示,楚凛是黑客,她想看看能不能突破他的防火墙。 浴缸里放满了冷水,楚凛衣服都没脱地泡在浴缸里,双眼麻木无神,下颌紧绷,薄唇微抿,英俊的面容苍白。 两指捻着一块极薄的刀刃。 就在他对着手腕即将划开皮肤的那一刻,浴室外疯狂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有人在攻击他的防火墙。 楚凛蹙眉一瞬,将刀片丢进浴缸,旋即从浴缸里站起身来,荡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 他赤着脚一步步走进电脑房,房间里的一整面墙挂着九面60英寸的显示屏,此刻纷纷闪着刺眼的红光。 警报声尚未停歇,他的电脑极快地闪动着一行行代码。 好大的狗胆。 楚凛将外套脱下,坐在电脑面前,用纸巾将双手擦干净,才接触键盘。 他是电脑天才,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突破他的防火墙,但今夜陡然有了危机感,也让他瞬间燃起斗志。 对方是谁,为什么要攻击自己,目的是什么。 楚凛的眼神变得犀利,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仿佛想通过网线直接看到攻击自己的人是谁。 时棠宁的攻击骤然受阻,她拼尽全力也没有再突破他防火墙一步。 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闪烁两下,突然弹出三个字。 你是谁? 时棠宁勾唇,身体后仰靠住椅背,敲出一行字回复:一个默默关注你,仰慕你,想跟你在一起的人。 打完字后还配上了可爱的表情包。 【抽卡系统:任务完成,抽卡次数 1。】 时棠宁现在的好运值是-48,按照系统的尿性,她很难抽到好东西。 不过奖励的抽卡次数和新手大礼包不同,这个可以攒。 等她攒个十连抽之后再来。 楚凛很快回复:。。 两个句号似乎代表了他本人的无语。 时棠宁思考片刻,又给他发消息:我喜欢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楚凛看到对面发来的消息,并没有回答,反攻来人的防火墙。 十分钟后,他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打湿的衬衫贴在他身上,净瘦的身材若隐若现。 对面似乎恰准时间发消息过来:是不是发现没有办法破解我的防火墙? 楚凛抿唇一语不发,两人打了个平手,谁也没攻破谁的防火墙。 但楚凛自玩电脑开始,就没有遇到过这样强悍的对手,他的眼眸沉沉,直勾勾盯着电脑,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一条消息从屏幕弹出来:考虑好了吗? 第7章 网恋 时棠宁仗着楚凛查不到她是谁,不要脸地给他发骚扰消息:我喜欢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半晌后,楚凛只回复了一个字:滚。 时棠宁见状撇了撇嘴,她很有信心,短时间内楚凛没有办法攻破她的防火墙,她还设置了9999个假ip,他如果有耐心,可以一个一个查。 引以为傲的黑客技术被质疑,楚凛现在肯定恨不得把自己揪出去打一顿。 同时也代表着,至少在这段时间内,他应该想不到去自杀。 不过手上的电脑配置不够好,有时间得去换更好的。 楚凛彻夜未眠,端坐于电脑面前,想把这个企图入侵自己电脑,大放厥词的小贼抓住,好好折磨个够。 彻底将自杀抛之脑后。 不把对方抓到,他就不叫楚凛。 时棠宁心情愉悦地上了床,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睡醒后洗漱完毕,喝了半管营养液,还不忘通过电脑挑衅了一把楚凛之后才出门。 许律在楼下等她,时棠宁登上他的飞行器,他正在看合同资料,抬头看见一眼,示意她坐。 “怎么突然想要回遗产了?”许律的眼神带着探究,“时康他们欺负你了?” 他跟她说过很多次,财产面前没有亲情,但时棠宁从来没听过自己的话。 时棠宁将碎发别到耳后,“以前是我不懂事,没能理解你的好心。” “现在我已经看透他们了,妈妈留给我的遗产,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他们。” 许律点点头,他比时棠宁大七岁,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我看何依柔也不是什么好人,跟时康一丘之貉,你以前那么喜欢她,吵着要她当妈妈,不会临时反悔吧?” “绝对不会,我保证。”她回答得很坚定。 许律已经把遗嘱跟合同都准备好,问:“你手里的那份合同呢?” 时棠宁:“……” 她的记忆里没有这回事啊,还以为只要律师手里那份就够了。 许律一语中的,“被时康骗走了?” 她摇摇头,“应该不是,但我不记得在哪里了。” 原主的房间里并没有什么东西,衣帽间里也没有,东西到底放哪儿去了。 原主的这段记忆缺失,如果不是许律提起,时棠宁完全想不起来这件事。 两人对视,相对无言,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许律温和一笑:“不怪你,是我昨晚忘记提醒你了。” 她尚且年幼,没有经历过遗产转移,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他应该多考虑一些。 他还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手腕的传讯器却亮了,许律低头看了一眼,旋即抬起头来,“我们走吧。” “去集团,有人会把你的合同送过来。” 时棠宁不动声色地挑眉,点头表示同意。 飞行器停在宁氏集团大楼下,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许律的目光在四周环视一圈,落在一个提着公文包穿着黑色西装戴黑墨镜的男人身上。 他招了招手,“这里。” 来人快步走上前来,微微颔首,将手中的公文包递给他,而后一语不发转身离开。 时棠宁并不认识他,一直盯着那人的背影,直到他上了一辆飞行器。 许律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柔声解释:“是阿姨生前兽夫苏叔手下的人。” 时棠宁骤然想到原主妈妈的另外四个兽夫。 他们关心原主,比时康这个亲生父亲还要关心。 是因为爱她妈妈吧。 系统这时候才出来提醒她,之前原主觉得苏煜一直阻拦她转移遗产给时康,是看不得她好,愤怒地去质问他。 被苏煜拿走了合同,用异能让她忘记去找过他的事。 看来苏煜一直在观察她,说难听些就是监视。 但这不重要,只是一种保护原主的方式而已。 “许律,我们先进去吧。”时棠宁仰头望着高耸的集团大楼。 这里从来都不属于时康。 进入一楼大厅,前台并没有认出时棠宁来,拦住两人不允许他们上楼。 许律出示了证件,又表明了时棠宁的身份,前台这才说要询问时康的秘书一声,否则不敢轻易放人进去。 时棠宁几乎没来过公司,前台只在网上看过她的照片,又得知她的脾气很差,生怕自己被辞退,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前台很快确认了消息,有些惶恐地对两人说:“抱歉二位,请先稍微坐一会儿,王秘书说他很快就下来。” 许律没有为难她,跟时棠宁坐在休息区耐心地等待。 时棠宁食指在沙发扶手轻轻敲击,心中暗自思索,混得可真差劲,连自己的公司都进不去。 正如此想着,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电梯出来,不做任何停留地出了大门。 她没想到会在时氏集团见到穆黎,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跟时康很熟吗? 时棠宁垂眸深思,穆黎察觉到锐利的视线,猛地转过头,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他眯了眯眼,加快脚步离开。 时棠宁跟许律在休息区坐了半个小时,王秘书才施施然下楼。 他穿着花哨的粉蓝色西装,态度很夸张,恭恭敬敬地站到时棠宁面前,“大小姐,您来了。” “不好意思,实在太忙,现在才有时间下来,前台不懂事,竟然不让您进去,回去我就罚他们工资。”他说话毫无诚意,嬉皮笑脸,眼底藏着对时棠宁的嫌弃。 许律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王秘书,很抱歉打扰你,我们是来见代理董事长的。” “董事长?不好意思,他在明天有个非常重要的合作要谈,今天已经飞h市了。”王秘书看了看表,十分遗憾的模样,“现在这个时间,董事长的航班应该已经出发了。” “大小姐,您来之前没有问问董事长是否有空吗?” 时棠宁状似了然地起身,站到王秘书的面前,唇角含笑,看似万分温柔,“时康出差了?” 她不来他就不出差,她一来他就出差是吧。 “是的,大……” “啪——”时棠宁没有给他说完一句话的机会,一掌甩在他脸上。 王秘书被打偏了脸,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大小姐您……” 第8章 时棠宁谋杀亲夫 时棠宁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看你跟时康久了,忘记我才是宁氏的主人了。” “一条狗,装得人模人样的,也敢在我面前吠。” 王秘书双手捂着脸,脸颊疼痛灼热,一眨不眨地盯着时棠宁,完全反应不过来。 许律比他更震撼,眼前这个人是那个一心向着时康的时棠宁吗。 他不是在做梦吧。 时棠宁朝王秘书靠近一步,他就惶恐地退一步,却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见她似乎还有动手的打算,许律眼疾手快将人拉住,“既然代理董事长不在,我们就不多留了。” “只是希望王秘书可以转告我们的来意,代理董事长已经管理了宁氏很久,现在应该还给它本来的主人了。我们等着他签合同。” 许律一手握着公文包,一手扣着时棠宁的手腕,走了两步又回头,伸手替王秘书掸去他西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柔和的眼神闪过锐利的光芒,“如果下次我们再来,依旧没有见到代理董事长,那就是你这个做秘书的不称职了。” 他的压迫感太强,王秘书后背发凉,不敢与许律对视,冷汗从额头滴落。 回到飞行器上,时棠宁撇撇嘴,“我还没打够呢。” “现在这时候,如果你又上了负面热搜,舆论对你不利。” 这么多年来,她的名声已经很差,现在要和时康争家产,网民只会说她不孝,再被人刻意引导,说不定会联合起来抵制宁氏产品。 到时候时康的名声打出去,自立门户也有同情票。 时棠宁极快地做出决定,先礼后兵,今天就当给许律一个面子。 下次来,再见不到时康,就不能怪她直接动手了。 她从来都不是个守规矩的人。 “我先送你回家,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谢谢许律。” “不用客气。”许律将公文包递给她,“这是你的合同,这一次千万要放好。” 时棠宁拎着公文包下了飞行器,没走两步远,一只手陡然搭上她的肩膀。 她眼眸一眯,一手扣住来人手腕,拎着公文包的手往后,肘击向对方的肋骨。 “嘶,时棠宁!” “你谋杀亲夫啊。” 与此同时,时棠宁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播报。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松手,转头看向来人,竟然是穆黎。 “你怎么在这里?” 穆黎捂着受伤的肋骨,“公共场合,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倒是你,明显就是想谋杀亲夫。” 时棠宁笑着在他胸前拍了拍,“不好意思啦,谁让你要扣我肩膀。” 穆黎现在相信陆子昂说的话了。 时棠宁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在宁氏集团大楼下,亲眼看见她上了金牌律师的飞行器。 一路跟到这里,本想问问时棠宁去宁氏做什么,差点被她谋杀。 时棠宁不动声色地挽上穆黎的胳膊,他正欲挣脱,却被她强硬地扣住,声音又格外的温柔,“打疼了吧?有没有事?”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他手上摸。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1 1。】 穆黎忍痛抽出自己的手,“时棠宁,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我受伤的地方是肋骨,不是手。你使劲摸我手干什么,像个变态。” 他就不该没事跟踪她。 看着好运值瞬间从-47变成-41,时棠宁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忍不住。 面对穆黎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她轻咳两声,“我就是看你的手很好看,所以想摸摸。” “你是我的兽夫,让我摸一下怎么了。” 穆黎看她的眼神更怪异,站得离她远了些,“变态。” 他不让时棠宁碰,偏偏她天生反骨,他越躲,她就更加粘上去,想接触到他的手,或者脖颈,没有遮挡的地方。 两人在小区门口闹了起来,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穆黎实在受不了别人的注目礼,在她攀上自己脖颈的时候,扣住她的腰,耳根泛起暗红,压低声音,“时棠宁,你不要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好运值 1,时棠宁才不管这些,看穆黎的眼神都变成了星星眼。 “穆黎,我突然发觉,你好帅。” 他套着一件黑色皮衣,肩线利落,衬得身形更加挺拔。 栗色中短发微微凌乱,眉骨投下的阴影让眼神显得格外锋利。 鼻梁高而直,下颌线条干净,此刻紧紧抿唇,透出一丝生人勿近的冷感。 穆黎的唇角不自觉勾起,又瞬间冷下神色,“我帅还用你说。” “那我呢?我帅吗?”陆子昂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强硬地将两人分开。 一夜不见,他们两个的关系亲密了很多嘛。 他的眸中闪过一抹深意,“你们两个,是在背着我约会吗?” 穆黎见好不容易有个人来解救自己,忙不迭退开好几步,“你来得正好,她有事找你,我很忙,先走了。” 他慌不择路,连自己的飞行器都不要了。 时棠宁双手抱臂看着他快步跑远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就摸了两下,有什么好害怕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还能对他做什么不成。 陆子昂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时棠宁这才转头看他,陆子昂顶着一头红发,像是不屑被任何规则束缚。 眉峰凌厉,嘴角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弧度,单手插兜一站,整个人都带着股张扬的劲儿,眼神又野又亮。 她收敛脸上的笑意,“你来做什么?” 他感叹她变脸速度之快的同时,想到上司下发的指令。 有人在暗网,花2000万买时棠宁的命,目前已经有许多人接单。 只要最后谁拿着她的人头交给买家,就能得到2000万。 上司让他贴身保护她,绝对不允许时棠宁出任何差错。 陆子昂从前从来都不知道,她竟然还有特别行动局的人脉。 如果是这样,那杀了人再被捞出来,也能说得通了。 他猜测,穆黎也是为这个来的。 “一夜不见,我想你了还不行吗?”陆子昂嬉皮笑脸的:“妻主,你不请我回家做客吗?” ? ?现在的穆黎:怎么会有这么烦的女人,使劲往我身上贴。 ? 以后的穆黎:她为什么不贴我,呜呜呜 第9章 长命百岁的牛马 “我很忙,没空招待你。” 时棠宁没能完成支线任务,替原主拿回家产,现在兴致不高。 还有一个让植物重生的任务也要完成。 她很忙的,没空陪陆子昂玩过家家。 “我们昨天刚结契,你就厌烦我了吗?”陆子昂不依不饶,现在保护时棠宁就是他的任务,他必须看好她。 她没有异能,要是遇到杀手,恐怕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只能等死。 看她这大咧咧的模样,是还不知道有人要杀她吧。 “走吧,先回家,我有事想和你说。”他的表情变得正经,目光在四周环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正事吗?” “很正。”超级无敌正的那种。 陆子昂想到上司说的,要是时棠宁受了伤,他也不要回去了。 时棠宁想死他不拦着,但他还想当长命百岁的牛马呢。 也不知道她跟上司到底是什么关系,上司为什么这么护着她。 时棠宁知道陆子昂只是假放荡,都是为了潜伏任务的伪装,实际很可靠。 他说有正事要说,应该不是骗人。 “那走吧。” 将人带回家,陆子昂先检查了门,又去检查窗户,非常仔细。 这是高档小区,外人基本进不来,而且时棠宁昨天才搬进来,基本没有人知道她住在这里,但他还是不放心。 她双手抱臂看着他,表情渐渐冷了下来,“陆子昂,你在检查什么?” 陆子昂放下窗帘,“时棠宁,你最近有得罪人吗?” 一个没有精神力,没有异能的废物,竟然值2000万。 对方真是人傻钱多。 要不是他无法伤害时棠宁,他都想接这单了。 时棠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什么,沉声道:“有人想杀我?” 陆子昂在沙发上坐下,大马金刀地叉着腿,“是的哦,2000万呢。” 时棠宁得知这个消息,没有丝毫慌张的情绪,轻笑一声,“看来我的命还挺值钱的。” “我看你也挺想得开的。” 她就一点都不怕死吗。 “怕有什么用,怕就没人来杀了吗。”时棠宁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只是有人想杀她,小问题。 “好了好了,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出门了。”今天是工作日,她想去遗迹站应聘。 陆子昂瞪大眼睛,“都知道有人要杀你了,你还要出门?不怕横尸街头?” 时棠宁毫不在乎,杀手死,还是她死,两说。 “不怕,所以你要是没事的话,不送。”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离开。 陆子昂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友情提点的话,对方不管,他就等着看结局。 但时棠宁是他最敬重的上司点名要保的人。 他思考了一秒钟,旋即做出决定,“你去哪儿,我陪你去。” 时棠宁挑眉,“你这是,想保护我的意思?” 他们的感情还没有这么深厚吧。 陆子昂将软枕抱进怀里,嬉皮笑脸道:“你是我的妻主嘛,保护你是应该的。”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时棠宁知道,想将人赶走应该是不太可能的,“好啊,那我们出门逛街吧,我好久都没逛过街了,正好你帮我拎包。” 陆子昂:“……” 他怎么劝她都要出去,就只好舍命陪君子。 原主在时也没有怎么像个普通人一样逛街,都是跟何依柔一起,包场,何依柔帮她挑。 但现在不一样,时棠宁的主要目的不是逛街,而是甩开陆子昂。 将人带进服装店里,时棠宁开始挑衣服去换。 各种类型各种款式都要试上一遍,换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还要问陆子昂好不好看。 陆子昂就没有这么麻烦买衣服的时候,逐渐压不住烦躁,干脆打开传讯器查看最新的暗网消息,她穿什么出来都说好看。 时棠宁的悬赏下面,层出不穷的人在贩卖她的资料。 他一条一条翻看着,一条全站通知弹了出来。 神秘玩家埋名接取悬赏令,悬赏对象——时棠宁。 陆子昂骤然瞪大眼睛。 他没看错吧。 第一杀手埋名。 竟然能看上这种2000万的单子。 时棠宁现在彻底凉了,他打算先给她上三柱清香。 埋名这一接单,不会再有人敢和他抢,但他一个人,抵过上百个杀手。 陆子昂之前出任务,远远跟他打过一次照面,却没有看清对方的脸。 但他有自知之明,碰上埋名的话,肯定没有任何胜算。 当即截图发给上司,并配上一句话:这个任务太困难,得加钱。 对面很快回复,陆子昂看着翻倍两个字,觉得自己又行了。 关掉传讯器,陆子昂这才发现不对的地方,刚才他浏览暗网起码十五分钟,时棠宁一次都没有出来过。 换什么衣服需要这么久? 他的眼神一凛,瞬间从沙发起身,试衣间里已经空空如也,时棠宁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陆子昂呼吸一滞,当即反应过来,这是被她给耍了。 他起身就要离开,却被销售顾问拦住。 销售顾问笑意吟吟,列出一长串清单:“先生您好,这些都是时女士买下的,她说,您付账。” 陆子昂:“……我?” 他哪有钱,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钱,都没有时棠宁银行卡余额多。 她怎么这么不是人。 自己走了就算了,还给他留下这么大一堆债。 陆子昂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多少?” 销售顾问笑得更开心:“不多,也就八百万。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陆子昂咬牙切齿地将卡递了出去,心中泪如雨下。 他的存款,他此生唯一的光,没了。 “时,棠,宁!” 现在别说埋名了。 他要是先找到她,非亲手杀了她不可。 陆子昂双眼冒出火光,脑海中已经将人下了油锅。 他勤勤恳恳上班打卡卖命,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被时棠宁一分钟就给花了。 天道不公,这么欺负他这个穷人。 他要报警抓她!!! 街道人头攒动,气息混杂,难以分辨时棠宁的气息。 陆子昂左右看了看,往右边走去。 时棠宁换了衣服化好妆,看着陆子昂怒气冲冲从面前经过,没有认出自己,忍不住想笑,迈步与他背道而驰。 第10章 捡到一个大宝贝 能进遗迹站的人异能都是跟修复与再生有关,里面有很多部门,基本都是公招。 有编制,五险一金,朝九晚五双休。 直接到遗迹站说要应聘的人只有时棠宁一个。 工作人员说不招人,缺工作的话可以到别的地方看看。 时棠宁没着急走,表示自己拥有复苏异能,能够让植物再生,工作人员一听,当即拉住她不让走,同时联系站长。 说捡到一个大宝贝。 复苏,让植物再生,这个困扰了几百年的问题,终于有机会得到解决。 现在就是时棠宁想走他也不会让她走的。 站长的助理来得很快,手里还拿着绳子,也不知道到底要干嘛使。 “李助,李助,快快快,就是她,她说她是复苏异能。” 李助脚下生风,走到时棠宁面前,上下看了她一眼。 她化了妆,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你好,我是遗迹站负责人的助理,听说你的异能可以让植物再生?” 时棠宁认真地点点头,不过就是手边没有可以实验的植物。 虽然现在她的异能只有低阶,但让种子发芽还是能做到的。 “那可以先到实验室里试试吗?”他的态度恳切,“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可以免去一切面试进行特招,待遇非常好。” “可以。” 李助顿时喜出望外,将绳子一扔,“这边请。” 本来说,如果对方不愿意,就先把人绑进来再做打算。 时棠宁跟着李助往植物组的方向走去,李助眉眼温和,“我姓李,你跟他们一样叫我李助就好,敢问你尊姓大名?” 想到原主的名声,时棠宁没有选择说真名,“我叫木宁。” “木小姐,这边请。” 李助带着她给全身消了毒,穿上白大褂进入实验室。 实验室里有很多穿着相同白大褂的人,有男有女。 时棠宁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沈听澜也穿着白大褂,衬得身形修长清瘦。 银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一双狭长的眼睛冷静而深邃。 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的禁欲感。 白炽灯下,他指尖轻推镜框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严谨的优雅。 听见关门声,实验室有人抬头,“李助,怎么这时候来了。” 李助神秘一笑,走到沈听澜面前,“沈组长,我给你带了个大宝贝过来。” 沈听澜摆弄着试管,闻言连头也没抬,声音悦耳动听,“我这里不缺人。” “嗐呀,不是董事会塞人进来了。”沈听澜太帅,好多人想进植物组工作,就是为了多看他一眼。 “这次真的是大宝贝。”李助示意时棠宁上前,“这位木姑娘,是复苏异能,可以让植物再生。” “你快拿颗种子出来,让她试试手。” 沈听澜这才停下动作,看了时棠宁一眼,转身走向满排的冰柜。 植物组的组员一听居然有人的异能是复苏,忙放下手里的实验,围到她身边,好奇地打量她。 “真的可以吗?” “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的异能是复苏植物。” 时棠宁抿唇轻笑,十分腼腆的模样,“让我试试就知道了。” 沈听澜从琳琅满目的玻璃瓶中拿起一瓶,递到她面前,“你试试。” 时棠宁从他手中接过玻璃瓶,认真地感应了一下,是一株白雪塔的种子。 “有盆和土吗?” “有有有,我去帮你拿。” 一个组员很快拿了一个小花盆进来,里面堆着满满当当的土,摆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不过我们星球的土,种不出来任何东西的。”他想,这件事应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时棠宁轻笑,“谢谢你,我来试试吧。” 将白雪塔种子埋进土里,她伸出手放在种子上方,蓝色的光芒顺着她的掌心涌进土壤里。 众人屏息等着,眼底满是期待。 沈听澜一眨不眨地盯着时棠宁的手,希望自己最喜欢的白雪塔能够在她掌心开出花来。 他只在网上看过白雪塔的图片。 两分钟后,土壤颤动,一株绿芽颤巍巍地冒出头来。 “有了有了。” “快看!” “真的发芽了。” 绿芽生长到三厘米高的时候,时棠宁满头大汗地收回手。 实在不是她弱,这里的土壤受到严重污染,无法逆转。 她只能净化土壤,促进白雪塔生长,如果是普通的土壤,白雪塔这会儿都已经开花了。 “很抱歉,我的异能还太弱,暂时只能做到这样。”她说话间还带着几分喘息。 沈听澜捧起花盆,仔细打量着白雪塔的幼苗,声音平淡:“已经很好了。” 【抽卡系统:任务完成,初级随身空间安装成功,奖励抽卡次数*10。】 “你要来植物组工作吗?”时棠宁正准备打开抽卡界面当赌狗,就听见沈听澜的声音。 他是人鱼,声音极为悦耳,听得时棠宁心情大好,当即点了点头。 “好好好。”李助激动得脸色通红,搓了搓手,“木姑娘,你跟我去一趟站长办公室吧,站长想跟你面谈。” 时棠宁应了声好,跟着李助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白雪塔喜欢湿润的环境,但不可积水。” 沈听澜抬眸,第一次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镜片后的眸光闪动着温柔的光芒,轻轻颔首示意知道了。 脱掉白大褂出了植物组之后,李助的脸色还是兴奋的潮红。 有木宁在,他相信植物很快就可以重新开遍这个世界的每一处。 两人一路乘电梯上了六楼,到站长办公室外,李助敲了敲门,“站长,人带来了。” “进。” “木姑娘,你请,我去给你倒水。” 时棠宁点点头,伸手推开办公室大门,入目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陈设简单明了。 “站长您好。”走到办公桌前两米远的地方,时棠宁微微颔首,礼貌周全。 “坐。”周良安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棠宁在会客沙发上坐下,周良安也起身走到她对面坐下。 他人至中年,穿着妥帖的西服,温文尔雅游刃有余。 时棠宁张口,正欲向他介绍自己,毕竟马甲是临时起意,连个证件都没有。 “几年不见,你都长成大人了,不认得我了?” 第11章 跟穆黎共感 时棠宁闻言一怔,目光倏地变得犀利。 这个人原主认识吗? 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很久,似乎终于想到什么,她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睛,“爸?” 周良安,原主妈妈的兽夫之一,妈妈去世以后,他就只身一人去了别的地方,跟她彻底失去联系。 “看来小棠还没有忘记我。”周良安轻笑,他最近才回来,接任遗迹站站长之位。 “可是,我都这样了,您怎么能认出我呢?” 她自认自己的化妆技术很好,不会轻易被看穿。 毕竟陆子昂跟沈听澜都没有认出自己来。 李助进来送水,很快又退出去,门重新关上之后,他才开口:“本是认不出的。” 毕竟她的变化实在太大,跟他回来后调查到的照片都不同。 并且各路资料都说,她是个没有异能没有精神力的废人。 “但你的红宝石耳钉,是我当年亲手送给你妈妈的。” 时棠宁抬手抚上耳垂,喃喃道:“原来如此。” 失策。 她讪讪地笑着:“那周爸能给我开个后门吗,我想进植物组。” 周良安摇摇头,时棠宁一时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便听他说:“小棠,你要相信你自己。” “能进遗迹站是你自己的实力,并不是靠我开的后门。” “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来报道,遗迹站欢迎你。” 得知公民有复苏异能,即使是他不认识的人,也会想办法邀请对方到遗迹站来工作。 毕竟复苏异能太过珍贵。 时棠宁想来遗迹站工作,他求之不得。 有周良安做后盾,给她在系统里录入了假名字,以后她就可以用木宁这个身份,在遗迹站植物组工作。 只要她做好伪装,没人会发现她是时棠宁。 跟周良安闲聊片刻后,时棠宁才离开,临走时他叫住她,目光里满是怀念,让她如果受了时康的欺负,一定要来找他。 他愿意跟自己一起胡闹,录入假身份,时棠宁已经很感激,时康那边,她完全可以自己处理。 从遗迹站出去,时棠宁点开抽卡页面,目前抽卡次数11,好感值-40。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按下十连抽。 卡面奖励: 1,上班迟到挨电击一周。 2,不带薪休假1天。 3,小孩嗝屁套小号1盒。 4,沈听澜白衬衫1件。 5,超大红包888。 6,与任务对象之一共感一周。 7,传讯器报废。 8,头发又黑又亮套餐。 9,体重增长5斤。 10,平地摔1次。 时棠宁看着卡面奖励,手中霎时一重,一件白色衬衫和一盒小孩嗝屁套凭空出现。 衬衫洗得很干净,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她几乎心梗。 又不是变态,要沈听澜的衬衫干什么。 【抽卡系统:共感对象随机抽取中……】 时棠宁的脑海中弹出五个任务对象的名字,银白色光线随机在名字框上跳动。 “暂停,暂停,我不要这个。” 什么共感一周,看起来就很不方便。 【抽卡系统:卡面奖励无法暂停,共感对象已确定。】 穆黎。 这个上午被她肘击,骂她是变态的男人。 时棠宁眼前一黑。 深呼吸两口后,四下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人,迅速把衬衫和盒子放进空间,“有没有什么可以投诉你们系统的小程序?” 【抽卡系统:宿主很抱歉,投诉系统正在开发中,暂时没有这个渠道哦。】 太坑了。 时棠宁翻了个白眼,正欲往前走,脚下蓦地一软,控制不住地往前摔去。 完了,忘记还有平地摔这回事儿了。 “狗系统,你死定了!” 【抽卡系统:宿主,您自己抽到的奖励,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背锅。】 沈听澜捧着白雪塔,打算放到阳光下,让它晒晒太阳,一眼便看见那个会复苏异能的姑娘直直摔在地上,似乎还挺严重的。 他眉心轻蹙,垂下眼睫,假装没看见。 穆黎坐在电脑前,神情认真地看着网页,看到时棠宁的照片出现时,感觉肋骨又疼痛起来。 正在此时,他的膝盖和手掌莫名疼得厉害,毫无防备的灼痛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一个男人靠坐在巨大的落地窗旁,悠闲地晒着太阳,手中擦着一把精致的手枪。 听见穆黎的闷哼声,他微微转头,“你没事鬼叫什么?” 穆黎一时不知道该揉手还是揉膝盖,闭了闭眼,“没什么。” 掌心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你让我接时棠宁的悬赏,到底是要她死,还是不要她死?”埋名兴致盎然,单手支着下巴,露出一颗虎牙,“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妻主就叫时棠宁吧?” “你让我接这个悬赏,不会是想让我保护她吧?” 这种事,他可不干。 他从来都是完美完成任务,没有失手过一次。 “你能杀就杀,我绝不阻拦。”穆黎迅速浏览了一遍网站,退出界面,微微靠住椅背。 埋名能杀了时棠宁,也算是让自己解脱了。 何乐而不为。 埋名施施然起身,手腕翻转,将枪支别到后腰,拔腿往外走去,“你不后悔就好。” 穆黎抬眸看他,“你去哪儿?” “当然是去完成我的任务了,难不成还要在这继续听你鬼叫吗?” “……”穆黎:“滚。” 话真多。 他身体的疼痛来得突然,又莫名消散,现在已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难不成是身体出了问题。 看来得抽时间去检查检查了。 时棠宁强迫系统给她来了一颗止痛药,她没带卡,传讯器不能用,飞行器全都停在庄园,落魄到需要腿着回家。 好惨,她不禁在心里想,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惨过。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傍晚,时棠宁卸掉妆面,换了衣服,刚刚将膝盖的伤口处理好,门铃就响了起来。 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是管家。 将门打开,管家的身后是满满当当的小推车,“时小姐,这都是今天送到的衣服,方便给您送进去吗?” 她点点头,侧身让路。 是她的……不对,是陆子昂给她买的衣服到了。 管家带着人将价值800万的购物袋整齐地码在客厅,她说:“时小姐,下午的时候一直有个人在您门口鬼鬼祟祟的。” 第12章 昨晚那个狂徒 “染着一头红色的头发,一看就不像好人,我带人把他抓了起来。” “本来打算送警的,但对方说是您的兽夫,我想联系你,却始终联系不到。” “啊。”时棠宁恍然大悟,应该是陆子昂,“确实是我的兽夫,不过他脑子不太好,有劳你把他带过来。” “好的,很快。” 管家退出她的房门,没过十分钟,大门响起砰砰的砸门声。 “时棠宁,你开门!” “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开门啊!” “有本事坑我钱,你有本事把门打开!!” 时棠宁一瘸一拐地去给他开门,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你喊什么,再喊告你扰民,报警抓你你信不信。” 陆子昂的手举起,还没敲下去,看见她膝盖上的无菌敷贴一怔,“你受伤了?” 她没理他,转身往沙发走,陆子昂快速进门,跟在她身后,“怎么回事,遇到杀手了?” 时棠宁在沙发上坐下,“没有,不小心摔了。” “蠢。”陆子昂放下心来,余光瞥到一列列购物袋上,眼角一抽,“时棠宁,你把我的800万还给我。” “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这个农民工啊?” “你知不知道这800万是我的血汗钱,辛苦钱,我的养老钱!” 时棠宁偏身,让自己离他更远一点。 “你别吵吵行不行,我是你妻主,你赚的钱不给我花还想给谁花?” 她瞪他一眼,“抠死你算了。” “我……”陆子昂一噎,半晌没找出反驳的话,“也……也不是不给你花,但是,你也不能一下花太多啊。” 800万呢,她知道自己要辛苦赚多久吗。 时棠宁抬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我还,我还给你还不行吗?” “你再借我点钱,我传讯器坏了,我买了新的马上就给你转账。” “还要借钱?”陆子昂身体后仰,双手抱臂,把自己缩在沙发上,疯狂摇头,“我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800万是我仅有的存款,我现在连下个月房租都付不起了,我要搬到你家来住。” 反正时棠宁想再从他手里掏一分钱都不可能。 时棠宁想也没想拒绝道:“不行,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 “我是外人?”他指着自己鼻尖,“那你还花我800万?” “你把我的800万还给我!” 他伸手扶住时棠宁的胳膊摇晃。 “停停停。”时棠宁借机握住他的手背,“让你住让你住行了吧?”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但是,我有一点要求,就是书房和我的卧室不能进,你也不能一直跟着我,我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陆子昂见她退步,注意力都在她的话上,一时忘了拨开她的手,“好,但这段时间你去哪里都得给我报备。” “行。”她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又贴上去。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陆子昂猛地缩回手,“你干嘛。” 难道穆黎说的是真的,她真是个变态? “我能干嘛,你真无聊。”时棠宁转过头,非常嫌弃的模样。 陆子昂心说,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时棠宁又伸出手,“现在都让你住下了,能借钱我买个传讯器吗?” 陆子昂心中闪现三个巨大的感叹号,说来说去,还是要借钱。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纠结。他是财迷,但800万都花了,一个传讯器也花不了多少钱。 “那……行吧。” 给时棠宁下单了目前最新款的传讯器,半小时后送货上门。 时棠宁拿到传讯器,第一件事就是给陆子昂转了888万。 “还给你,抠了把搜的,谁嫁给你谁倒霉。” 陆子昂看着账户余额直乐,闻言挑眉,“你骂自己干嘛。” 时棠宁不理他,从冰箱里拿出营养液,进入书房,将门反锁。 开始攻击楚凛的防火墙。 楚凛一夜未眠,将近中午时才睡觉,好不容易睡个好觉,感觉才一会儿,就听见电脑响起警报声。 昨晚那个狂徒又来了。 楚凛缓缓睁眼,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良久,才起身往外走。 他套着松垮的睡衣,衣领斜斜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面容俊美却死气沉沉,眼神空洞麻木,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 整个人像一具精雕细琢的傀儡,漂亮,却没有活气。 坐在电脑面前,楚凛轻咳两声,眼神这才恢复些许神采。 对面似乎就是想耍他,并不是真心想要攻击他的电脑。 两人交手一回合,对面便发来消息。 小哥哥,考虑得怎么样了? 楚凛最初并没反应过来对面在说什么。 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后眨了眨眼,是说要和他网恋? 好无聊的人。 一看就是没事做,非常闲,秃顶大肚腩,每天不出门,爱抠脚的男人。 技不如人,他认。 等他查到对方是谁,高低得告他性骚扰。 楚凛冷着一张脸,打出一个滚字。 时棠宁调戏了一会儿楚凛之后从书房进到卧室,路过客厅的时候,陆子昂已经不在沙发上。 将膝盖包裹得严严实实进入浴室洗澡,打算早睡,明天早起上班。 站在淋浴头下,刚将沐浴露抹上,时棠宁腿一软,差点摔倒。 双腿莫名变得很酸,差点站不住。 她艰难地扶着浴室光滑的墙壁稳住身形,手上的泡泡全部抹在了瓷砖上。 穆黎这会儿在干嘛? 夜跑吗? 他是不是没事做,不能安心休息吗? 穆黎本在处理盘口的事务,突然觉得浑身痒痒的,不舒服得很。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在往自己身上抹润滑剂。 他有些焦躁,便到楼上的健身房去跑步,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等到明天天亮,他一定去医院检查。 时棠宁坚持着匆匆冲了水出来,站到客卧门口去敲门。 没过两分钟,房门被人从内打开,陆子昂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真的没钱。” 她撑着门框,尽量维持自己脸上的表情,“不问你要钱。” “那你找我干嘛?” 看着她穿着睡裙,露出胸前大片光洁白皙的肌肤,后退一步,“我更不卖身。” “有病。”时棠宁低语一句,“不好意思,我看不上你。” “能不能把穆黎的联系方式给我?” ? ?陆子昂:给时棠宁花钱?不可能。 ? vs ? 陆子昂:棠棠,妻主,老婆大人,你花我的钱吧,我有钱! 第13章 不要发出令人误会的声音 “穆黎?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干嘛?”他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 看不上自己,但能看上穆黎? “不给,想要他的联系方式自己去问他。” 时棠宁扬起一个完美的假笑,“快点,不然就把我多给你的78万还给我。” 陆子昂闻言,利落地在传讯器上点了点,递到她眼前:“金主大人您看,这就是穆黎的账号。” 她看了一眼,转身回房,同时添加穆黎的账号。 穆黎跑着步,传讯器嘀嘀地响了两声。 他放慢步伐,抬起手一看,是一个好友添加通知。 不知道是谁,他并没管。 时棠宁躺在床上,感受着双腿持续传来的酸软,没等到好友通过的消息,又发过去一条,在验证消息里打上:我是时棠宁,五个字。 一分钟后,好友通过。 穆黎的头像是一片全黑,什么都没有,时棠宁给他发消息。 时棠宁:可以不要跑步了吗? 穆黎看到这条消息时顿住,四处张望一眼,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跑步。 从跑步机上下来,他用毛巾擦了擦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穆黎:关你什么事。 就跑,他就跑。 反正他一点都不累。 她管天管地,连自己跑步都要管。 穆黎嗤笑一声,完全不把时棠宁当回事儿,放下水杯后又上了跑步机。 时棠宁好不容易能休息片刻,双腿的酸软更猛烈的袭来。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三分钟。 好好好,劝不听是吧。 她骤然从床上翻身而起,朝自己肚子狠狠来了一拳。 “呃……”穆黎腹部猛然一阵绞痛,他脚一软,没跟上跑步机的速度,直直摔在地上。 因为共感的原因,两个人都没讨着好。 穆黎半伏在地上,从未有过如此狼狈。 正在此时,传讯器再次亮起,依旧是时棠宁的消息。 时棠宁:还跑吗? 短短三个字,带着一股你不让我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的决绝。 穆黎:时棠宁,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难道是上午她碰自己手的时候,对自己做了什么。 穆黎心中疑窦丛生,完全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时棠宁:你不用知道,只要你安静地过完这一周,我不会轻易打扰你。 安静?怎么样算安静? 穆黎觉得她真的很神奇,思考片刻后进了浴室洗澡。 半小时后,时棠宁家大门的门铃响起。 时棠宁懒得动,猜想应该是陆子昂网购了什么东西送货上门。 陆子昂在房间等了一会儿,门口的敲门声不停,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穆黎不厌其烦地敲门,直到大门被打开,两人看到对方皆是一愣。 “陆子昂,你怎么在这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两人齐齐开口,穆黎朝他身后张望一眼:“我找时棠宁。” 陆子昂侧身让他进门,“她在房间里,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吧。”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陆子昂随意地应了一声,“因为我现在住在这里。” 他走到主卧门口敲门:“时棠宁,穆黎来了。” 时棠宁眼睛都没睁,她现在并不是很想看到穆黎,“让他走。” 将她的话重复给穆黎,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陆子昂打了个哈欠,“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吧,我把你放进来,已经很放肆了。要是她不高兴,指不定我还得被赶出去。” 在穆黎和时棠宁中间,他迅速且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她有钱,而且愿意给他花。 客厅只剩下穆黎一个人,他起身朝时棠宁卧室走去,抬手敲了敲门,“时棠宁,是我。” 门内没有动静,像是在装死。 穆黎后退两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脚往墙壁上踢去。 “啊——”门内霎时传来一声惨叫。 穆黎眸底闪过了然的光芒。 他和时棠宁共感了。 穆黎忍疼,幽幽开口:“还不出来吗?” 等了两分钟,时棠宁单脚跳着来开门,脸色涨红,死死咬着下唇:“穆黎,你脑子进水了吗?” 睡衣的肩带滑下,露出她透着薄汗的肌肤,穆黎只看了一眼,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膝盖上,瞬间明白下午那一阵疼痛从何而来。 “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和时棠宁共感。 而且时棠宁明显知道这件事,否则不会主动给自己发消息。 时棠宁闻言,满脸无奈,长舒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 “你折磨自己不要紧,请不要折磨我好吗?” 穆黎步步逼近,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想要看清她眼底藏着的晦暗光芒,“我不信。” 她步步后退,“穆黎,你干什么,出去,这是我的卧室。”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马上就出去。” “我说了,我真的……” “砰——”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被穆黎扣进怀里,利落地在地上一滚。 一颗子弹直直射进他背后的墙壁上,窗户裂成细碎的花纹,依旧还坚挺着,弹孔非常显眼。 “啊啊啊……穆黎,你别……起来,啊——”时棠宁整个人被按在地板上,他的大腿抵住她的膝盖,碰到她的伤口,时棠宁吃痛,大喊出声,一手攀上他的脖颈。 “不要发出这种令人误会的声音。”穆黎满头黑线,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猜测对她进行狙击的人是埋名。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陆子昂迅速从客卧出来,目光落在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上,“我是不是来得很不是时候?” 时棠宁一手拍着地板,“快快快,把他给我拉起来,我的膝盖……” 陆子昂正要动,穆黎厉斥一声,“别动,想死吗。” 他这才注意到窗户上的弹孔,矫健地瞬移到窗边,将窗帘拉上,“好了。” 穆黎缓缓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居高临下睨着时棠宁。 时棠宁艰难地从地上坐起身来,在心中暗骂一声,今天一定没看黄历。 “知道自己被悬赏,还不拉窗帘,你让我放心,我怎么放心?” 第14章 play中的一环 陆子昂皱眉,时棠宁自然地伸手,示意要他拉自己起来。 他弯腰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时棠宁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陆子昂搀扶着她往客厅走去。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穆黎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们之间,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陆子昂竟然会关心时棠宁? 这个世界真魔幻。 他的膝盖有点疼,虽然没有任何伤口,但那种受伤的真实感完全忽视不了。 自己真的和时棠宁共感了。 “嘀嘀——” 他的传讯器亮了起来。 埋名:你让我接单,你自己去救人? 埋名:英雄救美? 埋名:我只是你们y中的一环? 穆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只是个误会。 对面没有再回复。 陆子昂将客厅的窗帘关上,双手抱臂站在时棠宁身旁:“明天就换防弹玻璃吧,我觉得这段时间你也别出门了,先报警。” 埋名的枪法比他还准,他真不一定能护住时棠宁。 时棠宁解开膝盖的无菌敷贴,看着受伤的膝盖叹了口气。 穆黎站到她另一边,“怎么受伤的?” “摔了呗。”还是平地摔,很丢人的那种。 陆子昂用传讯器给上司发了消息之后报警,警察很快上门做了登记。 埋名本来就是通缉犯,除了让时棠宁多注意安全,他们会在附近多增派人手保护她之外,并没能得到一个确切保证安全的结果。 时棠宁完全没有自己随时有可能被杀的恐慌感,心大得让陆子昂无语。 穆黎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警察来之前就已经离开。 她的主卧暂时不能住,给膝盖换过药后搬到空着的客卧里休息,一夜无眠。 闹钟响起的那瞬间时棠宁便睁开了眼睛。 陆子昂还没睡醒,她简单地吃过早餐化好妆,为了遮掩自己的气息,还喷上香水之后才出门。 九点准时到遗迹站办理了入职,在李助的帮助下录入了指纹,胸口铭牌上贴着的名字赫然是木宁。 进入实验室,李助拍了拍手,“沈组长,人我给你带到了。” 沈听澜坐在书桌后认真地看着实验数据,闻言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李助让时棠宁先熟悉熟悉,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他。 送走李助,立刻有人迎了上来,对方是狼族,蓄着长发,“木宁对吧,来这边,这是你的位置和电脑。” “谢谢。” “不用客气,我叫徐天一,欢迎你加入我们。” “欢迎。” 组员对时棠宁的到来都非常开心,只有沈听澜无动于衷,仿佛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无所谓。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时棠宁在桌前坐下,刚打开电脑没两分钟,便听见沈听澜叫她的声音。 “木宁,你过来一趟。” “嗷,好的沈组长。”她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走到他身边,姿态恭敬,“组长,有什么事吗?” 他将白雪塔朝时棠宁的方向推了推,“我看幼苗有些蔫,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时棠宁弯腰,认真地看了幼苗一眼,旋即直起身体要回答,却见沈听澜却蹙起眉,语气冷了下去,“你离我远一点。” 她不明所以,这人的脸就像六月的天,真多变。 哪里得罪到他了? 沈听澜不习惯她喷的香水,她靠近自己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若非想让她看看白雪塔的情况,他无法接受她离自己三米近。 加之他昨天下班回家之后,发现自己晾的衬衫不见,查了监控,监控也坏了,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自然就差了些。 时棠宁又后退一步,“是正常的,没有问题,可以适当施肥。” 沈听澜微微颔首,用完就丢,“你回去吧。” 时棠宁转身那瞬间翻了个白眼,他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矫情的死鱼脸。 重新坐下后,徐天一滑动椅子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组长就是这样的性格,其实人很好的,你别见怪。” “放心,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小宁,我这里有兰草种子,你能让它发芽吗?”他眼巴巴地看着时棠宁。 “给我试试。” “好咧。”徐天一将精致的花盆和种子坚定而郑重地交到她手里。 时棠宁把花盆放在电脑桌上,使用复苏异能,翠绿的嫩芽从土中冒头。 徐天一感叹一声,看她的眼神满是崇拜。 “喏,给你,先养几天看看。”时棠宁看着他惊喜的模样,骤然想到一件事,“可就算是我的异能能让植物复苏,重新生长,咱们这个世界好像已经没有蜜蜂了吧?” 徐天一的目光紧紧落在兰草上,一秒都挪不开,“是,但隔壁生物组已经在培育了。” 他转头看向时棠宁,粲然一笑,“未来肯定会好起来的。” 时棠宁点点头表示了解。 徐天一捧着兰草稀罕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教她观察植物种子,用种子做实验,如何分析实验数据。 她学得很认真,直到传讯器响了两声,她抬手一看。 陌生号码:你人呢? 陌生号码:被杀手抓走了? 陆子昂一觉睡醒,发现家里空空荡荡,时棠宁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换防弹玻璃的工作人员微笑着站在门口。 以为又是自己给钱的陆子昂欲哭无泪,直到所有的玻璃全部换好之后,工作人员才说,时棠宁已经给过钱了。 陆子昂这才想起给她发消息。 时棠宁:我在搬砖,挣钱养你,开心吗? 陆子昂:开心。 陆子昂:你在哪里搬砖,安全吗?我来接你下班。 时棠宁看着传讯器上的消息,想了想之后回复:保密。 反正他去查,也查不到自己到底在哪里。 陆子昂心说,她对自己还挺戒备,等着吧,明天他一定要跟着她,看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竟然这么神秘。 遗迹站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午饭是营养液,花不了几分钟,剩下的时间都可以休息。 植物组的组员都到休息室休息去了,时棠宁一个人在实验室,站在冰柜前,一个个扫过玻璃瓶上贴的标签。 有蔬菜,树木,花,草,都是分开存放,标签贴得明明白白。 “你在做什么?” ? ?沈听澜:到底哪个小贼偷了我的衬衫。 第15章 谁让我喜欢你 声音很动听,很悦耳,是沈听澜。 时棠宁转头,果然看见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近,镜片下的眼眸闪过锋锐的光芒。 一见他,就想起抽卡抽到他的衬衫。 好似跟他身上穿的这件一模一样,看来沈听澜有很多件同款衬衫。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自己少了一件。 “我想看看种子的标签。”看两眼,应该不犯法吧。 “嗯。”沈听澜走到自己桌前,捧起白雪塔,“午休时间,先去休息吧,时间还长。” 时棠宁点头,扬起一个完美的笑:“谢谢组长关心。” 沈听澜转身时,目光从她的膝盖划过,“你的脚,没事吧?” “啊?”他为什么这么问,昨天自己摔倒,他看见了吗。 这也太丢人了。 她的耳根陡然燥热起来,“没事没事,我很好。” 沈听澜没再说话,抱着他的宝贝白雪塔出了实验室。 时棠宁下午在实验室培育了白菜,青菜,小葱,大蒜,耗尽了全部异能,急需休息。 她一来,植物组的kpi瞬间提了上去,所有人都把时棠宁当成大宝贝一般,生怕饿了,渴了,随时有人围在她身边转。 五点一到,时棠宁准时下班,从遗迹站出去,并没有先回家,而是找了个美妆店卸妆,恢复原本面貌之后,到洗手间换了衣服。 有了随身空间,真的很方便。 走到小区门口,果然看见陆子昂在等她。 “时棠宁。”陆子昂快步上前走到她身边,旋即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埋名神出鬼没,可能随时都会动手,她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真的很大。 “要啊,怎么能不要。”她可是很惜命的。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陆子昂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她,朝她伸手,“不是说搬砖去了,要养我吗?工资呢?” 看着几乎快戳到自己眼睛的手,时棠宁抓住机会,狠狠一掌拍在他手心,“上班第一天,距离发工资还早。”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嘶。”陆子昂吃痛收回手甩了甩,“时棠宁,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闻言,她笑得温软又良善,“我一直都觉得我很温柔。” “如果你不觉得,请你自己反省。” 陆子昂:“……” 吵吵闹闹回到家,主卧的玻璃已经换好,窗帘紧紧拉上,陆子昂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拉开窗帘。 谁知道埋名在哪个角落观察她,静待时机。 不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埋名这个机会。 时棠宁敷衍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拿着家居服进了浴室洗澡。 陆子昂猜测她今天应该不会出门了,稍稍安心,拿了一管营养液回到自己房间。 时棠宁清清爽爽地出来,进入书房打开电脑,电脑立马弹出红色感叹号标识。 她啧了一声,没想到楚凛竟然还没有放弃,坚持不懈地想要查到自己的位置,入侵她的电脑。 有这份毅力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怎么会还想着自杀呢,想不通。 时棠宁:你不会在电脑面前试了一天吧? 时棠宁:我都下班了,你还在试。 短短两句话,在楚凛看来,简直是巨大的嘲讽。 他确实在电脑面前坐了一天,没喝营养液,也不觉得饿,只是有些头晕眼花,脸颊直发热。 电脑屏幕的光倒映在楚凛脸上,照出他过分苍白的脸色。 房间没有开灯,楚凛的气质就像一个满怀怨气的鬼。 时棠宁:小哥哥,你别尝试了,你跟我网恋,我手把手教你。 楚凛:你是什么工作? 两人的交流前言不搭后语,楚凛像是反应慢了半拍。 一个有工作,玩电脑只是爱好,但却这么厉害? 楚凛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天分。 时棠宁:你不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调查出我线下的信息吧? 楚凛:…… 时棠宁:好吧,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谁让我喜欢你呢。 时棠宁:我的职业是心理医生,如果你有任何心理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楚凛蹙眉,他最讨厌心理医生了。 时棠宁等了半晌,没等到对方回复,楚凛已经下线。 翌日,陆子昂起了个大早,立誓今天一定要查清楚时棠宁到底去哪里。 但等到九点,她还没出房间。 怎么回事,她总不能这么敏锐,知道自己今天要跟踪她。 直到九点半,卧室的门才施施然被打开。 她打了个哈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转身就看见陆子昂的卧室门被打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一只漆黑明亮的眼睛自门后露出来。 “陆子昂,你大早上的,是想吓死谁。” 见被发现,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从卧室里走出来,“你怎么还不去搬砖。” “就养了一天,今天就不想养我了吗。” 时棠宁喝了半杯热水,舒服地动了动脖子,“今天周末啊,牛马也要双休的。” 他抬手看了一眼传讯器,这才反应过来,突然不明白自己今天起一大早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那今天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了吧。” 她在家呆着,他才省心。 “不啊,在家呆着多没意思,我要出门。” “又出门,去哪里,和谁,什么时候回来?”陆子昂事无巨细地问着。 “这么想知道,那你跟我一起不就好了?”时棠宁撇撇嘴。 他怎么什么都想知道。 “陆子昂,你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他不是什么特工吗,不用出任务吗。 一走就消失好长一段时间的那种。 “有啊。”陆子昂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现在我最重要的事就是跟你在一起,培养感情。” 她事关他的年终奖和荣誉证书,现在就是他的眼珠子。 他信口胡诌,时棠宁也没当真,勾唇轻笑,有他在也好。 “那收拾收拾,我们出门吧。” “真带我去?”陆子昂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体,“你不是又想像上次一样把我甩掉吧?” “哎呀,你到底去不去,不去算了。”她要是真想甩了他,现在就不会主动邀请他一起了。 ? ?求票票,求追读~ 第16章 你才二百五 “去,我马上去换衣服。” 虽然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但跟她一起,自己还能放心点。 时棠宁回房换了简约的白衬衫与高腰长裤,线条利落干净,身姿挺拔。 刘海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精致,皮肤白皙透亮,杏眼清澈,眼睫微垂,在眼下投出浅浅阴翳。 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粉,不施脂粉也明净动人。 陆子昂身着宽松的休闲服,戴着棒球帽,遮住了那头惹眼的红发,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微抿的薄唇。 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看似随意,却藏不住骨子里的锋芒。 时棠宁推过两个行李箱给他,自己推着两个往外走。 “又去典当行?” 这么快就没钱花了,她居然还说要挣钱养他呢。 时棠宁高深莫测一笑,卖了个关子。 直到登上他的飞行器,才说要去黑市。 黑市珠宝可以卖出高价,以她这四大行李箱,一定不会空手而归。 陆子昂眨了眨眼,提着四个大行李箱在黑市找买家,会被抢的吧。 真被抢了,还没办法报警。 要不怎么说时棠宁胆子大呢。 黑市建立在城市边缘,不受任何管辖,里面什么人都有,什么都可以进行交易。 有一套自己的体系。 也不是人人都能进黑市的,时棠宁花两百万买了两张通行证,成功地进入黑市。 黑市延绵一片,有摆地摊的,有小摊子,再往里,还有地下赌场和地下拳场,以及买卖奴隶。 偌大一个灰色产业链,背后的主人是她的兽夫。 如果系统没给她穆黎的资料,她还真的看不出来。 时棠宁走在前方,跟各式各样的人擦身而过。 有人戴着帽子和黑口罩,有人直接披着黑斗篷,有人化着小丑妆容。 没有人愿意让别人认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高耸的大楼里,埋名调出监控画面,示意穆黎看。 “这人是你的妻主吧,身后跟着那个,是她另外的兽夫。” 穆黎抬眸,目光落在画面里时棠宁的身影上。 她拎着箱子左右张望,连妆也没化,监控拍得很清晰。 有一瞬间,时棠宁看向监控,穆黎通过她的眼神,还以为她知道自己在监控后。 埋名摩挲着下巴,“她没事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可不是她这样一个小娇娇该来的地方。 穆黎摇摇头,并不想管。 “这样也好。”埋名起身,从博古架上取出一个小瓶子,另一手从抽屉里拿出注射器,“方便我动手。” 能让时棠宁活这么久,已经是他手软了。 穆黎看着他将瓶中的液体抽取到注射器里,幽幽开口:“不许在黑市惹事。” 要动手去外面。 “啧。”埋名无奈地看他一眼,“我说穆黎,你要是真不想她死呢,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我没有不想她死。”穆黎想到自己跟她的共感,这瓶毒液注射进她体内,自己也会很痛的吧。 “最近风声紧,我不想黑市被整顿。” “你要是想动手,六天之后再动手吧。” 她说过,这一周都会和他共感。 “哟,六天,六天后是什么日子?”他连时棠宁的忌日都选好了。 明显关系就很不一般,还嘴硬。 “周五。”穆黎在键盘上点了点,监控视频切换到下一个,跟着时棠宁的身影走。 埋名放下注射器,“行吧,给你个面子。” 既然决定将时棠宁的命留到下周五,埋名也不打算现在动手。 但先试试手,应该是可以的。 时棠宁卖掉四箱子的珠宝,账户到账8个亿,人立马就嚣张了起来,陆子昂看得目瞪口呆。 她买了配件组装电脑,又下单了200万的晶核,都是送货上门。 晶核是从丧尸的脑子里挖出来的,可以提升异能。 时棠宁觉得自己现在的异能完全不够用,得再往上涨涨。 陆子昂跟在她身后,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直到看见有人在出售保时捷911carrera s,一口价500万。 他当即就走不动道了。 这个世界的人已经几百年不开车,出行都是飞行器,汽车当行早已停产,他馋这款车已经很久了。 现在的汽车都是收藏品,比当初的出售价高很多,500万已经是白菜价。 喜欢,想要。 时棠宁走着走着就发现一直跟着的陆子昂不见了。 她转头,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火红色的保时捷,眼底的渴望几乎化为实质。 “怎么,你要买?” 陆子昂连头都没转,连连点头,“喜欢。” “喜欢就买啊。”他又不是没钱。 “有点贵。” 时棠宁:“……” 抠门的家伙。 他又不是没钱,但就是抠。 “那你等它降价吧。”她耸了耸肩,继续往前走,打算去地下赌场看看。 “诶诶诶,别呀。”陆子昂眼疾手快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夹起来:“棠宁……”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眼角一抽,满脸嫌弃,“把你卡在嗓子眼里的摩托车骑出来再跟我说话。” 陆子昂立刻清了清嗓子,“宝贝,我想要这个,给我买。” “滚。” 时棠宁因为有这样一个兽夫而感到丢人。 现在装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吗。 他不肯放弃,更紧地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可怜巴巴的。 “前两天不是把你的钱还你了吗,你有钱的呀。” 他有,是够买这辆车的,但他舍不得,他心疼。 陆子昂靠近时棠宁,“棠宁,我们是夫妻,你还说要挣钱养我的。” “这样吧,咱俩一人一半,你二百五,我二百五怎么样?” “今天就把它拿下。” 他气势汹汹地指着车,眼神中满是势在必得。 时棠宁一把甩开他的手,“你才二百五。” 一看他就不是个会说话的。 时棠宁不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陆子昂咬唇,有些犹豫。 三秒钟后,利落地点开传讯器,“转账,给我送到这个地址去。” “好咧。” 他刚付完钱,跟卖家确认好地址,兴高采烈地要去追时棠宁。 她正在一个小摊面前看着丧尸骨头做的头盔,很专注,很认真,也很好奇。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第17章 倒贴 场面蓦地躁动起来,一个男人慌不择路逃跑,直直撞到时棠宁背上。 她踉跄一步,不满地回头看着来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的声音沙哑,眼神惶恐焦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被他们抓回去。” 他套着宽大的白t恤,松垮的短裤下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整个人单薄瑟缩。 清秀的脸上一双杏眼湿漉漉的,眼下的青紫格外刺目,嘴角还带着未消的红肿。 凌乱的刘海搭在额前,身体轻微发抖。 紧追在他身后的人已经到了跟前,来人迅速地躲到时棠宁身后,紧紧揪住她的衣摆,“姐姐,你救救我。” 四五个黑西装黑墨镜的男人停在时棠宁对面,周围摆摊的小贩纷纷躲避,似乎怕惹事。 为首那个黑西装的男人气焰嚣张,但态度还算礼貌,“你是谁?” “这是我们和他的事情,现在请你离开。” 时棠宁微微侧目,看了身后的人一眼,便见对方抿着唇,焦急地摇头,“姐姐,你别听他们的。” “我是被他们骗来的,他们要把我卖给别人当奴隶,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身在黑市,时棠宁并不想惹事。 可是这个小孩儿,怎么就在这么多人里精准地选中了自己。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路过。”陆子昂笑着上前,将时棠宁拽到自己身边,“我们不会多事。”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少年牵住她的衣摆不肯松开,“姐姐……” “姐什么姐,”黑衣人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去将人押回来,“乖乖跟我们回去。” 见真的没有一个人肯帮他,少年几乎预见自己的命运,他闭了闭眼,不再挣扎。 就在黑西装的手即将碰到他时,时棠宁伸手挡在两人中间,“等等。” 少年猛地睁眼,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陆子昂蹙眉,欲言又止,“时棠宁。” 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清楚这个少年的底细吗? 为首的黑衣人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女士,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奴隶吗,多少钱,我买了。” 陆子昂:“???” 让她投资二百五十万买车,她不愿意,转头直接买人? “200万,一口价,不退不换。” 时棠宁上下打量少年一眼,有些嫌弃,“太贵了,你们把他带回去吧,我不要了。” 少年的神色僵住,心情大起大落,旋即又强打起精神,“姐姐,你买我吧,我会好好挣钱,十倍把钱还给你的。” 她完全不信他的话,被骗到这里来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10万块,卖不卖,不卖就算了。” 此言一出,黑西装脸上冷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 硬砍190万啊。 这纯属倒贴。 几个黑西装对视,似乎想通过墨镜看清对方眼底的迷茫。 从没见过这么能砍价的。 卖,还是不卖。 一个黑西装凑到老大前面,“这崽子是头羊,没什么异能,精神力也弱,10万卖给她吧,别砸手里了。” 本在为自己砍价而洋洋得意的时棠宁听见这句话,心中咯噔一声,完蛋,10万还是给高了。 黑西装老大思考片刻,似乎觉得有道理,清了清嗓子,“行,就10万块!” 像是看赔钱货一样嫌弃地看了少年一眼,对时棠宁比了个请的手势,“女士,您跟我这边来,我们去签合同。” 少年迷茫地眨了眨眼,灵动的眼神充斥着呆滞跟无措。 有一种,虽然得救了,但是很憋屈的感觉。 陆子昂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时棠宁,你这么会砍价,刚才怎么不帮帮我。” 感觉五百万能砍成二十万。 他现在感觉自己活生生亏了四百八十万。 时棠宁悠闲地跟在黑西装后面,“自己喜欢的东西,贵一点又怎么了?” 她打开传讯器,给陆子昂发消息:我怀疑这个人是埋名,故意接近我的,等出去了我们就把他送警察局。 时棠宁:我看了埋名的通缉悬赏,有1000万呢,到时候我们三七,你三我七。 陆子昂看着消息,无声挑眉,也没惊动身旁的少年,暗叹时棠宁的敏锐。 但埋名已经混迹了十多年,这个少年看着也才十八、九岁。 难道他从五六岁就成为杀手,开始杀人,还抓不到他? 他有些怀疑,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陆子昂:不行,五五。 时棠宁:爱要不要,不要一分都没有。 陆子昂:三七也行。 黑西装将人带到贩卖奴隶专场,地方很大,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工作室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进到办公室里,黑西装拟了合同,时棠宁看见少年的名字叫禾洛。 签完字付完钱,黑西装像送瘟神一样把三人送走。 遇上时棠宁这种买家也是见鬼了。 他得去拜拜。 时棠宁走在中间,禾洛跟陆子昂两人一左一右走在她身边。 禾洛偏头,似乎想说话,触及到她胸前的红外线光束一顿,声音骤然变得惊恐起来,“姐姐!” 陆子昂目光一凛,瞬间将两人扑倒。 子弹带着凛冽的劲风从陆子昂的脑后擦过,集中身后的落地玻璃。 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瞬间响起,陆子昂转头,犀利地看向对面的高楼。 有人在狙击时棠宁。 禾洛被压在最底下,闷哼一声,似乎碰到了身体哪处的伤口,两个人的体重压得他快喘不上气来。 陆子昂利落地翻身而起,将时棠宁拉起来,反手取下棒球帽扣在她头上,“埋名的枪法很准,我们快走。” 没走出两步,三人被黑市维护秩序的保安围了起来,为首之人冷着一张脸,“先生,女士,不好意思,黑市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 穆黎从监控里看到了发生的一切,给埋名发消息:说了不让你在这里动手,最近忘吃安神补脑丸了? 埋名很快发过来一个嘻嘻笑的表情。 陆子昂将人推到飞行器上,围着飞行器检查一圈,果然在飞行器底下发现一个已经启动的定时炸弹。 ? ?求票票,求追读~ 第18章 小祖宗 飞行器里,时棠宁跟禾洛大眼瞪小眼。 禾洛的眼神明显有一种刚出虎口又入狼窝的即视感。 他的嘴唇干燥起皮,艰涩地咽了一口唾沫,“姐姐,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你……”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时棠宁始终怀疑他的身份。 他的刻意接近明显心存不轨。 禾洛抠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y市考到帝都大学的大一新生,想找个兼职挣一点生活费,没想到会被骗。” 他的身躯单薄,身上的t恤洗得透明,肩头破了个洞,时棠宁仔细地打量他,没有回答。 又听他继续问:“姐姐,你能送我回帝都大学吗?” “等我毕业了,一定会把赚到的钱全部还给你的。” 他努力地想要表达自己的价值,不想被时棠宁带回家当奴隶。 他想上学。 飞行器的门在此时打开,陆子昂拎着一个被拆掉的炸弹上来,丢在时棠宁脚边,“小祖宗,我求你以后注意一点自己的人身安全吧。” “我还年轻,不想陪你一起死。” 时棠宁眯眼一笑,“知道了知道了,小陆辛苦了。” 陆子昂傲娇地哼了一声,下巴朝禾洛点了点,“现在他怎么办?” 他是不怎么怀疑禾洛的身份了,毕竟埋名不会分身,知道飞行器有炸弹,也不会上来。 时棠宁撩起眼皮,转头打开窗帘看了一眼,“送他到帝都大学。” “谢谢谢谢。”禾洛深深朝时棠宁鞠了一躬,“姐姐,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飞行器停在帝都大学门口,禾洛下车,又朝时棠宁鞠躬,“姐姐再见。” 看着他一路小跑进了帝都大学的门,陆子昂这才重新启动飞行器回家。 “不怀疑他是埋名了?” 时棠宁单手支着下颌,“还是怀疑。”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那你还放他走?” “我看他好像也不是来杀我的,陪他玩玩呗。”时棠宁不知想到什么,戳了戳陆子昂:“这样吧,我们打个赌,不出一周,他肯定还会出现在我面前。” 陆子昂坐在她身边,帽檐投下淡淡阴影,挡住她的半张脸,却遮不住她眼底明亮细碎的光芒,“赌什么?” “钱?” 他立刻正经了神色,轻咳两声,“不好意思,我陆某与赌毒不共戴天。” 想从他手里骗钱,做梦。 时棠宁撇撇嘴,“抠门。” 两人到楼下时,陆子昂的保时捷也送到,他指挥人将车停在时棠宁的专属车位上,颇为满意地转了一圈。 “你会开车?” 陆子昂摇摇头,飞行器都是自动行驶,开车什么的,他并不会。 “那你买来干嘛?” “收藏啊。” 他已经买了几辆车停在自己的车库里,每一种款式颜色都不一样。 时棠宁单手在车顶拍了拍,“想不想出去转一圈?” 陆子昂挑眉看她,“你会开车?” “嗯哼。” 这个诱惑力实在太大,他当即将车钥匙丢给她,“走。” 时棠宁熟练地坐上驾驶位,陆子昂坐上副驾驶,学着她的模样系上安全带,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活像一个小迷弟。 时棠宁测试了一下发动机,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存的,几百年的老古董居然一点问题都没有,还能开。 “出发了。” 车子一路驶到路上,没有车的公路上,时棠宁踩油门的速度越来越快。 陆子昂看着车速逐渐从150到240,他几乎看不清周围的风景,咽了一口唾沫,不自觉握紧车内扶手,声音紧张起来,“时棠宁,你能不能慢一点。” 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个异能是瞬移,看惯了生死的特工会说出这句话。 她从后视镜看他一眼,缓缓踩下刹车,车速降下来,“害怕?” 她才刚觉得刺激呢。 陆子昂的心跳不受控制,能不怕吗。 没被埋名杀死,反而出车祸车毁人亡,是有够丢脸的。 带他在路上转了一圈过完瘾回来,电梯里,陆子昂看她按完楼层,站到她身边,“棠宁,能不能教我开车啊?” 他的眸中闪着期待的光,有事相求,声音又夹了起来。 “可以啊。”她回答得很爽快,“但是你要陪我玩一会儿。” “玩?玩什么?”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她率先走出电梯,传讯器亮起。 穆黎:你在做什么,刚才为什么有一阵心跳加速? 时棠宁一边开门一边回:飙车。 对面也不知看没看到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在家喝过营养剂补充体力后,她买的电脑配件跟晶核都送到了。 时棠宁将自己的电脑组装好,开始吸收晶核。 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晶核在她手里失去色彩,变成一堆废品。 她的复苏异能升到5阶,感觉周一上班就可以让白雪塔开花。 时棠宁精神充沛,去敲陆子昂的房门。 她换了一身运动服,长发高高梳起,干净利落,“陆子昂,出来陪我玩一会儿。” 等了一分钟,陆子昂将门打开,他刚洗过澡,随意地擦着湿发,水珠顺着脖颈滑过起伏的胸膛。 八块腹肌蒸汽有序地排列,人鱼线隐入腰间的浴巾,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力量感。 水珠顺着胸膛下滑,一路没进腰腹,“玩什么?” “穿上衣服跟我走。” 他套上t恤,换上短裤,跟时棠宁来到休息室,休息室空空荡荡,地上垫着软垫,“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陆子昂的头发没有吹干,他随意地往后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比试比试身手,当我的沙包。” 陆子昂:“???” “为什么是我当你的沙包,不是你当我的沙包?”之前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被时棠宁偷袭。 现在真枪实战地比划,她凭什么觉得自己会输? “打得过我就给你当沙包。”时棠宁一拳带着劲风砸向他的脸。 陆子昂迅速闪避,两人拳脚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微妙的火花。 他的拳头擦过她耳际,她旋身一记高扫,被他扣住脚踝拉近。 时棠宁顺着他的力道,扣住他的肩膀,陆子昂蓄力,欲一拳砸向她的腹部,不知想到什么,又转移了方向。 两人难分上下,呼吸交织间,胸膛几乎相贴,汗珠从下颌滚落,分不清是谁的。 第19章 给楚凛送温暖 时棠宁的动作轻快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耳边只能听见007的播报。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1 1 1 1 1 1 1 1 1……】 足足76点好运值。 她眼睁睁看着抽卡界面的好运值从-29涨到47,开心得不行。 陆子昂见她越打越兴奋,忙松开她的手,退开两步,喘着粗气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格斗。 时棠宁甩了甩手,额间满是热汗,今天赚了这么多好运值,收手。 “行,下次有空再找你。”可惜她现在只有一抽,不然真想看看自己能抽出什么好东西。 “还有下次?”他揉着胸膛,感觉肯定淤青了,“你真把我当沙包啊?” 时棠宁眨了眨眼睛,表情十分无辜,用他说过的话来堵他,“我们是夫妻,培养感情不是应该的吗。” 陆子昂暗骂一声,谁要用这种方式来培养感情了。 她的脑回路真的很神奇,无法理解。 “算了,我不跟你说。”他神色恹恹,揉着自己的胸膛往回走。 出了满身的汗,又得洗个澡。 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穆黎正专心地听着埋名说话,蓦地觉得腰疼腿疼手疼。 他甩了甩手,万般无奈地给时棠宁发消息。 穆黎:时棠宁,你又在做什么?能不能歇歇。 时棠宁:好了,结束了。 他微微喘着气,立刻获得埋名一个嫌弃的眼神。 “这么喜欢喘,我给你开个直播,你去赚个外快?” 穆黎不好跟埋名解释,抿唇一个眼刀扫向他:“滚。” 烦都烦死了,想尽快跟时棠宁解除共感。 埋名耸了耸肩,“行吧,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喘吧。” 待他一走,穆黎继续给时棠宁发消息:共感到底什么时候能解除? 时棠宁也想,但她真的做不到,只能等一周时间结束。 体力消耗完成,她到浴室泡了个澡,卧室点上熏香,戴上眼罩,美美地睡了一觉。 睁眼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线骚扰楚凛,却一直没得到对方的回应。 【抽卡系统:宿主,楚凛高烧昏迷,请宿主赶到他家,帮他叫个医生,避免烧成肺炎或者傻子,会判定任务失败。】 “牛马周末都放假,做任务连个假期都没有?24小时随时待命?” 【抽卡系统:这……】 它也没办法,它又不能控制楚凛什么时候发烧。 “奖励呢?奖励是什么,没有10次抽卡次数我不干。” 【抽卡系统:宿主抱歉,最高只有3抽哦。】 时棠宁犹豫一瞬,回房间换衣服出门。 叼着营养液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陆子昂揉着眼睛打开门,见状瞬间清醒:“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楚凛,培养感情,给他送温暖,你要一起吗?” 一听她说培养感情,陆子昂就胸口疼,“那算了,你还是自己去吧。” “用我的飞行器吧,路上小心点。” 时棠宁比了个ok的手势,旋即走出大门。 从这里到楚凛住的地方需要一个小时,她在飞行器上查看他的资料。 楚凛的父母早逝,留下许多家产,足够他衣食无忧地生活一辈子。 因为父母的死,他有了心理疾病,不爱出门,不跟人说话,不管是跟爷爷奶奶还是外公外婆等人都不亲。 只在电脑上展露惊人的天赋,但他已经不止一次想要自杀。 一小时后,时棠宁到达楚凛居住的高档小区外,却被拦着不让进。 小区安保十分严密,她没有登记,又不是户主,安保说什么都不放她进去。 时棠宁无奈,只能调出跟楚凛的结契证明,安保见状,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终于松口放人进去。 楚凛住的是独栋别墅,只有他一个人,清洁工只会定时登门,还被要求不允许发出一点声音。 时棠宁翻墙入院,看着大门的密码锁陷入沉思。 算了,还是爬墙吧。 她利落地爬上二楼阳台进去,上到三楼。 三楼的光线很暗,每一道窗帘都紧紧关上,时棠宁在电脑房发现楚凛倒地的身影。 她打开灯,白炽灯明亮的光线下,楚凛苍白的手指无力地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黑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 挺括的白衬衫被冷汗浸透,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西裤包裹的长腿微微蜷曲,整个人像一尊被摔碎的瓷器。 薄唇因高热泛起不正常的红,在昏迷中仍无意识地轻颤。 时棠宁只看了一眼,通过传讯器在网上叫了一个医生,而后将楚凛从地上打横抱起来。 他很高,足有190 ,但十分单薄,时棠宁的爆发力又强,抱他不是问题。 感受着掌心的湿润滚烫,时棠宁将人放到他床上,打开窗帘,让阳光撒进来。 她伸手,一颗颗解开他衬衫上的纽扣,将被汗湿的衣服脱下,又去拿了营养液想给他喂下。 昏迷的人没有自主意识,无法吞咽,时棠宁用一根吸管撬开他的牙关,将营养液缓缓地倒进他口中。 刚喂完营养液,一楼响起门铃声,时棠宁走到可视门铃处看了一眼,并不是医生,是两个带着书卷气的老人。 “阿凛,你在家吗,刚才安保给我们打电话,说你妻主来了。” 原来是楚凛的亲人。 她按下开门键,声音透过听筒传下去,“你们好,进来吧,楚凛高烧昏迷着。” 两位老人听见陌生的女声说孙子昏迷,忙不迭进门,直奔三楼而来。 在三楼客厅见到时棠宁,两位老人有些局促,时棠宁微笑颔首,温婉大方:“你们好。” “你好你好,阿凛他怎么样了,没事吧?”爷爷奶奶修养极好,“阿凛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你们可以去卧室看看,我已经叫了医生。” “好好好,谢谢你了小姑娘。” 他们就住在隔壁小区,如果不是安保打电话,他们还不知道楚凛已经结契了。 但此刻担忧已经盖过了好奇,他们要先看看楚凛才放心。 时棠宁又等了一会儿医生才到,将人带进卧室,检查楚凛的状况。 【抽卡系统:任务完成,获得抽卡次数*3。】 得到系统奖励,她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思,“爷爷奶奶,医生的诊费我已经付了,我就先走了。” “诶,小姑娘,等等。”楚奶奶喊住她,快步走到她面前,牵住她的手,脸上尽是和蔼的笑:“我是阿凛的奶奶。” “你就是阿凛的妻主吧,你叫什么名字?” ? ?求追读~~~~求求求求~~~ 第20章 爱上我了? 她能进阿凛的家,身份肯定真的,楚奶奶都已经习惯楚凛有什么事都不跟自己说的性格,但心底还是难免酸楚。 “奶奶,我叫时棠宁。” 奶奶不玩网络,只觉得她的名字有点耳熟,初次相见,她已经很喜欢她,“你们是什么时候结契的呀?我们不是不看重你,只是我们也刚知道阿凛结契这件事,你别在意。” “不会的,奶奶。我们也是刚结契几天,国家分配的。” 楚奶奶笑着点头,“你别急着走,等阿凛醒了再走也不迟。” 她从没见过有人能出现在阿凛家,她是第一个。 或许也是能带阿凛走出心结的唯一一个。 “啊?”她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不求回报的好人而已,并不指望楚凛的回报。 007已经将回报给她了。 “别害羞。”楚奶奶拉着她到客厅沙发坐下,“这么多年,我就是操心阿凛的性格,他从小就是这样,其实很心软的,你别觉得他奇怪,也别害怕他。” 她说着,眼底竟涌起泪花。 时棠宁见状有些手足无措,从包里取出手帕给她擦泪:“没有的奶奶,楚凛他人挺好的。” 其实她线下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 医生给楚凛喂了退烧药,打了针之后出来,“病人的身体素质较差,需要多补充营养,保持良好的心情,可以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开的药一日三次,如果依旧高烧不退,就得及时送医。” 楚爷爷点头表示了解,想让楚凛出门,比要他的命还难。 楚凛昏昏沉沉醒来,睁眼便见刺眼的天色,他不耐地皱起眉。 他记得自己是在电脑房睡着的,怎么会在床上醒来。 又是谁将窗户打开的。 讨厌死了。 “你醒了。” 随着一道女声响起,一个陌生人进入房间。 时棠宁将水杯放在他床头,“起来喝点水吧。” 楚凛的声音干哑,带着疑惑,“你是谁?” 他不认识她。 “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请你出去。” 时棠宁见他当真没认出自己,微微抿唇,“贵人多忘事,我是你妻主,同一本结契证上的那种。” 楚凛眼神闪过一丝茫然,而后恍然大悟,似乎终于想到有这么个人。 可她跟结契那天见到的人完全不同。 “你为什么在我家?窗户你打开的?” “嗯。”她点点头,看着阳光撒在楚凛半张脸上,照得本就白皙的皮肤几近透明。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现在你可能已经烧傻了。” 楚凛并不感激她,甚至觉得她多事。 赤着脚下床去关窗户,还想把窗帘拉上。 身后蓦地伸出一只手挡住玻璃,“医生说了,多通风,多晒太阳。” “我不喜欢,你走开。”他的眉眼闪过不悦,声音淡漠。 家里多了个人出来,好烦,感觉空气都稀薄了。 时棠宁不肯让步,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楚凛眉心紧蹙,似赌气般将人推开,转身坐在床边,垂头不看她,“你走。” “等你爷爷奶奶回来,我马上就走。”楚爷爷楚奶奶跟她聊着天,说有事要回家一趟,现在还没回来。 “爷爷奶奶也知道了?”他的声音透着些许懊恼。 “嗯,床头柜上放着你的药,一天三次,记得吃。” 楚凛转头,只看了一眼,无动于衷,他不喜欢吃。 等他们一走,自己就丢掉。 时棠宁跟楚凛完全没有话说,转身往客厅走去,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为什么要管我。” 他跟她又不熟。 她眼珠一转,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回头看向楚凛:“因为你是我的兽夫,我喜欢你呀。” “看你生病,我会心疼。” “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至少要安全地活到她任务结束吧。 她真的不想自己的生活随时随地都围着几个任务对象转。 希望他能像另外四个那样那么懂事。 楚凛怔怔的,眼神闪烁,良久没有反应,不知有没有把她说的话听进去。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楚奶奶的声音传来,“棠宁,阿凛醒了吗?” 时棠宁将门打开,“醒了。” 得知楚凛醒了,爷爷奶奶心里松了口气,站在门口没进去,“醒了就好。” 楚凛一向不喜欢有人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地,所以他们很少来这里。 “爷爷,奶奶。”楚凛的眼神闪过紧张。 楚爷爷笑着应了一声,楚奶奶拉着时棠宁往外走,同时不忘叮嘱他好好休息。 回到沙发前,奶奶取出一个黄花木锦盒递给时棠宁。 在这个没有树木的年代,光是这个盒子就已经很珍贵。 “棠宁,奶奶没有什么东西给你,这个你拿着。” “这是奶奶祖上传下来的,现在奶奶老了,这个就留给你。”盒子里面是个翡翠玉镯,证明她对时棠宁的中意。 她都没打开,直接推了回去,“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并不想跟任务对象产生过多的联系。 “拿着。”奶奶强硬地将盒子塞进她手中,“以后我们不在了,希望你能多照顾照顾阿凛。” 这是她唯一的请求。 “阿凛这辈子,已经很辛苦了。”说着说着,她的眼底又泛起湿润。 看着她的眼泪,时棠宁莫名心酸,想到自己的奶奶,根据出门在外互相帮助老人原则,她叹了口气,“奶奶,我只能保证我在的时间里,尽量照顾他的身体。” 任务完成,她离开,楚凛再寻死,就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了。 “好孩子,奶奶谢谢你。” 她安慰了楚奶奶两句,传讯器收到陆子昂的消息。 陆子昂:你还不回来? 陆子昂:我在楚凛小区楼下等你。 他的飞行器有定位,见飞行器在某个高档小区外停了一天,担心时棠宁掩耳盗铃又在忽悠他,便赶过来查看。 待会儿要是看到时棠宁不是从小区出来的,他可真要发火了。 时棠宁看到消息,回了个马上,旋即跟楚爷爷楚奶奶告辞,表示自己还有事,得离开了。 爷爷奶奶不好再挽留,将人送到小区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自己飞行器旁的陆子昂,挥了挥手,“小陆。” “这么好心还来接我,你怕不是真的爱上我了?” 第21章 喜欢你,妻主大人 陆子昂呵呵一笑,“是啊,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 “所以在埋名落网之前,请你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他打开飞行器,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妻主大人,请吧。” 时棠宁大步迈上飞行器,好奇地看着他,问出疑惑已久的问题:“陆子昂,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安全?” 比她自己还在意。 陆子昂连犹豫都没有,“因为我喜欢你呀,妻主大人。” 时棠宁呵呵一笑,“是喜欢我的钱吧。” “哎呀。”他嬉皮笑脸的:“这话怎么说,我只喜欢你的钱,不喜欢别人的钱,还不是因为喜欢你。” 时棠宁蓦地福至心灵,恍然大悟,朝他做了个飞吻,“我也喜欢你,今晚继续陪我玩吗?” “不不不不不……”陆子昂连连摆手,“还是休息几天,过段时间再继续喜欢我吧。” 她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四个兽夫,为什么不去打他们,只打自己。 就因为自己主动靠近吗。 果然,舔狗只会一无所有。 度过时棠宁上班的第一个双休,她的异能大涨,在遗迹站让沈听澜的宝贝白雪塔开了花。 花瓣如新雪堆砌,边缘透着一丝莹润的奶白。 花心微拢,泛着极淡的粉,整朵花浮着一层泠泠的光,清冷又矜贵,仿佛能嗅到雪融后第一缕春风的凉意。 这是多年来这个星球生长出的第一朵花,植物组的人都很高兴,纷纷围过来打卡拍照。 李助明令禁止,照片不许外传。 他们要挑一个良辰吉日,发布这个消息。 植物组的组员都明白,谁也没往外传。 时棠宁从人群中退出来,她的异能可以让植物复苏,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土壤和蜜蜂问题。 她在想,系统说过的灵泉水,是否可以缓解这颗星球的土质。 可惜她还没得到,要把原主的家产从时康手中夺回来才行。 今天周一,时棠宁给许律发了消息,让他中午到宁氏等自己。 上次去,时康找了个出差的借口,今天她就要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进董事长办公室。 许律很快回复了好,表示会带着合同和遗嘱准时到。 沈听澜欣赏够了白雪塔的美貌,抬头发现木宁没有一点兴奋的模样,早早地回了自己的工位。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欣赏,让她进植物组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在她没有出现之前,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见不到花开。 没过一会儿,生物组的组长过来,跟沈听澜交涉,希望时棠宁可以再多让一些种类的植物开花,他们想拿去培育蜜蜂。 沈听澜看了时棠宁一眼,“明天吧,她今天消耗的异能已经很多了。” 生物组组长虽然急切,也知道复苏异能的重要性,无奈地点点头,时棠宁却主动凑上前来,“组长,我没事的,我觉得我可以。” 闻言,生物组组长大喜过望,“真的吗,太好了。” “来来来,小姑娘,你跟我过来。”生物组组长带着她往外走,朝身后挥了挥手,“沈组长,人我借走了。” 沈听澜没有说话,心说倒是自己多事了。 跟着去生物组一趟,出来的时候正好到了下班时间,时棠宁找了地方换衣服卸妆,乘飞行器去宁氏。 她只有两个小时,待会儿还得回来。 只有在赶时间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缺个飞行器,很不方便。 等这周周末,就去买一辆。 到宁氏的时候,许律已经坐在休息区等她,时棠宁的合同一直放在空间里,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还不怕被别有用心的人偷走。 前台已经知道两人的来意,通知了王秘书。 这一次,王秘书下来得很快,毕恭毕敬,态度好不热络,“大小姐,许律师,二位跟我这边来。” 他刷了卡,带着两人进电梯,直达董事长办公楼层的休息室。 “大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董事长忙着开会,还没结束,只能劳烦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儿了。” “董事长一结束,我立刻通知他。” 王秘书生怕时棠宁再对他动手,将人带进休息室之后跑得飞快。 他只是一个打工人,不要为难他啊。 时棠宁时不时地看一眼时间,明显很急的模样。 “棠宁,下午还有急事吗?”不用想就能猜到,今天想见到时康也是很难的。 他有各种各样的借口。 摆明了就是不愿意转移遗产。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想,时棠宁也能看得出来。 要是她想直接撕破脸,可以走流程起诉时康。 “嗯。”她没有抬头,“最近找了个工作,下午要上班。” “找工作?”许律明显不理解,“是钱不够花吗?” 何依柔一点零花钱都不给她吗。 许律点开传讯器,给她转了五百万,“你先花着,不够了随时找我。” 时棠宁目瞪口呆地看着到账通知,非亲非故,出手这么大方? 真该让陆子昂好好跟许律学一学。 她将五百万转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用的许律,我有钱,工作也是自己喜欢的。” 宁氏的工作她不喜欢,等将家产夺回来之后,她也会交给专业的人士来打理。 不知道原主还有没有机会回来,至少不能在她没有回来之前,宁氏毁在自己手上。 许律没有收钱,“你拿着,我能走到今天,全靠阿姨,没有她就没有我。”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时棠宁颇有些不好意思,却没再推来让去,接受了转账,“那就谢谢许大哥了。” “不用跟我客气。” 两人在休息室等了一小时,时康依旧没有出现,时棠宁的耐心告罄,登上暗网下单,200万的单子很快便有人接。 她这才抬起头,“许大哥,看来我们是见不到时康了,我们先走吧。” 许律安慰她:“棠宁你别着急,明天我再来。” 他不信时康能躲一辈子。 “不用,你把你那份合同给我吧,我自有办法让他签字。” 闻言,许律眼眸闪过晦暗的光芒,有些犹豫,“你打算怎么做?” ? ?求追读~~~ 第22章 纯恨父女 时棠宁笑嘻嘻的,“暂时保密。” 既然时康不想走正常流程,那就不能怪她了。 许律思索片刻,将公文包递给她,“不要冲动,任何解决不了的事都交给我。” “好。” 两人并肩走出宁氏大楼,许律看了一眼时间,“你到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时棠宁笑着跑远,朝他挥了挥手,“许大哥再见。” 许律看她充满朝气地跑远,轻笑着摇了摇头。 时棠宁快速地换了衣服画好妆回到遗迹站,勤勤恳恳地工作。 下午下班的时候还特意给陆子昂发了消息,说自己会回去的晚一点。 废弃的生产工厂,锈蚀的钢铁支架歪斜,玻璃破碎。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男声无比惊恐,双眼被蒙住,异能被暂时压制,完全使用不出来。 “我是宁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时康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王秘书已经昏迷,被人随意地丢在他脚边。 在帝都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胆子大到敢绑架他。 等他出去之后,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五个训练有素穿着休闲服的男人没有说话,而是将视线投到时康对面。 时棠宁双手抱臂,静静地观赏了一会儿时康从愤怒叫嚣到无力哀求。 她微微颔首,立刻有人上前解开时康的眼罩。 时康的眼睛骤然见光,下意识偏头,缓了片刻后才看向前方。 发现时棠宁站在自己面前,时康瞬间勃然大怒,“时棠宁,你竟然敢绑架你亲爹,你疯了吗?” 他想从椅子上挣脱,但没有异能的他完全没有办法解开将自己一圈圈绑住的绳子。 “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绑架了,我只是请你来做客而已。” 她轻轻勾唇,“我想你很清楚,我请你来做客的目的是什么,趁我心情好,乖乖签字,我留你一条狗命。” 她说着话,注意力全在时康身上,没发现一个休闲服男人胸口的铭牌闪着细微的红光。 她的脸,所说的话,一字一句清楚地传进电脑里。 穆黎微微靠住椅背,安静地注视着电脑画面。 “你别说,你这个妻主家里还是很神奇的,爸爸下单要杀女儿,女儿下单要绑架爸爸。” 埋名眼睛一眨不眨,他没有父母,也不愿意去想其中的弯弯绕绕。 “都是她妈妈留给她的遗产,应该她接手。”而不是时康一直霸占。 “听你说起来,你好像还挺欣赏她的?” 穆黎瞥他一眼,将电脑推远,语气满满的嫌弃,“别胡说,不是你拿来给我看的吗。” 埋名将电脑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语气含笑,“对啊,实时直播呢。” “我想看看她能不能成功从时康手中拿回宁氏。” 穆黎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只要她够狠心,就可以。” 可惜看起来,她并没有时康狠心。 都没下死手。 依他看,直接买时康的命,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屏幕里骤然传来时康的声音,“你想都不要想!” “你这个不孝女。”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可能签字。” 他气得面红耳赤,气势却强硬了起来,似乎确认她只是吓唬自己,不可能真的动手。 时棠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父不慈子不孝,上行下效呗。” “再说,现在你在我手上,签不签字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她扬起下巴,“掰断他一根手指。” 一个休闲服立刻动了起来。 “啊。”时棠宁抬手叫停,在众人以为她舍不得下手的时候,似想起什么般说:“断左手,右手还要签字呢。” “时棠宁,你敢……你敢!”时康见休闲装男人越靠越近,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恐慌,“我是你亲爸!” “啊——”一阵杀猪似的惨叫声响起,地上昏迷的王秘书悠悠转醒,还没等他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又被休闲服捏住后脖颈,晕了过去。 时棠宁皱眉,从公文包里将两份合同取了出来,“现在能签了吗?” 时康的脸色因为疼痛而涨红,额头渗出汗珠,他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已养尊处优多年,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心头对时棠宁的恨意暴涨。 时棠宁是他的亲生女儿不假,但他还有时雨萱,并不缺女儿。 她该死。 只希望埋名现在就在附近,能够直接杀了她。 时棠宁已经过了20岁,他完全没有理由再拿着属于她的遗产。 但人心幽微,贪婪裹挟着欲望,他早就不想把宁氏还给她。 “时棠宁,别以为你是我的女儿,我就不敢把你送进监狱。” “现在你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棠宁无奈地摇了摇头,“想报警抓我啊,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出去再说吧。继续。” 继左手小指后,时康的无名指也被掰断,休闲服是专业的雇佣兵组织,可不会心慈手软。 雇主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时棠宁没想到,时康竟然会这么固执,左手五根手指被掰断都没有松口。 他已经疼得满头大汗,身上的衬衫全部湿透,神志不清。 但他死死地咬着牙,就是不肯在合同上签字。 看他硬气,时棠宁起了玩心,想看看他到底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她折磨人的办法也不少。 转身坐到另外一把椅子上,幽幽开口:“断他一条腿,再不签就再断一条。” “还不签的话,就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取出来,人剁成渣丢进海里喂鱼。” “是。” “你敢!” 看着休闲装朝自己双脚逼近,时康找回一瞬间的清醒。 时棠宁是雇主,这些人肯定会听她的话,不会临时反水。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过来,时棠宁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在她的心里,也没有什么父女情分。 他的脑子里蓦地浮现她说过那句话——父不慈子不孝,上行下效而已。 休闲服已经抓住了他的脚,时康拼命反抗,猛地大喊出声:“等等,等等!” 第23章 陪睡服务 “我签,合同拿过来我签字!” 休闲服看向时棠宁,等她给反应。 她微微颔首,“给他打止痛针。” “爸爸,签字的时候,手可不要抖啊。” 轻飘飘的一句爸爸,带着无尽嘲讽。 时康闭了闭眼,在合同上写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休闲服确认了两份合同,朝时棠宁点点头,开口问:“时董,公章。” 打过止痛针后,时康逐渐感觉不到疼痛,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在公司。” 时棠宁起身往外走,“带人去宁氏,单子完成,双倍尾款。” “得咧。” 两个休闲服架着时康,两个架着王秘书,一行人利落地上了飞行车。 电脑后的埋名唇角勾起轻笑,“我说错了,时棠宁的心也是够黑的。” 他喜欢。 王秘书被丢在飞行车上,一行人迅速地进了宁氏,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大楼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休闲服手中举着专业设备屏蔽监控,电梯一路上了时康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三个保险柜,公章就在其中一个。 但他的办公室里同时有紧急按钮,按下立刻通知安保和报警。 时康眼神闪烁,垂着左手缓慢地走向保险柜。 就在休闲服松开他,目光四处打量的那一瞬间,时康骤然冲向紧急按钮,却又在下一秒顿住,眼神惊恐不已。 时棠宁一脸无辜的举着枪,枪口直指他眉心,语气含笑:“我不会玩这个,要是走火的话,我就只能节哀了。” 说话间,她利落地打开保险,子弹上膛。 只听极轻微的磕嗒一声,时康瞬间冷汗直冒,艰涩地咽了口唾沫,缓缓转动身体走到保险柜面前蹲下,打开保险柜,将公章取出来。 一个小小的公章在他手中像是有千斤重。 休闲服受不了他磨磨唧唧的,从他手中抢过公章按在合同上,合同即时生效。 【抽卡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灵泉绑定成功,可在空间内查看。获得抽卡次数*10。】 将合同递到时棠宁面前,顺势掐晕时康,几人出了宁氏大楼,时棠宁将尾款转过去,跟休闲服分道扬镳。 到家之前还不忘好心地,匿名地给时康叫了医生。 客厅里,陆子昂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声音开得极大,在嘈杂的游戏声里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回来了,你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家。” 时棠宁在玄关换鞋,闻言道:“小陆,你现在好像那种等了妻主一天的怨夫,语气里充满了怨气。” “……”陆子昂:“我本来就是。” 每天没有事干,随时等待时棠宁的召唤,关心她的安全,不回家就是有猫腻,幽怨地通关了三次游戏。 现在的怨气可以养活十个打工牛马人。 时棠宁轻笑,拿了营养液,进浴室洗澡,吹干头发之后,将自己摔在床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抽卡页面。 好运值47,抽卡次数14。 这个数值,让她抽点好东西出来可以吧? 她按下十连,卡面翻转: 1,随机品牌飞行器1辆。 2,周末不加班券1张(仅周末使用)。 3,超大红包1.000.000。 4,三千万奖励,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健康,千万要幸福。 5,恭喜您,什么都没得到。 6,美容院svip年会员卡1张。 7,领导旁边固定工位1年。 8,纵情带薪游1日(从植物组到生物组到站长办公室)。 十抽,五个没用的东西,她是稀罕沈听澜身边的工位吗? 什么纵情带薪游,不就是上班。 还有周末不加班,植物组本来就不加班。 而且,十抽,为什么只给她八抽。 “还有两抽呢?” 她刚问系统,一道悦耳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两张冒着金色光芒的卡面在她眼前翻开。 时棠宁一顿,猛地睁大双眼。 十连双金? 这么有实力? 卡面奖励: 9,小麦种子10斤,水稻种子10斤。 10,陪睡服务1夜。 时棠宁目瞪口呆,这个世界种子少,给她种子是金色可以理解。 这个陪睡服务是怎么回事? 她就说007不是什么正经系统! 而且她敏锐地发现,金色卡片抽出来之后,好运值重新跌回了-50。 【抽卡系统:陪睡服务者随机选择中。】 时棠宁眼睁睁地看着五个名字框闪动,想到还没解除的共感,知道007肯定是玩真的。 “007,我们商量一下,我真的不是很需要这种东西,你能不能把这种卡换成一百万给我?” 【抽卡系统:很抱歉哦宿主,我做不到,服务者确定成功。】 沈听澜工作一天,在浴室放满热水,点上熏香,疲惫地泡在浴缸里。 将将闭上眼,骤觉身体一空,一股失重感传来。 他猛然睁眼,耳边响起痛苦的闷哼。 沈听澜从天而降,直直砸在时棠宁身上,砸得她几乎吐血。 她艰难地伸手将人往外推了一把,“嘶……哈,好重。” 他全身赤裸,身体湿漉漉的,发梢挂着水珠。 沈听澜的脸色僵硬麻木,素来精明的脑子卡了壳,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他眨了眨眼,看向不停揉着胸口的时棠宁,瞳孔满是震惊无措。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家泡澡吗,怎么会出现在别人的床上。 沈听澜一向是无神论者,但今晚的他像是被颠覆了世界观。 时棠宁皱眉看他一眼,见他维持着被自己推开的动作,整个人透露着一股空洞呆滞之感。 她的目光下移,划过他的腹肌往下。 心中感叹一声,粉的。 旋即提起被子挡在他腰间。 沈听澜这才回过神来,陡然坐直身体,想把她的被子掀开,又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生生忍住。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这个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沈听澜羞耻得耳根通红,“你是谁?” 又是一个没有认出自己来的兽夫,看来她的变化真的很大。 “时棠宁。”她自报家门,沈听澜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姑娘,是自己的妻主。 “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她还没回答,传讯器收到穆黎的消息:你在做什么?你想杀了我吗? ? ?试水最后一天,求追读~~~ 第24章 我想跟你一起睡 她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不管是对穆黎,还是对沈听澜。 这一切都只能怪狗系统。 “不是我,你从天而降砸我身上,还质问起我来了?” 时棠宁率先甩锅:“我还没报警,告你私闯民宅呢。” 沈听澜一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可惜她丝毫不心虚,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很抱歉。”他深呼吸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现在就走。” 他想起身,可自己全身空无一物,泡澡时又取下了传讯器,现在想出门,没有衣服很困难。 沈听澜抿唇,精致的脸庞染上羞耻的红,声音紧张艰涩,“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套衣服?” 时棠宁想到客卧的陆子昂,点头下床去开门,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007?” [抽卡系统:宿主,天亮之前,门打不开的,认命吧,支持及时行乐。] 支持个屁。 她尝试了三分钟,咬着下唇回头,“门打不开……” 话未说完,注意到沈听澜的目光落在懒人沙发上。 上面搭着抽到的他的衬衫。 沈听澜很明显认出了自己的衬衫,转头看向时棠宁,目光幽深:“是你偷了我的衬衫?” 时棠宁心中咯噔一声,完蛋,他肯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不不不,你听我解释。”她摆了摆手,无辜道:“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我不知道是你的。” 他的神色未变,眼底藏着深深的怀疑。 “我说的是真的,你想想,我没事偷你的衬衫干嘛。” 她是没兴趣,但007对这种坑她的事很有兴趣。 两人一时僵持,谁也没说话。 沈听澜浑身不自在,他有洁癖,无法接受自己赤裸地在别人的床上。 也不知道她爱不爱干净,床上有多少细菌。 光是这样想,他就控制不住地全身发痒。 他的脑袋依旧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办。 穆黎只感觉浑身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得无法呼吸。 虽然重量很快消失,但痛感犹存,自己这里没事,那就一定是时棠宁。 不知道她又在做什么。 给她发过消息之后等了五分钟,没等到时棠宁的回应。 他半靠在床头给陆子昂发消息:陆子昂,时棠宁现在在做什么? 陆子昂躺在垫子上做仰卧起坐,看到消息后蹙眉回复:你问这个做什么? 穆黎:她有可能出事了,你去看看。 这条消息瞬间触发了陆子昂的敏感神经,他猛地从地上翻身而起,深深喘了两口气,汗水顺着下颌滑落。 他穿过客厅,走到时棠宁房间门口去敲门,“时棠宁,你在干什么,出来玩一会儿。” 陆子昂的声音响起,传进时棠宁跟沈听澜两人的耳朵里。 时棠宁倒是想出去呢,但她做不到。 “太晚了,没什么好玩的,先休息吧,明天还上班呢。”她朝门口扬声喊道。 门外的陆子昂却轻轻蹙眉,对于时棠宁有多想打自己,他的心里有数,现在机会送到她眼前,她却不肯出来。 难道穆黎说的是真的,她现在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真的不来吗?”陆子昂将手放在门把手上,“那你让我进去呗,今晚我想跟你睡。” 时棠宁走到门后,两人一门之隔,“陆子昂,你抽风了?” 谁要跟他一起睡。 现在房间里的沈听澜她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她的声音很正常,完全听不出被人威胁的模样。 时棠宁这么聪明的人,如果要求救,肯定会在说话的时候传递出信息。 但她没有。 陆子昂有些摸不透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是你的兽夫,想跟你一起睡还不行吗?” “你开门,让我进去。” 他敲了两声门,对她始终不开门的态度保持怀疑。 “你今晚真的好烦啊,我没空搭理你。”时棠宁的声音带着两分无奈。 她现在挺忙的,没空招呼他。 陆子昂顺势接话道:“时棠宁,你不敢开门,是不是里面有人?” “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小三了?” “开门,你把门打开。” 沈听澜:“……” 小三,他吗? 时棠宁有一瞬间感叹他的敏锐,但真的不是她不开门,是她打不开。 干脆破罐子破摔,“对,我点了男模,你不要来打扰我们一夜春宵,赶紧回房洗洗睡吧啊。” 男模?陆子昂眨了眨眼,“真的假的?” 不会是真的吧。 他眯起眼睛,没再说话。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时棠宁无奈转身,迎上沈听澜的视线。 “我是男模?” 他不是时棠宁的兽夫吗? 门外那个又是她哪个兽夫。 为什么她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时棠宁快被他深邃的眼神看透,“这不是为了让他赶紧走吗,你应该不会在意的哦。” 沈听澜移开视线不看她,嘴唇紧抿,下颌紧绷。 时棠宁走到懒人沙发旁,拿起他的衬衫递给他,“这个门坏了,明天早上就能修好,要不你先去洗个澡?” “浴室里有干净的浴巾。” 沈听澜伸手,准备从她手中接过衬衫时,听见窗户玻璃响起一阵敲击声,两人齐齐转头。 时棠宁犹疑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跟几乎是趴在窗户外的陆子昂对上视线。 陆子昂腰间绑着降索,从顶楼一路滑到三十层。 时棠宁:“……” 他有病吧。 陆子昂的目光快速在她身上扫过,确认她平安无事,这才看到床上坐着的沈听澜。 他上半身赤裸,时棠宁的手上还拿着属于他的衬衫。 虽然他并不认识沈听澜,但在去庄园那天见过,他还记得他。 沈听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跟陌生人对上视线那刻,脸色唰地一声红了个透。 “时棠宁,你先把窗户关上。” “啊,哦。”时棠宁朝陆子昂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迅速拉好窗帘,转身将衬衫丢在沈听澜身上,“去洗澡吧。” 沈听澜觉得鼻尖的空气无比稀薄,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裹着她的夏被迅速进了浴室。 陆子昂挂在半空中,夜风吹动他的红发,他盯着眼前的窗帘,呆愣地眨了眨眼。 第25章 渣女 该死的穆黎,差点把他吓死。 还以为有人潜入了时棠宁的房间,想杀了她。 没想到确实有人进了她房间,但却是沈听澜。 时棠宁还骗自己是男模。 她可真敢说。 陆子昂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难道他们连最基本的战友情都没有吗。 他们可都算是生死之交。 时棠宁怎么能这样。 陆子昂心中憋屈,在窗外挂了一会儿之后才上到楼顶。 此时,穆黎又发来消息:怎么样了? 看到他一片黑漆漆的头像就来气,陆子昂咬牙切齿地打出一个:滚! 传讯器后的穆黎挑眉,仿佛通过他的回复已经看到了他的表情。 那就是没事。 沈听澜在浴室磨蹭了很久,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时棠宁喜欢的香气,气味太浓重,他不喜欢。 但只能强忍着洗漱完,围上浴巾,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雾气逐渐散去,不敢踏出浴室的门。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抬手掐了自己一把,是疼的,不是在做梦。 到底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时棠宁的卧室。 这个世界还是有太多他不了解的东西。 磨蹭了许久之后,他才打开浴室的门,走到卧室门后去开门,尝试了三分钟也没把门打开。 房门并未反锁,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沈听澜终于放弃,转头往里走,时棠宁已经重新拿了被子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卧室就一张床,她睡了床,自己睡哪里。 目之所及是他不熟悉的房间,陌生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细菌。 他抿唇,犹豫地走向懒人沙发。 如坐针毡地坐下之后,他看着床上隆起一团的被子,小声地开口:“今夜打扰了,之后我会想办法补偿给你的。” 时棠宁没有回答,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睡着了。 沈听澜一点都睡不着,但想到明天就是工作日,他得工作,无奈且烦躁地闭上眼睛。 陆子昂带着装备回房,一点锻炼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坐在床边,双手手肘撑住膝盖,背脊微微弓起,露出修长的后脖颈。 牛顿摆来回晃荡,清脆的声音此刻听来让人心烦,陆子昂起身,捉住最外面的那颗珠子。 他拽得有些紧,触碰到冰凉的钢珠,瞬间反应过来,忙松开手,进到浴室去洗澡。 时棠宁有五个兽夫,自己只是其中一个,她和其他几个亲密些也是寻常。 只是为什么心底这么烦。 水雾蒸腾间,陆子昂仰头闭目,水流顺着红发淌下。 肌肉线条在热气氤氲中起伏,他抹开额前湿发睁眼,眼眸清明一片。小臂筋腱绷出凌厉的弧度,热水在腹肌沟壑间碎成珠玉。 他忍不住去想,时棠宁现在在做什么,和沈听澜很开心吗? 她不是喜欢穆黎吗,怎么又和沈听澜走得这么近。 渣女。 * 帝都医院。 何依柔跟时雨萱得知时康受伤的消息赶到医院时,他已经清醒,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阿康,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何依柔一见他如此憔悴的模样,眼眶瞬间泛起泪花,好不心疼。 他的左手层层叠叠地包裹着纱布,双眼空洞无神。 “爸爸,你没事吧,疼不疼?”时雨萱还是很心疼自己的父亲的,因为他从小到大都对自己很好。 听见她的声音,时康不由控制地想到时棠宁,眼底恨意升腾,“是时棠宁。” “什么?”时雨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两秒之后问:“爸爸,你的意思是,是时棠宁让你受伤的?” 何依柔摇起病床,又给时康身后垫了枕头,一家三口俨然温馨和乐之态。 时康半靠着床头,盯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缓缓开口道:“她为了抢家产,找人绑架了我,强迫我签合同。” 他这一身伤全是拜时棠宁这个逆女所赐。 何依柔惊呼一声,“什么?棠宁她胆子怎么这么大!” 时雨萱紧紧地盯着时康的脸,“爸爸,你不会签字了吧?” 要是他已经签字,那她筹谋的一切,都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的语气太过急切,目的明显,何依柔见时康的脸色瞬间变了,忙伸手拽了女儿一把,佯怒斥她,“雨萱,爸爸受伤这么严重,现在并不是关心签没签字的时候,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察觉时康的脸色很难看,时雨萱眼珠一转,神情变得凄楚,“我只是在想,爸爸受伤这么严重,虽然姐姐是我们一家人,是不是也该报警。” “爸爸,妈妈,你们不能一直纵容姐姐,她会彻底变坏的。” “而且,都到了这时候,姐姐也没说来医院看看爸爸,她心里哪里有我们一家人的位置。” “她根本就不在乎家人。” 何依柔无奈地叹了口气,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小鸟依人地依偎在时康身边,一双大眼崇拜地看着他,“阿康,棠宁毕竟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好管教她。” “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都听你的。” 时康眼神闪烁,眉心紧皱成一个川字,良久后才缓缓开口:“先不报警。” “好。”何依柔浅浅地笑着,十分温柔的模样,仿佛时康就是她的天,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在背后无条件的支持。 时雨萱嘴唇紧抿,胸口堵着一口气,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父亲也变得这样懦弱,憋屈。 她重生一次,可不是来受气的。 “阿康,我去给你买些营养液上来,你先休息一会儿。”何依柔给时康掖好被角,看向时雨萱,“雨萱,你陪妈妈一起吧。” 母女俩一起退出病房,时雨萱当即忍不住吐槽道:“妈,为什么不让我说。” “本来就是,如果爸爸真的签了字,那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雨萱,你先别心急,你爸爸不是个没成算的人,待会儿听听看他怎么说。”何依柔安抚着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一直跟我说时棠宁没有重生。” “她敢直接对阿康动手,你还觉得她没有重生吗?”她的表情忧愁。 时棠宁如果跟女儿一样,都是重生的,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那她们就不是必胜的局面。 反而处处危机四伏。 ? ?朔寒:到底什么时候有我的戏份…… 第26章 谁在乎 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时雨萱也不能肯定地说,时棠宁不是重生的。 可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时棠宁愿意放弃自己原本的五个兽夫。 这段时间以来,时雨萱跟五个兽夫相处得都很好。 他们非常体贴绅士,除了没有钱和异能之外,再没有别的缺点。 但这个缺点并不是永远的,时雨萱一直如此肯定。 现在都是她在给五个兽夫花钱,花得心甘情愿。 因为她相信,等到以后,他们会逆袭。 自己就会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就算时棠宁重生,她也一定要赢,让死的人变成时棠宁。 时雨萱的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没有人能阻拦她。 * 早晨七点,刻在骨子里的生物钟让沈听澜从睡梦中清醒,他半躺着,浑身都不舒服。 揉了揉脖子起身,时棠宁还在睡,走到门口去开门,昨夜怎么都打不开的房门,现在轻轻一拉门把手就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往外看了一眼,又退回来,站到床头,“时棠宁。” “时棠宁。” 时棠宁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时间,声音困顿,“干什么?” 才七点,起这么早干嘛。 沈听澜听出她语气中的不耐烦,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做小伏低,“能不能帮我买一套衣服?” “等我回家拿到传讯器,马上给你转账。” 他从未问任何女生要过钱花,这话说出来实在难以启齿。 时棠宁揉了揉眼睛,问过他的尺码,利落地在网上下单后,起床去洗漱。 门铃声响起时,陆子昂正在客厅,将门打开,收到包裹之后看了看吊牌,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走到时棠宁卧室门口去敲门。 刚敲了三声,沈听澜将门打开,陆子昂极快地扫过他赤裸的上半身,心中暗想,弱鸡。 “你的衣服。” “嗯,多谢。”他没有和陆子昂闲聊的心思,微微颔首后将门关上。 陆子昂面对紧闭的房门,阴阳怪气地晃了晃脑袋,“嗯,多谢……假清高。” 嗤,谁在乎。 沈听澜从来都是会将买的衣服先洗过一遍再穿,但眼下时间不等人,他只能忍着不适套好衣服。 正巧时棠宁从浴室走出来,她刚漱了口,唇色红艳,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我先走了,等到家就把钱转给你。” 时棠宁挥挥手,示意他随意。 沈听澜走到大门口,不知想到什么,又回到她卧室门口敲门。 时棠宁见他去而复返,有些不明所以,“还有事?” 闻言,他的脸色再次发起热来,耳尖烧得通红,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一下。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衬衫领口下锁骨若隐若现。 触及到她问询的目光,猛地别过脸去,颈侧青筋在苍白皮肤下突突跳动,“你……能不能……” “有事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沈听澜深呼吸一口,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精致的凤眸里闪烁着水光,似乎快哭了。 “能不能,能不能再借我一点钱,帮我叫一辆飞行器。” 他从不缺钱,也没想过这辈子会沦落到再三借钱的地步。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只见过一面的妻主。 在时家庄园那天,他很嫌弃她的。 “哦。”时棠宁并不觉得麻烦,他已经是五个兽夫里很懂事的,不寻死,也没有生死危机。 只要他能继续保持下去,这点小钱,她还是愿意给他花的。 她举起传讯器,“地址。” 沈听澜怔愣一瞬,极快地报出自己家的地址,时棠宁戳戳点点,一分钟后,“好了,你下去吧。” “谢谢。”他不自在地向她道谢,耳根红了个透,整个人像一只快烧开的水壶。 沈听澜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她家,时棠宁确认他走远后才从房间出来。 陆子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了房间,在沙发坐着,举着传讯器不知在摆弄什么,听见脚步声,连头也没抬。 时棠宁拧开一管营养液喝了一口,靠在冰箱旁,笑吟吟道:“小陆,今天起得很早啊。” 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昨夜他挂在半空中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 陆子昂耳朵动了动,权当没听见。 时棠宁眨了眨眼,一口气将营养液喝光,这是怎么了,在跟她生气? 因为什么啊? 想不通。 她耸了耸肩,决定不管他,出门去上班。 沈听澜好不容易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浴缸里的水早已凉透,连泡泡都消散了。 将水放空,盯着干净得反光的浴缸底,浴缸完整,并不足以支撑他落下去,更不足以让他从家里直接瞬移到时棠宁家。 沈听澜按了按眉心,站到淋浴头下开始洗澡,热水接触皮肤的一瞬间,他才像是活过来一般,总算不再觉得浑身难受。 等他洗过澡,换上自己的衣服,拿起传讯器戴在手上,想给时棠宁转账时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他咬着下唇,眼眸闪过一抹纠结,现在不给她转账的话,她肯定会觉得自己是骗子吧。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半,沈听澜决定先出门,路上翻看着自己的联系人。 没有一个跟时棠宁有关系。 他向来不习惯欠别人的人情,此刻感觉浑身都有无形的蚂蚁在咬,银边眼镜的眼眸下染上一丝焦躁。 算了,等下班后再去她家一趟。 卡点进入实验室,发现木宁已经坐在他工位旁的电脑桌前认真地查看数据,沈听澜抬了抬眼镜,心底深处闪过几不可察的疑虑,她原来的工位,在这里吗? 他不记得了。 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时棠宁抬头一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沈组长,早上好。” 刚才她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组员们对她的位置变到沈听澜旁边没有丝毫疑问,仿佛她原本的位置就应该在这里。 这就是007的力量。 “早。”沈听澜在桌前坐下,打开电脑,鼻尖始终若有若无地闻到一股香水味。 他不适地蹙眉,很快确定香水的来源,正是他左边的木宁。 他正欲说话,便见对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传讯器。 时棠宁本打算拿出小麦和水稻种子上交一部分给遗迹站,还没站起来就看见传讯器弹出一条消息。 陆子昂:你没事吧? ? ?求票票~ 第27章 我是心口不一的小绿茶 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发这样一条消息。 看起来很像是挑衅。 时棠宁:? 陆子昂:你还不知道? 陆子昂:[星浪热搜链接] 陆子昂:你先看看吧。 时棠宁顺着他发来的链接点进去一看,是一个关于她的热搜。 是yx小可爱呀:其实一直都不想说的,但实在太难过,太压抑,所以发在小号上吧。 我家是重组家庭,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这么多年来,我和妈妈都把她当亲人对待,保护她、珍惜她。 但她却从来没有把我们当人看,抢我的兽夫,让我和妈妈下跪,还想争夺家产导致爸爸受伤。 我真的好累[叹气.jpg] 最初的评论都在笑她,问她家里有多少家产,还要姐姐来抢。 但很快,这个号被扒出来是时雨萱的小号。 她是宁氏集团的代言人,营养液、珠宝、传媒、衣服,只要是宁氏旗下的品牌,代言人无一例外都是她。 她是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帝都最受宠的小公主,粉丝三千万 。 小号被扒出来之后,这条帖子直冲星浪热搜榜一。 下面的评论也不再质疑她,毕竟宁氏集团多有钱,大家有目共睹。 粉丝们纷纷在评论下安慰她,同时冲了时棠宁的微博。 造谣、辱骂、诅咒、p遗照,甚至有人扬言要弄死她。 时棠宁登上原主的星浪,消息飞快地闪烁,一条又一条,闪得她眼睛都花了。 评论,艾特,私信,无一例外,全是时雨萱粉丝的影子,足有六十多万条,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时棠宁一个都没管,点进热搜榜一看: #时棠宁去死# #时棠宁让雨萱下跪# #好贱的小姐姐一枚呀# #时棠宁争夺家产# #时棠宁弑父未遂# #时棠宁谋害人命已经不是第一次# #……# 靠时雨萱一己之力,她屠榜了,前三十全是她。 时雨萱看到自己火了之后,立刻删除了自己发布的博文,但已经有许多人截图,四处转发。 她点进第二个热搜查看,里面是一个自称是时家佣人发的博文,称自己真的看不下去了,配上监控视频。 正是何依柔给她下跪,时雨萱看见,上前拉扯,被她一脚踹在膝盖,也跪下的画面。 还有宁氏的工作人员匿名发帖,看见时棠宁扇王秘书耳光。 至于弑父未遂,是昨天时康被医护人员抬进医院时,不小心被拍到的。 时棠宁在风口浪尖上,曾经杀过人的事情再一次被翻出来,而宁氏官博没有任何公关,任由事情发酵。 她记得,是时雨萱搞霸凌,受害者跳楼身亡,何依柔哭着求原主站出来承担责任。 原主没有丝毫犹豫地同意。 评论区不停地刷新,全是辱骂她的话,附带她的遗照。 时棠宁啧了一声,何依柔卖了原主的房子,她还没找她的麻烦,又带着时雨萱出来作妖了。 她关掉传讯器,滑动椅子到沈听澜身边,他立刻偏开头,“做什么?” “沈组长,我身体不舒服,想请个假。” “嗯。”他蹙眉,一分一秒都接受不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谢谢组长,那我先走啦。”时棠宁拎起包,笑嘻嘻地朝他挥了挥手,快步出了实验室。 她都没有回家,就近找了个网吧,开始入侵星浪,将关于自己的黑热搜全部清除。 正在此时,时雨萱大号发了贴,表明小号不是自己的,自己也从没发布过任何对姐姐时棠宁不利的言论,希望大家不要让事情闹大,她和时棠宁的关系很好。 时棠宁第一时间看到,勾了勾唇,黑了时雨萱的星浪,将这条帖子删除,重新发了一条。 雨萱:我是心口不一的小绿茶,请大家品鉴。 发完之后将她的星浪密码改掉,让她急死都登不上去。 嘻嘻。 她真的好善良。 网民们很快发现,自己想发任何有关时棠宁的消息都发不出去,又看到时雨萱那条意味不明的帖子,一时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条星浪bug的热搜横空出世,占领榜一的位置。 【抽卡系统:支线任务触发,宿主帮原主恢复名声,获得抽卡次数*5。】 “接接接。”这正是为原主正名的好时候。 时棠宁神清气爽从网吧出来,卸过妆换了衣服,下一秒就收到了陆子昂的消息:星浪被黑,你找人干的? 陆子昂:你知不知道入侵国家公共网络安全是犯法的?! 她撇撇嘴回复:说什么呢?有证据吗,小心我告你造谣。 回复完他的消息退出来后才看见被淹没的许律的消息:棠宁?你昨天做了什么? 时棠宁:我什么都没做呀,时康很自觉地签了字,现在我就是宁氏正儿八经的董事长了。 将盖上公章,签过字的合同扫描过去后,对面很快回复:所有黑你的营销号我都做了记录,要起诉他们吗? 时棠宁:要! 她又不是什么软柿子,请营销号吃几天牢饭还是可以的。 跟许律聊完之后,时棠宁准备了直播设备前往时家庄园。 快到庄园的时候,用星浪账号打开直播,太多人黑她,完全不用给自己找热度,开播那瞬间,无数网民喷子涌了进来。 她很有先见之明地关闭了评论,让他们只能看,不能拉。 “嗨大家好,我是时棠宁,今天开直播呢,主要是想邀请大家看戏。”飞行器停在庄园外,她将镜头从自己脸前移到庄园前,“这里就是我家,我妈妈的家。” “现在,”她跳下飞行器,“我要进去找我的后妈跟绿茶妹妹。” “你们都不知道吧,这栋庄园一丝一毫都跟时康没关系,他就是个吃我妈妈软饭的男人,我妈妈去世后,飞黄腾达,光速跟何依柔结契,时雨萱就比我小几个月。” “这不是婚内出轨是什么,大家自己品。” 时康躺在病床上,王秘书举着电脑给他看时棠宁的直播,听到她的话,他骤然沉下脸。 庄园里,何依柔也在看直播,时雨萱跟她的五个兽夫头碰头,焦急地想要登上星浪,却始终显示密码错误。 “雨萱,雨萱,你别弄了,你看直播,时棠宁就在门外。” 时雨萱愤怒地将传讯器一摔,“看什么看,我都登不上账号,有什么好看的。” 何依柔瞪她一眼,想指责她两句,又听直播间时棠宁继续说:“什么家庭和睦,兄友弟恭,全都是做戏给你们网民看的,事实证明很成功,因为蠢猪都信了。” 第28章 我的兽夫是穷鬼 “说我之前杀了人,被时康捞出来,那都是骗人的,时雨萱霸凌她同学,害得人跳楼自杀,时康赔了五百万,因为我是姐姐,让我承担责任。” “好吧我以前也挺蠢的,因为我答应了,你们查一查就知道,死掉的那个人跟时雨萱是同学,而我不一样,我没上过大学。” “说我家这么有钱,就是零分也能让我上学,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要问我为什么不上大学的话,何依柔忽悠的,说她能养我一辈子,我可以当废物,什么都不用干。” “就在前两天……”时棠宁说话的声音一顿,连带着看直播的百万网民呼吸一滞。 庄园的佣人似乎想拦着她,不让她进去,时棠宁一个眼神,佣人又瑟缩着退了回去。 “不好意思,有条狗挡路,我们继续说,因为到年纪了,国家分配了兽夫,和时雨萱一起。” “何依柔怕我好过,使用钞能力,特意给我指定了五个要啥啥没有,干啥啥不行的废柴。我觉得结契所的工作人员应该查查了,大家有空的话可以帮我点点举报哈,谢谢。” “但是没想到,被自己队友坑了,时雨萱主动选了五个废柴。” 她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电流传进四个兽夫的耳朵里,穆黎微微坐直身体。 什么意思。 是说,自己原本是给时雨萱准备的兽夫吗? 楚凛木着脸盯着屏幕里熟悉的脸,不施粉黛,意气风发。 陆子昂坐在沙发上,眉心紧蹙,想到那天时雨萱跟何依柔两人的神色,心中明了,原来如此。 就连在办公室休息的沈听澜也在看直播。 他一直以为,是时棠宁威胁了时雨萱,不准她选他们。 因为网上的风评,所以当时他想着,只能二选一的话,希望选择自己的是时雨萱。 但现在看来,其中好像另有隐情。 而时棠宁……想到昨夜,沈听澜抿唇,她也并不是网上所说的那样。 是自己草率了,偏听偏信。 他静下心,继续认真看直播,“而且吧,何依柔是真的看不起我,给我的兽夫安排佣人房,这气谁受得了?”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带着兽夫从庄园搬了出去,因为我妈妈还给我留了一套房子,帝都最贵的小区,但却没能打开门。” “早两年的时候,何依柔骗我签了一份合同,背着我把我的房子卖了,我瞬间从金枝玉叶的千金大小姐沦落成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唯一陪伴在我身边的兽夫,还是个穷鬼。” 陆子昂猛地瞪大眼眸,开始发评论:我哪里穷了,我不是给你花了八百万! 消息后面带着一个红色感叹号,没发出去,系统显示主播暂未开启评论。 沈听澜闻言,心尖一颤,在自己走后,她这么惨吗? 想到早上见到的陆子昂,眉心拧得死紧。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不是人。 对她没感情,这不是自己的错,但结契之后,没尽到一个兽夫的责任,这是他的问题。 沈听澜抬手,松开衬衫最上一颗纽扣,做好决定,今晚去找时棠宁的时候,要再多给她一些钱,至少每月1000万的生活费。 时棠宁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作势擦泪,“生活刚稳定下来,我还没找她的麻烦,她先造我的谣了。” “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你们知道何依柔跟时康为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 “我想你们肯定很好奇,所以我现在要告诉你们最期待的真相。” “噔噔噔——”时棠宁清了清嗓子,话音一转,“大家该录屏的录屏哈,感觉直播间要被封了。” 百万网民无语凝噎。 吊人胃口她真是有一套。 “其实是因为整个宁氏都是妈妈留给我的遗产啦,我才是宁氏的董事长。” “我的律师会同步更新消息,大家可以蹲蹲,以及今天所有对我进行造谣辱骂抹黑的人,都将被起诉哦。” 时棠宁俏皮地眨了眨眼,朝直播间做出一个飞吻,旋即将直播设备别在自己胸口,“现在,我就要为自己这么多年受的委屈,讨一个公道!” 她的声音沉重,目光灼灼地盯着大厅里坐着的何依柔跟时雨萱,闪身而上,一手揪住何依柔的头发,在她还没说出话来之前,狠狠两巴掌甩在她脸上。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楚凛双手抱臂,听着时棠宁的叫嚣声,极轻地勾起唇。 传讯器弹出消息:[时棠宁直播间链接],封了她,快。 楚凛双手接触键盘,没出十秒钟,看得津津有味的网民眼前一黑,屏幕显示该主播已被封禁。 给楚凛发消息的人没收到他的回复,但看到直播间已经封禁,知道他看到了,继续发消息:让你查的黑入星浪的黑客查到了吗? 楚凛抿唇,收到消息后,只顾着看直播去了,还没开始查。 他很快通过网吧的监控查到经过伪装的时棠宁,将监控画面发送给对面,没有多说一句话。 星浪热搜重新被时棠宁占领,只是没能打出她的名字,而且已经转变了风向。 #好美,我的眼睛被净化了# #冷知识,时雨萱只小五个月# #豪门唯一继承人竟没读过大学# #抑郁跳楼死者资料# #某天晚上有人按大门密码,差点报警,原来买的她的房子,愿意退还,看到请联系# 许律师也公布了遗嘱跟合同,表明时棠宁才是宁氏唯一的主人。 直播间一被封禁,陆子昂立刻起身往外走去。 穆黎也沉着脸出门,正好遇上开门的埋名,“你去哪儿?” “有事。”他冷冷道,侧身让过埋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时棠宁的悬赏令,撤了吧。” “啊?”埋名刚看过直播,正打算找机会好好地跟她接触接触,“为什么?” 穆黎没有回答,按开电梯下楼。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宁氏庄园门口,时棠宁气场全开,以一敌七,将何依柔两母女连同那五个废柴打得只能在地上爬。 一屋的佣人都缩在角落里,没一个敢上前,生怕下一个挨打的是自己。 穆黎无声挑眉,看来不该担心她的。 “时棠宁,好玩吗?” ? ?朔寒:我呢?我呢?我呢? 第29章 跟谁回家 陆子昂站在门口,沉着一张脸看她。 时棠宁转头,见两个兽夫逆着光站在门口,利落地从茶几上跳下来,“还行。” “你们怎么来了?” 穆黎缓步上前,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你的穷鬼兽夫没钱,养不起你。我有,我给你花。” “你搬到我家来住。” 正好共感还没解除,亲自看着她,他放心些。 昨晚那阵锥心刺骨的疼痛真是让他害怕,此生再也不想体会。 “穆黎,你说谁是穷鬼?”陆子昂气得直发笑,“你有钱,你的钱来路正规吗,就敢给时棠宁花。” 他跟穆黎之前有过几次接触,对他的身份一直都有猜测,苦于没有任何证据。 “我看你是巴不得时棠宁被抓。” 穆黎自动忽略他的话,扣住时棠宁的手腕,“跟我走。” 陆子昂见状,忙伸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腕,“凭什么跟你走。” “时棠宁,跟我回家。”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时棠宁左看看右看看,同时甩开两人的手,“停。” 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 “别给我添乱,我的事情还没做完。”想看戏的话就安静点。 她抬手指向缩在角落里的佣人,“你们要是还想继续在这里工作,现在就过来把这七个晦气玩意儿赶出去。” “要是在这里待够了,就跟他们一起走。” 佣人们面面相觑,在庄园工作,一个月工资十二万,在外面可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 当即有人抬腿向时雨萱走去。 何依柔见状,有些慌乱,“棠宁,棠宁,我是你妈妈,你不能赶我们走呀。” “离开了这里,我们母女俩还能去哪里。” “而且,现在你爸爸还在住院,需要人照顾,不能让他担心。” 时棠宁只觉得好笑,双手抱胸,“不好意思,我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再说,你们能去哪里,关我什么事。” 她挥了挥手,“赶走。” 二十来个佣人围在何依柔两母女身边,态度还算恭敬,“夫人,小姐,别为难我们,请。” 见他们态度变得这样快,时雨萱猛地站起身来,伸手推了最近的佣人一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爸爸辞退你。” 佣人踉跄两步,被身后的人扶住,他转头看向时棠宁,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狗急跳墙,竟然还妄图用时康来吓唬人。 时棠宁:“工资我来发,跟时康已经没有半点关系。” “我只给你们十分钟,让人消失在我面前,否则就不用继续在这里工作了。” 佣人两相权衡之下,架起七人就往外走。 时雨萱口中还在不停叫嚣着要弄死她,被佣人利落地捂住了嘴。 他们毕竟是男人,何依柔两母女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时雨萱的五个兽夫异能很微弱,更加无法出头。 一家七口人利落地被佣人丢出了时家庄园。 【抽卡系统:任务完成,获得抽卡次数*5。】 陆子昂在沙发坐下,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作出一副大佬之姿。 他第一次来这里,就是跟时棠宁结契那天。 彼时的他从未想过,他的妻主会是这么有趣的人。 庄园虽然面积大,清静,但时棠宁并不打算住在这里。 让佣人把庄园做了大扫除,尤其是渣爹后妈的书房卧室,所有的东西都仔细检查了个遍。 何依柔跟时雨萱房间的珠宝首饰数不胜数,绝对的天价。 她挑了挑,把不要的衣裙首饰都挂上了二手平台。 剩下的收拾好锁起来。 她并不信任目前庄园里的佣人,打算近期就找一个专业的管家回来。 忙完之后在庄园吃过饭,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陆子昂跟穆黎居然还没走。 “你们两个在干嘛?” “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 两人齐齐开口,连说的话都一样,无形的硝烟在空气中弥漫,谁也不让谁。 时棠宁摆摆手,“可算了吧,我还有事,就不送了,再见。” 说罢,她就转身进了电梯,陆子昂想追,却被佣人拦下,“陆先生,不好意思,没有大小姐的同意,不能放您进去。” 即使他是大小姐的兽夫。 但眼下这种情况,大小王他还是分得清的。 陆子昂:“……” 好好好,刚拿回家产,她就开始拿乔了是吧。 过分。 他沉着一张脸往外走。 既然时棠宁并不需要他,他也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穆黎见陆子昂都走了,思索一瞬后也起身离开。 时棠宁从电梯一路下到车库,也就是停泊飞行器的地方。 琳琅满目的飞行器停摆,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看得她眼花。 比起抽卡抽到的飞行器花哨多了。 她挑了一辆火红的飞行器出门,跟陆子昂的飞行器擦肩而过。 耀眼的红色瞬间吸引了他的视线,又见是从庄园里飞出来的,几乎一秒钟便确定,里面的人是时棠宁。 悄悄出门,有问题。 他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中止自动飞行,跟上那辆火红的飞行器。 时棠宁穿来这么多天,一直没有好好放松过。 今天将打了后妈跟五个废柴一顿,她心情舒畅,希望原主能看到。 想到时雨萱重生,她心有疑虑,忍不住问系统:“007,为什么时雨萱可以重生,原主不能重生?” 在她看来,应该重生的人是原主才对,至少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 【抽卡系统:原主已经重生过一次了,最后还是败在时雨萱手里,她是自己放弃的。】 【抽卡系统:她看清时康跟何依柔的真面目,彻底失望,不再有任何一丝留恋,已经离开了。】 原来如此。 时棠宁了然,莫名觉得感慨。 飞行器自动在帝都最热闹的酒吧门口停下,时棠宁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酒吧的名字,夜色。 她已经在网上刷到好几次这个酒吧,趁着今晚心情好,说什么都得来看看。 飞行器自动停在空位上,一直跟在身后的陆子昂清楚地看见她进了酒吧。 这就是时棠宁口中的有事。 呵。 他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什么,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时棠宁,你给我等着。” 第30章 猫耳男仆 家里有他一个还不够,现在竟然还敢来酒吧。 他今天非要她好看。 霓虹全息投影在金属穹顶下浮动,不知名烈酒的气味与各式各样的享受气息混杂。 机械臂酒保甩出荧蓝的液体,溅在吧台上嘶嘶作响。 台上热舞的姑娘颊边的鳞片在镭射光里闪烁,旁边能看到各种露出兽耳的美男。 整个空间像一颗即将超载的能量核。 时棠宁无声地挑眉,挺稀奇。 说起来也是,她从未见过陆子昂的豹耳,今晚回家,一定要让他变出来给自己看看。 感受一下撸毛茸茸的快乐。 伴随着嘈杂的乐声,时棠宁从攒动的人群中穿过,下一秒,一个上半身赤裸,围着男仆围裙,穿着西装裤的男人被推到她身上。 周围的人太多,她连躲都没地方躲,只好扶住对方的肩膀,“小心。” 也不知他是否听见,惶恐回头,两人皆是一愣。 “禾洛?”时棠宁上下打量他一眼,发现他的头上还戴了一双假的猫耳,脖颈间带着项圈,上面有一颗铜质铃铛。 伴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响起清脆悦耳的声响。 “姐姐……”禾洛见到熟人,脸色唰的一声红了个透,露出的双臂在她的注视下感到格外不自在,逐渐泛起鸡皮疙瘩。 “你怎么在这里?”上次她还跟陆子昂说,不出一周,他一定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今天来酒吧,是临时起意,从未跟任何人说过。 他就是想蹲点,也得有个渠道来源吧? 难道真的是巧合? 可帝都这么大,数千万人,也太巧了吧。 这个问题禾洛也想问她,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我来做兼职,可以挣钱。” 时棠宁了然地点头,不待他说话,旁边蓦地走上来一个女生,“喂,你们还聊起来了是吧。” 她端着一杯五彩斑斓的酒,另一手揪住禾洛脖颈的项圈往自己面前拉,抹胸裙上的碎钻在灯光下晃出冷冽的光,“这是我点的,喜欢自己去点别的。” 禾洛呼吸一滞,耳根蔓延一片暗红。 对方没能认出时棠宁,时棠宁却认出了她,秋家的独女,秋彩。 她家是专门生产营养液的,老品牌,但一直被宁氏压了一头。 秋彩跟原主也是死对头。 “看她做什么。”秋彩用力地一拽项圈,强迫禾洛低头看自己,“我才是你的主人。” 禾洛呼吸不畅,被迫垂着脑袋,脸色涨得通红,眼中闪动着湿润的细碎光芒,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模样。 秋彩是酒吧的常客,出手大方,一般没人来触她的霉头。 今夜虽说点了禾洛,但他是新人,尚未被调教好,让他露个耳朵给自己看都不肯,想看腹肌也不肯。 秋彩抬手,立刻有小跟班递上一条皮质鞭子,她回到卡座坐下,翘起二郎腿,朝禾洛点了点,“过来。” 禾洛咬着下唇,极快地看了时棠宁一眼,“姐姐,我下班后再来找你。” 言毕,不等她回答,便向秋彩走去,刚走到沙发前,她一挥鞭子,“跪下。” 哇哦,时棠宁稍稍后退两步,双手环胸,兴致勃勃地看着。 大庭广众下要玩这个的话,她就来劲儿了。 酒吧里有不少酒客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纷纷转头过来看。 禾洛听见她的话,眼底闪过一抹难堪,良久没有动作。 “怎么,不想跪?” 禾洛抿唇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不好意思,我做不到,秋小姐,您的钱我不挣了。” 说罢,他摘下头上的猫耳转身就要走。 还没走两步,便被秋雅的小跟班拦住,不准他走。 秋雅觉得好笑,“你的小费我已经给了,你想走就走?”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而且这么多人看着。 真让他走了的话,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搁。 禾洛就是误入狼群的小羊,“小费在老板那里,我没拿。” 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禾洛有些急,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般那么红,“请你让开。” 小跟班没得到秋彩的命令,自然不会让路,强硬地将人往秋彩面前拖。 “做什么,你做什么,放开我。”禾洛去掰他的手,但精神力没有他强,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眼看快被拖到秋彩面前,禾洛发了狠,一口咬在小跟班的手腕上。 小跟班吃痛,猛地一把将人甩了出去。 禾洛的膝窝撞到桌子,桌上的酒杯颤了三颤,他闷哼一声,身子往旁边一偏,即将摔倒。 时棠宁稳稳接住他的身体,目光灼灼地看向秋彩。 秋彩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酒吧里的音乐瞬间暂停。 “什么意思,要跟我抢人?” 时棠宁心说,把禾洛从黑市买回来,好歹花了她十万块呢。 “他都说不愿意,要退钱,你就不再是他的顾客,他的上帝。秋小姐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呗。” “这么多人看着,别丢了你秋家的脸面。” 她不说还好,一说更激起了秋彩的斗志,“哼,今晚我就要他,你少来当救世主,我不缺这点钱。” “把他给我抓过来。” 小跟班甩了甩手,抬腿向禾洛走去,禾洛瞬间紧张地握住时棠宁的胳膊,俯身压低声音在她耳旁道:“姐姐,要不我们还是跑吧。” 时棠宁没回答,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 陆子昂站在人群里,将两人的举动看了个一清二楚。 在第一次见到禾洛之后,他就已经调查过他。 禾洛的资料显示跟他说的一模一样,甚至每年都有班级照片作证。 他不是埋名。 但时棠宁说的也很准,一周不到,两人又见面了。 “哎哟哟。”一直不见踪影的酒吧老板终于现身,站到小跟班前面将人挡住,不好意思地看着秋彩,“秋小姐,当真不好意思,他是兼职,刚来不久,不懂规矩,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言毕又朝时棠宁浅笑着点了点头,走到秋彩身边,躬身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秋彩抬头朝二楼看了一眼,时棠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 ? ?求追读~ 第31章 亲亲 秋彩烦躁地挥了挥手,起身往楼上走去,“我知道了。让他滚,以后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他。” “是是是。”老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送秋彩进电梯。 禾洛见人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弯腰揉着自己膝窝。 时棠宁利落地将人松开,正打算走,便被他拉住。 禾洛眼睛亮晶晶的,眼尾带着尚未彻底褪去的潮红,“姐姐,你等等我,我去换了衣服再来找你。” 说罢,他努了努嘴,“以后这里,我再也不要来了。” 什么可以挣钱,都是骗人的。 禾洛朝她挥挥手,往后台小跑而去。 时棠宁幽幽看着他的背影,身后蓦地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时棠宁,你真的好忙啊。” 她的身体一僵,缓慢地转过头去,陆子昂端着一杯酒,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你跟踪我?” 陆子昂晃动着杯子里醇厚的酒液,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神色不变地撒谎,“偶遇。” 时棠宁哦了一声,半信半疑,从他手中拿过酒杯,将粉色的酒一饮而尽。 他手中一空,想阻止都来不及,“诶,你不能喝。” 这款酒只是看着好看,却是夜色里最烈的,就时棠宁这小身板,绝对扛不住。 酒液甜甜的,时棠宁咂巴了一下嘴,将空酒杯还给他,“看不起我是不是。” 就这种小甜水,要是能把她喝多,她就跟陆子昂姓。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她眼前一花,脑袋晕眩,双腿软得站不住。 陆子昂似早有预料般圈住她的腰,放下酒杯,“嘴硬。” “我……”时棠宁晃了晃脑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好晕……” “回家。” 他扶着时棠宁,带着她往酒吧外走。 时棠宁垂着脑袋,感觉置身在云端,脑袋迷迷糊糊的,口中颠三倒四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禾洛好容易换完衣服出来,便看见时棠宁被陆子昂推上飞行器,高兴的面容瞬间染上落寞。 时棠宁瘫坐在位置上,一眨不眨盯着飞行器的天顶,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子昂启动飞行器,在她身旁坐下,摇头摆脑,阴阳怪气道:“我不会喝醉。” 菜鸡。 闻言,她不知想到什么,猛地坐直身体,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看我干嘛,醉了就躺下休……”他的话还没说完,被时棠宁一把捧住脸,整个人凑到他面前。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错,她掌心的温度灼热,陆子昂一时愣在原地。 时棠宁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小陆,你把你的兽耳变出来给我看看呗。” 不知道他的兽耳会是什么样子。 闻言,陆子昂瞬间回神,捉住她的手腕,“你看什么看,别闹。”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不。”她怎么都不愿意松手,干脆直接将陆子昂压在靠背上,“变给我看,我要看。” “你想都别想。”陆子昂咬牙切齿,她把自己当什么。 “时棠宁,你乖乖坐好,别逼我对你……唔,嘶。” 时棠宁觉得吵,俯身用唇堵住他的唇,动作有些粗鲁,牙齿磕破他的下唇。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陆子昂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唇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呼吸都停滞,攥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收紧,喉结上下滚动,眼睫轻颤,脖颈漫上鲜艳的红色。 他脸颊的温度升高,时棠宁觉得不舒服,嫌弃地将人松开,重新倒回位置上。 陆子昂的视线僵硬缓慢地挪到她身上,无措地眨了眨,素来精明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被时棠宁强吻了,吻了,吻了。 好软。 他怎么能被她强吻呢,时棠宁真花心。 昨夜和沈听澜在一起,今天找了禾洛,晚上又来亲他。 她可真博爱。 但时棠宁是他的妻主,被她亲一下,好像并不过分。 陆子昂长舒一口气,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见时棠宁呼吸平稳下去,已经睡着。 他轻轻地俯下身,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往下,最后落在红艳的唇上。 平时看不出来,但很好亲。 陆子昂心头悸动,主动地、温柔地、贴上她的唇。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双唇一触即分,陆子昂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想,他应该是醉了。 否则怎么会感觉自己对时棠宁动心了呢。 回到小区楼下,时棠宁已经睡得很熟,陆子昂只能将人打横抱起来,一路乘电梯回家。 到家门口时,一眼便看见靠墙倚着的沈听澜。 听见电梯开门声,沈听澜抬头,看见陆子昂怀中睡得正沉的时棠宁,“她怎么了?” “喝醉了。” 他抿唇,若有所思,心中暗想,不会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心情不好,所以借酒消愁吧。 陆子昂不耐烦地看他一眼,“你有事吗?” 沈听澜摇了摇头,没好意思把问时棠宁借钱的事情跟他说,“我改天再来吧。” 她醉成这个模样,不好打扰她休息。 陆子昂高傲地嗯了一声,越过他去开门。 将人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又把被子给她盖上,转身欲走,时棠宁觉得热,将被子掀开。 陆子昂回头一看,啧了一声,又将被子给她盖上,又被掀开。 两人循环往复,他干脆坐在床边,捉住时棠宁的手,“时棠宁,不许闹了,乖乖睡觉。” 哪有她这样折磨人的。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迷迷糊糊睁眼,目光扫过陆子昂,看着熟悉的房间,好半晌后才意识到自己回到家,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干嘛,别动。” 时棠宁皱眉,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上带着愤怒,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看他,“洗澡,我要洗澡。” 睡衣也没换,怎么就直接上床了。 陆子昂心说,她站都站不稳,能洗澡吗,别把自己淹死了。 “明天早上再洗好不好?”他有意放柔语气,像哄小孩儿一样哄她。 ? ?终于亲上了,让我猜猜下一个是谁??? 第32章 小宁,叫哥哥 “不,好。”时棠宁坚定地摇头,挣脱开他的束缚,半坐起身开始脱衣服。 “时棠宁!”陆子昂瞬间拔高声音厉喝一声。 吓得她浑身一抖,解纽扣的动作顿住,眼中浮上水光,“你凶我,你王八蛋。” 他眨了眨眼,突然觉得醉酒的时棠宁好可爱。 “你先别脱,我问你。”陆子昂清了清嗓子,微微靠近她,“我是谁?” 时棠宁紧紧盯着他的脸,似乎认真地在回想,而后摇摇头,“不知道。” 陆子昂瞬间黑了脸。 是不是她喝醉了,在谁面前都可以这样。 要是今夜不是自己呢。 他的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只觉得憋屈,心底悄无声息地涌起一抹酸涩。 两指掐住时棠宁的脸颊,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宁,叫哥哥。” 她的唇微微嘟起,仅剩的神智让她在脑海中飞速回想,半晌后:“噗——” “窝没有哥哥。”陆子昂的手劲儿大,掐的她脸颊绯红,她尝试着去掰他的手,两秒钟后觉得累,又垂下手,任由他捏自己的脸,“喝水,要喝水。”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陆子昂笑眯眯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身后无形的尾巴摇啊摇。 “小宁,叫哥哥,叫了哥哥我就给你倒水去。” 她醉醺醺地陷在床上,气鼓鼓地看着他,被他掐住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 湿漉漉的杏眼圆瞪,像只炸毛的小猫,眸中水光潋滟,没有半分威慑力。 鼻尖皱起,呼出的酒气甜丝丝的。 陆子昂心头软得厉害,左右晃着她的脸,“快点儿。” “啊啊……”时棠宁皱着一张小脸,“锅锅。” 声音软软的,似在撒娇。 陆子昂的心脏战栗,想把她抱在怀里rua。 时棠宁只有喝醉后才这么可爱了,清醒的时候超级气人。 他打开传讯器,点开摄像模式,镜头对着时棠宁的脸,声音压得又轻又柔,带着诱哄,“小宁乖,再喊一声。” 她眨巴着眼睛,听懂了他的话,十分不耐烦,拔高声音大喊:“哥哥哥哥哥哥……” 一口气喊了好几遍,而后觉得呼吸不畅,转开脑袋,张口喘气。 好累。 陆子昂憋笑,保存视频,“乖乖乖,哥哥去给你倒水。” 言毕,还不忘叮嘱她不许乱动,才抬腿往外走去,唇边的笑意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等下次,时棠宁要是还敢气他,就把视频挂朋友圈,让她好好看看。 想到她会气得跳脚的模样,陆子昂感觉已经彻底将人拿捏。 陆子昂倒了一杯温水回来,卧室的床上已经没有时棠宁的身影,而浴室已经响起哗哗的水声。 将水杯放在床头,他心说,醉鬼还跟他玩上孙子兵法了? “啊!”正如此想着,浴室里响起时棠宁的痛呼声。 陆子昂皱眉,快步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小宁,怎么了?” 脚踝扭伤的疼痛剧烈,让醉酒跌坐在地的时棠宁清醒些许,耳边是陆子昂焦急的声音,伴随着水流声。 她轻轻嘶了一声,记忆断在夜色,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忽略了陆子昂对她称呼的改变。 时棠宁撑着墙,伸手揉了揉左脚脚踝,脑袋依旧晕眩得厉害,口干舌燥,隐隐还有想吐的冲动。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陆子昂没听见时棠宁的回答,有些犹豫地握住门把手,门没有反锁,很轻易地被打开。 浴室热气弥漫,氤氲水雾中,他一眼就看见坐在地上的时棠宁。 轰隆隆—— 一道惊天巨雷在他脑中炸响,陆子昂瞳孔一缩,呼吸凝滞,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连睫毛都忘了颤动。 “还看!” “出去!” 陆子昂骤然回过神来,脸色唰地一声变得通红,极快地将浴室门重重关上。 他有些无措地站在浴室外,抬手挠了挠头,想到刚才看见的画面,脸更红了。 实在没想到时棠宁的动作这么快,他的鼻腔痒痒的,旋即吸了吸鼻子,深怕自己流鼻血。 怎么办,她不会觉得自己是变态吧。 当时他真的只是担心她受伤,没想这么多。 浴室的水声暂停,陆子昂后背一僵,两分钟后,听见她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小陆,进来扶我一把。” “啊……啊?”他望而却步,“这,这不太好吧?” 他是正人君子,会不好意思的。 “快点,我的脚扭了。” “来了。” 陆子昂回到浴室门口,盯着门把手,咬着下唇,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猛地将门打开。 时棠宁已经穿好睡裙,睡裙下摆被水打湿,紧紧地贴在她大腿。 “小陆。”她朝他伸手,“脚好疼,帮我叫个医生吧,还想喝水,头也好晕,有没有解酒药什么的。” 怕自己再次醉过去,时棠宁连忙趁着自己有意识,将自己的要求提出。 陆子昂进门,干脆利落地将人从地上打横抱起,不顾她身体的水珠将自己的衣裤打湿。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将时棠宁抱到床上坐好,水杯递给她,“让你不要乱动,等我,就是不听。” 时棠宁捧着温水一饮而尽,没来得及答话,便见他在自己面前蹲了下来,“哪只脚?” “左脚。” 他应了一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 健身房,两人在中央对峙,肌肉绷紧。 突然,黑发男生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撕裂空气直取对方咽喉,却被侧身闪过,反手一记肘击砸向肋骨。 空气中响着飒飒的劲风声,穆黎和埋名谁也不让谁,拳拳到肉,不相上下。 穆黎鲜少有动手的机会,但身手并不差,就在埋名一个肘击向他肋骨,他伸手抵挡时,左脚踝蓦地传来一阵巨痛。 他瞬间蹲了下去,一脸痛苦地捂住左脚踝,额边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埋名一击不成,喘着粗气盯着他的头顶,“穆黎,就是要放水也不是这样放的吧?” ? ?陆子昂:好乖?''?''? ? 时棠宁:你完了??? 第33章 给她换衣服 也太明显了。 穆黎闭了闭眼,艰难地往地上一坐,摆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 他看了一眼传讯器,今天是周二,距离周五还有三天。 不知道时棠宁今晚到底在做什么。 醉酒之后扭了脚吗。 就没有一个人管她吗。 这么想想,她也挺惨的。 埋名解开缠在手上的绷带,喝了一口水,喉结性感地滚动,“穆黎,你的身体最近很不对劲,不会绝症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未来整个黑市都是他的了。 想想就开心。 “多谢关心,我好得很。” 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要是能解除共感,那就更好了。 穆黎想给时棠宁发消息,但猜她也是不会回自己的,打算明天直接去找她。 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没关系,他还年轻,不想跟她一起闹腾。 楚凛身着一件黑衬衫坐在电脑面前,整个房间只有电脑屏幕的光亮,照得他阴森森的。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看了很久。 那个每天都来骚扰他的狂徒,今夜却没了动静。 莫非是还在加班? 他厌恶那种朝九晚五,按部就班的工作,觉得非常没意思,一眼望到头。 想到狂徒或许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他的心情莫名好了些,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还是自己的工作好,在家办公,不用打卡,很自由,没人管束。 楚凛抬手,露出骨节分明的十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打出一行字嘲笑还在加班的狂徒。 等到狂徒下班,拖着疲惫的身体,看到他的消息,一定会气死。 如此一想,楚凛的心情更好了。起身出门,拿了一管营养液喝掉。 他一天没吃东西,也不觉得饿,但自狂徒出现后,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着急去死了。 朔寒在驻边队忙了整整一天,回住所的时候在楼下看到很多人围在院子里,头碰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哇,看不出来,指挥官夫人这么勇。” “而且好有钱。” “时棠宁真的变化好大,她以前不长这样吧?” “……” 听见自己出现在他们的讨论中,朔寒脚步一顿,又听见时棠宁的名字,调转脚步往军兽方向走去,“你们在看什么?” 军兽们后背发凉,纷纷关掉传讯器,抬起头来,迅速排成一整列,昂首挺胸,“指挥官。” 朔寒的目光一一扫过军兽,“时棠宁怎么?” 他很不喜欢时棠宁,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早两年时,丧尸暴乱,攻进边界线,时棠宁义捐了军兽们急需使用的后勤补给,绷带、营养液、药品。 他很感激她,但等到物资送过来后,绷带和阻断药是不能用的,营养液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期的,连个标签都没有。 很多军兽喝了都拉肚子,差点死在战场上,还有很多军兽被丧尸咬了之后注射的阻断药没有用。 他们损失惨重。 朔寒可以接受背后空无一人,但这种给了他希望又彻底让他绝望的人,唯时棠宁一个。 军兽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指挥官的威压逼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别为难他们了。”西面二楼阳台探出一颗头来,姑娘已经换下了作战服,头发还湿漉漉的,似乎刚洗过澡,“你打开星浪看看就知道了。” 闻言,朔寒垂眸,默不作声往东边,自己住所走去。 几个军兽纷纷卸了力气,长舒一口气。 朔寒平时是不用星浪的,在同事的提点下打开星浪,在一个个热搜里拼凑出今天在帝都发生的事情。 虽然时棠宁的直播间很快被封,但有不少录频在网上流传。 时棠宁出现在画面的第一秒,他甚至没有认出她来。 就像军兽说的,她的变化真大。 听她一点点揭开自己的伤疤,说出被欺负污蔑的过往。 朔寒忍不住在想,她在时家这么没权力的话,之前捐赠物资的事,真的是她做的吗? 还是她想捐,但别人不把她当回事儿,所以送来的物资都是不能用的,从中贪污了钱财。 关掉星浪,他心说,下次回帝都,恐怕得找个机会亲自问一问。 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摆在这里,如果中间有误会,还是尽早解除比较好。 * 陆子昂抬高时棠宁的腿看了看,心中暗想她真的很不省心,用冰袋给她敷上脚、套好外套,抱她出门看医生。 上了飞行器,时棠宁一路上哼哼唧唧地嘟哝着疼,听得陆子昂耳根发热,恶狠狠地威胁她,不准她出声。 她还侧坐在陆子昂的腿上,双手圈住他的脖颈,闻言抬头看他,轻轻抬起一只手,举到他脸旁,啪地一声拍了上去,“好吵。”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力道并不大,但声音清脆,陆子昂愣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长这么大,他爸妈都没打过他耳光。 时棠宁凭什么。 他对她好,就允许她打自己了吗? 太过分。 陆子昂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中止保护任务的念头。 他似动了真怒,将人往旁边位置一摆,冷着声音道:“再管你我就是狗。” 言毕,转身背对她,用火红炸毛的后脑勺对着她,昭示着自己的愤怒。 时棠宁动了动身体,艰难地坐好,本想问问陆子昂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但她太疲惫,浑身无力,感觉鼻尖的空气都极其稀薄,无法畅快地呼吸。 酒的后劲上涌,她恹恹地眯起眼睛,又倒了回去,心想,等明天再问。 身后许久没有动静,快到医院时,陆子昂转头看,才发现时棠宁已经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他木着脸掐了掐她的脸蛋儿,“没良心。” 陆子昂抱着她一路进医院,疗愈异能治好她的伤,再到从医院出来,她都没醒。 整个人像是挂在他身上一般,呼吸平稳,睡得很安详。 陆子昂在心底暗叹自己命苦。 忙碌了大半夜的陆师父总算将时棠宁送回她自己的床上,轻柔地解开她的外套,看着半湿的睡裙啧了一声。 趁她睡着给她换衣服的话,会不会再挨一耳光。 第34章 唇角有点疼 他犹豫片刻,从衣帽间取出新的睡裙,闭上眼睛脱掉她的睡衣,又磕磕绊绊地换上新的。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1……】 换好之后,陆子昂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给她盖好被子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一定是组织给他的考验。 翌日九点刚过一分,时棠宁尚未睡醒,房间安静,床头点着香薰,放着一杯凉水。 【抽卡系统:上班迟到被电击卡面生效,3,2,1——】 时棠宁迷迷糊糊地听见007的声音,尚未反应过来在说什么,一道电流极快地窜进她的身体,她猛地瞪大眼睛,从睡梦中惊醒。 宿醉后头痛欲裂,身体不自觉痉挛,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马上就要炸开,浑身血液逆流。 另一边的穆黎也不好过,喉结剧烈滚动一瞬,额头渗出汗珠,脖颈青筋毕露。 终是忍不住给时棠宁发消息:你在哪,在家等我,我马上来接你。 “007,你要死啊。” 【抽卡系统:这怎么能怪我嘛,宿主您自己抽到的卡面。】 她缓了两分钟,点开传讯器,看到穆黎的消息,不明白他要接自己去干嘛,没有回复。 看到时间,已经09:05分,她定的闹钟并没响。 从床上翻身而起,时棠宁翻着自己的卡面奖励,“我不是有个不带薪休假嘛,为什么不给我使用。” 【抽卡系统:抱歉宿主,需要您主动提前使用才能生效。】 好好好,坑货。 逮着她一个人薅。 时棠宁忙在工作号的工作群里加上沈听澜,说自己身体还是不舒服,今天继续请假。 对面特别高冷地回复了个嗯。 她呆坐在床上十分钟后才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起床,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裙已经换了一件。 自在浴室摔倒后的事,她尚有记忆,并不记得自己换过,难道是陆子昂帮她换的? 那他还……挺好心的。 不是说再管她就是狗吗。 嘴硬。 时棠宁拍了拍自己的脸去洗漱,还在刷牙时便听见敲门声。 “时棠宁,醒了吗,我进来了?” 她吐掉口中的泡沫,含糊地应了一声,“醒了,干嘛?” 陆子昂翻看着传讯器,意味不明道:“你要被抓了。” “什么意思?” 两人隔着房门说话,时棠宁快速地漱了口出来,腹中传来强烈的饥饿感。 一打开门,他果然在门边站着,将传讯器递到她面前,“时雨萱刚刚开直播了,说你为了争夺家产,找雇佣兵重伤时康,要就这件事情报警。” “时康也露了脸,左手受伤严重,默认了她的说法。” “现在直播已经关闭了,想来时雨萱已经在去警察局的路上。” 言毕,他挑眉看向时棠宁,无比怀念她喝醉后的可爱模样,“如何,需要我帮你把她处理掉吗?” “谢谢。”时棠宁往客厅走去,“但不用了。” “我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什么都没做,不心虚。”她走到冰箱旁,打开一管营养液一饮而尽。 网上有关她的风评再次逆转,007的声音适时响起。 【抽卡系统:请宿主在24小时内将原主的风评拨乱反正,否则抽卡次数扣除。】 时棠宁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麻烦。 名声什么的,都是自己给的,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她不在意,但007要扣她的抽卡次数,这个不行。 昨夜被她强吻过,陆子昂的唇角带着伤,见她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故意凑到她面前,“嘶。” 果然见她疑惑抬眸,“怎么了?” 陆子昂舌尖点了点下唇,“没什么,就是嘴有点疼。” 她这才注意到他唇角的伤,眯起眼睛一看,瞬间想到自己昨晚给他那一耳光,“这不会是我……” 陆子昂仰着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嗯。” “真是我打的?”她记得没用多大力气,难道是指甲刮到的? “难道你还不想承认?就是你……你打的?” 分明是她咬的。 “对啊。”时棠宁抬手,比划了个扇巴掌的动作,“不是吗?” 闻言,陆子昂蓦地沉了脸色,转身就走。 合着她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诶。”时棠宁追上他的脚步,“你别生气啦,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喝醉了嘛。” 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没想到这里的酒这么醉人,真是见鬼。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陆子昂撩起眼皮瞥她一眼,大步进了自己卧室,啪地一声反手摔上门。 时棠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大。 不过她也有办法。 点开传讯器,给陆子昂转账520.000,绝对不出一分钟,他就会出来。 果然下一秒,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陆子昂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后。 时棠宁不明所以,他怎么这个表情。 不是应该欢欢喜喜地叫金主大人吗。 “时棠宁,你到底把我当什么?”陆子昂咬牙切齿,眸中燃着怒火,倒映着她无辜的脸。 他现在要的是钱吗? “我……” 时棠宁犹豫着说:“保……保镖?” “呵。”他冷笑一声,重新给她转回520万,转身回房。 谁稀罕当她的保镖,他是她的兽夫。 她都抱着自己啃了,还不想对自己负责吗。 陆子昂越想越气,但并不想主动开口问他,他也是要面子的。 时棠宁看着紧闭的房间门,心说现在陆子昂脾气见长,都敢给她甩脸色看了,明天就把他赶出去。 她正打算打开星浪看看,门外响起门铃声,走到门后一看,正是穆黎。 透过可视门铃,穆黎似乎察觉到她在看,“时棠宁,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她慢悠悠地将门打开,侧身让路,“怎么了,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吗?” 穆黎从她身侧进门,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昨晚在干什么?” 时棠宁将门关上,走到沙发上坐下,想到自己还没和他解除共感,所以昨晚醉酒跟崴脚,他也一定都感受到了。 “昨晚去酒吧玩了一圈,不小心崴了脚。”她笑眯眯地看着穆黎,“怎么,对我的私生活很好奇?” ? ?复测最后一天,求追读~ 第35章 劝我当圣母 穆黎垂下眼眸,他能不好奇么,都快被她给整死了。 他的目光在客厅环视一圈,想到之前直播间她说的话,“搬到我家去住吧。” 正好看着她,不让她乱跑,免得她受伤。 那种突如其来的剧痛时时刻刻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随时随地都能想到她。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为什么?” “你这里环境不好。” 时棠宁:“……” 不愧是大佬,3500万的房子,张口就是不好。 她对这里的环境倒是很满意,毕竟是花的自己……不对,原主的钱,就当原主给她拿回家产的谢礼。 不管穆黎家条件再好,住在别人家莫名矮了一头,她不喜欢。 “不搬,我喜欢这里。” 知道时棠宁一向是很有主见的人,穆黎的视线落在另一间无人居住的客卧,“行,既然你不搬,那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哈?” “你不是说我这里环境不好吗?”时棠宁狐疑地看着他,娇柔做作地夹着嗓子,“难不成,舍不得我,每天都想看到我?” 穆黎额头划下三条黑线,声音尽是敷衍,“……对。” 想每天都看着她,至少到周五,她不要再受伤。 已经严重影响了自己的生活。 今天出门前还听见埋名在打电话,要给他叫帝都最好的精神科医生。 时棠宁眼珠一转,“想在这里住,也不是不行,交房租。” 穆黎大手一挥,没有丝毫犹豫地给她转了两千万,成功地在她家住了下来。 钱到账时,时棠宁看了一眼传讯器,通知栏弹出星浪的热搜提示。 #时xx去酒吧放纵# #时xx英雄救美小奶狗# #时xx醉酒,被红发帅哥带走# #红发帅哥的身份# 有人把她昨夜去酒吧的爆料出来,热搜里有她的视频和照片。 评论区的喷子不少,期待她今天被抓,觉得就算退一万步,时康受伤不是她所为,她的亲生父亲在医院,怎么说也该去尽尽孝道。 更何况,何依柔虽然只是后妈,但好歹也照顾了她这么多年,她一朝得势,直接将人赶出家门,骂她是自私鬼。 但也有不少人替时棠宁说话,一分钟可以盖上百层楼。 时棠宁心说,看来星浪又想被黑一次,起身往书房走,同时叮嘱穆黎,“我的卧室和书房,没有允许不准随意进,其他的你随意。” “嗯。” 她迅速地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屏幕闪烁过后,楚凛的消息出现:不用工作的日子真惬意。 时棠宁:??? 什么意思,感觉自己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敲下一段信息回复后,准备黑掉星浪,只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关于她和陆子昂的热搜一条条消失不见。 时棠宁挑眉,心说难道是陆子昂干的?也或许是行动局的工作人员。 毕竟陆子昂的身份特殊,不适合出现在公众平台。 既然有人主动出手,那也用不着她了。 楚凛的消息适时弹出:为什么昨夜不回消息。 最后那个句号带着淡淡的怨气,她几乎能透过电脑想到楚凛紧绷着脸打出这一行字的表情。 时棠宁:我很忙的,你不跟我谈恋爱,也不找我咨询心理问题,我当然得广撒网。 楚凛:我没有心理问题。 时棠宁:那就是要跟我谈恋爱的意思啰? 楚凛:不谈。 他真的好无趣,时棠宁撇撇嘴,干脆利落地往他的电脑里发送了个病毒,然后潇洒地退出书房。 回到卧室,打开直播设备开始直播。 她刚睡醒,窝在懒人沙发里,身上的睡裙还没换,巴掌大的小脸光洁白皙,杏眼清亮,剔掉的眉毛也长出来不少,能看到精致的锁骨。 直播一开,瞬间涌进不少网民,她的声音慵懒,“嗨,早上好。” 这次,她没有关闭评论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滚动起来,快得她几乎看不清。 “刚刚睡醒,看到热搜,时雨萱说她报警要抓我,我好害怕。”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噌噌上涨,五个兽夫混在百万网民中,没有被发现。 朔寒刚练完兵,鬼使神差地拿起传讯器一看,星浪弹出了时棠宁直播间的链接。 他像不受控制般点进去,便听见清脆悦耳的声音,莫名地安抚了他有些不悦的心情。 “我什么都没做,时雨萱这是污蔑,我是不是也能报警。” “对,我确实把她们赶出去了,有什么问题吗?那是我家,我妈妈的产业。” “这么多年,没有宁氏给她兜底,何依柔能当贵太太?时雨萱能当千金大小姐?待遇比我都好,私底下又是怎么对我的。” “刀没砍到你身上,你不知道疼,还好意思劝我当圣母,真是谢谢您咧。” “希望你也摊上一个凤凰男的爸,白莲的妹妹绿茶的妈,不用谢我。” “你怎么急了,别破防啊,要不要上麦,咱俩互喷。” 陆子昂绷着脸看直播,闻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可真敢说,也不怕再次被封号。 时棠宁开直播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要网民看看,她今天到底会不会被抓。 渐渐的,评论区的黑子发现自己怼不过她,默默地闭上了嘴,不敢闹得太过火。 毕竟时棠宁说要起诉黑子,那是真的要起诉的。 在网上口嗨可以,没人真想去警察局喝茶。 评论区逐渐被夸夸代替,许多人沉浸在她的盛世美颜里移不开眼。 时棠宁的粉丝后援会于今日成立,有不少人加入了进去,粉丝取名糖霜,自发地开始给她做起反黑。 穆黎看到后,也加入她的超话点了关注,但忘记切换小号,被埋名逮住,好一顿嘲讽。 时棠宁看评论终于和谐了不少,开始跟直播间里的人聊起天来。 有人问,昨夜带她走的那个红发帅哥是谁,她也没隐瞒,直说就是自己的穷鬼兽夫。 评论区顿时笑成一片。 陆子昂额头青筋暴跳,送出一个平台最大的礼物,价值一万块,瞬间成为她的榜一。 一行带着翅膀的弹幕从屏幕中间飞过:你的兽夫不是穷鬼,不是穷鬼,不是穷鬼。 第36章 最喜欢哪个 时棠宁瞬间反应过来这个三无账号就是陆子昂。 白皙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浅笑,唇色淡粉。 清澈的杏眼明亮,眼尾自然上扬。 精致的锁骨暴露在镜头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挠人心尖。 “哦对,他不是穷鬼,他刚才还给我转了520万。” “以后可以剔除穷鬼行列了。” 【不吃香菜:?随便能拿出520万的人,叫穷鬼?】 【宝宝最可爱:这是在撒狗粮吧?】 【aaa建材王哥:豪门的世界我们不懂。】 【糖霜:你值得!!!】 【……】 陆子昂在卧室里听见她的话,唇角不自觉轻轻勾起,觉得现在的时棠宁也挺可爱。 复又想起,刚才自己对她的态度,好像很不好,她会不会生气? 他的心里蓦地浮上一抹心虚,悄悄地打开房门,探出一颗脑袋,跟沙发上的穆黎对上视线,他陡然挺直脊背,“你怎么在这里?” 穆黎摊手,左右看了看,“来我妻主家住,你有意见?” 陆子昂敏锐地听见那个‘住’字,心头一沉,“你要常住?” 他不答反问:“不可以吗?” 陆子昂:“不可以,这里地方小,留不下你这尊大佛。” “走走走,你现在就走。” 两人瞬间在客厅闹起来,一路闹到时棠宁门口。 直播间的观众们清清楚楚地听见两道争执的声音。 “我说了,这里只能住下我和时棠宁,多一个都不行。” “我也是时棠宁的兽夫,为什么不能住?你还真把自己当大房了?穷鬼。” 评论区凝滞一瞬,而后再次沸腾。 【小朱佩奇:哇哇哇,听声音是两个兽夫为了争宠打起来了吗?】 【橘子:主播快把门打开,让我们近距离观察一下。】 【芝士最好吃:好好奇棠宁的另一个兽夫长什么样子。】 时棠宁耳边吵吵嚷嚷的,从懒人沙发上起身,“不好意思,好像打起来了,我去看看。” 将镜头移开,确保不会拍到穆黎和陆子昂后才将门打开:“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陆子昂现在看穆黎哪哪儿都不顺眼,伸手指着他,“为什么他可以搬进来住,让他走。” “凭什么?这是时棠宁家,又不是你家,要走你走。” 直播间的人虽然看不见画面,但也听得津津有味。 “停。”时棠宁伸手,从两人中间穿过,一人瞪了一眼,“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 “就知道吵,福气都让你们吵没了。” “再吵都给我滚出去!” 【糖霜:姐姐威武霸气!】 【大佬:就得这样,不能让兽夫们蹬鼻子上脸。】 【超超超可爱的沐沐:今晚回家,我也要对我的兽夫这样试试!】 两个兽夫瞬间噤声,幽怨地看着她。 陆子昂心底有点小委屈,这本来是他和时棠宁两人单独的私人空间,为什么要穆黎进来。 她昨天才刚亲了自己,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被他灼热的视线看着,时棠宁看向陆子昂,心脏蓦地一跳,想不通他为什么用这种可怜巴巴被主人抛弃的眼神看自己。 “想留下来住就不准吵架,听见了没?” “知道了。”穆黎回答得很快,他气量大,可以不跟陆子昂计较。 陆子昂耷拉着脑袋,恹恹的,没有说话。 时棠宁转头看他,伸手挑起的下巴,“你呢,听见了没?” “……听见了。” “好,自己玩儿去吧。”她像哄小孩儿一般对两人说道:“我还要继续直播呢。” 虽然有人骂,但也收到了不少礼物打赏,再播一会儿,能更多,感觉可以挣到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 三人的对话原封不动地传进直播间里。 【开心大马猴:她兽夫的声音听起来好委屈。】 【棠宁的小粉丝:姐姐好飒,好喜欢。】 【优优:能感觉出他们的感情很好诶,不过不是五个兽夫吗,还有三个呢。】 朔寒看见滚动的弹幕,想到自结契后,甚至没有跟时棠宁说过一句话,不好意思发言,只好不停地刷礼物。 礼物特效百花齐放,看得直播间的网民纷纷直了眼睛。朔寒有很多存款,自己一直用不上,给她花正好。 楚凛默不作声地看她直播,心底甚至有一丝丝希望她能每天都直播,这已经成了他无趣生活里唯二的消遣。 还有一个就是跟狂徒拉扯。 两人各退一步,时棠宁确认两人不会再吵起来之后才重新关上房门,出现在直播镜头内。 时雨萱跟时康都在看直播。 时康受的伤并不至于在医院住这么久,入院当天夜里就被医生治好,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 但他现在需要卖惨,吸引网民的注意,让网民为自己出战。 只要时棠宁深陷舆论风波,被所有人抵制,他就还有机会。 时雨萱已经去过警察局,但时棠宁到现在还在直播,她都怀疑是录屏。 随着时棠宁直播的时间越来越长,观众越来越多,她从前做的一些事情全都被扒出来。 【青青河边草:听说你将时雨萱推进泳池里,差点把她溺死,是真的吗?】 “首先,我没有推,是她为了在别人面前污蔑我,自己跳进去的。其次,她现在不是还活着呢。” 【起风了:那都说你之前去白市,闹出了很大的动静,这是真的吗?】 时棠宁想了想,“这是真的。” “因为何依柔想把我卖到别的星球去,我跑掉了。” 评论区一溜的我焯。 【取不出名字:我现在觉得都不用问,我们看到的那些消息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呵呵呵:那现在呢,你都没上过大学,你觉得你配得上自己的五个兽夫吗?】 屏幕前看直播的兽夫们屏息,将音量调大,想听清楚她的回答。 这句话问得有些犀利,时棠宁单手支着下颌,认真地想了想,“当然,只有他们配不上我的,就不可能有我配不上他们的时候。” “你这么问是因为自己分配的兽夫条件没有我的好吗?” “那我只能对你说,节哀。” 【呵呵呵退出直播间】 楚凛头上划下三条黑线,这句话她也真好意思说出口。 【神秘玩家:那你现在最喜欢哪个兽夫,是刚刚吵架那两个其中之一吗?】 ? ?复测还是没过,我多多少少有点克云起了,感谢所有追更的宝宝,先更到周一看看情况,不行的话我就要离开这里去外面翱翔了。 第37章 时棠宁被带走 时棠宁有问必答,脑海里滚动着五个兽夫的脸,“都不喜欢。” “可惜不能解契。” 全都是她的任务对象。 闻言,陆子昂噌地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说什么。 自己没听错吧。 她说谁都喜欢,那她亲自己做什么。 他一拳砸在枕头上,忿忿道:“渣女。” 时棠宁跟直播间里的观众聊着,顺手给自己的二手平台打了广告,全部是特价,可按需购买。 全都是珠宝衣裳首饰,虽然打折,但还是很贵,一般人买不起。 这一直播从早上到下午,看戏的观众见她依旧平安无事,深觉被时雨萱欺骗。 信誓旦旦地说要报警,还以为是真的呢。 时棠宁回答了很多问题,有关她的名声问题再次逆转,成功收获一批颜粉。 下午五点,已经净收入100万打赏,时棠宁美滋滋的下播。 感觉以后不用上班,在家里直播也能挣钱。 到冰箱拿了水喝,客厅空无一人,两个客卧的门紧闭,也不知道人在不在。 她倚在吧台喝了两口水,门外响起门铃声。 透过门铃一看,竟然是沈听澜。 时棠宁有一瞬间的恍惚,还以为沈听澜是来逮自己没上班的。 下一刻又想起,他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才放下心来打开门。 沈听澜站在门口,看见时棠宁。 她的状态跟直播间里一般无二,甚至更精致白皙。 但看到本人,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棠宁见他直愣愣地站在门口,也不说话,不明所以地挑眉,“有事吗?” 沈听澜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来还钱。” “昨晚我来过一次,但你喝醉了。” 时棠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用,也没花多少钱。” “没其他事情的话,请回吧。” 她比了个请的手势,作势要关门。 “等等。”沈听澜一急,抬手挡住门,“先别关门。” “我把钱还给你,还有你的生活费。” “我的……”她像是没听懂,“生活费?” 她哪儿来的生活费。 “嗯。”沈听澜点开传讯器要加她的好友,“我们是夫妻,应该承担你的生活费。” “这是我的责任。”他颇为固执地盯着时棠宁。 时棠宁感觉要是不收他的钱,今天他就不会走了,只好加了他的好友。 下一秒便收到一条5000万的转账消息。 她惊得目瞪口呆。 陆子昂四百六十八万,穆黎两千万,沈听澜五千万,还有直播的一百万。 这一天赚了七千五百六十八万。 “钱我收到了,谢谢。” “不用。”沈听澜抿唇,看起来跟在实验室里完全不同,“如果以后你受欺负受委屈,随时找我。” “嗯好。”时棠宁答应得敷衍。 沈听澜点点头,实在接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那我走了,你先休息吧。” 送走沈听澜,时棠宁关上门,拿着营养液进了书房。 她的电脑很安静,楚凛已经修复了她植入的病毒,但一直没有给她发消息。 时棠宁总觉得有诈,但按耐不住地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干嘛。 消息一发出,她的电脑屏幕闪烁两下黑了屏,一段段不受她控制的代码出现在屏幕上。 时棠宁怔愣一秒后旋即反应过来,楚凛设置了只要自己给他发消息,病毒就会植入自己电脑的程序。 没想到楚凛看起来呆呆的,一根筋,竟然这么有心机。 楚凛的电脑响起嘀嘀的提示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始顺着自己的病毒入侵时棠宁的电脑,快速锁定她的ip。 时棠宁面色沉重,十指在键盘上翻飞,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迫切的压力。 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她紧紧地抿着唇,跟楚凛对抗。 半小时后,时棠宁的电脑恢复正常,她长舒一口气,躺倒在椅子上。 完全不敢想楚凛要是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她一定得小心翼翼地保护好自己的马甲。 舒坦地在家过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准时上班。 卡点进实验室时,沈听澜已经到了。 他依旧穿着白大褂,完全看不出在时棠宁面前拘谨和无措的模样。 衬衫扣到最上一颗,高挺的鼻梁架着金丝眼镜,手指骨节分明,手背青筋若隐若现,满满的禁欲感。 她简单地跟他打过招呼,将早已准备好的各两斤水稻、小麦种子上交。 沈听澜诧异于她竟然拥有如此多的新鲜种子,又欣赏她的奉献精神。 这四斤种子放到黑市去卖,绝对是天价。 但她没有。 沈听澜看着她的侧颜,觉得今天她喷的香水都比前几天好闻了许多。 时棠宁认真上班没半小时,李助就进来了,小声地在沈听澜耳边说了两句话之后才走到她身边,“木姑娘,你跟我出来一趟。” “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时棠宁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跟着他出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大门被关上,沈听澜起身走到大门旁边的窗户往外看。 周良安和两个警察站在外面,其中一位警察亮出证件,板着脸不知道在对木宁说什么。 他蹙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两个警察认真看了时棠宁一眼,请她跟他们走一趟。 时棠宁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点点头。 周良安一直将人送上飞行器,临了还不忘安抚她:“小宁,你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有他在,就不会轻易让时棠宁出事。 时棠宁轻笑着点头,“周爸放心,我只是配合调查而已,很快就回来了,您别担心我。” 没有直接抓她,而是将她带走,就能证明并不是要送自己进去吃牢饭。 半小时后,时棠宁稳稳地坐进审讯室,面前坐着两个警察,两人皆一脸严峻地盯着她。 “姓名。” “……木宁。” 两人对视一眼,系统登记里确实有这个名字,但没有一个是她。 “年龄。” “22。” “为什么要入侵星浪,你知道入侵国家公共网络安全是违法的吗?” 时棠宁心想,果然是这件事,她就知道。 那天在网吧,她就是用的木宁的身份黑了星浪。 毕竟不是自己的设备,所以很容易被找到。 “你跟时棠宁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她?” 第38章 暗戳戳掐她 闻言,时棠宁有些犹豫,不知道要怎么跟警察说。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 来人是个利落干练的女性,亮出自己的证件,“不好意思,你们抓的这个人是我们行动局的线人。” “她做的一切都是我们行动局的绝密任务,这是局长签字的报告。” “现在,这个人我们要带走,多谢配合。” 警察从对方手中接过资料一看,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 时棠宁跟在来人身后往外走,有些好奇,行动局的人为什么要救自己。 她就只认识陆子昂一个人,难道是陆子昂发现了自己的马甲?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旋即小跑两步上前,“姐姐,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行动局的线人?”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汪雪轻笑,笑意疏离柔和,“从现在起,就是了。” 出了警察局,对面停着一辆飞行器,汪雪带着时棠宁上车。 她一眼就看见车里坐着周良安和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周爸。”她才刚进去,就被周良安捞出来了。 “小宁,过来坐。” 时棠宁微微颔首,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周良安上下打量她一眼,“没受委屈吧?” 她摇摇头,“没有。” 周良安另一边的男人穿着复古中山装,大背头,见两人关系亲密,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要不是周良安找到他,他还真的不知道木宁就是时棠宁。 这个小没良心的。 见状,周良安捂唇轻咳一声,稍稍靠近时棠宁,小声道:“苏煜。” 时棠宁恍然大悟,妈妈另外一个兽夫,原来是调查局的人。 原主之前的记忆就是被他洗去的。 想到被人送回来的那份合同,跟陆子昂的贴身保护,她像是明白过来什么。 “苏爸。” “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苏煜阴阳怪气的,“我只是个外人。” 这是曾经时棠宁上门质问他时说过的话,如今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闻言,时棠宁不免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求救的目光看向周良安。 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苏煜,不准这么跟孩子说话。” 苏煜翻了个白眼,旋即正经了神色,“现在你出来,是行动局想邀请你加入,成为行动局的一份子。” 如此一来,之前她入侵星浪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时棠宁想了想,她已经有一份工作,不打算再找一份,试探着问:“要是,我不愿意呢?” 苏煜瞪她一眼,“汪雪,送她回警察局。” “别别别,小问题,都是小问题。”大不了当个兼职上,“但我不能坐班啊,我在遗迹站还有工作呢。” 周良安呵呵一笑,“这一点老苏早就考虑好了,如果有需要的地方,会提前联系你。” 苏煜说,他们行动局还有个特工也是这样的,不用打卡,用得到的地方就线上找他,话很少,但效率很快。 这次她在网吧,就是网安科借调查出来的。 时棠宁看着周良安和苏煜,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身后都是大佬,不明白原主怎么会败给时雨萱。 一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想得出神,苏煜轻咳一声,“你的身份信息我都处理好了,但是,你要是再越界,我亲手抓你。” 时棠宁瞬间挺直脊背,“是。” 见她如此乖顺,苏煜的声音又柔和下来,“今天被吓到了吧,先回家休息,有事我会联系你。” 时棠宁点点头,这才发现飞行器已经停到自己小区外。 她大步下了车,朝车上几人挥了挥手,“再见。” 直到飞行器飞远,时棠宁才转身,一眼便看见花圃前蹲着的禾洛。 他穿着旁边便利店统一的工作服,手中捏着猫条,递到流浪猫的嘴边,唇边笑意温柔怜悯。 时棠宁眼底闪过愕然,想问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又想到自己化了妆,他认不出来,便按耐住了这个心思。 思索片刻,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陆子昂跟穆黎在时棠宁家,两人各自占领客厅一角,谁也不和谁搭话。 像是看不见对方,沉默地坐着自己的事。 陆子昂收到消息,上司艾特所有人,说特别小队的队长已经确定,明天公布,让大家不要迟到。 他是特别小队的副队长,目前最有望晋升。 虽说他并不在乎正副,但队长工资还能高点儿,他想要。 对队长之位已经势在必得的陆子昂看到消息,唇边勾起一抹笑,已经预想到宣布自己是队长的画面。 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看穆黎也顺眼了不少。 正在此时,时棠宁开门走进,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 陆子昂先是一怔,而后极快地沉下脸,移开视线不看她。 “陆子昂,你还在跟我生气呢。”走到他身旁坐下,时棠宁握住他的胳膊,“别生气了呗。” “你知道我刚才在楼下看到谁了吗?” 见她如此神秘的模样,陆子昂瞬间被勾起好奇心,“谁?” 穆黎见时棠宁自进门起,目光就不曾落在自己身上,对陆子昂的态度热切,心底升起一丝不满。 客厅明明两个人,她当自己不存在吗。 他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垂下手。 时棠宁正欲说话,骤觉腰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就……嘶。” 眼泪一瞬间涌上眼眶,她龇牙咧嘴疯狂地揉着腰,似想到什么般抬眼看向穆黎。 穆黎装作无事发生,挑眉道:“你看我做什么?” 他实在太坦然,像是没有痛觉一般,时棠宁不解道:“你没感觉吗?” 很疼。 但不是自己,看起来也不是他。 “嗯。”他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又骄矜地低下头去。 陆子昂看不懂两人打的哑谜,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在说什么?” 时棠宁摇摇头,共感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反正还有两天就要结束了。 见状,陆子昂抿唇,这两个人之间居然有了秘密,他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在楼下看到了谁?” 第39章 偷亲 “哦对。”想起禾洛的脸,时棠宁扒拉着陆子昂的手腕,指尖贴上他的手背,“就是禾洛呀。” “我跟你说过的吧,一周之内,保准再见到他的。”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感受着她指尖微凉的温度,陆子昂垂眸认真地看着她的手。 昨天不是还说,不喜欢自己。 这又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有没有点边界感。 他越想越气,直接抽回自己的手,“哦。” “我调查过他,你要看资料吗?” 时棠宁的手一顿,心中暗想他是不是察觉到了贴贴增加好运值这件事,默默地收回手,“既然你都看过了,那我就不看了。” 要是身份有问题,陆子昂肯定早就带人把禾洛抓起来了。 话音刚落,她的传讯器亮起,时棠宁看了一眼,起身往卧室走去,“有点累了,你们自己玩吧。” 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她才点开消息查看,是苏煜,让她明天九点先到行动局报到。 他已经和周良安打过招呼,遗迹站可以晚一些再去。 她回复了一个收到,感觉自己好辛苦,上班要打两份工。 翌日一早,时棠宁早早地出门,化妆成木宁的模样,还戴了个口罩。 赶到行动局时,正好和陆子昂打了个照面,她心头一惊,下意识抚上脸上的口罩,又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苏煜等在一楼,陆子昂率先看到他,吊儿郎当地吹了一声口哨,“老头儿,在等我吗?今天这么好心?” 他没大没小地拨弄了一把苏煜的大背头,苏煜瞬间啧了一声,“滚。” “你瞅瞅你这一头红毛,像什么样子。明天再不去染回来,我就给你剃成光头。” “可别。”想到光头的自己,陆子昂咽了口唾沫,“染染染,明天就染成黑色好了吧?” 苏煜像个操心的老父亲,正打算问他为什么是一个人来的,不远处的时棠宁便走上前来,有意压低嗓音,“苏局,我来报道了。”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一言难尽地看了陆子昂一眼。 陆子昂不明所以,松开揽住他肩膀的手,上下打量时棠宁一眼,“老头,这位是?” “来报道的新人。” 行动局很少有新人加入,层层考核之下,能留下的全是精英。 而眼前这个姑娘,完全是生面孔。 难道是关系户? 陆子昂天马行空地想着,苏煜已经在招呼时棠宁进去,他只好拔腿追了上去。 明亮宽阔的工作室里,不到二十个人站在两排,背脊挺得笔直。 苏煜先跟其他人介绍了新来的成员叫木宁,时棠宁从头到尾都没有摘口罩,搞得不少人都对她很好奇。 介绍完之后,时棠宁归队,站到第二排最后一个。 “由于特别小队的队长牺牲,已经一年没有队长,但现在,队长的人员已经确定好。” 时棠宁不在乎,偷偷用余光打量陆子昂的背影,没想到他在工作的地方还挺正经的。 和刚才在楼下完全是两个人。 见苏局总算切入正题,陆子昂的背脊都挺得更直了些,感觉他下一秒脱口而出的就会是自己的名字。 “她就是……”苏煜有意卖了个关子,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一圈,“木宁。” 陆子昂:“!!!” 时棠宁:“???”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反应两秒后才响起稀稀拉拉的声音。 陆子昂心说,果然是关系户,空降当队长,他不服。 思及此,他猛地转头,目光犀利地看向时棠宁,明亮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时棠宁双眼圆瞪,不敢置信地盯着苏煜。 这不对吧,她不是兼职吗? 在其他人或好奇或打量的注视下,她缓缓地举起手,“苏局,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她刚来第一天,就成了出头鸟。 苏煜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对上面的决定有什么异议?” 闻言,时棠宁连忙摇头,“没有。” “行,那就散了吧,木宁跟我过来。” 看着时棠宁跟苏煜走远的背影,所有人围在陆子昂身边,七嘴八舌地问着他什么。 “陆哥,木宁谁啊?我怎么感觉她有后台。”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我还以为队长的位置板上钉钉是子昂的呢。” 结果半路杀出个木宁。 陆子昂心头发堵,抬手挥了挥,“散了散了,回去工作。” 这个木宁到底有什么实力,他倒是要看看,凭什么空降成队长。 哼。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时棠宁卸了妆换了衣服,往前走了一段路,打算去对面的商场乘飞行器离开。 心中想着苏煜说的话。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是队长,苏煜说,之前的队长是陆子昂最好的兄弟,跟他一起出任务时,为了救他牺牲。 虽然他从未说过,但这一直都是他心里的阴影。 而且陆子昂行事依旧有些跳脱,还需磨练。 她目前是暂代队长一职。 陆子昂在飞行器上看到一个很像时棠宁的人走在路边,好奇地扒在窗户上看。 而后发现,真的是时棠宁。 将飞行器停在她身边,车门打开,“时棠宁,你在这里做什么?” 时棠宁闻言转头,毫无灵魂地敷衍他,“散步。” “……”陆子昂,“你看看我的脸。” “怎么了?” “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蠢啊,你说什么都信。” 他瞪了她一眼,冷冷道:“上车。” 时棠宁乖乖地上了飞行器,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陆子昂偏头看她一眼,“去哪儿?” “先回家吧。” “嗯。”陆子昂的目的地也是家,正好。 不知道他在传讯器上摆弄着什么,等他抬起头的时候,时棠宁已经闭上了眼。 陆子昂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时棠宁面容恬静,微微歪着头,似乎睡着了。 他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撒在她面颊,而后似鬼迷心窍般,轻轻地,贴上她的唇。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呼吸一滞,手指微微动了动,唇上的触感尤为清晰。 她甚至能感受到陆子昂嘴唇的轻颤。 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陆子昂才慢慢地坐直身体。 ? ?恭喜第二名亲到小时的选手,陆子昂。 ? 穆黎:嗤,偷亲而已。 ? 沈听澜:偷偷摸摸。 ? 楚凛:不光明正大。 ? 朔寒:…… ? 陆子昂:羡慕就直说。 第40章 少来勾引她 感觉到身边的人重新坐直身体,时棠宁无声地松了口气。 真是有点见鬼了,陆子昂刚才在,偷亲她? 这个行为已经越界,她在心底敲响警钟。 陆子昂又看了时棠宁片刻,确认她没有醒过来才稍稍安心。 他刚才怎么就跟痴汉一样。 现在想想是有些后悔。 没有再亲久一点。 飞行器停在小区楼下,他刚打算叫醒时棠宁,她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到了?” “嗯。” 时棠宁伸了个懒腰,“走吧。” 下了飞行车,又看见禾洛在花圃边喂小猫,无意识转头时,正好看见时棠宁。 他先是一愣,而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将猫条放在地上,拍了拍手,大步走上前来,“姐姐,好巧,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时棠宁浅浅一笑,“不巧,我住这里。” “啊?”禾洛看了看身后的高档小区,眼底闪过羡慕,指着旁边的便利店道:“我在这里兼职,一小时有五十呢。” “对了。”说到这里,他似想起来什么般,点开自己的传讯器,“姐姐,我们加个好友吧,我赚了一万八,我先还你一部分。” “剩下的再慢慢还。” 陆子昂站在时棠宁身后,双手抄兜,安静地看着两人。 “不用,你拿着钱好好上学吧。”时棠宁心底依旧对禾洛有疑问,不想跟他有太深的牵扯。 说罢,不管禾洛是何反应,率先抬腿进了小区。 陆子昂看了禾洛一眼,压低声音道:“小朋友,姐姐她有兽夫,少来勾引她。” 禾洛猛地瞪大眼眸,湿漉漉的小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张口想说些什么,但陆子昂已经追着时棠宁而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这才收敛脸上的表情,嗤了一声,眼中神色不复方才的单纯,暗涌尽现,嘟哝道:“醋坛子。” 回到家,穆黎并不在,时棠宁拿了水进房间,避免跟陆子昂单独相处的机会。 窝在懒人沙发上喝了一口水,工作号收到沈听澜的消息:还好吗? 木宁一天没来上班,周良安只说她请了假,对她的情况闭口不提。 想到昨天她是被警察带走的,沈听澜有些放心不下,给她发消息。 时棠宁:我没事,谢谢组长关心。 见她有回复,沈听澜无声地松了口气,至少证明现在她是自由的。 时棠宁的回复石沉大海,对面没有再回复。 她有些不明所以,沈听澜看起来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而且看起来挺讨厌自己的样子。 居然主动给她发消息,她完全没想到。 看来沈听澜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时棠宁休息了一会儿,将小麦和水稻取出一部分种在空间里,浇上灵泉水后才作罢。 空间灵气充沛,都不用她使用异能便能很快发芽生长。 想到不久之后就有米饭和面食吃,她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陆子昂只晚两步进家门,面对空荡荡的客厅,眼底闪过一抹疑虑。 昨天时棠宁遇到禾洛,还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 今天却什么都没说,直接回了房。 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难道自己在飞行器上偷亲她,被她发现了? 陆子昂心尖一颤,望着时棠宁紧闭的房门,半晌不敢去敲门。 * 楚凛虽然没有去行动局,但是也知道局里来了新人,就是上次在网吧入侵星浪的那个姑娘。 心底突然升起一个想法,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没有破解狂徒的ip,如果找新人一起,说不定可以成功。 思及此,他点开几乎从不打开的工作群聊,在里面找到新人的联系方式添加,同时配上一句话:我是查到你的人。 这条验证消息在时棠宁看来,简直是挑衅,通过对方的好友。 不等她开始输出,对面便发来两条消息。 楚凛:我是你的同事。 楚凛:我想跟你合作。 时棠宁地铁老人看手机脸,这人谁啊,这么狂。 求人办事连句你好谢谢都不会说吗? 时棠宁:滚。 【抽卡系统:对面是楚凛。】 时棠宁撤回一条消息。 时棠宁:合作什么,说来听听。 楚凛居然还会主动给人发消息,看样子还是有事相求,感觉在做梦。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没过片刻回复道:最近我被人在网上性骚扰,但我一直破解不了对方的ip,所以想找你帮忙。 看着‘性骚扰’三个字,时棠宁反复确认三遍,缓缓坐直身体。 楚凛口中的那个人,不会是自己吧? 下一秒又自顾自肯定,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原来自己在楚凛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 她试探着发消息问,查到对面ip后他想怎么做。 楚凛:报警抓他,告他性骚扰。 时棠宁眼前一黑。 玩不起,他真的一点都玩不起。 时棠宁:说不定对方只是跟你开玩笑,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 楚凛:用。 时棠宁咬着手指意味不明轻笑一声,要自己帮着他抓自己? 这不可能。 昨天苏煜还说,要他收敛一点行事。 她想了想,蓦地福至心灵,想到一个捉弄楚凛的好办法。 时棠宁:可是我有别的任务,暂时没空,我想到一个把对面引出来的好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楚凛:可以。 时棠宁:从现在开始,你主动地去联系对面,勾引她,说爱她,等到她信以为真时,约她出来见面,这样就能抓到她了。 消息一经发出,她忍不住想笑,内心已经做好了楚凛拒绝提议的准备。 看着对面反反复复地出现正在输入中又删除,三分钟后才发过来一个问号。 楚凛:你脑子进水了吗,这是什么好办法? 时棠宁: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面骚扰你,你也骚扰她,还能报自己被调戏的仇,何乐而不为。 时棠宁:打人先打脸,杀人先诛心嘛。 楚凛再也没了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她说的话。 她心想,这也退缩得太快了,都不尝试一下。 人生真没意思。 思及此,她打算去书房,给他发个消息试探试探。 甫一出房门,便见穆黎已经回来了,此刻跟陆子昂都坐在客厅。 “时棠宁。” “时棠宁。” 两个兽夫的声音同时响起,时棠宁脚步一顿。 ? ?禾洛:是是是,全世界都在勾引她(阴阳怪气) 第41章 来我房间 转头看了一眼,旋即毫不犹豫地朝穆黎走去,“什么事?” 穆黎正在和陆子昂对视,两人谁也不让谁。 见时棠宁先跟自己搭话,瞬间像斗胜了的孔雀般开了屏,收回自己的视线,在身旁拍了拍,示意她坐。 时棠宁连眼角余光都没落在陆子昂身上一秒,也没有坐下的打算,“不想坐,有什么事直说。” 穆黎话到嘴边又转了一圈,“没事,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他眼尾闪过愉悦,直接拽着她坐下,“我把你妈妈留给你的那套房子买回来了,装修全部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密码是你的生日,有机会你可以回去看看。” 闻言,时棠宁微微挑眉,完全没想到穆黎会记得这件事。 事情太多,她自己都快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她微微抿唇,颇有几分不好意思道:“多谢,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穆黎故作亲密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你花钱是我应该做的。”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浑身一僵,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一般。 陆子昂疯了,穆黎也开始抽风了? 沙发对面的陆子昂见状,眯了眯眼,直直站起身来,目不转睛地回了房间。 时棠宁挪开身体,离穆黎远了一些,“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穆黎耸了耸肩,不答反问:“你和陆子昂吵架了?”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从我回家开始,他就坐在那里,看起来很不开心。” “你一出来,没有先和他说话,而是和我说话,就很明显了。” 时棠宁像看怪物般看他,“你真的想很多,根本没有吵架这回事。” “不要自己脑补了好吗好的。” 她挥了挥手,起身往书房走去,刚进书房的门,传讯器收到陆子昂发来的一个视频。 还没点开就能看到视频里的自己,时棠宁察觉不妙,忙将视频点开。 “哥哥哥哥哥哥!” 视频里的自己眼神呆滞涣散,脸颊红扑扑的,下颌被人掐住,表情还有些愤怒。 时棠宁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这视频什么时候拍的。 ai换脸吧。 肯定不是自己。 她自欺欺人地想着,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死过去。 陆子昂都趁自己喝醉之后做了什么。 而且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视频循环播放,她耳边都是“哥哥哥哥哥哥……” 时棠宁被自己的声音吵得脑子疼,退出视频,正打算让陆子昂删掉,便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陆子昂:来我房间。 陆子昂:不然我就把视频挂网上。 时棠宁:你敢! 退出书房,穆黎还在客厅坐着,面色凝重地给谁发消息,见她怒气冲冲出来,忙放下传讯器,“怎么了?” 时棠宁咬牙切齿,阴恻恻道:“不关你的事。” 今天她就要去弄死陆子昂。 站在陆子昂房间门口,她深呼吸一口,扬起一个完美的假笑,抬手敲了敲门。 下一秒,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只手扣住时棠宁的手腕,将人拉了进去。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将将反应过来,已经被陆子昂抵在门后。 “陆……”她仰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移开视线,“你做什么?” “把视频给我删了,否则我要你狗命。” 陆子昂一手抵住门板,另一手掐住她的下颌,将她的头转过来,紧紧盯着她的表情,一丝一毫细小的反应都不愿意放过。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你在躲我。”虽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闻言,时棠宁掰开他的手,生生气笑了,“你拍我的视频,现在还质问起我来了?” 他脸皮真厚。 陆子昂不置可否,不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在飞行器上,我亲你,你感觉到了,对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让你删视频。”时棠宁眼神闪烁,避而不谈,“传讯器给我看看。” 言毕,她一把捉住陆子昂的手,要解锁他的传讯器。 陆子昂俯身,捧着她的脸颊,吻上她的唇。 时棠宁身体陡然僵住,一双杏眼瞪得老大,瞳孔震颤,灵魂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 只能感觉到唇上微凉的触感。 她的手僵在原地,触碰到他手腕的指尖莫名发起烫来,灼热一路顺着她的手指蔓延至心脏,再至四肢百骸。 陆子昂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闭上眼睛,不再满足于双唇相贴,而是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 明亮的光影下,两人的呼吸乱了节奏,时棠宁眼睛一眨不眨,感受着脸颊旁温热的吐息,心中似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轰然倒塌。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她甚至听不清007的播报,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抽卡系统:嘀——好运值爆表。】 时棠宁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陆子昂,后背紧贴门板,偏头以手背擦了擦唇,“陆子昂,你疯了吗?” 陆子昂眼眸犀利,微微喘着气,直勾勾地盯着她,哑声道:“没疯。” “我喜欢你。” 时棠宁耳根滚烫,闭了闭眼,“就是你再喜欢,也不能搞强吻这套吧,你以为你是霸总啊。” “你躲着我。”他也不想的。 “我没有。” “嘴硬。”陆子昂后退几步,在床边坐下,双手后仰撑住床单。 她的态度冷得太快,完全变了一副面孔,陆子昂怎么能不生疑。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逃避,但陆子昂从来都不是遇见困难就退缩的人。 时棠宁缓了两分钟,心跳才稳定下来。 她不想跟陆子昂过多纠缠,转身想走,想到自己的醉酒视频,深吸一口气,“视频什么时候录的,赶紧删了。” 他也太恶趣味了。 陆子昂抬起左手,露出自己的传讯器,“你自己过来删。” 时棠宁忍无可忍,揉了揉手腕,大步上前,“陆子昂,想挨打是吧,我成全你。” ? ?时棠宁:高敏感,高需求。 ? 陆子昂:高……身高高,厚脸皮。 第42章 调情 她直直将陆子昂推倒,他丝毫不反抗,甚至颇为享受的模样。 时棠宁膝盖抵住他的胸膛,从他手腕取下传讯器点了点,递到他面前,“解锁。” 陆子昂抿唇,感受着胸膛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摇了摇头,“自己想办法。” 她想也没想,膝盖持续用力,见陆子昂脖颈青筋毕露,却始终不愿意松口。 时棠宁越看他越生气,又是狠狠一拳砸在他胸膛。 “咳咳,咳咳咳,咳咳……”陆子昂猛地躬身,偏头不停咳嗽起来,脸色通红,“小宁,你要谋杀亲夫啊。” 闻言,她轻笑出声,表情无辜,垂眸盯着他因痛苦而涨红的脸色,“我不用点力,你还以为我在跟你调情呢嗯?” 敢偷拍她,还拿来威胁她,就得付出代价。 陆子昂干脆躺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样,“那你弄死我吧。” “但是在弄死我之前,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闻言,时棠宁来了兴致,膝盖稍稍卸力,给他留出一个喘息的空间,“说吧,有什么遗愿,我帮你完成。” 陆子昂深呼吸两口,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我还是第一次,没有体会过,你是我的妻主,帮帮我呗?” 时棠宁眨了眨眼,反应了两秒后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掌拍在他胸膛,“陆子昂,你还要不要脸了……唔,嘶。” 在手掌贴上他胸前的一瞬间,陆子昂闪电般扣住她的手腕,翻身将时棠宁压在身下,另一手按住她的膝盖往下,在她唇上亲了亲。 右手被按在头顶,陆子昂双腿跪在她身侧,半撑着身体,认真地看着她,“小宁,为什么逃避。” “我是你的兽夫,又不是小三。” 闻言,时棠宁无语凝噎,可她不是原主啊。 她只是借用了这个身体,陆子昂是原主的兽夫,不是她的。 用着原主的身体,跟她的兽夫在一起,感觉好心虚。 像是……抢了别人的人生。 还有,陆子昂他喜欢的到底是谁,他自己分得清吗。 “小宁,看着我。”陆子昂晃了晃她的身体,“我喜欢你,想得到你一个答案。” 愿意,或是不愿意。 亦或者,为什么不愿意。 她的逃避,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我不喜欢你。”时棠宁骤然拔高声音,“我觉得我们只适合做朋友。” 她动了动手腕,示意他放开,“你越界了。” 陆子昂呼吸一滞,骤然松开她的手,翻身而下。 时棠宁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将传讯器丢到他怀中,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赶紧删掉,要是传出去让别发现,我保证你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陆子昂接住传讯器,眼神一直落在时棠宁的背影上,“小宁。” 时棠宁脚步一顿,身后响起陆子昂轻快的声音,“我不会放弃的,你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陆子昂但笑不语,她撇了撇嘴,“脑子不好。” 从客卧出来,时棠宁一眼就看见门外的穆黎,“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偷听?” 穆黎脸色微沉,看着她绯红的唇色,不用猜就已经想到她和陆子昂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怪不得刚才心跳快得发慌。 他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点了点胸口处,“不用偷听,我能感受到。” 闻言,想到和他的共感,时棠宁顿时尴尬得脚趾扣地,讪讪地笑着,从他身旁挤过去,“意外,只是个意外。” 她飞快地窜进卧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完全忘记自己出门的原因。 靠在门后,时棠宁双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轻轻拍了拍,身体软得厉害,心跳不受控地加速。 旋即又想到和穆黎有共感,她使劲压在心口处,深呼吸两口,拼命地想要平复自己的心跳。 脑海中总是回想起陆子昂的脸和他说的话,时棠宁想到007提醒过她的。 不能对任务对象动心。 她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起来,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觉直睡到天昏地暗,不知天地为何物,被刺耳的警报声吵醒。 【抽卡系统:请宿主尽快赶到帝臻酒店5001解救沈听澜,若沈听澜身死,则判定任务失败。】 时棠宁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从床上翻身而起,“什么情况。” 她转头看了一眼天色,夜色弥漫,已经到晚上,沈听澜的下班时间。 【抽卡系统:沈听澜被人暗算,对方馋他身子想睡他,沈听澜无法接受,又无法使用异能,从楼上跳了下去。】 时棠宁:“……” 这都是什么事儿,她就说,人不能长得太帅,容易出事。 快速地换好衣服出门,赶到帝臻5001外的走廊。 50层,真让沈听澜掉下去,脑浆迸裂,鱼都得摔成好几节。 她站在门口按响门铃,并无人开门,房间已经被预定,但人还没到。 那007催得这么急。 正如此想着,走廊转角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薇尔雅。”沈听澜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虚弱,说一句话喘三口气,状态明显不对劲,“叫你的人放开我。” “听澜,别挣扎。”薇尔雅的声音很温柔,她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八个保镖,其中两个架着沈听澜的手臂。 沈听澜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身体燥热得厉害,手背眼尾隐隐浮现蓝色鳞片纹路。 “我喜欢你那么久,进植物组工作,就是为了能更接近你一点,但你非要赶我走。” “我一直等你,但你却结了契,那我就只好直接来硬的了。” “你也知道我已经结契,我有妻主了。” 时棠宁无声地听着,心说没看出来沈听澜竟然如此有男德。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过转角,越靠近5001薇尔雅脸上的笑意越深。 这么长时间,她总算能够将沈听澜据为己有了。 思及此,薇尔雅迫不及待地去开门。 房门甫一打开,一片漆黑中,一只手伸了出来,薇尔雅被人拽了进去。 “啊啊啊——” 八个保镖登时一慌,架着沈听澜从门外一拥而进,“大小姐!” 5001的灯被打开,保镖抬眼望去,只见薇尔雅被一个陌生人钳制,一时谁也不敢妄动。 ? ?沈听澜:我的世界,好像有了一个救世主????? 第43章 强迫兽夫出轨 时棠宁一手成爪,掐住薇尔雅的咽喉,另一手扣着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薇尔雅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惊慌,“你是谁,这是我的房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甚至都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就已经被时棠宁扣住,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没认错。”时棠宁看了沈听澜一眼,“你要强迫我的兽夫出轨,我还能不管吗。” 沈听澜昏昏沉沉中听见时棠宁的声音,他虚虚撩起眼皮,手指动了动,想看清眼前的时棠宁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薇尔雅不敢置信,刚想转头,脖颈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耳边响起时棠宁冷冰冰的声音,“这位小姐,别乱动,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拧断了你的脖子,那多可惜。” 薇尔雅浑身轻颤,微微仰着头,艰涩地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她都不认识她,“你放了沈听澜,我放了你。” “也不追究你想当小三的责任,如何?” 薇尔雅眼神闪烁,眸底满是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在沈听澜下班时堵到他,将人带到这里来,就差一步。 完全想不通为什么沈听澜的妻主会出现在这里。 “考虑好了吗?”扣住她咽喉的手越收越紧,时棠宁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声音听起来隐隐含笑。 薇尔雅的头几乎靠在时棠宁的肩头,没有任何动作的余地,强劲的压迫感让她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磕磕绊绊地开口:“放人,放了他。” 保镖闻言,立刻松开沈听澜胳膊,沈听澜双腿软得厉害,根本站不住,头晕目眩下勉强撑住旁边的柜子。 柜子上插着假花的花瓶摇晃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指尖深深绞进掌心,眼神有片刻的清明,勉强道:“时棠宁,我们走。” “还能走吗?”时棠宁钳制着薇尔雅,步步朝门口靠近,微微侧目看他一眼,“你先出去。” 沈听澜强撑着点点头,踉跄着退出房间。 时棠宁站在门口处,看着八个保镖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勾唇轻笑,一把将薇尔雅推了过去,极快地拉上房门。 传讯器在门锁上触碰一瞬,清楚地听见‘嘀’的一声,门已经被反锁。 旋即转身奔向沈听澜,扶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往电梯走去,“你没事吧?” 沈听澜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下唇咬得泛白,艰难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两人一路下到一楼,上了飞行器,时棠宁扶着人坐下,打开传讯器就近锁定最近的医院。 【抽卡系统:任务完成,获得抽卡次数*5。】 “沈听澜,你再忍一忍,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话音刚落,一道强大的精神力骤然席卷,时棠宁眼前一黑,腿软得站不住,摔在沈听澜身上。 沈听澜闷哼一声,下意识圈住她的腰。 她的体温微凉,正好缓解自己身体里涌动的燥热和不适。 他吸入的情药药效太甚,沈听澜双眼猩红一片,浑身肌肉紧绷,身体叫嚣着要□□。 时棠宁晃了晃脑袋,艰难地抬起头,一巴掌拍在沈听澜脸上,“把你的精神力收一收。” 沈听澜耳朵嗡嗡作响,完全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湛蓝的瞳孔染上欲火,心脏几乎跃出胸腔。 盯着眼前人一翕一合的唇,没有丝毫犹豫地吻了上去。 双唇相接,时棠宁的手还撑在他的胸膛,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轻微震颤。 她的脑子空白一瞬,旋即挣扎起来,“沈听澜,你……唔,冷静……” 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亲。 沈听澜感受到她的挣扎,眼底闪过一抹不虞,稍稍退开些许,轻轻启唇。 悦耳歌声响起那一瞬,时棠宁脑子一懵,眼神瞬间软了下去,挣扎的动作停顿,缓缓攀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 狭小的车厢内,暧昧气氛节节飙升,沈听澜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探进去,缓缓往上。 灼热的温度烫得时棠宁一激灵,整个人从混沌中回神。 呼吸被掠夺,沈听澜的威胁太重,她忙按住他的手,不许他再乱动。 没人告诉她,人鱼的歌声能够蛊惑人心。 失控的沈听澜力气很大,咬得她生疼,时棠宁眼尾泛起泪花,用力在他后脖颈一掐。 沈听澜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时棠宁翻身而下,深深喘了两口气,这才发现飞行器已经停在医院门口,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带着沈听澜去找医生。 将人交到医生手中,缴了费,时棠宁伸了个懒腰,转身欲走,眼角余光却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时棠宁闪身躲在拐角处,见穆黎按下电梯进去。 她眯了眯眼,不明白穆黎现在来医院干什么。 目光在一楼环视一圈,注意到墙上的帝都医院几个大字,才想起,这就是时康所在的医院。 上次去宁氏,也看见了穆黎。 难道他和时康之间…… 时棠宁心中疑窦丛生,确认了他要去的楼层,等了一分钟后跟了上去。 vip病房楼层,穆黎没有丝毫犹豫地进了时康的病房。 时康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但还赖在医院,此刻病房内只有他一个人,何依柔被支开,似乎刻意在等人。 “你来了。” 时棠宁凑到病房门口,隔音很好,什么都听不见,但隔壁病房是空的。 她悄无声息地进了隔壁病房,点开传讯器,在光屏上点点点,穆黎传讯器轻闪一瞬,两人的对话原封不动地传进她耳朵里。 “你还打算在医院待多久,我看你这模样,宁氏已经不再是你的,底下的人多半都被许律师换掉。” “这么没用的话,我是时候考虑换一个合作对象了。” 时康闻言,呵呵一笑,一脸的无所谓,“我变成现在这模样,还不都是拜时棠宁所赐。” “原本我们之间的合作非常顺利,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现在着急的不是我,该是你。” 穆黎轻笑,“所以呢?” “很简单,你是时棠宁的兽夫,方便接近她,直接杀掉她,宁氏就会重新回到我的手里。” 第44章 抱着她啃 “届时我们继续合作,你好我好大家好。” 穆黎无声地挑眉,“时康,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时棠宁是我的妻主。” “你舍不得?” “那倒不是,我没有办法对她动手,我以为你比我更清楚。” 体内的芯片时时刻刻控制着他。 “穆黎,你的身份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要杀一个人,还用得到你亲自动手?” 时棠宁听完两人密谋要杀自己的过程,惊得目瞪口呆。 怪不得穆黎突然想要自己搬到他家去住,被拒后又死皮赖脸搬到自己家里来。 原来是打了这样的主意。 看来家里也不安全了。 趁穆黎还没出来,时棠宁率先下了一楼,正好碰见沈听澜站在角落。 他刚洗过手和脸,脸上湿漉漉的,像是受到巨大的冲击般,双眼无神地站在原地,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有关于药效发作和失控后的记忆,他全部都清楚地记得。 他像是疯了般抱着时棠宁啃,还用歌声诱惑她。 沈听澜越想越想死。 他紧紧地闭上眼,恨不得自己能失忆,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忘记。 沈听澜长出一口胸中浊气,转过头来,一眼撞进时棠宁的目光中。 两人对视,沈听澜背脊一僵,她竟然还没走。 他轻轻启唇,似乎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双手拢在一起,拇指掐着食指指节,尴尬的气氛将两人笼罩。 时棠宁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我只是路过,你继续。” 说罢,她抬腿就往外走,沈听澜抬腿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时棠宁。”沈听澜落后她半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今晚的事,谢谢你。” “不用谢,助人为乐。” “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竟然提前出现在房间里,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拯救了他。 时棠宁张口就来,“不小心听见薇尔雅打电话,要对你动手,我就过来看看。” 沈听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气氛又安静下来,看着她的侧颜,脑海中不停回想起在飞行车上发生的一切。 觉得自己在时棠宁面前怎么都提不起气势来,沈听澜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耳朵滚烫一片。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时棠宁正欲回答,听见身后穆黎的声音,转过头去。 穆黎像个没事人一般,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计划如何杀掉时棠宁。 “你……们怎么在这里?” 时棠宁双手抱臂看着他,不答反问:“那你呢?” “有个认识的人在医院,我来看看他。” 闻言,时棠宁意味不明道:“那你还挺好心的。” 穆黎对沈听澜略有耳闻,也是这段时间第一次在时棠宁身边看到他。 “你们俩?” “有点私事。”她垂下眼,招呼沈听澜上飞行器,“你忙,我们先走了。” “不带我一起?” 时棠宁笑眯眯的,“我们要去二人世界,带上你不合适。” 他要杀自己,谁敢跟他待在一起,这不是主动送死。 听见时棠宁的话,沈听澜迷迷糊糊地跟着她上了飞行器。 车门关上后才猛地反应过来,二人世界,她和他吗? 思及此,他莫名有些坐立不安,鼻尖空气稀薄,浑身似要烧起来一般。 他们要做什么呢,去哪里,现在这样一句话不说是不是太尴尬。 他是不是应该主动跟她聊天来缓解尴尬。 可他不知道说什么。 看起来,时棠宁也没有要主动和他搭话的意思。 沈听澜双手交握在一起,拇指无意识地掐着食指指节,完全看不出在实验室云淡风轻的模样。 纠结了一路,都忘记问时棠宁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直到飞行器停在他家小区楼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哪儿。 沈听澜的心瞬间高高提起,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声音艰涩得变了调,“你……我……” 时棠宁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我什么,你到家了,快下车吧。” 她也要回家了。 沈听澜晕晕乎乎下车,走到车门处又转头,“你不跟我一起回家吗?” “嗯?”她眨了眨眼,“不啊,我就送你回来而已。” “嗯,好。”沈听澜点点头,无声地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失落。 “那,再见,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 “好。” 时棠宁毫不犹豫地关上车门,沈听澜站在路边,一直目送她远去后才转身往小区走。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魔幻。 他得好好缓一缓。 回家的路上,时棠宁收到陆子昂发来的消息:到石板巷来找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她盯着消息看了两分钟,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 很重要的事,会是什么? 只要不是谈感情,那就行。 她纠结过后,将目的地改为石板巷。 此刻已经将近十二点,夜生活刚刚开始,时棠宁一路赶到石板街。 石板巷还在深处,飞行器完全进不去,周围都是烂尾楼。 她没想到帝都居然还有这样的方向。 看着幽深昏暗的小巷,时棠宁蓦地开始后悔,怀疑陆子昂是不是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想把自己弄死。 她一步步地小巷走去,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巷子,跟随定位走到石板巷。 时棠宁四处望了一眼,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点开传讯器,正想给陆子昂发消息。 这是没事做耍她吗? 刚打出一个字,一道极其强悍的精神力带着杀气朝她席卷而来。 时棠宁脑子一懵,自己的f级精神力完全扛不住,她只觉得脑仁深处都在疼,像是有无数把钢刀在搅。 口中血腥气弥漫,她眼前一黑,身体瞬间软了下去,整个人彻底失去意识。 暗巷狭窄,两侧高墙几乎快要倾倒,昏暗中,月光勾勒出一抹身影。 来人身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唇角勾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弧度,将晕倒在地的姑娘打横抱起来。 时棠宁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没亮,目之所及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她的头依旧有些疼,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便听见一道陌生的男声,“醒了?” ? ?二测第三天,求票求评~求翻到最后一页,替我点个催更?????? ???? 第45章 脱衣服,取悦我 时棠宁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对方手里举着一杯不知什么制作的酒,颜色血红。 回忆起昏迷前脑子快要爆炸般的疼痛,她陡然戒备起来,“你是谁?” 男人鼻尖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时小姐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她认真地盯着他,仔细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他的身影。 这人到底谁啊。 时棠宁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在酒吧看到的那个黑色身影,试探着问:“你是秋彩找来报仇的?” “不至于吧?” “看来,是真把我忘记了。”男人缓缓起身,一步步朝时棠宁逼近。 时棠宁蹙眉,瞬间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怕什么。”似对她现在的反应极为满意,他点开传讯器,将一张照片举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她认真地看了两秒,认出小女孩是原主。 那旁边的男孩,就是他? 时棠宁眉心几乎皱成一个川字,蓦地灵光一闪,“你是秋霆?” 秋彩的哥哥,幼时跟原主在一起玩过,原主在时雨萱的提议下,将人推进了池塘,差点把人淹死。 秋霆身体虚弱,被送到蓝星疗养,一去多年不回,秋时两家的关系彻底冷淡下去。 看他如今拥有如此强悍的精神力,就代表他已经不体弱了。 “你不会还在为小时候的事情记仇吧?” 秋霆不答反问:“不能吗?” 因落水病弱,多次病危,无法尽情的奔跑,只能在床上躺着,他不该怨恨吗。 见他脸色明显阴沉下去,时棠宁心中咯噔一声,扬起一个假笑,“你先别生气,曾经年少不懂事。” “推你下水的事我很抱歉,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是时雨萱说想跟你一起玩,但你不理她,想引起你的注意力,才叫我去推你下水的。” 就算他要报仇,也不能报错仇吧。 “现在才想到道歉?”秋霆在床边坐下,身体微微后仰,嘲讽一笑,“有些晚了吧,时小姐。” “那您想如何呢?需要什么补偿,我们可以谈。” “像这样直接把我绑过来,不太好吧,有失你的君子风度。” “我不是君子,我是小人。”秋霆眼底闪过一抹暗芒,“补偿什么的,现在我自己取。” 时棠宁心中霎时警铃大作,转身就跑。 “站住。” 轻飘飘的两个字响起,时棠宁脚步陡然顿住,完全不能动。 “回来。” 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无条件服从秋霆的命令。 但这种感觉和沈听澜的歌声诱惑还不同,现在她的神智是清醒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秋霆,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含怒,人却乖乖地站到了他面前。 秋霆半躺,手肘撑在被子上,绕有兴致地上下打量时棠宁。 似乎在思考该怎样羞辱她。 “秋霆,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他的能力也太变态了,毫无反抗之力。 要是他让自己自杀,恐怕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这个感觉很不好,让时棠宁起了杀心。 如果秋霆是她的敌人,那就留不得。 秋霆作势想了一会儿,唇边笑意更深,“先脱衣服吧。” “然后,来取悦我。” 时棠宁:“!!!” “秋霆你不要太过分!” 秋霆朝她挑衅一笑,眉眼满是得意。 时棠宁气得脸色通红,这种羞辱让她完全无法接受,但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抬起,开始解纽扣。 “秋霆,你直接杀了我,让我从楼上跳下去,吊死在你家门口,不要这样!” 秋霆无动于衷。 时棠宁脑子一片混乱,开始解第二颗扣子,心中焦急地喊着007。 【抽卡系统:在在在。】 “快给我开个外挂,把他给我弄死弄晕随便你,快!” 【抽卡系统:收到宿主诉求,扣除抽卡次数*3,外挂生效中。】 原本兴致盎然的秋霆莫名觉得很困,眼前一黑,霎时昏死过去。 没了他的精神力和异能压制,时棠宁瞬间解除束缚。 她慌忙扣好扣子,深深地喘了两口气,照着秋霆的脸就是两拳,目光在房间内环视一圈,想找个凶器,就地将人弄死。 “叩叩叩——” “哥,你在吗哥?”门外响起秋彩的声音,时棠宁动作一顿。 【007同时提醒她:宿主,你别把人打醒了,得不偿失。】 时棠宁越想越气,又踹了他两脚,在秋彩开门的一瞬间从窗户跳了出去。 * 陆子昂在客厅等时棠宁许久都没等到她回来,猜测她是不是被自己吓到了。 但总不能连家都不回了吧。 犹豫了很久,终于壮起胆子打开传讯器,想给她发消息,却发觉和她的聊天界面竟然莫名多出一条消息。 陆子昂瞬间从沙发起身,想到回家时,在小区楼下撞到自己的那个男人。 他的心陡然沉了下去,慌忙拨通时棠宁的电话,拔腿往外走去。 电话每响一声,陆子昂的心就越沉,害怕时棠宁真的去了那什么石板巷,此刻已经出了事。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脸色发白,电话即将被挂断的前一秒总算被人接起,“喂。” 陆子昂瞬间松了一口气,心脏重新恢复跳动,发麻的手脚逐渐回暖,“在哪儿?” “回家的路上。” “位置。” “中央大街。” “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乘着飞行器赶到中央大街时,一眼就看见时棠宁百无聊赖地站在路边,手中举着一管未喝完的营养液。 看见他的飞行器,朝他挥了挥手。 飞行器停在她身旁,车门打开,时棠宁正准备上车,陆子昂直直地冲了下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时棠宁被一股大力冲击得后退一步,手中的营养液被他撞掉,玻璃管摔在地上裂成碎片。 陆子昂紧紧地抱着她,似乎自己的珍宝失而复得般长舒一口胸中浊气,圈住她腰的手越收越紧,仿佛要把人揉进骨血。 天知道刚才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心里有多慌张,怕时棠宁真的去了,怕再看到的,是她的尸体。 “消息不是我发的,你没去吧?” 第46章 长在她身上的陆子昂 时棠宁的脸闷在他胸膛,有些呼吸不畅,双手僵在半空。 感受着陆子昂心脏的极速跳动,半晌后,缓缓抬手在他腰间轻轻拍了拍,“已经去过了。” “什么?”陆子昂的声音骤然拔高,稍稍松开时棠宁,双手握着她的胳膊,目光在她身上四处打量,最后捧住她的脸,“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摇摇头,“我没事,你松开我。” 陆子昂权当没听见,拉着她上了飞行器,将人按在椅子上坐下,“消息都不是我发的,你怎么能认不出来我呢。” “???”时棠宁一头雾水:“小陆,你讲不讲道理,分明是你的账号给我发的消息,我还要怎么认?” 陆子昂坐在她身边,无理取闹:“语气呀,你不应该分辨出对方和我语气的不同吗?” 闻言,时棠宁满头黑线,无奈地闭了闭眼,“我还没有怪你,传讯器都能被人入侵,你这个保镖怎么当的。” “怪我?谁让你出门的时候不叫我一起,让我保护你。” “陆子昂,你推卸责任真是有一套哈。” “本来就是,你如果相信我一点,每天多跟我聊聊天,怎么会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我。” 两人坐在飞行器上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下一刻,陆子昂又抱了上来,将头埋在她锁骨处,声音闷闷道:“你差点把我吓死。” 他知道时棠宁到现在还有很多秘密瞒着他,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她愿意告诉自己。 陆子昂的发丝摩擦在她脖颈间,有些痒,时棠宁忍不住往后仰头,伸手抵住他的头,“陆子昂,你够了啊。” “不够。” “你是想长在我身上吗,我走到哪儿都带着你?” 陆子昂抿唇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话。” 也不是不行。 “你真的很烦。” “那你让让我呗,我是你的兽夫,你让让我又怎么了。” 闻言,时棠宁无奈地闭上了眼。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陆子昂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回答,抬眼一看,她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哼了一声,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时棠宁眼睫轻颤,在心中做了决定,陆子昂不能继续留在自己身边了。 得想个办法把人调走。 陆子昂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知道她并没有睡着,飞行器到家楼下时,鼻尖抵住她的鼻尖,“小宁,你是打算自己走,还是我抱你回家。” 时棠宁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底清明一片,毫不留情一掌将人拍开,“我自己会走。” 陆子昂轻笑,任她推开自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沈听澜回到家先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后才举着传讯器等待时棠宁的消息。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始终没有报平安,说自己顺利到家。 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在聊天框删删打打,传讯器举起又放下,沈听澜疲惫地揉了揉鼻梁。 他从未因一个人牵肠挂肚至此,想发消息还要犹豫再三,怕唐突了她。 等到后半夜,终是没忍住,给时棠宁发了条消息。 时棠宁似被鬼追一般躲进卧室,传讯器亮起,看见沈听澜的消息。 沈听澜:睡了吗? 沈听澜撤回一条消息。 时棠宁挑眉,想到自己答应他的回家要报平安:刚到家,你还没睡? 沈听澜:马上就睡了,晚安。 奇奇怪怪的,时棠宁心说,将他的消息抛之脑后,匆匆洗漱上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时棠宁睁眼便看到楚凛给工作号发的消息。 楚凛:抱歉,我尝试了一下,真的做不到。 楚凛:你任务什么时候结束? 时棠宁挑眉,他尝试了? 从床上翻身而起,到书房一看,楚凛发了个你好,在吗。 这就是他所谓的尝试过了? 时棠宁用工作号回他:不好意思才看到,这边的任务恐怕没个一两年回不来,我觉得你可以再尝试一下。 发完消息后便去洗漱,到植物组上班。 沈听澜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黛,时刻在走神。 好几次和他说话都没听见,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棠宁让小麦和水稻都发了芽,同时得知经过高层的讨论,决定明天就公布植物复苏的好消息。 午休时,一个陌生电话打到她的传讯器上,她没接。 对方锲而不舍地打来第二个电话。 时棠宁猜测,应该是有正事,这才接起电话。 “时棠宁,本事不小嘛。” 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挺直脊背,“秋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还敢给我打电话,你想死吗?” “呵,能从我手底下逃脱,不得不说你还是有些手段的。” “下次,我就不会再给你逃脱的机会了。” 言毕,不等时棠宁接话就干脆利落地将电话挂掉。 时棠宁心头悄然升起一股危机感,此刻她身边,除了秋霆对她虎视眈眈,就连时康和穆黎也想要她的命。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她几乎在一瞬间便已经做好决定,在植物组打了卡之后直接去了行动局。 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任务能交给陆子昂去做。 不能让他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边,好好的一个特工,却长了个恋爱脑,这可要不得。 看了一圈资料,有一个白星的艺术家卷进一个家族夺宝的危机中,需要保护。 白星诶,够远,就他了。 如此想着,时棠宁以队长的身份将任务资料发送给陆子昂,让他放弃现在手中的任务,即刻出发去白星。 两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抬起头,“进。” 染成一头黑发的陆子昂从门外走进,墨发凌乱地垂落额前,遮不住那双深邃的眼睛,眼底燃着灼人的光。 他唇角微挑,笑意不达眼底,却透着股肆无忌惮的张扬和挑衅,“队长,您什么意思?” 时棠宁没想到陆子昂此刻竟然在行动局,本不想跟他打照面的,却只能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什么什么意思,就是给你派个活儿干而已。” ? ?二测最后一天,求票求评~让我过吧,阿门(跪地祈祷) 第47章 恶毒女人时棠宁 “我有自己的任务。”是苏煜亲自交给他的。 “我知道,苏局跟我说过了,你的妻主被悬赏,你保护她。” “但现在悬赏令已经被撤销,这个任务自然结束。” “我给你派新的任务,有问题吗?” 陆子昂在调查昨夜小区里撞自己的男人,还在等结果,就收到了这位空降上司的消息。 虽说有关时棠宁的悬赏已经撤销,但她的身边依旧暗流涌动,并不安全。 陆子昂不放心,不可能在此时丢下她,自己去白星做什么任务。 “没有问题。”他木着脸扯了扯唇角,连装都不愿意装,对眼前人的厌恶到达顶峰,“我的任务是老头儿交给我的,你要是有意见,就去找他,让他来和我说。” 意思就是,她的话,他不听。 言毕,陆子昂扬长而去,徒留时棠宁呆坐在办公桌前。 在别人面前,他一直这么嚣张吗? 时棠宁吃了陆子昂一气,出了行动局,想着怎么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下一秒,身后劲风骤响,时棠宁心中警铃大作,闪身躲避,一辆火红的飞行器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去。 她抬眸精准地锁定飞行器,陆子昂出现在车窗里,吊儿郎当地朝她挥了挥手,万分欠打。 时棠宁鼻尖溢出一声轻笑,磨了磨牙,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陆子昂让空降上司吃了瘪,心情大好,一路哼着歌回了家。 习惯性地在各处检查一圈,刚坐下便听见门打开的声音,还以为是穆黎,偏头一看却发现是时棠宁。 “咦,小宁,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时棠宁看他一眼,没有回答,换了鞋子,从冰箱里拿了水直接往房间走。 陆子昂像条小尾巴般跟在她身后,在时棠宁准备关门时迅速抬手挡住门板,“小宁,别这么狠心嘛。”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陪我待一会儿呗。” “你知不知道,有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想把我调走,让我去出差。” “这样一来,我就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你了。” 恶毒女人时棠宁转头,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想我陪你待一会儿?” 陆子昂的身体陡然僵住,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她她她……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亲昵。 “嗯?” 陆子昂圈住她的腰,心脏怦怦狂跳,故作可怜地点点头,“嗯,想。” 闻言,时棠宁笑得更灿烂,“那你把兽耳变出来我摸摸。” “这……”他抿唇,有些犹豫,兽人的耳朵很敏感,不能随便碰,“小宁,下次吧?” “下次,我一定给你看。” “可我现在就想看。”时棠宁松开他,收敛面上的笑意,“既然你不愿意,那还是算了吧。” “别。”陆子昂往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有些不情不愿道:“给你看给你看。” 反正她是自己的妻主,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眼一闭心一横,一双豹耳瞬间从黑发中冒出头来。 他是黑豹,一双兽耳内外的毛发黑亮,时棠宁挑了挑眉,踮脚在他耳朵上揉了一把。 陆子昂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变成粉红色,看她的眼神染上暗火,哑声道:“小宁,你收敛一点。” 时棠宁权当听不见,双手在他头上rua了个够,顺带将他的头发弄得一团乱。 眼看陆子昂的脸色越来越红,脖颈青筋暴跳,俯身下来要亲她的一瞬间,时棠宁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将人往外一推,顺手关上房门。 陆子昂趔趄两步稳住身形,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声。 他瞬间瞪大眼眸,抬手拍门,“小宁,小宁。” “用完就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时棠宁你开门!” 时棠宁靠在门后,幽幽开口道:“不开,错在哪里自己反省。” 还说她恶毒,她要是真恶毒,陆子昂现在就死了。 陆子昂一头雾水,他又乖又听话,还给她摸耳朵,哪里就错了。 “我没错。” “开门,让我进去。” 门内再没了声音,陆子昂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这才反应过来,时棠宁对自己用的是美人计。 只要她一笑,自己什么都忘了。 太过分了。 他也要生时棠宁的气,再也不理她。 走着瞧。 时棠宁悠闲地窝在懒人沙发上,点开抽卡界面,右下方的好运值是个爆红的100,抽卡次数11。 她干脆地点下十连。 1,单次隐身券*1。 2,指定共梦*1。 3,单次真心话券*1。 4,和上司约会1次。 5,银行卡到账10.000.000。 五抽先出,旋即是悦耳的音乐声,接下来的五张卡面是金色: 6,解契机会*1(选择一名兽夫解契,对方体内芯片消失)。 7,玉米、土豆种子各十斤。 8,同心对戒(戴上戒指的人会爱上戒指拥有者)。 9,全新营养液绝密配方*1。 10,精神力等级提升1级。 这次抽到的东西都挺有用的,甚至还有解契的办法。 果然运气好,抽到的东西才好。 看着重新跌回-50的好运值,时棠宁又燃起斗志。 穆黎回家时客厅空无一人,空气中却萦绕一股极轻微的血腥气。 他吸了吸鼻子,顺着铁锈气息一路走到时棠宁的门口,试探着抬手敲了敲门,“时棠宁,时棠宁。” 片刻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时棠宁脸色苍白,虚弱地咳了两声,“怎么了?” “怎么了?我该问你怎么了才对吧?”穆黎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受伤了?” 可他今天并未察觉到她有什么不适。 但血腥气确确实实从她房间传出来。 闻言,时棠宁的脸色更加苍白,转身往里走。 穆黎跟在她身后,一眼便看到床上她换下的裙子上沾染着一大片血迹,瞬间眉心紧蹙,“到底怎么回事?伤哪里了?” 时棠宁虚弱地摇摇头,面上神色颇为惶恐,“不用你管。” “时棠宁,我是你的兽夫,我有权利知道。” 闻言,时棠宁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一滴泪自眼角滑落,穆黎见她垂泪,登时有些手足无措。 “被人欺负了?是谁,我去给你报仇。” ? ?埋名:穆黎,你没有发现时棠宁在骗你吗? ? 穆黎:不可能,时棠宁会骗我,怎么可能,你少来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你就是嫉妒,我有妻主你没有。滚! ? 埋名:……建议恋爱脑入刑,谢谢。 第48章 吃醋就直说 他抬手,似想给她拭泪,手将将抬起,不知想到什么调转方向,牵着时棠宁坐下,“说说吧。” “有我在,别害怕。”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是秋霆,他想强迫我。”时棠宁的脸上满是屈辱之色,“我逃了出来。” 穆黎心尖一颤,虚虚抬手,将人拥进怀中,大掌在她背后轻拍,声音低沉,“我知道了,放心,不会再有事了。” “一切有我。”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时棠宁的下巴搭在他肩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无声勾唇,声音却凄凄惨惨,“好,谢谢你,穆黎。” 如果能借穆黎除掉秋霆,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若穆黎不敌,濒死肯定会触发系统警报。 在自己任务没有结束之前,他不能死。 反正不管他俩谁死,对时棠宁来说,都是好事。 穆黎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一瞬间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感觉,还是时棠宁的感觉。 嗅到独属于她的馨香,穆黎似浑身都快要烧起来般,指尖麻麻的。 他紧抿着唇,放轻呼吸,企图平息这种令人窒息的心悸。 正在此时,时棠宁的传讯器响起,又是一个陌生来电,穆黎稍稍松开她,“你先忙,我回去换件衣服。” 时棠宁浅浅一笑,“好。” 等穆黎离开,关上房门后,她才接听电话,以为对面是秋霆,想也不想就说道:“你是不是太久没挨过社会的毒打了?” 楚凛:“?” 楚凛:“时棠宁?” 闻言,时棠宁一怔,不是秋霆的声音,她又看了一眼号码,声音恢复正常,“喂,你好。” “是我。”楚凛的声音听起来万分生硬。 “楚凛么,有什么事?” “奶奶,邀请你周末来做客。” 她挑眉,一瞬间便猜到,这个电话是楚奶奶强迫他打来的,“奶奶在你身边?” “嗯。” “好,周末是吧,我知道了。” “嗯。”楚凛传答完奶奶的要求,极快地挂掉电话。 他跟时棠宁都不熟,奶奶看了网上的消息,心疼得直抹眼泪,非要让他叫时棠宁来做客。 说什么要让她体会一下亲情是什么感觉。 楚凛很无奈,但没有办法。 遗迹站董事会非常迷信地测算了吉时,发布植物复苏的消息,董事会和周良安接受媒体的采访。 周良安本想带着沈听澜和时棠宁一起,时棠宁不想让木宁这个身份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委婉拒绝。 沈听澜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将跟媒体交涉的任务交给徐天一去完成。 植物复苏这一消息瞬间冲上星浪热搜,热度节节飙升,全球火爆。 时棠宁坐在工位上看着热搜,兀自在心底思考,帝都的土质也是有问题的,说不定可以用灵泉来解决这个问题。 思及此,时棠宁起身往外走,出了实验室扛了把铲子走到楼下的花圃。 花圃里的花都是假的,经开不败,但泥土是真的,先挖一点浇上灵泉试试。 她小声地哼着歌,挥着铲子装进桶里。 沈听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后,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身上。 不知道她在干什么,约莫是又想了什么新奇的点子。 虽然她没说,但沈听澜的心底有些期待。 时棠宁铲了半桶土回来,取出两个小花盆,一个不用灵泉水,埋上种子,另一个使用灵泉水埋上种子,静待花开。 反正她的灵泉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绝。 “007,如果我用灵泉水改变了这里的土质,有奖励吗?” 【抽卡系统:宿主你是会薅羊毛的。】 “你就说有没有?” 【抽卡系统:可以为宿主争取5抽,宿主加油。】 有抽卡机会,才有干活的动力。 不然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什么。 而且今晚就到一周时间,可以解除共感,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心情被偷窥的感觉真好。 下班回到小区门口,一眼就看见蹲在大门外的禾洛。 禾洛无聊地在地上画圈圈,见她出现,眼眸一亮,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一路小跑过来,“姐姐。” 时棠宁挑眉,“你在等我?” 禾洛连连点头,“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经过,我在这里等了好久,被安保赶了好几次。” 闻言,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说下次直接走地下停车场。 “什么事?”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咬着下唇万分纠结的模样。 时棠宁也不着急,极有耐心地等着,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禾洛眼底闪动着璀璨细碎的光芒,半晌后,有些羞耻地开口:“姐姐,我可不可以搬到你家去住?” “这里离我打工的地方很近,晚上不用来回跑。”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我可以给房租和生活费,还能帮你打扫卫生。” 时棠宁眉心微蹙,还不等她拒绝,听见两人说话的穆黎从她身后冒出头来,扣住她的手腕,冷冷地盯着禾洛,“不可以。” “我们走。”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他沉着一张脸,不给禾洛再说话的机会,牵着时棠宁进了大门,直到上电梯都没说话。 穆黎不停地回想着禾洛的面容,眸中暗流涌动。 时棠宁动了动手腕,“穆黎,你弄疼我了。” 闻言,穆黎猛地回神,松开她的手,看着她手腕的红痕,轻咳一声,“抱歉。” 时棠宁揉了揉手腕,仰头揶揄地看着他,“怎么心情不好的样子?” “看见我和别的雄性说话,不开心了?” 穆黎移开视线,盯着电梯显示屏,“没有。” “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很熟?” “认识,之前在黑市买回来的。” 电梯门打开,穆黎率先拔腿走出电梯,站在电梯外等她,淡淡开口:“我看他不像好人,你少跟他接触。” 时棠宁越过他,走到门口去开门,笑着回答:“你都不认识人家,为什么说人家不是好人,人还只是一个没出社会的大学生。” 穆黎的态度让她敏锐地察觉到,禾洛的身份就是有问题。 不过这份怀疑,没有必要和他说。 她笑着偏头,“吃醋就直说,我不会嘲笑你。” ? ?二测过了,暂时1更,爱你萌(??.??) ? 时棠宁: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看我的恋爱脑兽夫变傻瓜~ 第49章 给你摸耳朵 穆黎跟在她身后进门,想到刚才禾洛说的话。 如果他没有及时出现,时棠宁不会又往家里领个人吧。 越想越不开心。 作为她的兽夫,难道就没点什么特别的待遇吗。 “时棠宁。” “嗯?”她不明所以转头,“怎么了?” 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瞳孔,穆黎抿唇,绞尽脑汁,只说出一句:“我们之间的共感……好像消失了。” 时棠宁抬手,在胳膊上掐了一把,“疼吗?” 穆黎摇头,最初刚跟她共感时,他真的很烦。 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她掌控,他非常不习惯。 无比期待共感时间结束。 但如今,共感消失,他的心里竟然空落落的,很不习惯。 他不能再第一时间感知到时棠宁的情绪、心情和痛苦。 看着她微红的胳膊,穆黎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她掐过的地方,“不用这么尝试,你可以掐我。”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闻言,她不适地蹙眉,下意识想要挣脱他的手。 这人真奇怪,明明想杀自己,却装出一副这样温柔的模样。 是什么新型套路吗。 温柔刀? 她讪讪地笑着,“没事,我也没用多大的力气。” 她的胳膊白皙,他几乎能看清皮肤上细小的绒毛,指尖触感细腻温软,穆黎有些舍不得放开。 时棠宁屏息,身体止不住地泛起鸡皮疙瘩,掌心微微湿润,“穆黎,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光影一暗,穆黎忽的扣住她的后颈,毫无预兆地压下来,唇齿间的灼热气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碾过她的呼吸。 客厅的暖光照映在他的眉骨,在睫毛下投出一片淡淡阴翳。 时棠宁猛地睁大双眼,指尖无意识收紧。 穆黎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灼烧皮肤,雪松的气息铺天盖笼罩下来。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玄关的挂钟滴答作响,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脑袋像卡了壳,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在干什么,穆黎在干什么。 疯了吗? “你们在干什么?”陆子昂的声音幽幽响起,冷冰冰的,夹杂着无形的冰霜。 时棠宁浑身一颤,陡然回神,一把推开穆黎,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子昂压着眉心,视线扫过穆黎,没有丝毫停顿,上前扣住时棠宁的手腕,牵着人往自己房间带,“跟我走。”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陆子昂的心中堵着一口气,冲天妒火无处发泄,另一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 心脏像被钝刀生生剖开,酸涩的液体灌进胸腔,他反手关上房门,喉咙里那团滚烫的窒息感死死缠绕着他。 陆子昂胸膛上下起伏,紧紧地盯着时棠宁。 时棠宁下意识后退一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为什么要用这种谴责的目光看她,弄得她有点偷情的负罪感。 陆子昂想到时棠宁曾经说过的,看不上自己,但问自己要穆黎的联系方式。 她很喜欢穆黎吗。 喜欢到连回房都等不及,在客厅亲亲。 没想过他会看见,心里不舒服吗。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把穆黎的联系方式给她了。 可穆黎也是她的兽夫,他没什么权力阻止,不让她亲他。 陆子昂的心脏犹如被一双无形大手死死掐住,难受得喘不上气,唇齿间都是酸苦气。 “你要是没事,那我先回房了。” 她不能接受陆子昂用这种湿漉漉,委屈又可怜的眼神,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般看自己。 她会心软。 时棠宁甫一转身,陆子昂便从身后贴了上来。 他单手圈住她的腰,胸膛紧贴她的脊背,下颌置于她耳旁,恹恹道:“别走。” “陪陪我。” 时棠宁好狠的心。 他昨天还说什么来着,好像是要生她的气,不理她。 不记得了,自己没说过这种话。 他要时棠宁。 “小宁。”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耳垂,陆子昂抬手掐住她的脸颊,强迫她靠在自己肩头,食指划过她绯红的唇角,眼底暗流涌动。 【抽卡系统:贴贴成功,好运值 1 1 1 1……】 时棠宁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偏头想避开他的唇,这个举动越发刺激到陆子昂,扣在她腰间的手越收越紧。 被穆黎亲她就不躲,被自己亲她就躲。 手臂收紧,胳膊上肌肉鼓起,线条分明,直接拎起她就往浴室走。 时棠宁双脚离地,毫无安全感,他太用力,掐得她不舒服,让她忍不住蹙眉,“小陆,你先松开我。” 陆子昂权当没听见,昨天她用美人计玩弄自己,他还没跟她算账。 他最脆弱的兽耳都给她看了,现在她想跑,来不及了。 将人拎到浴室里,打开淋浴,时棠宁瞬间被水浇了个透。 她呼吸一滞,下意识屏息,抬手抹了一把脸,一个肘击杵向他肋骨。 陆子昂闷哼一声,依旧没有将她松开,让她的脚踩在自己的鞋子上。 两人身上的衣服尽数湿透,时棠宁在他鞋上狠狠踩了一脚,避开水流转过头去,“陆子昂,你要是脑子进水了就去治。” 陆子昂俯身,扣住她的后脑要亲她。 时棠宁眼疾手快,抬手捂住他的唇。次次都强吻,有没有点新意。 007的播报声不断响起,时棠宁看着他体恤被打湿,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腹肌轮廓。 陆子昂完全没有被拒绝的自觉,抱着人面朝自己,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掌心。 同时捉住她另一只手往自己的体恤下摆伸。 体恤被撩起一角,露出人鱼线没入裤腰的阴影,似某种危险的邀请,在潮湿的空气中无声发酵。 时棠宁一手是他柔软的唇,另一手是他的腹肌,脑子麻麻的,整个人像被引诱了般,随着他的手在腹肌上滑动。 她眨了眨眼,心脏一阵悸动,脸红得快要滴血,艰难地缩回自己的手,声音染上两分颤抖,“小陆,你别这样。” 她害怕。 陆子昂稍稍俯身,灼热的吻毫无章法地落在她脖颈间,哑声道:“小宁,我给你摸耳朵。” 第50章 标记陆子昂 一双兽耳从他发间冒出来,陆子昂黏糊地蹭了蹭她。 时棠宁浑身无力,软绵绵地靠着他,心尖直颤,连呼吸都粘稠起来。 她被他蹭得痒,艰难抬手抵住他的头。 他怎么能这样勾引自己。 “别,别……”声音婉转,是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娇,时棠宁难堪地咬住下唇。 声音可以忍住,但鼻间越发急促的喘息声无法掩饰。 陆子昂一口咬在她锁骨上,轻轻研磨,看着她的皮肤透上一层浅浅的粉,感受着她的身体轻颤,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 他退开些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明亮的火光快把时棠宁灼伤,“小宁,你标记我吧。” 他要当第一兽夫,要当大房。 见时棠宁下唇咬得发白,陆子昂抬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好不好?” 时棠宁在心底默念三遍,他是任务对象,他是任务对象,他是任务对象。 随后捧住他的唇,狠狠咬了上去。 去他的任务对象。 他先勾引自己的。 不能怪她犯错。 陆子昂讶异一瞬,旋即更紧地圈住她的腰,热烈地回吻着她。 热气蒸腾,浴室被打开的淋浴头一直没有关,淅淅沥沥的水声响在两人耳边。 陆子昂如愿以偿,整个灵魂都在颤抖,满头热汗,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地叫嚣着一定要她标记自己,直到心口浮现一个小小的狐头印记。 他尤为满足地抱着时棠宁,头顶的兽耳直挺,一颤一颤的。 “小宁。”陆子昂亲了亲她的唇角,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嗯。”时棠宁勾着他的脖颈,“先出去。” “好。” 陆子昂用浴巾将她包裹起来,轻柔地放在床上,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她身侧,目光一遍遍临摹她的容颜。 心里暖暖的,涨涨的,肋骨隐隐作痛。 “小宁。” 时棠宁翻脸不认人,一掌将人推远,“喊什么。” 她发现,标记陆子昂之后,他就更黏牙了。 “今晚在我房间睡?”他很期待,可以抱着她睡。 时棠宁翻了个身,“都行。” 反正已经一起睡了。 “好乖。”陆子昂捧着她的脸,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时棠宁看着已经爆表的好运值和只剩最后一抽的抽卡次数,无比想要再凑个九抽。 穆黎在客厅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时棠宁出来。 他垂着眉眼,双手拢在一起,食指指节置于唇边,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刚才的亲吻。 为什么会突然亲她。 穆黎给自己的解释是,想看看自己亲她时,她的心跳会不会像陆子昂亲她时那样快。 他一人在黑暗中坐到深夜,才悄无声息地回房。 时棠宁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陆子昂并不在房间。 她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想到昨夜陆子昂的黏糊劲儿,表示以后再也不想跟他一个房间。 抬手一看传讯器,消息无敌多。 陆子昂:小宁,我去工作了,在家等我。 穆黎:我出门几天,晚上不回家,不用担心我。 楚凛:你到底什么时候来? 星浪热搜:丧尸再度进化,突破边境线,前线战火纷飞,实时视频请点击链接。 时棠宁眼皮一跳,顺着链接点开视频,耳边瞬间响起爆炸声。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战争。 丧尸并不像她看过的电影里那样,浑身溃烂,没有神智。 他们看起来跟普通人一样,会使用武器和工具,能跑能跳能躲。 时棠宁心中大受震撼,怪不得几百年都消灭不了。 都进化成这样了,重新组建了一个丧尸国度,气势汹汹地朝着帝都星进攻。 正在她看得出神间,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她接起电话:“喂,你好。” “喂,你好,请问是时棠宁女士吗?” “对,我是,你是?” “我是驻边军信息科,您的兽夫,朔寒指挥官已阵亡,很遗憾。”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来一趟边境,带走指挥官的遗物。” “什么?”时棠宁垂死病中惊坐起,牵扯到酸疼的身体,龇牙咧嘴地扶住自己的腰,“谁死了,你再说一遍?” 对面沉默一瞬,声音低了两分,“朔寒,您的兽夫。” 朔寒不是她的任务对象吗,她的任务就是阻止他死,他怎么就死了呢? 那自己的任务不就失败了。 007也没有提醒她啊。 时棠宁脑袋晕晕乎乎的,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夫人,您要过来吗?” “要,我马上就出发。”她一时心乱如麻,随口回答道,后直接挂了电话。 “007,朔寒死了?” 【抽卡系统:没死,身陷沦陷区,驻边军以为他死了。】 闻言,时棠宁长舒一口气,没死就好。 【抽卡系统:请宿主前往沦陷区,将重伤的朔寒救回,任务完成获得抽卡次数*10。】 “你要我去救?”那么多丧尸,有驻边军在,为什么不是驻边军去救。 【抽卡系统:朔寒被下属背叛,才会身陷沦陷区,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驻边军已经开始准备轰炸沦陷区,这样一来,他没死也要真死了。】 时棠宁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啧了一声,回到房间换衣服,“行行行,我知道了。” 如果说朔寒是帝都星的救世主,她现在就是救世主的救世主。 她匆匆登上前往边境的列车,后才想起跟周良安、苏煜请假。 又给楚凛发了消息,表示真的非常抱歉,这段时间去不了了。 楚凛没有回。 还给许律发了消息,让他通知宁氏的专业代管理人员,准备一批物资匿名送往边境。 许律很快回复了一句好。 时棠宁想起抽卡得到了全新营养液秘方,将资料发给许律:让宁氏开始尝试生产。 许律:对我这么放心?不怕我偷了秘方跑路? 时棠宁:你敢我就弄死你。 许律: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的最后,她才想起给陆子昂发个消息,免得他以为自己失踪。 陆子昂得知她去边境,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喂,小宁,你知不知道现在边境有多危险,不许去。” “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 ? ?上测试了,跪求追读,评论。感谢追更的宝儿们,爱你们,么么哒。 第51章 朔寒发情期 列车高速飞行,时棠宁几乎看不清窗外的风景,“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你不用担心我,我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很危险的,我没有和你开玩笑。”陆子昂周围很喧嚣,似乎有人在吵架,她还隐约听见苏煜的声音。 “小宁,我不让你去。” 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去边境,边境到底有谁在。 “不行。”时棠宁回答得很坚定,“我必须要去,朔寒在边境等我去救他。” 电话那头陡然沉默,若非她提起,陆子昂都快忘了她还有个兽夫。 他艰涩地咽了口唾沫,“可是,很危险。” 为了朔寒,连她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她就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自己过。 好酸,好嫉妒。 朔寒到底凭什么。 “我会保证好自己的安全。”时棠宁说的信誓旦旦,其实她的心里也没底。 陆子昂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丝丝缕缕的难过,仿佛直接透过传讯器能钻进她的耳朵里,“那你还回来吗?” “回来还爱我吗?” “我还是你的第一兽夫吗?” 无理取闹三连。 “回,爱,是。”时棠宁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反问:“你会听话吗?会上交工资吗?会在家等我吗?” 陆子昂一怔,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会,会,会。” “那就行,挂了啊,乖。” 她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陆子昂看了传讯器一眼,起身往外走。 会什么会。 他现在就要去边境找时棠宁。 哪有昨晚刚标记他,今天就提起裤子跑步的道理。 谁在帝都等。 要亲眼看见她,陪在她身边才能放心。 时棠宁到边境时已经是晚上,战事停歇,目前看起来一片安宁。 她顺着007的地图导航,跨越封锁线,一路进到沦陷区。 沦陷区有很多丧尸,他们和常人无异,能准确地嗅到活人的气息,甚至能变成兽形态。 时棠宁让007屏蔽了自己的气息,趁着夜色摸进了朔寒的藏身地。 他躲藏的地方是一座荒废已久的二层小楼,屋里黑漆漆一片,鼻尖尽是腐朽的气息。 她刻意放轻脚步,一步步缓慢地往二楼走去。 手刚碰上扶手那一秒,身后劲风响起。 时棠宁目光一凛,反手扣住来人的手腕,挡住袭来的拳头,另一手利落地拔出腰间匕首,挥向对方的脖颈。 匕首被挡住,两人一时僵持。 “朔寒?”时棠宁感受着手腕灼热的温度,试探着开口。 朔寒明显一怔,在黑暗中无声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般开口:“时棠宁?” 此言一出,时棠宁愣住,缓缓松手,“你认识我?” 不应该吧。 他们就结契当天见过一面,那时她还不是现在的模样。 而且现在这么黑,他仅凭她的声音就认出她了? 朔寒意味不明地应了声,松开钳制住她的手,示意她跟自己走,“你怎么在这里?” 时棠宁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才发现一楼厨房有个地窖。 下了地窖,关上门,朔寒这才无声地松了口气,“这里很危险,你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时棠宁摸黑从空间取出军用手电,照亮地窖,地窖里已经空空如也,空气略有些浑浊。 “驻边军给我打电话,说你牺牲了,我就来了。” “胡闹。”朔寒眼眸沉沉,瞳孔轻颤,胸膛上下起伏,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时棠宁疑惑地看他一眼,将准备的营养液丢进他怀里,“你凶什么,我是为了救你才来的好不好。” “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跟我大小声?”要不是他是任务对象,现在就弄死他。 朔寒下意识接住营养液,还没来得及说话,时棠宁便已经伸手开始在他身上摸索,“有被丧尸咬吗?哪里受伤了?” “我带了疫苗,消炎药、止痛药、绷带,有什么需要的吗?” 朔寒捉住她的手,不许她乱动,心中暗想,她是哆啦a梦吗,怎么什么都有。 他现在想赶她走,但她一个人,外面很危险。 可她留下,更危险。 朔寒陷入两难的境地,攥紧手中的营养液,“带抑制剂了吗?” “什么?”她一时没听清他的话,“什么剂?” 朔寒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抑制剂。” 他的发情期到了。 如果时棠宁有精神力,或许用不上抑制剂。 可她好像并没有。 “啊……”时棠宁摇头,“这个真没有。” 她也没想到如此严峻的情况下,朔寒最迫切需要的居然不是伤药。 朔寒松开她的手,“你上楼,不要点灯,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他要在她远离自己的情况下同时保证她的安全。 时棠宁左右看他一眼,按着人坐在地上,给他处理手肘的伤口,“你别急,我给你想个办法。” 跟她接触的一瞬,朔寒下意识想要挣扎,怕吓到她,只能生生忍着。 嗅到独属于她的馨香,呼吸越发急促起来,浑身滚烫,肌肉紧绷,抿唇紧闭着眼。 比伤口的疼痛更难让他忍受的是时棠宁的一举一动,她处理伤口,凑得极近,时不时吹上一口,额前碎发撩拨过他的胳膊。 朔寒喉结滚动一瞬,额头青筋暴跳。 没关系,忍一忍。 他一定可以忍住。 朔寒胳膊的伤并不是被丧尸所咬,只是被激光枪擦过,灼烧了一片,血肉模糊。 时棠宁仔细地给他消了毒,抹上药,一圈圈缠绷带,同时在心中问007有没有什么解决他发情期的好办法。 【抽卡系统:宿主,您的精神力或许可以帮他缓解。】 她手中动作一顿,想到之前看过朔寒的资料,sss级精神力,她现在只有e级,能做到吗? 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试试就试试。 绷带缠好,时棠宁利落地拍了拍手,“好了。” “嗯。”朔寒缓缓睁眼,下颚热汗滴落,不自在地单腿屈膝坐在地上,“你先上去……” 话未说完,时棠宁双手撑住他的肩膀,抬腿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捧住她的脸颊。 朔寒双眼圆瞪,眼眶烧得猩红,体温再次飙升,整个人像马上就要烧起来。 第52章 把小陆钓成翘嘴 他鼻尖萦绕着浅浅的香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全身血脉灼热燃烧着。 朔寒掐住时棠宁的腰,指尖力道极大,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想将人推开,还是将人拉得更近。 “时棠宁,你在做什么?” “别动。”她第一次使用精神力,不太会。 时棠宁探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朔寒呼吸一滞。 眨眼间,时棠宁眼前白光一闪,出现在一片平原上,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虎,有些焦躁地乱转着,似乎在寻找发泄的出口。 她的脚边,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狐狸,看起来还没有白虎的爪子大。 这…… 她低头看着蜷缩成一圈的狐狸,不会是原主的本体吧? 这么小,朔寒那么大一只。 一脚就被踩死了。 嗅到陌生的气息,白虎金灿灿的竖瞳中凶光毕露,弓着身躯,一步步朝小狐狸靠近。 时棠宁心中一惊,暗想如果小狐狸死了,自己会不会死。 眼看白虎越靠越近,她弯腰想从地上将小狐狸捞起来,却抓了个空。 她无法触碰到小狐狸,白虎也看不见她。 只有小狐狸约莫可以感知到她的存在,颤抖着往她的鞋上躲。 白虎靠近狐狸,先用爪子扒拉了一把,旋即不停地在小狐狸身上嗅着。 小狐狸被掀翻在地,一动都不敢动,任由虎头在自己头边蹭着。 下一秒,白虎突然安静下来,乖乖地在小狐狸身旁趴下,尾巴轻摇。 小狐狸看出他不会伤害自己,眼珠转了一圈,翻身一跃而起,一爪子挠在白虎鼻尖。 时棠宁心尖一颤,睁眼去看朔寒的反应。 果然见他也睁开了眼,眼底的猩红稍退,幽幽地盯着自己。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军用手电的光线下,朔寒眼中倒映着时棠宁的脸庞。 “时棠宁,你故意的。” 闻言,她连忙松开捧着他的手,“我不是,我没有,你这是污蔑。” “狡辩。”朔寒置于她腰间的手用力,让她更紧地贴近自己。 两人的身体没有一丝缝隙,时棠宁微微抿唇,偏开头,朔寒灼热的吐息打在她耳旁,她缩了缩脖子,便听他问:“你觉醒精神力了?” “嗯,等级很低。”不过她看朔寒现在的状态比刚才好一点,应该是有用的吧。 朔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多谢。” 他现在清醒了许多,那种抓心挠肝的燥热减退,比抑制剂好用。 “你……还不下去?” 时棠宁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从他腿上下来,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先休息一会儿补充体力,我来守夜。” 想到刚才跟她过的那一招,朔寒微微颔首,自进入沦陷区后,他已经好长时间没能睡个好觉,也没有食物补给。 时棠宁的出现,将他从弹尽粮绝的边缘一把拽了回来。 他喝了一管营养液,靠在地窖墙边,虚虚翕上眼皮。 朔寒脑中细细思量着,时棠宁跟他查到的资料,差别真的很大。 她不是传闻中的废物,她有精神力,会格斗。 还有,一腔孤勇。 时棠宁只身一人进沦陷区找他,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他从未想过,时棠宁会如此在乎自己。 他们分明不熟。 但她救了自己,安抚了自己,还给自己准备食物和包扎伤口。 他一定要平安将时棠宁带回帝都。 思及此,朔寒不免想到那道从背后射来的激光。 他受伤,沦落至此,从来不是因为丧尸,而是因为交付后背的战友背叛了他。 朔寒无声地摩挲着手指,心底觉得可笑。 就这样想着想着,朔寒渐渐睡去。 时棠宁百无聊赖地坐在手电筒旁边,腕间传讯器亮起。 她微微挑眉,没想到沦陷区还有信号? 打开传讯器,是陆子昂的消息:小宁,你现在到哪儿了,安全到驻边军了吗? 时棠宁:安心,我已经到了,很安全。 陆子昂在朔寒办公椅上坐着,双腿搭在办公桌上,唇边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 骗子。 时棠宁是个大骗子。 竟然骗他。 她根本就不在驻边军。 他有些不开心,想知道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陆子昂:那就好,我好想你,视频吧。 眼看视频直接弹了过来,时棠宁没有丝毫犹豫地挂掉。 陆子昂:? 陆子昂:你根本就不在部队,你骗我。 时棠宁心说,有时候也大可不必如此敏锐。 傻人有傻福。 陆子昂:时棠宁,你太过分了,每次都骗我,这次我真的要生气了。 陆子昂:你的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陆子昂:从结契开始你就骗我,到现在标记了我,你还在骗我! 陆子昂:不管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原谅你!!! 时棠宁:我爱你。 长篇大论的消息轰炸突然停了,沉默了两分钟。 陆子昂:就这一句真话。 陆子昂:好吧,我原谅你了。 陆子昂: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子昂:想你了。 时棠宁:你乖一点,我明天就回来。 陆子昂:我在部队。 时棠宁陡然睁大眼眸,为什么他也来了边境。 她挠了挠头,告诉陆子昂自己现在在沦陷区,已经找到了朔寒,让他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 同时盯紧朔寒副官的动向。 陆子昂心思敏锐,虽然她没多说,但已经从她的话里猜到了些什么。 只说让时棠宁注意安全,他会完成她交代的任务。 结束和时棠宁的聊天之后,陆子昂的目光在朔寒办公室内扫视一圈。 办公室里的资料已经尽数被整理走,这里除了一些朔寒的私人物品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才会如此容易地放他进来。 他现在想找些什么蛛丝马迹都很难。 想到时棠宁说的,朔寒的副官。 刚进基地时,接待他的人就是朔寒的副官,艾斯。 三十来岁出头,一脸正气,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忧愁,似乎在为朔寒牺牲而难过。 没想到他竟然有两幅面孔。 陆子昂深思片刻,起身往外走,打算去会一会艾斯。 他就是时棠宁最坚实的后盾。 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时棠宁肯定会更爱他的。 走到门边,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 ?时棠宁:如何一句话暖他一整天。 ? (宝宝们看完可以翻翻评论区,我看图片能不能发出。) 第53章 时棠宁的脑残粉 陆子昂差点撞到来人,忙后退一步。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朔寒的办公室里有个陌生人。 姑娘的眉眼一瞬间沉了下去,“你是哪儿的新兵,知道这是谁的办公室吗就往里进。” 陆子昂掏出证件在她面前一晃,“同事。” “原来是行动局的同事,你好,我叫尤兰达。”尤兰达眼神极好,清楚地看见行动局的徽章。 讪讪一笑,朝他身后看了一眼,“你为什么会在朔寒的办公室?” 陆子昂不答反问:“不可以吗?” 尤兰达一时摸不准他的身份,来这里的任务,语气不复方才的盛气凌人,“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指挥官牺牲,这里暂时没有人使用。”她的目光染上悲痛和遗憾,“里面只有指挥官的私人物品。” “我知道,在等指挥官夫人来收拾遗物嘛。”陆子昂吊儿郎当地说,心中暗自思索,看来驻边军的人完全相信朔寒已经阵亡。 不知道艾斯在里面出了多少力。 闻言,尤兰达蓦地抬眼看他,不知想到什么般问:“听你这样说,你认识指挥官夫人?” “能和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陆子昂蹙眉一瞬,不动声色地打量尤兰达。 小宁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她为什么要打探小宁的情况。 几乎在一瞬间他便确定,因为朔寒。 此外再想不出任何原因。 思及此,陆子昂勾唇一笑,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她啊,是个很好的人,集全世界所有优点于一身,没有人能比得上她一根汗毛。” 言毕,他微微颔首,从尤兰达身旁侧身让了过去。 尤兰达心说,他口中说的那个人,是朔寒的妻主吗。 他怕不是时棠宁的脑残粉。 她嗤了一声,无非是一个被美色所迷的男人罢了。 他才是真的一丝一毫都比不上朔寒。 想到朔寒,尤兰达的表情瞬间失落下去,一步步走进他的办公室,指尖一点点划过他的办公桌,眸中满是怀念。 朔寒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死了呢。 他们一起并肩作战这么多年,她的心意他还不明白。 * 朔寒睡了三个小时,清醒时地窖一如既往的昏暗,除了手电筒的光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透进来,分不清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 他动了动胳膊起身,走到时棠宁身边坐下,偏头看她一眼,“你也去睡会儿吧。” “等晚上,我们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好。”时棠宁点点头,递给他一瓶水。 朔寒接过矿泉水,眼神闪过一丝犹疑,“你是哆啦a梦?” 她放在哪里带过来的? 时棠宁笑眯眯的,看起来万分无害,“对,你可以这么以为,我就是。” 朔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明显没信她的话。 她有太多秘密,但眼下的情况,不着急问。 “去睡吧。” 时棠宁起身走到墙边,靠着墙闭眼休息了片刻,觉得哪哪儿不舒服,太硬。 她睁开眼睛,看向朔寒的背影。 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微微躬身盯着地板,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朔寒。” “嗯?” “我睡不着。” 烁宸幽幽叹了口气,转头看她,半张脸映在明亮的灯光下,轮廓越发深邃,“那你想怎么样?” 时棠宁抿唇想了想,摇头,身体是困的,但精神紧绷,怕下一秒就有丧尸破门而入。 她垂眸盯着自己手指,屈膝环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她觉得朔寒的工作性质太危险了。 这样一来,她想要一帆风顺完成任务几乎不可能。 朔寒拍了拍手,拎着水瓶和手电起身,走到时棠宁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拉到自己怀中,下颌紧绷,“睡觉。” 时棠宁的身体僵硬一瞬,而后趴在他怀里。 他的胸膛热热的,带着些许血腥气,时棠宁莫名觉得熟悉,小声地问:“朔寒,你在驻边军这么久,为帝都星鞠躬尽瘁多年,有考虑过什么时候退休,或者是调回帝都吗?” 朔寒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奋斗许多年,“怎么了?” 时棠宁支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都结契了,不是孤家寡人,我在家里……会担心。” 她承认朔寒很优秀,但帝都星优秀的兽人也不少,他何苦要冲在最前面。 “你看你,这次不就受伤了,连个来救你的人都没有。” “他们更担心自己的安危,怕在救援你的途中死掉,所以全部默认你死了,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你调回帝都,也是为帝都做贡献,只是从前线退下来而已。” 朔寒眼眸闪烁,圈住她的手无意识收紧了些,拇指摩挲着她的发梢。 时棠宁说,她在家里,很担心他。 是他们的家吗。 因为有妻主,所以他在帝都也有了家。 朔寒心跳加速,喉结上下滚动一瞬,可他少年时就进了驻边军,多年打拼至此。 要他现在回去,他不愿意。 “我……我再想想。”他抿唇答道,移开视线,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时棠宁垂眼,知道自己劝不动他,重新窝回他怀中,“好吧。” 他尚且还有再晋升的机会,易地而处,有人劝这时候的自己回家,自己也不愿意。 但前线太危险,丧尸再次进化,身后还有居心不良之人,朔寒随时随地都可能再有危险。 她不会留在边境,也不能次次都及时赶到来救他。 麻烦。 气氛瞬间沉默下去,朔寒想到上次,她捐赠的过期物资,犹豫一瞬选择直接问她,“时棠宁。” “嗯?” “你还记不记得大约三年前,也是丧尸来袭,你捐赠了很多的物资?” “啊?”时棠宁认真地回想,原主的记忆里还留着对这件事情的印象,“嗯,怎么了?” “捐赠的物资,我们收到了。” “那不是挺好的。”原来原主跟朔寒多年前就有过交集,那结契那天,他的态度还那么冷淡。 “全都是过期的,不能用的,我有许多兄弟,都死在了使用你送来的物资之后。” ? ?陆子昂:我是小宁毒唯。 第54章 一直牵着手 闻言,时棠宁心头一凛,瞬间挣脱朔寒的怀抱,退开两米远,“你什么意思?” “不会在这时候想杀了我为你死去的兄弟报仇吧?” 那年,何依柔跟原主说,宁氏陷入金融危机,又逢边境打仗,全帝都都盯着宁氏,想捐些东西,但她拿不出钱。 原主自然支持捐赠,到其他董事那里撒泼打滚,成功将既定捐赠金额从一千万提到了八千万。 不仅如此,还将捐赠事宜交给何依柔处理,发现何依柔最终以自己的名义捐赠物资后,感动得不得了。 今天听朔寒说,时棠宁才明白,肯定是何依柔从中贪污,还将锅甩到原主身上。 即使当年事情被爆出来,所有人也只知道捐赠人是时棠宁,自然找她的麻烦。 如此想着,她更觉得上次打何依柔打轻了。 “不是。”朔寒斟酌着用词,“我是想问问,为什么。” 时棠宁没有替别人背锅的爱好,“不是我,只是用了我的名义。” 朔寒颔首,在看了她的直播后,他猜到了。 “别这么戒备,你来救我,我不会恩将仇报,只是想问清楚而已。”他伸出手,“过来睡觉。” 两人一站一坐,时棠宁犹豫着上前两步,握住他的手。 朔寒眼角一抽,直直将人拽进自己怀中,硬邦邦道:“不许动,睡觉。” 他现在对时棠宁的气息有些眷恋,时时刻刻想抱在怀里,能缓解他的不适。 时棠宁在他怀中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头靠在他胸膛,安详地闭上了眼。 她能感受到朔寒胸膛的轻微起伏,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就像有规律的催眠曲,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朔寒下颌抵在她头顶,突然觉得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什么都不做等天黑,也挺有意思的。 因为时棠宁在。 晚上十点,沦陷区的丧尸归巢,朔寒叫醒时棠宁。 两人喝完营养液补充体力,时棠宁又给他的胳膊换了药之后,才一前一后从地窖里出去。 “007,有什么办法能帮朔寒屏蔽他的气息?” 虽然丧尸不在夜里活动,但嗅觉听觉始终很敏锐,她必须谨慎一点。 【抽卡系统:宿主您牵住他的手,不要松开就好。】 闻言,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牵住他的手。 朔寒指尖一颤,紧绷的神智骤然放松,转头看向时棠宁,低声道:“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你先松开我,这样不方便。” “不松。”时棠宁用气音道:“你要是敢松开我的手,你就完蛋了。” “我第一个弄死你。” 丧尸和驻边军使用的武器可不是她在帝都玩的玩具手枪。 而是激光枪,能自动瞄准,她没有渠道来源,还是猥琐一点比较好。 丧尸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只要他们小心一点,肯定能安全出去。 朔寒:“……” 好黏人。 他没有回答,更紧地牵住她的手,转头一本正经地查看外面的情况。 没办法,谁让她是自己妻主呢。 除了宠着,没有别的办法。 两人一路从二层小楼出去,除了雾蒙蒙的夜空,没有一丝光线,周围寂静一片。 时棠宁看着导航,确认朔寒没有走错。 但越走就越觉得不对劲,今晚太安静了。 昨夜进来时,偶尔还能在路上遇见一两个游荡的丧尸。 可今晚什么都没有。 这真的很不对劲。 时棠宁心头一跳,下一秒被朔寒拦腰抱起,闪身躲在转角处,“嘘,别出声,有脚步声。” 他的听力极其灵敏,此刻微微侧头,竖起耳朵去听不远处的动静。 时棠宁放轻呼吸,悄悄地探出一双眼睛,越过墙角去看。 手电光线一晃而过,她瞪大眼眸,丧尸不需要手电筒,是活人? 朔寒明显也察觉了,两人的头一上一下缩在墙角处。 下一刻,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人拖着一个似昏迷过去的丧尸经过,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时棠宁认真地数了数,被拖走了十个丧尸。 最后,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她眼前。 穆黎站在路口处,修长指间把玩着一把麻醉枪,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头,衬衫领口微敞,目光深邃地盯着丧尸被拖走的方向。 而后猛地转头看向时棠宁跟朔寒的方向,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 两人瞬间缩回头,隐约听见穆黎吩咐道:“你,去看看。” “是。” 沦陷区最高处,楚凛穿着黑色风衣,了望塔的寒风掀起他的黑色风衣下摆,像一片锋利的鸦羽划破夜色。 苍白指节扣着望远镜的金属骨架,月光在镜片上折射出冷冽的碎光。 望远镜里,先看见穆黎一枪一个丧尸,又快又狠。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他的手微微一动,在寂静的沦陷区里看见两个小心翼翼的人。 其中一个,还挺眼熟的。 时棠宁的侧颜暴露在望远镜下,出现在楚凛眼前。 他能看清她的每一个表情。 原来时棠宁不来家里做客,是来了沦陷区。 楚凛垂下手,极浅地勾起唇角,完全看不出他内心的所思所想。 他转身下了了望塔。 正好听见楚凛招呼下属去看看。 “多留生变,先走。”他惜字如金,淡淡开口。 穆黎看他一眼,点头,“撤。” 楚凛跟着穆黎登上改造的飞行器时,转头看了时棠宁所在的方向一眼。 她应该,已经走了吧。 时棠宁跟朔寒默不作声地离开原地,往封锁线走去。 她总算是明白为何今夜的沦陷区如此安静。 可穆黎要丧尸做什么? 跟丧尸有仇?看起来不像。 难道是准备放到黑市去卖? 那他为了做生意,还真是不怕死。 朔寒眉心紧拧,刚才那个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两人心里皆疑惑重重,却想不明白个所以然来,气氛沉默安静,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但朔寒始终乖乖的,没有松开她的手。 在沦陷区里穿梭大半夜,总算赶到封锁线。 两束强光直直打在两人身上。 “站住!” “不许再靠近!” “再靠近,我们就要开枪了!” 一道激光从时棠宁脚边划过,滋啦的声音瞬间响起。 ? ?朔寒不语,只是一味的暗爽。 ? 时棠宁:都说有工作,不回家,原来是来边境团建了,差个沈听澜。 ? 沈听澜:…… ? (今天pk第三天,求追读,求催更,求评论~~~) 第55章 爆炸 朔寒将时棠宁护到自己身后,抬起头,确保封锁线后当值的军兽可以看清他的脸,“是我。” 监控后的军兽陡然一惊,瞬间从电脑前起身。 他没死。 信息员立刻给驻军基地打了电话,片刻后,联系封锁线处的军兽,开门放行。 光线瞬间被移开,大门电流被关闭,咯吱一声,颤巍巍往旁边移开。 朔寒牵着时棠宁,一步步走进封锁线。 “指挥官,您没事吧,哪里受伤,这位是?” 一进安全区,瞬间涌上来一群军兽,将朔寒跟时棠宁围成一圈。 “轻伤,无事。”朔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军兽,“这是我的妻主。” “原来是夫人。” “夫人好。” “我们都看过您直播。” 时棠宁微笑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你们好。” “指挥官,夫人,先到医务室休息,上将得知您还活着,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两人被带到医务室,医生治疗朔寒胳膊上的伤。 他微微蹙眉,眸中闪过犹疑,抬眼看向朔寒,“指挥官,您的伤?” 很明显就能看出,是被激光枪所伤。 丧尸虽然一直在仿造激光枪,但威力远远不如他们所使用的。 朔寒是被自己人打伤的。 医生心中一沉。 “嘘。”朔寒食指在桌上有规律的敲击,示意他不要说。 医生躬身,“指挥官您放心,我明白的。” 朔寒的伤势被治好,军兽给两人准备了营养液,和休息的住所。 时棠宁喝完一管营养液,利落地进了浴室洗头洗澡。 陆子昂打着以对基地不熟的名义,时时缠着艾斯。 但艾斯在驻边军这么多年,早已油盐不进,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也没放弃,至少看着他,能让他没有机会做坏事。 陆子昂已经一天没有给时棠宁发消息,很担心,但怕耽误她的事,只能生生忍着。 天色将明未明时,艾斯的传讯器响起,他瞬间从床上翻身,陆子昂也睁开了眼睛。 “上将,您好。” “是,是,指挥官还活着?” “是,好,我马上就出发。” 挂掉电话,艾斯完全忽略房间还有个外人,揉了揉脸,下一刻,陆子昂的声音幽幽响起。 “找到朔寒了?” 艾斯浑身一僵,迅速调整情绪,“是。” “还有夫人,也和指挥官在一起。” 陆子昂利落起身,蹬好鞋,“在哪儿,我要去找他们。” 艾斯眼眸闪过一抹深邃晦暗的光芒,“在封锁线基地,现在上将要去封锁线,你要一起吗?” “当然。” 有最快见到时棠宁的办法,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赶到空旷的停车场时,陆子昂听见略有些耳熟的女声,“爸,我要去,你不带我去的话,我就自己去!” “胡闹。” “我不管,我跟朔寒并肩作战这么多年,我要第一时间确认他的安全!” “朔寒结契了,他有妻主了。” “爸,连你也要在我伤口上撒盐!” 艾斯看了陆子昂一眼,轻咳两声,打断上将和尤兰达之间的争执,“上将。” 上将转头,看了两人一眼,他知道陆子昂的身份,见他来,并没多说什么,“上车。” 同时指挥两个军兽,“将尤兰达带回去,关禁闭。” “是。” 三人登上飞行器,一路往封锁线基地而去。 陆子昂一直在观察艾斯,他神态坦然,闭眼假寐,没有丝毫慌张的模样。 到基地时,朔寒已经洗漱过,换了一件作战服,站在停车场等待上将的到来。 上将见朔寒像个没事人一般,无声地松了口气。 他是自己带过最好、最出色的学生。 英年早逝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上将第一个下车,“朔寒。” 朔寒站得笔直,朝上将行了个礼,“上将。” “没事就好。”上将拍上他的肩膀,表情颇为欣慰。 陆子昂越过艾斯,站到朔寒面前,“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宁呢?” 朔寒瞥他一眼,眸中闪过暗色。 这就是上次直播时,跟另一个吵起来的其中之一吧? 幼稚。 他没有回答,低声回答着上将的问题。 陆子昂眯了眯眼,转身走向一旁,开始联系时棠宁。 时棠宁洗漱后悠闲地躺在床上,正准备抽卡,便接到了陆子昂的电话。 “小宁,在哪儿,我到封锁线基地了,来接我。” 他的声音如常,张扬恣意,迫切地想要见到时棠宁,确认她的安全。 “我就比你早到几个小时,不认识路。”她晃荡着腿,“给你个定位,你自己找过来吧。” 陆子昂接收到定位,转头看了一眼艾斯,毫不犹豫地往宿舍方向走去。 至于朔寒是否发现艾斯有问题,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到宿舍楼时,陆子昂一眼就看见时棠宁站在三楼阳台,双手撑在护栏上支着下颌看他。 他笑着挥了挥手,下一秒又沉下脸。 小宁骗他,他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不然总让她觉得自己没脾气。 陆子昂冷着一张脸,大步上了三楼,还没走到时棠宁面前,便听她问:“小陆,你怎么也来边境了?” 他没有回答,时棠宁歪着头看他,笑眯眯的,“不是说在家里等我吗?” 陆子昂依旧没有说话,就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时棠宁被他看得心虚,轻咳两声,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在生气?” 他捉住她的手,将人扯进怀中,紧紧圈住她的腰,“你先骗我的。” 时棠宁仰头,下颚搁在他肩头,“我哪有?” 她说她要来边境,确实是来了。他没有找到自己,就说她骗人吗。 简直没道理。 陆子昂见她没有丝毫要认错的态度,忍不住伸手拧住她的耳朵,却没用力气,阴恻恻道:“你说你来边境,但你没说,你会进沦陷区。” 还是孤身一人。 如果她早说,她的目的地是沦陷区,他就是绑,也给她绑回去。 时棠宁眯着眼,拍下他的手,反手拧住他的耳朵,“小陆,你现在胆子见长啊,还敢对我动手。” “啊,疼疼疼,轻点。”陆子昂龇牙咧嘴,正欲说些什么,身后爆炸声骤响。 “砰——” 第56章 丧尸潜伏 时棠宁眼疾手快扑倒陆子昂,两人重叠倒在地上,只感到整栋楼梯都晃了晃,不断有碎石下落。 陆子昂神色一凛,迅速抱着时棠宁从地上起身,看向爆炸的方向。 “那是……”时棠宁怔怔看着远处烟雾弥漫,有些反应不过来。 “停车场的方向。”陆子昂牵住她的手,快步带着她下楼,“上将和朔寒有可能还在停车场。” 闻言,时棠宁心中咯噔一声,旋即想到007没有播报,朔寒应该是安全的。 但停车场怎么会突然爆炸。 陆子昂想到艾斯,连头都没回,“我跟上将和朔寒的副官一起过来的。” “艾斯的目的该不会并不是朔寒,而是上将?” “先去看看情况。”时棠宁只听007说,朔寒是遭到副官的背叛才会陷入沦陷区,具体是因为什么,她并不知道。 赶到停车场,基地的军兽已经到了,训练有素地救火、散烟、救人。 爆炸的起因是,另一辆不知道谁的飞行器撞到上将的飞行器。 上将的飞行器,炸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嗽声此起彼伏,其中数尤兰达的喊声最明显,“爸,爸!朔寒?” 时棠宁跟陆子昂精准锁定声音的方向,陆子昂晃了晃时棠宁的手,“小宁,这人昨天还在跟我打听你呢。” “打听我,为什么?”难道因为之前义捐一事,对自己心怀怨恨? “啊!” 两人说话这一秒钟,便听见浓雾中响起尤兰达的尖叫声。 紧接着,是打斗声。 两人目光一凝,陆子昂将时棠宁往角落一按,“你在这别动,我去看看。” 言毕毫不犹豫地冲进浓雾中,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时棠宁轻咳两声,抬手在鼻尖扇了扇,想不通为什么飞行器爆炸能产生这么大的烟雾。 打斗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时棠宁蹙眉,朝陆子昂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踏进浓雾里,半米外人畜不分,刚走了没两步,手腕骤然被人扣住。 时棠宁蓄力,一拳挥过去,重重砸在朔寒胸膛。 朔寒闷哼一声,“时棠宁。” 她对打他情有独钟吗。 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动手。 时棠宁瞬间收手,朝朔寒靠近一步,“抱歉,不是故意的。” 谁让他不说话,上来就动手动脚。 朔寒往旁边站了一步,上将站在他身后,“你和上将就待在这里,我去看看尤兰达。” 时棠宁颔首,比了个ok的手势。 见状,朔寒毫不犹豫地朝着打斗声消失的方向走去。 上将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 他听见了女儿的声音,想不通女儿为什么要追着来。 不遵守纪律。 等平安回去,那可就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的事了。 时棠宁想到陆子昂说的,艾斯的最终目的很可能不是朔寒,而是上将。 驻边军最高指挥官。 若上将牺牲,整个驻边军绝对乱做一团,就会给丧尸很好的进攻机会。 思及此,时棠宁瞬间觉得肩上压上了重担,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人出现袭击上将。 尤兰达虽然惊慌,但在有人靠近之后迅速反应过来,跟来人缠斗在一起。 两人互相钳制,直到艾斯的脸从浓雾中显现,尤兰达瞳孔震颤,不敢置信地盯着艾斯,“你?” “怎么会是你?” 她脑中一片混乱,不明白艾斯为什么会袭击自己。 艾斯的瞳孔晦暗,露出尖锐的獠牙。 尤兰达呼吸一滞,后背发凉,瞬间挣扎起来,心中震惊又惶恐。 艾斯怎么会是丧尸。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丧尸的。 竟然能够在驻边军隐藏这么久,谁都没发现。 艾斯紧紧地抓住尤兰达的手,张口就要咬下去。 下一秒,陆子昂从天而降,一脚踹在艾斯胸膛,艾斯踉跄两步,直直摔在地上,指甲划破尤兰达的手腕。 尤兰达瞬间尖叫起来,“啊!” 她要被感染成丧尸了。 锋锐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艾斯,陆子昂蹙眉,看着尤兰达腕间开始渗透血痕,“喊什么喊。” “死不了。” 他的心中惊涛骇浪,在此之前想过一百种可能,艾斯嫉妒朔寒,是反帝都组织,跟朔寒有仇等等。 就是没想过,艾斯是丧尸。 他到底是怎么在驻边军隐藏了这么久的。 驻边军没人发现,他和艾斯共处一室,也没有发现。 都是废物,他自嘲一声。 现在丧尸的进化,已经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艾斯一击不成,彻底疯狂,眼珠浮现妖异的红色,挣扎着朝陆子昂扑过去,獠牙泛着阴森的冷光。 陆子昂瞬移至他身后,抬起手,传讯器侧面射出一支麻醉针射进艾斯的后脖颈。 艾斯身体晃了晃,陆子昂从后腰取出原本给时棠宁准备的手铐,利落地拷在他的手腕。 只听嘀的一声,手铐精准地锁在艾斯的手腕上。 没有他的密码,艾斯只能断手才能逃生。 陆子昂啧了一声,有些可惜,还没给小宁用上呢。 “尤兰达。”朔寒一本正经的声音响起,无措的尤兰达瞬间转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泪涌出眼眶,迈开腿扑向朔寒的怀抱,“朔寒。” 陆子昂一把将艾斯推倒在地,举起传讯器,点开相机。 抱吧,抱吧。 他要拍下来给小宁看。 让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朔寒是个花心大萝卜。 朔寒闪身躲过,没有丝毫停留地走向艾斯,话却是对尤兰达说的:“没事就先出去,上将很担心你。” 尤兰达僵在原地,眼底浮现一抹难过,却很快收敛,吸了吸鼻子,“好。” 触及到朔寒的视线,陆子昂关掉传讯器。 没意思,好无趣的人。 “既然你来了,人交给你处理。”陆子昂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他要去跟小宁告状。 浓雾一点点被抽走,众人眼前逐渐清明,尤兰达很快发现上将的身影,一路小跑过去,“爸,爸。” “艾斯是丧尸,我被他抓了。”她露出手腕的伤痕给父亲看,旋即看到站在父亲身边的时棠宁。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尤兰达微微一怔,抬手将碎发别到身后,理了理身上的作战服。 ? ?三测最后一天,宝宝们再爱我一次,求追读~~~ 第57章 一子慢,满盘皆输 上将的目光带着几分愠怒,“说了不让你来,不让你来。” “先去打疫苗,回了基地按军法处置。” 尤兰达想狡辩,但看到时棠宁还在,深呼吸一口,强压下情绪,勉强扬起一个笑,“是,上将。” 她不能不懂事,她要比时棠宁更优秀。 尤兰达深吸一口气,背脊挺得直直的,确认方向后,往停车场边缘医生等待的方向走去。 时棠宁清楚地听见她说,朔寒的副官是丧尸。 这个时代,也有无间道吗。 她突然不懂双方战争的含义是什么了。 丧尸有意识,有头脑,找颗荒星开始生活,不是很好吗。 为何一直对帝都星念念不忘。 还有,陆子昂呢? 为什么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 她的脚步刚一动,便看见陆子昂大步跑了过来。 他的笑容明媚,毫发无伤,“小宁。” 牵住她的手才向上将颔首致意,“上将。” 上将点头,朔寒出现在几人眼前,身后两个军兽一左一右地拖着艾斯。 艾斯已经昏迷,身体软趴趴的。 陆子昂了然地跟上将告辞,牵着时棠宁往外走。 他们驻边军的机密,肯定不愿意让外人旁听。 两人一路往来的方向走,陆子昂垂着眉眼深思。 如果说,丧尸现在进化的程度,已经足够到他们认不出来。 那驻边军里,只有艾斯一个丧尸吗。 帝都呢,帝都是否也已经混进了丧尸,只是还没有被发现。 看来这段时间,帝都星不会太平了。 “小宁,你等我一会儿,我打个电话。”他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先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头才行。 时棠宁轻轻松开他的手,“好,你去吧。” 陆子昂揉了揉她的头发,喜笑颜开,“真乖。” 他一个人走向偏僻处,明显谈话内容不方便别人听见。 时棠宁完全不在意,甚至已经猜到他要联系苏煜。 她双手背在身后,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颇为悠闲地一摇一摆,口中小声地哼着歌。 “时棠宁。” 听见有人叫自己,她转头一看,正是尤兰达。 她已经打过疫苗,涂上绯色的口红,半点不见刚才的慌张,看起来十分有精神。 她认识自己。 时棠宁想到陆子昂说过的,她昨天在打听自己。 “你好,有事吗?” 尤兰达缓步上前,抿唇轻笑着,“尤兰达,很高兴见到你。” 她很漂亮,和自己不同。 自己在边境,日日训练,风吹日晒,皮肤没有她好,也没有她白。 但她从不觉得这是自己的缺点。 她比时棠宁更能给帝都星带来贡献。 只是,无论她对自己的身份再骄傲,朔寒都不属于自己。 只差一点点。 朔寒上次休假回帝都,她就和父亲表明自己对他的心意。 父亲对她和朔寒乐见其成。 尤兰达本想着,等朔寒回来,就跟他表白。 没想到,随着朔寒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结契的消息。 一子慢,满盘皆输。 她认真地看着时棠宁的面容,“我想跟你谈谈。” 闻言,时棠宁眉心轻蹙,她都不认识她。 有什么好谈的。 “谈什么?” 尤兰达的态度算得上诚恳,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来。” 时棠宁回头看了陆子昂一眼,他认真地打着电话,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情况。 她在传讯器上点了点,“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宿舍外的小道走向后面的山林。 林中的树木都是假的,山那头便是沦陷区,山脉像一道隐形的屏障,外面围着电网,丧尸无法靠近。 树叶的光影透过阳光撒下,为昏暗的树林带来一丝亮光。 林中没有鸟雀,极为寂静,只有两道脚步声。 时棠宁一直没有开口,像是只是来散步的。 尤兰达紧紧抿唇,心中有些焦躁,为什么她还不问自己要和她说什么。 她暗暗地跟时棠宁较着劲儿,似乎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约莫走了十分钟,尤兰达终是接受不了这种沉默,率先开口:“时棠宁,你一个人进沦陷区,将朔寒救回来的?” 虽然不知道她如何进去的,但,这个行为,在得知消息时让她大受震撼。 时棠宁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有什么问题吗?” 她不明白,这件事跟尤兰达有什么关系。 看着她纠结的脸色,时棠宁蓦地福至心灵,“你喜欢朔寒?” 尤兰达一怔,拔高声音,“你怎么知道?” 旋即反应过来,嘴唇紧抿,“不,我只是,欣赏,对。”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太信。 时棠宁上下打量她,尤兰达是个很干练的女生。 她的眸中藏着对军人的敬重,脾气都好了不少,“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尤兰达摇摇头,“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但是,我想跟你比试比试。”她伸手,掌心带着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 “比试?”时棠宁左右看了看,指着自己鼻尖,“你,和我?” “对!” 尤兰达的声音很坚定。 时棠宁能够孤身一人潜进沦陷区,平安将朔寒带回来,她的异能和精神力一定很强。 她甚至没有这份勇气。 所以,她想和时棠宁比一比,看看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不不不。”时棠宁脑子转得飞快,“我武力值比不过你,这没什么好比的。” 她能进驻边军,异能和精神力不问也知。 自己的异能不是攻击系,精神力又很低,只略同一点格斗,仅此而已。 时棠宁觉得,尤兰达是想羞辱自己。 见她拒绝,尤兰达感觉被看不起,朝她靠近一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不会认输,我把你当成一个可敬的对手。” “来吧。” 言毕,尤兰达深吸一口气,掌心聚集起浅蓝色的光晕,周围的树叶飒飒而动。 原本柔和的微风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刮过时棠宁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见她连出手都不愿意,完全没有把自己当一回事儿,尤兰达怒火中烧,“时棠宁,释放你的异能和精神力,我们公平公正地打一场!” 时棠宁踉跄一步,抬手挡在额前,有一瞬间起了杀心,旋即想到她的身份,又觉得没必要,“尤兰达,我跟你说了……” ? ?先写一章,看能不能收到站短后再做决定。 第58章 秋霆:你的报应就是我 风势渐大,ss级精神力的压迫感越发重。 时棠宁释放的e级精神力像在给尤兰达挠痒痒,她甚至没反应过来,这就是时棠宁的精神力。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量汇聚在掌心,意图逼迫时棠宁动手。 只比试一场,就一场。 就算输,她也心甘情愿。 至少认清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时棠宁被一股强劲的风刃击中腹部,身体一晃,脚下失力,瞬间从小道上沿着山坡滚了下去。 尤兰达一惊,不可置信地往前两步,看着一道白影顺着山坡弧度往下越滚越远,“时棠宁!” 怎么会这样。 她只是想跟时棠宁比试一番,没有想过要害她性命。 “时棠宁!” 完了完了。 尤兰达挠了挠头,脸色煞白,焦急地转了两圈,下意识想沿着小道下山去找她。 刚走了没两步,不知想到什么,她又停下脚步,艰涩地咽了口唾沫,转身往基地跑去。 时棠宁双手护着自己的头,眼前天旋地转,身体不停撞上碎石,心中对尤兰达咬牙切齿。 要不是她是值得敬佩的驻边军,一直在保护帝都星的安全,她都想直接弄死她。 看来,还是不能给人好脸色太多,对方会蹬鼻子上脸。 等她回去的。 正如此想着,她的头骤然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嘶……”这一撞,差点给她脖子撞断。 时棠宁如一滩泥般瘫在地上,听见身侧一声闷响。 她手背满是擦伤,艰难地捂着脖子,缓了两分钟才转头去看。 撞到的并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一个人,一个男人。 他被时棠宁撞翻在地,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像一尊石膏像。 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灰眸愈发空洞,倒映着尘埃浮动的光斑。 他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时棠宁,嘴唇紧抿,下颌紧绷,眸中隐约带着两分幽怨。 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人。 看他的模样,不是驻边军,时棠宁动了动脖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两人对视,对方眉心微蹙,也不说话,似乎在等她道歉。 “你是谁?”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时棠宁不动声色后退一步,他不会是丧尸吧。 对方没有回答。 时棠宁脑袋有些晕,揉了揉太阳穴,四下望了眼,开始找路上山。 坐在地上的男人慢腾腾起身,步伐沉重,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她走了两步,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他,不明所以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男人没说话,身上的白体恤沾上泥土,脸颊也脏兮兮的,面色沉静。 她走,他就走,她停,他就停。 时棠宁受不了了,找了块石头坐下,“你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奇奇怪怪的。 来人微微启唇,磕磕绊绊吐出两个字,“道……歉。” 她撞了自己,还欠自己一个道歉。 闻言,时棠宁挑眉,“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跟你道歉?” 男人抿唇,又不说话了。 时棠宁撇撇嘴,“你差点把我脖子撞断,我还没让你跟我道歉呢。” 此言一出,男人的眉头拧得更紧,灰雾色瞳孔盯着她,无声地昭示着自己的怒气。 时棠宁嘶了一声,上前一步,极快地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嘴,上下左右打量他的牙。 “你到底是人还是丧尸。” 他有两颗尖尖的虎牙,但没有艾斯那样吓人,她也嗅不出他的气息,不敢掉以轻心。 男人眼睫轻颤,微微垂眼,盯着她的手,脸颊气鼓鼓的。 “你是不是不怎么会说话啊,你叫什么名字?”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异能吗,你的家人呢?” 一长串问题抛出去,男人眨了眨眼,缓缓摇头。 时棠宁莫名有些无奈,正欲说话,一道黑影从山脚窜出来,紧接着,一排子弹撩过黑影经过的位置。 枪支带着消音器,时棠宁目光一凝,与黑狼对上视线,旋即看到黑狼身后追他的人。 今天的封锁线这么热闹,到处都是人。 黑狼的竖瞳中闪过一抹杀意,毫不犹豫地冲时棠宁而来,追他的人不管不顾,举起枪对准时棠宁。 对他们来说,多杀一个少杀一个,都无所谓。 时棠宁心中一惊,拎起疑是丧尸男人的后脖颈,转身拔腿狂奔。 男人脖子一缩,眼神呆滞又迷茫,任由时棠宁拽着他跑。 黑狼在两人身后紧追不舍,最后还有一波黑衣人。 子弹擦着时棠宁脚边飞过,她转头看了一眼,来人的枪支都装了消音器,军兽听不见动静,得往有监控的地方跑。 思及此,她抬手看了看传讯器,松开拎着男人的手,打算联系陆子昂。 黑狼蓄力,踩上石头纵身一跃,精准地跳进时棠宁的怀中。 时棠宁:“?” 黑狼已经受了伤,后腿跟背脊血迹斑斑,身躯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喘气。 对上他的眼神,时棠宁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思绪飞转,猛地想到什么,“秋霆?” 黑狼磨了磨牙,“眼神挺好。” 时棠宁想也不想,准备将黑狼丢出去,砸死最好。 “乖乖地抱着我,往安全的地方逃命。”秋霆的声音淡淡的,时棠宁神智麻木一瞬,刚抬起的手又收了回来,将黑狼抱得更紧了些。 死变态,又用异能控制自己。 他不是已经受伤了吗。 时棠宁加快脚步,口中骂骂咧咧,“秋霆,你真有本事,就控制身后那些人,让他们不要追你了,控制我算什么本事。” 她猜测,那些黑衣人应该是穆黎的人。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卷进这场追杀里。 秋霆舒服地窝在她怀中,虚虚翕上眼皮,“我没本事。” 她的精神力低,他现在只能控制她。 时棠宁的牙齿磨得咯吱作响,深吸一口气,“我有办法救你,你先放了我。” “我不信你。”他甚至怀疑,现在追杀自己的那些人,就是她派来的。 “真的。”她努力地调整呼吸,“你也不想跟我一起死吧?” ? ?秋霆: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 付费2没过,活人微死。周一问问编辑 第59章 青梅竹马,生死与共 黑狼眸中闪过犹豫挣扎,小小一只极快地窜上她的肩膀。 时棠宁瞬间觉得四肢开始重新听自己指挥,回头看了一眼,黑衣人紧追不舍。 而那个没有名字的男人,也还跟在她身后,跑步姿势极其标准,像是才学的。 “快点。”秋霆冷声道,要是她敢耍自己,他就咬断她的脖子。 “你急什么!”时棠宁暗暗翻了个白眼,点开传讯器给穆黎打电话。 “喂。”电话很快被接通,穆黎的声音从传讯器那头响起,语气含笑:“几天没回家而已,想我了吗?” “我想你个大头鬼。”时棠宁拔高声音,“快叫你的人别追秋霆了!” 闻言,穆黎脸色凝重,缓缓坐直身体,“怎么了?” “他跟我在一起,我们马上就要一起死了。” 黑狼爪子按了按她的头,时棠宁脖子一缩,一颗子弹自她头顶飞过。 “快点啊。” “你的人都带着枪,对着我一顿突突,我不死在秋霆手上,都要死在你手上了。” 对面没有回答,电话直接被挂断。 片刻后,身后脚步声停歇,也没有子弹乱飞了。 时棠宁松了一口气,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真是见鬼。 她一停,身后的男人也停下了脚步。 跑了这么久,他脸色都没红半分,呼吸依旧平稳,更像丧尸了。 “时棠宁。”秋霆的声音幽幽响在耳边,“果然是你搞的鬼。” * 陆子昂被苏煜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不遵守纪律,临阵脱逃,没有责任心。 他不服气,反问苏煜,“队长不是也没来,你不骂她,却来骂我,老头儿,木宁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苏煜轻咳两声,放柔声音,“上下级关系,她没来,她请过假。” “我也请假了,我的妻主到边境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能不来看看。” 苏煜:“你那叫请假?你那是通知。” “算了,我不说你,边境情况如何?” 陆子昂将丧尸潜伏进驻边军的情况原原本本跟苏煜说了,交谈半个钟后挂断电话,这才看到时棠宁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说尤兰达找她,想跟她谈谈,她先去了。 他看了看时间,目光四处环视一圈,有些疑惑,怎么谈了这么久。 两个人不会因为朔寒打起来吧。 正如此想着,便见尤兰达惊慌失措地从转角处跑了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朝办公楼的方向跑去。 “尤兰达。”陆子昂快步上前拦住她,朝她身后看了又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宁呢?” “她,她她她,从山上滚下去了。” “什么?”陆子昂心尖一颤,“在哪儿?” 尤兰达伸手一指,“那个方向。” 陆子昂现在也顾不得她们两人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拔腿朝后山跑去。 同时点开传讯器联系时棠宁。 时棠宁的传讯器上同时闪出两个来电,一个是穆黎,一个是陆子昂。 她刚打算接听,便听秋霆阴森森道:“不许接。” 时棠宁闭了闭眼,抬到一半的手又垂了下去,“秋霆,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还想怎么样?” “你把我害成这样,转头就想走?”做梦。 “怎么就是我害的了?”她的兽夫帮她出头,天经地义。 要怪只能怪秋霆,做人不给自己留一丝后路。 黑狼鼻尖溢出一声轻笑,“反正,你必须得安全地将我送回帝都。” “否则,咱俩就一起死。” “青梅竹马,生死与共,这样说起来,我还挺期待的。” 他的声音在时棠宁听起来带着丝丝病娇感,她直接翻了个白眼,“秋霆,你就是有病。” “哦。”他知道,但他不在意。 有病又怎样,不是一样能把时棠宁耍得团团转。 他油盐不进,时棠宁甚至没有跟他动手的能力,只能乖乖听话。 “快点走,别磨磨唧唧。”秋霆失血过多,语气隐隐带上两分焦躁。 “往哪儿走?”总得给她一个目标。 “这是你要考虑的问题。”秋霆有些困,但不敢睡,一直用异能控制着时棠宁。 就算要放,也得等他安全回到帝都再说。 时棠宁被气得没了脾气,又看着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男人,“那他呢?” “这不是你的人,你问我?”随她带不带。 不过这个人并不是她的兽夫之一,也不知道她从哪里认识的。 “不是我的人啊,刚在山里捡的,结果他就缠上我了。” “哦,那你真有魅力。”他的声音阴阳怪气,鼻腔呼出一道热气,“怎么你对别人就这么好,对我这么差。” 时棠宁四处望了望确认方向,选择掉头回去,“我跟你说过了,当初推你下水并非我的本意。” 就算退一万步,是原主的本意,可她又不是原主。 秋霆嗤了一声,没接她的话。 走了片刻,时棠宁停下休息,刚才逃跑太着急,有些记不清回去的方向。 将黑狼放在地上,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沁湿,不舒服得很。 男人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气,探头到时棠宁面前,灰败的瞳孔中亮起一抹光彩。 时棠宁抬手抵住他的头,“你不会真是丧尸吧。” 小丧尸抿唇,又退了回去。 听见她的话,秋霆这才认真地看了一眼小丧尸,尝试用异能控制他,却发现他并不受一点影响,心头蓦地一沉,“时棠宁,你胆子挺大啊,什么都敢捡。” 一脸傻白甜的模样,毫无防备心。 要是被咬上一口,没有疫苗,他俩一起玩完。 时棠宁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我怎么知道丧尸都能悄无声息地入侵封锁线了。” “再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他可比你乖多了。” 她挑起小丧尸的下颚,眸光揶揄,“要是他不咬人的话,养来当个宠物还不错。” 两人像是当小丧尸不存在一般,当着他的面对他品头论足。 秋霆磨了磨牙,“你拿我跟丧尸比?” “不能吗?”时棠宁捧起小丧尸的脸对着秋霆,揉了揉他冰凉的脸颊,“你看他多可爱。” 小丧尸被迫嘟着嘴,眉宇间染上几不可查的恼怒。 “咬死你活该。”秋霆冷冰冰点评,动了动伤腿,“过来帮我包扎伤口。” ? ?小丧尸:阿巴,阿巴阿巴。 第60章 表弟和宠物 被念力异能控制的时棠宁迅速松开小丧尸的脸,走到黑狼身旁蹲下。 好在她之前给朔寒准备的药品都还留在空间里,“我救了你的命,你对我的态度就这样?” 秋霆冷冰冰地瞥了她一眼,“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受伤。” “诡辩。”时棠宁面无表情地给他上药,“是你先对我动手的。” 原本相安无事,对谁都好。 但他非要主动招惹。 时棠宁留他不得,又不能轻易对他动手,心里憋屈得不行。 刚给秋霆上好药,时棠宁站在树林里看了看,在树干上用匕首刻出一道痕迹用以做路标。 刚刻好,便听见陆子昂叫她的声音。 时棠宁眼眸一亮,下一秒又听见007的声音。 【抽卡系统:隐藏任务触发,帮助小丧尸复苏,重新变成人,任务完成获得抽卡次数*10。】 还有这种操作? 时棠宁微有怔愣,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思绪转得飞快。 她本来打算将小丧尸交出去,但现在好像不太行。 但陆子昂很敏锐,不好好伪装一下,肯定会被他察觉。 但现在她手边没什么趁手的工具。 在空间里翻了翻,找到她落在空间里的墨镜,快速架在小丧尸鼻梁上,指着他威胁道:“没我的允许,不准取下来。” 小丧尸缓缓抬手,双手捏住镜腿,似乎在透过茶色的墨镜看清她的脸。 “小宁!” “诶。”时棠宁转身,笑眯眯地看着陆子昂,抬手挥了挥,“我在这儿呢。” 陆子昂看到她胸膛血迹斑斑,高悬的心脏骤停,有瞬间喘不上气来。 “小宁。”他大步奔上前,双手扶住她的胳膊,“怎么样,哪里受伤,疼不疼?” 时棠宁摇摇头,仰头展颜一笑,“我没事,不是我的血。” “是他的。”她指着地上趴着的秋霆。 陆子昂快速地瞥了一眼,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时棠宁身上,看见她手背的擦伤,牵住她的手,“受伤了。” 时棠宁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小伤,不疼。” 陆子昂闭眼长舒一口气,“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尤兰达打起来了?” “不是。”时棠宁撇撇嘴,对于自己被尤兰达的异能直接吹下山一事表示很丢人,“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陆子昂认真地看着她,确认血迹都是别人的,除了衣服有些脏和手背的擦伤之外,没有任何伤口,点头表示同意。 他牵住她的手,这才注意到在小宁身边还站了个戴墨镜的陌生人。 对方鼻梁上的墨镜有些眼熟,以前见时棠宁戴过。 “小宁,他是?”封锁线外的山上,怎么会有陌生人,还没穿作战服。 思及此,陆子昂心头警铃大作。 “哦,他啊,他是我远房表弟,叫……丧彪。”时棠宁不让他看小丧尸,捧着他的脸,让他面朝自己,带着一脸真诚的笑,朝他眨了眨眼睛。 陆子昂学着她的模样捧住她的脸,语气淡淡的,“小宁,感觉你有时候把我当傻子在哄。” 连个用心的借口都不找,是觉得她说什么自己都会相信吗。 敷衍。 闻言,时棠宁笑得更开心,“那他是我下一个预选兽夫,我要带他回家。” 陆子昂猛地瞪大双眼,松开捧着她脸的手,“不行!” 就一眼没看住,她就另寻新欢了。 帝都有禾洛,边境有丧彪。 陆子昂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转头认真地上下打量着丧彪,从上到下,又摩挲着下颚围着他转了一圈。 试探着用力,一拳按在他肩膀处,丧彪无动于衷,连眼睛都没抬。 “小宁,这不行啊,你看他这么单薄,风一吹就倒,不能好好保护你的。” “不行不行,我不允许。” “那我说他是我表弟……” 闻言,陆子昂兀自点了点头,“对,他就是你表弟。” 自己给自己洗脑成功的陆子昂扬起一个假笑,朝丧彪伸手,“表弟你好,我是你表姐夫。” 时棠宁一把揽回他的手,“他有点自闭症,也不会说话,你就别为难他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总觉得丧彪怪怪的,树林里戴墨镜,配白体恤,一看就在装*。 站到时棠宁面前,他又指着黑狼,“那他呢?” “这是我捡的宠物。”时棠宁弯腰将秋霆从地上抱了起来,举到他面前,顺了顺黑狼的毛,“他受伤了,好可怜。” “我们今晚就把他烤了吃了吧。” “免得他继续痛苦下去。” 秋霆:“?”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他就知道时棠宁已经想弄死自己很久了。 陆子昂闻言一脸诧异,低头看着她怀中一脸生无可恋的黑狼,咽了口唾沫道:“小宁,这,是个人吧?” 吃人是犯法的。 “是吗,不是吧?”时棠宁拎着黑狼看了又看,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可是他不会说话。” “应该是一匹灵智未开的狼吧,所以我们把他吃了吧,烤狼肉我还没吃过呢。” 陆子昂:“……” 秋霆窝在她怀中,转头阴恻恻地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如果想他直接变成人,吓陆子昂一跳,也不是不行,他不在意。 到时就说,自己是即将成为时棠宁下一个兽夫的人,还是青梅竹马,不知道慌的是谁。 反正不是自己。 思及此,秋霆动了动,时棠宁敏锐地察觉到他眸中散发着危险的光芒,一把将他按在自己怀里,“好了好了,不吃你,乖哈乖哈。” “小陆,好累,我们先回去吧,我想回帝都了。” “好。”只要她平安,他们现在出发回帝都都行。 陆子昂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封锁线基地走去,丧彪乖乖地跟在时棠宁身后。 他问得不多,但小宁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刚才穆黎还在联系他,问他能不能联系上小宁。 听穆黎的语气,一明显已经知道小宁出了事,从他口中得知,小宁卷进了一场刺杀里。 当时他还不信,这里可是封锁线,隔壁就是沦陷区,除了丧尸就是军兽。 哪里有什么其他人。 现在看到时棠宁身边多出来的一狼一人,证明穆黎说的是真的。 小宁对他,还是有很多秘密。 “时棠宁!” 第61章 和丧彪一起睡 几人还没走出去多远,朔寒便顺着陆子昂的气息一路追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队军兽。 看到时棠宁衣服上的血迹,他呼吸一滞,脚步瞬间慢了下来,艰涩地咽了口唾沫,“你,没事吧?” 刚才尤兰达急匆匆地闯进上将临时办公室,打断他和上将的交谈,说时棠宁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山下逼近沦陷区,只有一道电网之隔,她不敢一个人去找。 朔寒一听,当即带着军兽到后山来找。 时棠宁一手牵着陆子昂,一手抱着秋霆,身后跟着丧彪,极限一拖三。 她摇摇头,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将丧彪的身份遮掩过去,“我没事,别担心。” 朔寒不是陆子昂,他是驻边军,不知道有多少兄弟死在丧尸口中。 让他知道丧彪是丧尸的话,肯定不会放他走。 果然,正如此想着,便见朔寒锋锐的目光扫向了丧彪,“他是?” “他是……”时棠宁讪讪一笑,“我们的表弟。” 朔寒:“……” 他抿着唇没有回答,招呼军兽将其他的军兽都召唤回去,“先回基地。” “好。”从后山回去,上将已经带着尤兰达离开,连一个给时棠宁的道歉都没有。 朔寒也没有要在封锁线久留的意思,一行人在找到时棠宁后便登上了回驻军基地的飞行器。 他的宿舍有三个卧室,正好够他们三个人睡,朔寒想着再给丧彪安排一个别的房间。 但时棠宁说什么都不同意,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挂在丧彪身上,警惕地盯着朔寒跟陆子昂,“不行,我要跟他睡,不和他睡我睡不着。” 她怎么敢把丧彪放到外面去,要是丧彪咬人,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陆子昂:“?” 他们好几天没有亲亲抱抱了,她都不想自己吗。 还非要和别的男人一起睡。 真把他当死人是吧。 “我不允许。” 朔寒眼神闪烁,“时棠宁,我们驻军基地还没穷到一个多余的房间都没有。” 时棠宁摆摆手,“这不重要,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和丧彪一起睡。” 说罢,就将丧彪直接拽进了客卧,砰的一声关上门。 秋霆:“……” 她就这么走了,那自己呢。 不过一只小丧尸,比她的兽夫和自己都重要。 黑狼的竖瞳幽深晦暗,挪到客卧门口,用爪子挠门。 时棠宁听见爪子挠门尖锐刺耳的声音,想到门外的秋霆。 他就是个疯子,把他放在外面,完全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 思及此,她极快地开门,拎起秋霆的后脖颈将狼带进门。 徒留陆子昂跟朔寒两人大眼瞪小眼。 “那个丧彪……” 朔寒刚开口,陆子昂心头一沉,利落地打断他,“是表弟,对,我之前见过,这次偷偷跟着小宁来的。” 闻言,朔寒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看不出到底信没信。 他走向一边的沙发坐下,“我想问问你,对于时棠宁另外的兽夫,你熟悉吗?” 他们两个算是同事,只是部门不同。 想到在沦陷区看到的穆黎,他在结契当天见过。 那个人明显不是好人。 陆子昂挠了挠头发,在他身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怎么这么问?” “在沦陷区时,看到了一个,不知道名字。”朔寒的声音很平静。 按道理来说,这件事不应该和他说,毕竟涉及到丧尸,关系到帝都星的安全。 但他没有办法保护在时棠宁身边,只能将这个任务交给陆子昂。 “他在抓丧尸,看起来不像好人。” “我怀疑他别有所图,待在时棠宁身边不安全。” 陆子昂思索一瞬,从传讯器上点开穆黎的照片给朔寒看,“他?” 朔寒认真地看了一眼,点头应是。 “那可麻烦了,现在他也住小宁家呢。”陆子昂磨了磨牙,“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他们住在一起?”朔寒闻言,眉头瞬间皱在一起,两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夜,时棠宁也看见他了,但她的反应一点都不震惊,也不意外。 像是对穆黎能做出这样的事很了解。 或者是,在自己面前,怕自己会把他抓起来,所以才假装不认识。 不知为何,心底悄然涌起针刺般的疼痛与酸涩。 他抿了抿唇,有点嫉妒。 “嗯呐。”陆子昂刚应声,传讯器就亮了起来,来电人显示,穆黎。 果然不能说别人坏话。 他起身往外走,同时按下接听,“喂。” “喂,时棠宁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他都要急死了。 “她现在已经没事了,休息一晚就回帝都。” 听见陆子昂的回答,穆黎扯了扯领带,无声地松了口气。 她没事就好。 要是误伤了她,他万死难辞其咎。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穆黎正打算挂断电话,便听陆子昂问:“穆黎,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在帝都等时棠宁回家。” “你最好是。”陆子昂的声音带着两分咬牙切齿,“穆黎,你的身份我心里有数。” “一直没对你动手,是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 “你最好给我收敛点。” 穆黎挑眉,突然有些烦躁,他说的对。 时棠宁的兽夫里,朔寒、陆子昂是兵,他是匪。 总有一天这个平衡会被打破。 到时候,时棠宁会如何选择呢。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你要是敢做出对小宁不利的事,我第一个弄死你。” 陆子昂狠狠丢下这句话,率先挂断电话。 小宁应该还不知道穆黎的身份吧,如果最后发现穆黎是个大坏蛋,她会不会伤心。 时棠宁反锁房门,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梁,看着秋霆利落地跳上床,啧了一声,“你都没洗澡,脏死了,给我下来。” 秋霆哼了一声,趴在被子上,屁股对着她,完全不想跟她搭话的模样。 她上前两步,将黑狼拎起来,阴森森地盯着他。 秋霆四爪扒拉着空气,依旧不想退步。 时棠宁能怎么的,弄死自己? “咦?”时棠宁本想骂他两句,不知看到什么,目光下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无奖竞猜,时棠宁看到了什么。 ? 求票~求评~求支持~ 第62章 给你洗澡 秋霆动作顿住,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顺着她的视线往下,旋即挣扎得更厉害,“时棠宁,时棠宁,你松开我!” 她都有兽夫了,怎么还盯着别人看不可言说的地方。 她不要脸。 黑狼背脊弓起,浑身都炸了毛,体温飙升,眼眶泛红。 不知是羞还是气。 时棠宁嗤了一声,抱着狼走向浴室,“这么小,有什么好遮的。” 让她看,她还怕长针眼。 小…… 小? 小! 时棠宁说他小。 秋霆四爪不停扑腾,想从她的怀中挣脱。 时棠宁打开洗手台的热水,一掌拍在黑狼屁股上,“乖一点,给你洗澡。” 哗哗的水声中,巴掌接触皮肉的声音尤为明显。 秋霆彻底愣住,不敢置信自己被时棠宁打了。 “时棠宁!”她刚将秋霆放进洗手池里,黑狼猛地扑了上来,一口咬中她手腕。 尖利的獠牙瞬间刺破血肉,秋霆尝到口中的血腥气才清醒过来。 “啊……嘶!”时棠宁掐住秋霆的后脖颈,冷冰冰的威胁,“松开。” 秋霆舌尖舔舐过伤口处,讷讷地松了口。 她的血液,有点甜。 时棠宁蹙眉看了手腕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出了浴室。 有病的男人。 多余搭理他。 甫一出浴室门,就看见丧彪就站在房间中央,呆呆的,像是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觉得累。 从进来开始,他就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一个。 时棠宁拿出手帕按在伤口处,把丧彪按在椅子上坐下,挑起他的下颚左看看右看看,“等回到帝都,我就给你带上止咬器。” 如果真的能复苏,在复苏后再取下来。 只要他这段时间听话,不惹事,不咬人。 丧彪被迫仰头看着她,眨了眨眼。 呆萌乖顺的模样看得时棠宁心情一阵舒畅,还是跟他一起好玩。 思及此,她晃了晃丧彪的头,“丧彪,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啰,来,叫声主人听听。” 丧彪雾蒙蒙的瞳孔中闪过疑惑,半晌后,轻轻启唇,“主人,饿。” “哇。”时棠宁惊叹一声,好奇地看着他,“你能听懂我说话啊。” 还会说饿。 他们进化的真的超级快。 在空间翻了翻,找出一管营养液打开,递到他唇边,“这个,喝吗?” 丧彪嗅了嗅,明显对她手腕的手帕更感兴趣。 时棠宁一掌拍在他的头上,“这个不可以。” 他垂下头,不开心的表情溢于言表,缓缓抬手,从她手中接过营养液递到唇边仰头。 先用舌尖点了点,发现不是很好喝,表情更难看了。 但在时棠宁的注视下还是小口小口地将营养液喝光。 时棠宁笑眯眯地看着他,抬手将他的头发揉得凌乱,“真乖。” 窗户外的阳光撒下来,丧彪的侧脸沐浴在阳光下,隐隐透明。 两人一站一坐,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秋霆站在洗手池里,热气升腾,撩过他的眼睛,胸膛上下起伏,心绪难平。 良久后才伸出爪爪按下水流下认真地搓了搓,又在洗手池里转了两圈,还没等到时棠宁进来。 他前爪踩在洗手台上,探头往外张望,但什么都看不见。 时棠宁干嘛去了。 把他丢在浴室就不回来了。 秋霆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刚才咬她那一口有哪里错了,谁让她对自己大放厥词。 她活该。 但是为什么她还不进来帮自己洗澡。 难道真的生气了? 思及此,秋霆一爪子踩在水中,热水四溅,真小气。 “时棠宁,时棠宁。” 听见秋霆的喊声,时棠宁充耳不闻,权当没听见。 她现在没有直接杀了他,已经很好心。 他还蹬鼻子上脸。 “时棠宁!”秋霆又喊了一声,等了两分钟没见她进来,使用异能控制她,“时棠宁,到浴室来。” 时棠宁呼吸一滞,小脸瞬间皱在一起,脚步不受控制地往浴室走去。 推开门才发现,秋霆已经变成了人形态,他站在淋浴头下,手臂肌肉鼓鼓的,胳膊上的伤痕沐浴在水中。 腹部八块肌肉整齐有序地排列,腿部伤痕累累,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闭着眼睛仰着头,整张脸暴露在明亮的白炽灯下。 “秋霆,你有没有点羞耻心,衣服都不穿。” 闻言,秋霆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唇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我有这个资本。” “给我找一套衣服来。” “不找。”她为什么要因为秋霆去找朔寒借衣服,又给自己添麻烦。 秋霆似早有预料,“那你进来帮我洗澡。” “做梦。”时棠宁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还真把自己当宠物了?” “我养丧彪也不养你。” 秋霆蓦地沉下脸,又拿自己跟丧尸比。 他本想好好跟她谈的,但她既然不乐意,那就不能怪他使用异能了。 他正欲开口,时棠宁骤听卧室里的窗户传来异响,转头一看,陆子昂就攀在窗户外,伸手推开窗,一只脚已经踩了进来。 抬头对上时棠宁的视线,他笑眯眯的:“小宁。” 时棠宁快速退出浴室,拉上浴室的门,抬头朝他走去,“你怎么来了?” 还是用这种方式。 陆子昂理直气壮地伸手,要她拉自己,“我想你了。” 时棠宁将人拉进来,陆子昂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目光落在丧彪身上,眸底闪过一抹怀疑,却没明说。 “小宁,今晚我和你睡呗,让表弟睡我的房间。” 他们是夫妻,睡一张床才正常,怎么能和这个来路不明的表弟一起睡。 “不行。” “小宁。”陆子昂撇着嘴,可怜巴巴地抱着她撒娇。 “我想抱着你睡。”他将时棠宁的手放到自己头顶,蹭了蹭她的掌心,声音带着诱哄,“给你摸耳朵好不好。” 秋霆在浴室将他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嗤了一声。 这是什么豹子,这分明是狗才对。 丢人。 他变成兽形态,从门缝挤了出去,陆子昂瞬间噤声。 秋霆甩了甩毛发上的水珠,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当着两人的面跃上了床,将被子蹭得到处都是水。 睡睡睡,大家都别睡。 第63章 一厢情愿 下一秒,后颈被拎住,秋霆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扭头对上陆子昂幽深的视线。 陆子昂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时棠宁说:“小宁,你这个宠物,不怎么听话啊。” 时棠宁摩挲着手腕,意有所指,“他欠教训。” 他的视线立马被吸引,“手怎么了?被他咬了?” 突然觉得她说的烤狼肉应该也挺香的。 “不严重,不用打狂犬疫苗。” 秋霆蹬了一下腿,居然骂他是狗,还是刚才咬得太轻了。 陆子昂用毯子将黑狼一裹,丢进角落里,床单被套都换掉。 拉着时棠宁在床边坐下,解开手帕检查她的伤口,“我带你去医务室。” “还有你手背这些擦伤,都让医生处理了。” 时棠宁左右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小问题,不用去。” 陆子昂掐了掐她的脸蛋,“犟种。” 他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开始给她上药,动作轻柔,俯身呼气,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将她手上的伤每一处都抹上药后,把医药箱合拢,“好了,作为给你上药的谢礼,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秋霆好不容易从毯子里挣扎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陆子昂。 时棠宁挡住他的视线,眯了眯眼,眸中警告意味甚浓。 一人一狼对视片刻,黑狼忿忿地趴了回去。 行,他们人多势众,他忍。 等到了帝都,看他怎么收拾她。 时棠宁这才收回视线,催促陆子昂去洗漱,又给丧彪铺了地铺。 丧彪乖乖的,像个木头美人,时棠宁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趁着陆子昂进了浴室,秋霆直勾勾地看着她跟丧彪互动,“时棠宁,你就打算让我睡地上?” 他还是伤员。 “地上怎么了,还是你想去外面睡。”给他一个栖身之所,他就该感恩戴德。 她想不通,明明房间是够的,为什么他们四个人要挤一个房间。 “你对我翻什么白眼,时棠宁,你不会在生气吧?” “关你屁事。”时棠宁完全不想搭理他,他就没点眼力见。 “行,那你继续生气。”秋霆心说,反正自己不会哄她。 黑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毯子上趴下,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他疲惫至极,终是忍不住缓缓闭上眼。 时棠宁哄着丧彪躺下,脑中在想隐藏任务应该怎么去完成。 她的异能会对丧尸有用吗。 等回到帝都先试试再说,正如此想着,丧彪又悄悄睁开了眼睛。 对上时棠宁的视线,他轻轻地抿着唇,目光缓慢而僵硬的左右犹疑。 他睡不着。 陆子昂进浴室时,淋浴器还没有关,他默不作声地关掉开关,再打开。 那头狼,果然是人。 小宁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他。 他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足够亲密,不会再有秘密,小宁愿意相信自己。 但好像,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陆子昂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驻军基地休整一夜,翌日踏上回帝都的路程。 朔寒送几人上飞行器,目光一直落在时棠宁的背影上。 时棠宁踏上飞行器后似想到什么般转头,朝他挥了挥手。 他稍稍颔首,唇角勾起一个笑。 “朔寒,之前我跟你说的,调回帝都的事情,你好好考虑考虑。” 她不能每一次都及时赶到救人。 “好,我会的,别担心。” 直到车门被关上那一秒钟,朔寒才反应过来,他和时棠宁还没有联系方式。 整个帝都星还有他们这么离谱的夫妻吗。 朔寒望着渐渐飞远的飞行器,莫名轻笑一声。 “朔寒,朔寒,时棠宁呢?” 听见尤兰达的声音,朔寒收敛面上的笑意回头,“怎么了?” 尤兰达绞着手指,表情不是很好看,“我来给时棠宁道歉。” “昨天的事,真的非常对不起。”她没想到时棠宁真的没有什么精神力和异能。 当时还以为她看不起自己。 朔寒垂下眉眼,神情冷淡,并不想和她多说,“我知道了,我会代为转达。” * 坐在回帝都星的飞行器上,秋霆一狼占据一个座位。 丧彪坐在窗户旁,目光落在窗外,明显很好奇的模样。 时棠宁双手支着下颌,出神地想着什么。 直到传讯器亮起,沈听澜发来消息问她在不在。 看到沈听澜的名字,时棠宁想到自己抽到的卡,跟上司约会一次。 她点进卡片一看,选项里有周良安、苏煜,却没有沈听澜。 奇怪。 难道她不在遗迹站的这段时间,周良安偷偷给她升职了吗。 那对她真好,她回复沈听澜的消息,问他有什么事。 沈听澜看她这几天没直播,想去她家找她,但没什么事,总觉得唐突,不好意思登门。 发完消息又后悔,想撤回,但没来得及。 沈听澜:没事,就是问问你,履行一个兽夫的责任。 时棠宁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你不用工作? 震惊,沈听澜居然也会摸鱼。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又删除,良久后才回复消息:我被停职了,在家休息,没有工作。 时棠宁闻言挑眉,停职,怎么回事。 她就去了边境几天,没想到帝都也不太平。 所以,并不是她升职了,只是沈听澜被停职了,约会卡里才没有他这个选项。 “007,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植物组刚出了植物复苏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该记个特等功,为什么会把植物组组长停职。 【抽卡系统:宿主,您还记得薇尔雅吗?】 时棠宁思索一瞬,点头,“那个想睡沈听澜未遂的。” 【抽卡系统:她的父亲是遗迹站董事会成员。薇尔雅在家里闹着要自杀,所以,为了替女儿出头,就停了沈听澜的职。】 “……”时棠宁:“要这么说的话,那还得怪我?” 要是她没有阻拦薇尔雅,说不定沈听澜不仅不会被停职,还会加官进爵。 【抽卡系统:没有您的话,沈听澜现在都头七了,这又不是您的错。】 【抽卡系统:生命和工作比起来,孰轻孰重我想他自己能分清。】 时棠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传讯器上又收到沈听澜的消息:下午,要不要出来逛逛? ? ?陆子昂:小宁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多了,求稳定大房地位的小妙招,急。 ? (发了楚凛的捡手机文学,可以翻翻评论区) 第64章 同时对两个人动心 沈听澜:如果你没空的话,可以直接拒绝。 沈听澜:是我太冒昧。 沈听澜:你别生气。 时棠宁:没有,只是我现在还不在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有空再联系你? 沈听澜:好。 退出聊天框时,沈听澜注意到木宁的头像。 在被停职时她就没来上班,也没有和自己请假。 问周站长,他只说她有急事,归期不定。 沈听澜想给木宁发个消息问问,打字的手却蓦地僵住。 他在做什么? 他结了契,是有妻主的男人,怎么会一直挂念自己的异性组员。 这太越界了。 才刚和自己的妻主联系过,转头就要给别的异性发消息。 他是个渣男吗? 沈听澜一惊,迅速退出聊天框,双手揉了揉脸颊,眼神呆滞。 他想不明白自己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一边想时棠宁,一边记着木宁。 这么多年,他自认是个清心寡欲的人,没想到在自己身上会发生这种情况。 沈听澜蹙眉,内心产生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 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新鲜感带来的在乎。 他仰靠在沙发上,轻轻闭上眼,抬手以胳膊搭在眼睛上。 正好被停职,这段时间不要和木宁联系了。 他要守男德。 飞行器一路停到地下停车场,趁着陆子昂下车的空隙,时棠宁拎起秋霆,低声道:“给你个机会,现在跑。” “要杀你的人可就在我家,你要是不怕,可以跟我回去。” 秋霆嗤了一声,从她手中挣脱,稳稳落地,“时棠宁,你等着,我还会找你的。” 言毕就窜出了飞行器。 他才不怕穆黎,只是好几天没回秋氏,公司和家人肯定都着急了。 他要先回去处理正事,否则高低得跟时棠宁好好玩玩。 “咦。” 陆子昂从车门外探进一颗头来,“小宁,你不听话的宠物跑了。” 时棠宁打了哈欠起身,示意丧彪下车,“随他吧。” 陆子昂笑眯眯地伸手牵她,时棠宁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进了电梯,丧彪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 回到家第一眼便看见沙发上抱着电脑的穆黎。 听见开门声,穆黎转头,上下打量时棠宁一眼,“回来了。” 若非她主动联系,他根本就不知道时棠宁这两天去了边境。 还是和陆子昂一起。 至少自己出门还会跟她说一声,她说都不跟自己说,这是完全把他当外人的意思。 “嗯。”时棠宁淡淡地应了一声,弯腰换鞋,又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新的拖鞋递给丧彪,示意他换上。 穆黎蹙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态度不对。 她在生自己的气? 因为让她卷进刺杀中? 可他也不知道她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甚至都不知道秋霆在哪里。 这怎么能怪他。 看到她身后的丧彪,确认并不是秋霆,“他是谁?” 她怎么无缘无故往家里领人? “表弟。” 时棠宁明显不想跟他说话,看着丧彪换好鞋就带着人往自己卧室走。 陆子昂这才察觉到不对,闪身上前挡住房门,“小宁,回家了你还要和他一起睡?” “啊?”她眨了眨眼,表情有些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有,有很大的问题。” 丧彪凭什么,他都没有在时棠宁的卧室留宿过。 陆子昂看了穆黎一眼,快速地挤进她的卧室,反手关上房门,指着丧彪质问:“小宁,他到底是谁?” “不要想借口来敷衍我,我不是傻子。” “小陆,我觉得你不会想要知道的。”时棠宁将丧彪推进浴室,让他自己洗个澡,转头对陆子昂说:“给他找一套换洗衣物呗?” “能进你的卧室。”陆子昂充耳不闻,步步紧逼,“能用你的浴室,现在还要穿我的衣服。” “时棠宁,你要他取代我?” 他的表情凝重,下颌紧绷,眸色深沉,直将时棠宁逼到膝窝撞上床垫,摔在床上。 “小陆……”时棠宁撑住身体,陆子昂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欺身而上,语气冷冰冰的:“小宁,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说什么他不想知道。 她都没说,怎么知道自己不想知道。 时棠宁盯着他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他是在山里捡到的丧尸。” “什么?”陆子昂骤然拔高声音,“在山里捡到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丧尸!”时棠宁捉住他的手咬了一口,“现在满意了吗?” 一道惊雷骤然在陆子昂脑中炸开,他呆滞地看着时棠宁,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体上摸索。 “陆子昂,你干嘛。” “别动,我检查一下有没有被丧尸咬。”将时棠宁圈在怀里,手掌一寸寸地抚过她的肌肤。 时棠宁咬着下唇,脸颊发热,“你最好是真的在检查。” “小宁。”陆子昂的表情很正经,将时棠宁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为什么要隐瞒他的身份?” “你知不知道丧尸有多危险?”还好她没有被咬。 时棠宁点点头,“知道的,但我看他不咬人嘛。” “就想着带回来当个宠物。” “你要举报我吗?” 陆子昂垂眸,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沉重,“小宁,总有一天你要玩火自焚。” “不是早就焚了,不然能让你得逞。” 他怔愣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在她腰间掐了一把,“我不一样。” 丧尸嗜血,没有感情,和他可完全不同。 “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小宁,在家里养一只丧尸,就算不被发现,你不害怕吗?” 想到昨夜又跟丧尸睡了一个房间,陆子昂后背发凉。 感觉自己可以去买彩票了。 “所以我说把他圈养在我的房间里呀。” 直到丧彪恢复正常。 但这件事,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和他说。 陆子昂抿着唇,眉眼恹恹地耷拉着,“虽然知道他只是丧尸,但我还是好嫉妒。” “不行,你不能跟他睡。” “让他去我的房间,我搬到你的房间来住。” 他不动声色地撒娇,瘪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耳畔,“好不好?” ? ?沈听澜:原来我是渣男,我也不想的,但我控制不住。 第65章 情侣装 “小宁。” 时棠宁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好好好,你说好就好。” 他撒起娇来,比自己还熟练。 陆子昂啪叽一口亲在她耳垂,“小宁真乖。” “这是被你缠得没办法。” “说明你宠我,不愿意让我受委屈。” 闻言,时棠宁攀上他的肩膀,展颜一笑。 陆子昂心头警铃大作,每次她这么笑的时候,就没有好事。 “那你是不是也不能让我受委屈?” 他讷讷点头,那是当然。 见状,时棠宁笑得更开心,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那把你的工资上交吧。” “啊……”陆子昂抬起手点开传讯器,将账户余额全部转给她,“好了。” 时棠宁看了一眼,一千八百六十二万,“你怎么有这么多钱,上次花八百万,不是说被我榨干了吗?” 陆子昂讪讪地笑着,“私房钱,私房钱。” 她挑起他的下颚,眯着眼睛打量他,“那还有没有私藏?” 闻言,陆子昂连连摇头,心里在滴血,“没了没了,这次真没了。” “哼。” 听着她傲娇的语气,陆子昂想,算了,给妻主花钱天经地义。 以后真的要藏私房钱了。 如此想着,将她更紧地抱在怀里,享受着一刻的安宁。 正在此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两人齐齐转头,丧彪坦坦蛋蛋,赤脚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不停往下滴水,取下墨镜后,雾蒙蒙的瞳孔尤为显眼。 陆子昂只看了一秒,抬手遮住时棠宁的眼睛,“不准看。” 时棠宁眼睫在他掌心下轻颤,双手握着他的手腕,“好,我不看。” 陆子昂颇为恼怒地盯着丧彪,“洗完澡怎么连衣服都不知道穿。” 丧尸就没有羞耻心吗。 他不知道房间里还有女孩子在吗。 好讨厌。 丧彪缓缓抬眼看了他一眼,抿唇没说话。 陆子昂用被子将时棠宁裹得严严实实,还在她头上按了一把,“不许看,等我。” 言毕快速起身,从浴室里拎出一条浴巾丢到丧彪头上,“裹上。” 他肯定是故意在装傻,想勾引时棠宁。 绝对不允许。 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丧彪一点点将浴巾拉下,来回擦着胸口的水渍。 陆子昂啧了一声,忍着不适快速将浴巾围在他腰间,打了个死结,口中嘟囔道:“这么蠢,也不知道怎么在丧尸里面活下来的。” 丧彪似听懂了般朝他龇了龇牙,做出一副威胁的姿态。 陆子昂一掌拍在他头上,“再龇牙把你牙都给拔了。” 丧彪双唇紧闭,丧彪不开心,丧彪直直地撞过他,走到床边蹲下,可怜巴巴地望着刚从被窝里咕涌了出来的时棠宁。 眼神明亮,灵动清澈,看得时棠宁心软。 她从床上坐起身来,“小陆,你别吓唬人家孩子。” “我给你买衣服,新的。”刚才看那一眼,已经记住丧彪的尺寸,时棠宁点开传讯器,美滋滋的想,必须要把自己的宠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闻言,陆子昂瞪了时棠宁一眼,快步走到床边,将人连同被子抱在怀里,语气带着三分威胁,“小宁,你这是为了他怪我的意思?” 还要给他买衣服,都没给自己买过。 好偏心。 “不管,你给他买也要给我买,你都没给我买过!” 他强硬却又祈求地想要从时棠宁这里得到一点应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买买买,给你买,给你买十件。”她佯怒地瞪他一眼,“你都没给我买过。” 陆子昂一怔,仔细想来,好像确实是这样。 不仅如此,他现在还住着小宁的房子。 思及此,他难免有些心虚。 想着要不偷摸给她准备个惊喜,旋即想到什么低头看向时棠宁,“小宁,我的工资都上交了,现在真的身无分文了,明天还要你给我生活费呢。” “还是你给我买吧。” 丧彪在床边不满地盯着他,就是因为他,主人眼里都看不见自己了。 讨厌他。 时棠宁让陆子昂带着丧彪在窗户胖晒太阳,自己哐哐一顿在网上下单,没过半小时,管家推着小推车上门。 整整一推车的购物袋,里面全都是衣服。 陆子昂惊得目瞪口呆,将购物袋提进衣帽间,心里还是避免不了地有些酸,“知道他没有衣服穿,但也不用买这么多吧。” 时棠宁打开购物袋,从里面掏出一件克莱因蓝的体恤抖了抖,拎着双肩到陆子昂身前比划,歪着脑袋左看右看。 他停下动作,挺直脊背任她比划打量,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给我买的?” 她点点头,把体恤交到他手里,“你试试。” “好。”这一刻,他心底有天大的怨气都消散殆尽,当着她的面脱下原本的上衣,露出净壮有力的上半身,将体恤往身上套。 套好体恤,陆子昂低头看了一眼,旋即去捕捉时棠宁的视线,打算问她好不好看。 尚未开口,注意到她手中还拎着一件跟自己身上体恤的同款,只是尺寸略小。 原本要说的话全部堵在喉头,陆子昂愣愣地看着她,脑中噼里啪啦地炸开无数绚烂夺目的烟花。 眼前一片晕眩,朦胧的光影重叠,他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 眼前人皮肤白皙,微微嘟着嘴,低头检查着体恤上的图案,完全没有注意到陆子昂炙热到快要将她吞噬殆尽的目光。 陆子昂喉结上下滚动一瞬,突然握住她的手,哑声问:“小宁,是情侣装吗?” 时棠宁理所当然地点头,将体恤贴在自己身前,仰头望着他,“对啊,好看吗?” 网上图片挺好看的,但她感觉实物颜色有点深。 这就是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区别吗? 她的眸中倒映着璀璨细碎的光芒,唇边满是期待的笑意。 陆子昂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浑身血液沸腾,扯过体恤丢在购物袋上,一把将时棠宁抱到半人高的储物柜上。 时棠宁惊呼一声,一手抵住他肩头,一手扶在储物柜边缘,“陆子昂,你干嘛?” “小宁。”他稍稍仰头望着她,“我想亲你。” ? ?月底啦,求求月票和评论~~~ 第66章 先婚后爱 好想好想。 小宁主动买情侣装了,和他。 小宁爱他。 “你……”时棠宁刚说一个字,便被陆子昂堵住了唇。 他很强势,席卷过她每一处,手掌在她腰间流连。 “唔,唔……” “小宁。”陆子昂含糊道:“乖,张嘴。”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滚烫,时棠宁忍不住浑身颤栗,身体反应完全无法遮掩。 撑住储物柜的胳膊发软,眸中盏上一层湿润,呼吸越发急促,身体彻底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靠在陆子昂臂弯里。 暧昧氛围在整洁明亮的衣帽间里交织,时棠宁鼻尖充斥着陆子昂的气息,一种独特的、炙热的气息。 让她完全招架不住。 一吻毕,陆子昂稍稍退开些许,跟她额头碰额头,声音暗哑性感,“小宁,你愿意接受我了吗?” “我们这算不算先婚后爱?” 时棠宁伏在他怀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怦怦狂跳。 “小宁。”他势必要一个答案,不许她蒙混过关。 “是,是……”时棠宁被他折腾得没办法,无奈应是。 两人在浴室胡闹半晌,陆子昂强迫时棠宁必须换上情侣装。 体恤的领口完全遮不住她脖颈处的点点红梅。 蓝色体恤搭配白色百褶裙,很简单,但陆子昂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抱着她亲了又亲才拿着给丧彪买的衣服出门。 盯着丧彪穿好衣服后,时棠宁也从衣帽间出来去浴室洗漱。 陆子昂带着丧彪进到他的房间,把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反锁房门,抱着私人物品往时棠宁卧室走。 正巧穆黎从卧室出来,见他兴致盎然往时棠宁房间走的模样,眯了眯眼,“陆子昂。” “干嘛?”听见他的声音,陆子昂十分不耐烦,转头看他,露出脖颈处的咬痕。 穆黎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手指,唇边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没什么,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陆子昂嗤了一声,昂首挺胸大步进了主卧,反手关上房门,不给穆黎一点窥探的机会。 穆黎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底说不出的烦躁。 这才过去多久,陆子昂跟时棠宁的关系就亲密至此。 全然把他当空气。 “呵。” 时棠宁真是好样的,翻脸够快。 用完就丢。 洗过澡出来,衣帽间已经被收拾干净,陆子昂将自己的衣服挂在她的衣服旁边。 见她出来,陆子昂忙招手示意她过去,要给他吹头发。 她欣然接受,听着耳边嗡嗡的吹风声,时棠宁发现种在空间的水稻和小麦已经长成,且长得很好。 几乎只犹豫了一瞬,她就打算将种好的农作物卖进黑市。 上次在黑市,她就看见黑市心愿牌上许多重金求农作物以作观赏或者收藏的牌子。 一株可卖出天价。 等这周末就去,她美滋滋地想着,眼前浮现无数金币落下的声音。 吹干头发后,时棠宁总算想起丧彪,说好的要用异能试试对他有没有作用,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开始。 “小陆,帮我把放在浴室的衣服洗了,要手洗哦。” 她笑眯眯地揽住他的脖颈,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这一亲,直给陆子昂亲到神智全无,心神荡漾,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连连点头。 陆子昂去洗衣服,时棠宁去他房间找丧彪,门打不开,需要密码。 她尝试了陆子昂的生日没打开,犹豫片刻尝试自己的生日,还是没打开。 最后用结契的日子顺利打开,时棠宁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好单纯的小豹子。 进门后,丧彪乖巧地坐在床边,第一时间抬眸。 发现是她眼眸一亮。 时棠宁拎着一打营养液放在书桌上,“饿了就喝,知道吗?” 丧彪缓慢而郑重地点头。 她走到他身旁坐下,丧彪微微侧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似乎有些好奇,她要做什么。 时棠宁握住他的手,丧彪的手指骨节分明,比她还白皙精致,看不到一丝血色,冰冰凉凉的。 夏天抱着睡应该会很舒服的吧。 她天马行空地想着,异能顺着她的指尖涌向丧彪的身体。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丧彪的身体像一个无形的空洞,源源不断地吸取她的异能,却始终没有任何反馈。 时棠宁始终察觉不到他的心跳。 是,没有用吗? “007?” 【抽卡系统:宿主,您的异能等级太低,精神力也低,还需加油。】 她无语凝噎,原来是自己的锅。 行吧。 周末去黑市的时候再多买些晶核吸收。 思及此,她疲惫地松开丧彪的手,他还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时棠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自己玩吧,明天再来看你,给你戴止咬器。” 丧彪愣愣点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表示自己真的很乖。 她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刚把门反锁,假装自己没来过。 下一秒,手腕被人扣住,猛地撞进一人胸膛,“唔。” 时棠宁捂着鼻子,泪眼朦胧地仰头看了来人一眼,“穆黎,你干嘛站在这里吓人。” 穆黎一言不发,拽着她进了自己的卧室。 门磕哒一声被关上,时棠宁甩开他的手,目光在他房间环视一圈。 黑白灰,已经把原本的客卧变成她不认识的模样。 她揉了揉泛酸的鼻子,“到底什么事,你直接说不行吗。” “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拉拉扯扯?”穆黎的声音不疾不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步步朝她逼近。 目光从他脖颈间的吻痕一路往下,落在那件和陆子昂身上一模一样的体恤上。 原来是情侣装啊。 怪不得今天的陆子昂这么高兴呢。 时棠宁站在原地任他打量,梗着脖子道:“本来就是。” “我是你的兽夫。” “怎么牵你的手就成了拉拉扯扯?” “还是你觉得丢人?” 他咄咄逼人,直到站到她面前,指尖流连过她的锁骨,在青紫的吻痕上摩挲,“嗯?” 时棠宁捉住他作乱的手,“穆黎,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是她的兽夫不假,但想杀她也不假。 穆黎不答反问:“时棠宁,你真对陆子昂动心了?” 第67章 穆黎破防 之前看她直播时,她分明说过,谁也不喜欢。 这才过去多久。 就被陆子昂勾引走了。 “这是我和陆子昂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她老是用这种,将他彻底排除在外,把他当陌生人的态度对他。 穆黎心口像被钝器砸出个窟窿,冷风裹着酸涩的汁液往里灌。 怒火在血管里噼啪作响,他掐住时棠宁的腰,将人带进怀里,挑起她的下颚,“时棠宁,窝在我怀里哭,哄我心甘情愿为你杀人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态度。” 时棠宁心头一沉,猛地仰头看他,他眼眶猩红一片,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恨不得暴打自己一顿的模样。 她挣扎两下,他的手却越收越紧,她干脆放弃,丝毫不见愧疚心虚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也说了,你是心甘情愿的。” 两人对视,怒火夹杂着妒火,将穆黎极尽克制的理智彻底灼烧殆尽。 将时棠宁摔在床上,旋即欺身而上,膝盖曲起,小腿横压在她大腿上。 俯身往下,掐住她的下颌,狠狠吻上她的唇,叼着她的下唇研磨。 势必要时棠宁的身体上留下他的痕迹。 “唔,嘶……”时棠宁抬手撑住他的胸膛,眸中因疼痛涌起泪花,“痛……轻点……别咬,啊……” 穆黎不是狐狸,而是狗吧! 穆黎充耳不闻,手掌往下,扯住体恤衣摆,双手往外,狠狠一撕。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在时棠宁耳旁,她怔愣一瞬,垂手一摸,半截腰都露在外面。 她今天新买的衣服! 时棠宁怒火中烧,捧住穆黎的脸,发狠地咬住他。 扯烂她的情侣装,穆黎心情稍微平复了点儿,正打算起身,却被她毫无章法地咬住。 穆黎吃痛,上扬的桃花眼中却闪过满足,瞬间没了起身的心思,手掌抚上她的后颈,撬开她的牙关。 时棠宁想到跟要杀自己的人吻到一起,这也太抽象了,身体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把将人推开,“够了。” 穆黎翻身坐在她身旁,看着体恤下露出的皮肤上带着指痕,一定是陆子昂握着她的腰留下的痕迹。 他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起身找了件全新的体恤丢在她怀里,“你眼光真差,衣服太丑,穿我的。” 时棠宁咽了口唾沫,深呼吸两口,拎起他的体恤往床上一拍,“你够了啊,我穿什么衣服你都要管!” “当然。” 他为什么不管,“作为你的兽夫,我有这个义务。” 他说的一本正经,看不出半分吃醋的模样。 “这是我新买的。” “你眼光差。”穆黎勾起一个笑,给她转了五千万,“下次我帮你挑。” “烦死了。”时棠宁越看他的笑越觉得刺眼,嘟哝一句,就着他的体恤往身上套。 穆黎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所以,到底为什么生气?” “没有生气。” 立场不同,她不怪他。 只是总不能对想杀自己的人笑脸相迎。 时棠宁起身,没有丝毫留恋,“累了,我先回房了。” 穆黎没有再阻拦,无声地思考着什么。 回到房间时,陆子昂还在洗衣服,她换上睡衣,把蓝色体恤藏在衣帽间最深处,假装无事发生。 消耗了太多异能,时棠宁很疲惫,躺到床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陆子昂把衣服晾好,回房看到她恬静的睡颜,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缱绻,“好梦。” 翌日一早,时棠宁准时起床去遗迹站工作,植物组里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工作,只有沈听澜的位置空空如也。 “小宁。”看到她来,徐天一笑着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身体好些了吗?” 她不在的这些天,周良安给他们的解释是,生病了,无法工作。 连同给她准备的庆功宴都只能延后。 她在电脑前坐下,笑着回答:“我没事了,谢谢关心。” “只是……”时棠宁看了一眼沈听澜的工位,“沈组长他……” 提起这件事徐天一就生气,不仅他,其他植物组的组员也都围了上来。 “别提了,沈组长明显是被刻意针对了。” “对呀,连原本给沈组长准备的荣誉证书都没发,还直接把他停职了。” “我从进植物组起就是沈组长在带,虽然他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人真的超级无敌好。” “可惜被薇尔雅一家人给缠上了。” “沈组长都结契了,薇尔雅还不肯放弃。” “不知道沈组长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和007告诉她的消息没差。 正在此时,李助出现在门口,探了个头进来,“木姑娘,站长叫你。” 原本还在说话的组员瞬间噤声,时棠宁从椅子上起身,“好,我马上就去。” 她理了理衣摆,在组员的注视下跟李助出了实验室。 站长办公室里不止周良安一个人,还有另外三个董事会的成员,其中就包括薇尔雅的父亲,薇克。 “来了。”周良安笑着招呼她过去坐,沙发前的三个陌生人纷纷转头看向门口的时棠宁。 这是第一次见面,若非她拥有复苏异能,他们没必要亲自接待她。 “站长。”时棠宁唇边挂着疏离而礼貌的笑,直接忽视了另外三个人,“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周良安笑眯眯的,一看就知道她在为沈听澜的一事心中不服气。 “叫你来是因为,想给你举办庆功宴,之前你休假,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举办。” “现在你回来上班,庆功宴无论如何都得补上,” “还有你的证书和奖章已经准备好。” 周良安话音刚落,薇克开口:“你的工作能力我们都非常认可,好好干,升职加薪。” 闻言,时棠宁若有所思地点头,看向薇克,笑意不达眼底:“只有我一个人的庆功宴吗?” “植物组的其他组员们呢?” 薇克先是一怔,觉得她的态度不好,心下恼怒,但还是维持着自己的风度,“他们各自都有奖金。” “沈听澜呢?” “作为植物组的组长,他该被停职吗?” ? ?穆黎:我撕我撕我撕撕撕。 ? 埋名:下次还帮时棠宁做事吗? ? 穆黎:帮!她需要我! 第68章 金疙瘩跑了 提到沈听澜,薇克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沈听澜工作上确实没出任何差错,但他得罪他的女儿,就是他犯的最大的错。 此言一出,另外一名董事会成员笑道:“这样不好吗?” “没有沈听澜,你可以很快升职。” 虽然她才刚来不久,另外的植物组组员阅历都比她多,但她的成绩有目共睹。 他的语气带着揶揄,时棠宁抿唇,“不好意思,我没有一朝飞黄腾达就翻脸不认人的习惯。” “庆功宴什么的,就不必了。” “我只想知道沈听澜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言毕,另外三人都看向薇克。 沈听澜被停职一事,本就是薇克无理取闹,他们只是没有出手阻拦。 “木宁,你只是员工,没有资格对董事会的决定指手画脚。”薇克咬牙道。 他不允许自己丢脸,更不允许自己的面子被木宁这个黄毛丫头按在地上踩。 她越说,他就越不可能让沈听澜复职。 “哦,随便你。”时棠宁看了周良安一眼,“那我离职。” 言毕,不去看他们的反应,微微朝周良安颔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办公室。 正好她觉得打两份工有点累。 遗迹站玩够了,就去行动局玩玩呗。 办公室里,除薇克外的两人看向周良安。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金疙瘩要跑了,我也没办法。” 现在是遗迹站需要时棠宁,不是时棠宁需要遗迹站。 时棠宁哼着歌回到实验室,徐天一看她这么高兴的模样,滑动椅子到她身旁,“这么开心,站长说什么了?” “要给我举办庆功宴。”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神色不变,“我拒绝了。” “为什么?” 时棠宁撇撇嘴,“没意思,不想干了,我辞职。” “什么?” “为什么啊小宁?” “对呀,你才来没多久呢,我们都需要你。” “小宁,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组员都围了上来。 时棠宁笑眯眯的:“薇克不愿意让沈组长复职,我觉得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干活没前途。” 此言一出,组员们神情都失落下来,又觉得木宁这个人很讲义气。 但这个工作很好,有编制,五险一金,双休不加班,他们暂时还没有直接离职的勇气。 实验室的氛围瞬间暗淡下去,一时没人说话。 徐天一左看看右看看,扬起一个笑,拍了拍手:“哎呀,别这样嘛,明天我生日,我请大家唱歌怎么样?” “就当我们组内的庆功会,再把沈组长叫上一起。” “小宁,你也要来哦。” 沈听澜没有工作的日子也非常自律,早起锻炼身体,结束后去洗澡,传讯器便收到徐天一的消息。 徐天一:嘀嘀! 徐天一:组长,你在吗? 沈听澜用毛巾擦了擦手:又有哪里不会? 徐天一:不是不是,明天我生日,晚上一起唱歌,组员们都来,组长你也来吧? 沈听澜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以前他会顺手给徐天一准备一份生日礼物放在他办公桌上。 他正要回复说好,便看见徐天一的消息不要命般弹了出来,一条又一条:组长你知道吗? 徐天一:今天小宁来上班了,董事会要给她举办庆功宴,但她不干。 徐天一:我听李助说,她跟薇克吵了一架,想让你复职,但薇克不同意。 徐天一:小宁就直接离职了,她现在都走了。 徐天一:我觉得她好飒,明天唱歌她也来,就缺你一个了,你也来吧![会所定位] 沈听澜怔怔地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半晌回不过神。 木宁为了自己和董事会硬刚,失败后离职? 此举让他感到羞愧。 她这样做,是因为喜欢自己吗? 此外想不到任何借口,值得同事为自己拼命至此。 可,他没有办法给出任何回应。 他已经有妻主了。 沈听澜闭了闭眼:你们玩得开心,我就不去了,礼物会送到。 耳边响着哗哗的水流声,他连洗澡的心情都没有了。 被停职的最初,他很不适应。 后来想着,这样也好,他就能有时间可以多陪时棠宁,忘记木宁的存在。 可是这样,他真把木宁忘记,是不是显得自己很不是人。 但这样,对时棠宁真的很不公平。 沈听澜关闭传讯器前看到徐天一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组长,我觉得我有点喜欢小宁了,想追她,你觉得小宁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他没回,假装没看见,站到水流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时棠宁,木宁。 他到底该怎么办。 时棠宁从遗迹站出去,到行动局溜达了一圈,光荣墙上贴着最新出炉还热乎着的陆子昂手写的检讨书。 笔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完全不像陆子昂这么跳脱性格能写出来的字。 “好看吗?”她看得认真,没注意陆子昂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闻言,时棠宁连头都没回:“就一般。” 陆子昂嗤了一声,语气毫不客气,“你就装吧,羡慕我的字就直说。” “不要迷恋我,我结契了。” 时棠宁转头,一眼便看见他身上穿着的蓝色体恤,什么都还没说,又听他说:“队长,好看吗?” “我妻主给我买的。” 她毫无灵魂一笑:“你妻主眼光还不错。” “那可不是。”提到小宁,陆子昂表情得意,喋喋不休地跟她说着自己妻主有多好,多爱他。 时棠宁受不了,伸手指向他背后,“诶,时棠宁?” “哪儿?”陆子昂回头看去,她趁机溜之大吉。 跑过长廊到办公室,队员都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时棠宁往后看了一眼,指着陆子昂,“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此言一出,队员们都忍不住笑。 其中一个道:“子昂以前不这样的,自从他结契之后,就变成妻主奴了。” 张口闭口就是我妻主,我妻主。 “刚才他已经挨个凑到我们面前问他的衣服好不好看了。” 估计苏煜也惨遭毒手。 “真好奇陆哥的妻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陆哥调成这样,好奇。” 第69章 和他妻主一个小区 “你们没看过他妻主直播吗,我看过,很漂亮,人也很有趣。” “感觉从前受了不少委屈。” “……” 听队员们开始讨论起自己来,时棠宁摸了摸鼻子,没有搭话。 “木宁!你耍我!” 陆子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都没有告诉小宁自己在这里上班,小宁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时棠宁朝队员们挥了挥手,闪身进了办公室,“好好工作,下午给你们点下午茶。” “好耶。” “队长威武!” 陆子昂被阻拦在办公室外,恶狠狠地磨了磨牙,木宁,给他等着。 总有一天他要弄死她上位。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下午,时棠宁出门给徐天一买了个生日礼物,晚上到会所时,徐天一已经到了。 脱去实验室的白大褂,他穿着妥帖的西装,头发往后拨,露出饱满的额头,比在实验室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成熟。 “小宁,这边。” 时棠宁朝他挥了挥手,小跑上前,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他,“生日快乐。” 沈听澜在家中坐立不安,好几次想给木宁发消息,但想到自己的身份,生生忍住。 心中有个小人鱼不停地诱惑着他:“去会所找她,哪怕只是看看呢,对她说一句感谢。” “毕竟她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你不越界,就不算对不起时棠宁不是吗?” “现在他们都在唱歌,你看群里的照片,他们多开心。” “徐天一都邀请你了,你不去的话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去吧,去吧。” 沈听澜窝在沙发,怀中抱着软枕,晃了晃脑袋,紧紧抿着唇,冰蓝色瞳孔中藏着深深的迷茫。 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时棠宁和木宁的脸庞,交织缠绕,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的心里,同时有两个人。 他不是条好人鱼。 所以他不能一错再错,要及时止损。 不能去。 正如此想着,工作群里又是一长串的视频和照片,里面有木宁。 他点开最后一个视频,伴随着一道女声,“小宁要喝醉了,快给她录下来。” 紧接着是一片欢乐的笑声,木宁醉酒后红扑扑的脸蛋儿尤为显眼。 她喝醉了。 一个女孩子醉成这样不安全。 沈听澜骤然从沙发一跃而起,将外套挂在臂弯,前往她所在的会所。 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着醉酒后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在飞行器里坐立不安,半路上又开始后悔。 他现在去,以什么身份送木宁回家。 想到上次送自己回家的时棠宁,沈听澜心中万分难受。 时棠宁次次在危机时刻帮助他,还送他回家,而他的心中却想着别人,现在要去接别人。 他都还没有送过时棠宁回家。 思及此,沈听澜闭了闭眼,点开传讯器,准备打道回府,但飞行器已经缓缓停下。 他到了。 会所近在眼前,进,还是不进。 沈听澜的心摇摆不定。 盯着会所的霓虹灯发呆片刻,便瞥见徐天一的身影。 浩浩荡荡一群人走出来,徐天一与众人挥手告别。 沈听澜的目光紧紧落在木宁身上,她和徐天一小声地说着什么,没注意脚下的路。 一脚踩空,徐天一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沈听澜闭了闭眼,从飞行器上下来,大步走向两人。 “木宁。” 台阶旁的两人齐齐抬头,见是沈听澜,徐天一颇有几分诧异,“组长?” “不是说不来吗,我们都结束了。” 沈听澜波澜不惊地看着他,“礼物收到了吗?” 徐天一点点头,下一秒便听他继续说:“我来找木宁,有些话想和她说,你先回吧,我送她回家。” 想到昨天木宁跟董事会大吵一架的事,徐天一看了她一眼,犹豫地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小宁,你到家的话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时棠宁点点头,挥手跟他告别。 徐天一恋恋不舍地上了飞行器,心中有些可惜。 好不容易等到散场,组员们都走了,他打算跟小宁告白呢。 没想到组长来了。 “沈组长。”时棠宁将颊边碎发别到耳后,微微朝他颔首,“有什么事吗?” 她喝了一点酒,微醺,神智尚算清醒,没有醉到自己不能回家的地步。 “上车。”沈听澜侧身抬手,示意她握住自己的胳膊下台阶,这样不会摔倒。 时棠宁没有矫情,撑在他的胳膊上,稳稳地下了台阶。 心中暗自思索,难道是离职的事被他知道了,过意不去才来找她的。 被她握住的一瞬间,沈听澜骤然僵住,浑身紧绷,抿唇克制着自己,一步步带她上了自己的飞行车。 车门关上,时棠宁坐在皮椅上,靠住椅背,缓解脑袋里的晕眩感。 “家在哪儿。” 闻言,她利落地报出小区名字,“玖棠公馆。” 沈听澜一怔,输入地址的手一顿,“你也住玖棠公馆?” 时棠宁也住那里。 此言一出,时棠宁瞬间清醒,笑得眉眼弯弯,“隔壁的小区。” “玖棠公馆我可住不起,怎么,组长有认识的人住里面吗?” “嗯。”沈听澜垂下眉眼,淡淡道:“我的妻主住那里。” “噢。”她状似了然地点头,“所以组长找我什么事?” “我已经不在植物组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时棠宁从善如流地改口:“好的沈听澜。” 所以他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 磨叽。 沈听澜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沉默良久后才开口:“木宁,昨天在遗迹站的事,我都听说了。” “谢谢你。” 她浅笑着摇头,“不用谢,只是我看薇克不爽而已。” 沈听澜盯着自己脚尖,眼睫轻颤,复杂情绪堵在喉头,千言万语到唇边变成一句,“无论如何,都谢谢你替我说话。” “但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也用不着辞职。” “抛开薇克不谈,植物组的待遇还是非常不错的。” 更有私人情感问题,他没有办法回应木宁对自己做的这一切。 “回去跟站长道个歉,重新上班吧。” 第70章 生气 听他说话,时棠宁的眉头越皱越深。 有一种自己替他出头,但是他反过来背刺自己,说自己做得不对的感觉。 她本也不需要沈听澜道谢什么的。 自己做的事情,她自己会负责。 现在被他一通说教,很烦。 “你说完了吗?”她缓缓直起身体,脸色微沉。 沈听澜一怔,感到她在生气,却不知因为什么,抿唇点头,“说完了。” “行,我知道了,靠边停车,我要下车。”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讷讷道:“还没到地方。” 时棠宁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不劳烦你送我,我让兽夫来接。” 闻言,沈听澜微有诧异,“你……结契了?” 他从未发现。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两人之间,不能再越界。 “停车!”她又说了一遍,沈听澜这才操控飞行器停下。 时棠宁利落地跳下车,点开传讯器给陆子昂发消息。 见沈听澜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约莫是想等到她安全上了兽夫的飞行器之后才走。 她思索一瞬,往前走进街边的便利店里,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在女厕卸了妆换好衣服,有意避开沈听澜,从小道穿过拐角,安静地等陆子昂来接她。 陆子昂在时棠宁的房间发现一盒未开封的小孩嗝屁套,还是小号。 正猜测着是谁的,禾洛,还是沈听澜。 打算等到她回家好好质问她。 正如此想着就收到时棠宁的消息,说自己喝多了,要他去接她。 想到上次她喝醉后的模样,陆子昂眉心一凛,将小孩嗝屁套揣兜里,拎着外套出了门。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一个人在外面还敢喝酒,一点记性都没长。 顺着她发的定位赶到,时棠宁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双手抄在荷包里,低头踩着自己的影子,循环往复。 陆子昂停下飞行器,车门打开,出现在她面前,“时棠宁。” 她抬头,露出红扑扑的脸颊。 他刻意板着脸,下一秒便见时棠宁眼神一亮,笑着朝他跑了过来,声音软乎乎的,“小陆。” “慢点儿。”陆子昂心头一软,快步上前圈住她的腰,“小心摔了,我就把你拍下来挂网上。” “你敢。”时棠宁恶狠狠地威胁。 “哼,你看我敢不敢。”陆子昂压制不住地勾起唇角又很快掩下,一路将人拎上车,按在座位上。 时棠宁舒服地窝在椅子里,闭上双眼休息。 陆子昂默不作声地从荷包里摸出小孩嗝屁套,另一手掐住她的下颌,“小宁你看,这是什么?” 她不明所以地睁眼,“什么?” 看到他手中的小孩嗝屁套,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是上次抽卡抽到的吗,怎么会在陆子昂那里。 “你翻我东西。”她直起身,不悦地看着他。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经过她的允许就拿她的东西。 “我没翻。”陆子昂举手做投降姿势,“就大咧咧地放在那里,我想不看到也很难吧。” “什么时候买的,和谁用。” 禾洛?毕竟他看起来就很小的样子。 沈听澜如果这么小的话,连情敌都不配当他的。 “陆子昂你看清楚,塑封都没拆呢,没用过。” “那为什么要买,准备和谁用?” 时棠宁深吸一口气,掐住他的脸往外拉,“给你买的,准备和你用,行了吗?” “我?”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小宁,你是对我还有什么误解吗?” “我能不能用你最清楚。” “你真的好烦。”她无奈地倒回去,“上次便利店买东西送的。” “别问我了,看见你就烦。” 闻言,陆子昂有些委屈,垂下眉眼撇着嘴,将小孩嗝屁套重新放回兜里,恹恹地在她身旁坐下。 哦,她又烦我了。 沈听澜在飞行器上看着木宁进了便利店之后良久没出来,察觉不对劲。 下车进便利店里一看,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他的目光落在便利店的另一个出口上,出去在附近溜达了一圈,没有发现木宁的身影。 这才掏出传讯器给她发消息:你走了? 焦急地等了两分钟后才收到回复。 木宁说自己已经安全等到兽夫,在回家的路上了。 态度疏离,结尾还说感谢关心。 但沈听澜就是觉得她在生气。 可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疲惫地叹了口气后才转身回家。 飞行器停在小区楼下时,时棠宁已经睡着,陆子昂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上楼回家。 心中难免幽怨,每次都对他这么凶。 将人抱到床上,换好睡衣,用热毛巾给她擦了脸和手又倒了热水放在床头。 好在睡着后的时棠宁并不闹人,侧躺在床上,睫毛如鸦羽,在眼下投出淡淡阴翳。 绯红脸颊贴着枕头,呼吸间带着甜酒气,乖得陆子昂心尖发软。 忍不住抱着她亲了又亲,差点把她弄醒。 这才松开时棠宁,匆匆洗漱过后,手脚并用心满意足地将人抱在怀里睡觉。 * 不用去遗迹站的日子,时棠宁都去了行动局。 跟陆子昂两人每天早上一起出门,分道扬镳,改头换面之后又在行动局见面。 陆子昂对她的态度可谓厌恶,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总要刺她两句。 时棠宁面上不显,实际上将他做的一笔一笔都记在了小本本上。 天道好轮回嘛,总有他笑不出来的时候。 对上她幽深的视线,陆子昂莫名心头一惊,后背发凉,膝盖忍不住发软。 一个挂名队长而已,他到底在怕什么。 好容易到了周六,时棠宁将小麦和水稻各移植出两株种在花盆里,画了个任谁都认不出来的妆前往黑市。 黑市一个摊位租用一天,最偏僻的位置也要五万块。 她花了五万,把最偏僻,最小的摊位租下,四个花盆摆上,在板子上写下:小麦、水稻出售,一株五千万。 这里鲜少有人经过,若不注意她写的字,完全不知道在卖什么,直接错过。 等了两个多小时之后,一个黑斗篷路过时无意瞥了一眼,脚步蓦地顿住。 仔细地看着花盆里的小麦和水稻,打开传讯器看了两眼之后凑上来,“你这是真的小麦和水稻?” 第71章 丧彪不想变成人 “当然。”时棠宁笑眯眯的,拨弄了一把水稻叶子,“童叟无欺。” 黑斗篷伸手戳了戳绿叶,这确实跟他看到遗迹站发布复苏的水稻和小麦一模一样。 眼前这个粉毛小姑娘,竟然能弄到这种东西。 他在传讯器上点了点,不知在给谁发消息,而后抬头,“我要一株水稻,给你转账。” 时棠宁笑眯眯地递出传讯器,“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给你打折,你付四千五百万就好。” 黑斗篷利落地付了钱,将花盆捧起对着太阳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我在群里发了消息,好几个感兴趣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生意兴隆。” 她微微颔首,笑得很甜,“多谢,生活愉快。” 黑斗篷欢欢喜喜地抱着花盆走远,没过多久,果然如他所言,好几个行装怪异的男人四面八方小跑过来,围在她的摊子面前,对小麦和水稻一阵打量。 戴着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经过我看了多年的资料,这就是真正的农作物,没有错。” 其他人一听,面色欣喜,登时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 “小姑娘,我要十株水稻,十株小麦。” “我也要。” “我各要八株。” “……” 时棠宁想过会受欢迎,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她一共就准备了四株。 她拍了拍手,“不要吵,安静。” “今天没有这么多,如果你们能等的话,排队过来登记,明天还是这个地方,你们过来拿,行不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是唯一一个卖农作物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思及此,众人都开始乖乖排队。 时棠宁逐一记录,客户甚至主动交定金,似乎生怕自己抢不到。 将需要的水稻和小麦记录好,摊子上仅剩的三盆也被买走,成功让她收摊。 一上午净赚一亿九千五百万。 爽。 收摊之后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去买了三千万的丧尸晶核。 今天黑市出售小麦水稻的消息很快传到穆黎的耳朵里,和埋名两人坐在电脑前回看监控。 埋名双手抱胸,认真地看着屏幕中的粉毛少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假发。 很少有人会用真实面貌进黑市,除了时棠宁那种天真的小绵羊。 “好赚钱啊。”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我有个想法。” 闻言,穆黎转头看他,都不用他说出口,就已经知道埋名心中在想什么。 从黑市出来的时棠宁还没上飞行器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她并没有回头,也没直接上飞行器,转身朝另外的方向走去,很快将跟踪她的人甩开,绕了一圈上了飞行器回家。 陆子昂跟穆黎都不在,时棠宁盘腿坐在床上,将一堆花花绿绿的晶核吸收完,异能升到七阶。 把晶核丢进垃圾桶时,她在想,陆子昂看到的话,肯定要问她是不是觉醒了异能,为什么不告诉他。 但这是她家,她不想偷偷摸摸的,麻烦。 舒展了一下身体,她起身往客卧走去。 丧彪就在房间里来回缓慢地踱步,听见开门声抬头看着她。 他的脸上戴着止咬器,灰色的瞳孔比刚捡回来时更明亮有神采了些。 时棠宁朝他招了招手,丧彪乖乖地走到她面前,“是不是很无聊?” 丧彪想了想,摇头,又点头。 她看不明白他的意思,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去客厅溜达一圈。” 他缓缓点头,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明亮的光影透过玻璃窗撒下,丧彪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大腿上,眼巴巴地看着时棠宁。 时棠宁熟练地握住他的手,隐约感觉他的手指有了一丝温度。 仔细感觉下,还是冰凉。 七阶复苏异能源源不断地涌向丧彪的身体,他能感受到体内那股令人眷恋的温暖席卷全身。 他眨了眨眼,轻轻启唇,声音沙哑,“主人,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想办法把你变成人。”时棠宁撩起眼皮看他,“你想变回活人吗?” “就像我这样,可以出门,不用戴止咬器,也不会有人害怕你。” 丧彪努力地消化着她话语中的信息,后缓缓摇头,“不想。” “为什么?” 她一问,他更是不解,他自出生起就是丧尸,他的爸爸是丧尸,妈妈也是丧尸。 从未觉得丧尸有什么不好过。 为什么好好的丧尸不当,非要去当活人。 丧彪缓缓摇头,声音闷闷的:“我,不会随便咬人。” “不要把我变成人。” 时棠宁怔住,缓缓松开握着他的手。 她想把他复苏成人,是为了拿奖励,但人家丧彪根本不想变成人。 现在在帝都,他是异类。 但回到沦陷区,变成人的他才是异类。 思及此,她开始犹豫起来,在心中问007:“只有他才能被复苏吗,还是说别的丧尸也可以?” 【抽卡系统:别的也可以。】 时棠宁了然,便不打算为难丧彪,蓦地靠近他,解开他的止咬器。 丧彪瞳孔震颤,一眨不眨地盯着时棠宁的脸。 察觉到束缚住他的止咬器被取下,低头看了一眼,眸中浮现疑惑。 下一秒便听时棠宁说:“那我找个机会把你送回沦陷区,你也不用像在帝都这样生活得这么辛苦。” 此言一出,丧彪陡然扣住她的手,捉着她的手把止咬器往自己脸上戴,动作有些慌乱。 “丧彪,丧彪,你松开我,你要干嘛?” 他的表情万分失落,动作渐渐停顿下来,认真地看着她:“主人,你不要我了吗?” 是觉得他不听话,所以要把他送走,再也不想要他了吗。 “不走,不走,我乖乖的。” 感受着他指尖微凉的温度,时棠宁幽幽叹了口气,“丧彪,这不是你乖不乖的问题。” “你是丧尸我是人,你一直留在这里,永远不能出门,也没有自己的朋友,不会快乐的。” 她总不能永远将他囚禁在家里。 这样对他不公平。 闻言,丧彪深深地埋下头,表情失落至极。 “那如果,我变成人,就可以留在主人身边了吗?” 第72章 我的兽夫不太行 要是他变成活人,主人还愿意留下他吗。 他像是在心里纠结了许久,最终十分艰难地做出这个决定。 时棠宁微微挑眉,眸中闪过几分诧异。 他们才认识多久,感情有这么深吗。 为了留在她身边,能改变自己的决定? 她稍稍侧身,正对丧彪,仔细打量他的表情,“丧彪,你是有感情的吗?” “你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讨厌吗?” 丧彪歪着头想得很认真,“喜欢你,讨厌,讨厌他!” “他是谁?” 丧彪脸颊鼓鼓的,抬手将一团空气扔在时棠宁身上,有模有样的学:“洗完澡怎么连衣服都不知道穿!” 时棠宁旋即反应过来,是陆子昂。 “讨厌,讨厌死了。” 他天真的模样看得她忍不住想笑,抿着唇低下头,鼻尖溢出一声轻笑,看来丧尸也是有情绪的。 “好了好了不气了啊。”她敷衍地安慰他。 “那你到底要不要变成人嘛?想好了再回答。”在他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的灵力,时棠宁并不想轻易换人。 “你好好想想,过几天我再问你。” 丧彪一下又一下地点头,表示明白。 陪他玩了一会儿,哄着喝了营养液,晚上才把人送回房间。 好几天没进书房,时棠宁在电脑前面坐下,赫然发现楚凛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楚凛:你好。 在做什么? 最近很忙吗? 为什么不回消息。 出事了吗? 看来楚凛有把给他的提议听进去。 不过这个说话方式,完全看不出来在追人。 呆。 时棠宁:不好意思,最近忙着相亲,你有什么事吗? 没过片刻便收到楚凛的回复:相亲?你为什么要相亲。 他不能理解,毕竟帝都女性22岁就会分配五个兽夫。 看她说话,他又开始怀疑,对面的人根本就是个男的。 时棠宁:你有所不知,我的几个兽夫都不太行。 我喜欢你,你又不跟我在一起。 我当然就出去相亲了。 楚凛没回复,但时棠宁的工作号上收到了他的消息。 截图问她该如何回复比较好。 时棠宁无语凝噎,这是要教楚凛自己追自己? 要是有一天楚凛发现自己的身份,她怀疑楚凛会直接弄死自己。 所以现在,一定要玩够本才行。 在网上教楚凛如何追自己,忙得不亦乐乎,直到陆子昂回家,在门口敲门,催她睡觉。 想到明天还要去黑市,只得意犹未尽地关了电脑。 翌日一早,时棠宁将需要的水稻和小麦移植在花盆里,装在空间里带走。 到昨天的摊子面前,客户已经将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来了来了,她来了。” 众人齐齐转头,给时棠宁让出一条路。 她笑眯眯的列出单子,正准备一个一个叫号,一群黑西装训练有素地涌了进来,把她团团围住。 客户们认出是黑市的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正常交易而已。 时棠宁丝毫不慌,淡淡地看着为首的黑西装。 对方的态度还算恭敬,走到她面前,微微颔首,朝她比了个请的手势,“女士,我们老板有请。” 他的老板?是穆黎吧。 这时候找她,莫非是想分一杯羹? 想到昨天跟踪自己的人,时棠宁点头,转头安抚客户们:“我先去一趟,你们的货等我回来再交易。” 谁也不敢得罪黑市的主人,闻言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不就是再等等吗,他们有的是时间。 只希望这个姑娘能平安回来才是。 跟着黑西装一路兜兜转转,进到一间办公室,一眼便看见穆黎坐在办公桌后。 他抬眼看向自己,目光很陌生,明显没认出自己来。 时棠宁顶着一头荧光粉发色,坦然自若地进了办公室,身后的门被黑西装从外面关上。 走到穆黎面前一米远的位置站定,笑容礼貌疏离:“先生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穆黎坐在皮质沙发上,微微抬眸看她,虽然坐着,但气势丝毫不减,右手轻抬,“请坐。” 时棠宁看了旁边的沙发一眼,默不作声地走到沙发坐下,穆黎旋即从办公桌后起身,也到她身侧的沙发坐下。 “先生,我只是做点小本生意,摊子的租金也是付够了的。” “实在想不通,你找我有什么事。” 穆黎神色冷淡,面上情绪看不出喜怒,淡声道:“小本生意?” “你知道你的小本生意有可能会导致整个黑市停业整顿吗?” 时棠宁笑眯眯的:“这不是还没有吗。” 等她赚够了钱,随便怎么整顿,把穆黎抓起来关帝都监狱都行。 “等整顿时,就晚了不是吗。”穆黎微微往后,指尖在扶手上缓慢叩击,眸光垂落于时棠宁身上,所有波澜都沉入不见底的平静里。 “那,你想如何?” “很简单,合作。”穆黎似乎就是在等她这句话,“你的货,有多少全部送到我这里来,我替你转卖。” “收益五五分。” “如果我不愿意呢?” 穆黎勾唇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慢走,黑市不欢迎你,和你的货。” 时棠宁磨了磨牙,想把他按在沙发上暴打一顿。 不愧是商人,心可够黑的。 “五五不行,我不接受,八二,我八,你二。” “成交。”闻言,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慢条斯理地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时棠宁撇撇嘴,勉强跟他握了手,把所有准备的农作物给他,连同昨天订货的客户名单。 “今天就这些,下周末,我再送来。” “嗯。”穆黎并未强求。 昨天埋名点人去跟踪她,想看看她从何处来,哪里弄到的农作物。 但派出去的人刚出了黑市就直接被她甩开了。 眼前的姑娘,不容小觑。 把卖货一事交给穆黎,用小号加上他之后,时棠宁便离开了黑市。 没走多远接到楚凛的电话,问她到底要不要去他家。 奶奶已经催了他好几次了。 他不善与人交谈,自认与时棠宁也不熟。 但是奶奶喜欢她,他不好拂了奶奶的意。 “时棠宁,欺骗老人,没良心的。” 第73章 调戏楚凛 听着楚凛冷冰冰的声音,时棠宁略有一丝丝的心虚。 “来,我现在就来。” 得了她确切的允诺,楚凛这才把电话挂掉。 之前时棠宁和时康一家三口闹出的动静太大,就连一向不关注网上消息的楚奶奶都看到了。 仔细看了时棠宁的回应之后,对她心疼得不行,强烈要求楚凛邀请人来家里做客。 两人结契这么久,实际上就见过一面。 楚凛举着传讯器发呆,想到那夜在沦陷区看到的她,跟朔寒手牵手,十分亲密。 她和另外几个兽夫之间的关系好像都还不错。 时棠宁卸了妆换好衣服,一路直奔楚凛家。 刚到楼下,飞行器还没停稳便见楚凛臭着一张脸等在大门外的模样。 他的脸色阴沉得足以冻死人,颇有一股毁天灭地的怨气。 时棠宁慢悠悠地下车,“楚凛。” 楚凛抬头,眸底闪过不耐烦,转身就往里走。 她小跑上前,落后半步,歪着头看他:“你专门在这里等我吗?” “我不想。” “奶奶让我来的。” 时棠宁了然,他这个网上跟人网恋都不行的男人,会主动出来等她,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如果是楚奶奶的意思,那就能理解了。 “奶奶找我干什么呀?” 楚凛侧目瞥了她一眼,“你自己问奶奶。” 奶奶给她买了好多衣服、珠宝等,是他这个亲孙子都没有的待遇。 “楚凛,你好冷漠。”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我们毕竟是夫妻,你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多说点话吗?” 闻言,楚凛停下脚步,淡漠地看着她,薄唇轻启:“我们不熟。” 他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尤其是线下。 很烦。 “这话怎么说,上次你发烧昏迷,还是我发现救了你。” “你连句谢谢都没和我说,是不是也太没良心了?” 楚凛呼吸一滞,“那你想怎么样?” 谢谢? 从来没说过。 说不出口。 他本就不需要她来救,他都没追究她私闯民宅的责任。 时棠宁蓦地伸手掐住他的下颌,左右打量,“你笑一个我看看?” 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楚凛瞪大双眼,瞳孔震颤,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他几乎从未跟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 他一直没说话,时棠宁也一直没松手。 两人对视,时棠宁欣赏着他呆滞迷茫的神情,心中暗想,估摸着他在网上跟自己聊天时也是这个表情。 正在此时,院门内探出两颗头来,正是楚奶奶和楚爷爷。 楚爷爷笑眯眯道:“阿凛,小宁,你们在门口站着干嘛呢?” “先进来呀。” 楚奶奶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没事儿,没事儿,你们继续。” 小夫妻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怎么能去打扰他们。 她这个做奶奶的,还是很有眼色的。 不等两人说话,院门处的两颗头又齐齐消失。 楚凛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挥开她的手,后退两步,表情越发冷淡下去,“时棠宁,你过分了。” 她怎么不经过别人的允许就随便碰人。 时棠宁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嬉皮笑脸道:“我哪里过分了,楚凛,你是我的兽夫。” “我都不能碰你,谁能碰?” 她一步步逼近,楚凛一步步后退,“你背着我在外面找人了?” 此言一出,楚凛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下颌紧绷,眼神闪烁,“没有。” “你胡说。” 虽然在网上勾引狂徒是为了报复。 但这种做法跟出轨好像确实没差别。 他难得地有些心虚,耳根涨红,说话都磕巴起来,“我,我没有。” “噢~”时棠宁抬手指着他的耳朵,“你急了,耳朵还红了,肯定是心虚,你就是背着我喜欢别人了。” “没有。” 时棠宁不听,转身就走。 楚凛见状有些急了,大步追上她,“我真的没有喜欢别人。” 她充耳不闻,将他视作无物,闷头进了楚凛家大门。 原本毫无生机的客厅焕然一新,几乎快被购物袋给堆满,时棠宁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 “小宁,来来来,快进来坐。”楚奶奶慈祥地朝她招了招手,在沙发给她挪出一个位置。 时棠宁迅速调整情绪,展颜一笑,乖巧地在楚奶奶身旁坐下,“奶奶。” “小宁你看。”奶奶牵住她的手,示意她看茶几上、沙发上、地毯上堆的购物袋,“这些啊,都是我给你买的。” “快看看喜不喜欢。” 时棠宁微微张着嘴,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眼神呆滞,“这些,全部都是吗?” “对呀。”楚奶奶就近打开一个购物袋,从里面取出一个首饰盒打开。 里面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套纯天然蓝宝石头面,蓝宝石静卧于光中,如凝固的深海,幽蓝而澄澈。 光线掠过刻面,激起星芒般的辉点,又瞬间沉入那一片浓湛,在深处微微荡漾。 楚奶奶拎起项链,“来,我给你戴上。” 时棠宁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僵硬地坐在原地,摆了摆手,“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 奶奶却不依,嗔怪地看着她,“哪里就贵重了,奶奶的钱就是你的钱,全部都是留给你的。” “小宁,网上的消息我都看到了,他们对你不好,没关系,你还有爷爷奶奶呢。” 楚爷爷端出两杯水来放在茶几上,接话道:“就是,在阿凛这里,不用太拘谨。” “小宁,奶奶知道你不缺钱,奶奶给你买这些,是奶奶的心意。”楚奶奶的眸中闪过一抹心疼,拍了拍她的手,“你心中不要有负担。” “来,奶奶给你戴上。” 在楚奶奶的强烈要求下,时棠宁稍稍侧过身体,任由她给自己戴项链。 目光触及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楚凛,朝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快来解救她。 楚凛完全没看懂她眼神中的深意,以前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看爷爷奶奶对她这么好,随时随地把她记在心上,心底莫名有些嫉妒,想跟她争宠。 “你看我干什么,眼睛抽筋?” 第74章 她是不是喜欢我 闻言,时棠宁眼角一抽。 恰逢楚奶奶戴好了项链,微微偏头看她,“怎么了小宁,哪里不舒服吗?” 她连连摇头,讪讪地笑着,“没有,我没事的奶奶。” 楚奶奶点头,瞪了楚凛一眼,“你说话能不能温柔点?” 楚凛一怔,奶奶竟然为了时棠宁凶他。 从前从来不这样的。 都是时棠宁的锅。 讨厌她。 楚凛没说话,转身闷头上楼,楼梯踩得咚咚响。 楚奶奶已经习惯他这幅模样,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摇了摇头,安慰时棠宁道:“小宁,你别在意,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放心奶奶,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在楚凛家和爷爷奶奶待到下午,准备走时,奶奶让她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看着占据大半客厅的购物袋,她连连摇头,实在懒得拿,“奶奶,就放楚凛家可以吗?” 奶奶想了想,觉得也行,这样的话,时棠宁说不定能多来阿凛家里几次,培养感情。 阿凛家还有很多空房间。 但能不能把东西放进去,不好说。 得经过阿凛的同意。 看出奶奶的为难,时棠宁笑道:“我上去跟楚凛说一声。” “诶,好。” 时棠宁一路上了三楼,站到楚凛电脑房外开始敲门。 过了两分钟,门内没有动静,但她确定他就在里面。 “楚凛,别装死,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不开门的话,我就把你出轨的事情告诉爷爷奶奶。”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内侧打开,楚凛幽幽地看着她,“我没有出轨。” “你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时棠宁眉眼弯弯,“那你还挺小气的。” 他有没有出轨,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楚凛拧着眉,眉宇间萦绕淡淡的怨气,心中恼怒,却不再说话,只在心底生闷气。 时棠宁觉得以他的性格,早晚会自己把自己气死。 “奶奶给我买了很多礼物,我带不走,放你家可以吗?” “不可以。” 他才不要她的东西出现在自己家。 “如果我偏要留下呢?” “我不同意。”楚凛固执道。 时棠宁真的很烦,总是逼迫他做不想做的事。 “好,我当你同意了。”她打了个响指,转身就走。 楚凛微微挑眉,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大步追上她,“时棠宁,你这人怎么回事?” “我说了我不同意,我不要你的东西留在我家。” “你听不明白我说话吗?” “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时棠宁没有回答,默不作声地在心里计算着他一口气说了多少个字。 楚凛见她毫无反应,手比脑子快,抬手就去拽她的胳膊。 力道之大,她毫无防备地撞进他怀里。 撞到硬邦邦的胸膛,时棠宁感觉自己鼻梁都要断了,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楚凛闷哼一声,先发制人,“时棠宁,你的头是铁做的吗?” 闻言,她捂着鼻梁抬头,泪眼汪汪地瞪着他,却没有任何威慑力,“楚凛,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触及到她眸中的眼泪,楚凛骤然愣住,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好久没见过人哭了。 她看起来好像很痛。 楚凛呆滞地揉了揉胸膛,硬邦邦道:“对不起。” “你别哭。” 他不会哄人。 时棠宁揉了揉眼睛,把眼眶揉得通红,提起情绪道:“楚凛,我们是夫妻。” “作为你的妻主,想把东西放你家,都不可以吗?” 她的质问让楚凛愣了又愣,见她又要哭,拇指掐住食指指节,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烦躁,“给你放,给你放还不行吗?” “你随便放,不用跟我说,难不成你还想放我床上吗?” 时棠宁吸了吸鼻子,“可以吗?” 他磨了磨牙,一字一顿,“不,可,以。” “好吧,”她低头抿唇轻笑一声,擦掉眼角的眼泪往楼下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正巧撞上楚凛直勾勾看着她的目光。 她破涕为笑,“楚凛,你刚刚一口气说了55个字。” “再接再厉。” 此言一出,楚凛愣在原地。 55个?她不说,他都没有注意。 感觉好多,以前十天都说不了这么多话。 时棠宁真是个奇怪的人。 没事关注他说了多少话干嘛。 难不成,时棠宁喜欢他。 不可能不可能。 他要去问问行动局的同事。 从楚凛家出来,刚上飞行器,时棠宁便收到了楚凛给工作号发的消息。 楚凛:如果,一个人很关注我。 楚凛:连我说了多少话都能记住。 楚凛:是喜欢我吗? 时棠宁无语凝噎,他这人,还挺自恋的。 时棠宁:对,说明她暗恋你。所以你现在呢,不是在网恋吗? 时棠宁:准备脚踏两条船? 楚凛:没有网恋,我只是想报仇,没动心的。 他似乎将这个素未谋面的同事当成了唯一的朋友,倾诉的对象。 时棠宁:那你喜欢关注你的那个人吗? 楚凛:不喜欢。 时棠宁:那你有什么好纠结的,又不关你的事。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楚凛:没听过。 时棠宁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继续忽悠他。 回复完他的消息,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时雨萱发来的,让她晚上到医院去见她。 若非她主动发消息来,时棠宁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要她去医院,时雨萱想做什么? 时棠宁眼珠转了半圈,决定去看看。 让她晚上去,她就晚上去,她偏要现在去。 刚到医院,还没下车,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穆黎从飞行器上下去,一路连头都没回地进了医院。 想来又是来看时康,跟他商量怎么悄无声息地杀掉自己。 她来得还真是时候。 时棠宁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想像上次一样窃听一下他们的机密。 到vip病房楼层,穆黎并没第一时间进门,只因时雨萱坐在长椅上。 看到他时,眉眼闪过一丝了然,骤然开口叫住他,“穆黎。” 时棠宁极快地闪身躲在拐角处,见穆黎停下脚步,淡漠地扫了时雨萱一眼,“有事?” 第75章 不解释就要失去她 他对时雨萱的感官很差,尤其是得知她们故意想给时棠宁安排五个废柴兽夫之后。 时雨萱缓缓起身,认真地上下打量他。 眼前这个男人,很帅,又有气势,前世是她的兽夫。 虽然前世,他们的关系也不好,但在给她花钱这方面,穆黎从没吝啬过。 而现在,她看好的兽夫还没开始逆袭,现在住的房子是时雨萱把珠宝首饰卖了租的。 她现在看着自己五个兽夫就烦,感情不复从前,开始吵架。 时雨萱连家都不想回,她不想和废物待在一起。 如果她和穆黎还有机会再续前缘的话,时雨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不仅能重新过上有钱人的生活,还能狠狠打时棠宁的脸。 如此一想,她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穆黎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她扬起一抹浅笑,“原本没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我的兽夫才对。” 穆黎几不可查地蹙眉,耐住性子问:“所以呢?” 闻言,时雨萱又朝他靠近了一步,垂眸将碎发别到耳后,一脸娇羞又带着隐忍委屈之态。 她吸了吸鼻子,夹着嗓子道:“你别怪我,不是我故意不选你的,只是……” “只是……” 穆黎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什么?” “只是,时棠宁逼我,不准我选你,我被逼无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放弃你。” “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穆黎了然,好无聊的挑拨离间。 时棠宁在转角处将她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整张脸皱在一起,内心一阵寒恶。 她可真敢说。 伪人入侵帝都。 比丧尸还离谱。 “哦?”穆黎转头看她,深邃的目光看得时雨萱心跳加速,笑意越发温柔,“可我觉得这样很好。” “我很喜欢我的妻主,时棠宁。” “而你,说话就说话,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不想我的妻主生气。”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没有选我。” 他的声音温和,藏着无数嘲讽,看时雨萱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到底谁给她的勇气,让她上来跟自己搭话。 时雨萱陡然惊在原地,瞳孔震颤,不敢相信穆黎居然这样嘲讽自己。 怒气一股脑地冲上头顶,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不由自主拔高,“穆黎,你脑子进水了吗?” “时棠宁那种没有精神力,没有异能的废物,你也能喜欢?” “你是不是瞎?” 被穆黎这一激,她直接破防,口不择言起来,“装得这么一副深情的模样给谁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爸在做什么。” “要是时棠宁知道,你猜她会怎么对你。” 时棠宁都敢对时康动手,她不觉得会放过穆黎。 “在我面前,你的态度不要太高高在上,否则我随时告诉时棠宁。” “你一直都想杀了她。” “第一杀手埋名,也是在你的授意下才接单的。” 时雨萱紧紧盯着穆黎的眼睛,企图从他眼中看到退缩的神情。 穆黎闻言,面容不喜不怒,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他确实没想到,时雨萱竟然能知道这么多。 看来时康的嘴并不怎么严。 “你们在吵什么?知不知道这是医院。”听见吵闹声的护士气冲冲地走过来,眼角余光瞥见躲在角落的时棠宁,旋即放柔语气:“女士,您这是?” 时雨萱瞬间噤声,两人齐齐转头看向护士声音传来的方向。 时棠宁直起身体,理了理衣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笑眯眯道:“嗨,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时雨萱骤然瞪大眼眸,“时棠宁?你怎么现在来了?” 护士从时棠宁身后探出头来,不满地看着她:“小声一点,已经有病人投诉了,请不要给别人制造麻烦好吗?” 时雨萱一时又羞又恼,暗自记下护士的铭牌,打算晚一点就去投诉。 穆黎心一沉,下意识抬腿朝时棠宁的方向走去,“时棠宁,你听我解释。” 她笑着摇头,“不用,我都听见了。” 不止这一次。 若非时雨萱的声音太大,把护士招来,她是不想现身的。 既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那也没什么好虚与委蛇的。 “穆黎,你收拾收拾搬出去吧,房租我退给你。” 言毕,她转身就走,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穆黎眉心紧拧,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语气略显焦急,“时棠宁,刚才时雨萱说的那些……”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时棠宁骤然止步,转头看向他,“你连一句她只是胡说都说不出口,还想解释什么呢。” “你希望我信什么呢?” “我……” 她没有再停留,快步离开医院。 穆黎闭眼,胸膛长舒一口浊气,觉得不能这样,他必须解释清楚,旋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出了医院,时棠宁的飞行器已经飞远。 穆黎一边给她打电话,一边登上自己的飞行器往家赶。 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直到自动挂断,又打一个过去,显示被拉黑。 本来这两天时棠宁就在生他的气,现在好了,他死定了。 他不知道时棠宁会去哪里,只能回家碰碰运气。 刚进入客厅便跟从客卧出来,身后跟着丧彪的时棠宁对上眼神。 “时棠宁,我有话要说。”她总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时棠宁并没多生气,她以为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但穆黎似乎觉得她在闹脾气。 “丧彪,你乖乖的,先回房间,待会儿我再陪你玩。” 丧彪视线游移,缓缓点头,转身回了客卧。 客厅瞬间只剩两人,时棠宁抬手指向沙发,“坐。” 穆黎乖乖地坐下,她旋即坐在侧面的位置,“你想说什么呢?” 穆黎看着她冷静的表情,头一次这么紧张,以拳抵唇轻咳两声,似乎在思考应该怎样和她解释比较好。 他半晌没说话,时棠宁无声地长出一口气,“既然你不知道怎么解释,不如我来问,你来回答?” “好。”他稍稍坐直身体,双手拢在一起,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甲,“你想知道什么?” 第76章 重伤反弹 时棠宁整理了一下思绪,抿唇问道:“前段时间,你在沦陷区抓丧尸做什么?” 此言一出,穆黎陡然愣住,眯眼打量她,“你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做得很隐蔽,带去的人也都是自己的心腹,难道是楚凛说的? 时棠宁能知道这件事,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楚凛泄露了消息。 “我看到的。” 穆黎当即反应过来,“那天晚上,你也在沦陷区?” 时棠宁点点头,便听他又问:“那你怎么不直接找我。” 如果她跟他一起走,就不会遇上被追杀的秋霆。 “不方便。”她淡淡道,知道他想杀自己,又是沦陷区,主动去找他,不就是千里送人头。 届时被抛尸沦陷区,说不定几百年都不会被人发现。 穆黎微微颔首,“抓丧尸,我有自己的打算。” 时棠宁暗自在心中吐槽,这话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 他就打算这么敷衍自己。 “你的回答,我不满意。” 穆黎抿唇,认真地看着她,“时棠宁,我现在不能说。” “但我保证,等时机到了,我一定给你一个解释好吗?” 两人对视,压抑的气氛在客厅蔓延。 时棠宁移开视线,“你和时康在合作什么?” 她想不明白,黑市和宁氏能有什么可以合作的项目。 宁氏向来遵纪守法,不会在时康管理的这段时间接触了什么不法项目吧。 她得让许律好好查查。 闻言,穆黎又是一阵沉默。 时棠宁连续问的两个问题,都让他无法作答。 他还以为她会问,自己要杀她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但她没有。 有些事情,他必须小心谨慎,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 穆黎主动解释:“时棠宁,不管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不会真的伤害你。” 跟时康说的要杀她,只是说说而已。 如若不然,时棠宁早就不知死在他手里多少次。 他舍不得。 他不会让她死。 时棠宁不答反问:“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自己猜了,你和时康合作的事情,跟丧尸有关对不对。” “你们借助宁氏在研制什么东西?让丧尸变异?”所以需要抓丧尸去研究。 穆黎肯定不是第一次去沦陷区,不知道他抓了多少丧尸来研究。 或许现在丧尸变异得这么快,也少不了他的功劳。 穆黎兀自在心中赞叹,她果然很敏锐。 他缓缓开口:“时康在宁氏有一支属于他的研究团队。” “我们在研究,如何让帝都星全部的人,都变成丧尸。” “什么?”时棠宁骤然拔高声音,想到原主记忆里,在未来的时间,会有一次丧尸爆发。 他们都是死在这次尸潮里。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穆黎吗。 时棠宁心头发凉,后背发麻。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和时康两人想毁灭世界吗。 她不由得想到自己的任务,她需要让她的任务对象都好好活下去。 改变曾经惨死的命运。 但现在,她的任务对象主动求死,不仅自己死,还想带着全球所有人一起死。 她不能接受。 她必须阻止。 时棠宁深吸一口气,明亮的杏眼中闪过杀意,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面临杀一人救万人的抉择。 她的反应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穆黎甚至连她眸中一闪而逝的杀意都看得分明。 他已不需开口问,时棠宁注定做不了坏人。 穆黎低头一瞬,起身站到她面前,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缓慢而郑重地递到她手中,大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一起。 “想杀了我吗?” “现在我把刀递到你手里,如果你动手,我不会反抗。” 时棠宁被迫起身,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穆黎却越发用力,不让她挣脱。 他的掌心贴住她的手背,时棠宁握着刀柄,刀柄的纹路磨得她掌心生疼。 冰凉的刀柄突然变得灼热起来,透过她的皮肤渗进血脉,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 她浑身一颤,喉咙干涩到不行,“穆黎,你干什么,你想死死远一点,不要脏了我的手。” 闻言,穆黎不退反进,朝她更靠近了一步,刀尖抵住自己胸口的位置,目光缱绻地看着她,一遍遍描摹她的容颜,哑声道:“可我,只想死在你手里。” 他生来就是见不得光的,无论在黑市有多呼风唤雨,始终难用这个身份陪在时棠宁身边。 她希望自己死,这是他能做到,且毫不犹豫的事。 “我死后,你就报警,说发现我的身份,是黑市的主理人,我想杀你,你只是自卫。” “不会有事的。” 时棠宁呼吸一滞,心尖直颤,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从前没发现,怎么如今看着穆黎也有隐藏的病娇属性。 他连死后为她脱罪的事情都考虑好了。 有病。 她小脸皱在一起,用力抽手,“穆黎你要是有病就去看医生,别来折腾我,松开……” 穆黎依旧没松手,紧紧地钳制着她,毫不犹豫再往前一步,鼻尖贴上她额头。 时棠宁清楚地听见刀刃穿破衣服,刺进血肉的声音,血腥气瞬间蔓延开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优越的下颌暴露在她眼前,下一秒,一个温柔又虔诚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睫上。 穆黎的声音染上几分虚弱:“时棠宁,你别不要我。” 他可以死在她手里,但不能被她抛弃。 时棠宁陡然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重新跌回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插在他心口处的匕首。 鲜红的血液沁湿他的衬衫,血迹在他胸前晕染开一大片。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勾起一个苍白的笑,柔声安抚她:“别害怕。” 时棠宁启唇,正欲开口,脑中却响起007的声音。 【抽卡系统:查询到宿主伤害任务对象,现对宿主进行伤害反弹。】 一股剧痛陡然在时棠宁体内炸开,她的身体瞬间拱了下去,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她的眼神仅片刻便涣散下去,眨了眨眼,看清自己腿上的那滩血迹中还带着细小的内脏碎片,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第77章 昏迷不醒 “时棠宁,时棠宁!” 穆黎大骇,捂着胸膛蹲身,另一手晃了晃她的胳膊。 时棠宁的身体在摇晃中彻底后仰,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脑袋耷拉着。 看着她唇边的血迹,穆黎更慌,艰难地抬手点在她脉搏处,察觉到微弱的跳动,半跪在她身边,点开传讯器给埋名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喂。” “给你十分钟,赶到时棠宁家。” 埋名闻言一愣,听着穆黎虚弱的声音,“怎么了?” “快点来!” 穆黎突然吼了一声,脖颈青筋毕露,埋名心中一沉,利落地挂断电话,赶往时棠宁家。 丧彪在卧室戳着牛顿摆,陡然闻见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他吸了吸鼻子,抿唇闷闷地想,不行,主人不让他喝血。 但是血腥气真的好浓,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诱惑,悄悄打开门,探出一颗头。 一眼便看见住在这里的另外一个人跪在地上,胸口一片深红的血渍。 穆黎抓着时棠宁的手,不敢随意搬动她的身体,小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丧彪缓缓走过来,这才发现被沙发椅背挡住,已经昏迷的时棠宁。 眸中对血液的渴望瞬间转变成担忧,他扑到沙发旁,“主人,主人。” 时棠宁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无法给他任何回应。 丧彪很难过,希望主人能醒过来,摸摸他的头。 正在此时,大门响起门铃声,穆黎抬头,眼前的晕眩感越发严重,强撑着想起身去开门,奈何失血过多双腿发软,完全站不起来。 锐利的目光扫向陌生的丧彪,“你,去开门。” 他的脑袋混乱一片,不是表弟吗,怎么叫上主人了。 丧彪看看他,又看看时棠宁,缓慢地往大门走,搭上门把手。 连门外的人是谁都没看清便转了身。 埋名站在门口,目光在客厅环视一圈,快步走到穆黎身旁,看着受伤的他和昏迷不醒的时棠宁,眼神越发警惕起来。 “怎么回事,有人袭击了你们?” 穆黎艰难地摇了摇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送她去医院。” 埋名眉心拧得死紧,见穆黎快成一个雪人,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你看起来比她严重,我先送你。” 穆黎费力地挣开他的手,“我让你送她去医院,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埋名趔趄一步,磨了磨牙,死恋爱脑。 丧彪歪着脑袋想了想,直愣愣撞开两人,将时棠宁打横从沙发上抱起来,后直勾勾地盯着埋名,“医院,去医院!” 埋名从进门开始就觉得他怪怪的,但此刻顾不得管那么多,重新扶住穆黎,强硬地带着人往外走,“走。” 丧彪抱着时棠宁,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一行人一路下了电梯,登上埋名的飞行器赶到医院。 陆子昂兴高采烈地回家,出了电梯就发现不对劲。 家的大门居然没关。 想到家里有一只丧尸,他瞬间谨慎起来,地上还有点点滴滴的血迹,看形状是有人受伤从家里出来。 他的心越发沉了下去,闪身进屋,看着血迹一路蔓延到沙发。 地上,沙发上都有血迹,看起来战况很惨烈。 陆子昂瞬间想到时棠宁,打开主卧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他一边给时棠宁打电话一边去客卧查看丧彪。 客卧的门也没关,丧彪并不在。 完了。 要是丧彪跑出去,狂性大发,帝都就会沦陷。 电话被自动挂断,陆子昂焦急地打了个视频过去,同时点开热搜查看有没有疑似丧尸咬人的新闻。 没过片刻,视频被接通,陆子昂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见丧彪放大的脸出现在那头。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为什么是你,时棠宁呢,你把她怎么了?” 他就说丧尸不能养,会玩火自焚。 小宁不信他。 丧彪皱着一张脸,眼神中满是对陆子昂的埋怨,听不懂他的话,自顾自小声道:“你烦不烦。” “不要打电话,主人需要安静休息。” 陆子昂一怔,咽了口唾沫,“你们现在在哪里?” “医院。” “哪家医院?” “不鸡道,你很烦,别打,讨厌。”言毕,丧彪就狠狠地挂断视频。 双手捧着时棠宁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放回病床上。 抿着唇想了想,拉起被子把手盖住,轻轻拍了拍,紧接着就趴在病床边安静地看着时棠宁,等她醒来。 为什么人出血会昏迷,还要到医院,好像还会死。 他垂眸看着眼前自己的手背,突觉手背上隐隐浮现紫色的脉络。 丧彪微有怔愣,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身体里也开始有血了吗? 那他是不是就快变成人了? 这样一来,主人肯定会留下自己的。 丧彪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手珍贵,忙伸手将自己双手都藏进被窝里。 摸索中碰到时棠宁的手,他握住时棠宁的食指,重新趴了回去。 好想主人赶紧醒来陪他玩。 不想在医院,味道好难闻。 陆子昂调了小区监控,看到一个人扶着穆黎,穆黎胸口有血,丧彪抱着时棠宁上了飞行器。 顺着飞行器一路查到医院,他没有丝毫停顿地赶到医院,问到时棠宁的病房。 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能看到丧彪趴在病床边的身影。 陆子昂悄无声息地进门,丧彪连头都没抬,想来应该是睡着了。 直到走到床边,看到时棠宁苍白的脸色,陆子昂狂跳的心脏骤然平缓下来。 病床边挂着她的治疗单,他打开看了看,莫名咳血昏迷,身体却没有任何问题,无法苏醒四个字后面打了个问号。 陆子昂看不懂上面的数据,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仅仅离开家半天而已。 将治疗单放回去,他俯身碰了碰时棠宁的额头,温度正常。 身体也没有被任何受伤或是被咬的痕迹。 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棠宁苍白的脸色落在他眼中,陆子昂的心脏一扯一扯的疼。 他走到丧彪身旁,拍了拍他肩膀。 丧彪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最讨厌的人,眼睛半翕,完全不想理他。 陆子昂压低声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宁怎么会咳血?” 第78章 埋名掉马 听他问到时棠宁,丧彪的情绪稍稍缓和,他摇摇头,“不鸡道。” “我在房间里,闻到血腥气,出来看,主人就这样了。” 陆子昂认真地听着,“就小宁一个人?” “有,还有隔壁那个人。”丧彪比划了一下,拳头不轻不重地砸在自己胸口处:“他这里一直流血,现在在楼上病房。” 穆黎精神力和异能都很强,能让他受伤,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 丧彪揉了揉眼睛,垂眸看向时棠宁,“主人为什么还不醒。” 他想主人起来陪他玩。 “她需要休息,你在这里陪她,我去问问医生她的身体情况。” 闻言,丧彪郑重地点点头,他一定会好好陪主人的。 陆子昂出门时刻意将房门关好后才去找医生。 * 穆黎病房。 他受的是外伤,经过医生治疗,又睡了一觉之后很快清醒。 胸口的伤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受过伤一般。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一片雪白,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气息。 他缓了两分钟才回忆起昏迷前的记忆。 时棠宁。 忆起她咳血时的模样,穆黎挣扎着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下一秒,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他的神色一喜,还以为是时棠宁来看他了。 埋名一进门便看见穆黎笑容灿烂,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醒了?” 受伤严重至此,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穆黎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不答反问:“怎么是你?” 埋名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那不然呢?” “你受伤的事不方便让别人知道,除了我,你还指望谁来看你?” 穆黎抿唇,没接他的话。 埋名搬动椅子往前挪,认真地看着他的表情,揶揄道:“你不会是在期待时棠宁来看你吧?” 难怪他笑成这样。 穆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装作没听见他的话。 埋名啧了一声,从床头的柜子上拿起匕首举在眼前,寒芒映在他幽深的瞳孔里,“这明明是你的刀。” “你为什么会受伤?” “在时棠宁家里闹自杀?” 时棠宁一看就不是能打得过他的,另外那个愣头愣脑不会说话的也是。 他能受伤,只能是自己愿意的情况。 那时棠宁又为什么会咳血? 殉情? 穆黎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掀了被子就要下床,“你有时候话真的很多。” 见他一醒就要走,埋名忙将人拦住,“你刚醒,打算干嘛去?” 不等穆黎回答,他又自顾自道:“去找时棠宁对吧?” 听见时棠宁的名字,穆黎骤然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埋名,“她现在怎么样了?” “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人清醒了没?医生怎么说?” 听着他一股脑问出许多问题,埋名看他的眼神更加嫌弃了。 自从跟时棠宁结契之后,向来杀伐果决的穆黎成了恋爱脑。 已经为时棠宁一再降低底线。 “你安生给我坐下吧。” 埋名将人按回病床上,“受伤了就好好休息,我再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穆黎坐在病床上仰头看他,“时棠宁为什么不来看我?” 埋名:“……” 他现在跟穆黎真的已经没有一点共同话题了,“行,你别急,我现在去找她,质问她为什么不来好吧。” 言毕,他转身就走。 “等等。”穆黎开口唤他,“你为什么质问她,你凭什么,我不许。” 埋名一顿,旋即加快脚步离开了病房。 神经病,神经病。 该死的恋爱脑。 人时棠宁不来看他,肯定是心里没他。 还在这问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 埋名问过一医生后直接上楼,虽然心里很嫌弃,但穆黎毕竟是他的好兄弟,他还是得去问问,为什么时棠宁不来看他。 穆黎对她那么好。 刚才听医生说,她已经醒了。 走到时棠宁病房门口,便看见丧彪兴高采烈地在说着什么。 他敲了敲门,丧彪骤然噤声,抬眼朝门口望来。 见是他,慢吞吞地起身来开门。 埋名缓步进门,时棠宁就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杯热水,神情恬静地望着窗外,听见脚步声才转头。 埋名扬起一个笑,意味深长地开口:“姐姐。” 时棠宁垂眸,将水杯放在手边的柜子上,十分坦然,没有半点惊讶,“装了这么久,怎么不继续装了?” 埋名兀自在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你都猜到了,继续装也没什么意思。” 时棠宁点点头,表示了解,“那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好到这个地步。 “姐姐这么说话,真的让我很伤心。”埋名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你昏迷在家,可是我马不停蹄地赶到,把你送到医院的。” “这么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 “感谢倒是不用了。”她的脸色恢复红润,完全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难受,埋名的语气沉了下去,“姐姐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去看看穆黎?” 闻言,时棠宁眸中闪过诧异,她想过两人认识,但没想到关系这么好。 竟然让他都来替穆黎出头。 “我为什么要去看一个神经病。” 埋名挑眉,“你也觉得穆黎是神经病吧,我也这么觉得。” “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 时棠宁眼角一抽,他这人的脑回路也挺清奇的,怪不得能和穆黎成为朋友。 想到昏迷前007的播报,她就一阵烦躁。 明明是穆黎主动寻死,自己贴上来的,最后她还要受到惩罚。 穆黎不醒,她就不能醒。 这太不人道了。 自己的生死掌控在别人手中,她要想办法阻止穆黎,又不能伤害他。 否则伤害反弹到自己身上。 这个任务真难做。 时棠宁越想越烦躁,想撂桃子不干。 实在不行找个牢坐,人生重来也行。 反正不管做什么,她都不想看到穆黎。 “看来姐姐确实没有打算去看穆黎,真惨。”埋名的声音中带着揶揄,也不知在嘲笑谁。 正在此时,陆子昂从病房外进来,看见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先是一愣,而后看清他的脸,“禾洛?你怎么在这里?” 第79章 穆黎恋爱脑 在他进来的这一瞬间,埋名直起身体,端端正正地坐着。 朝他扬起一个腼腆的笑,“姐姐受伤,我来医院看看她。” 陆子昂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埋名:“既然哥哥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微微颔首,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时棠宁眨了眨眼睛,“姐姐,期待下次见面。” 时棠宁没回答,但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 陆子昂在她身边坐下,掐住她的下颚,转回她的头,不许她再看,“小宁,看我。” 丧彪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也不怕对方心存不轨。 时棠宁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看你看你,小陆真帅。” 陆子昂傲娇地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一本正经地问道:“小宁,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受伤到医院来?” “有没有看到伤害你的人?” “额。”时棠宁眼珠转了半圈,陡然握住他的手,“没有人伤害我。” “就是穆黎,他这个人吧,脑子不太正常,在家里闹着要自杀。” “我没能及时阻止,又惊又怕,一时气血攻心,就昏迷了。” 陆子昂:“……” 怎么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这对吗。 穆黎这种黑心肝,会想自杀? 是嫌钱赚够了,又觉得自己做了太多坏事,要以死谢罪了? “就……这样?” 时棠宁认真点头,抬手指向丧彪,“不信你问他。” 陆子昂顺着她的手,视线一路往上,最后落在丧彪脸上,幽幽道:“是吗?” 丧彪呆呆的,面对两人的视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摇摇头。 他不知道,他没看见。 时棠宁眯了眯眼睛,丧彪又点点头,磕磕绊绊道:“主人说的对。” “就是主人说的这样。” 见状,陆子昂猛地转头看向时棠宁,她瞬间低头,假装无事发生。 他握住时棠宁的手捏了捏,转移话题道:“我再让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时棠宁点点头,这样也好,她并不是很想待在医院。 埋名从楼上下来,先去买了营养液,而后回到穆黎病房。 医生已经给他做过检查,身体已经恢复,没有任何问题。 听见开门声,他转头,见是埋名,神情又蔫了下去,不耐烦道:“怎么又是你。” 埋名呵呵一笑,“不是我,你还想是谁,时棠宁吗?” 将营养液往他怀中一丢,穆黎稳稳接住,“时棠宁怎么还不来看我。” “……”埋名:“既然你要问,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时棠宁不爱你,心中没有你,看见你就烦,所以不会来看你。” “你满意了吗?” 穆黎当即对他怒目而视,“你骗我。” “时棠宁才不会不爱我,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她爱我的。” “你少来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埋名呼吸一滞:“……” 他现在已经和穆黎说不通了。 他个恋爱脑还会自圆其说。 正如此想着,便听穆黎继续说:“她肯定是太虚弱了,没有办法来看我。” “作为她的兽夫,我应该主动去看她。” 言毕,穆黎拧开营养液一饮而尽,补充完体力后利落地起身,“走吧,带我去时棠宁的病房。” 埋名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带你去,待会儿你被打脸,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虽然很多话都是他胡说,但时棠宁不想见他是事实。 这一点他可没胡编乱造。 像穆黎这样已经没有自尊的人,怎么能得到妻主的宠爱。 虽然有点中二,但爱人先爱己这句话,他不信穆黎没听过。 一路将人带到时棠宁的病房,才发现病房已经人去楼空,护士正在打扫房间。 穆黎视线在病房里环视一圈,里面还残留着时棠宁的气息。 他轻咳两声,礼貌地问:“你好,打扰一下,请问这间房的病人呢?” 护士回头,“噢,她啊,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兽夫和朋友已经把她接回家了。” 时棠宁已经回家了。 他又来晚一步。 三人回到家,时棠宁赫然发现门没关,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陆子昂牵着她到干净的沙发上坐下,开始联系人换沙发。 丧彪乖乖地坐在时棠宁身边,伸出手给她看,“主人,你看我的手,好像变得跟你一样,里面有血了。” 从前他是没有的。 身体里血液的流动让他觉得自己跟时棠宁一样,都是活人。 闻言,时棠宁认真地看着他的手,果然看见清晰的血管脉络。 看来她的异能已经开始起效了,只是想要彻底将一个丧尸变成人,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能急于求成。 丧彪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主人,你再给我摸摸,要摸摸。” 多让主人摸几次,他就能变成人了。 陆子昂刚关掉传讯器,就听见丧彪说的话,他眼角一抽,磨了磨牙。 上前拎住丧彪的后脖颈,“摸什么摸。” “你能有这个待遇吗。” “去去去,一边儿玩去。” 丧彪龇牙咧嘴地挣扎着,“啊啊啊——” “你烦,你烦死了!” “诶诶诶,停。”时棠宁将丧彪从陆子昂的手中解救下来,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你和丧彪计较什么。” 陆子昂一噎,气势汹汹地跟她对视。 怎么不计较,为什么不计较。 就算丧彪是丧尸,也有变成情敌的可能性,他不允许。 时棠宁分开两人,在中间坐下,侧身面向丧彪,只留一个后脑勺给陆子昂。 陆子昂越想越气,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就想把人掰正,下一秒便察觉到异能涌动。 他的动作陡然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时棠宁和丧彪相握的手。 小宁果然觉醒了异能。 上次在卧室的垃圾桶里看到被吸收过的晶核时,他就有了猜测。 陆子昂噤声,握住她肩膀的手力道放轻,安静地看着两人。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时棠宁的异能顺着丧彪的手掌一路往上,最后没进衣袖里。 直到时棠宁收回异能,这才开口问:“小宁,你什么时候觉醒异能的,怎么没和我说?” 第80章 你搬出去 时棠宁笑眯眯道:“结契那天。” 她本身携带复苏异能,穿越来这里之后还能用而已。 陆子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异能是……?” 他看不出来时棠宁的异能是什么,又能带来什么作用。 目前看起来,并非攻击系。 “你知道最近很火的复苏异能吗,我就是这个,所以我在尝试能不能复苏丧尸。” “如果可行的话,丧彪就能变成活人。” “复苏异能。”陆子昂喃喃自语一声,上下打量着她,眸中的怀疑不退反增,“遗迹站那个神秘的复苏异能,不会也是你吧?” 时棠宁坚定地摇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厉害。” 要她承认,那是不可能的。 陆子昂呵呵一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但内心的震撼做不了假,“那你的异能现在对他有效果吗?” 如果复苏异能真的对丧尸有用,说不定真的可以让所有的丧尸恢复正常。 那困扰这个世界几百年的问题就能被解决。 小宁就会成为全帝都的救世主。 时棠宁抿着唇,捧起丧彪的手仔细查看,“一点点吧。” “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丧彪恢复血肉和神智。” 丧彪已经算是很听话的丧尸了。 不让他出门就不出门,不让他吸血就不吸血,别的丧尸可不见得会有这么听话。 陆子昂点点头表示明白,“放心吧小宁,在没有成功之前,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他可是很懂事的。 丧彪一直没说话,乖乖地坐在一旁看两人互动。 他大概能理解两人谈话的意思,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自己。 如果被别人发现自己是一只混迹在活人里的丧尸,不仅自己,就连时棠宁也会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他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 所以他要听话。 以后也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三人间的气氛头一次这么和谐,陆子昂看丧彪都顺眼了不少。 没聊一会儿,买的沙发和地毯就送上了门。 看着客厅的地毯和沙发被换成新的,陆子昂特意挑了她喜欢的风格,时棠宁心情都好了很多。 在新沙发上坐下,抱着软枕舒服地眯起眼睛,旋即想起一件事来,眼神闪过一抹精光,“小陆同学。” “嗯?” “你不是说,所有的工资都上交了吗?” “哪儿来的钱买沙发?这个牌子,还不便宜哦。” 陆子昂的表情陡然僵住,脸色空白,眼珠乱转,猛地一拍脑袋,“啊,想起来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工作没处理。” “嘶,我先回房用一下电脑,” 言毕,他起身就跑。 时棠宁的目光一路追随着他,“喂,喂!” “陆子昂,你跑什么,回来给我说清楚。” 闻言,陆子昂跑得更快了,似乎身后有鬼在追。 他这最后仅剩的一点点私房钱,可不能让小宁发现。 如果最后真的沦落到连买一瓶酒都要问小宁要钱,说出去会被人笑死的。 时棠宁笑眯眯地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果然小陆的软肋就摆在那里,一捏一个准。 “丧彪,再玩一会儿就回房间了哦。”他今天已经在外面溜达了很久,还去了医院。 她醒来后看到丧彪跟护士,都有些后怕。 还好没出什么事。 “好。”丧彪点点头。 正在此时,大门被人打开,穆黎像个没事人一般走了进来。 时棠宁回头一看,几不可查地蹙起眉头,他怎么回来了。 “时棠宁,你没事吧?” 触及到她的视线,穆黎有一瞬间的雀跃,又很快绷紧嘴角。 走到她身旁蹲下,微微仰头看她。 “我没事。”时棠宁淡淡答道,“你怎么回来了?” 这句话落在穆黎的耳朵里,听起来就是她在关心自己的伤势。 果然,埋名就是个骗子。 说什么时棠宁不爱他。 时棠宁明明就很爱他。 “我没事,我就是担心……” 你字还没说出口,便听时棠宁继续说:“穆黎,你搬出去吧。” “大门密码我会改掉,以后你不要再来了。” 她现在不想看到穆黎。 她不知道穆黎在做什么,但有极大的可能性会导致自己的任务失败,她想离他远一点。 穆黎不愿意告诉她,她现在也不想问了。 闻言,穆黎的表情陡然僵住,怔怔地望着时棠宁,嘴唇嗫嚅,“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家,我不想你住在这里,有问题吗?” 穆黎的手指蜷缩一瞬,勉强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下颌紧绷,浑身都笼罩着失落,半晌后才答道:“没有。” 所以,到最后,时棠宁还是不要他了,对吗。 他的心头堵得厉害,像有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脏,又拔出来,再扎进去,反复如此。 直到整个心脏都被刺得鲜血淋漓。 穆黎垂下眼睫,沉声道:“我知道了,明天,明天我就搬走。” “今晚在这里住一夜,可以吗?” 听着他近乎祈求的声音,时棠宁微微颔首,“可以。” 以他的身份,想住哪里不可以,却非要留在这里受她冷眼。 其中深意时棠宁并不愿意多想。 “走吧丧彪,我们回房。”她起身,招呼丧彪往客卧走。 丧彪乖乖地跟在她身后,路过穆黎时还低头看了他一眼。 看吧,不听话就是会被主人抛弃的。 安顿好丧彪再出去时,穆黎已经不在客厅,时棠宁径直回了卧室。 陆子昂躺在床上,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听见脚步声,原本咕俑的人突然不动了,竖起耳朵,安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棠宁没理他,到衣帽间去换衣服,想到自己好久没抽卡,好运值都满了很久,打算先把卡抽了再说。 她换好家居服,点开抽卡界面,按下十连抽: 1,最讨厌的人黑料*1。 2,不带薪休假*1。 3,恭喜您,什么都没得到。 4,紫宸丹*1(短暂将异能和精神力提升到鼎盛时期)。 5,一个月不会喝醉卡。 金色卡面: 6,精神力等级提升1级。 7,获得红薯、南瓜种子各十斤。 8,解契机会*1。 9,金钟罩*1(阻挡致命攻击1次)。 10,召唤卡牌*1(随机召唤兽夫到自己身边)。 第81章 新邻居 又是一次解契机会。 这样看来,只要她再中三次,就能彻底和五个任务对象解契。 全帝都头一例。 届时如果爆出去,一定可以给宁氏增加曝光。 如此想着,她不免想到上次让许律交给宁氏研究生产的营养液,不知道现在进度如何了。 正打算给许律发消息,他的消息却先一步出现在传讯器上。 许律:棠宁,前段时间义捐,你没和你的兽夫说是你捐的吗? 许律:他联系到我们,说想跟好心人道谢。 时棠宁怔愣一瞬,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朔寒。 这次义捐,并没有用宁氏或者她的名字,是匿名捐赠。 没想到朔寒会追溯源头。 时棠宁:做好事不留名,不必他道谢。 他们在边境抵御丧尸,捐赠些能力范围之内的物资,是她应该做的。 想了想,她又说道:以后可以定期给驻边军送些物资过去。 许律:好。 时棠宁:你再帮我查查,我听说时康在宁氏还有一个自己的研究团队,全部给我找出来。 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事。 许律:好。 时棠宁到浴室洗了个澡,再出来时,陆子昂已经从被窝里起来,假装无事发生地要给她吹头发。 见她没有再主动提起私房钱一事,心底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穆黎一夜辗转反侧,天色蒙蒙亮时便起来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很少,很简单,一个行李箱就足够装完。 推着行李箱走进客厅,搬进来那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天。 看着主卧紧闭的房门,穆黎抿唇,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可以直接走,但他不想走,如果时棠宁能够改变想法就好了。 但他知道,这很困难。 时棠宁从迷迷糊糊地从卧室里出来,一眼便看见穆黎萧瑟的身影。 听见开门声,穆黎忙转头,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让她看出有任何异常。 两人对视,时棠宁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他,往冰箱的方向走去。 穆黎心尖一刺,原本要说的话堵在喉头,艰涩地咽了口唾沫,起身跟在她身后,讷讷道:“时棠宁。” “我准备搬出去了。” “我在等你。” “想跟你道别。” 时棠宁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嗯,我知道了。” 她的态度坦然,眼神清澈,完全没有一丝不舍。 即使穆黎有再多的话,如今也说不出口了。 他胡乱地点点头,“好,那我……” “那我就先走了。” 他推着行李箱往外,手背青筋毕露,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希望她能叫住自己,却始终没有回头。 直到走到门口,他的脚步一顿,稍稍侧目:“时棠宁,再见。” 时棠宁没有回答,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大门磕哒一声被关上,她又喝了一口水。 希望再也不见。 可即使到现在,她依旧担心穆黎会杀掉自己。 他跟时康合作,想让全帝都的人都感染成丧尸,或许行动非常顺利。 唯一的变故就是自己。 谁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果断地把宁氏从时康的手里抢过来。 没了宁氏做庇护,他们的研究便不好再进行,最好的办法就是,弄死自己。 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开始他们的研究。 直到最后,看着全帝都的活人都变成丧尸。 原来的剧情里,他们都死在这场尸潮里,这是一个必死的局,为了完成任务,她必须要改变这一切。 想得出神,陆子昂一个响指打在时棠宁眼前,“小宁,你在发什么呆。” “嗯?没有啊。” “还没有,我都喊你好几遍了,你也没答应我。”他掐住时棠宁的脸颊捏了捏,“还说没发呆。” “陆子昂,你讨不讨厌啊。”她晃了晃头,抬手去拨他的手。 “不讨厌。”陆子昂笑眯眯地从她手中接过喝了一半的水仰头喝了一口,“大清早就在这里发呆,今天不上班啊?” “啊……要上。”时棠宁将瓶盖塞在他手中,一路小跑进盥洗室洗漱。 陆子昂倚靠在吧台边,看着她慌忙的背影,眼角眉梢尽是愉悦。 小宁好呆。 将瓶子里的水喝光,精准地投掷进垃圾桶,点开传讯器给关系要好的行动局队员发消息:你帮我查查遗迹站那个会复苏异能的神秘人的资料。 对方回复了个ok的表情包。 虽然他不问,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怀疑小宁就是那个人。 今天他就要看看,小宁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他。 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自己。 发完消息后走到盥洗室门口敲了敲门,“小宁,我先去工作了,晚上见。” 盥洗室里传来时棠宁含糊的声音,“晚上见。” 时棠宁在行动局待了一天,感觉挺悠闲的,手里的工作都很完美解决。 唯一有一点不太好的就是陆子昂的臭脸。 跟在家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而且只针对自己一个人,对别人都和颜悦色。 时棠宁又默默地在笔记本上给他记了一笔。 晚上下班开了个会回到家,见陆子昂抱臂站在门口,歪着脑袋看对面。 时棠宁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对面大门打开,正有人来来回回地在里面布置家具。 “诶,有邻居了啊。” 陆子昂毫无灵魂一笑,“是啊,是有邻居了,而且,邻居你还认识呢?” “嗯?”她认识,谁啊? 陆子昂下巴点了点,示意她看,时棠宁顺着他的视线又往里看了一眼,赫然发现穆黎正朝门口走过来。 新邻居,是穆黎? 让他搬出去,就吃从家里搬到对面? “震惊吧,我也很震惊。”陆子昂装模作样地感叹一声,用三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有钱就是好啊,说买房就买房。” 帝都寸土寸金,有好多人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一套房。 穆黎闻言,鼻尖溢出一声轻笑,“有钱确实是一种烦恼。” “穷鬼是不能理解的。” 陆子昂磨了磨牙,撸了撸袖子打算上去跟他打一架。 下一秒便见穆黎直直移开视线,看向小宁,“时棠宁,我把主卧给你留着,密码你生日,随时过来,我等你。” 第82章 姐姐能养你 陆子昂眼角一抽,直接拽住时棠宁的胳膊,将人拉进房门。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外,只隐隐传来陆子昂嫌弃的一声:“呸,谁稀罕去你家住。” 真是的。 一进家门,他就气鼓鼓地盯着时棠宁。 时棠宁觉得好笑,坐在玄关处脱鞋,“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陆子昂蹲身,握住她的脚踝给她脱鞋,再把拖鞋给她穿上,口中掷地有声,“不行,我得多赚点外快。” “我也买房。” 时棠宁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我记得你有房的吧?” 他这个工作,行动局会分配,而且他有很多功勋,时棠宁想了想,学区房,一百平往上。 已经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了。 “那个不够好。”陆子昂想,小宁的五个兽夫里,只有他是最穷的。 穆黎和楚凛有钱,他知道,朔寒也不用说,工资高,还没地方花。 沈听澜嘛,虽然他不了解,但是人鱼的眼泪可以变成珍珠换钱。 五个人里,看起来就他最穷,他得努努力,让时棠宁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要买最大的房子给你住。” 时棠宁拍拍他的肩膀起身往里走,“有志气,你加油。” 言毕又说:“其实你也可以不用这么努力。” “嗯?” “因为姐姐我有很多钱。” 不说原主的钱,她光是靠卖农作物就能发家致富。 虽然这个行为有点擦边,属于灰色地带,但她的立场一向如此。 时棠宁转头,笑眯眯地挑起陆子昂的下巴,踮脚上前,在他耳边轻轻吹气,“姐姐能养你。” 陆子昂闻着清浅的香气,喉结上下滚动一瞬,眼神晦暗,“时棠宁你别招我。” 她不听,继续撩拨,“小陆,把你的兽耳变出来给姐姐看看,姐姐给你打赏。” 言毕,陆子昂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同时弯腰捞住她的膝弯,把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卧室走去,哑声道:“好,我这就变出来给姐姐看。” “姐姐,你可要好好看看。” “要是闭眼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时棠宁勾住他的脖颈,笑得明媚,尾音上扬,“小陆,不要这么小气嘛。” 卧室的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徒留客厅一室冷寂。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时棠宁出门又遇见穆黎,他似乎也要出门。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穆黎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她,眼底藏着几不可查的雀跃。 电梯到一楼时,他突然开口:“去哪儿,要不要我送你。” 时棠宁哪里敢,趁着电梯门打开,直接往外走,“不用,我自己可以。” 穆黎目送她走远,电梯门将两人隔绝,他的表情彻底失落下去。 时棠宁边走边想,穆黎真是一块黏人的狗皮膏药,想扯都扯不掉。 思及此,她打开传讯器,拨通一个电话,刻意压低声音:“喂,你好,我要举报,玖棠公馆3001的住户有问题,对方似乎是黑市的主理人。” 打完举报电话,时棠宁利落地挂掉电话,开开心心去上班。 穆黎并不是要出门,他偷偷地在门后观察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时棠宁出门,刻意上去跟她搭话。 时棠宁走后,他又回到家,埋名说要来找他,穆黎也没拒绝。 等到大约十点钟,门口响起门铃声,穆黎以为是埋名,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人立刻亮出证件,“你好,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队人给穆黎戴上手铐,用外套裹住,推着人往外走,电梯下到一楼,正遇上等电梯的埋名。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埋名看着这架势,哟了一声,好事地拿出传讯器要录像。 立刻有人挡住他,“不能拍摄,不能拍摄。” 埋名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好吧,我就看看,看看不犯法吧。” 没人再搭理他,很快带着穆黎离开了玖棠公馆。 埋名这才转过头去,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沉沉地盯着穆黎的背影,拨通不知名电话,“你们怎么回事?” “这不能怪我,有人打了举报电话,上头施压,不去走个过场实在不行,忍忍吧啊。” 埋名骂了一声,“举报电话谁打的?” “不知道,匿名。” “有录音吗?发一份给我。” “行行行,你等着,我先挂了,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 3001被封锁,埋名找人走流程去接穆黎,坐在飞行器里一遍又一遍地听录音。 听了五遍,埋名似乎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他假扮禾洛时,那个经常赶他走的安保。 举报电话就是从玖棠公馆里打出来的,埋名第一个怀疑时棠宁。 为了不冤枉她,埋名以贵重物品丢失为由,申请调了监控,果然看见时棠宁在大堂打电话的身影。 他拍了照,悄无声息地打开时棠宁家大门,目光到处环视一圈,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摩挲着新的沙发,感叹到时棠宁真有品味。 同时给她发消息,让她不管在哪里,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收到陌生短信,时棠宁猜到是埋名,本来不想理他,但想到客卧的丧彪,最后还是翘了班。 埋名没有关门,站在门口就能看到他的后脑勺,他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自来熟地拿了水喝。 时棠宁慢慢走上前去,“找我回来什么事?” 埋名没有抬头,把玩着手中矿泉水瓶,声音淡淡的:“为什么?” 穆黎确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他从没伤害过时棠宁。 甚至多次对她出手相助,把她的安全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她不喜欢,赶他走,他无话可说,但是为什么要在背后捅穆黎一刀。 时棠宁听懂他的意思,猜到他已经知道举报穆黎的人是自己,她没有回答,兀自问他:“埋名,你和穆黎很熟对吧?” “那你肯定也知道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花花世界迷人眼,这么多年,难道你就没有别的想法?” 此言一出,埋名挑眉看她,唇边勾起一抹邪气的笑,“你的意思是?” “取代他,成为新的黑市主理人。” 第83章 借酒消愁 “哦?” 埋名突然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一本正经地问:“你看我行吗?” 时棠宁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行,你一看就行。” “所以,合作吗?” “我们一起为社会做贡献,把穆黎送进去,再把黑市洗白。” “怎么样?” 埋名眼皮一抽,起身站到时棠宁面前,手肘撑在另一手手腕处,两指摩挲着下巴,“时棠宁,我没记错的话,穆黎是你的兽夫吧?” “怎么看你这样子,是把穆黎当成了仇人?” “你们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说来我听听,我帮你们调解调解。” 他,埋名,什么身份,杀手啊,专门取人狗命的。 现在都快成专业为穆黎处理感情问题的保安了。 时棠宁撇撇嘴,“没有血海深仇。” “那你还这样……” “他要杀我。”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自保而已。” 埋名闻言先是一愣,以为时棠宁说的是自己接她悬赏这件事,“穆黎什么时候要杀你了,之前让我接单,那都是为了保护你而已。” 时棠宁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还以为埋名会知道穆黎的打算,如今看来并没有。 “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嘛。”她点开传讯器,播放上次在医院窃听穆黎和时康两人商谈的音频。 “穆黎的声音,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埋名清楚地听见穆黎说,会想办法杀掉时棠宁,帮助时康重新夺权。 确实是他的声音。 “这什么时候的录音?”他怎么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穆黎和时康两人认识。 穆黎不是很喜欢时棠宁吗,为什么要杀她。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看不懂穆黎了。 “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了行了吧,麻烦。”埋名挥挥手,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去。 时棠宁看着他的背影笑道:“这么着急走,还没说要不要合作呢?” 埋名抬手挥了挥,“太累,不适合我。” 管理什么的,还是适合穆黎,他比较懒。 埋名的飞行器停在警察局对面,穆黎跟着律师走出来,他皱眉望了明媚的阳光一眼,沉着脸没有丝毫停顿地走向他的飞行器。 车门甫一打开,他还没来得及上去,埋名双手举着两个喷壶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滋。 穆黎偏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在做什么?闪开。” 一天天抽象得不像正常人。 埋名直接忽视他的不耐烦,口中念念有声,“去去晦气去去晦气。” 穆黎抬手挥了挥,挤开他上车,“你要是没事的话,不如去查查是谁举报我。” “查到了然后呢?” 他淡淡地瞥了埋名一眼,“当然是做掉他,还用问。” 埋名含糊地点点头,“噢好,我知道了。” 他要是知道是时棠宁举报的,还能说出这这句话吗? 穆黎看埋名的脸色一言难尽,觉得明显不对劲,心中蓦地一沉,“埋名,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埋名连连摇头。 穆黎蹙眉,“说。” “别逼我扇你。” 埋名闻言,叹了口气,“穆黎,有时候知道太多不好。” 穆黎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一瞬,想到前几天跟时棠宁谈的时候,他对她说相同的话。 他不希望她知道太多,现在易地而处,他还是想知道。 他安静地看着埋名。 埋名移开视线,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极其小声道:“时棠宁举报的。” “什么?”他没有听清,“你能不能大声点。” “我说,时棠宁举报的,听清楚了吗,恋爱脑。” 穆黎眼神闪烁,脸色空白,慢慢地坐直身体,拘谨又无措地摩挲着手指,“噢。” 原来是时棠宁。 飞行器停在玖棠公馆停车场,穆黎这才回过神来,扣住埋名的胳膊,缓缓吐出几个字,“刚才我说的做掉她,你当我在放屁。” 埋名仰天长翻一个白眼,抬手揽住他的肩膀,“穆黎,我看你也不想回家,我带你出去玩儿。” 他强硬地将穆黎拽上车,飞行器离开停车场,驶向灯红酒绿的帝都。 酒吧里,看着闷头喝酒一语不发的穆黎,埋名突然开始后悔。 待会儿再让穆黎喝死在这里。 借酒消愁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虽然埋名没有谈过恋爱,但他觉得像穆黎这样没长嘴的性格不行。 被抛弃是活该。 但谁让他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穆黎,别喝了,一点多了,该回家了。” 穆黎僵硬地摇了摇头,想到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气的家,“不回。” “不回你是打算在这里常住吗?我大发慈悲帮你把这间酒吧买下来?” “行。”穆黎抬手一指,“你现在就去,再给我拿点酒。” “滚。”埋名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我说穆黎,我就没看过你这颓废的死样子。” “你有出息吗你,不就是跟妻主吵架了,两人中间有点误会吗,你去跟她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这个世界上,你没爹没妈,除了我,不就剩个时棠宁了。” “你要做什么事,瞒着我,也瞒着时棠宁。” “说明你不需要我们,你自己出去单干呗。” “看着你就碍眼。” 埋名狠狠一拍桌子,起身就走。 最看不惯有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喝死他算了。 穆黎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埋名一走,他也摇摇晃晃地起身。 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时棠宁。 要找时棠宁。 埋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甫一转头便见穆黎直直朝自己摔过来。 “喂,喂。”他将人扶住,“你在抽什么疯。” 穆黎双手搭在埋名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找时棠宁。” “带我去找她。” 埋名一句话都不想说,想着干脆趁这个机会把穆黎交给时棠宁。 他都醉成这样了,肯定问什么说什么。 夜半时分,时棠宁迷迷糊糊地睡着,听见大门门铃一直在响,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推了推陆子昂,“去开门。” 陆子昂闭着眼睛从床上翻身而起,穿好拖鞋看了一眼时间,“大半夜的,谁不睡觉在外面游荡,烦死了。” 第84章 使用真心话券 话虽如此说,却还是一路出了客厅去开门。 看见门口的人是穆黎跟禾洛微有怔愣。 禾洛扶着穆黎,而穆黎明显醉得不轻的模样,“什么情况?” “哥哥。”埋名假笑着,“姐姐醒着吗,穆黎想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陆子昂的神智彻底清醒,虽然不知道穆黎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但他怎么可能放情敌去见小宁呢。 “小宁已经睡着了,有什么事就和我说……”他的话还没说完,穆黎已经直直地撞过他,冲了进去。 “喂,喂!” 陆子昂想去追他,又想到门口还有个人。 两人对视,埋名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 等陆子昂关上门,再去看穆黎的踪影,才发现穆黎已经闷头钻进了卧室,甚至把门都给反锁了。 他尝试着开门,却发现打不开,直接气笑了。 这是喝醉了吗,这明显就是装醉。 气死了。 早知道就不去开门了,让他在外面冻死冷死活该。 时棠宁睡着睡着突觉身上一沉,她不耐烦地将人往外推了推,手腕旋即被人捉住。 她正欲开口,问问谁在按门铃,便闻见来人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她猛地睁开眼。 借着暖黄的小夜灯看清对方的脸。 不是陆子昂,而是穆黎。 原本要说的话堵在喉头,她的话音一转,“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已经把穆黎赶走了。 听见她说话,穆黎突然咧嘴一笑,捧着她的脸颊,啵唧一口亲在她脸颊,“时棠宁。” 时棠宁从未在穆黎脸上见过如此灿烂的笑,她掐住穆黎的下颌,皱眉问他:“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一点点,只喝了一点点。”他的脸颊透着潮红,瞳孔涣散,活脱脱的醉鬼。 穆黎看见时棠宁就很开心,一手紧紧圈住她的腰,将人抱进怀里,“时棠宁,睡觉。” 时棠宁有些嫌弃地挣脱,抵住他的胸膛,不许他亲自己,“谁要和你睡,你臭死了。” 她感觉现在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酒气。 穆黎稍稍支起身体,强撑着一本正经盯着时棠宁,在空气中嗅了嗅,“哪里臭,不臭。” 言毕又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时棠宁,我爱你。” 时棠宁先是一愣,而后心脏莫名漏了一拍,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都醉成这样了,怎么还记着表白。 看了暖黄的灯影一眼,时棠宁倏地想到什么,福至心灵般在卡牌奖励里翻了翻。 翻到还没使用的单次真心话券时眼眸一亮。 就它了。 既然穆黎不说,她就来帮他说。 将真心话券对穆黎使用,穆黎头上瞬间出现一个十分钟的倒计时。 时棠宁扶着穆黎坐正,盘腿坐在他对面。 “穆黎,快问快答。” 穆黎困顿地点了点头,“好。” “你爱我吗?” “爱。” “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 “你会杀我吗?” “不会。” “你为什么要和时康合作?” “因为……”穆黎歪着脑袋想了想,“丧尸变异跟时康有关,我的父母,楚凛的父母都死在了那场灾难里。” “我跟楚凛合作,假装和时康合作,想查出真相,给父母报仇。” 闻言,时棠宁愣住,如果这是真话,那么就代表穆黎并不是真心想要毁灭世界,这只是他跟时康合作的一个托词。 “时康有这么厉害?”她完全没看出来,简直不堪一击。 穆黎缓缓点头,眼神呆滞,“他的背后还有人,我查不到。” 厉害的不是时康,而是他背后的人。 看来这个世界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简单,中间有很多暗流涌动,她还没有挖掘出来。 穆黎头上的倒计时一点点变少,他突然抓住时棠宁的胳膊晃了晃,“时棠宁,你继续问,你继续问,你问我呀。” “你问我爱不爱你。” “快问。” 时棠宁:“……” 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时棠宁一掌将人拍翻,“睡你的觉吧你。” 以为只有穆黎和时康,没想到还有个楚凛。 在时康身后还有神秘人? 那这个神秘人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时康失势,一直无动于衷。 时康已经成了一颗弃子,还是对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想不通,也懒得想,倒回床上,将穆黎往外推了推,忍住没有一脚直接将人踹下床。 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一觉直到天亮。 时棠宁尚未清醒便察觉脖颈痒痒的,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不停地蹭着自己。 “唔。” “陆子昂,你干嘛。” 听见陆子昂的名字,穆黎动作停顿一瞬,突然发狠,一口咬在她锁骨处。 “嘶,啊——”时棠宁瞬间清醒,眼睛瞪得溜圆,低头一看,正对上穆黎深邃的眼神。 她伸手推着他的头,“穆黎,大清早的,你有病啊。” 穆黎强硬地将人圈进怀里,唇瓣贴着她的耳垂,“时棠宁,你刚才叫谁?” 跟他睡在一起,却在叫陆子昂的名字,还想让他装作没听见吗。 时棠宁揉着锁骨,小脸皱成一团,理智回笼,这才想起刚才没睡醒,叫了陆子昂的名字。 当时还以为是陆子昂在闹她,完全忘记睡在自己身边的人是穆黎。 “我叫陆子昂的名字怎么啦,你有什么意见?” “能让你上床就不错了。” “你还记得昨晚你喝醉后做了什么事吗?” 她这样问,穆黎的动作顿住,开始认真回想。 他的记忆停留在冲进门后对时棠宁说爱她的时候,再然后被真心话券操控的事情完全不记得。 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气势突然弱了下去,“我做了什么?” 时棠宁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抱着我哭得涕泗横流,求我不要离开你。” “你爱我一辈子,要是我离开你的话,你就去死。” “不仅如此,你还把你的银行卡密码都给我了。” 穆黎的表情僵住,眼珠缓缓转动,绞尽脑汁地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说爱她,他信。 但是涕泗横流什么的,他不信。 “你骗我的吧?” 第85章 不要纠缠她 他才做不出这么丢人的事情。 “我骗你干嘛。”时棠宁撇撇嘴,“你的银行卡密码6个1对吧?” 穆黎瞬间闭了嘴,还真是。 自己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呢。 时棠宁来了兴致,从床上起身,盘腿坐好,示意他也坐起来,“你看我给你学一下,你昨晚是个什么状态。” 穆黎刚点头,她就握住了他的肩膀狂摇,可谓声嘶力竭地吼道:“你问我啊,你快问我爱不爱你,快问我。” 穆黎:“……” 不,这肯定不是他。 眼看时棠宁还要学,穆黎眼疾手快地挣脱,一把捂住她的唇,哑声道:“时棠宁,昨晚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我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不记得。” 时棠宁眨了眨眼睛,算是同意,穆黎这才松开她的嘴。 “但是你得把我房间这些床单被套都给洗了啊,全是酒味。” 穆黎捂住脸,声音万分无奈,“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都怪埋名,非要带他去什么借酒消愁。 但是,他突然顿住,时棠宁现在对他的态度,好像温和了不少。 难道借酒消愁什么的真的有用? 穆黎心中一阵忐忑。 “叩叩叩——” 卧室外响起敲门声,陆子昂的声音旋即传来,“小宁,怎么了吗,我刚听见你的喊声了。” 时棠宁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我没事,你别担心,我马上就起床了。” 确认她没事,陆子昂这才放心。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远,时棠宁一脚将穆黎踹下了床,“别忘了洗床单被套。” 一声闷响,穆黎闷哼一声,“嘶……” “我知道了。” 胸口有点疼,但甜丝丝的。 一股暖暖的甜蜜顺着穆黎的心脏蔓延,热意在四肢百骸沸腾。 时棠宁好像,不生他的气了。 穆黎唇角忍不住翘起,挠了挠头,睡乱的头顶立着一束呆毛,整个人看起来又憨又傻。 看着时棠宁走进盥洗室,穆黎将床单被套换下,房间里喷上空气清洗剂,后才去洗床单被套。 洗漱完毕的时棠宁从卧室一出去就迎面撞上陆子昂。 他看见她,眼眸瞬间就亮了,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在她胳膊上摸索着,“小宁,穆黎没对你做什么事吧?” “小道消息,穆黎昨天被叫到警察局喝茶了。” “我就说他的身份不简单,你少跟他接触为好,离他远点。” 时棠宁连连点头,“好,好,我知道的,我这不是好好出来了吗。” “他不敢伤害我的。”兽夫伤害妻主,他也会反弹伤害。 所以实在没必要自相残杀,纯属浪费时间。 陆子昂长舒一口气,松手揉着后脖颈,转动脖子,“哎呀,你是睡得好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这脖子可酸死了,肩膀也好痛。” “昨晚和丧彪挤一张床,冒着被丧尸咬的风险提心吊胆了一整夜。” “很明显某些人并没有担心我。” 某些人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他一眼,“隔壁不是还有个空房间吗,你怎么不去睡。” “嗤,我才不要睡情敌睡过的房间。” 时棠宁摊了摊手,“行行行,知道了,我把美容院的卡给你,你今晚去按摩。” 她可是超级尊贵的sssvip。 陆子昂毫不手软地收了会员卡,不依不饶道:“这么一小点补偿可不够。” “那你还想怎么样?” 他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好主意,“今晚告诉你。” 时棠宁看着他的表情就觉得不太对,其中肯定有诈,今晚不想回家了。 陆子昂似乎已经猜到她的想法,“今晚八点,你要是没到家,我就把丧彪送进实验室去研究。” “会回来的,会回来的。”她像哄小孩儿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一眼传讯器,“该出门了,待会儿迟到了。” “嗯。” 穆黎洗好床单被套出来,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有些不想离开,但是怕时棠宁回家看到他会生气,就先回来对面。 家里被搜查过,但他刚搬过来,重要的东西这里都没有,所以什么都没找到。 他坐在沙发上,整个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宿醉的疲惫一扫而空。 其实算起来,他还应该感谢埋名才对。 如果不是埋名把他送到时棠宁家,他想和时棠宁同床共枕,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正如此想着,便收到了埋名的消息。 埋名:怎么样,昨晚有被时棠宁赶出来吗? 埋名:我看你那个情敌可不是个好相处的,比你会看眼色,又比你会撒娇,你自己好好学学吧你。 穆黎刚打算夸他两句,看到他说这个话,把夸他的话咽了回去。 穆黎:不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消息刚发出去,埋名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一接通就听见他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还不用我管,没有我你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哭呢。” 穆黎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实不相瞒,埋名说的就是事实。 见他没反驳,埋名转移话题,“穆黎,你有没有注意到时棠宁身边那个男人?” “我感觉不到他的精神力和种族,整个人都奇奇怪怪的,那是什么人?” 他想了想,时棠宁身边的男人,除了陆子昂就只有一个丧彪,“他是时棠宁上次带回来的,说是表姐弟。” 但前天,他清楚地听见丧彪叫时棠宁主人。 一般的表姐弟会用这个称呼来叫对方吗。 “表姐弟?” “你又不是没调查过时棠宁,她哪里来的表弟。” “这种鬼话你也信,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恋爱脑。” “是不是时棠宁说要黑市,你也拱手让给她啊?” 穆黎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如果她要的话,我没有任何意见。” “……”埋名:“早知道就答应时棠宁了。” 穆黎都心甘情愿将黑市拱手让人,他就该让穆黎心愿得偿。 让他看看黑市是怎么从时棠宁手中到自己手里,然后彻底将穆黎踢出局。 变成一颗废棋。 “答应什么,你和时棠宁说什么了,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去纠缠她。” 第86章 她不爱你 “一说起时棠宁你就来劲。” “我可没有纠缠她,我们是正常社交。” “再说,时棠宁不爱你。” 穆黎磨了磨牙,“你再说一遍?” “我说……嘟嘟嘟——” 没等他把话说完,穆黎已经挂断电话。 埋名哪受得了这份气,又是一个电话打过去,却显示自己已经被拉黑。 笑死,这是破防了吧,这一定是破防了。 穆黎挂掉电话,想到埋名说的,那个借住在时棠宁家的丧彪,确实很有问题。 他要不要去看看。 犹豫了一秒钟,他起身走向对面的3002。 时棠宁还没来得及换密码,他很容易便进去,走到陆子昂曾经居住的客卧门口,转动门把手,却发现打不开。 门被反锁,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穆黎心中更疑惑,之前倒是没注意,他似乎就没怎么见到过丧彪。 时棠宁为什么要把他锁起来。 且很明显,陆子昂也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要把人锁起来。 整个帝都星,都没有这样待客的吧。 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穆黎越想越气,自己终归是个外人。 比不上陆子昂。 听见转动门把手的声音,丧彪走到门口,“是谁,是主人吗?” 穆黎眉心一拧,果然是主人,他没有听错。 这个丧彪到底是什么身份。 丧彪吸了吸鼻子,“不是,你是被主人赶出去那个,你来干嘛。” “带你出去玩。” “才不要。”丧彪双手叉腰,一副聪明绝顶的模样,“你想骗我。” “主人说过,我不能随便出门,我才不要跟你出去。” 他不想主人生气。 “你还挺听话。” “就是因为你不听话,所以才会被主人赶出去,我可不是你。” 继埋名之后,穆黎的心又被重重捅了一刀。 好啊,这一个二个的,尽会给他添堵。 他转身就走,不想再跟丧彪说一句话。 时棠宁坐在办公室里,传讯器收到陆子昂的消息:小宁,你知不知道时康出院了? 陆子昂:[新闻链接]说是养好了伤,打算自己开公司,东山再起。 时棠宁透过百叶窗看向外面的陆子昂,他十分认真地看着传讯器,完全看不出在摸鱼。 明明就在眼前,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好有意思。 点开新闻链接,时康被记者采访,他声泪俱下地说自己不会放弃,一定会给帝都星的群众带来品质更好的营养液。 有人问起时棠宁和宁氏,他都避而不答,但那态度让外人看起来像是受尽了委屈和艰辛。 新闻一出,引得不少同情泪。 说时棠宁没良心,不管怎么样时康都是她爸,不该这样对他。 更有甚者,还给他打赏,助他新公司成立。 时棠宁完全不在乎,她倒是要看看时康还能继续蹦跶多久。 不过有关他背后那个人是谁,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 踩死时康容易,她现在主要想抓到他背后的人。 事关她的任务成败,她不能掉以轻心。 陆子昂:小宁,你在干嘛呢,为什么不回我,你不爱我了吗? 时棠宁:在忙,爱你,你好好工作,别被上司逮到摸鱼,扣你工资。 陆子昂:怎么可能,我很小心谨慎的。 才不会被木宁发现。 思及此,陆子昂抬头,正对上木宁的视线,唇角的笑意瞬间收敛。 不会这么巧吧。 木宁朝他毫无诚意一笑,点了点传讯器示意他看。 大群里,木宁发消息,说他摸鱼,要扣他200工资。 陆子昂磨牙,小宁的嘴真是开光了。 怎么会这么准。 时棠宁很快将收款码发过去,他咬牙忍痛转了二百过去。 看到到账信息,她挑眉,心中暗自私说,还是有私房钱。 陆子昂正打算给小宁发消息控诉,说自己被扣钱了,就莫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再看办公室的木宁,她已经低下了头。 “陆哥。” 旁边一个男人举着电脑滑动椅子到他身边,“上次你让我调查的人,我查到了。” “遗迹站那个人是队长啊。”他的语气十分震撼,“你看,是咱们局的特别卧底,直属于苏局长管,进入遗迹站工作没多长时间。” “是不是去做什么特别任务?” 陆子昂摇头,知道遗迹站那个人不是小宁后就没了兴趣,淡淡道:“她还蛮厉害。” 就是没有小宁温柔可爱善解人意。 “看来以前是我们小瞧队长了。”身旁的人也点头,“让我帮你调查的事就此止步。”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 陆子昂表示了解。 不用他提醒,他也不会说的。 没那么闲。 时棠宁在办公室没坐一会儿,又收到楚凛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结束任务回来。 没想到楚凛还记得这件事,她只好说还要很久:你要是没事的话,去找你的妻主玩,别来打扰我。 楚凛也没生气,直言道:我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你教教我。 时棠宁翻了个白眼:跟人说话要教,谈恋爱要教,现在连和妻主相处也要我教? 时棠宁:你们做的时候要不要我在床边观察指导啊? 榆木脑袋,戳一下动一下。 楚凛一本正经地回复:我们还没有! 楚凛:好吧,那我去试试。 没过片刻,生活号就收到楚凛的消息:时棠宁,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去沦陷区了? 楚凛: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现在到我家来。 时棠宁:? 不是,他这是在威胁自己吧?对吧?对吧? 不是说的要跟妻主相处吗? 为什么上来就威胁她。 她不去又怎么样,弄死她? 楚凛看着聊天框上的正在输入中,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和时棠宁接触少,不知该如何切入,开启话题。 想到上次在沦陷区,如果不是自己,她肯定就被穆黎发现了。 她应该感激自己。 这样聊天,她肯定会来自己家的。 时棠宁气血上涌,拉开抽屉,在里面摸出一把手枪别在后腰。 挑衅她是吧。 今天她就要直接弄死楚凛。 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见木宁怒气冲冲从办公室出来,陆子昂转了一圈椅子,嬉皮笑脸地问:“队长,你去哪儿?” 第87章 带楚凛去游乐场 木宁似没听见,完全没有回答他。 陆子昂靠住椅背,不知道谁给木宁气受了。 看她生气,他就开心。 总有一天,他要成功上位,把木宁狠狠踩在脚底,然后,扣她工资。 陆子昂想得很美,已经幻想好木宁对自己卑躬屈膝,笑得一脸谄媚地给自己端茶倒水的模样。 人生在世,还是得有点目标。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斗倒木宁老巫婆。 时棠宁猛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梁,心中暗想谁在骂自己。 坐在飞行器上,她有些没想明白,楚凛是怎么知道自己去过沦陷区的。 上次真心话她问过穆黎,穆黎都不知道自己的具体行踪。 越想就越觉得楚凛不简单。 穆黎还说,楚凛的父母也是死在丧尸变异的灾难里,如果当年的事真的跟时康有关,自己用的这副身体不就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 好复杂。 飞行器停在楚凛别墅楼下,时棠宁下车,仰头看了高耸的别墅一眼,摸着后腰的枪,检查了弹夹,没打算敲门,直接翻墙爬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楚凛的电脑房外。 【抽卡系统:宿主,你不会真的打算杀了楚凛吧?】 【抽卡系统:上次伤害反弹,您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没忘,这不是吓唬他呢么。”谁让楚凛天天说话都大言不惭。 【抽卡系统:那就好,宿主你快把我吓死了。】 它真以为时棠宁打算弄死楚凛,如此一来,这段时间的辛苦全部都白费。 时棠宁抬手正欲敲门,电脑房的门被人从内打开,楚凛手中端着空掉的水杯。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楚凛左看看右看看,目光触及到被风吹起的窗帘,眉宇间的诧异转变成恼怒,“时棠宁,你爬墙!” 她不甚在意地收回手,完全没有私闯民宅的自觉,“爬墙怎么啦?” “我身体好,我就爱爬墙。” 楚凛垂眸,侧身从她身旁经过去倒水,时棠宁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叫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很忙的。”她抬手抚上后腰,握住枪柄,打算随时掏出来吓死他。 楚凛接了水,大口大口地喝着,喉结上下滚动,喝了半杯水之后才转头。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他眉心,他看了一眼泛着寒光的枪身,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时棠宁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毫无诚意的笑:“说吧,你怎么知道我去过沦陷区,你在调查我?” 楚凛拨开她的枪往沙发走去,同时示意她跟上,“没有调查你的必要。” “你在沦陷区那晚,我看到你了。” “如果不是我吸引楚凛的视线,你没有脱身的机会。” 时棠宁在黑色皮质沙发上坐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收好枪支。 那晚她看到穆黎往她的方向看,就立马带着黎朔跑路了,没想到楚凛也在。 “所以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既然大家都去过沦陷区,那也不存在什么威胁不威胁的说法。 只是她不知道楚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旧事重提,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楚凛坐在他左边的沙发,闻言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既然我在沦陷区替你解了围,那你就应该报答我。” “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哈?”时棠宁先是一愣,完全没想通他的脑回路。 他费尽心思把自己叫到他家来,就是为了让自己道谢吗。 “不应该吗,还是你想赖账?”他问得一本正经。 时棠宁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倒也不是这么说,知恩图报是我的良好品格。” “但是我也救过你呀,没有我你早就发烧烧成傻子了。” 自己都没找他要什么谢礼,他还在这里斤斤计较的,小气。 “我们之间的恩怨,该一笔勾销才是。” “不行。”楚凛咬着下唇,想给那个素未谋面的同事发消息,碍于时棠宁在场,他不好意思。 反正不能一笔勾销,不然他要怎么和她拉近关系。 他干巴巴地望着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好。 一股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时棠宁眼珠转了半圈,退而求其次,“要报恩对吧。” “行。”她支着下颌,笑得一脸无害,“那你去换件衣服跟我走。” “干嘛?” “别问那么多,让你跟我走就跟我走。” “哦。” 楚凛慢悠悠地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他的衣服只有黑白灰三色,即使他长得帅,也盖不住浑身散发的死气沉沉。 时棠宁昂首挺胸带着他往外走,一出别墅楚凛就蹙起眉头,“时棠宁,你要带我去哪儿?” “报恩。” “一定要在外面吗,在家里不行吗?” 他不喜欢出门。 好烦,突然觉得叫她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时棠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往自己飞行器上塞,“你哪儿来这么多话,闭上嘴跟我走。” 是他要求报恩的,至于怎么报,由自己来决定。 一出门,楚凛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皱着眉头坐在位置上,眼底是遮不住的焦虑。 为什么要出门,不出门不行吗,好想把外面的人都杀掉。 时棠宁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他,有点自闭症。 飞行器停在游乐场外,她半拉半拽地将楚凛带下车。 没了飞行器屏蔽声音,四周喧嚣至极,小孩子们笑闹追逐,眸中尽是对游乐场的向往。 街边还有小摊在卖玩具、营养液,十分热闹。 楚凛的双脚像是被定住,一步都挪不动,“时棠宁,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要回去。” 太吵了。 他要回家。 楚凛转身就去开飞行器的车门,时棠宁眼疾手快将飞行器上锁,上前牵住他的手就往游乐场走,“才到呢,不许走,跟我进去玩会儿。” “我不……”楚凛被迫无奈跟在她身后,一个过路人差点撞到他肩膀,楚凛忙惊慌失措地退开一步,站到时棠宁身后。 人太多了,他的心脏砰砰狂跳,指尖发麻,脑袋一阵阵晕眩。 时棠宁这不是报恩,是想要他死。 第88章 欣赏穆黎的破防 楚凛呼吸急促起来,胳膊不自觉轻颤。 “爸爸妈妈,说好的明天带我去游乐场玩哦。” “好,阿凛乖乖睡觉,爸爸妈妈明天就带你去游乐场玩。” “你要是明天起不来,爸爸妈妈就自己去,不带你。” 幼年楚凛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闻言乖乖地闭上眼睛,“我现在就睡,明天早上一定可以起来的。妈妈晚安。” “阿凛晚安。” 后来呢,后来…… 楚凛不愿意再回忆。 他只知道自己没有能跟父母去成游乐场。 楚凛抓着时棠宁的手越收越紧,呼吸急促,瞳孔涣散,深陷在过去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时棠宁吃痛,却没出声,上前抱住他,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不怕,有我在。” 她的声音轻柔,像从天而降的天使,浑身都笼罩在淡淡的光晕里。 他抖着手攀上她的腰,急促的呼吸声慢慢平稳下来。 眼前朦胧的光影消散,耳边嗡嗡的声响重新被鼎沸的人声所取代。 他看了前方一眼,又低下头,将头埋在时棠宁脖颈,轻轻地蹭了蹭,声音嘶哑,“时棠宁。” “嗯,我在。” 她缓缓松开他,抬起手示意他看,楚凛稍稍松手,才发现她的手腕已经彻底红肿一片。 他心中一惊,骤然松手,下一秒又似想起什么般捉住她另一只手,这次没敢用多大的力气。 “你怎么不和我说。” 痛了也不知道说,她是个傻子吗。 平时看起来不是挺机灵的吗。 时棠宁晃了晃手,朝他扬起一个笑,“没事,不是很疼。” 话音刚落,她就被楚凛身后的小摊吸引了注意力。 小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她牵着楚凛走过去,将一个能遮住全脸的白色狼头面具举起来在他面前比划着,“楚凛,这个好适合你。” 如果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那就戴上面具,只要没人看见他的脸,或许他就没有那么害怕。 “丑。” 他惜字如金,拨开她的手,“才不要。” 他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 这些哄小孩子的把戏,对他早就不管用了。 时棠宁却不管,买了两个面具,带着他进了游乐场。 游乐场里有很多小情侣,也有很多夫妻带着小孩来玩。 楚凛看着经过那一家三口,眼神再怎么也挪不开。 如果当年父母没有死,他也可以这样幸福地到游乐场里来玩。 明明晚上已经约定好,翌日一早却没见到从来不会失约的父母。 楚凛发了脾气,一天都没出房间,直到晚上,听见奶奶的哭声去查看。 彼时年纪小,听见爷爷奶奶说话,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大约就是帝都星小规模地爆发了丧尸,源头就是爸爸妈妈所在的实验室。 是爸爸妈妈的研究出了大问题,所以才会导致丧尸爆发。 爸爸妈妈赶去处理,却被丧尸所咬变异,最终被赶到的特警击毙。 至此,他再也没有父母。 “楚凛,你又发呆。”时棠宁抬手,用面具在他额头敲了一下,“陪我去玩过山车。” “不去。” “跳楼机?” “不去。” “那你想玩什么?” “我想回家。” “不行。”时棠宁穿越后第一次到游乐场来,这里的设备有许多新奇刺激的,从未见过,她想每种都试试。 楚凛这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 “乖乖的陪我,就从跳楼机开始。”时棠宁将面具塞在他怀里,拽着他去排队。 “时棠宁。”楚凛僵硬着一张脸,“你这根本就不是报恩,就是想我陪你玩。” “那又怎么啦,你是我兽夫,陪我玩不是应该的吗。” 她的声音雀跃,楚凛左闪右躲,避免跟任何陌生人有一点接触。 “我们下次再来好不好,下次我包场,现在人太多了。” 他不习惯,浑身不自在。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跟外人接触过。 这么多年来,他接触的最多的人就是爷爷奶奶,其次就是时棠宁。 “不行。”她转头,撇嘴看着他,“可是我很想玩,今天就要玩,必须要玩到。” “你就说陪不陪我吧。” 楚凛嘴唇紧抿一语不发,赌气般甩开她的手,自顾自往前走。 “你干嘛去?” “排队啊还能干嘛去。”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隔着人群恼怒地望着她,伸出手去,“你还不快点来牵着我。” 待会他要是走丢了,他记时棠宁一辈子。 “来了。”时棠宁小跑上前,牵住他的手,“走吧走吧。” 一个下午她玩得非常尽兴,至于楚凛,看不出来到底开不开心,一直绷着脸。 与此同时,两人在游乐场里被人拍了照放到星浪,很快就冲上热搜。 两个在游乐场的人没时间看传讯器,此外时棠宁的另外几个兽夫都看到了热搜。 包括在边境的朔寒和准备搞事的秋霆。 秋霆看她笑得那么开心就恨得牙痒痒,看来还是太闲,他得给时棠宁找点事做。 就是看不惯她这么高兴,只想看她哭。 埋名看到热搜,用小号给穆黎发了照片,特意选的时棠宁笑得特别开心,或者跟楚凛对视,气氛暧昧的。 埋名小号:看看,喜不喜欢一个人的差别真的很明显。 埋名小号:有些人啊,还是应该找找自身的问题[消息发送失败,您已被对方拉黑] 看着消息后面那个红色感叹号,埋名意味不明轻笑一声。 又是欣赏穆黎破防的一天。 在他发消息来之前,穆黎就已经看到热搜。 他想不明白,楚凛这个连跟人接触都不敢的自闭症兼抑郁症,怎么能入得了时棠宁的眼。 时棠宁是不是眼瞎。 自己是不够帅吗,还是不够有钱。 不对,想到陆子昂和楚凛。 他突然明白过来些什么。 时棠宁肯定不喜欢有钱的,毕竟她自己就很有钱。 还喜欢不爱说话的,只听她说就好,这样方便她耍赖。 但这些现在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先把时棠宁叫回来。 她还打算跟楚凛那大傻子在外面玩多久! 天都黑了还不打算回家吗。 第89章 撒娇的大狗狗 不行,必须给她打电话。 思及此,穆黎直接拨通了时棠宁的电话,“喂。” “喂,咳咳,咳咳咳……”穆黎以拳抵唇轻咳两声,“时棠宁,你什么时候回家,今天在加班吗?” “没有,马上就回家了,怎么了?” “没事,咳咳……”穆黎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有点咳嗽,不是很严重,可能是昨天晚上着凉了,咳咳咳……” “你能不能回来带我去看医生?” “咳咳咳,咳咳咳咳……” 听着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咳嗽声,时棠宁下意识将传讯器拿远了些,“行行行,知道了,我马上就回,你先喝点热水。” “好,我等你。” 送楚凛到家门口,她先后接到陆子昂跟穆黎的电话。 小陆看到星浪的热搜,好像有一丢丢生气了。 打电话来时都阴阳怪气的。 还有穆黎,怎么短短一天不到,就病到连出门看医生都做不到了。 放下传讯器,楚凛就站在车门口看着她,她挥了挥手,“快进去吧。” 楚凛想了想,又走回来,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声音低沉,暗藏几分舍不得。 他想问时棠宁下次什么时候来找他玩,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她以为他还在害怕,在他后腰拍了拍,“不怕了,都到家门口了,快进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嗯。” 将在游乐场外买的雪狼面具递给他,“这个送给你,就当留个纪念。” “丑。”楚凛淡淡道,目光触及到另一个属于她的狐狸面具,拿起来,“我要这个。” 她给自己选的,比送给他的好看多了。 “行。”时棠宁不在意,朝他挥了挥手,将人赶下车,“还有在游乐场拍的照片,到时我发给你。” 听见照片二字,楚凛不由得想到她强迫自己拍的那些奇丑无比的照片,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我才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不许外传。” 时棠宁笑眯眯地看着他匆匆逃离的背影,不外传,那是不可能的。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热搜了吧。 等回家看到,天都塌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楚凛看见热搜时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届时肯定又要怨自己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已经尽兴,让他吐槽两句也没什么。 时棠宁关上车门,启动飞行器回家。 下了飞行器,电梯一路上到三十层,看着相对的两扇门,一边是阴阳怪气的陆子昂,一边是重病需要看医生的穆黎。 她好像得分个先后。 是先回家,还是先带穆黎去看医生。 正在犹豫时,3001的大门被打开,还没看到门内的身影,咳嗽声已经传了出来。 听声音,穆黎快被肺都给咳出来了。 穆黎一手撑着门框,身上穿着松散的家居服,看见时棠宁站在门外,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抹诧异,又很快隐藏。 “时棠宁……”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话未说完便眼前一黑,身体直直朝她栽去。 “喂喂喂,喂。”时棠宁伸手扶住他的腰,推着他往3001走去,避免不了絮絮叨叨:“怎么病成这样了,早上醒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穆黎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她肩头,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一脸苍白,连呼吸都喘不上气,“我也……咳咳,不知道。” “可能,昨晚你抢我被子了吧,咳咳咳。” “不可能,我不是那种人。”她睡觉不闹人的。 穆黎恹恹地耷拉下眉眼,没有接她的话,以拳抵唇,一脸弱柳扶风之态。 时棠宁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点开传讯器,“我给你叫个医生来看看。” 卷长的眼睫挡住他眼底的晦暗,穆黎点点头,气若游丝地说道:“好,辛苦你了。” “咳咳,在医生来之前,你可以在这里陪着我吗。” 他仰头盯着时棠宁,眸中满是期盼。 不知为何,她却总觉得有一点点做作。 时棠宁眯起眼睛,伸手挑起他的下颚,强迫他仰头。 穆黎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瞬,也不反抗,湿漉漉的眼眸脆弱但风情万种。 她看得心软,兀自在心中暗骂一声,不愧是狐狸,有勾人的本事。 “穆黎,你不会是在装病骗我吧?” 穆黎一动不动,干脆将下颚搁在她指尖,“怎么会呢,我就是不舒服。” “不信你摸摸。” “哪儿?” “你想摸哪儿,都行。” 时棠宁:“……” 这话题感觉越说越歪。 在他身边坐下,时棠宁揉着后脖颈缓缓转动一圈,“既然不舒服,那就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医生马上就要到了。” “嗯。”她让他休息,穆黎丝毫不见外地靠过去,将人抱住,头埋在她肩窝,轻轻蹭了蹭。 像只在撒娇的大狗狗。 时棠宁先是一怔,感受着他有些扎人的头发,微微仰起头,“穆黎,我让你休息,没让你抱着我。” “抱着你会休息得更好一点。” 灼热的吐息打在她脖颈处,他说话时泛起的丝丝热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时棠宁,今天工作开心吗?” 时棠宁懒得动弹,闻言垂眸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没看到热搜?” “什么热搜,我没看。” 装。 她在心中点评。 越看就越觉得穆黎是装的,他是在争宠吗。 “没什么,你先起来,好重。”她推着他的头,“待会儿再把感冒传染给我。” “不会的。”穆黎不退反进,将人搂得更紧了些,“我的病,不传染。” 她毫无灵魂一笑,正打算刺他两句,便听见门口响起门铃声。 不出意外的话,是医生到了。 “坐好坐好,我去开门。” 闻言,穆黎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摆,将门打开。 门外果然站着她下单的医生。 医生微微颔首,简单打过招呼后,时棠宁侧身让路,请他进门。 领着人走到沙发前,指着坐在沙发上要死不活的穆黎道:“医生,你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感冒,一直咳嗽,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还很粘人,是不是快死了。” 第90章 你再摸摸我的尾巴 医生闻言一怔,认真地看了穆黎一眼,瞧这模样,也不像是要死了的样子,但还是点点头应好。 穆黎仰躺在沙发上,咳嗽两声对时棠宁道:“时棠宁,我口渴,想喝水。” “你能不能给我倒一杯热水?” 时棠宁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厨房走。 他一向是喝冰水的,现在生病,人也矫情起来了。 “行行行,知道了,烦死了。” 刚走进厨房,她就接到了陆子昂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阴森森的,“小宁,几点钟了,你还不回家?” 她自己说过什么,全都忘了是不是。 时棠宁在饮水机上点了两下,“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家。”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好,我不急。”陆子昂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他和小宁在一起这么久,她都没有和自己去过游乐场。 她和楚凛才认识多久,就一起去游乐场。 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且,他收拾衣帽间,发现小宁的那件情侣装被撕烂,偷偷摸摸藏在角落最深处。 他就说怎么买来当天穿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她穿过。 陆子昂看了看时间,20:43。 “给你十七分钟,晚一分钟,你就完蛋了。” 他一定生气给她看。 “好好好,我知道了,小陆同学,我一定早点回家好么。” 陆子昂哼了一声,直接挂断电话,认真地开始计时。 要是小宁回来晚一分钟,就多一次。 她怎么求饶也不停。 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生气。 饮水机的水很快烧热,时棠宁倒上半杯,又接了点冷水进去,确认温度差不多,这才转身往外走。 医生收回治疗异能,转身对她说:“病人病得挺严重的,你是他妻主吧,晚上要好好照顾他,避免复烧。” “退烧药我留下,明天一早再看情况,要是还有不舒服,及时就医。” 她将水杯放在茶几上,送医生出门,“治疗了还不行啊,晚上还要人看着?我给他找个护工成吗?” “你们夫妻之间的问题,自己处理。”医生耸肩,想到到账的五百万,又补上一句,“生病的兽人心理十分脆弱,不建议陌生人陪护。”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还是亲自陪着他,说不定病会好的快一点。” “噢,知道了。” 重新关上大门,转头一看,穆黎正恹恹地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时棠宁大步上前,走到他身边,一把从他手中抢过水杯,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穆黎,你是不是联合医生故意装病骗我诊金?” 穆黎眨巴眨巴眼睛,给她转了五千万,“我没有。” 他都这么可怜了,她不能温柔点吗。 五千万到账,她的表情稍稍缓和,俯身掐住穆黎的下颚左右打量,“穆黎,你的演技很差劲,别演了。” 她就没听过什么只有妻主在身旁照顾才能好转的病。 纯属扯淡。 穆黎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手掌温度灼热滚烫,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我真的没有,是真的病了。” 得了一种,看不见时棠宁就浑身不自在。 看她跟别人在一起就嫉妒。 只想她跟自己在一起的病。 大概,是相思病吧。 时棠宁毫无灵魂轻笑一声,看了一眼时间,松开他的下颚,“行吧,既然生病了就回房休息。” “我也到点回家了。” 赶在九点之前,完全来得及。 话音刚落,穆黎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将人直直拽进自己怀里。 “喂!” 时棠宁没有防备,跌坐在他腿上,两人的气势瞬间反转。 穆黎学着她的模样,掐住她的下颚轻轻挑起,另一手在她腰间摩挲,眸中燃着暗火,毫不犹豫地覆上她的唇。 都装了这么久,总得给他点甜头尝尝。 “唔,别……”时棠宁抬手撑住他肩膀,“别亲,会传染……” 她才不要感冒。 穆黎充耳不闻,越发热切地吻着她,舌尖邀她共舞。 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让清冷的客厅都变得炙热起来,时棠宁的身体软成一滩春水,全靠穆黎的支撑才没有倒下去。 她动了动身体想挣扎,但他的威胁太重,时棠宁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旋即不敢再乱动。 察觉到她的乖顺,穆黎心情大好,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手指缓缓往上,在她唇边轻柔地摩挲着。 时棠宁几乎要被他眸中的炙热点燃,浑身滚烫,肌肤泛起粉红,微微启唇喘着气。 下一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穆黎打横抱起,时棠宁惊呼一声,抬手攀上他的脖颈,声音婉转,“穆黎……” 话未说完,她忙闭嘴轻咳两声,“穆黎,你放我下来,我就说你装病骗我。” 他分明强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时棠宁踢着腿,穆黎纹丝不动,脚下步伐很稳,一步步往卧室走去,“没骗你。” “现在就给你看看病因,看一晚上。” 她也不知想到什么,骤然拔高声音,颇带着几分恼怒,“谁要看你!” 卧室的门被打开,穆黎眼疾手快取下她的传讯器,丢到客厅沙发上,隐约还能看见亮起的屏幕上闪烁着陆子昂三个大字。 “喂,你过分了。” 卧室的门被关上,被忽悠到这里的时棠宁一拳砸在他胸膛。 穆黎闷哼一声,将人放在床上,旋即欺身而上。 卧室都没来得及开灯,昏暗一片,时棠宁刚直起身体又被按了回去,熟悉的温热覆上她的唇。 她被迫张嘴,心中恼怒,一口咬在他下唇。 穆黎的手在她腰间流连,而后缓缓捉住她的手往下拉。 时棠宁只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钻进了自己手里,下意识捏了两把。 软软的,很舒服。 “棠宁。”他的声音沙哑性感,尾音上扬,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魅惑与勾引,胸膛上下起伏,“你再摸摸我的尾巴。” 原来是他的狐狸尾巴。 时棠宁心中了然,手下用力,狠狠地掐了一把。 穆黎又是一声闷哼,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耳畔。 隔壁3002的陆子昂坐在客厅,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一脸假笑地给时棠宁打电话。 第91章 今晚还来找我 好她个时棠宁。 刚才还会接电话。 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她今晚不会被楚凛迷住,要在楚凛家过夜了吧。 明明信誓旦旦地跟自己保证一定会回来的。 骗子。 他现在就要去捉奸! 虽然没有楚凛的联系方式,但他知道楚凛家在哪。 陆子昂起身就往外走,却在楼下看到小宁的飞行器。 她回来了? 他怒气冲冲的脚步一顿,围着时棠宁的飞行器转了一圈,确认这就是她的飞行器。 既然小宁已经回来了,那怎么还没回家。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到住在对面的穆黎。 小宁一定是被穆黎拐走了! 陆子昂走到3001门口,抬手就想敲门,手僵在半空良久,半晌后还是讪讪地收了回来。 不行,不能让小宁觉得他是一个善妒的人。 他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幽幽地看了穆黎家大门一眼,转身回房。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小宁还知道回家就好。 他不在意,一点点都不在意。 一边主卧凄凉冷清,而另一边的卧室暧昧旖旎。 时棠宁的手被扣至头顶,摆成一个任他予取予求的姿势。 灼热滚烫的吻一路顺着她的耳垂往下,在她锁骨处流连,她浑身止不住地轻颤。 她想说话,出口却是破碎不成调的声音,只能死死咬唇,不想在穆黎面前服软。 他不仅骗自己,现在还这么过分。 客厅沙发上的传讯器屏幕亮了又熄,熄了又亮,但主人完全没时间去管。 翌日上午,时棠宁又饿又渴,尚未睁眼便已抬手捂唇轻咳两声。 穆黎听见声响,将人圈进怀里,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会真的被我给传染了吧。” 可他也没有真的生病。 时棠宁幽怨地睁眼瞪了他一眼,软绵绵地在他胸膛拍了一掌,声音嘶哑,“去给我倒杯水来。” “好。” 他利落地下床,露出后背的抓痕和肩头以及胳膊上的咬痕,赤裸着上半身出了卧室。 时棠宁又闭上眼睛,假装没看见。 是他先动手的,她只是反击。 没过片刻,穆黎端着一杯温水进门,扶着她半坐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时棠宁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干涩的嗓子总算得到缓解,这才好受些。 “还给你拿了营养液,喝一些?” 她点点头,将营养液一饮而尽,下意识要看时间,腕间的传讯器却不在。 想起昨天穆黎取下她的传讯器,转身踹了他一脚,“把我的传讯器拿来。” 穆黎揉着腹部起身,表情幽怨,“棠宁,你还在我床上呢,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冷下脸,凶巴巴地看他:“快点。” “知道了。” 从沙发上摸索出她的传讯器,未解锁的屏幕上就能看到好多未读消息。 穆黎挑眉,不动声色地将传讯器还给她。 时棠宁解锁一看,99+的未读消息看得她呼吸一滞。 最新的消息是徐天一发来的,他发了一张图片,里面是她离开遗迹站时种的两盆花。 一盆浇上灵泉,一盆没有。 通过照片观察得知,浇过灵泉那一盆已经发芽,长得很好,而另外一盆依旧光秃秃的,只能看见土。 看来灵泉真的可以改变帝都星的土质。 她有些兴奋,感觉自己又可以获得抽卡次数,徐天一问为什么只有一盆发了芽,另一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还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植物组的组员都很想她。 时棠宁想了想,礼貌地回复了他,她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去,感觉在行动局的日子也挺好的。 退出聊天界面就看到周良安发来的消息,问她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该回去上班了。 另一个号上都是陆子昂的消息,中间夹杂着几条楚凛的消息,以及一个好友验证。 简单翻了翻陆子昂的消息,又看楚凛的,他问她到家了没,到家了记得发个消息。 可惜她一直都没看见。 好友验证里是一个初始头像的人,名字就叫朔寒,发来的验证消息是硬邦邦的四个大字:我是朔寒。 看到这条消息,她都能想象到朔寒下颌紧绷,面无表情的脸。 通过他的好友申请,时棠宁伸了个懒腰,套好衣服就要走。 “去哪儿?”穆黎从身后抱住她,大掌牢牢地掌控她的腰肢,下颚搁在她肩头,一副她说不清楚就不让她走的架势。 “回家。” 闻言,他的手微微松开些许,知道自己不能再得寸进尺,否则她很有可能就要翻脸。 捧着她的脸,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那,今晚还来找我?” 时棠宁呼吸一滞,只觉得肾有点疼,毫不留情地挣脱他的怀抱,“想得美。” 穆黎眉眼含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那下次什么时候来。” 她走到大门口,转身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看你表现。” “我会好好表现,包你满意。”他倚在门边,姿势神态都带着几分雅痞,完全不似最初那般冷冰冰的模样。 时棠宁没接他的话,挥了挥手就去开3002的门。 进了大门换好鞋,她一眼就看见躺在沙发,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的陆子昂。 她走到他身边也没看到他有任何动静,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四下望了一眼,她弯腰拍了拍陆子昂的胳膊,“小陆,小陆,你怎么在这里睡了,回房间去睡。” 陆子昂没有反应,她又推了推他。 他的身体跟随她的动作轻微晃了晃,却还是没反应。 时棠宁收回手,双手抱臂认真地看了他片刻,“看来还要睡一阵,我还是去隔壁找穆黎吧。” 言毕,她转身就走。 “你敢。”陆子昂的声音阴恻恻的,放下手臂,眼底清明一片,哪里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她尚未来得及转身,陆子昂一跃而起,牵着她就往卧室走,到衣帽间才停下, 时棠宁歪着头看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在生气,“进衣帽间干嘛……” 话未说完,她的目光落在那件被穆黎扯烂的蓝色体恤上,心中咯噔一声。 第92章 晚一分钟的补偿 他发现了。 不会还认为是自己撕的吧。 看陆子昂阴沉的脸色,感觉他好像真是这么想的。 “小宁,撕掉情侣装,夜不归宿,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这些,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如果她不想,当初就不要买。 为什么买了又要撕掉。 陆子昂死死咬牙,感觉自己在被时棠宁耍。 她完全就是在欺骗自己的感情。 她这个没有感情的坏女人。 讨厌她。 他是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小陆。”时棠宁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他动了动肩膀,甩开她的手,“哼,别碰我。” “真生气啦?” 时棠宁将人推到半人高的柜台上坐着,手掌分开他的膝盖,站到他面前,强迫他直视自己:“小陆,你听我解释呗。” 他没说话,赌气地移开视线不看她。 “情侣装不是我撕的,是穆黎撕的,这个不能怪我吧,你说呢。” “夜不归宿和不接电话我都能解释。” “昨晚穆黎打电话来说病重,又刚好在门口遇见,我就好心地给他叫了个医生,传讯器被取下了没有看见你的电话。” 至于为什么一夜未归,中间应该不用解释得太细致了吧。 只能怪穆黎那个狐狸精太勾人。 穆黎。 陆子昂咬牙切齿,他就感觉自己和他八字不合。 这些事,竟然全都是穆黎从中作梗。 他记住了。 总有一天,他要还回去。 思及此,陆子昂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脖颈遮不住的咬痕上,只觉得鼻间的空气更稀薄了。 他承认,他就是自私,占有欲强。 不愿意小宁身边有别人。 自从跟小宁在一起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成了一个妒夫。 但是她都愿意一件事一件事地给自己解释。 谁敢说她的心里没有自己。 那不可能! 在小宁的心中,一定是自己最重要。 思及此,他长臂一揽,掐住她的腰,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捧着她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委屈,“那小宁要再补我一套情侣装。” “好,重新给你买。” “还要和我一起去游乐场玩,也要上热搜。” “好……不对,去游乐场可以,能不能上热搜我说了不算啊。” 而且,陆子昂的身份,频繁出现在大众视野不太好吧。 不安全。 但她还假装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先别提。 “那我不管,你就算是买,也要买一个热搜。” “没被路人拍到,那就自己叫狗仔。” “哇。”时棠宁微微仰头看他,“你真是个大聪明。” “哼。” “行行行,满足你,都满足你。” 没办法,谁让她博爱呢。 “当真?” 时棠宁认真地点头,她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行。”陆子昂将人圈进怀里,脸颊贴着她的耳朵,看了一眼传讯器,10:39。 “现在距离昨晚九点已经过去了……” 她主动帮他接上,还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他设计好的圈套里:“十三小时零三十九分钟。” “嗯。”陆子昂点点头,“就是八百一十九分钟。” “小宁,还记得昨晚我说过的,晚回来一分钟,你就完蛋了吗。” “可我不是解释过了吗?” “解释过是一回事,该有的惩罚不能少。” “什么惩罚?”什么时候轮到陆子昂来惩罚她了,她都没找他私藏私房钱的麻烦。 “晚一分钟,一次。” 时棠宁面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旋即挣脱开他转身就走,“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子昂从柜子上跳下,上前一把将她捞起来,“回房。” “陆子昂,陆子昂!”她双手攀上他的脖颈,眉宇间尽是恼怒,“你有病啊,放我下来,大白天的。” 八百多次。 两人一起死床上算了。 也不行,这种死法太丢人。 她不接受。 陆子昂充耳不闻,将她抱出衣帽间,直接丢到床上,双膝跪在她身侧,掐住她的下颚就要亲她。 时棠宁左右闪躲,正在此时,她的传讯器发出嘀嘀的声音,她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单手抵在他胸膛,“别闹,我有电话。” “哦。”他的眉眼耷拉下来,“我的电话就看不见,别人的电话就很着急。” “也不知道是谁命这么好,能让小宁接听电话。” “这样一对比,我的命可真是够……” 话未说完,时棠宁已经揪住他的领子,将人拉到自己面前,吧唧一口亲在他唇上。 “不许再阴阳怪气。” 陆子昂抿唇,乖乖翻身在她身旁坐着,手掌圈住她的腰,给她留出接电话的空间。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后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是时棠宁吗?” 朔寒的声音。 时棠宁微有诧异,很快反应过来,“对,是我,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朔寒轻咳两声,“我回帝都了,想见你一面,你有时间吗?” 她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觉得,应该见你一面。”朔寒的声音很低,“如果你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他们毕竟是夫妻,平时在边境见不到面就算了,哪有回帝都了还不见上一面的道理。 更何况,上次时棠宁还救过他。 “下午吧。”她想了想答道:“下午给你发定位。” “好。” 挂掉电话的那瞬间,陆子昂立马坐直身体,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时棠宁偏头看他,“偷听?” 他连连摇头,“胡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才没听见朔寒说想见她。 她还同意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游乐场?你答应我的。” “明天,明天我保证带你去。”她一脸郑重地回答,同时伸手将陆子昂往外推,“所以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吗,让我安生补个觉。” 她好困。 “不可以。” 他看起来是这么好忽悠的人吗。 陆子昂抓住她的手腕,眸中奇异的光芒亮得她心惊。 时棠宁欲哭无泪,眼看时间一点一滴从十点到十二点,陆子昂精神依旧很好的样子。 她已经完全撑不住,撑着床的手都在发抖,最后干脆在床上瘫成一团,“小陆,够了,我下午还要出门。” 第93章 讨厌鬼让我不要告诉你 她的嗓音已经彻底嘶哑了下去,浑身热汗淋漓。 陆子昂叼着她的后脖颈细细研磨,滚烫的吻一路从耳后蔓延至蝴蝶骨。 “不够。”距离欠他的补偿,还差很多很多。 时棠宁眼前浮上绚烂的光晕,有一瞬间她都感觉自己要昏死过去,咬着牙开口:“陆子昂,我真要生气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出门,她怕是连床都要下不了了。 闻言,他的动作这才慢下来,亲了亲她的耳垂,“最后一次,老婆大人。” 此言一出,她陡然愣住,强撑着转身,“小陆?你怎么知道这个称呼?” 他也是穿越的? “啊……”他紧紧地抱着她,两人贴在一起,“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不喜欢也不讨厌,就是想问问你怎么知道的。” 帝都星不用老公老婆这种称呼。 “噢。”陆子昂点开传讯器递到她眼前,“你看。” 传讯器上是一个网络新闻: 惊爆!古蓝星人竟这样称呼自己的妻主。 你也想得到妻主的宠爱吗,你也想妻主对你念念不忘,从此独宠你一个人吗。 那就叫她老婆试试吧! 时棠宁:“……” 什么歪门邪道新闻。 “以后少看这些,脑子会看坏的。” “是吗。”陆子昂喃喃,“这些新闻都是骗人的吗。” “我告诉你什么是真的。”她抿唇道:“古蓝星的人,上一天班,放一百天的假,而且带薪。” “哇,真的假的?” “你这么说,我都在想为什么我不是古蓝星人。” “但是小宁你怎么知道?” 时棠宁不动声色地将人按住,不许他再动,“你猜。” 他不想猜,视线在她的胳膊上扫过,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她挣扎两下,干脆放弃抵抗,“小陆,我真的不行了,我认输。” 陆子昂食指曲起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乖些,我抱你去洗澡。” 闻言,她安详地闭上了眼。 将浴缸放满热水,陆子昂将人抱进去,感受着温热的水浪涌动,时棠宁舒服地喟叹一声。 他认真地给她洗澡,越洗呼吸就越沉,她敏锐地察觉到,虚虚撩起眼皮,坚定道:“小陆,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嗯?” “以后我们还是分房睡吧。” “不行。”他的动作又放轻了不少,“我不同意。” 现在的他,没有小宁在身边根本睡不着。 “我收敛收敛,保证什么都不干。” 他认真地保证,时棠宁呵呵一笑,这种话从男人嘴里说出来,没有半点可信之处。 见她不信自己,陆子昂当真不再乱动,认真地给她洗起澡来。 没了一点威胁之后,时棠宁很快就睡着了,就连陆子昂给她吹头发都没醒。 这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才勉强清醒,她像被吸干了精气般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差点把腰给扭到。 龇牙咧嘴地下床,拿了一管营养液喝,丧彪被陆子昂放出来,他就在客厅乖巧地坐着,盯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的动画片,看得津津有味。 听见时棠宁的脚步声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移回目光,“主人,你醒了。” 她点点头,倚在吧台边看了电视一眼,这种只有几岁幼童才会喜欢看的动画片,丧彪竟然也看得这么入神。 “那个讨厌鬼呢?” 丧彪想也没想就答道:“讨厌鬼出门了,让我不要告诉你他去对面找人打架了。” “那你怎么告诉我了?” “啊……”丧彪猛地回过神,一把捂住嘴,转头愣愣地看着她,眸光中闪过懊恼,声音闷闷的,“我,忘记了。” 都怪动画片太好看。 他答应过讨厌鬼不说,讨厌鬼才给他动画片看的。 “主人,你不要告诉讨厌鬼是我说的哇。”他下次还想看动画片。 “乖了乖了,继续看你的动画片吧。”她挥了挥手,给朔寒发了个附近商场的定位,回卧室换衣服。 “好。” 收到时棠宁定位的时候,朔寒已经翘首以盼了好久,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点开定位看了看。 从他的位置乘飞行器过去大概需要半小时,不远。 将茶几上的盒子揣进兜里,朔寒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不知想到什么,转身,面对玄关处的镜子仔细地理了理自己衣服,又拨弄拨弄头发。 目光触及到自己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时才陡然僵住。 他在做什么。 就是跟自己的妻主见个面而已,有必要激动成这样吗。 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如今自己这幅模样,真的很像青涩的毛头小子。 思及此,朔寒头皮发麻,收敛笑意,抿唇轻咳两声,平复好情绪后才打开门。 赶到商场时,时棠宁已经到了,她坐在露天阳台的座椅上,闭着眼睛,悠闲地晒着太阳。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精致的高脚杯,杯中是装扮过的营养液,表面漂浮着一朵假花,口感甜甜的,比自己买的要好喝。 朔寒还没走近,目光就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她。 她就是有这个资本,耀眼地足够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走到她面前坐下,时棠宁悠悠睁眼,声音沙哑,“你来了,要喝什么吗。” “我自己来。”他利落地点了单,认真地看向时棠宁,她的脸色在太阳的照射下越发苍白,声音也不对劲,“时棠宁,你生病了吗?” 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的模样。 陆子昂在帝都没有好好照顾她么。 她摇摇头,双手撑住扶手,艰难地坐直身体,“我没事,倒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闻言,朔寒从兜里掏出从家里带出来的那个盒子,推到她面前,示意她打开看看。 时棠宁有些疑惑,却还是伸手打开盖子,里面摆放着一条蓝宝石项链,天然蓝宝石在光线的折射下透出不同层次的浓郁蓝。 在项链的下方,还有三张银行卡。 她眯了眯眼,犹疑地抬眼看向朔寒,“这是?” 什么意思。 “项链是我妈妈留下来给我的妻主的,之前结契时,忘记带给你,现在补上。” “银行卡是这么多年我的存款,现在全部都交给你保管。” 第94章 邪恶的四脚兽 反正他在边境也用不上。 “全部都给我啊,这么放心。”她笑眯眯的,“不怕我卷款跑路?” “不怕。”他们是夫妻,不管时棠宁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她挑起蓝宝石项链在指尖把玩,“这就是你叫我出来要说的事?” “对。”其实也是想找个借口见她一面。 回到帝都后,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时棠宁的联系方式,总算加上她,出现在她的好友列表里。 “这次回帝都,我要待上一段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左侧直通商场内部的玻璃门被人惶恐推开。 动静之大,不少人都转头去看,黎朔骤然噤声,和时棠宁也转头去看。 时棠宁没想到推门的人会是沈听澜,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这是有人在商场里追杀他吗。 沈听澜已经很久没见到她,看见她的那一瞬间,蓝色眼眸瞬间明亮起来,快步上前走到她身边,在他的身后有一道黑影极快地窜了出来。 “时棠宁。” 他唤了她一声,从她身后绕到里面的位置坐下,虎视眈眈地在四周搜寻着什么,眼底的惶恐久久不退。 “嗯。”她应了一声,清楚地看见追在他身后的是一只猫。 “一只猫而已,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猫猫多可爱呀。 “至于。”沈听澜的声音很坚定,“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最邪恶的生物。” 会吃掉他的。 闻言,时棠宁轻笑一声摇摇头,倒是差点忘了他是人鱼,生平最怕的就是猫。 一只小狸花被沈听澜的气息吸引过来,在时棠宁脚边蹲下,嗅了嗅,仰头望着她,一双竖瞳明亮璀璨,眼底都是对食物的渴望,“喵~” 时棠宁弯腰将狸花抱起来,手掌在它后背轻抚。 “时棠宁,你快松开,它会咬你的。” 狸花转头看了他一眼,乖乖地窝在她怀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似乎被她撸得很舒服。 沈听澜见状,惊得目瞪口呆。 突然觉得自己被猫追着跑这件事很丢人,低头挠了挠后脑勺,假装无事发生。 “对了。”时棠宁抬眼看向对面的朔寒:“你刚才说什么,要在帝都呆一段时间,然后呢?” 他还没说完呢。 “没什么。”朔寒波澜不惊,“只是想说,这段时间或许我们就会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他是有话想和她说,但是现在有外人在。 还是算了。 下次再说吧。 她点点头,朔寒在帝都才好,比在边境安全多了。 沈听澜这才注意到对面的人,有些眼熟,似乎见过。 他刚想动,狸花的视线就扫了过去,沈听澜身体一僵,重新坐回去,身体坐得笔直,一动也不动,像是被人定身了。 时棠宁越看越觉得好笑,那个高冷禁欲的沈听澜,被一只猫就逼成了这样。 连洁癖都顾不上了。 这不就是他的死穴,轻轻松松就能拿捏。 察觉到她眸中的嘲笑,沈听澜呼吸一滞,略有几分羞耻,“时棠宁,你什么时候回家,现在就带我走行不行。” 这个地方,他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闻言,她看向朔寒,正逢朔寒的传讯器上弹出新消息,便点点头:“我没有别的事了,东西你收好,我有点事得去处理一下,下次再找你。” “好。” 朔寒起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你注意安全。” 虽然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安全是最重要的。 朔寒心头一暖,挥了挥手,“我知道的。” 他一走,便只剩下时棠宁和沈听澜两人大眼瞪小眼。 沈听澜闭了闭眼,压低声音道:“时棠宁,我们走吧。” 她抱着猫朝他的方向举了举,惊得他身体后缩,背脊紧贴椅背,“我们就这么走了,那它怎么办?” 他想也不想就答道:“丢掉。” 像猫这种邪恶的四脚兽,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不行哦,猫猫的主人找不到它会着急的。” 沈听澜胸膛上下起伏,有一瞬间的生无可恋,陆地太可怕,他想回海里了。 “这样吧,我抱着它,你现在就跑怎么样?” 这样狸花就不会追他了。 闻言,他先是一怔,内心纠结起来,在独自离开和跟时棠宁一起走中间艰难地做着抉择。 半晌后,他又往里挪了挪,“我和你一起走,送你回家。” “都行。” 沈听澜背靠护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时棠宁,最近很忙吗?”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也没有和她联系。 若不是在星浪看到热搜,还不知道她和另一个兽夫去游乐场玩了。 “还好吧。”时棠宁敷衍着他,“你呢?” “我不忙。”每天都在等她联系自己。 上次她答应自己要出来走走,后来也没了消息。 但是周站长那边在给他发消息,让他回植物组工作。 说薇克那边他来处理。 他不想去。 “时棠宁。” “嗯?”她转头看他,惊觉他真的很喜欢叫自己的名字,“怎么了?” 迎上她的视线,他低下头,目光犹疑,“我失业了。” “我知道。” “我快养不活自己了。” “你养我吧。”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耳根绯红,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自己在说什么。 “啊……”她眨了眨眼,“混得这么惨?” “你不打算找个工作吗?” 沈听澜摇摇头,工作什么的,都可以往后延,但是和她增进感情这种事,机会难得。 时棠宁正想说话,怀中的狸花猫不知看到什么,猛地一跃,从她怀里跳上桌子,“喵喵喵~~~” 不止吓了她一跳,更是实实在在地吓了沈听澜一跳。 他下意识转头,闭上眼睛,眉心紧蹙,一副等死的模样。 狸花猫的主人找了好久,总算看到它的身影,忙小跑上前将它抱起来,对时棠宁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 看着一人一猫走远,她这才转头,见沈听澜还闭着眼,这模样,和她记忆中的那个沈听澜大相径庭。 第95章 玩进警察局 欣赏够了他紧张无措的反应,她一掌拍在他头顶,“在干什么呢,走了。” 沈听澜只觉得头上一疼,下意识睁眼,可恶的四脚兽已经不见了,而时棠宁也已经起身往外走。 他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起身,大步追了上去。 他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到这个商场来了,这辈子都不要。 心中信誓旦旦,下一秒就想起一个问题。 他原本是来商场干嘛的? 被四脚兽这么一追,完全忘了,脑子混沌一片。 他绞尽脑汁地回想今天出门的目的,没注意到前方的时棠宁已经停下脚步,一头撞了上去。 “唔。”沈听澜闷哼一声,下意识后退两步,眸中满是迷茫,似乎不理解她怎么突然停了,“怎么了?” 她越看他,就越觉着憨。 “你……” “算了,还是上车吧。” “噢。”他亦步亦趋跟着她上车,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来干什么的。 那件事似乎就在喉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闷闷地坐在椅子上一直想,好半天都能想起来。 飞行器里气氛安静,时棠宁没有再说话,而是坐在角落翻看着自己的传讯器。 下一秒,飞行器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不停地闪烁着红灯,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她眸光一凛,一直发呆的沈听澜也猛地抬头,“这是……” 明显要出事的前兆。 时棠宁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车窗外黑漆漆一片,似乎有什么东西靠得极近,下一秒就要撞上来。 她仔细打量一眼,赫然发现窗外也是一辆飞行器。 一抬眼,秋霆站在车窗里,肩头披着黑色西装,单手抄在西装裤的裤兜,另一手抬起,朝她挥了挥,眉眼间尽是愉悦的笑意。 他是故意的。 时棠宁几乎在一秒钟就确定,秋霆这个大傻子还没有放弃,卷土重来想要弄死自己。 她甫一转身,顺手揪起沈听澜的衣领就要跑。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撞击声响在耳畔,飞行器直直被撞飞,时棠宁和沈听澜两人在飞行器里滚作一团,不停撞击着内壁。 沈听澜不知撞到哪里,闷哼一声,费力地将时棠宁圈进怀里,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护着她后脑勺。 嘴唇贴在她耳边,努力地稳住声音:“别害怕,抱紧我。” 飞行器成一道抛物线从秋霆眼前消失,他点了点时棠宁消失的方向,举起传讯器拍了一张照片。 这种让她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真爽。 心情舒畅。 飞行器里都是嗡嗡的声音,震得时棠宁一阵阵耳鸣,眼前头晕目眩,咬住舌尖让自己清醒些许。 两人交叠摔在座椅上,沈听澜在下,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晃了晃晕眩的脑袋,偏头往外一看。 飞行器还没停。 “你没事吧?” 沈听澜摇摇头,“我没事。” 时棠宁扶住座椅起身,刚站稳,飞行器不知撞到什么东西,哐当一声,整个飞行器都剧烈震颤起来。 她完全站不稳,又重新跌回他胸膛。 两人都被刺耳的声音震得不好受,耳朵里阵阵嗡鸣,有一瞬间,时棠宁以为自己要聋了。 飞行器直直焊进路边一家金店的墙里,一半在里,一半在外。 金店里的人顿时尖叫起来,营业员拉响警报,都以为自己遇上了抢劫。 陆子昂气势汹汹地和穆黎打了一架回家,小宁已经出门,客厅只有动画片的声音。 闲来无事,他就坐在沙发上陪丧彪看动画片。 接到警察局电话时,已经天色擦黑,对面说要他去警察局接他的妻主。 陆子昂根本不信,觉得这就是个诈骗电话。 转头给时棠宁打电话,对面却一直没有人接,他的心中一沉。 不会吧。 小宁做什么了,竟然还混进警察局了。 不过据传言,她以前也进过。 他拎起外套往外走,离开家门时还不忘叮嘱丧彪不要出门。 丧彪沉迷于动画片,这时候就是叫他出门他也是不愿意的。 一路赶到警察局将时棠宁和沈听澜保释出来。 听警察叔叔说,小宁是因为飞行器撞上金店,被金店以为是抢劫犯给抓起来了。 现在解释清楚,保释出去就没事了,但金店尚需要赔偿。 陆子昂食指勾着外套搭在肩头,默不作声走在第一个。 时棠宁和沈听澜两人一语不发走在他身后。 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就是很丢脸。 当时飞行器的门损坏打不开,两人焊在墙里,被无数人当成猴一样透过窗户观赏。 时棠宁生无可恋,想今夜就扛着飞行器离开帝都星,这辈子再也不要回来了。 她从未想过,此生还能有这么丢脸的时候。 会变成这样,都怪秋霆那个该死的王八蛋。 在警察局的时候,她就没忍住报了警,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受了。 她总要找机会报仇。 不止她,沈听澜也有些不想见人了。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股熟悉的生无可恋。 直到跟着陆子昂上了飞行器,他才转头,阴恻恻地盯着两人。 “小宁,现在出息了啊,都敢抢银行了。” 时棠宁垂着头,抠着自己的指甲,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们三个人,两个被关警察局,陆子昂的脸颊还带着青紫,一看就是打过架的。 警察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 沈听澜耳朵的温度自从进警察局到现在都没有减退下来过。 听见陆子昂阴阳怪气,下意识牵住时棠宁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不是她的问题。” 此言一出,陆子昂的心头更是堵得厉害。 这么看起来,显得好像自己一点都不关心小宁。 反倒是让他献上殷勤了。 他转过脸,不再说话,暗自生着闷气。 这才放小宁出去多久,四小时不到。 她就把自己玩进警察局。 唯一欣慰的是,没有受伤。 但她的心还是这么大,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自己的安全。 见他紧绷着脸,时棠宁在他身边坐下,戳了戳他的胳膊,歪着头观察他脸上的伤,“小陆,你又生气啦?” 第96章 他有保护我 “没生气。”他只是担心她的安全。 希望她能在自己不在她身边时照顾好自己。 他转头看向时棠宁,伸手握住她的手,“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摇摇头,只是后背有点疼,但并不严重,估计有些淤青,等回家看看。 陆子昂长舒一口气,“先回家。” 两人之间的氛围看得沈听澜眼酸,闷闷地坐在角落里,转头望着窗外发呆。 虽然他和陆子昂一样,都是时棠宁的兽夫。 但是很明显,她和他之间比和自己亲密。 不止他,还有一起上热搜的楚凛。 三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回时棠宁家,直到进电梯,陆子昂才想起来,为什么沈听澜不回自己家,要跟着他们回来。 电灯泡。 但小宁没开口让他走,自己也只能假装没看见。 出了电梯,时棠宁一眼便看见等在走廊的穆黎,他的唇角也带着淤青。 看着陆子昂和时棠宁一起回来,穆黎眼角一抽,心中猜测他肯定已经跟她告过状。 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很快便调整好,委屈又隐忍,“棠宁,你回来了。” 时棠宁疲惫地点点头,越过他去开门,“怎么了?” “没什么。”他意有所指地看了陆子昂一眼,“就是有点想你。” 她应了一声,进屋换了鞋,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躺,好累。 门外的陆子昂一把拽住穆黎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穆黎甩开他的手,眸中尽是不屑,“什么什么意思。” “我和时棠宁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言毕,他不理陆子昂,趾高气昂地进了时棠宁家。 陆子昂闭眼,深呼吸两口,他看穆黎是还没挨够打。 等小宁不在的时候,他非弄死他。 沈听澜察觉到两人之间无形的硝烟,没有说话,也进了门,徒留陆子昂一人在门外调整情绪。 丧彪一看时棠宁回来,就凑了上来,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眼前,“主人。” “你怎么啦?”她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是不是讨厌鬼欺负她了。 “我没事。” 丧彪慢吞吞起身,“我去给你倒水喝。” 好乖巧。 她不由得点点头,“好。” 还是丧彪乖。 听话懂事,不给她惹麻烦。 等他倒好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穆黎和沈听澜已经各自落座。 有不熟悉的人在,他突然变得很拘谨,等时棠宁接过水杯便笔直地坐在她身边,一双灰色眼眸认真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时棠宁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总算缓过劲儿来,一直堵在喉头的那口怨气被压了下去。 她的眼神闪烁,在心中思考该怎样报复秋霆。 沈听澜的目光在客厅环视一圈,这里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大差别。 只是沙发换了,还有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在。 他实在是太不了解她的生活。 其实是想要多了解了解的,但他不怎么会说话。 陆子昂最后一个进来,目光扫过客厅的几个人,眯了眯眼,将两个情敌都当成空气,“小宁,你跟我进来。” “啊?”她仰头看他一眼,将水杯放下,“噢好。” 起身时还不忘叮嘱丧彪,“回房去了,明天再出来玩。” 自从她的异能开始对他生效后,她就不再过多地限制他出门。 “好。”丧彪跟着她起身,眼巴巴地问:“那我明天还可以看动画片吗?” “可以。” 听着两人对话,穆黎心中疑惑更甚。 丧彪看起来虽然是个成年人,但是他的性格却完全不像,更像一个单纯的小孩。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又是什么身份。 这样冒冒然出现在时棠宁身边,会不会不安全。 时棠宁跟着陆子昂进了主卧,丧彪回了客卧,客厅瞬间就只剩下他和沈听澜两人。 但两人都没有要主动说话的意思,无尽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主卧里。 时棠宁一进门便被陆子昂捉住了手臂,撩开她的衣袖上下左右打量。 “小宁,有没有哪里受伤。” “你今天不是出门去见朔寒了吗,飞行车怎么会失控。” 回来时,身边还跟着沈听澜。 这中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胳膊没什么事。”时棠宁动了动手腕,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脱衣服,“本来是去见朔寒,后面遇到沈听澜,回家的路上出了点意外。” 陆子昂的动作陡然僵住,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她解纽扣的手上。 点点红梅从衬衫下透出来,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一瞬,有些不敢置信。 小宁她这是…… 她对自己这么好吗。 解开最后一颗纽扣,时棠宁突然转身,衣袖挂在手臂上,将衬衫脱到后腰,露出整个背部,“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淤青了,有点痛。” 当时在飞行器里一阵乱撞,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现在浑身都有些隐隐作痛。 想到护住自己的那只手,她想,沈听澜现在应该也不怎么好受。 估计比自己还严重。 陆子昂的神情倏地正经起来,目光下移,落在她后腰左侧的一大块淤青上,“啧。” “怎么不早说。” 她扭头往下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又看他,“很严重吗?” “去床上趴着。” “噢。” 她干脆脱掉衬衫,乖乖地趴在床上,两只胳膊垫在下颚,见陆子昂要出门,开口道:“对了,你出去看看沈听澜还在不在。” “如果他愿意的话,留他在客卧住一晚吧。” 准备去客厅药箱拿药膏的陆子昂脚步一顿,“凭什么。” “出事的时候,他保护了我,不然我现在伤得更严重。” 闻言,他眸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眼眶,“知道了。” 既然他保护了小宁,那自己今天可以不把他当情敌。 出了客厅,沈听澜和穆黎都在。 沈听澜揉着胳膊,微微蹙眉,似乎在隐忍什么。 他看了他一眼,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药膏,看了看生产日期,丢了一管全新的到沈听澜怀里,“新的,还没用过。” 言毕,又指向穆黎曾经住过的客卧,“今晚可以在这里休息。” “谢谢你保护小宁。” “什么意思?”穆黎看看他,又看看沈听澜,一脸不明所以,“发生了什么?” 第97章 报复的前奏 听见他的声音陆子昂就来气,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都怪你。” “你一天天就爱作妖,要不是你,今天我就和小宁出门了,她怎么会受伤。”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弄死你。” 现在他没空搭理他。 穆黎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陆子昂就一阵风般卷进了卧室。 只有沈听澜怔怔地捏着药膏,眼神中尽是清澈的愚蠢。 穆黎没在陆子昂那里得到回应,转头看向沈听澜,“今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和时棠宁会受伤。” 他缓缓摇头,表示并不清楚为什么,打开药膏的包装,“有人故意撞上时棠宁的飞行器,是冲着她来的。” “但我并不认识那个人是谁。” 闻言,穆黎若有所思地垂下眼,旋即起身回对面。 沈听澜不认识,他可以查。 所有伤害时棠宁的人,他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他一走,客厅就只剩沈听澜一人,他看了客卧紧闭的房门一眼,打算今晚留在这里住。 陆子昂分开膝盖,跪在时棠宁后腰旁,轻柔地将她后腰的淤血按摩开,冰凉的药膏在温热的掌心化开。 时棠宁后腰的肌肤泛起淡淡的光泽,他心无旁骛,光是看着她后腰的淤青都心疼。 “小宁,你下次出门,能不能带上我?”不管她去哪里,就算是给她当专属司机也行。 提起这件事,她不免又想到秋霆。 有关这个人,完全属于她的无妄之灾,是原主和他的恩怨。 他这么讨厌原主,不如直接下去陪她。 “不用太担心我,我这不是没事吗。” 陆子昂抹好药膏,俯身而下,在她后脖颈咬了一口:“小宁,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招人嫉妒了吗?” 从结契开始,到今天,期间不止一次、不止一个人想要杀她。 他恨,自己的异能不是分身。 这样就可以一个保护小宁,一个上班。 “一般般吧。”她将脸埋在臂窝,“谁让我优秀。” 优秀的人总是容易遭人嫉妒。 “改明儿我就给你装个定位器,让你走到哪儿我都能看得见。” 时棠宁心头一沉,阴恻恻地威胁,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你敢。” 要是让陆子昂时时刻刻监视自己,那她的马甲岂不是一个都保不住。 这不行。 “我需要私人空间,今天发生的事也是私人恩怨,我会自己处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陆子昂却隐约听得心头一颤。 虽然不知是谁得罪了小宁,但感觉下场一定不会好。 阿门,先点蜡。 时棠宁难得舒服地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清醒时,陆子昂已经出了门,家里只有沈听澜和丧彪在大眼瞪小眼。 沈听澜已经属于不会说话的人,跟丧彪这个小呆呆撞到一起,两人除了对视,就是对视。 丧彪想看动画片,但不好意思开口叫沈听澜帮自己开,抿唇坐在沙发上,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直到听见主卧的开门声,他猛地转头,眼巴巴地望着主人。 时棠宁打了个哈欠,去冰箱拿营养液,“早。” “主人早安,我要看动画片。” 她点点头,余光扫过坐在沙发上的沈听澜,心安理得地指挥:“沈听澜,开一下电视。” “噢。” 睡上一觉起来,她浑身又酸又疼,像是被人打了一顿,比昨天还难受。 刚将营养液的管子丢进垃圾桶,传讯器上的小号就收到了穆黎的消息:你在干什么? 穆黎:想毁约? 穆黎:如果你这么没有合约精神的话,我确实该考虑一下你到底适不适合做我的合作对象。 时棠宁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每周送农作物到黑市这件事。 她忘了。 不过穆黎这态度,吃火药了? 跟她耍什么横。 时棠宁:知道了,等着。你着什么急,更年期? 穆黎:想死的话你就继续说。 时棠宁:…… 哟,想死你就继续说。 装什么霸总呢。 她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他,回到房间将农作物移植在花盆里,整齐地摆放在空间。 今天不止准备了小麦和水稻,还有土豆、玉米、红薯。 应该能挣更多钱。 收拾好一切出门时,沈听澜也打算出门,两人对视,他莫名想到昨天将她抱在怀里的画面。 移开视线轻咳一声,“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你呢?” “我也没事。” 她点点头,两人没再说话,直到时棠宁登上飞行器时,沈听澜才道:“时棠宁,晚上见。”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晚上还要回她家? 时棠宁闻言挑眉,“晚上见。” 将农作物送到黑市仓库时,她连穆黎的面都没见到,只有门口守着两个冷漠的黑西装,似乎生怕她会动手脚。 没想到,穆黎在外人面前这么会装。 在家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没时间和她纠缠,等她下次闲下来之后再说。 卸了妆回家,丧彪还在看动画片,从始至终,连坐姿都没变一个。 “丧彪,别看了,跟我出门。” “啊?”丧彪讷讷转头,眸中没有半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只有对电视的渴望。 “一定要出门吗?” “要,我需要你的帮助。” 一听主人需要自己的帮助,丧彪瞬间挺直脊背,站起身来,“好,我帮。” 虽然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但是主人需要他。 “走。”时棠宁出门,拆开棒棒糖的包装,塞进他口中,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他。 丧彪现在已经能够尝出酸甜苦辣,对口中甜滋滋的味道非常满意。 夜色会所,丧彪穿着统一制式的服务生衬衫马甲,低头看着时棠宁给自己系纽扣,认真地问:“主人,这是要干嘛?” 给丧彪穿好衣服,理了理衣襟,时棠宁将一个托盘塞进他手中,带他走到六楼走廊拐角处,指着最尽头的包间道:“还记得我捡到你的时候,遇到的那只狼的气息吗?” 丧彪点头,那当然啦。 “他就在里面,你去,把这杯酒送他喝。” “自然一点,尽量不要露馅儿。” 第98章 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丧彪一听,觉得很有趣,连连点头,“我一定会好好伪装,不会被发现的。” 虽然没经验,但在动画片里看到过。 他一定可以做到。 “真乖。”时棠宁掐了掐他的脸蛋儿,顺手将一个监听器塞在他的领结下。 丧彪还是丧尸状态,秋霆的异能对他没作用,“去吧,我会在外面保护你。” “嗯嗯嗯。”丧彪按照她教自己的,单手托着托盘,另一手置于身后,微微垂头走向秋霆所在的包间。 包厢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丧彪连头都没抬,闻气息便能闻出里面有五个人。 一只黑狼,剩下的都是陌生人。 他的目标正巧就是那只黑狼。 包厢里的人都围着秋霆,小声地说着什么,谁都没有在意这个进来的服务生。 丧彪微微颔首,径直走到秋霆面前,躬身将酒杯放下。 这就是主人交给他的任务,他完成了。 丧彪眸中闪过一抹亮眼的光彩,把托盘拢在身前,转身就走。 他要去跟主人报喜。 “秋总,这次的合作,就这么确定下来了。”一人端起桌上的酒杯,举到秋霆面前,“祝我们顺利,做空宁氏。” 秋霆唇边噙着极淡的笑意,从他手中接过酒杯,那人立刻知趣地端起自己的酒杯跟他相碰。 酒水入喉,秋霆看着服务生明显雀跃起来的背影,旋即放下杯子,抬手一点,包厢的音乐声瞬间暂停,“站住。” 丧彪脚步一顿,察觉是在叫自己,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就要开门。 “嘿,秋总叫你站住,你没听见?不想干了是不是。” 整个包厢里,明显秋霆是老大,另一人起身,上前就要拽丧彪。 丧彪龇了龇牙,感觉牙有些痒,想咬人。 但这个人的血液闻起来臭臭的,他不喜欢。 正在此时,包厢大门被人从外打开,时棠宁缓步而进,目光逐一扫过里面五人。 就这几个垃圾,还想做空宁氏。 做梦。 她打开灯光开关,除秋霆外的几人看到她皆是一愣。 明显都认出她来,面对这个比他们小一轮的姑娘,莫名后背发凉,“时棠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她笑得明媚,人畜无害,“当然是有人通知我来的。” “很明显,你们其中有人不是真心想合作。” 此言一出,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都摇头,但谁也不信谁。 方才的斗志昂扬被时棠宁短短两句话击溃。 秋霆轻笑,转动手中酒杯,对时棠宁的突然出现并没多意外。 就说看那服务生眼熟,不就是在边境的那个丧尸。 时棠宁双手抱臂,一副盛气凌人之态,朱唇轻启,“滚。” 这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但她直勾勾地盯着秋霆,另外几人也不是蠢货,猜到两人有话要说。 有些犹豫要不要听她的。 听一个小姑娘的话,感觉很丢人。 四人将目光落在秋霆身上,秋霆微微颔首后,才纷纷拎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往外走。 现在好了,不仅四人间相互怀疑,连秋霆也开始怀疑起来了。 他和时棠宁要谈什么,谈完会不会改变主意。 几人忧心忡忡。 包间瞬间只剩三人,时棠宁微微侧目,“丧彪,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我要和秋霆,好好谈谈。” 她有意将重音落在好好两个字上,丧彪点点头,昂首挺胸地出门,站到包厢门口,像一尊保护神。 秋霆闻言,放下酒杯,身体后仰,单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十分悠闲自得,“时小姐大驾光临,当真出乎我意料。” 她的胆子很大。 时棠宁抿唇垂眸一笑,手腕动了动,一拳挥过去,凌厉的劲风带着回音响彻整个包厢。 秋霆微微偏头,躲过她的拳头,很有勇气,但忘了他的异能。 “住手。”他的声音淡淡的,下一秒,时棠宁已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震耳欲聋,秋霆被打偏了脸,眼神呆滞,完全回不过神来。 等等,他的异能,好像不能使用了。 那杯酒。 他很快想明白是为什么,舌尖顶了顶腮帮,时棠宁这次倒是学聪明了。 时棠宁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拳一拳往他身上招呼着,秋霆虽然暂时失去异能,但身手并不弱。 两人瞬间在包厢里缠斗起来,玻璃瓶子碎了一地,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伴奏,更能激发两人的斗志。 丧彪耳朵动了动,听见包厢中的声音,透过门口的玻璃往里看。 主人好像在和那只狼打架。 但主人更厉害,直接把人扣在地上,压着他的肩膀,将他的胳膊反剪至身后,膝盖顶住他后腰,一掌拍在黑狼后脖颈。 哇,主人好飒,好酷。 秋霆侧脸被按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挣扎两下,胳膊反而被扣得更紧。 他只觉得自己的胳膊下一秒就有可能被她拧断。 “时棠宁,松开我。” “松开你?”她鼻尖溢出一声轻笑,揪住他的头发扯起他的头,“你在做梦吗?” 之前他是怎么对她的。 她没有理他,而是点开传讯器,对着狼狈的秋霆拍照。 “时棠宁。”秋霆被迫仰头,将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她的视线下,语气加重几分,“不许拍照。” “我偏要。”她跟他谈条件时,他也没有答应过。 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心软。 “等明天一早,你的照片就会出现在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不知道秋老爷子看到会不会被气死啊。” “你敢!”秋霆猛地挣扎起来,时棠宁拍的最后一张照片花掉,啧了一声。 秋霆猛地爆发,翻身而起,时棠宁身体后仰,直直摔在地上,他直接上手,想从她腕间抢过传讯器。 时棠宁反手将手藏到身后,另一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他双腿分开跪在她腰侧,隐隐尝到口中的血腥气。 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天道好轮回。 穆黎没想到会在夜色遇到陆子昂,很明显,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己。 两人对视那一瞬间,就已经猜到对方的目的和自己一致。 那个伤害时棠宁的人,今夜注定死在夜色。 第99章 青梅竹马反目成仇 两人肩并肩,气场高达两米八,一路上到六楼,遇到沈听澜。 三人:“……” 穆黎挑眉:“一起?” 来都来了,都是情敌。 另外两人没接话,也没反对。 直到看到尽头熟悉的身影,陆子昂眯起眼睛,“丧彪!” 他怎么在这里? 如果他在,那小宁? 丧彪本来看得很认真,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忙转过头来,没想到是讨厌鬼他们。 在家里见了,出个门还能见。 这是什么缘分。 “小宁在里面?让我进去。” 闻言,丧彪连连摇头,“不在。” 主人说过,不许任何人进。 这其中肯定也包括讨厌鬼。 “丧彪听话,不然回家不让你看动画片了。” 很幼稚的威胁,对丧彪一直很好用。 但今天却失效了。 “不给就算了,主人会给我看。” 沈听澜幽幽道:“你的主人在里面受欺负。” “什么!!!”丧彪双目圆睁,猛地转身推门大步而进。 穆黎喃喃,“还得是你。” “主人!” 三人跟在丧彪身后进门,明亮的包厢里,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和酒液。 时棠宁被秋霆按在地上,双手束缚在头顶,秋霆单手制住她的手,另一手掐住她的下颌。 两人靠得极近,陆子昂不仅没从满地的玻璃碎片中察觉到杀气,反而感觉到一丝丝暧昧。 丧彪见状一惊,呲着牙,怒气冲冲地冲了上去,“臭狼,敢欺负我主人。” 时棠宁膝盖曲起,正准备蓄力给他一击,不曾想丧彪这时冲上来,秋霆躲避间她一击未中,顶到他大腿内侧。 秋霆闷哼一声,迅速在地上一滚,远离丧彪和时棠宁,半跪在地上,膝盖压住玻璃碎片,酒液和鲜血瞬间打湿他的西装裤。 锋锐的目光扫过闯进来的几人,时棠宁的兽夫。 人多势众,他们这是打算以多欺少? 时棠宁翻身坐起,揉着自己被他掐红的手腕。 “小宁,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一个人来夜色找秋霆报仇,宁愿带丧彪也不带他。 她对自己的信任连一只丧尸都比不过。 “出来玩呀。”时棠宁抬手,陆子昂认命地弯腰,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她后腰沾染的灰尘。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三个兽夫,“你们呢,也结伴来玩?” 那还真是有缘分。 穆黎毫无灵魂一笑,他是打算今晚做掉秋霆,但没想过要当着时棠宁的面。 毕竟在她眼里,自己只是个无业游民。 不能暴露,否则肯定会吓到她。 四人虽站在一起,但各怀鬼胎,丧彪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站在时棠宁面前,瞪着眼前的秋霆。 他缓缓从地上起身,对自己身上的污渍不甚在意。 夜色是他的,即使自己目前无法使用异能,也死不了。 “这么多人,留下喝一杯?” 陆子昂皱眉看他,根据自己调查到的资料,秋家曾经和宁家关系不错,小宁和秋霆可以算是青梅竹马。 直到宁氏被时康接手之后,关系才慢慢地淡了下去。 两家虽然是生意场上的对家,但不至于几次三番要害她的性命。 两人中间一定还有他没调查到的事情。 不会是私人情感问题吧? 不会不会,他又安慰自己,秋婷年纪很小就离开帝都星,才回来不久,肯定不是感情纠纷。 但这样他就更想不通,秋霆对小宁下毒手的原因。 “不必。” 他冷淡答道,牵起时棠宁,对穆黎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时棠宁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丧彪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上,笑眯眯地看向秋霆,“秋总,我们下次见。” 她跟他没完。 秋霆但笑不语,两人在某方面格外的相似,绝对不甘心自己被轻易击败。 陆子昂甫一拉开门,便见门口站着一个姑娘,有些眼熟,上次在楼下点禾洛那人。 秋彩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似乎没想到开门出来的居然不是自己哥哥,眼底闪过诧异。 目光从陌生的陆子昂转移到时棠宁身上,她皱起眉头,“时棠宁,你怎么在这里?” 上次她的改变太大,她没认出来。但后来时棠宁多次上热搜,她想不注意到都难。 想到是她从自己手中抢走禾洛,秋彩不痛快得很。 当时要是认出她来,她绝对不可能轻易放禾洛走。 “你哥邀请我来的,有什么问题?” “我哥?怎么可能?”秋彩探头往里张望,看见一身狼狈的秋霆,心中一惊,忙挤开时棠宁小跑进去,“哥,你怎么样了?” “是不是他们欺负你?我现在叫安保。” “没有这回事。”秋霆的声音淡淡的,技不如人他认,下次再报复回来就好。 因秋彩的到来,穆黎不得不中止自己原本想做的事,跟在时棠宁身后往外走。 沈听澜出门时,深深看了秋霆一眼,金丝眼镜下的眼眸闪过一抹锐利。 上了飞行车,陆子昂还握着她的手,仔细地检查着她的手。 看着她手腕的红痕,忍不住戳了戳她的头,“小宁,一个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跟我保证过什么?” “哎哟,我就是来玩玩嘛。”她的谎话张口就来,没有半点心虚。 不过他们三个一起来夜色,倒是她没想到的,“你们今晚怎么都来了夜色?” 穆黎坐在她对面,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另一手手背,“棠宁,现在是我们审问你的时候。” “啊?”她眨眨眼装作无辜,企图蒙混过关。 沈听澜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眉眼温和地看着她:“昨天被撞,凶手是谁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想到你们认识。” 闻言,她有些心虚,“这件事确实是我连累你,抱歉。” 谁知道秋霆就是个疯批。 想起上次问他是不是有病,他好像真的承认了,遂点了点太阳穴,“他脑子有问题。” 陆子昂又不是傻子,秋霆的气息熟悉,上次在边境就闻到过。 就是小宁口中所谓的宠物。 “小宁,说说吧,青梅竹马为何反目成仇,你渣了他,所以他黑化了?” 第100章 主人好 讨厌鬼坏 此言一出,穆黎和沈听澜都认真地看着她。 时棠宁翻了个白眼,“小陆,我让你平时少看点狗血小说你不信。”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反目成仇。” “最多只是小时候玩过一段时间的玩伴罢了。” 怎么从陆子昂口中说出来就这么暧昧。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沈听澜眸中闪过一抹疑惑,撞飞行车并不是小打小闹,他们飞出去没有撞上别的正在行驶的飞行车被压扁,是他们运气好。 自幼相识,总该有些情分,何至于此。 丧彪还穿着夜色的服务生套装,他也不理解,“臭狼好坏,早知道上次在封锁线你就不救他了。” 秋霆就是他看的动画片里最坏的大反派。 见他们都想知道,时棠宁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时候我经常和秋霆一起玩,关系还算不错,确实说过长大以后要结契,让他当我第一兽夫的话。” 此言一出,陆子昂登时沉了脸色,刚才就该一酒瓶子打爆秋霆的头。 小宁的第一兽夫,只能是自己,谁来都无法改变。 “后来有一次宴会,在时家后花园,我把他推下了池塘。他本来就体弱,差点死掉,被家人送到别的星球去修养了很多年。” “当时年幼不懂事,也没想到他会记这么多年。” 原来这就是其中隐情,穆黎不由得想到上次她哭着说秋霆欺负她,虽然知道是假的,但他还是信了。 陆子昂却想不通,“不是说关系好,怎么突然就把人推到水里去,他得罪你了?” “也不是。”她摸了摸鼻子,“他什么都没做错,还很喜欢黏着我。” 说得更清楚一点,是喜欢黏着原主。 “不喜欢和时雨萱玩,时雨萱就跟我说,把他推进水里玩。” “当时我把她当妹妹,听了她的话,在秋霆落水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找人去救他。” “这么算,主要责任不在你,他怎么只针对你不针对时雨萱,你没和他解释?” “解释过了,他说他有病,他不听。” 反正是谁的错都不是她时棠宁的错,她只是一个占据了原主身体的孤魂野鬼。 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陆子昂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惨哦小宁。” 被所谓的家人欺骗,又被幼时的玩伴追杀。 丧彪听得很认真,仔细地捋了捋其中的因果关系,“可是主人你之前也救过他一次,他怎么还这样。” 他说的是时棠宁在边境遇到秋霆那次。 闻言,时棠宁和穆黎对视一眼没接他的话,转移话题道:“和疯子是说不通的。” “下次还敢来招惹我,我保证弄死他。” 她磨了磨牙,对秋霆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丧彪带着他们三个闯进来,她保准弄断他。 很烦。 “就算你想来找他谈谈。”穆黎说得很好听,强迫自己忽略她眼中的杀气,“也应该和我们说一声。” “但凡我们晚进去一分钟,你都……” 感觉秋霆快亲上去了。 他无比庆幸,还好丧彪好骗。 “没事,他打不过我。”就扫这一圈,四个人,不使用异能的前提下,都只能被她按在地上锤。 “明天我安排一辆飞行器以牙还牙?”穆黎挑眉,深觉自己想法非常好。 时棠宁眼眸一亮,正要点头,陆子昂眼疾手快捧住她的头不许她动。 “说什么呢?”他瞪了穆黎一眼,“马上把你抓起来信不信。” “还有你,跟着点什么头,作为守法公民,这种事不能做。” 他们要做,可以偷偷的,大可不必在自己面前提出来。 不然他的手铐是真的有点压不住。 要是亲手送妻主进监狱,绝对上头条。 “装。”穆黎淡淡地撇他一眼,“你就装。” “你不想对秋霆做点什么,你去夜色干嘛,找乐子?” “?关你屁事。”他想做什么,都不会和穆黎说。 他要是反手举报自己,肯定会被调查。 才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两人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互甩一个眼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沉默片刻,时棠宁靠上椅背闭上眼睛假寐,丧彪扒着窗户往外看。 外面非常繁华,比沦陷区好很多。 他不由得在想,为什么沦陷区是沦陷区,为什么他们不可以到帝都星来。 为什么帝都星的人对他们又怕又恨。 想不通,但他的主人很好,不怕他,也没有因为自己是丧尸丢下他。 主人带他出门,主人好,讨厌鬼不给他看动画片,讨厌鬼坏。 飞行器停在停车场,一行人上楼,时棠宁的传讯器收到许久不见的许律的消息。 告诉她上次给宁氏的营养液配方已经研制成功,内测过后,反馈上来的都是好评。 口感、颜色、香气、品质,遥遥领先。 时棠宁也很惊喜,这是她接管宁氏后第一款研发的产品,她很重视,要挑一个好日子准备发布会。 毕竟是抽卡抽到的配方,全帝都乃至全星际独一份。 别家公司都再做不出一样的来。 到门口,穆黎想进去,陆子昂伸手撑在门框,下巴朝对面点了点,“你家在对面,别走错了。” “你……” 陆子昂嬉皮笑脸地放沈听澜和丧彪进去,“没你的房间呢。” 时棠宁将两人的话尽收耳底,却没说什么。 明显不打算插手两人争风吃醋。 小吵怡情。 随他们去吧,只要他们不把房顶掀了干什么都行。 她伸了个懒腰倒了一杯水进房,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这两天可真是够忙的,都没来得及复苏丧彪。 不过他看起来比刚遇见时状态好很多,感觉更有活人气息了。 相信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彻底变成活人。 思及此,她不由得想到一个问题,他是决定变成活人了,那他的父母呢,以后是不是都见不上面了。 第一次知道丧彪有父母这件事,她也很震惊。 她以为丧尸越来越多是因为被咬的人越来越多。 没想到是因为丧尸也进化到可以繁衍后代。 这样看起来,丧尸和他们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第101章 乱成一锅粥 周末一过,时棠宁又开始勤勤恳恳地上班,也跟许律商量好,新品营养液的发布会定在下周一。 现在开始预热。 但没想到的是,时康新开的公司发布了第一款新品。 一款新品首发,一个新品预热。 两家连做的广告图都几乎一模一样,营养液的外观看起来完全没差别,广告词的功效更是一字不差。 高薪聘请的管理人员看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了许律,并同时进行公关。 许律看到时康投的广告,心中咯噔一声,不详的预感萦绕上心头。 立马吩咐秘书去买了时家的新品来,坐在办公室给时棠宁打电话。 时棠宁已经在行动局,完全没看网上的消息,从许律的口中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宁氏的广告铺天盖地,时康也不甘示弱。 不说所有人,至少半个帝都星的人都看到了。 不用想也知道网上现在肯定一片腥风血雨。 “一定是公司里有人向时康透露的,是我太不小心,管理不到位。”许律的声音很沉重,“我会查清楚,公司的损失我一人承担。”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声音很平静,“先把公司的内鬼抓出来再说。” 怪不得时康突然从医院出来,开始创办新公司,原来是从宁氏得到内部消息,要在他们之前发布新品。 这样一来,后出的自然陷入被动的境地。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手段下作。 “好。”自从时棠宁接管宁氏之后,许律就成了宁氏的法务,有管理权,年底还有分红。 他对宁氏也非常上心,将宁氏当成自己的事业,全心全意地辅佐时棠宁。 “你的配方只有研发团队里最核心的几个人和我知道,他们都签过保密协议。” “研发之前我也调查过他们的底细,没有跟时康有过关系亲密的人。” “可能是我疏忽了,我再去查,你别着急。”他愧疚自责,还转头安慰时棠宁。 “我不急,你也别太焦虑,不用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承担。”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挂掉电话后,时棠宁点开星浪,宁氏和时氏两家公司果然上了热搜。 宁氏和她毫不意外地在时康水军的带领下被按上抄袭的名头。 【父亲我是不认的,但父亲的新品研发成果是要偷的。】 【她可真不要脸,亏我前段时间还心疼她。】 【她一个小屁孩儿,还想管理宁氏这么大一个公司,我看她是想搞垮宁氏。】 【要是她妈妈知道,估计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宁氏那么大一个研发团队,还用去偷别人的研发成果?真山穷水尽了?】 【万一是时康直接从宁氏带出来的呢,本来就是宁氏的,怎么算也不是时康的吧?】 【时康偷的?偷的能先发?你真是好笑。】 【……】 时棠宁翻了翻评论,完全没放在心上。 只是在她看评论的这两分钟,一个新的热搜横空出世。 秋霆在自家公司楼下遇到记者,记者问他对宁氏和时氏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一向不接受媒体采访的秋霆竟然破天荒地停了下来,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做派,“这件事说起来,我也是受害者。” “时叔叔的新品是和我们秋氏联合研发,本来想作为彩蛋告诉你们,但眼下这种被抄袭的情况,我觉得我应该站出来说句话。” “人都有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只要知错能改,我们不会怪她的。” 虽然他没点名道姓,但这话说出来,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他和时康站在一边,两人一起对抗时棠宁。 时棠宁看完他采访的视频,想到他昨夜和另外四个人说的话,他们要做空宁氏。 原来不止五个人,还联合了时康。 她就说他们怎么这么有勇气,合着是想办法弄到了她的新品。 还有秋霆,他是完全没有将自己说的话听进去。 许律忙得焦头烂额时,又收到时棠宁发来的文件,打开一看,里面有报警回执单,被撞报废的飞行车照片。 她编了一个缠绵悱恻又狗血的故事,大概意思就是,她和秋霆青梅竹马,两人互相喜欢,但秋霆离开帝都星,两人断了联系。 等他再回来时,她已经在规定下被分配了兽夫,他心生嫉妒,有了心理疾病,多次伤害她,绑架她,撞她的飞行器。 因爱生恨,他要她死。 配上她凄惨的照片和一众证据,让许律直接发出去做公关。 没有什么能够抵过人的八卦心理,图文一经发出,瞬间引爆星浪。 照片里还有时棠宁故意拍的被掐红发紫的手腕跟脖颈,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看得人触目惊心。 楚凛坐在电脑后,仔细地看着照片,没有任何修图的痕迹,是真实的,她受伤了。 他缓缓蹙起眉头,联想到前几天飞行器撞上金店的新闻,原来是她。 本来这几天因为她没有联系自己,心中有点小小的怨气,从游乐场一出来,她就又把自己当成了陌生人。 自己是狗吗,召之即来呼之即去。 但是今天看到新闻,他心底的怨气彻底消散。 原来在她没有联系自己的这段时间里,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有办法帮时棠宁,但是,有一点点违背原则。 要怎么做,时棠宁会需要他的帮助吗? 时棠宁翻看着昨晚在夜色拍的秋霆的照片,思考着要不要发,该编个什么故事比较好。 是想强迫她,被三个兽夫当场抓住的好,还是时康威胁他一起合作要好。 感觉都很有噱头。 正在思考间,收到楚凛的消息:时棠宁,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忙。 楚凛,帮忙?他能做什么? 黑进时康和秋霆的电脑,将一切曝光,但是他们两个的身份,都不合适做这种事。 他们现在是保护国家网络安全的,不是黑客。 时棠宁:暂时不需要,如果需要你,我会联系你。 楚凛:嗯,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 时棠宁:你要我地址做什么? 第102章 你的恨也该跟着她一起死 楚凛:你受伤了,我给你买药送过去。 时棠宁:没诚意,怎么不自己来。 她的脖颈和手腕都是自己掐的,一点儿都不疼,令她震惊的是,楚凛竟然会主动关心她了。 在她的改造下,楚凛已经和从前不同了,至少现在不会再动不动就寻死了。 很好,未来一定更有希望。 楚凛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乐意出门。 有她陪在身边还好,要他一个人去她家,这一路上他会紧张到窒息的。 到时就会成为全帝都一个人被自己吓死的人。 很蠢,他不要。 但是时棠宁这么说,是不是代表她想见自己? 在现在这种需要人陪伴的情况下,她需要自己去陪她。 楚凛:地址。 时棠宁没打算为难他,发了家里的定位,让他晚上再点外卖,现在不在家。 楚凛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 紧接着楚凛的消息结束之后,传讯器上打进来一个陌生电话。 虽然没存这个号码,但是有些眼熟,上次秋霆用过。 看来他已经看到热搜了。 时棠宁没接他的话,把昨晚拍的照片卖给营销号,让他们往死里营销,怎么热闹怎么营销就说秋霆跟时康合作,都是被胁迫的,只有她是干净的。 谁也别想干净。 她有钱,花钱毫不手软,二十来个大v在一个群里,领了人均五百万的红包,立马开始运作起来。 还保证说今天不把秋霆和时康踩到泥里,股票下跌就不下班。 时棠宁很满意。 不就是比谁更有钱吗,在这方面她没输过。 今天就是用钱砸,都能把秋霆和时康砸死。 不过直到现在,都没看到时康身后的人露面呢。 总不能说一直在他身后的人是秋霆? 秋霆虽然有病,但只针对她,不针对帝都无辜的人。 穆黎和沈听澜相继打电话过来,得知时棠宁是自己把自己掐成那样,又好气又好笑。 穆黎还以为就在今天,她又和秋霆遇见了,已经打算去弄死他了,但时棠宁说要自己解决。 刚挂了电话,就看到会议结束的陆子昂阴森森地站在窗外,朝她比了个割喉的手势,唇形无声地吐出四个字,“摸鱼扣钱。” 他开了一上午的会,估计还不知道网上的消息。 时棠宁笑眯眯的,从桌上拿起一个遥控器,关上窗帘。 大傻子。还想在这时候来找她的茬。 陆子昂从苏局办公室出来,看到木宁在办公室摸鱼,想到上次罚自己的二百块,像个鬼一样扒在窗户上看。 他摸鱼要被罚款,她凭什么不被罚款,他不服。 本以为会看到木宁破防,没想到她直接把窗帘给拉上了。 明显就是心虚。 哼。 等他下次拍个照的,保准第一时间发给苏局。 看她能有多嚣张。 陆子昂慢吞吞地回到位置上,趁着木宁没开窗户,也打开传讯器摸鱼。 一打开就看到星浪弹出来的热搜。 他从前是不怎么冲浪的,自从小宁频繁出现在网上之后才开始关注星浪的消息。 一看到热搜上有时棠宁的名字,想也没想就点进热搜。 他不懂营养液,能喝就行。 但他完全相信小宁是绝对做不出抄袭、偷别人成果的事情。 时康就是想蹭。 还有秋霆也是,早知道昨天晚上就把秋霆打一顿了。 直接把人打进医院,看他还有没有时间来针对小宁。 看到小宁脖颈和手腕的掐痕,陆子昂眼皮一跳,确认早上出门时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这些痕迹。 她今天又干嘛去了。 如此想着,他起身往休息室走去,同时给时棠宁打电话。 她刚挂掉朔寒的电话,还没来得及休息一秒钟,陆子昂的电话又跳了出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接听电话,“喂。” 陆子昂正要说话,却被她打断,“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在上班,没受伤,自己掐的,为了做戏。” 陆子昂:“……” 她对自己还挺狠得下心,“既然如此,我就不多问了,我相信你,也想你了。” 虽然才短短几个小时没看到,但按耐不住自己的思念。 他坠入爱河了。 时棠宁意味不明轻笑一声,毫无心理压力地忽悠他,“我也想你,好好上班,等晚上回家就能见面了。” 其实他们每天都见,只是小陆不知道而已。 “嗯。” 挂断电话,时棠宁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先让子弹飞一会儿,还没到她出场的时候。 刚闭眼一秒钟,传讯器又响了起来,还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等到电话即将被自动挂断的前一秒钟,她才缓缓接起电话,语气轻快至极,“喂。” “时棠宁。”秋霆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传讯器那头响起,“你脸皮真厚。” “谁和你互相喜欢,爱你爱得不得了,非你不嫁,因爱生恨。” “编故事之前能不能看一下现实。” 时棠宁闻言只笑,乐不可支,“我很现实,难道我们不是青梅竹马,你现在不是因爱生恨?” “我爱……”他似乎想说什么,又担心时棠宁在那头录音,闭眼深吸一口气,重复说道:“你真不要脸。” 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现在星浪上全是他和时棠宁的感情纠纷,最初他们的计划全部被打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时棠宁编造的感情故事吸引,没有人再讨伐宁氏抄袭。 时棠宁好手段,连自己的脸皮都舍得下来做局。 他真是小看她了。 “时棠宁,你给我等着,我们没完。”他和她不死不休。 不是她死就是他活。 “噢。”她淡淡应道,丝毫没在怕的,“等你,不过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我不把你当回事儿,是因为你认识的那个时棠宁早就死了,你的恨也该随着她一起死。” “既然你放不下,那我不介意送你下去陪她。” 他会让秋霆知道,跟时康合作是他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一个决定。 不搞垮秋氏,也要断他一臂。 言毕,她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 第103章 一家人整整齐齐 秋霆完全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认识的那个时棠宁已经死了。 那她是谁。 秋霆眼皮一跳,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在回帝都星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时棠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今跟他争锋相对的时棠宁和他调查到的以及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恨的那个时棠宁已经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一点点消息。 她又是谁,时棠宁的替身吗? 这件事时康知道吗,还是就是他做的。 秋霆烦躁地靠在皮椅上,伸手扯了扯领带。 跟时康合作,是时康主动找上门来的,他说了自己的计划,秋老爷子本不想趟这滩浑水,奈何秋霆想到这样能报复时棠宁,毫不犹豫地选择跟时康合作。 这么多年,他的恨已经变了质。 继秋霆和时棠宁的爱情故事被广为流传之后,秋霆挨打被人按在地上的照片流传出来,无数营销号疯狂转发。 虽然没有说得很直白,但言下之意就是他被人威胁了才针对时棠宁。 至于这个人是谁,让网友们自己去猜。 今天宁氏和时氏的硝烟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很明显就能猜到时康。 评论底下也有不少人洗,说这是诽谤、造谣,要坐牢的。 秋霆看着网上的消息,公关部也打电话来询问该如何处理。 他没有给出回应,靠在椅子上,只觉得心头很空。 像是一直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动力没有了。 他努力地活下来,吃药,打针,就是为了回来报复时棠宁。 现在却告诉他,时棠宁早就死了? 那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折腾自己好玩吗? 直到秋彩的电话打进来,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慢吞吞地接听电话。 “喂,哥,爸叫你回来,现在马上,一分钟都不许耽误。” 秋霆都能猜到老爷子想和他说什么,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很快就回来。” 电话那头的秋彩压低声音道:“你快一些,我看爸爸很生气的样子。” 昨天在家里,爸爸和哥哥就吵了一架。 爸爸不许他掺和进时家的事情里,但是哥哥没听。 若是成了,爸爸估计也不会再说些什么,但是没有成功,现在秋氏也被架在火上烤。 公司是爸爸一生的心血,他怎么能不生气。 秋霆安静地听着,旋即挂掉电话,拎起西装外套回家。 * 时棠宁在行动局上了一天班回到家,一眼便在家门口看到倚靠着墙壁的楚凛。 宽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也遮住他眼底的惶恐。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伤药。 “楚凛?”时棠宁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她只是随口一说,他竟然真的来了。 陆子昂回来得比她早,这会应该已经到家了才是,“来了多久了,怎么不进去。” “没多久。”其实来了很久,一直在走廊等,有人经过时他都躲起来了,没让人发现,“你没回来。” “伤药。”他将手中的袋子递到她前面,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她脖颈处,被衣领遮住的皮肤上隐隐能看到红痕,“你……疼不疼?” 从他手中接过袋子,越过他往前走,“不疼,进来吧。” 人都到了,还是来给自己送药,不邀请他进去坐坐都说不过去。 楚凛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打开门还没进玄关就看到客厅坐着五个人。 陆子昂,他同事,另外三个都是时棠宁的兽夫,只见过一次,都不熟,最后那个完全陌生,一面都没见过。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脸色冷得可以冻死人。 时棠宁看着家里的四个兽夫,挑了挑眉,弯腰换鞋,又给楚凛找了一双拖鞋,“今儿人够齐的啊。” 从结契那天到现在,这是第一次五个都在场。 客厅的气氛诡异,时棠宁还未靠近便敏锐地察觉。 “小宁,过来坐。”陆子昂转头朝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抬手点了点。 她招呼楚凛往里走,楚凛下意识牵住了她的手。 两人一起在陆子昂身边坐下,看着对面明显不对劲的穆黎和朔寒,手肘杵了杵他,下巴朝对面点了点,“这是怎么了?” 感觉他俩好像在自己家里打起来了一样。 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陆子昂也是完全当两人不存在一般,当面就开始给她八卦,“他们俩在门口撞见了,朔寒觉得穆黎不是好人,穆黎也看朔寒不顺眼。” 在这件事情上,他肯定站朔寒那边。 “进来刚坐下,朔寒就直接问他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陆子昂犹豫地看了穆黎一眼,却没有隐瞒她,“还说他去沦陷区抓丧尸,绝对心怀不轨。” 闻言,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身旁的楚凛将他的话尽收耳底,不动声色地看了穆黎一眼,又极快地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假装不认识。 见小宁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陆子昂眯起眼睛,抬手掐住她的脸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又没告诉他。 小宁藏起来的秘密只多不少。 “唔?”她无辜地看着他,“关我什么事,你不要太敏感了。” 朔寒是驻边军,对丧尸一定十分厌恶,现在不仅有一个抓丧尸,绝对心怀不轨的穆黎在,还有一个实在的丧尸土着。 怪不得家里的气氛如此诡异。 她拍下陆子昂的手,揉了揉脸蛋儿,“你们怎么都来了,不忙吗?” 又不是什么好日子,怎么还全部都挤在她家。 五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坐在客厅,让她觉得自己的客厅都变小了,显得有些挤。 朔寒看着她,打算暂时先放过穆黎,他来这里还不是因为看到热搜。 本来这几天都有点秘密行动要忙,但是看到热搜上她的照片,他有一瞬间的心脏骤停。 虽然后来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始终放心不下,不过来看一眼不放心。 如今看到她确实平安无事,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不来看这一眼,他做任务都不能安心。 第104章 小宁,你心虚 “就是想来看看你,结契这么久,还没到你家里来看过。” 他只在直播上看到过一点点。 听他这样说,时棠宁莫名感到心酸,瞧这话说的,她又不是让他来,明明是最开始,他很讨厌自己。 是他自己不愿意留在帝都,结契第一天就走了。 难道现在反过来还要怪她吗? 她摆了摆手,“随便看。” 楚凛也是第一次来,目光扫过两个紧闭的房门,转头往里看。 时棠宁眼角余光瞥到他的动作,心头一惊,忙捧住了他的头,强硬地将他的头转回来。 “?”楚凛:“你干嘛?” 虽然这个动作很亲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非常不好意思。 怎么不管在哪里,她都爱动手动脚的。 讨厌死了。 “没什么,怕你扭到脖子。” 电脑房就在他看的方向,要是他好奇想要进去看看,自己隐藏了这么久的马甲就会暴露在众人眼前。 她必须得小心谨慎。 楚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陆子昂眯了眯眼,大手一抬,拨下小宁的双手,揽到自己怀里,不许她乱动,“不对劲,小宁,你在心虚。” 他现在已经很了解时棠宁了,她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的法眼。 她突然抬手的动作太突兀,肯定有问题。 此言一出,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面对五道犀利的目光,她不明白怎么话题就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 “陆子昂,你现在胆子大了不少嘛,都质问起我来了?”她的声音阴恻恻的。 陆子昂瞬间噤声,在唇间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后又忍不住说:“等他们走了我们悄悄说。” 小宁的性格就是,你不问,她不说,你一问,她就说了。 所以不能怪她有很多秘密,只能怪自己没有问。 穆黎:“你是不是当我们都听不见?” 他越看陆子昂就越不顺眼,无时无刻不想霸占时棠宁。 等晚上就把她偷过来。 “你听见又怎样,我不在乎。” 继穆黎和朔寒之后,眼看又要和陆子昂杠起来,沈听澜一直没说话,一张脸冷得比楚凛好不了多少。 “时棠宁,你管管他。” “嗯?”她又被点名,左看右看,“我吗?” 关她什么事。 正在此时,传讯器亮起,一个完全的陌生号码打了进来,“稍等,我接个电话。” 说完她就站起身,往卧室走去,才走出一步,楚凛就拽住了她的胳膊,也不说话,就安静地望着她。 无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他害怕。 人太多了。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将人往房间里带。 陆子昂瞬间瞪大眼眸,小宁这是有新欢了。 她对楚凛,就是比对自己好,还温柔。 好嫉妒。 直到卧室的门被打开又关上,陆子昂这才转头,不满地看着客厅里的几个情敌,“你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大门在那,丧彪送客。” 丧彪:“?为什么要我送。” 他看起来是很热情好客的人吗。 他也不想跟陌生人接触。 “你还想不想看动画片?” 闻言,丧彪气鼓鼓地盯着他,他真是太讨厌了。 朔寒起身,深深地看了穆黎一眼,“不用送,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说完就直直往大门走去,穆黎也悠闲地伸了个懒腰,打算先回隔壁,思考一下晚上怎么把时棠宁偷过去不会被陆子昂发现。 得好好琢磨一下。 时棠宁没想到陌生来电还是秋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个号码。 每天像鬼一样缠着自己是很有意思吗?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指着懒人沙发示意楚凛坐。 这个懒人沙发他可太熟悉了,她直播的时候他就见过。 等到自己躺上去,发现和预想中一样舒服。 怪不得时棠宁一坐上来就不想下去。 时棠宁进到衣帽间,满脸不耐烦,“你到底有什么事,烦不烦?” 拉黑一个号就换一个号打。 他还生产什么营养液,直接改行去批发电话卡好了。 “时棠宁,我不会再针对你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像从前每次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都要冒火。 “噢,所以呢,我应该感谢你吗?” 他没理她的阴阳怪气,低声问:“她是怎么死的?” 时棠宁先是一愣,良久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原主。 她是知道大概的,但这要她怎么说。 告诉秋霆,其实时棠宁死了两次,第一次被自己的兽夫折磨而死,重生一次,最后还是死了。 虽然不知道这次具体是怎么死的,但她可以肯定,其中少不了时康插手。 这种话说出去,秋霆会信吗,还是会把自己当成他的同类。 思及此,她的话头一转,“秋霆,你喜欢那个推你下水的时棠宁对不对?” 因为喜欢,所以才能记到现在。 “不可能,我恨她。”秋霆冷笑一声,“从她把我推下水那一刻起,就恨她。” 他的九死一生都是因为她。 如果没有她,他不会这么辛苦。 “噢,好吧。”她并没有要继续探究的意思,“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挂了。” “最后一个问题。” “问。” “你是谁?” 闻言,时棠宁鼻尖溢出一声轻笑,“想知道我是谁啊,你猜。”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真把她当傻子呢,什么都给秋霆讲,他下一秒就能把自己给卖掉。 从衣帽间出去,发现楚凛已经窝在懒人沙发上睡着了,墨镜松松地握在手里,清冷疏离的气质不见,只余毫无防备的柔软。 清隽侧脸陷在柔软的抱枕里,被墨黑发丝衬得愈发白皙,几乎透出一种易碎的瓷光。 呼吸清浅而均匀,睫毛温顺地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乖巧的阴影,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 时棠宁放轻脚步,站在衣帽间门口认真地看了他一阵儿,没想到在全然陌生的地方他也能睡得着。 是代表他相信自己,还是说太累了。 楚凛有心理疾病,不喜欢睡觉,能熬多久就是多久,昏迷当睡觉。 这样能睡着就让他多睡一会吧。 她悄悄地出了卧室,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一抬头就对上丧彪撇着嘴,气鼓鼓的眼神。 第105章 丧彪是只兔子 沙发上另外几人都不见了,只有陆子昂在厨房,她放柔声音,“怎么这个表情,谁欺负你了?” “讨厌鬼,他不让我看电视。”丧彪不知何时也学会告状,“主人,你把他也赶出去吧,我不喜欢他。” “嘿。”陆子昂从厨房走出来,“这是我家,还轮得到你喜不喜欢?” “再说了,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看动画片,你不觉得丢人啊。” “这才不是你家,”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这里是主人的家,也是我的家,反正不是你的家。” 陆子昂轻笑一声挑眉,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丧彪比刚从边境回来时可聪明多了。 “你凭什么觉得,在你主人的心里,你会比我重要?” “你最多算个宠物,我是她兽夫,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此言一出,丧彪顿时转头看向时棠宁,要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时棠宁无奈,走到他身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乖了,给你看动画片。” “不看。”丧彪赌气,丧彪不开心,“主人,这不是我的家吗,你会不要我吗?” 是不是会把他赶出去,流落街头。 “是,不会。” “小宁。”陆子昂双手撑住她的肩膀,“难不成你还打算养他一辈子?” 现在还养着丧彪是因为他还是半丧尸,不能直接放出去。 总不能等到他彻底变成人之后还要一直养在身边吧。 他不同意。 看着丧彪单纯又固执的模样,时棠宁转头耸肩,“为什么不可以,姐姐有钱。” 是她把丧彪带回帝都的,至少她还在这个世界一天,她就应该负责。 而且丧彪挺可爱的,某些时候比她的五个兽夫省心多了。 但陆子昂很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认真打量丧彪一瞬,唇红齿白,清纯得像尚未出生社会的男大。 难道说小宁一直喜欢这一款,在玩养成,把丧尸复苏成人之后,让他当她的兽夫? 这样一来,他的情敌不就又多了一个? “不行,我不同意。”他掷地有声,“等到丧彪彻底复苏,就把他赶出去,让他一个人生活。” “我不要。”丧彪朝他威胁般龇牙,“我就要和主人在一起,和你没关系,你管不着。” 他再多说一句,自己就咬死他。 他发狠地想着,下一秒直接被时棠宁掐住了下颌,“牙给我收回去。” “我怎么跟你说的?” 丧彪的嘴被迫嘟起,被主人说了,非常不开心,但还是慢吞吞地闭紧了嘴。 陆子昂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见小宁转头瞪他,“还有你,你没事做是不是,小孩子的醋也吃。” 两人被她训斥,都不再说话,安静地坐下。 陆子昂心想,什么小孩子,丧彪看起来分明跟他们差不多大,已经成年了。 也就小宁对他有滤镜。 时棠宁握住丧彪的手,“好几天没吸收异能力,现在补上。” 丧彪眼神明显一亮,“好。” 这段时间以来,他能感受的情绪越来越多,思绪和神智也越来越清醒。 他有预感,自己离彻底复苏成人已经不远。 将两只手搭在时棠宁手掌,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时棠宁释放复苏异能。 看着两人相贴的手,陆子昂幽怨又嫉妒,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约莫过去十分钟,丧彪感觉困顿,和以前的感受都不同。 以前每次主人让他吸收异能,他都觉得精神焕发,会困还是第一次。 他的眼皮渐渐耷拉了下去,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主人,我好困。” 眼闭,双眼彻底闭上,一头扎进时棠宁怀里。 这是时棠宁也没想到的,她扶住丧彪的胳膊,扶正他的身体晃了晃,“丧彪,丧彪?” 丧彪没有反应,呼吸平稳,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我去,他故意的吧?”陆子昂起身挪过来,想去把丧彪把拉开,口中嘟嘟囔囔,“肯定是故意的,想占小宁便宜,讨厌死了。” 真是有心机的丧尸。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丧彪的前一秒,时棠宁手中一空,丧彪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两人眼前。 陆子昂一顿,低头看着丧彪穿过的衣服软趴趴落在沙发上,挑眉道:“这是,什么情况?” 闻言,时棠宁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在丧彪的衣服里扒拉一下,看见一团白色的毛发,直到将衣服彻底拎起,才看清白色毛发的原貌,竟是一只兔子。 小兔子耳朵轻轻颤动,双眼紧闭,似乎陷入沉睡。 时棠宁将兔子抄起来抱进怀里,抚摸着他背脊的毛发,喃喃道:“没想到丧彪是兔子啊。” 好可爱。 同时也觉得丧彪这个名字不符合他。 “兔子正好。”陆子昂将丧彪的衣物往地上一丢,“我看网上说,古蓝星人都吃麻辣兔头,咱们把他做成菜吃了吧。” 虽然没吃过,但感觉会很好吃。 时棠宁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可拉倒吧,你会做吗?” “不会,但我可以学。”学到老,活到老嘛。 这样不仅吃饱了,情敌也没有了,简直完美。 她抱着兔子起身,连看都不看他,“去去去一边玩去。” “他多可爱,我舍不得。” “平时让你变成兽形态给我看看你都舍不得,还是兔子好。” “喂,喂?”陆子昂眼睁睁看着小宁将兔子抱进卧室,忙快步追在她身后。 刚才楚凛进了卧室都还没出来呢,现在怎么连丧彪也能进了。 她把自己放哪里! 陆子昂很嫉妒,谁都嫉妒。 反正小宁的主卧必须有他一个位置。 “小宁,你走错了,丧彪的房间不在这边。” “可是我今晚想抱着丧彪睡。” 陆子昂眸中冒出熊熊火光:“!!!” “不可以!” 他的声音太大,瞬间将楚凛惊醒。 他眼神迷茫地盯着门口的两人看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 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时棠宁的懒人沙发上睡着了。 好丢人。 低头看了一眼传讯器,也不知看到什么,将墨镜戴好起身,“时棠宁,我还有事,先走了,给你的药膏记得擦。” “用不用我送你?” 第106章 着急的色鬼 闻言,楚凛脚步一顿,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若是回家,自然希望她送自己。 但是在回家之前,他要先去隔壁见穆黎一面。 “好,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时棠宁抱着兔子送他出门。 楚凛微微颔首,走到大门口转过头来,“就送到这里吧,我先走了,下次你来我家找我。” 他已经一再降低底线,时棠宁也该主动一次才是。 “嗯嗯嗯。”她连连点头敷衍道:“好的好的,有机会的话,下次一定。” “哼。”似乎听出她的敷衍,楚凛木着脸砰地一声关上大门。 门只开了一半,时棠宁没有看到被大门挡住的穆黎,楚凛从她家出去,直接进了穆黎家的大门。 虽然只是一道走廊相隔,但穆黎家明显冷清不少,穆黎抬手点了点沙发,示意他坐,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放在茶几上,“我记得我们合作的时候问过你,你说和时棠宁不熟。” 一起去游乐场,上热搜,这就是他口中的不熟吗? 楚凛戴着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他微微垂着头,久违的好睡眠让他整个人懒懒的,骨头缝里都酥软着,“你也说过这句话,还说绝对不会因为她打乱自己的计划。” 但现在怎么看穆黎都不像是跟时棠宁不熟的样子。 哪个不熟的人会搬到对方对面来住呢。 言毕,他抬眸看着穆黎,两人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刚结契时,谁知道时棠宁原来是一个这么有趣的人。 穆黎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鼻尖溢出一声轻笑,“意思就是,当初说的话完全不作数了。” “你还想作数吗?”楚凛将问题反抛给他。 之前他们的计划都很激进,因为没有在乎的人,就算去死,也是死得其所。 但现在好像不是这样。 至少他们的心里有了牵挂的人,还这么巧的是同一个。 穆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们之间的计划,你有告诉时棠宁吗?” 他缓缓摇头,他不是多话的人,这种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就行,如果有下一步行动,我会随时联系你。” “知道。”跟穆黎合作已久,他还是很令人省心的。 只是两人都没想过会在时棠宁家碰面。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后楚凛起身回家,出门时还刻意看了一眼时棠宁家大门一眼。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时棠宁把睡着的兔子放在床上,心中思索着是不是该给他弄点什么胡萝卜来吃。 兔子就该吃青草和胡萝卜对吧。 而且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萝卜说不定对他身体有益。 她想得出神,陆子昂啧了一声,“小宁,你不是最爱干净了吗,为什么随便把兔子放床上,你还真要和他一起睡啊,不行。” “他都没洗澡,脏死了。” 他说着,同时在心中唾弃自己,居然有一天要沦落到和兔子争宠。 时棠宁看兔子的眼神非常慈爱,闻言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小声一点,待会儿把丧彪吵醒了。” 这可是她的十抽啊。 她感觉自己就要成功了。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维持着好运值是满的,但没有卡抽的情况。 现在丧彪可以变成兽形态,说明距离复苏成人已经不远了。 届时十抽到手,想想就爽。 “你凶我?”陆子昂不敢置信地伸手指向她,语气中满是做作的愤怒,“你居然为了他凶我!” “今晚你自己睡吧,我去客卧睡!” 时棠宁:“……” 他控诉完之后转身就往外走,心头却在想,等到小宁来追他,就把她骗到客卧去。 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翻个面继续。 陆子昂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将地板踩得咚咚作响,就等时棠宁上去哄他。 在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时棠宁上前,一脚将人踹了出去,反手关上门。 陆子昂踉跄两步,转身就要拍门,眼角余光却瞥到沈听澜的身影,当即挺直脊背轻咳两声,“情趣,情趣而已,你不懂。” 沈听澜手中捏着矿泉水瓶子,也不知信没信他的话,转头进了客卧。 直到走廊只剩陆子昂一个人,他在主卧门口转了一圈,小宁太过分了,喜新厌旧。 居然还踹他。 他揉了揉后腰,打算厚着脸皮继续敲门,传讯器亮起,通知他临时去完成一个任务,现在就要出发。 陆子昂瞬间正经了脸色,轻叩三声门,“小宁,我有事出门一趟,你在家乖乖的嗷。”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知道啦。”门内响起时棠宁的声音,得到她回应的陆子昂这才出门。 时棠宁用毛巾给兔子做了个小窝,将他放进去,兔子始终没有醒来,但耳朵一颤一颤的,也不知梦到了什么。 将兔子放好轻轻拍了拍才进浴室洗漱,吹好头发伸了个懒腰出来,就听见卧室门外响起敲门声。 她微有怔愣,心说陆子昂不是出门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话虽如此,但还是走到门口去开门,“不是出门了吗,你是不是又……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穆黎一把捞起抱在怀里,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耳垂,“乖。” 时棠宁双手撑在他肩膀,就这么看着他把自己从家里抱到了对面。 “你干嘛?” 怎么还有私闯民宅直接来抢人的? “陆子昂临时出门也是你做的对不对?”她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抬手掐住他的耳朵。 穆黎反手关上门,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默认,将人抱到沙发,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捧住她的脸,在她唇角亲了亲,“棠宁,好想你。” 这叫什么,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只是聪明。 时棠宁躲避着他的亲吻,但她刚洗过澡,穿着吊带睡裙,完全挡不住。 穆黎的吻顺着她的唇角蔓延至耳垂再往下,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脖颈上。 “穆黎。”她推着他的头,“你别这样,像个着急的色鬼。” 闻言,穆黎稍稍退开些许,“连跟你见面都要把陆子昂支出去,我能不着急吗?” 他俩哪里像夫妻,更像偷情。 第107章 爆炸 不过这样想想,也很刺激,便俯身到她耳边,舌尖点了点她的耳垂,哑声道:“棠宁,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 时棠宁浑身轻颤,在他胸膛掐了一把,硬邦邦的,“好好说话。” 他圈着她的手越发收紧,“不刺激吗?” “你都脸红了。” 她瞪了他一眼,脸颊燥热,“因为你不要脸,我这是替你尴尬。” 穆黎只笑,唇边的笑意压不住,一手搭在她大腿上,另一手顺着她的背脊往上,掐住她的后脖颈,强硬地吻上她的唇。 “棠宁,张嘴。” 时棠宁稍稍后退挣脱,抬手捂住他的唇,“亲什么亲。” “你知道你之前在沦陷区抓丧尸被朔寒看见了吗?” 他们两个的身份,一看就不是能够和平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人。 但偏偏又这么巧,都分配给她做兽夫。 “嗯。”他不甚在意,深邃的眉眼流光潋滟,在她掌心亲了亲,“那又怎么样。” “棠宁,我和朔寒都是你的兽夫,如果有一天彻底站在对立面,你选谁?”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瞒不了她一辈子,总有一天会被拆穿。 等到那时候,时棠宁是会选择自己,还是别人。 时棠宁心说,他们不是早就已经是对立面了,他的身份注定不能和朔寒陆子昂等人做朋友。 她笑得眉眼弯弯,挑起他的下巴,“不要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 “我谁都不选,我选择正义。” 穆黎闻言轻笑,虽说不选,但也做好了决定不是么。 他从来都站在正义的对立面。 正义什么的,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如果有的话,他的父母和楚凛的父母就不会死。 既然正义靠不住,那他就要用自己的方式替父母报仇雪恨。 她松开捂着他嘴的手,若有所思道:“穆黎,你不是无业游民吗,不考虑找个正经工作吗?” 脱离黑市,或者,洗白黑市。 在黑市多危险,暗藏污秽,勾心斗角,随时候有可能有生命危险,还是当个普通人好。 穆黎一怔,心中隐隐感觉到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俯身将头埋在她锁骨处,“等等吧,再等等。” 还不到时候,他不想半途而废。 “好吧随便你。”叫朔寒从前线退下来,他不愿意。 叫穆黎脱离黑市,他也不愿意。 要是遇上什么生死危机,可不能怪她没有提醒过他们。 灼热的呼吸打在时棠宁脖颈,痒痒的,她有些不适地动了动,下一秒被他按住。 他的声音暗哑,“不许动。” “痒。” 穆黎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缓缓抬头,“棠宁,你要习惯。” 习惯他的存在。 她移开视线不看他,“你有事没事,没事我要回去了。” “有。”他的手熟练地从她腰间往下滑,声音暗含引诱,低沉性感:“棠宁,今晚就在沙发好不好?” “我想……” 时棠宁坚定地拒绝道:“不,你不想。” 死狐狸,就会勾引人。 被按在靠背上时,这是她脑子里最后一个清醒的想法。 以前从未看出他是个如此重*的人。 什么冷漠的外表都是骗人的。 * 陆子昂出去一趟很快又回来,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被欺骗。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穆黎那狗东西干的。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解开袖扣,将衣袖挽至胳膊肘,今晚不弄死穆黎,他就不姓陆。 还没走到小宁家楼栋下,老远就看见一个人从一楼进去,有些眼熟,是秋霆。 他大半夜来这里干嘛。 陆子昂眯了眯眼,瞬间警醒起来,看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门被关上,他才现身,盯着电梯上行的楼层,最后停在了29楼。 小宁家楼下。 难道说,在他们没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楼下一直监视小宁? 不管怎么说,他都打算去29层一探究竟。 他的瞬移异能用在此刻比电梯还快,上到29层时,刚好看见2902的大门被关上,秋霆的气息消失在门后。 这个位置正好是小宁家正对的楼下,秋霆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说没点猫腻他不信。 陆子昂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想听听看里面有什么动静。 奈何高档小区,隔音做的好,隔着一扇门,什么都听不见。 但里面的气息不止秋霆一个人,有很多人,气息混杂在一起,他越发疑惑,这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他垂眸一瞬,不知想到什么,转身打电话,“喂你好,我要举报,玖棠公馆2902,对,里面有人……” 电话挂断,陆子昂心情舒畅,打算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观察。 等警察来了,他倒是要看看里面到底有谁在。 如此想着,陆子昂转身还没走出去两步,身后毫无防备地传来一声巨响。 “砰——” 爆炸的热浪将他整个人掀飞,陆子昂在地上翻滚一圈,皱眉看向因爆炸已经起火的2902。 大门被炸成碎片,黑烟弥漫,里面不断有人弓腰咳嗽往外跑。 陆子昂利落起身,正巧和从里面大步出来的秋霆对上视线,他眼睛一眯就要去扣秋霆的手。 秋霆闪身躲避,无意与他多纠缠,“有心思抓我,不如现在去看看楼上。” 小宁! 他猛地反应过来,狠狠给了秋霆一拳,拔腿狂奔上楼。 3002大门敞开,陆子昂闷头冲了进去,“小宁!” 一抬头,和客厅站着的沈听澜、穆黎对上视线,他猛地止步。 地板开裂,看起来已经十分不稳当,楼下的火并没有烧上来,或许烧上来过,但很快被沈听澜察觉,用异能扑灭了。 时棠宁换了一套衣服,抱着小白兔出来,看见陆子昂回来还有些诧异,“你回来啦。” 他点点头,上前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 沈听澜目光在客厅环视一圈,“这里暂时不能住了,先去我家住吧,我找人来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 “为什么要去你家住?”穆黎指着对面,“我家近,去我家。” 就两步路的事儿。 “不行。”陆子昂果断拒绝道:“楼下爆炸一定是冲着小宁来的,玖棠不安全,得搬走。” 第108章 搬到沈听澜家 此言一出,穆黎陡然怔住,“你发现什么了?” 时棠宁抱着兔子走出门外,转头看着三个还站在客厅的兽夫,“一定要在里面聊吗,出来聊不行吗?”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往外走。 时棠宁完全不扭捏,带着三个兽夫往楼下走。 “小宁,我们现在去哪儿?” “嗯?”她转头看了一眼,“去沈听澜家啊。” 他都在自己家住了好几天了,自己也去他家住几天没毛病吧。 三人下到停车场,一眼便看见倚靠在黑色飞行器旁的秋霆。 他戴着墨镜,双手抱臂,神情高冷。 陆子昂一看到他瞬间戒备起来,今晚上这场爆炸不是他干的才有鬼。 秋霆没有主动说话,墨镜下的眼睛似乎看了时棠宁一眼,而后默不作声地上了飞行器。 陆子昂拉着时棠宁,不让她看秋霆,几人一路上了时棠宁的飞行器。 “刚才我回来,在楼下看到秋霆。”他在位置上坐下,看着时棠宁定位沈听澜家的位置,“他出现在这里我就觉得不对劲。” “就一路跟着他到了29楼,正好在小宁家楼下,没过两分钟就炸了。” “肯定是今天的热搜刺激到他,他想弄死你。” 秋霆真的是精神病,还是少接触为好。 “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你住这里,来了29楼多少次,肯定在监视你。” 陆子昂信誓旦旦地说。 时棠宁神情未变,抱着兔子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穆黎坐在她身旁,抬手在她后腰轻轻揉着。 陆子昂原本想说的话堵在喉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自己不在的这一小段时间,穆黎都对小宁做了什么。 似乎不用过多的考虑,便已经清楚,“穆黎,你给我等着。” 穆黎轻笑,一脸无辜,“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呢,听不懂。” 陆子昂又转头瞪着沈听澜,“你怎么当的小宁兽夫,在家守着也能让他得逞?” 沈听澜:“?” 怎么还怪上他了。 他都拦不住,自己能拦得住吗? 听见爆炸声从房间出来时,正巧看见时棠宁和穆黎从大门进来。 当时她穿着睡裙,唇色红艳,即使没有经验也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且自己跟时棠宁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资格去拦。 就陆子昂会吃醋,会嫉妒,自己不会吗。 有用吗。 他移开视线,“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扯上我。” 若非时棠宁,他都不愿意他俩出现在自己家。 “还说你们俩就自己找地方住。”他只带时棠宁走。 他俩肯定饿不死。 穆黎很有骨气,当即起身,“棠宁,我还有很多房产,到我家去住吧。” 沈听澜这个人看起来就冷冰冰的,照顾不好她。 要是她去自己家住,他保证不让陆子昂出现在方圆十米之内。 时棠宁优哉游哉地靠着椅背,闻言摇摇头,“不去你家。” 主动去他家,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陆子昂笑道:“你快下车吧,没人留你,小宁也不会跟你走。” 只要看他吃瘪,自己就开心。 沈听澜是一个人住的别墅,他的家人都在海里常住,多年都是独来独往,别墅里极其冷清,也很干净。 沈听澜熟练地开门,侧身让路:“都进来吧。” 这是买了这栋别墅之后最热闹的一次。 时棠宁率先进门,目光在四处打量着,沙发后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很大的泳池,一看沈听澜就很喜欢变成兽形态在里面泡水。 “你们随便坐,二楼三楼都有房间,都可以住。”言毕又补上一句,“房间都是干净的。” 只有这几天时间没回来,之前住在这里的时候,天天都要叫人来打扫。 家里该有的补给都有,完全不用担心。 时棠宁看着清冷的别墅,心中感叹一声,早知道当初就不买平层,买别墅了。 现在养了宠物之后感觉别墅要方便很多,还多一个院子,可以自己种点东西。 悔不当初。 等明天就去买一栋别墅。 想到楼下的爆炸,虽然还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时棠宁没有坐以待毙,先给公关部发了消息,一定要让自己家被炸这件事今晚就上热搜。 到时网民怎么猜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她想,想要自己死在爆炸里的人也没想到,当时自己根本就不在家。 家里只有一只睡觉的兔子和一个擅长用水的沈听澜。 这样一想,还要感谢穆黎把自己从家里抱到对面。 她的心里隐隐有所猜测,秋霆想杀自己,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但如果是时康的话,就很有可能。 不仅她在想,穆黎也在想。 时康多次催促他,要他杀掉时棠宁,才好继续下面的合作。 但他一直都没放在心上,会不会是他自己动手。 除了时康之外,穆黎再想不到其他人。 看来时康背着自己做了不少小动作,他自来熟地往沙发一坐,开始给埋名发消息。 陆子昂直接上楼去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沈听澜给时棠宁拿了水放在茶几上。 时棠宁仰头看他,眉眼间满是促狭,“不是说快养不活自己了吗?” 住这么大的别墅,还说养不活自己。 下次撒谎之前做戏做得全一点。 沈听澜动作一顿,反应了两秒之后才想起她在说什么,瞬间尴尬到不行,整个人忐忑不安,“我,那个……嗯……” “就是,这是我爸妈买的房子,嗯,对,就是这样。” “我一分钱都没出。” 他还是没有钱的。 时棠宁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沈听澜喉结上下滚动一瞬,犹犹豫豫地在她身旁坐下。 下一秒就被她掐住了下颌,目光在他脸上左右打量:“沈听澜,你好像是人鱼来着吧,我记得人鱼的眼泪很值钱的。” “你哭两颗给我,我拿到黑市去卖。” 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的穆黎:“……” 时棠宁还是没有打消进黑市的念头,上次就提醒过她,黑市很危险。 闻言,沈听澜转过脸去,“我才不要。” 他就不是会哭的人,更别提什么用眼泪来挣钱了。 第109章 养人鱼当宠物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时棠宁突然靠近,“沈听澜,你没有哭过吗?” “没有。” “那看来还是没有很缺钱。” 外面一大堆捉人鱼的,好一点的就整个卖,差一点的就卖眼泪,鳞片。 人鱼的全身都是宝。 所以很少有人鱼会留在岸上,沈听澜或许是这个意外。 沈听澜耳根滚烫,视线游移,“一般吧,我很好养活。” “才怪。”她当即反驳道,真以为自己不知道,沈听澜在她家住下后,就换了床单被套,浴室里的一切都换新,冰箱里也加了他常喝的水和营养液。 都不便宜。 沈听澜眼珠颤动,正欲反驳,坐在一旁没吭声的穆黎轻咳两声。 “棠宁,这么晚了你还不累吗?不想休息的话我们回房看个电影?” “谁要跟你看电影。”她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没事做,就先回房不行吗,没看出来我在和沈听澜培养感情?” 穆黎在她的注视下缓缓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她这是故意这样说,想让自己生气呢。 “我想跟你一起睡,没你我睡不着。” “滚。”陆子昂从二楼下来,听见他这句话眼皮一抽,“睡不着就熬夜,少和小宁说话。” 他快步走到时棠宁身边,“小宁,我们走,我给你挑了个向南的房间,床已经铺好了。” 时棠宁似乎有话想跟沈听澜说,转头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跟在陆子昂身后。 她低头看了兔子一眼,这一路走来,怀里的兔子始终没醒,不会是哪里出了问题昏迷了吧。 时棠宁心中隐隐有些担忧,问过007后说没事,等他睡醒就好了。 她这才放下心。 谁也不能阻止自己拿到十抽。 房间的装修就是简单冷清的白色,陆子昂重新换好床单被套,示意她把兔子交给自己,她先去洗个澡。 面对她怀疑的眼神,陆子昂无奈地啧了一声,“小宁,现在都这么不相信我了,真怕我把他做成麻辣兔头吃了?” 时棠宁没点头也没摇头,这谁知道,说不定呢。 都说被嫉妒蒙蔽双眼的男人会做出很多冲动的事。 陆子昂强硬地从她手中抢过兔子,推着人往浴室走,“去洗澡休息了,太晚了。” “还是说,你想我陪你一起洗?” “那也不必,我自己可以。”闻言,时棠宁连连摇头,走到浴室门口又想起什么般转头。 见陆子昂正掐着兔子的下颚,对着一只昏睡不醒的兔子发狠。 瞧见她的眼神,他瞬间恢复正常,“怎么了?” “没衣服,买两套衣服来。” “噢好。”陆子昂点头应好,坐在沙发上打开传讯器,勤勤恳恳地用自己的私房钱给妻主买衣服。 这个机会来的好,从今天开始,就要把小宁打扮成他的风格。 这样走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俩是一对。 他美滋滋地想着,买衣服的手却不受控制地点进另一个页面,也是卖衣服的,只是和平时穿的衣服不太一样。 时棠宁慢悠悠地在浴室洗了澡,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本想先找件浴袍穿出去,奈何沈听澜家的浴室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或许是他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家里会来人吧。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将门打开一条缝,扬声喊道:“小陆,衣服到了吗,我没衣服穿。” 她没衣服穿,正在剪吊牌的陆子昂动作一顿,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另一堆衣物上,喉结上下滚动,“来了。” 陆子昂将衣物挂在臂弯,缓步走到浴室门口,时棠宁伸出一只手来,“直接给我就好。” 他充耳不闻,一手握住她湿漉漉的手,另一手推开门,反手将门关上。 “你干嘛。”她下意识扯过浴巾挡住自己,“洗个澡你也要偷看,你是变态吗?” “我没偷看。”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是光明正大地在看,“我进来给你送衣服。” 时棠宁的目光这才落在他挂在臂弯的衣服上。 薄薄的两片布料,看起来什么都遮不住。 “这什么?” 他两指捻起布料在她面前一抖,“看看,喜欢吗,我挑了很久。” 时棠宁呼吸一滞,脑门上浮现三个大大的问号,“你在外面这么久,别告诉我一直在挑这个。” sexy ling erie。 他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小癖好吗。 她不答反问:“你喜欢吗?” 陆子昂点头,感觉要是穿在小宁身上,肯定更好看。 “你喜欢那你就自己穿,别找我。”时棠宁利落地裹好浴巾,打算就这么出去。 “小宁。”陆子昂不管不顾将人抱住,把她脖颈处的水珠全部蹭在自己身上,熟练地变出兽耳,“给你摸耳朵,你穿上给我看看?” “我们就在浴室里不出去。” “好不好嘛。” 现在用兽耳来勾引时棠宁这件事,他已经做的得心应手。 他主动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头上摸,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期盼。 浴室的水蒸气凝结成水珠,在光滑的瓷砖上歪歪扭扭地往下滑。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浴室重新恢复冷寂,时棠宁穿着睡衣窝在床上。 折腾了一夜,睡到下午才醒,卧室里只有她和睡觉的兔子。 时棠宁伸了个懒腰起床,听见楼下隐隐传来类似于海浪翻涌的声音,走到阳台一看。 楼下泳池里,沈听澜上半身赤裸,下半身是一条巨大而美丽的冰蓝色鱼尾。 鱼尾上的鳞片是蓝色和银白相间,在暖融融的阳光下泛起细碎璀璨的光芒。 时棠宁一时看入了迷,从前也不知道沈听澜的兽形态这么漂亮。 怪不得帝都那么多人想买一条人鱼回家当宠物呢。 沈听澜在泳池里翻滚着,察觉到楼上的目光仰头一看。 他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下颌滚落,滴在水面上泛起波澜。 “时棠宁,你醒了。” 时棠宁双手撑在阳台护栏处,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早啊。” “已经不早了。”言毕,沈听澜整个人完全沉入水底。 她看得心头火热,转身就要下楼,想去游泳,但她没有泳衣。 第110章 摸不到鱼尾巴 不过没关系,她穿着体恤和短裤就下了楼。 在冰箱里找了营养液喝,慢吞吞地往泳池走。 陆子昂和穆黎都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去哪里斗法去了。 站在泳池边做拉伸时,沈听澜从水中冒头,一片哗啦啦的水声中,他露出一颗头和一半肩膀,“你要下水?” 不是说时棠宁不会游泳吗,看起来不像。 “怎么,你的私人汤池,不许我下?” “没有。”他又游远,“你想下就下。” 时棠宁坐在池边,将双脚放在水中晃荡,双手撑在身后,仰头闭眼晒着太阳。 听着逐渐靠近的水流翻涌声,察觉到沈听澜游近,她并没有睁眼。 踢起的水花溅在沈听澜胸膛,他不闪不避,伸手扣住她的脚踝,冰凉的触感冻得她一哆嗦。 “怎么了?” “你不是要游泳吗,我教你。”怎么就直接坐在岸边洗脚了。 时棠宁抬脚,一脚踩在他的胸膛,突然俯身,“谁要你教,我又不是不会。” 虽然肯定跟人鱼比不了。 沈听澜眯眼,垂眸看着身前的小腿,突然用力,时棠宁整个人直接摔进水里。 她迅速屏息,从水中冒头,沈听澜已经用鱼尾将她围成一个圈。 她晃了晃脑袋,抹了一把眼前的水,“沈听澜,你有毛病啊,没事拽我干嘛。” “你踩我。” “嫌脏啊?”她伸手在他漂亮的鱼尾上轻轻摩挲,“我偏要踩。” “别动。”沈听澜浑身一震,鱼尾迅速收到身后,不给她摸。 “要游泳就好好游,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兽形态的他长出耳鳍,蓝色鱼鳍微微发红,眼神中极快地闪过一抹惶恐。 “为什么,我又不拔你的鳞片,让我摸摸。”说完,她就朝沈听澜身后游过去。 沈听澜跟随她的动作转身,说什么都不让她摸。 “你真很小气诶,不是我的兽夫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的尾巴能拖着我在水里游吗,我不想动。” 坐在鱼尾上乘风破浪,感觉很酷。 “不可以。”他冷冰冰的拒绝。 时棠宁根本就不知道人鱼的尾巴摸不得。 “小气。”她哼了一声,向远方游去,不再理他。 看着她的背影,沈听澜的鱼尾在水面拍了一下,水花四溅,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要是真让她摸了尾巴,可能会有一点不太礼貌的反应。 若是因此让她讨厌自己不好。 时棠宁身体飘在水里,胳膊搭在岸边,下颌支在胳膊上,偏头看着沈听澜花园里的风景,心中更加坚定了要买一栋别墅。 要买一栋比这里还大的。 后腰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拍,她不明所以地转头,一眼便看见沈听澜游在她身后,尾巴搭在她后腰。 “干嘛?” “你不是要摸吗,给你摸。” 他都给她摸尾巴了,她就不要再生气了。 时棠宁坚定地推开他的尾巴,转回头去,“现在不想摸了。” 刚才想摸的时候他没把握住机会。 沈听澜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缓缓垂下头。 时棠宁刚回头,手边的传讯器又亮了,她看了一眼,是秋霆那个大傻子。 哎哟好烦啊,他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老是缠着她干嘛。 她没回,不过片刻对面又发了消息过来,说有时康的情报要给她。 说在夜色等她。 看到这条消息,时棠宁才缓缓游到台阶旁,步步走上台阶。 沈听澜的下半身还泡在水里,“时棠宁,你去哪儿?不游泳了吗?” 才下水也没有多久,她怎么就要走了,是生自己的气了吗? 沈听澜迅速从泳池中起身,鱼尾变成一双大长腿,裹上浴袍,小跑两步追上她,“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不是故意不给你摸尾巴,只是……” “人鱼的尾巴很敏感。” “人鱼的尾巴很敏感。” 两人同时出声,时棠宁将湿掉的头发尽数拢在耳后,偏头看他一眼。 这件事她知道啊,小陆说起过。 沈听澜先是一怔,而后猛地反应过来,“你知道?” 那他还在纠结什么。 “知道。”她拧了拧发尾的水珠,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现在我有事要出门一趟,你自己玩儿吧。” 沈听澜这才停下脚步,片刻后不知想到什么又追上去,“要我送你吗?” 感觉她现在挺不安全的,有自己在身边至少多一层保障。 “不用,我自己可以。”就是去见秋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可以自己解决。 她先上楼换了衣服,丧彪还窝在沙发睡觉,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换了衣服后直接乘飞行器到夜色。 现在还不是夜色营业的时间,整栋楼都极其安静,她在保镖的带领下一路进到秋霆所在的包厢。 还是熟悉的v9999,黑西装保镖一路谨言慎行,将门打开,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棠宁缓步进门,身后的门旋即被关上,明亮的光影被阻隔在外。 包厢里只开着暖黄的壁灯,秋霆一人坐在沙发中间,手中端着一杯酒。 见她进门,下巴朝身旁的位置点了点,示意她坐。 顺着他点的方向看去,桌上已经摆了一杯酒。 时棠宁面不改色地走到他身旁坐下,却没碰那杯酒,谁知道秋霆会不会给自己下毒。 就像自己对他那样。 “这么小心?”秋霆转头看她,眉宇间的笑意遮不住,“怕我会下毒害你?” 她双手抱臂,盯着面前巨大一面显示屏里自己的倒影,“叫我来到底要说什么,快点说,我没时间陪你玩。” “叫你来,自然是想说说昨晚在你家楼下发生的爆炸。” 他放下酒杯,杯底碰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子昂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在29楼遇见他,是秋霆没想到的。 “他跟我说,不是很正常吗,还用问。” 小陆好歹是她的兽夫,不向着自己,难道还向着他吗。 拐弯抹角这么久,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要是最后说出来的结果不令自己满意,她保证今天他只能躺着从这里出去。 “这么着急?时间还长,我们慢慢说。” 第111章 秋霆时棠宁被炸死…了吗 “谁跟你时间长。”她撩起眼皮看他:“把我叫到这里来,纯粹为了好玩是不是?” 如果是这样,她真的要动手了。 “不是。”秋霆靠住椅背,整个人慵懒又惬意,“是康主动找到我,要跟我合作。” 他都看不起时棠宁,难道能看得起时康? 如果要他选,他宁愿选时棠宁。 但时康身后那人…… 他得罪不起。 不止是他,时棠宁同样,包括宁氏和她那几个兽夫在内。 “时棠宁,放弃宁氏,离开帝都星吧。”他言尽于此。 时棠宁还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呢,半天没等到他再说一句话,不确定地问:“没了?” 他瞥她一眼,“不然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你别在这儿跟我装高深,含糊不清地说这么一句话,我要知道原因,理由。” 她凭什么离开帝都,她又没做错什么事。 就算哪天错了,也要把自己变得没错。 “我跟你说了,你现在最好的保命办法就是离开这里,再也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突然被一个黑西装打开:“大少,来人了。” 秋霆神色一凛,他联系时棠宁都是用加密过的陌生号码,用过就丢。 对面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很明显一直都在监视时棠宁。 他拽过时棠宁,迈开长腿就往外走。 “喂,你干嘛,谁来了你这么慌。” “要你的命的人。” 那他这么着急做什么,自己都没着急呢。 不过看他严峻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不好解决。 应该是时康背后那人发力了,不仅秋霆惧怕,就连穆黎和楚凛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有调查出对方的身份。 一定不简单,这已经不是单单有权或者有钱能做到的事了。 那个一直藏在背后的敌人,有钱有权有势,有自己单独的势力。 “我的保镖在前面挡着,你跟我从后门走。”秋霆放弃电梯,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路带着时棠宁狂奔下楼。 “秋霆,你的异能不是很厉害吗,可以控制别人,难道你还打不过?” 他的慌张完全超出她的预料,当初他被穆黎追杀时,都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那是你太弱。”他没好气道:“想活命就闭嘴,我还不想跟你一起死。” 闻言,时棠宁抿唇低头看了一眼他牵着自己的手,既然这么危险,他为什么不把自己交出去,反而带着她逃跑。 这完全不像他。 将人推上自己的飞行器,秋霆按下两个按钮,飞行器瞬间窜了出去。 她的身体后仰一瞬,又迅速坐直,见他还在窗户处看着,也上前往窗外看。 这大抵是她逃跑得最快的一次,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秋霆不会在耍她吧。 正如此想着,他一把按住她的头,将人往里推,离开窗户可见的视线范围,“回去,好奇心别这么重。” “秋霆,你少对我动手动脚的,还想挨打是不是。” 闻言,他凉凉地瞥了她一眼,“现在在你身边的只有我,能救你的也只有我。” “要是我现在把你丢下去,你看是你死得快,还是你那几个兽夫救你来得快。” 恐怕她还没联系上自己的兽夫就已经横死街头。 两人对视,无形的硝烟弥漫。 “砰——” 黑色改装过的飞行器陡然爆炸,响声震耳欲聋,震得周围一片店铺和停摆的飞行器都响起了警报声。 * “据悉,午后在东林路上空爆炸的飞行器属于秋氏集团秋总秋霆。” 飞行器爆炸的视频完整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根据知情人士透露,飞行器上正是秋霆本人和宁氏集团董事长,两人疑似误会解除,准备私奔,却不幸殒命于此,可悲可叹。” “两个人还很年轻,各掌大局,秋家老爷子悲痛昏迷,时棠宁董事长的五个兽夫也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 “往后的秋氏与宁氏又该如何发展,让我们拭目以待。” 朔寒关掉电视,整个客厅瞬间陷入寂静。 五人分别占据沈听澜家客厅一角,面色凝重,陆子昂眉宇间是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的暴戾。 “人好端端地在你家,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出去。” “你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吗?” 沈听澜深深地埋下头,一句话都没说。 这件事确实怪他,他没想到时棠宁突然要离开是要去见秋霆,更没想到秋霆的飞行器会爆炸。 早知如此,当初在她拒绝自己时就应该强硬地跟上去。 多一个人至少多一份生机。 楚凛沉着眉眼调取周围的监控录像,一路到夜色,点下暂停,“他们一定在夜色里发生了什么。” 穆黎往他的方向靠了靠,“能看到内部的监控吗?” “我试试。” 此言一出,陆子昂也没了指责沈听澜的心思,凑上前去看监控。 四人站在楚凛身后,看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旋即一个监控弹了出来。 秋霆牵着时棠宁大步往下跑,动作顺畅利落,而后直接将她推上了车,车门关闭,飞行器光速窜了出去。 “这是……有人在追他们?” “再往后看看。” 五人屏息以待,随着监控右上角的时间一点点流逝,停车场里再没有出现别人。 陆子昂以拳抵唇,另一手撑在楚凛肩头,“再看看里面的呢?” 楚凛万分不适,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忍不住动了动肩膀,“你别碰我。” 他这才松开手,楚凛继续敲击键盘,片刻后,屏幕上弹出一个大大的x。 “没有,内部的所有监控全部都被销毁了,只能看到停车场的。” 不知是漏网之鱼,还是故意留下的。 陆子昂烦躁地直起身,打开传讯器,想看看有没有小宁发来的消息,却看到群里在说夜色被封禁,停业整顿。 下一秒,工作群弹出消息,苏煜艾特全体成员,通知木宁停职,陆子昂暂任队长。 他升职了,终于可以把木宁那个老巫婆踩在脚底。 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宁。 “夜色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要去看看。” 第112章 失踪 穆黎忙接话道:“我也要去。” 朔寒和沈听澜自然不甘示弱,只有楚凛一人没有争着要和他们出去,“你们去吧,我在家继续查。” “没看到时棠宁的尸体,我就不信她死了。” 说不定能在某个监控里看到她的身影。 穆黎走了两步,旋即反应过来,“不行,我们不能都去,还有宁氏不能不管。” 时棠宁还有一个公司在。 公司里现在也需要人主持大局,但他不能去。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将目光落在沈听澜身上。 沈听澜下意识后退半步,“我?” 他不是做商人的料,对这方面没经验。 另外三个,一个是黑市的,一个军人,一个特工,都不适合出现在宁氏。 只有他。 见几人都目光焯焯地盯着自己,他压下眉心,“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嗯。”陆子昂点点头,“你可以先联系许律,公司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在管。” “等结束了回这里碰头。” “嗯。” 沈听澜没有许律的联系方式,直接到宁氏集团楼下,所有往来的人面色凝重,神色匆匆。 跟前台说明来意之后,很快便有人下来接他上楼。 许律这两天本就因为营养液配方泄露一事忙得焦头烂额,再加上时棠宁突然死亡,宁氏股票跌穿地心。 听见董事长的兽夫来了,一脸疲惫地接待他。 两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沈听澜坐在沙发上询问宁氏现在的情况。 泄露配方的人还在查,结果没出,另一边还在想办法的寻找时棠宁的踪迹。 虽然都说时棠宁和秋霆已经死了,但尸体没找到,那就是没死。 现在就说放弃还太早。 两人小声地交谈着,门外响起敲门声,“许律,其他董事们都在会议室,要你给他们一个交代。” 宁氏在外的股份不超过三十,不知道这群人到底在急什么。 公司倒闭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他按了按眉心,戴好眼镜,欲起身出门,却被沈听澜叫住。 他抿着唇,沉声道:“我去,你负责调查出内鬼,今天之内,我要知道内鬼是谁。” 沈听澜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半点不比时棠宁小,许律很快点点头,让助理带着他去会议室。 * 向来灯火通明热闹至极的夜色天无比安静,附近有路过的人都要绕开走。 陆子昂等人从停车上一路上楼,到一层时,发现消防通道的门被人从里面锁了起来。 凶手不希望有人进去,至少在夜色没有重新营业之前,不准人进。 三人一层层尝试,每一层都被锁住,对方很谨慎。 朔寒从陆子昂穆黎两人中间穿过,抬手释放异能,“让让。” 雷电系异能很快在空中炸出细小的火花,陆子昂摩挲着下巴,幽幽道:“损坏私人财物,被发现了你就完了。” 朔寒面无表情撇他一眼,“那你来?” “别了,还是你请。”他的瞬移不附带开门功能。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有心情说笑。”穆黎看谁都不爽,怨气冲天,看门一开,立刻推开门往里走。 陆子昂瞬间压低声音,“你小声点,万一这里还有人,咱们就是自投罗网了。” 三人屏息进了夜色,六楼全是vip包厢,金碧辉煌的走廊回荡着三人轻微的脚步声。 朔寒吸了吸鼻子,四处打量一瞬,低声道:“虽然被处理过,但依然有残留的血腥气。” “但小宁他们跑出去时没有受伤。” 所以就是别人的血。 穆黎看到v9999,下巴点了点,“秋霆的专属包厢,一般不对外开放,进去看看。” 包厢里很干净,什么都没有,一瓶酒,两个酒杯,一杯没喝,一杯喝过一些。 像是维持着时棠宁和秋霆还在时的场景,没有来动过。 陆子昂忍不住在脑海中模拟当时的场景,很明显那杯没动的酒就是小宁的。 “他们本来在这里,不知道要谈些什么,没打起来,说明是一件很正经的事情。” “然后就来人了,秋霆对这里熟悉,带着小宁从停车场跑。” “凶手或许很了解他,提前在他的飞行器上装了炸弹,在飞行器飞出去一段时间之后,就爆炸了。” 炸弹的威力很猛,直接将飞行器炸成了碎片,但没有任何人体组织或者尸体碎块。 两人在监控下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也太神奇了。 小宁的身上一定还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按眼下的情况看,和你推测的差不多。”穆黎双手抱臂,“走吧,下楼看看。” 三人静悄悄地往楼下走,走到三楼时突然听见陌生的脚步声,对视一眼后迅速闪身躲在暗处。 “尸体都处理干净了没?” “放心吧,都处理好了,不会被人发现的。” “嗯,那我们再检查一下就走吧。” 两人经过三楼,往楼上走去,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朔寒暗道不好,招呼两人下楼。 等对方检查到六楼,一定会发现被破开的门,说不定会叫来更多的人。 他们今天来这里,不方便被发现,尤其是朔寒和陆子昂的身份。 三人从一楼下到停车场出去,上了飞行器,果然看见大门处跑出来两个人四处张望着,手中还举着传讯器,似乎在联系谁。 陆子昂眼疾手快对着两人拍了照,飞行器离开夜色,就像几人从没来过一样。 他直接将照片发给行动局的同事,让他帮自己调查一下两人的身份。 对面很快回复收到,多年的默契和信任让他什么都没多问。 陆子昂关掉传讯器,瘫在座位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穹顶。 小宁现在到底在哪里。 她的传讯器完全没有讯号,根本联系不上。 早知如此,当初想在她传讯器装个定位被拒绝时就应该坚持。 即使她不想,也该偷偷摸摸地装一个。 能第一时间找到她,不会像现在这样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回到沈听澜家时,他还没回来,楚凛坐在客厅,姿势跟他们出去时一样,像是在这段时间里就没有变过姿势。 “怎么样,有时棠宁的线索吗?” 第113章 埋名确认她的马甲 穆黎摇摇头,“你那边呢?” 楚凛按了按眉心,“没有,什么都没发现。” 他快把东林路附近的所有监控都看完了,就是没看到时棠宁和秋霆的身影。 难不成这两个人还真的凭空消失了不成。 还是说谁会隐身异能,把他们两个隐藏了? 这个想法虽然很荒谬,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 隐身异能虽然少,可并不是没有。 思及此,楚凛转换调查方向,开始调查在帝都星拥有隐身异能的人都有多少,有哪些,有没有出现在时棠宁出事附近的。 四人没心思睡觉,简单地用营养液补充了体力之后,纷纷抱着电脑在客厅帮楚凛看监控,或者通过自己的势力寻找时棠宁。 为了找人,穆黎将埋名从黑名单拉出来,让他带着底下的弟兄去找。 沈听澜一直在宁氏忙到深夜才回家,客厅灯光大亮,四人靠坐在沙发上,“怎么样?” 没有人理他,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说话。 其实完全不用问,看几人的状态就知道还没有任何时棠宁的下落。 他在宁氏倒还好,内鬼的消息晚上八点就出来了,许律带着警察将对方捉住。 他是时康一手提拔上去的,心底一直很感激他,所以在时康要求他将宁氏最新营养液的配方偸给他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同意了。 在被抓之前还沉浸在时康东山再起,高薪把他挖过去。 不过现在高薪是没有了,但可以很刑。 商业间谍,是要坐牢的。 摆在他们面前的两个困境至少解决了一个,时康连夜被请到警察局去喝茶。 沈听澜稳住宁氏内部,那些心怀不轨,想趁机把时康请回来的人看到他被抓,纷纷闭了嘴。 现在他们只要专心地找到时棠宁的下落就好。 他脱下外套,将袖口挽至手肘处,缓缓走过去,“在看监控?我也来帮忙。” 在没找到人之前,他睡不着,心中无比愧疚。 * 昏暗的房间里,时棠宁躺在沙发上,怀里一只黑狼,黑狼的胸口被纱布仔仔细细地缠住,随着微弱的呼吸隐约有血迹渗透出来。 她动了动身体,“秋霆,你行不行,还打算在我身上躺多久?” 黑狼虚虚撩起眼皮,气若游丝道:“时棠宁,你真的很没良心。” “要不是因为你,我会伤成这样?” 言毕,他又闭上了眼睛,“我饿了,你去给我找点营养液来。” “我上哪儿给你找,你不是说外面好多人追杀我,不让我出去吗?” 她要是出去了,绝对不会再回来,留他一人在这里自生自灭。 时棠宁觉得自己很好心,不仅帮他包扎好了伤口,还陪他这么久。 仁至义尽。 “秋霆,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不管你是不是,想不想,在对面看起来,你都是和我一伙的了。” “所以你不如直接告诉我,幕后那个人的身份。” “我们联手将他反杀,这样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黑狼尾巴轻晃,连眼睛都没睁开,“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是并不打算陪你送命。” “你不跟我合作也行,至少要告诉我他的身份。” “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自然是要弄死她。 这一圈绕得太远了,那个人对自己下杀手,是为了帮时康夺回宁氏,继续用他的团队进行秘密研究。 那个人的目的,从最开始,就是想把全帝都的人变成丧尸。 曾经或许成功过一次,就是楚凛父母死亡的那一次。 过了这么多年,对方始终没有放弃。 时棠宁从原主的记忆里回忆起曾经,他们被流放到荒星,五个废柴提升异能这件事。 他们手里的药,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她蓦地心头一凉,怪不得秋霆怎么都不愿意说,对方确实有钱有权,还德高望重。 以她在行动局的身份都只能够仰望,想要踩死她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她从来就不是会放弃的人。 对方做事谨慎隐蔽,最怕的就是做这些事身份暴露。 她就得掐准这个点。 时棠宁扒拉着秋霆,他没动,也没出声,垂眸一看才发现他已经昏迷。 她缓缓将黑狼抱起来放到一旁,解开绷带看了一眼,黑狼胸口处被炸出一个血窟窿,胸膛还有轻微的起伏。 不能继续窝在这里了。 秋霆的伤得不到治疗会死的。 时棠宁从空间拿出一直准备的化妆品给自己化了个妆,换上木宁穿的衣服,用外套将黑狼一裹,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离开了房间。 两人的传讯器不能再用,她身上也没有现金,但有些珠宝首饰,绝对值钱。 用耳钉在便利店换了几管营养液,自己喝了一管,又给黑狼喂了一些。 她有意躲避着监控,夜色很好地为她做遮挡,确认了方向之后,打算腿着回沈听澜家。 在路上走了没多远,一辆飞行器停在她身边,时棠宁下意识戒备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飞行器。 车门被打开,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出现在她面前,埋名神色冷淡,幽幽开口:“上车。” 时棠宁微有诧异,却还是大步上了车。 车门关闭,埋名启动飞行器,她将黑狼放在位置上,揉了揉手腕,“怎么发现我的?” 她自认为已经躲得足够隐蔽,还化了妆,埋名竟然能够认出她。 很震惊,很诧异。 “你没换鞋,下次注意点儿。”之前想杀她的时候经常跟踪她,她从来没有发现过。 他一直对她很疑惑,有时跟得好好的,她去上个厕所或者干点别的,人就不见了。 时间一长他就发现,时棠宁每次不见后,都会有另一个女孩儿从里面出来。 这个女孩儿,他还见过好几次。 经常出现在黑市,卖农作物的那个。 只是还没等他确定,她就出了事。 时棠宁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又问:“那这件事,你告诉穆黎了吗?” 埋名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哪一件?” 她是指已经找到她这件事,还是指用不同的身份瞒着穆黎出现在黑市,狠狠宰了他一笔这件事。 第114章 包养埋名未果 “两件事都还没来得及说。”他在她对面坐下,笑意吟吟地打量着她:“想要我保密吗,那可是需要封口费的哦姐姐。” 时棠宁回以一笑,“姐姐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包养你都行。” 闻言,埋名轻笑,虽然不知她的具体资产有多少,但光是她卖农作物就已经挣了不少钱,更别提整个日夜在运作的宁氏。 她很有钱,是真的。 “姐姐,想包养我,可就不是十万块就行的哦。”听见有人想包养自己,他完全没有被羞辱的感觉。 反而开始跟她谈起条件来。 “你想要多少?” 他作势想了想,狮子大开口道:“一个月起码也得两亿起步吧。” “我很不好养的,姐姐真的要养我吗?” 听他一口一个姐姐,毫无心理压力地喊自己,时棠宁心中陡然升起一个疑惑:“你到底多大?” 之前觉得他十八九岁,现在看起来,只是娃娃脸显小而已。 此言一出,埋名笑得更灿烂,“男人的年纪都是秘密,姐姐怎么能这么直接地问呢。” 时棠宁:“……” “这是要去哪儿?” “去医院。”埋名下巴朝昏迷的黑狼点了点,“他不就是你出来的理由?” 要是她不管他的死活,他现在还找不到她的踪迹呢。 “黑市专门的医院,安全问题可以保证,放心,我是不会坑姐姐你的。” 不然穆黎会弄死他。 “你坑我的时候还少?” “什么时候?”埋名想不出来,觉得不管是埋名还是禾洛都没有坑过她。 “十万块。”她幽幽地盯着他,“你敢说那些钱最后不是到你口袋里。” 埋名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无害,“姐姐,十万块也算钱啊,干嘛这么见外。” “看来姐姐不把我当自己人,我还是先通知穆黎吧。” “别……”她按住埋名的手,“有事好商量。” “直接说吧,你要什么?” 像埋名这种人,没点什么好处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的。 埋名摩挲着下巴,思考了半晌后道:“暂时没想好,等想好了告诉你。” “不过姐姐这段时间对我态度可要好一点哦。” 时棠宁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嗯。” 约莫过了一刻钟,飞行器停在一家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时棠宁卸过妆,以原本面貌抱着秋霆跟随埋名一路进了电梯。 “你的身份,虽然我暂时不会告诉穆黎,但你的下落现在可以说吧?” “待会让他来接你?” 时棠宁犹豫片刻,穆黎要是知道,陆子昂他们肯定也会知道。 感觉见到陆子昂,肯定又要挨他一顿骂,但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的兽夫,“行。” “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埋名在来的路上已经安排了医生,两人一兽直接进到治疗室。 时棠宁看着医生给黑狼治疗,埋名总算大发慈悲地给穆黎发消息。 说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顺带发送了医院的定位。 五个兽夫依旧还在坚持不懈地查监控,心如死灰,完全看不到任何一点希望。 穆黎看到埋名发来的消息时,以为自己在做梦。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仔细确认一眼,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什么?” “在哪?” “安全吗,有没有受伤?” 他没有回应,拎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跑。 朔寒心中警铃大作,“追上去,不能让他就这样出去。” 附近一定有人在监视他们。 如果不注意,对方很有可能会顺着他们找到时棠宁。 四人一拥而上,将穆黎按住。 “你们干什么?” “你想害死小宁就这样出去。” 穆黎瞬间反应过来,深吸几口气,情绪逐渐冷静下来,“松开我。” 被四个情敌按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脸全都丢完了。 还好没有被时棠宁看见。 * 秋霆受伤很严重,失血过多,被治疗过后还没有清醒,在病床上安静地睡着。 时棠宁坐在椅子上,双腿伸直搭在床尾,后颈仰靠着椅子靠背,双眼无声地盯着天花板。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她昏昏欲睡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小宁。” 她猛地睁眼,放下双腿,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到身后一道大力袭来,整个人直接被陆子昂从身后捞起。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攀上他的脖颈,“你干嘛,吓死我了。” “你才是真的要吓死我了。” 时棠宁透过他的肩膀,看到他身后的另外四个人,最令她诧异的是,楚凛竟然在。 他不是不敢和别人接触,也不愿意出门吗? 她拍拍陆子昂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甫一站定,沈听澜便走到她身边,声音是从未见过的温柔,“有没有受伤?” “今天很抱歉,我应该陪你一起的。” “出这件事是大家都没想到的,不用抱歉,只是秋霆受伤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现病床上躺着的黑狼。 “今天饶他不死。”穆黎磨了磨牙,打算今夜放过他。 “你们五个今天怎么又凑在一起了?” “你都失踪了,都急着找你。”说的好像谁愿意跟情敌待在一起一样。 穆黎幽幽开口:“我重新准备了住所,比较隐蔽安全,去我那里住吧。” 至少在这段时间要确保时棠宁的安全,动用黑市的势力也没有关系。 她点点头,从病床上将黑狼抱起来,“好,现在就走吧。” 折腾了一夜,她好累,又好困,想睡觉。 一切烦恼都想等到明天睡醒再说。 “小宁,你还想带上他?”陆子昂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怀里沉睡的黑狼。 秋霆多次想杀她未果,她怎么这么心软。 “一码归一码,这次确实是他救了我。”她在胸口处比划了一圈,“被炸出了个血窟窿。” 她不是好人,但也不是不懂知恩图报的人。 他救自己一命,这时候也不能直接把他丢下。 至少要等他清醒过来,自己想走,他是绝对不会拦着的。 第115章 你是我的舔狗 听她短短一句话,五人似乎就已经能够想象到当时在飞行器里有多危急。 没有秋霆的话,时棠宁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穆黎淡淡开口:“带上吧。” 正在此时,房门再次被打开,埋名戴着装酷的墨镜出现在门口:“飞行器准备好了,走吧。” 七人一狼上了黑市研制的飞行器,防水火,更防那种突如其来的爆炸,极难被定位到。 飞行器在帝都像无头苍蝇一般转悠,埋名坐在驾驶位,认真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形,确保无人跟踪。 身后的座椅上,所有人都在闭目养神,时棠宁对飞行器都有点阴影了,生怕下一秒又是毫无预兆的爆炸。 呸呸呸,这可不兴想。 她不能一直躲,这样只会让她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听陆子昂说,现在各大新闻、营销号等等都说时棠宁和秋霆已经死了。 就像是已经看到尸体那样肯定。 那个人肯定知道她没死,但他这样造势,就是为了在这几天弄死自己。 她怎么能让他得逞呢。 时棠宁突然觉得不对劲,她穿越到这里,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吗,现在怎么弄得自己要死了。 混得真差。 不知想到什么,她蓦地睁眼,目光在车厢里环视一圈,手肘杵了杵陆子昂的胳膊,“小陆,我兔子呢?” 他们都出来了,把丧彪一只兔子留在沈听澜家? 陆子昂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会才想起什么兔子,今天那么危急又紧张的情况下,谁能想到她房间还有只昏迷的兔子。 “忘了带。”陆子昂隐约能感觉到丧彪距离复苏已经不远了,小宁花费了这么多心血,这时候放弃就全都白费了。 “别担心,等先到住的地方,我回去把他带过来。”他会瞬移,比其他人更安全更快。 时棠宁点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谁让自己是小宁的第一兽夫呢,都是他应该做的。 飞行器直接飞进一栋别墅的地下停车场,埋名这才转头,“到了。” 穆黎的家,安保绝对严密,不管对方是谁,短时间内一定找不到他们。 时棠宁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穆黎在前方带路,一行人上了一楼,朔寒警惕地在四周观察着外面。 穆黎给几人安排了房间,换了新的传讯器之后这一夜才算落幕。 时棠宁躺在床上,打开传讯器浏览今天的热点新闻。 即使已经四点还有很多网民没睡,给她点着电子蜡烛,情真意切地替她哀悼。 也为她和秋霆真挚的感情流下同情的眼泪。 她看得想笑,不得不说网民的想象力比看过许多网络小说的自己还要丰富。 陆子昂悄悄地潜回沈听澜家,兔子还在时棠宁房间睡着,并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拍了一张照片打算发给小宁看。 抱着兔子下楼,借着月色看清沙发上散乱的抱枕,敏锐地察觉到这里有外人来过。 至少他们离开这里之前,抱枕不像现在这样。 刚才着急上楼也没有注意。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环视一圈,越发戒备警惕。 果然有人在监视他们。 或许在看到客厅的灯熄灭之后察觉不对劲,进来看过,已经发现他们金蚕脱窍了。 回去这一路,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在床上磨到天色将明未明,时棠宁突然收到陆子昂的消息。 陆子昂:小宁睡了吗,给你看个大宝贝。 时棠宁:看。 陆子昂:就知道你没睡。 原来是在钓鱼执法,时棠宁翻了个白眼,好无聊的把戏。 还没等她回复,那边又发来消息:兔子接回来了,在我房间。但是我现在想去你的房间。 配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包,感觉似乎只要自己装得可怜一点,小宁就一定会同意。 时棠宁:不行,好好睡觉吧你。 她再躺一会儿就要起床了。 陆子昂:那你还看大宝贝吗? 时棠宁隐约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又不是很确定:你发。 陆子昂:[不可说照片][不可说照片][不可说照片] 看着对面接二连三发来的照片,时棠宁陡然从床上翻身而起,神色空白,一脸呆滞。 他有病啊,发这些。 风骚的男人。 时棠宁:滚!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她干净利索地将陆子昂拉黑,关掉传讯器,瘫在床上,紧紧盯着眼前光洁的天花板。 她已经联系过许律,今天就要闪亮登场。 陆子昂继续给小宁发消息,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被拉黑了,未发出去的消息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他好像太放浪,吓到小宁了。 不过夫妻之间的情趣而已,小宁不能真的生他的气啊。 陆子昂咬着被子,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一脚将床尾的兔子踹下了床。 兔子翻滚一圈,依旧趴在地上,连哼唧一声都没有。 陆子昂也懒得将他从地上捞起来,大男人,睡哪里不是睡。 早上七点,时棠宁准时起床洗漱,从房间出来时正好看见变成人形态的秋霆揉着后脖颈,一脸迷茫地走出来。 “醒了?” 骤然听见有人出声,将他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对方,止步不再往前。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见鬼了?”她何曾见过秋霆这样的反应,忍不住想嘲笑他。 “你是谁?” 此言一出,时棠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呆滞下去,“你在说什么,今天是愚人节吗?” 她靠近一步,秋霆就后退一步。 时棠宁眉心越皱越紧,心说难道是昨天受伤的后遗症? 但受伤的也不是脑子,怎么会失忆。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装。 但这样有什么意义。 “站住,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 “你再过来,我就要动手了!” 隐隐感到他精神力的压迫,她脚步一顿,眼珠转了半圈,眼泪说掉就掉,“秋霆,你怎么能忘了我,你不是最爱我的吗?” 秋霆闻言,认真地看着她,旋即摇头,“我不认识你。” “你认识我,但是你受伤失忆了。”她娓娓道来:“你听我跟你说,你叫秋霆,我叫时棠宁,你追了我很多年,爱而不得,是个舔狗。” 第116章 两个小三 秋霆瞳孔震颤,努力地消化着她话语中的信息,讷讷地问:“真的吗?” 为什么莫名其妙觉得她不可信。 “当然是真的。”时棠宁点开光脑给他看最近今天的热搜。 想找到他们两个人真的很容易,甚至还有照片,各种类型的同人文层出不穷。 秋霆被热搜吸引,歪着头碰着她的头,看得很认真,照片上的人真的是她和自己。 她没有骗人。 不知为何,秋霆的眼眶中莫名浮现泪花,闷闷道:“对不起。” 时棠宁一头雾水:“对不起,什么?”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但我现在却不记得你了。” “我去看医生,一定能好,能记起你。” 他的眼神很认真,时棠宁少见地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 他现在的样子可比从前可爱多了。 要是他恢复记忆,还不得掐死自己,“咱们现在有点忙,来不及看医生,我带你去洗漱,换件衣服跟我走。” 看了照片和新闻,秋霆现在对她完全信任,连连点头,声音万分单纯,“好。” 整栋别墅都很安静,昨天五个兽夫忙了太久,现在正是熟睡时。 时棠宁给秋霆随便找了件衣服换上,正要带他出门,秋霆便小跑着上前,牵住她的手。 “?”触及到手掌温热的温度,时棠宁强忍不适转头看他:“你干嘛?” 走路就好好走路,上来就动手动脚是怎么回事? 他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胸膛:“我保护你。” 既然失忆前的自己不会让她受伤,那现在的自己也不会让她受伤。 时棠宁无语凝噎,“那你知道敌人在哪里吗?” 秋霆拧眉想了想,目光在一楼客厅环视一圈,摇摇头,“不知道,没看见。” “但是那里有人。”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埋名吊儿郎当地出现在走廊转角处,嬉皮笑脸地朝两人挥挥手,目光直勾勾地定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早上好啊。” 不是说这两人有一腿的消息都是假的吗。 眼前的事实并不像假的。 谣言的尽头原来是事实。 “你是睡醒了还是没睡?”时棠宁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感觉他一直没睡,躲在暗处监视自己。 埋名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当然是睡醒了,不然怎么能看到姐姐天还没亮就带着小三逃跑呢。” 她眼角一抽,“好好说话,我什么时候要跑了。” “那你就是承认他是你的小三啰?”他哼笑一声,“我现在就去告诉穆黎。” “站住。”埋名听话地止步,转头望着她,眼底满是得意。 “过来。” 他眼皮一跳,“姐姐,你在训狗吗?” “行,”时棠宁看他来劲儿,兀自点点头,扬起一个假笑,“那你告诉穆黎吧,再见。” 真把自己当成软柿子,随时都想捏自己一下。 她牵着秋霆就往外走,完全不理身后的呼喊。 埋名思索一瞬,选择追上去,“时棠宁,你去哪儿?” “不关你的事。” “穆黎还在睡,我总得保证一下他妻主的安全。” 外面很危险,她不做任何伪装就出门,很有可能又变成昨天那样。 “我跟你一起,上我的飞行器。” 时棠宁狐疑地看着他:“你能有这么好心?”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真是。”埋名带着两人进停车场,“就跟你开个玩笑嘛。” “但他这是怎么回事?”他看了秋霆一眼,觉得今天的他很奇怪,秋霆分明不是这种性格。 今天看起来她很呆。 “不知道怎么回事,失忆了。”先让他这样吧。 埋名挑眉,抬手去掐他的脸。 秋霆虽然失忆,但身体本能还在,迅速躲到食堂宁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你干嘛,我不认识你,别碰我。” 失忆,埋名兀自在心中想,还挺有意思。 上了飞行器,他才想起什么般问:“所以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 天色都还没彻底亮透,说时棠宁不是想跑路他都不信。 “今天上午九点有宁氏新品发布会。” 作为董事长,她肯定要出席的。 更何况,今天还带着她的绯闻对象,天赐良机。 埋名不懂这些,只点点头,将目的地定在宁氏集团楼下,悠闲地靠住椅背,翘起腿:“今天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镖了,姐姐,开心吗?” 时棠宁撩起眼皮看他,毫无感情地说:“开心。” “那昨天说的包养我,还作数吗?” 他不是好人,但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人。 但他现在想撬好兄弟的墙角,当时棠宁的小三。 她挑眉,鼻尖溢出一声轻笑:“胆子这么大,不怕穆黎杀了你?” 闻言,埋名竟然很认真地想了起来,片刻后回答道:“一点点吧。” “所以我们可以偷偷的。” 那多刺激。 没等时棠宁接话,他又自顾自说道:“正好你也有很多秘密瞒着你的兽夫们不是吗?” 他相信,知道时棠宁就是木宁的人,目前只有他一个。 “我又知道姐姐这么多秘密,姐姐是不是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请求呢。” 这一圈圈绕的,差点把时棠宁绕进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求爱? 但这个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特别了? 感觉更像是威胁。 她不同意的话,他就要跟她鱼死网破,大家都别活。 “不行!”秋霆懵懵懂懂的,虽然听不太懂,但脑子清楚地反应出一个信息。 眼前这个男人,想当时棠宁的小三。 “不可以。”他双手一拢,将时棠宁圈在怀里,紧紧盯着对面的埋名:“我是她兽夫,我不同意!” 时棠宁:“?” 埋名:“??” 他一言难尽地挠了挠脸颊,“这是你给他灌输的?” 时棠宁连连摇头,“不是,我没说过。” 她只说了秋霆是自己的舔狗,而已。 不知道秋霆是怎么觉得他就是自己的兽夫的。 等等,她蓦地转头,眯起眼睛打量秋霆,他的下颌紧绷,没注意到她的视线,目光还落在埋名身上。 只要埋名再多说一句,就要扑上去咬死他。 “秋霆,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知道兽夫不兽夫的?” 第117章 新品发布会 “啊?”秋霆迷茫地转头看她,抿唇思考这个问题,表情极为认真。 皱眉点了点自己的脑子,“这里告诉我的。” “不对吗?” 一双单纯明亮的凤眼望着她,时棠宁觉得自己很邪恶。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她拨开他的手,“所以你要记住,待会儿上了台,不管我说什么,你都点头附和,其余的话一句也不用说,明白吗?” 他认真地点点头,不就是只点头不说话吗,简单。 宁氏集团,许律准备了服装,造型师早早地等在休息室,给她做造型。 另有一名设计师在给秋霆挑西装,等发布会开始,要和时棠宁一起上台。 陌生人太多,秋霆一个都不认识,脸色越发沉得厉害,冷冰冰的,完全看不出失忆的状态。 埋名的身份不适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众面前,便做了伪装,心甘情愿充当时棠宁的保镖。 随着时间越靠近九点,到宁氏的媒体记者越来越多。 最近宁氏出了很多事,但新品发布会不仅没有延迟,反而提前,记者闻风而动,都想挖到一手新闻。 大会议厅里人满为患,或交头接耳,或调试设备,思索着怎么才能从许律的手中套出些有用的消息。 他是律师,嘴严得很,几乎从未说错过话。 九点一到,发布会直播开始,许律穿着妥帖的西装,在闪光灯下上台,不疾不徐跟台下的记者们说了两句话。 他的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昨日的焦虑,似乎已掌控大局。 还不到记者提问的环节,台下很安静,不少人都捧着电脑在做记录。 “新品发布会,我并非今天的主角,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许律偏头,朝后台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董事长时棠宁,欢迎。” 台下怔愣一瞬,“时棠宁?” “不是死了吗?” “没找到尸体啊。” “……” 窃窃私语声后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将镜头对准出场的方向,就连在看直播的网民都屏住了呼吸。 朔寒跟沈听澜也在看直播,两人是醒得最早的,一睁眼就发现时棠宁不在房间。 又收到星浪直播的链接,便在客厅一边喝营养液一边看直播。 沈听澜原本还很疑惑,昨天去宁氏时,许律没和他说今天有发布会,还是直播。 听见他说出时棠宁名字时,不用猜就知道她这一大早不睡觉去了哪里。 朔寒往后仰靠住靠背,随手拿起一个软枕抱在怀里,认真地盯着画面。 随着高跟鞋在地面踩踏发出的清脆声响越近,一道人影出现在镜头里。 时棠宁穿着干练的西服,长发烫出精致的卷儿,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自信,还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她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昨天经历了爆炸,出场时仿佛会议厅都亮了好几个度,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脸冷漠的秋霆。 不止朔寒和沈听澜,就连在场的记者都震惊了。 时棠宁没死,已经足够震惊,秋霆竟然和她一起出现在宁氏的新品发布会。 是不是就代表,热搜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他真的对食堂宁爱而不得,被时康胁迫,所以联合起来污蔑她。 现在经历生死之后和好,所以出来帮她澄清。 记者越想越激动,恨不得跳过中间的所有环节,直接到提问的环节。 每个人心中都有好多问题想问。 时棠宁在台上中间的位置坐下,许律坐在她的左手边,只剩右边一个空位,秋霆想也没想就坐下。 看着面前的话筒,时棠宁清了清嗓子,面对台下众人和无数闪光灯完全不怯场,“大家好,这段时间宁氏发生了很多事,我相信大家有目共睹。” 她的话体面又官方,“不过幸好宁氏挺过来了,现在雨过天晴,苦尽甘来。” “宁氏研发的新品营养液,会于今日十点开始发售。” “感谢大家的支持,也感谢所有工作人员没有放弃,谢谢大家。” 她的态度非常真诚,至少听在众人耳朵里是这样的。 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这时候有多做作。 时棠宁想,那个幕后人现在应该已经看到了这场直播吧。 本来发布会是没有准备直播的,是凌晨她和许律商量之后临时决定。 台下再一次响起掌声,许律适时接话,“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都可以问。” “不用着急,一个个来。” 终于到了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当即有反应快的站起身来,“时董,请问您今天为何会邀请秋总一起出席发布会,是否真如网上传言的那样,他对您爱而不得,如今已破镜重圆?” 时棠宁的唇角挂着一抹浅笑,偏头看了秋霆一眼,“我和之间确实有很多误会,他已经为之前背刺我一事和我道歉了,我们尽释前嫌。” 秋霆想到她之前说的,不管她说什么都要答应,故木着一张脸点点头,“嗯。” “时董,您提前发布新品是否在向时康宣战,也向大众证明您并没有剽窃别人的研发成果?” “当然。” “我听说时康昨夜进了警察局,这件事时董是否知道,是否是您所做?” 时棠宁望着台下说话的人,依旧笑眯眯的,“我以为我昨天出了意外差点被炸死,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她自己晓明都快保不住了,哪有心情去针对时康。 他被抓纯属自己作的,“不过宁氏已经整理出了研发成果被抄袭完整的证据链交给警察,他可能是因为这个才进去的吧。”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唏嘘声,这两父女当真一点都不像父女,但又同样的心狠手辣。 记者还在继续提问,其中不乏犀利的问题,时棠宁游刃有余,逐一作答。 陆子昂睡得不太好,收到行动局同事发来的消息,说时康已经被放出来了,除了把新品下架之外,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他本想把这个消息直接告诉小宁,揉了揉脸从房间出现,还在二楼走廊就听见楼下小宁的声音。 第118章 他靠在护栏上,背脊微微弓起往下看,没看到小宁的身影。 只看到沈听澜和朔寒两人各占据一半沙发,举着传讯器看得认真,才意识到小宁的声音是从传讯器那头传来的。 “你们在看什么?” 沈听澜往上看了一眼,没说话,朔寒好心地解释:“宁氏的新品发布会。” 陆子昂点点头,从二楼下来,“小宁也去了吗?” “不止她,还带了秋霆一起呢。” 陆子昂挑眉,点开传讯器,加入看直播的队伍。 直播里的小宁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美丽,她在自己面前时,几乎就没化过妆。 看来还是很重视这次新品发布会。 唯一可惜的是,陪她去发布会的人不是自己。 她肯定是心疼自己昨天太累,所以不忍吵醒自己。 对,肯定是这样。 正如此想着,就听见有记者问:“时董,您和秋总既然是青梅竹马,现在误会又解除了,那是不是好事将近呢?” 虽然宁氏很多产业都有涉猎,但营养液的开发与生产是占比最重的,和秋氏强强联盟,直接垄断所有的营养液开发生产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闻言,时棠宁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这些人怎么对她的私生活这么关心,“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们都不强求的。” 按照她的设定,秋霆这时候应该点头,表示对她说话的赞同。 但他却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微微转过头,在时棠宁还没意识到他准备做什么时,bia叽一口亲在她脸颊。 “哇~”台下感叹声一片,无数闪光灯对着两人一顿狂拍。 时棠宁呼吸一滞,死死咬着牙,脑中浮现三个巨大的问号。 他有病啊。 许律轻咳一声,“董事长的私人情感问题,我们就不要过多的关注啦,今天的发布会到此为止,各位请回吧。” 言毕,他起身护着时棠宁从旁边的通道往另一个出口走,秋霆也不说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眼底只看得见她的身影。 陆子昂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从传讯器里钻过去,将秋霆一拳焊在墙上。 什么东西,竟然敢亲小宁。 这是他们设计好的吗。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太过分了。 朔寒和沈听澜也看到秋霆亲了时棠宁一口,脸色都不好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子昂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跃出胸口,缺觉的他气血上涌,眼前发黑。 靠在沙发上深吸几口气,稳住情绪,按了按眉心,开始给时棠宁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喂。” “小宁,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要质问你!” 时棠宁无奈地擦着脸:“有时候说话也可以不用这么直白。” “你看直播了?” “当然看了。”陆子昂磨牙,“不看的话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家,等回家再跟你解释。” “快点回家。”他骤然拔高声音,藏不住语气中的怨气。 几个情敌亲她一口他都要生气,更别提被秋霆这个臭傻子亲了。 朔寒不知在看什么,鼻尖蓦地溢出一声轻笑,沈听澜挑眉看他:“怎么了?” “网上说,时棠宁和秋霆这样算出轨。” 光明正大地带着小三出现在公众场合。 评论下面许多帮时棠宁说话的: 【本来女孩子就少,找不到妻主的男人多,大女人身后多几个男人又怎么了。】 【就是,时棠宁的兽夫都没说话呢,你在这着什么急。】 【时棠宁她爸出轨的时候没看见你这么激动。】 【这就是你口中的爱女吗,爱抽象的女,媚具体的男。】 【……】 他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心中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时棠宁熬了一夜,回程路上困顿不已,在飞行器上就差点睡着。 好不容易进到别墅,一抬眼就看到自己的五个兽夫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五脸阴阳怪气地盯着她。 她抬手挥了挥,“嗨,早上好啊。” “不好。”陆子昂高傲地双手抱臂,看着跟在她身后进门的秋霆和埋名,“过来。” 时棠宁还没走两步,被秋霆一把扣住手腕,他站到她面前,冷漠地盯着眼前的陌生人:“你谁啊说话这么凶。” “时棠宁,我们不过去。” 她低头看了他的手一眼,不过去坐,难道就这样一直站在这里? 陆子昂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拨开他的手,“我是小宁的兽夫,你什么身份,我们走。” 闻言,秋霆蓦地瞪大眼睛,原来时棠宁已经有兽夫了,而且自己还不是她的兽夫。 不过他们是青梅竹马诶,感情肯定很不一般,连媒体都这么说。 思及此,他回过神来,屁颠屁颠地跟在两人身后。 将小宁按在沙发上坐下,陆子昂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说吧,怎么回事。” “关你什么事。”秋霆在时棠宁身旁坐下,提起气势,“你凭什么这么凶她!” 陆子昂:“……” 他到底是脑子进水了还是精神病发作。 “谁允许你坐在小宁身边的,起来。” “我就不!” 一片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只有埋名像个没事人一般在穆黎身侧的沙发坐下,靠住椅背准备看戏。 穆黎偏头看他一眼:“今天早上怎么回事?” 他睡醒时直播已经结束了,看陆子昂恨得一副想咬死两个人,才从星浪上看到直播回放。 有关秋霆在媒体镜头下亲时棠宁这一口,所有人都想不通。 他们都或多或少调查过秋霆,他不是这种性格。 除非被时棠宁胁迫,但看她的眼神,当时她也很震惊。 “还是等时棠宁自己跟你们说吧。”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两人的声音吵得时棠宁脑子疼,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停,不要吵,小陆你坐下。” 陆子昂气鼓鼓地在她另一边坐下,别开脸不看她。 “可能是爆炸的时候伤到了脑子,他失忆了,谁都不记得。” 楚凛蹙眉,一本正经地问:“所以,失忆就可以亲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