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在人间》 第一章 地狱收魂 深邃静谧的夜空,一轮红月挂在天幕边,凄凉,神秘,孤独,寂寞,温馨,幽怨……美轮美奂的轮廓散发着迷迷蒙蒙的月光,旁边几许繁星点点,交织着夜色若隐若现,守护在其身旁。 微风拂过,红色的月光透过灰蒙蒙的雾气抚摸着大地,山峰、河流、树木、鲜花……挥动着翅膀在风中摇曳,舞蹈……宛如一幅幅美妙的山水画,静止在那里,让人如痴如醉不忍打扰。 灵界,总是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它与地球的黑夜相生相伴,是承载人类灵魂的最终去处,人们常叫它作“地狱。” 灵界内峰峦叠嶂,碧水如镜,古树参天,郁郁葱葱,万物生机勃勃,其中不乏一些不知名的物种,宛如一个从未被生物踏足过的星球。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远离了世俗的浮华,世间可能再难找到这一片净土。 很难想象,这样的世外桃源竟然从没接受过阳光的沐浴,永远躲在地球的影子里,接纳供养着人类的灵魂,却从未有人类涉足其中,所以人类一直用自己的想象,描绘着,这美轮美奂的灵魂天堂。 时间像是一只洪水猛兽,它会卷走一切,让世界从新开始。 每天忙忙碌碌的人类从未感到时间的珍贵,直到弥留之际,蓦然回首时才发现除了褪色的回忆,根本找不到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可最后当记忆也从冰冷的身体中消失不见时,才发现在这人世间,真的什么也没有留下。 人类死后灵魂飘散在人间,夜色打开了灵界的大门,灵魂会以另一种生命存在形式不由自主的融入其中,获得重生。 可是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有极少数一些人的灵魂,也得到了进化,变得异常强大,不愿离开,这时人间便会出现引路人,度化其执念,将其带入灵界。如若不然,便将其毁灭,避免为祸人间。 这种人非常神秘,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又要去往何处,世人称之为“影子。” 时间流逝,日夜交替,灵界依旧伴着月光静悄悄的躲在夜幕里,也不知存在了多久。 …… 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灵界半空中,粉红色的月光映得山峦间一大片沼泽地晶莹剔透,像天空泼洒的一粒粒珍珠,穿在一起,挂在群山中,将这一座座峰峦渲染的异常美丽。 天空中,一道红光一闪而过,侵扰了这夜幕下惬意的宁静。 “嗖、嗖、嗖……” 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在悬崖断壁间不停地跳跃着。最后一跃而下,蜻蜓点水般的落在了一处沼泽地上。 她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微微皱起的秀眉下,那双清澈的眼眸转来转去,不断扫视着四周,挺翘的鼻子皱在一起,在一抽一抽的嗅着什么。 转眼间,她那小巧的嘴巴,对着距离左手边百米外的一个小水坑,勾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清秀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和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一个箭步,来到了水坑边,水坑五米见方,边上长满了茂密的植物,毫不引人注意。 红衣少女对着身前的水坑幽幽道:“别藏了,出来吧,我带你回家。” 迎面阵阵清风吹过,吹得水坑阵阵涟漪,此外却毫无动静。红衣少女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风轻轻拂过红衣少女耳边,吹得她发丝凌乱,红色丝衣迎风飘舞,尽显她身形高挑曼妙,玲珑有致。 整个夜空转入安静,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石雕一样,不为所动,静静等待着。 突然,水面上掀起一阵剧烈的波纹,这一片死水不知被什么东西剧烈的搅动着,震得坑边上的土块和杂草不断地砸向水面。 慢慢的水面上竟然生出了一根水柱。 水柱飞速旋转,冲天而起,向外飞溅水滴。一颗颗水滴犹如子弹划破夜空,向四周狂射,像是要毁灭掉周围的一切。 红衣女子见状抬起双手在胸前结印,刹那,一抹淡红色的透明薄膜便将其包裹其中,水滴溅在薄膜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瞬间蒸发的一干二净。 飞掠而过的一些水滴,射入百米外的林木中,洞穿了树干后,又分解成无数的更小的水滴,散射而出。顿时落叶、尘土纷飞,一时间树林里烟雾弥漫,千疮百孔。 如此致命的攻击却被红衣少女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可见这名少女的恐怖。随后她迎着水滴,走到水坑边缘,谨慎地观望着这一切。 像是知晓了与红衣少女实力的差距,这处水坑在一阵翻腾过后,水面中央的水柱正缓缓下落消失,就在此时水面上竟然浮现出了人影。 红衣少女虽早已料到会是此番情景,可见到这一幕却也是暗暗吃了一惊,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这样?” 刹那的迟疑后,少女立刻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法器——收魂袋,不由分说,一掠而过,右手抽出盘在腰间的一根黝黑的长鞭,一甩一收,一道淡淡的白光直射进了她左手中的魂袋中。 水坑又恢复了平静,水面上的人影也随即消失了。 “任务终于完成了。”少女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根本不给水面上人影一点分辨的机会。她收起长鞭,揣好魂袋,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漏出了轻松的神色。 刚喘了几口气,一把银色弯刀风驰电掣的从不远处山崖挂壁中,飞驰而来,少女连眼睛也没眨一下,站在原地神色自若。 “咯吱咯吱”飞刀抵在少女的保护罩上,未能再近分毫,发出了阵阵刺耳的声音,不停地旋转着,溅的火花四起。 少女猛然抬头目光射向前方挂在山崖上的一颗千年古树,一声暴喝,“滚开!” 她周身的保护罩上红光爆涨,银色弯刀瞬间被弹上了山崖,冲着古树势如破竹的劈了过去。 “轰!”随着一声巨响,水缸粗细的古树被劈成了碎片,整个刀身都嵌入了山崖岩石中,只剩刀柄漏在外面。 “嗖”一个冒着烟的黑影一并从中飞掠而出,踉踉跄跄的被震落在了沼泽地上的一片水洼里。 黑衣人被炸的气急败坏,有些晕了头,慌忙中站起身,“杀!”一声嘶喊,身上还冒着火星就冲了出去,看样子誓要与红衣少女拼个你死我活,可刚跑了两步,他却发现前面连个鬼影都没有。 黑衣人心里正泛着嘀咕,难道被我吓跑了,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自信。 “哎~!身上冒烟的那个,后面呢。”红衣少女好心提醒着,可也是一脸懵逼,心想这是要闹哪样。 黑衣人脸色顿时变得精彩了起来,还好在这乌漆墨黑的夜色下,遮盖了他五彩斑斓的脸,要不他真是可以去教人学习表演变脸了。 黑衣人呆呆的站在原地,身上还冒着烟,半天没缓过劲来。 “偷袭未成,还被个小丫头片子打的屁滚尿流,现在居然还……我刚才真不如一头撞死在山崖上算了。唉~好尴尬啊……”黑衣人心里狂躁不安,不停在为自己的鲁莽懊悔,可腿上却像是灌了铅似的,动不得丝毫。 “阿猫阿狗的也敢来挡路,真无聊。喂!你们到底有事没事?我可是要走喽。”红衣少女露出了一脸的不屑大声叫嚣道,不经意间又在黑衣人的伤口上撒了把盐。 调整了一下呼吸,黑衣人缓缓地转过了身,只见他身材高挑匀称,五官轮廓分明,犹如雕塑,深邃的双眸,更显得桀骜不逊,冰冷无情。 而此时,搭配着冒着烟的衣服和被熏黑的脸,这个年轻的冷酷男子让人感觉很突兀、很好笑,像块受了潮点不着的煤球。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识相的还不快乖乖的束手就擒。”黑衣男子平复了下心情,略微冷静,却认不清形势大言不惭道。 “你脑袋是不是被炸傻啦?都快被我烤熟了,还束手就擒?没事吧,大哥?开玩笑也要有个底线吧,菜鸟同志。”红衣少女冷嘲热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你…你很好,我记住你了。”黑衣少年咬的牙滋滋作响,恨恨的道。暗自想了想,如果不出绝招恐怕是留不下她了,随即立刻咬破手指,在地上不断的勾勒着什么… 少女一看便知少年正在生疏的刻画着一种古老的传送法阵阵纹,神秘庞大的阵纹少年控制起来明显有些生疏,显然他是被逼急了,要不也不会这么失去理智,大张旗鼓的搬救兵了。 她好奇的打量着黑衣少年,讽刺道:“这是干嘛?打不过还自残,博同情吗?真侨情。”红衣少女双手环抱,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黑衣少年刻画如此复杂的阵纹本就有些吃力,此时听闻少女挑衅十足的风凉话,手臂一抖,逐渐泛起金光的阵纹,陡然剧烈的闪烁了几下,明显暗淡了几分。 红衣少女站在一边也不阻止,好像是在看马戏团表演一样,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黑衣人还在低头认真的画着法阵,慢慢清晰的阵纹金光大盛,透着一股神秘的能量。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耳边还不时传来红衣少女的催促声,“能不能快点!”“还要多久啊?”“我要下班了!”“我困了!”…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法阵终于绘制完毕。黑衣少年迅速起身,站在阵前,嘴里默默的叨咕着什么,像是开启符阵的咒语。 渐渐的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冷笑,最后大吼一声:“血灵召唤—哮天犬!” 与此同时,圆形符阵升起了冲天的金色光芒,阵中一番猛烈振动,若隐若现间,好像什么东西被传了过来。 此时,在另一边等待了很久,正打着哈欠的红衣女子,早就知道了要发生的一切,冲着黑衣少年不坏好意的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家中有事,先走一步,再见!” 随即,从身上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时空转换灵符点燃,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天而降,直直照射向少女,随即同少女一同在原地消失不见了,半空中还飘着被烧掉的灵符灰烬。 看到这一幕,黑衣少年刚刚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像个石刻杵在那,一动不动,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一瞬间被抽空,显得格外的凝重、诡异。 少年身前的传送阵中,金光渐渐暗淡,阵纹上出现一只形状像狗却长着豹纹,头上生角的庞然大物。 全不知情的巨兽环顾四周,未发现任何异动后,床板大小的前爪向前一踏,溅起了漫天的泥水,周边的土地也跟着晃动了起来。它缓缓低下一人多高的头颅,眼睛瞪得像灯笼般大小,冲着黑衣人发出阵阵尖锐的吼叫声。随后那弥漫着恶臭的血盆大嘴竟吐出了人声,“说了多少遍了,没什么大事不要来打搅我!还有,以后再敢叫我作狗,我咬死你,老子是神兽!”说完给了黑衣人一记翻出天际的白眼就要遁走。 面对此情此景,黑衣少年也是百口莫辩,又尴了大尬,没办法,他只好一直坚强的站在原地,默默地接受着巨兽带来的一波波泥水与口水的冲刷和洗礼。 “等等,老臭脚。”这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铿锵有力的嗓音,叫住了巨兽。 一个面容慈祥,满脸沧桑,身着灰色长袍的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从不远处的那片刚刚被毁掉树林中走了出来, “咳~!老怪物,你们爷俩是不是拿我寻开心呢。你在这呢,还叫我来?”见了此人,巨兽明显客气了很多。 “父亲,您怎么也在?什么时候来的?”黑衣少年这时才回过神来,同时面带疑惑的问道。 老人面带微笑地看向巨兽,说道:“脚兄,莫要见怪,老夫的确是早就来了,灵界来了客人,我这个做主人的,自然要过来瞧瞧。你不要怪他,刚刚确实有点危险,不过那位姑娘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在这小子磨磨唧唧刻画阵纹的时候,人家早就要了他的小命喽。” 老人又转向黑衣少年,继续说道:“儿子,你下次能不能画快点,我刚才差点没忍住跳出来帮你画,真是看不下去了。”白胡子时刻面带微笑,略带责备的看着黑衣少年。 “这么说,你是早就来了,看着我被人肆意蹂躏,竟然袖手旁观,放任不管?”黑衣少年好像又被人插了一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质问着父亲。 “嘿嘿,说得好,这爹当的不够格,瞪眼看着儿子受罪,一点人性也没有。”巨兽在旁边做吃瓜群众还不老实,唯恐天下不乱。 “儿子,要不是我刚才站在边上,估计你这会早被人家打残了!在这里,谁不知道你是我儿子,哪有人敢欺负你,养成你一身的臭毛病,老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天外有天,让你经历些挫折也是好事,省的以后吃大亏!”白胡子老头确实也早有此意,此时正好借此机会教育了下儿子,把眼界放开点,这是个充满未知的世界,不要老盯着自家周围的一亩三分地。 黑衣少年虽气,仔细一想觉得父亲的话有些道理,可又咽不下这口气,大声争辩道:“哼,就这么算了吗?平常都是我们去人间收魂,现在竟有人反过来到我们地盘肆意妄为,我气不过!” 白衣老头叹了口气,说:“唉~如果要是能阻止她,我会躲在暗处偷偷的观察吗?她比你想象的要强大的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谁也不许外传,要是让我听见什么风言风语,嘿嘿,我就断了它的命根子。”说完一脸淫笑的看向巨兽,和他刚刚慈祥的面孔反差巨大。 一旁坐在地上,笑嘻嘻的吃瓜群众巨兽“哮天犬”听了后,下意识的低头瞄了瞄,急道:“我抗议!老怪物,你这明显是搞种族歧视,他是你儿子,要是他传出去,你该怎么办?” “抗议无效!我在这里就是天。老臭脚,你是不是想找个地方和我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啊。”白胡子老头略带威胁的瞪着巨兽。 巨兽硕大的脑袋也不甘示弱地看向比自己一条腿还要细的糟老头,目光相撞的瞬间,巨兽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感,它急忙扭过头,哼唧了两声,便退到一边,不在作声。 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论实力他确实要稍逊灵界主人一筹。技不如人,巨兽也只好认命了。 收拾了巨兽,白胡子老头又开始了悉心说教,“那个,儿子啊,难得今天这么闲,我跟你讲讲我年轻时的英雄事迹,我年轻时可不像你这么怂,那叫一个帅……” 老头刚要侃侃而谈,却被黑衣少年无理打断:“哼!我去练功了。”话音刚落,“嗖!嗖!嗖!……”几个跳跃黑衣少年便攀上了山崖,去捡自已偷袭红衣少女时,被震飞的武器——破魂刀。 “额~也好,快回去多练习练习,免得下次再被虐的那么惨!”白胡子老头冲着儿子逃跑的方向喊道。 刚刚拔出破魂刀的黑衣少年,闻言好险没从山崖上掉下来。 “老臭脚,我今天特别有兴致,我想和你坦诚的聊聊人生,聊聊我的过去……”白胡子老头又把目标转向了巨兽,真诚的望着他道。 “嗖”连话都没有,巨兽使出了毕生功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去!狗急跳墙?”白胡子老头揉了揉眼睛,略显惊讶。 “唉,真是没礼貌。可话说回来,这世间之事真是变幻莫测,世事难料啊,希望今天是个好的开始吧。”老人抬头望向夜空,意味深长道。 第二章 苏醒 火,宇宙中最纯洁的光,乘着风雨被雷电送到了人间,从此便点燃了人类的希望,却也燃烧起人类的贪婪的欲望。 在被人类肆无忌惮的释放虚耗中,它变的有时温柔,有时冷酷,有时凄婉,有时无情…… 朦朦胧胧中,阴沉沉的天空下,一片火海满天横流,疯狂的火浪一个接着一个,熊熊的火焰无所顾忌地挥动着它的爪牙,张牙舞爪地像是要把整片天空都吞下去。 火海的下方烟雾弥漫,仿佛浸透了浓烟的乌云降到了地面一样……墙上的砖头被烧烫了,搭建房屋的钢铁横梁被烧红了,溶化的塑料,纤维像水一样一股一股地向四面八方流去,甚至连地面也冒出了火焰,烧得空气都变得炙热稀薄,叫人无法呼吸。 就在这熊熊烈焰中,一个十来岁模样的男孩,不哭不闹,静静的躺在火海里,身上竟没溅到一点火星,所有火焰像是有了生命,化作他的守护神,围绕在他的身旁,形成一个圆形空间,把他罩在中央,温柔的伴着他熟睡。 不远处消防车、救护车、警车,各类救援车辆的鸣笛声响彻云霄,救援的人群中不时还会传来嘈杂的叫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忽然间,火焰被一阵狂风吹的蹿来蹿去,火海里卷起了一阵浪潮,隐隐约约间,男孩的身影闪进了人们的视线,人群中立即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叫喊声,“这边,这边,快来这边……”“好像有人……”“快救人!快……” 水掺杂着各种化学泡沫一瞬间喷涌而出,人们齐心协力,火最终还是没抵过众人的努力,放下了坚持,慢慢的退去了。 可当人们走近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有人叹息,有人疑惑,更多的人在露出一丝宽慰笑容后,又奔向了下个着火点。 整片灾难现场,只有火焰才知道男孩真实的存在过,只是消失不见了…… 又是一个春天,晌午时分,屋外阳光明媚,一纸蓝天。几片薄薄的云彩,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随风缓缓飘动着。 白色的六层建筑,在阳光下更显庄严神圣,楼前楼后被花园包围,园林中花坛紧促,树木繁茂,鲜花盛开。 绿油油的草地上散落着一座又一座的凉亭,凉亭的支架围护上爬满了植物的藤蔓,空气中散发一股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一条条蜿蜒的小径穿梭在这惬意画面里,最后抵在了一道高墙边,高墙把院子隔开,墙外是宽敞的马路,马路对面除了一个公交站外便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尽显荒凉,一墙之隔却宛若两个世界。 院墙中间有一道铁门,铁门正中四个大字“龙岩医院。” 这是中州市东郊的一所普通医院,花园式的医院让得正常人都想要进去呆些时日,可医院的整体布局不知哪里又透着一股神秘,显得飘忽不定,恍若天降之物。 走进院内,花香混着一股淡淡消毒水味直扑口鼻。迎面古朴淡雅的白色欧式楼房正是医院的办公大楼,楼房矗立在那里与周围的环境水乳交融,说是某位风水大师的杰作也毫不为过。 大楼六楼的病房是特护病房,俗称vip病房,每个房间都是单人间,内部装修豪华,设施齐全,二十四小时都由专人看护,普通病人是没钱享受这种待遇的。 忽然,一阵贼风刮过,窗外一缕白光射进603病房,照亮了房间,最终射进病床上男子的头上,消失不见了。 病床上一年轻男子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 只见他修长的眉毛下一双紧闭的眼眸,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配合有棱有角的脸型,整张脸显得英气十足,古铜色的皮肤在他整体形象中又加入了一丝不羁,就像床前病例卡上的名字一样“林凡”,注定了他一生的不平凡。 若不是林凡身上插着几根管子,任何人都不会认为,这位脸色红润、身材健硕的少年竟然是个久病不醒的重病患者。 他躺在那更像是在沉睡,睡了好久,又仿佛下一秒中就会醒来的样子。 房间里充满着生命的气息,吊瓶滴答作响,仿佛在给这名穿着条纹病服的男子奏起了重生的乐章。 病床前,一名年轻的护士小姐双手托腮,端坐在一旁,根本没注意到刚刚的异动。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紧盯着病床上的林凡,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怎么长这么帅,啧啧啧,越看越帅……” 她又自言自语道:“怎么就成植物人了呢,真是个帅哥贫贱命,丑男满天飞的世界啊!”最后幽怨的连连叹气:“唉~浪费了,浪费了,唉……” “小陈,干嘛呢,把哈喇子擦干净,赶紧去干活,这边我看着,610的病人等着你去给他换尿布呢。”一位略显成熟的白衣护士悄然走了进来。 “啊~!神啊,救救我吧。护士长你饶了我吧,我不想去伺候那个老色鬼。”小陈抱着头歇斯底里的叫嚷着。 护士长赶忙关上了房门,做了个禁声动作,责怪道:“大小姐,你小点声,这个月绩效奖不想要了吗?” “张姐,奖金都给你,你去行吗?”小陈眼里闪着泪光,可怜巴巴的看向护士长。 “我倒是想去来着,可人家不用我啊,钦点你这个小美女,你看你多招人待见。”护士长双手一摊,幸灾乐祸道。 “呃~唉,好吧,去就去。老天啊,为什么要把我生的这么美?”小陈咬了咬牙,耷拉着脑袋,一下子没了精神。 “呵呵,是,你最美,美的像花儿一样,那边正好有根枯草更能衬托你的美,快去吧,一会枯草汁漫到床上你会更麻烦。”护士长一边整理房间一边继续调侃道。 “唉~就当是给他换吧,谁让我选择干这个呢!”小陈虽然心里委屈,可还是不情不愿的站起了身,回头留恋的看了眼病床上的林凡。 这一看不要紧,可把她惊的目瞪口呆。 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也正在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小陈瞬间被萌化了,呆呆与病床上的林凡对视着,仿若一个无知迷妹,就在她刚要沦陷的一刹那,“啪!”护士长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茶杯,这才把小陈拉了回来。 “护…护士长,快…快来…,他…他…他醒了,刚…刚…勾…勾搭我来着……”小陈指着病床上的林凡,转过身嘴里打着结巴道。 护士长赶忙凑过来,看向病床,“砰!”她转身便给了小陈一个爆栗道:“还在拖延时间,你是想我调你去男性泌尿吗?快去换尿布。” 小陈回过头,只见病床上的林凡眼睛紧闭,一如既往的躺在那里,“是我的幻觉吗,绝对不可能。”心里这样想着,小陈坚定了信心,狠狠地发起了毒誓,“真的真的,我真看见他睁眼了,骗你让我变丑变胖。” 护士长迟疑了,心想这种毒誓都敢发,看来不像是骗我呢,可这都睡了十年了…… 两个人暂时都放下了手中的活,揍过去,坐到病床上,死死的盯着林凡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依旧那么凝视着林凡,没有一点要放弃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像是有所察觉,病床上的林凡突然睁开了眼睛,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表情略显痛苦地道:“两位姐姐,看够了吗,能不能让让,压到我输尿管了。” “啊!啊!”整个六楼都回荡着两个人的尖叫声。 “小陈快去叫院长,奇迹啊,这是我们医院建院以来最大的奇迹,植物人,一个植物人,在我院精心的护理照看下,竟然苏醒了……”护士长激动万分,一时竟语无伦次叫道。 小陈愣了下,听到吩咐后,马上跑出了病房。 “医院门口宣传栏里好久没更新了,这下可不愁广告赞助了,终于又让我院逮到出头的机会啦,哈哈哈!这个月我们科室奖金要翻番了!嘿嘿嘿!”护士长依然情绪亢奋,不停在病房里踱着步搓着手,激动下把心中的想法不加粉饰的絮叨了出来。 刚刚苏醒的林凡原本体力就很虚弱,听她这么一说又晕了过去。 等他再度醒来时,病床前已经站满了人,门外走廊上也站了不少人,场面混乱不堪,嘈杂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医生,护士,病友,各路男女老少都过来凑热闹蹭热度…… 这其中最招摇的是一位坐着轮椅,头上缠着绷带,分不清男女年龄的患者,左手还上着夹板,坚持用右手转着轮椅挤过来看热闹,这种精神实在是让到场的每位心中都油然地生出了一股敬意。 此时一位中年男子走上前,翻了翻林凡的眼睛,又用听诊器听了听他的心跳,转过身说道:“目前来看,基本正常,可还要做一下进一步的检查,看看他……” “不用了,熬院长,那么费事干嘛,”一个又矮又胖,浓眉眯眼,蒜鼻大嘴的秃顶中年男子,扒开人群,无礼地打断了熬院长,“收拾收拾,我带他回家,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嘿嘿。”说完伸手就要去拔林凡身上横七竖八的管子。 “死胖子,你要干嘛。”林凡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赶忙坐起了身,护住了管子,冲着秃顶中年人怒目而视。 众人见状赶忙上前拉住他,尤其是小陈,气的直跺脚,赶忙上前拦在了两人中间。 “我擦!连你大伯都不认识了?睡糊涂了吧你,你说我干嘛,接你回家。”秃顶中年人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林凡,疑惑道:“大侄子,你别告诉我说你失忆了?” 林凡扫视了一圈床前一众人,尤其在秃顶丑男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他努力的回忆着,可大脑中还是一片茫然,什么也想不起来,随口说道:“好像是吧。” 秃顶中年人急忙叫道:“这些年照顾你,给你支付的巨额医药费,我可是都有记录的,你忘了我是谁不要紧,失忆归失忆,可不能赖账啊?”。 “我一直躺在这,刚醒过来,你们就组团过来骚扰我,我就是记得什么,也被你们吓忘了。妈的,看耍猴呢你们!”林凡也急了,没好气的叫嚷着。 “是啊,看什么看?都散了吧!”秃顶中年人先是环顾四周,随后又看向林凡道:“那就赶快和我回家吧,这里太吵,影响你身体恢复。” 秃顶中年人边说边扒开小陈,走上前,完全不理会众人的阻拦,还要上前拔管子。 “林海,你给我住手,不许你在此撒野,他不仅是你的侄子,还是我的病人,这是我的地盘,这里我最大。”熬院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义愤填膺道:“哼,你不会是怕后续检查费用太高,付不起钱了吧?” “瞧您说的,哪儿能啊,呵呵,我只是想早点接他回家,让他感受家庭的温暖,再说我像差钱的人吗?”林海笑嘻嘻的狡辩道。 “不差钱去把上个季度的费用交了。”敖院长豪不留情道。 “呃……”林海一时语塞,回头冲倚在门边的红衣少女使了个眼神,便躲到一边,不在言语。 “这半秃子是谁啊?这么没礼貌!” “真是丑人多作怪!” “是啊,这是什么人啊!吊儿郎当的!” “听说和那小帅哥是叔侄关系!” “不会吧!他们家喜欢隔代遗传!” “谁知道呢!可能那老家伙从小坏事做尽,现世报了呗!” “……” 周围传来的议论声,落在林凡耳中,让他心里也不禁泛起愁,“这个猥琐大叔不会真是我家亲戚吧,我怎么这么倒霉,我家基因突变了是怎么着,怎么会冒出这么一个玩意儿,这个玩笑开大了。” 这时人群外,倚在门边的一名红衣少女突然开口道:“你们都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我们一家人还有点事得商量商量,至于检查,明天再说。”声音虽然不大,却让人不容争辩。 整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想毕竟人家才是一家人,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还是先回避一下为好。 大家好像商量好似的,一拥而散。 护士小陈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走开了,敖院长走在最后,还不忘和林海交代着:“林凡这种情况很特殊,一定要留下来做个全方面的检查。” “好,好,好,放心吧,我一会就回去拿钱。”林海笑眯眯的满嘴答应着,推搡着敖院长出了病房,“哐”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只剩下林凡、林海和红衣少女三人。 林海回身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指着红衣少女介绍道:“大侄子,这是林奇,我闺女,你表姐,你不会连她也不记得了吧?” 林凡挠了挠头,不停地打量着身前这位漂亮的姑娘,疑惑的问道:“大伯,她是你亲生的吗?” “我靠,你竟然质疑我的基因?”林海郁闷道。 “她是我表姐,你是我大伯,我怎么什么事都记不起来了。”林凡闭上眼眉头紧锁,想要在记忆里捞起点什么,可记忆却像一张白纸,让他什么也记不起来…… 趁着林凡闭眼之际,林奇一个箭步闪到病床前,右手抬起,在林凡的后脑上按了一下,林凡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旁观的林海淡然自若,只是有些担心的看向刚刚又被弄晕的林凡说道:“他刚转醒,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弄晕过去两次,这样好吗?” “老头,不然要怎样?还不快点走,难道你想去交上个季度的费用?”林奇利落的拔掉了插在林凡身上的管子,把林凡装在准备好的麻袋里。 林海怂了怂肥肩,摊手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随后林奇把绑好的麻袋扔给了林海,林海稳稳的接过麻袋,往肩膀上一挂,两人一前一后迅速夺窗而逃,一溜烟似的飞奔而去,不见了踪影。 第三章 往事如梦 梦是有意识看无意识的一扇窗,是人类潜意识欲望的满足,是灵魂记忆深处最真挚的诉说,也是人类芸芸过往的一种见证。 梦不需要语言,与现实混乱交错,它真实的存在于人们的思想里,有清醒的感受,有沉迷的堕落,有逼真的幻觉,有模糊的真相。清醒似乎是沉睡,沉睡又盼望清醒,好像黑夜是白天,白天是黑夜,隐隐约约间,让人无法走近…… 睡梦中,透蓝的天空下,一男一女牵着一个男孩,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在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跳跃奔跑着。 烈日似火,大地像蒸笼一样,三人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浸湿,但他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向前跑,向前跑,他们的潜意识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 渐渐的,酷暑让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嗖,嗖,嗖!”声音从四周传来,数道巨大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堵住了他们所有的去路,三人站定,脸色及其苍白,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男孩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林凡猛然睁开眼,早晨的阳光刺的他瞬间又闭上了双眼。 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脑袋里还回想着刚才的梦境,“好真实的梦,好熟悉的人。” “咦?不是医院,什么地方,难道我还在梦里?”林凡这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身上的病服也被换上了一套简陋的睡衣。 林凡坐起身,身下的床板竟“咯吱”作响。他仔细端详着周围的环境。 房间二十平米左右,不大不小,装修奢华却没什么品味,头顶价格不菲的吊灯就证明了这一点,房内陈设古朴简单,桃木的桌椅,桃木的镜框,桃木的衣柜……连这晃晃悠悠的床也是桃木的。 看来屋主对桃木制品情有独钟。可这陈设和整个房间装潢却略显不搭,但倒也符合林凡的胃口,唯一让他无法释怀的就是这张破床。年久失修,可能一场“战役”下来,估计就得壮烈牺牲,送去厨房了。 林凡出了房间,发现屋子是两层结构,他站在二层环顾四周,惊讶的张开了嘴,楞在原地不断发出由衷的赞叹声。 楼下坐在沙发上的林海,放下报纸,笑嘻嘻的招呼道:“大侄子,醒了?这屋子怎么样?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和你大伯这身份还算是有那么点契合吧,凑合着住吧。” 林凡一路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的眼花缭乱,会议桌大的水晶吊灯,超宽屏的电视,十几个人坐都不嫌挤的沙发,尽显古朴,雕花精致的餐桌椅……情景交融的壁纸,光滑雅致的地板,奢华中尽显风雅,富丽中不失精巧。 林凡不由自主道:“真他妈的豪华,奢靡,堕落!可和你那风格一点也不搭啊。” 林海前面听的倒是舒服,听到后面就有点不愿意了,“哪不搭?躺在床上一觉居然能睡十年的土鳖,你懂个毛,没见过世面,看来大伯以后得多领你去外面见见这花花世界了。” 林凡走到林海身边坐下,脸凑过去,双眼紧盯着林海,炸问道:“你真是我大伯?” “呸!”林海被盯的有点心虚,转而怒道,“你这个白眼狼,每天一个美女护士换着样的给你做spa,你他妈真认为你长得帅就能当饭吃?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倒先质疑起我来了。别以为失忆,我就不敢揍你啊。”说着撸起了袖子。 林凡被喷了一脸吐沫星子,味儿还挺大,他赶忙解释道:“大伯,别动气啊,我就是想确定一下。” “确定?要不要来个滴血认亲。正好,我也得和你确定点事。”林海越说越气,从怀里掏出了个笔记本,递给了林凡“来,来,大侄子,看看这个。” 林凡翻了翻,里面除了一些数字什么也没有,好奇道:“这是?” “嘿嘿,十年来你花掉的医药费。”林海露出了本性。 林凡冷汗直流,赔笑道:“大伯,您这么有钱,不会和我计较这点小钱吧?” 林海拽过笔记本,又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细数道:“小钱?十年间,除去医药费外,还要算上我和你表姐的陪护费,误工费,打车费等一系列花销,你一共花了一千八百三十二万八千七百五十七块三毛,咱都实在亲戚,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给你抹个零,所以最后你要还我一千八百三十二万八千七百五十七块钱。” 林凡顿时感觉脑袋要爆炸,差点没又晕过去,浑身无力道:“我不用你抹零了,你还是把我打成植物人,送回去吧。” 林海眼睛转了转,赶紧安慰道:“大侄子,你也不用这么悲观,虽说这负担是有点重,不过我已经给你想好出路了。” 林凡生无可恋道:“什么出路?” 林海贼兮兮道:“做我徒弟,给我打工还债,包食宿,怎么样?” “你是干什么的?”林凡感觉像是要签卖身契。 “驱邪师,俗称道士,看风水,迁坟墓,请神驱鬼,捉妖降魔,只要给钱,什么都干,嘿嘿!”林海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 “我草,神棍。”林凡嗤之以鼻,“大伯,为了钱,您还真是什么事儿都干啊?” 林海怒道:“放屁!老子是道士,什么神棍。”对于林凡的说辞他显得非常不满,“我们这个职业是神圣的,不准许你侮辱我们的行业,什么为了钱,我们是为了世界和平,消灭一切人间的邪恶。”林海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反正骗人的事,我不干。您就不怕以后表姐生孩子没**?”林凡完全不为所动。 “去你妈的!那好还钱。”林海拽着林凡的衣襟,不客气道。 “没有。”林凡只有耍无赖。 林海放开林凡,也不和他纠缠,起身走去厨房,在里面翻腾着什么。 “大伯,你要干嘛?”林凡心感不安问道。 “找根棍子,顺你的意,送你回医院。”一会功夫,林海就从橱柜里摸出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棒,在手里挥舞了两下,嘴里还嘀咕着:“好像有点细。” 听得林凡汗毛倒立,赶忙跑过去劝阻,“大伯,大伯,咱们再商量商量。”一边说一边把林海往客厅里拉。 “还有这个必要吗?”林海挣开林凡的手,放下木棍又从橱柜里拽出了一根实心铁棍。 “大伯,家里没事藏凶器干什么?”林凡惊道。 “专门为你准备的,吃你大伯一棍!”林海猛然跳起,高高举起铁棍,朝着林凡的头就砸了下去。 “我投降!”林凡急忙护住头,下意识的委曲求全道。 “你同意了?”林海见林凡就范,利落的收起了铁棒,本就只是像吓唬吓唬他。 “唉,算是吧。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是因为你是我的家人,让我帮你,也是想我有事做,我失忆了,怕我胡思乱想,我都知道。可我们说好,坑蒙拐骗的事你一个人去,别让我参与,我只负责干杂活。”林凡真心道。 林海咧着嘴,嬉笑道,“大侄子,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的想你早点还钱。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明天上班。”像是又占了个大便宜。 林凡刚好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大伯,小时候的事我都忘了,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我的过去?”林凡的一句话让林海的笑脸僵住了。 “那个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自己玩吧。”说完起身就要走。 林凡一把拽住他,不依不饶道:“大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故意瞒着我,我父母呢?” 林海一听,心里一颤,心想,早晚都躲不过去,还是告诉他吧,省的以后影响工作。 林海清了清嗓子,像是要讲一段很长的故事,可最后只丢下两个字,“死了!”一溜烟儿,跑的无影无踪。 这天晚上,屋子里气氛异常诡异。 林奇穿着睡衣脸上敷着面膜,右手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坐在林凡的左边,好奇的看着他,问道:“老头,他就这么在这坐一天了?” 林海穿着背心裤衩坐在林凡的右边,左手拄着脑袋靠在沙发上,可怜的看着林凡,回答道:“恩,好像没动过。” “你说了什么,把他刺激成这样。”林奇啃了口苹果,不解道。 “没说什么,就是告诉他,他爸妈死了。”林海也迷惑道。 “噗!”林奇喷了林凡一脸苹果渣子,林凡愣愣的坐在那无动于衷。 “老头,你疯啦,他现在情况还不稳定,你想害死他啊。”林奇惊道。 “我也不想,他不停的追问,我能怎么办。”林海无奈道。 “算了,已经这样了,他如果再问,你说的婉转点。我上去睡觉了。”林奇说完便起身上楼了。 “……还怎么婉转,已经都说死了。”林海揉了揉太阳穴,对着痴呆的林凡说道:“我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和你圆回来,你也早点睡哈。”说完踏拉着人字拖“啪叽啪叽”的也起身朝卧室走去。 此时沙发上直勾勾望着前方的林凡,整个人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加足马力,在努力地搜索着关于自己过去的种种,可脑袋却像当机了一样,黑暗,无尽的黑暗,一点关于自己身世的信息也寻找不到…… 第二天一大早,林奇洗漱好,正要去学校,刚从楼梯下走下,不经意间向客厅望了一眼,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吼道:“老头!这人怎么还在那。” 林海被她这冲天一吼,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房间向下一望,只见林凡像个雕塑,依旧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看样子肯定一夜未眠。 “我咧个去,还说不想做道士,自己偷偷练上打坐了。”林海揉了揉眼睛,也是有些诧异。 “老头,我上学了,他经不起刺激了,你最好看好他。”林奇话音刚落,只听“哐”的一声,便扬长而去。 “臭丫头,你倒好,做甩手掌柜,可苦了我了,唉~”林海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又钻回了卧室。 不一会,林海穿着一身黄色道袍,踏拉着拖鞋,手里拿着个大茶杯,悠哉悠哉的走下楼梯,坐到了林凡身边。 他放下茶杯,瞥了林凡一眼,总感觉哪里不对,眼睛转了转,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赶忙转过身仔细打量着林凡,脸上表情变的凝重起来。 “离魂!……我靠,我说这身板怎么能坐这儿坚持一宿不动呢。”吓了一跳的林海,突然伸出双手,两手拇指、食指、中指向上伸直重叠,右手无名指和小指手自然弯曲,左手无名指、小拇指扣在其上,瞬间手势变幻了,这次他双手平行叠放,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拇指抵住小指,只一瞬,手势又发生了变化,双手十指紧扣,拇指重叠,左手在上,三种手势瞬间完成,形成结印。 “啪!”最后林海伸出右手在林凡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喝道:“定魂术!” 一股无形的能量,把飘散在林凡周围的,一团肉眼无法捕捉的白色光斑,逼进了林凡的身体,林凡立时整个人像一团烂泥倒在了沙发上,眨眼功夫竟打起了呼噜。 林海见状擦了擦汗,自言自语道:“吓死老子了,丢过魂儿的人,还真是让人头疼啊,以后得看紧点了。” 第四章 谎话连篇 灵魂是主宰人类思想、行为、精神、感情等潜意识的一种未知的能量,是意识、精神、心理活动,是大脑生理活动的结果。 有人说灵魂只是人们美好的遐想和臆念,不能脱离大脑而存在,它会随着个体的死亡而彻底消失。 人类的认知往往与现实有所出入,灵魂是真实存在的,每一个人都有他独特的灵魂,并能伴随着其成长发生变化。 它是人类所有情感的化身,它有三魂七魄,支配着人类的七情六欲,缺失了一部分灵魂的人,大多变得痴呆疯癫。却也有极少数例外,其中有些会变的犹如恶魔,肮脏丑陋,穷凶极恶……,而有些则会变的宛若天使,纯净美丽,单纯善良…… 清晨,别墅里响起阵阵“噼里啪啦”的噪音,熟睡在沙发上的林凡被吵的一直用抱枕死死蒙住头。 “滋————”陡然,一声悠长的钻心刺耳声,直接把沙发上睡意朦胧的林凡惊醒,掉在了地上。 林凡一脸烦闷,揉了揉眼睛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圆咕隆咚的中年人,满头大汗的从一楼的杂物间里,拖着一个硕大的雕刻精美的桃木桌,费力的朝着客厅挪动着步伐。 “大伯,大早上的,你要干啥?拆房子吗?让不让人睡觉了。”林凡起床气还没消,坐在地上揉着眼睛抱怨道。 “我靠,你都睡一天一夜了,还睡个屁,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还不快过来帮忙。”林海倒了几口气道。 林凡晃晃悠悠,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手刚一搭上桌角,轻轻一抬,他只觉手上拖了块豆腐,随即便怪异的看向气喘吁吁的林海道:“大伯,你是不是肾虚。” “我去你妈的,我一天吃十个猪腰子,肾好到一个不行,欲火焚身到每天流鼻血。虚?虚你妈个头。”林海的心火瞬间被点燃,这个年纪的人最怕被人戳中要害。 “快给老子搬里面去,你行你自己来。”林海插着腰站到了一边,他深知这实木桌的重量,一副蔑视的表情准备看笑话。 “腰子吃多了吧你,我来就我来。”林凡说着,蹲下身子,竟一下就把桌子抗在了肩上,回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林海,问道:“放哪?” 林海又惊又悔,心想不如刚才和他一起抬了,可嘴上却不能认怂,说道:“你这个变态,不能和我们正常人比,放电视前面……小心点,这桌子可是个古董,值钱着呢。” “大伯你弄这干啥用?”林凡轻巧的把桌子放下,没有显得一点吃力。 “一会你就知道了,你先去吃饭吧,饭菜都在餐桌上。”林海掉下一句话,又钻进了杂物间,翻找着东西。 “啊!!!”饭桌上大口吞咽的林凡一声大叫,把林海吓的丢下了手里的东西,一路咕噜着就来到了餐厅,眨巴了两下眼,林凡正好好的坐在他对面,没发现什么异样,只是在用手不停的扣着喉咙。 “你鬼叫什么?你大伯我心脏不好,吓出病来,下半生你养我呀?”林海照实吓的不清,要是再出什么叉子,林奇不会饶了他。 “大伯,不就欠你点钱嘛,犯得着在饭菜上动手脚吗?这菜是人吃的吗,猪吃了都要流泪,吃多了是会死人的。”林凡一边擦嘴一边不停的抱怨着。 “唉~照你这么说,我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这是你喜爱烹饪的厨神大姐林奇,看你身子‘虚’,特意给你做的,多吃点。”林海终于有了一种相见恨晚、同病相怜的感觉。 “心意我领了,下次请您转告她,就不用这么费心了。”林凡嘿嘿的赔笑着。 “大侄子,这么看,你还是有点用处,最少以后还能帮我分担点你姐这黑暗料理,我一个人也是无福消受了,你姐那烹、煮、炖、炸十八般武艺,你以后会有深刻体会的,唉……”林海早被林奇烹饪手艺折磨的肝肠寸断,也很是无奈。 “……那怎么还把你吃的这么胖?”林凡也很是好奇。 “这是胖吗,这是浮肿好不好。饿了我就喝水,饿的受不了了,我还喝水,你不信过来掐掐我肚子,使点劲都能挤出水。”林海边说边撩衣服。 “大伯,住手,我信。”林凡眼神闪烁,突然话音一转,说道:“对了,昨天说起我父母的事,您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凡声音中莫名的带着一股悲伤。 “呃~怎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上了,这个,这个……”林海边挠头边想,要不要告诉他,真怕他又晕过去。 “大伯,你说吧,发生过什么事我都能接受,我就想知道我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我为什么会变成植物人,我要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林凡整理了下情绪,稍显从容道。 林海抬头看了看林凡,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松了口。他再次确认道:“无论多么悲惨的故事你都能接受?” 林凡猛点头道:“恩!” “唉~”林海叹了口气,眨巴了两下小眼,冷不防说道:“我说你父母是军人,战死沙场了,你信吗?” “??????”林凡一脸震惊的看向林海,“你敢不敢再草率点?” “啊!我记错了,你父母是工程师。”林海试探着林凡的态度,想着从他准备的几个故事里,找个比较合适的。 “大伯!你看我像傻子吗?”林凡盯着林海,反问道。 林海坐直了身子,义正言辞说道:“大侄子!你看我像骗子吗?” 林凡愣愣的看向林海,心里早已把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亲人还是仇人的秃顶丑男羞辱了一千遍,“你敢发誓吗?” 林海心想这个对我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小子,你太嫩了。 随即举着右手,自顾自的发过毒誓来,“我林海指天为誓,关于我大侄子林凡身世的讲诉,如有虚假隐瞒,在世时被厉鬼缠身,不得好死。死后不能安葬,魂灵将万劫不复,不得脱生。” “恩,你说吧!”林凡皱起眉头,点头道。 林海开始讲述起他这两天想了很久才编出来的故事。 故事大意是,林凡的父母是工程师,正赶上林凡放假,他们带着林凡去工地游玩,直到夜晚,在从工地回驻地的路上,由于黑天视线不清,迎面过来个施工车辆,由于山路窄,错车时躲闪不及,他们的车不小心从盘山道上掉了下去,在坠落的一瞬间林凡被他妈妈从怀里扔了出来,所以才幸免于难,可由于妈妈扔林凡时力气太大,林凡撞在了山壁上,就撞成了植物人,林凡的父母连人带车掉下了山崖,最后找到时已经烧得只剩车壳子了。 这么个烂故事林海讲的绘声绘色,唾沫星子横飞。 林凡在一旁听得聚精会神,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还不时掉下几滴眼泪,只是眼神略显空洞…… 林海讲完,看到泪眼婆娑的林凡,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心里还美滋滋的,感觉自己像个天才,故事编的太完美了。 林海正洋洋得意之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林海拍了下脑门,大叫道:“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大侄子,快,快去帮我挡一下,就为给你讲这点破事,差点没把一单大买卖给耽误了。” 见林凡没什么反应,他起身就是一脚,把还在独自沉思中的林凡,硬生生的从故事里踹了出来,随即便跑向了杂物间。 “哎呦!大伯,能不能轻点,跨骨肘子都被你踹掉了。”林凡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一脚着实不轻,要是普通人,估计得在床上躺上几天了。 “我怎么帮你挡啊,咱们可是有约定,坑蒙拐骗的事我可不干。”林凡还在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就说我在打坐,让客人等一会,我没准备好别开门。你要不这么说,我一脚踹你回医院。”林海一边翻找着东西,一边吼道。 “老拿这个吓唬我,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凡乖乖的跑去应门了。 第五章 上门的买卖 林凡走到门前,从门口的可视门禁里,看见一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拉着一个一脸傲慢的年轻人站在门前,焦急的按着门铃。 林凡按下对讲机的按钮,不急不慢道:“两位贵客,请稍等片刻,我师父正在打坐,请勿打扰,还请谅解,阿弥陀佛。”他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还一套套的。 “还说不想骗人,这说的比我还溜。”林海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杂物间里走了出来,看了眼林凡,心里很是鄙视。 “还请大师和小师傅勿怪,我们会耐心等待的。”中年妇女听见有人出来应门,这才收回了按住门铃的手,客气的说道。 “妈,你拉我来这种鬼地方干嘛,什么大师,就是个不入流的骗子……”身旁的年轻人抬着下巴,满脸的不屑。 “给我闭嘴!再胡言乱语,以后别管我叫妈。”中年妇女瞪圆双眼,语气强硬,不容人辩解。 年轻人见状,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边,嚣张气焰一瞬间被熄灭。 “大伯,门外这俩个是什么人?”林凡回身问道。 “我的大客户,那女的叫张华,著名的企业家,旁边那二货是她儿子,著名的富二代。”林海轻车熟路的摆置着家务事,一会功夫,便把电视前的桌子弄的像祭祀用的桌台一样,桃木剑,铜钱剑,灵符,八卦镜,墨斗线,罗盘,三清铃……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林凡走近一看,客厅的中央已经被布置的像个道场,一抬眼,桌台后面的超大宽屏电视里,一位道风仙骨的白须老头居中而坐,两边是一副对联,上联“一身正气垂天地”,下联“两袖清风鉴古今”,横批“拯救苍生”。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坑人的味道。 “大伯,这么不要脸的对联,是你写的?弄这么大动静,你这是要搞得人家倾家荡产吗?”林凡很是惊讶。 “放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整点大场面,她们怎么会轻易上当受骗……不是,她们怎么能虔诚的回心向善,积福颂德呢。做点慈善容易吗?”林海急忙套上了八卦道服,跑到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妆容。 “我靠,骗钱还这么有调调,我服了。”林凡看着忙的不亦乐乎的林海,彻底被折服了。 “你大伯我就是这么的出类拔萃,喜欢助人为乐,去开门吧,徒弟。”林海打理好一切,走到道台旁,一屁股盘坐在铺垫上,紧闭双目,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林凡撇撇嘴,不敢苟同,可还是听话的去开门了。 林凡刚打开门,张华冲他点了个头,便着慌忙的拉着她儿子张杨,直冲林海走去。 “大师,您快帮忙看看我儿子吧,您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爸死的早,这么多年就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求求您了,只要医治好他,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付。”张华眼里满是担心,一上来便开门见山道。 显然她已是林海的常客了,对林海也相当的熟悉。 “咳…张太太,我们也算旧识了,莫要提钱,钱乃万恶之根源,我们修道之人,自古以来视金钱如粪土,我们的教义教导我等,惩恶行善,施善于人,匡扶正义,拯救苍生。”林海也没想到张华这么直接,这么不见外,只有假装一本正经的瞟向宽频电视,以退为进道。 “好,好,好,大师,都依您,请您快帮忙瞧瞧我儿子。”张华一把拉起一进屋就瘫坐在沙发上的张扬,连忙道。 林海听她这么一说,赶忙纠正道:“钱是可以免得,但为了您儿子,这功德还是要布施的。”说着便从身旁的桌台下拽出了个功德箱,放在了面前。 “噗——”林凡看到这一幕不小心笑出了声。 林海立时回身瞪了他一眼。 “妈,你看,这就是个骗钱的臭老道……”张扬看到林海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到母亲对他这样低声下气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啪!”张华一巴掌打过去,张扬顿时眼冒金星。 “大师,对不起啊,我这个孽子胡言乱语,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张扬捂着脸,站直了身子,又要争辩。可这时张华转头一瞪眼,张扬立时又没了骨气。 “没事,令公子是世俗凡人,不懂我道之大义,不要紧。”林海心中有气,又不能发作。 “大师,我今天来的着急,身上没带多少现金,您看能不能把银行卡号告诉我,我把要积的功德打给您。”张华虽然着急,但也知道规矩。 “徒儿,把师父乾坤袋里的功德牌号抄给张太太。”林海马上眯着眼吩咐道。 站在旁边的林凡听后一愣,什么乾坤袋,什么功德牌,从来没见过啊?他询问的看向林海。 林海示意林凡低头,对他耳语道:“我房间床上裤衩内衬的夹层里,有张银行卡,快去把账号抄给张太太。”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 林凡焕然大悟,配合道:“是,师父。” 张华母子也只好耐着性子在原地等待。 一会功夫,林凡返回递给了张华一张纸片后,又站回到张海身旁。 张华接过纸片后,焦急道:“大师啊,您放心吧,咱们这么长时间的交情了,您还不了解我吗。我保证回去后立刻打给您,您还是先看看张扬吧。” 林海听张华这么一说,这才安了心,抬头看向张扬,只见张扬也正双眼冒火,愤怒的与自己对视着。 “二位请坐!我脖子有点酸!”林海指挥二人落座后,在张扬鄙夷目光的注视下,依然秉持着良好的职业操守,仔细端详着对面面红耳赤的张扬。 片刻后,林海转而面向张华,开始信口雌黄道:“张太太,令公子眼内充血,虚火烧身,淫乱过度,气血两虚,阴阳失调,生命危已。” “放屁,你……”忍无可忍的张扬站起身刚要发作,被张华伸手一拉,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 “大师,那该怎么办?求您救救犬子吧。”张华一脸不安,连忙道。 “张太太,您放心,我肯定会把它医好。”林海站起了身,朝着张扬走了过去。 “我没病,你要干什……”话还没说完,林海上前快速的在张扬脑后的天柱穴上一按,张扬便倒在了张华的身上。 “大师,这……”张华急切的询问着。 林海一摆手,说道:“没事,只是让他好好睡一觉。”他转过身,走到道桌前,拿起了桃木剑和三清铃,又故弄玄虚道:“张太太,人要是在黑暗中呆久了,难免会沾污纳垢,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自然会找上门来,倒起霉来,就会与妖魔同眠,丧失人性!这恐怕就是令公子的病根吧。” 这时倒在张华怀里的张扬竟打起了呼噜。 张华惊道:“大师,您看出来了?”随即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唉~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日子,一睡觉就会到处乱走,说起梦话,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声音特别尖锐,还会做些危险的事。可等他梦醒了又变回正常了,像没事人一样,每次问他,他都说根本就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您说张扬不会真的被恶鬼上身了吧?” “这种情况发生多长时间了?”林海问道。 “快一个月了,一开始还只是随处走走,可后来有几次竟要打开窗子跳下去,我家住得可是高层楼顶,多亏我家佣人机警,几次把他从阳台边救了回来,可现在只要他一睡觉我们全家人就都不敢睡觉了,这可怎么办。”张华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现在还心有余悸。 林凡听了张华的讲述,心想,这不就是梦游症吗?少过点夜生活,多锻炼锻炼身体就能搞定的事儿,非他妈的到这来找罪受。有钱人家的孩子真他妈的娇贵。 “恩,令公子应该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我现在就帮他驱除邪魔。”林海说着,左手摇晃起铃铛,右手拿着桃木剑在张扬身前不断舞动着,整个人围着张扬转着圈,嘴里还阵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祝我降妖除恶灵……” 林凡在一旁吃惊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么老套的台词还在用? 张华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抱着张扬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虔诚的望着林海。 林海围着张华母子绕了一圈又一圈,嘴里来回的就那一句台词,听得林凡都要吐了。 转了十来圈后,估计林海也是累了,走到道台前停了下来,把器具放回了桌子上。 “大师,我儿子怎么样了?”张华连忙问道。 林海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说道“唉~张太太,是否察觉到林公子今天并未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是啊,”张华心疼的看着怀里沉睡的张扬,“大师,这是他最近睡得最熟的一次,这是……” “我这里仙气太重了,暂时压制了他的魔性,所以他才没发病。”林海解释道。 林凡心里暗暗拆台道,仙气?我看是乌烟瘴气才对吧。 “大师,那麻烦您就收我儿子做义子吧,让他住在您这,给您养老送终,一切花销我来支付,您觉得怎么样?”张华也是急病乱投医。 “……张太太,这恐怕有所不便,我这已经有个祸害了,再说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您愿意,他也未必同意。”林海指了指张扬急忙拒绝道。 林凡又在心里嘀咕着,祸害?应该说的是你自己吧。 “那怎么办?大师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张华急道。 “是啊,师父,您就帮帮她们吧,让他搬过来住俩宿,好了再回去呗。”林凡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插嘴道。 张华感激的望向林凡,又转过头期盼的望向林海。 林海回身冲着林凡怒道:“你懂个屁,闭嘴!”转而面向张华道:“张太太,要不您看,这么办怎么样。我给你一张灵符,你务必让令公子随身携带,暂时应该没事,明天一早我便到您家中察看一番,帮您把祸根斩断。” 张华闻言心中一惊,“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张扬了?不会是……”不过吊着的一颗心也算暂时放到了肚子里,连忙谢道:“好,就按大师说的办,那就麻烦大师了。” 林海见生意基本搞定,拿起毛笔,沾上朱砂,嘴上念着驱鬼咒,画了张灵符。 随手将灵符递给了张华,在张华低头察看灵符时,他在不经意间变化了两个手型,伸出右手在张扬的后背上拍了一下,张扬头上立时生起一股黑烟,只一瞬黑烟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站在林海身后的林凡瞪着眼睛也没有丝毫发现。心里还在羡慕嫉妒恨,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吧,随便在黄纸上画个小人,明天再去串个门,这钱就到账啦?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啦? 张华把灵符收好,随手又小心翼翼的把张扬平放在了沙发上,和林海、林凡二人聊起了家中最近的发生的怪事。 不一会,张扬转醒,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向林海时,发现这人怎么越看越不顺眼。 张华为避免张扬再次出言不逊,引起冲突,便起身告辞,连声道谢,扶着张扬回家去了。 母子俩临走时,林海还不忘缺德的提醒着,“张太太,令公子的病皆因荒淫无度,作恶多端,卑鄙无耻,下流淫荡,倒行逆施所至,所以您千万要多为您这个不孝子积德行善,捐赠功德才是啊。” 本来扶着人高马大的张扬就有点吃力的张华,听到林海这么一说,俩人脚下一滑,踉跄着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林凡心里也是一颤,默默告诉自己:“以后不能得罪大伯,这是个瑕疵必报之人。” 第六章 登门服务 很多时候蒙蔽人们双眼的不是假象,而是自己的傲慢与偏见。 第二天是周末。 天还没亮,林海偷偷溜进了林凡的房间。 刚一进屋,就看见林凡在床上又哭又笑,滚来滚去,着实吓了一跳,赶忙走近一看,这才发现林凡这是做噩梦的条件反射。 林海不由分说,撸起袖子,“啪!”一个大嘴巴子唤醒了林凡。 “我草……”林凡一睁眼,迷迷糊糊间,好像一只猪妖站在面前,他揉着红肿的半边脸,刚要开骂,就被一只肥手捂住了嘴巴。 “嘘!准备上班啦!”林海担心动静太大,吵醒隔壁的林奇,也不容林凡反抗,拿上准备好的物件,拉着林凡匆匆忙忙的就出了门。 林凡一脸的不情愿,抱怨了一路,直到听说林奇今天放假,便不再言语了,也弄明白了为什么昨天林海非要拒绝张华车接车送的待遇。 走出别墅区,两人来到街边一煎饼油条摊儿,点了八碗豆腐脑,五十根油条,四碟咸菜。看的路人和摊主都惊讶不已,心想:“这是多久没吃着饭了。” 两人一通海吃胡喝后,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 林海拿起桌上的牙签盒,抽出了根牙签,边剔牙边吹嘘道:“怎么样?大侄子,对你够意思吧,跟着你大伯混前途光明,以后好好表现,我亏待不了你。”说完顺手就把整盒牙签丢尽了自己的包里。 林凡自从醒来后也真是没吃过一顿可口的饭菜,这回总算是把肚子填饱了,他感激的看向林海,“感谢大伯,我以后一定好好干,不过大伯下次能不能给俺点几个肉馅包子尝尝。” “我上次吃过,那玩意儿不好吃,忒腻人,等这活儿圆满结束了,大伯带你下馆子吃海鲜。隔~”林海站起身,挺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走向店主,准备结账走人。 不一会,结完账的林海走到路边叫停了一辆出租车,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真他妈的不会做买卖,吃这么多也不便宜点。”随后对着林凡招了招手,“走了,大侄子。” 两人上了出租车,直奔张华公寓而去。 一会功夫,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处商业区,两人下了车,找了处街边的公共座椅,坐了下来。林海从包里拿出了张报纸看了起来。 “大伯,我们坐这干啥?不是去张太太家吗?”林凡有点看不懂林海了。 “大侄子,上杆子不是买卖,做事要有耐心。”林海说完便又专心的看起报纸。 过了两个钟头,快把整篇报纸默记于心的林海,身上的手机终于响了。 林海看了看手机,骂骂咧咧道:“这他妈是亲生儿子吗,这么不着急?比老子还能沉的住气,你真行。”林海也没想到竟然等了两个小时。 一听手机,他立时又换了副嘴脸,“张太太,您好,——恩——好的——我在打坐,——您放心,我没忘——请您耐心等待,我们准备一下马上过去,——不客气——恩,再见!” “大伯,还等啊,我屁股都坐麻了。”林凡见林海还要托,实在是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急什么?再等等。一会机灵着点,看我眼色行事。”林海这次也是有点失算了,悄悄揉搓着同样有些发麻的大腿。 “知道了,不过我们说好的,我不帮你骗人。”林凡从一开始就认定,他这个不着调的大伯就是个江湖骗子。“她家在这附近吗?” 林海伸手指向对面一栋二十层的白色大楼,“看见没,就是那栋写字楼,整栋楼都是她家产业,最上面两层被她改成了豪华公寓。” 林凡张大了嘴,吃惊道:“这么吊?太让人嫉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张太太那样招人恨,她家应该不缺佣人吧?”说完一副痴迷的表情看着整栋楼房。 “瞅你这点出息,好好和你大伯我学习法术,有一天你的成就,是她张华想掉头发都无法想象的。”林海不知是鼓励还是在预示着什么。 林凡好像没听到,还在傻乎乎的望着对面。 又学习了一遍今日新闻后,林海终于起身,狠狠地撕碎了手中的报纸,踢了林凡一脚,说道:“别看了,走了,走了!一会上楼后先把道服穿上。” “为什么现在不穿?”林凡从发呆中缓过神了,问道。 “看不见满大街的人吗?你想让人把我们当精神病抓起来,你就穿吧,我不拦你。” 说话间两人穿过马路,走进了大楼。 两人来到前台表明身份后,便有专人接待二人,乘坐私人电梯,去往张华的公寓。电梯里两人七手八脚的换上了道服,看的出来迎接的人心里好一阵鄙视。 电梯门一开,迎面张华率领着一群人列队欢迎,像是某位领导驾临参观指导一样,场面甚是隆重。 林凡从没在见过这等场面,不免有些飘飘然,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林海前面。 林海顿时感觉被抢了风头,两步并作一步,大步上前,伸手拽了下林凡,终于又把第一的位置抢了回来。 “大师,劳您大驾,为犬子的事费心了,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张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毕恭毕敬道。 林海客气道:“不麻烦,不麻烦,拯救世人乃我修道之人的本分,也是我等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您客气了。” 张华也客气道:“大师之德行,实乃道家之福,应为天下人学习之榜样,张扬有幸能得到大师的恩泽,肯定会逢凶化吉,我今后一定会多为张扬行善积德,希望大师也能不溃余力,帮助他度过难关。” 林海听出了张华话中有话,赔笑道:“请张太太放心,贫道定会尽力而为。” 林凡本来心情不错,听到俩人明明心知肚明,又暗藏玄机的客套话,一阵反胃。 “两位,这边请。”张华遣散了迎接的众人,亲自招呼着林凡二人走进了传闻中本市最豪华的公寓。 走进公寓,公寓内部装修、布置、摆设与外面传闻的一样,及其精美,考究,现代感十足。林海住的别墅和这里一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公寓分两层,内部被人为砸通,设置了楼梯。下层张扬同男性佣人住在一起,上层则是张华和女性佣人共住。 林海叔侄两人跟着张华走进了下层公寓。刚一进门,林海便察觉公寓内有些不对劲。 “张太太,我可不可以到处走走,欣赏下这屋内的风景,您看——”林海先礼后兵道。 “大师,您尽可把这里当做您家,随意察看。我已经和家里所有人打过招呼了,大家会全力配合您。”张华赶忙道。 “那就恕在下无理,叨扰了。”林海从包里拿出了罗盘,随手把包扔给了林凡,“徒儿,把桃木剑准备好,跟着我。” 罗盘上的指针在不停的晃动,林海拿着罗盘,不断的变幻着位置,在屋子里来回搜索着。 正在林海四处探查之时,一声暴喝突然从旁边的卧室里传来。 “老骗子,你来我家干嘛,快点给我滚出去。”只见张扬从里面跑了出来,黑着脸、扯着嗓子大叫道。 正在专心盯着罗盘的林海,根本没注意突然出现的张扬,顿时吓的一哆嗦,差点没把罗盘打翻在地。 “我靠!小兔崽子,老子是来救你的,你他妈能不能放尊重点。”林海一看竟然是张扬这二货,一时没忍住,气急败坏道。 “妈,你看他原形毕露了,这老骗子和市井流氓有什么区别。”张扬不依不饶道。 林凡顿感不妙,俗话说的好,官不打送礼的,何况是救命的。脾气再好的人,估计此时也得爆炸,况且林海本来就是个心胸狭窄之人。 林凡慢慢转头看向林海。 一旁的林海脸色一阵红一阵紫,心里这个恨啊,不停的咒骂着:“他妈的,不要脸的东西,要不是看在你妈还是个潜力股的份上,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真正的恶棍流氓到底是个什么样!” 心里是这么想,可嘴上又不能说出来,憋的林海站在原地直跺脚。 “孽子,给我住嘴,你要是再敢诋毁大师清誉,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快点和大师道歉。”张华训斥完张扬后,见他依旧气呼呼的站在原地没有反应,便急忙跑到林海跟前,连忙作揖道歉,“对不起,大师,张扬愚昧无知,目无尊长,是我没教育好,还请您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林海气的不清,把罗盘收了起来,装作要走的样子,冷嘲热讽道:“张太太,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看令公子血气方钢,精力旺盛,说起话来孔武有力,满嘴喷粪,再活个三、五个月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我还是哪凉快哪歇会吧。” “大师!”张华这一急,就要跪在林海面前。 林海见状急忙把张华搀了起来,“张太太,您这是干啥,快起来,快起来。” “张太太您别这样,我师父会折寿的!”林凡也上前帮忙扶起张华。 “妈!我又没什么事,你为什么……”张扬见自己的母亲这样卑躬屈膝于人,心里很不是滋味,转而更加的憎恶起林海、林凡二人。 “闭嘴!”张华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唉~张太太,就冲你这份爱子之心,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你放心吧。”林海本就没打算走,人家给个台阶,就顺着下了。 张扬是个孝顺的儿子,见母亲这样,也不敢再言语了,只是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地瞪着林海和林凡。 第七章 真的有鬼 经张扬这么一闹,家中的佣人也都纷纷跑了出来,男女老少不下二十个。 张华怕张扬在场又会闹出什么乱子,对着站在人群中一男一女吩咐道:“钟叔,赵妈,你们把张扬带到外面去冷静冷静,别让他打搅大师做法。” 站在人群前面的一名衣着考究,身体健壮、四方大脸的中年男人和一名围着围裙,身材臃肿、圆脸面善的大妈走出了人群,同时应道:“是,夫人。” 二人走到了张扬身边,全然不顾他期盼无助的眼神。 钟叔率先一把挎起张扬的一条胳膊,给人感觉憨厚老实的他,力气很大,身材又比张扬高出半头,张扬一下子就被架起,脚跟离了地。 “走吧少爷,别惹太太生气了。”木讷地钟叔还不忘低头劝说着。 “你…你胳膊肘居然往外拐?” 张扬瞥见平时对自己关爱有加的钟叔,此时一副叛徒的嘴脸,更加生气,不停挣扎,想要挣脱钟叔的铁臂,可就是无法脱身。 这时,赵妈也上前夹住了张扬另一条胳膊,用暗劲掐了他一把,又偷偷对他使了个眼色。 张扬一痛,睁大眼睛看向赵妈,与赵妈对视了几秒后,像和她达成了什么协定一样,便不在反抗了。 赵妈这才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少爷,别和那算命的一般见识,我们出去散散心,眼不见心不烦嘛。” 两人就这么半推半就地架着不愿离开的张扬,走出了公寓大门。 小插曲过后,林海平复了下情绪,又拿出了罗盘,一个房间一个房间仔细的端详着,可始终没什么发现。 林凡身上手上挂着各种法器、装备,一直跟在林海身后,心里暗暗地佩服道,“大伯装的可真像,不当演员白瞎了。” 这时,一股淡淡的香草味飘进了林海的鼻孔,林海使劲煽动了几下鼻孔,顺着这股香味迅速迎了上去,一直走到了通往上层的楼梯口。 林海询问的看向张华,上面毕竟是女生宿舍,他一个大老爷们冒然上去,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也不大好。 张华默许的点了点头后,林海便寻着味道迅速窜上了顶层公寓。 因为张家佣人中大半都是女性,虽然长得都很安全,可除去几个不惑之年的阿姨外,都还很年轻。在老人眼中年轻就是资本,有胸、有屁股的。所以基于这点,林凡更是紧紧贴着林海,第二个冲了上去,生怕他这个不着调的大伯去到人家卧室,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一众人哪见过这种场面,跟着他俩也去到了上层。 上层公寓的装修、布置没有下层那么奢华、时尚,但也很是讲究、体面。 果然味道是从上层传下去的,林海一路走来,味道逐渐浓郁,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一间卧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林凡、张华和一众佣人也跟到门前,大家都在努力用鼻子做着深呼吸,可却闻不到任何异常的味道。 林凡始终紧盯着林海,发现林海来到上层后反倒收敛了不少,竟没有像刚才那样翻箱倒柜,暂时放松了警惕。转头看了看眼前这间房门,他是没发现一点异样的地方。 林海又抽动了几下鼻孔,再次确认后,回头问道:“这是谁的房间?” 在一片窃窃私语中,张华惴惴不安地上前答道:“这是赵妈的房间。” “赵妈?她一个人住?” “恩,她是我们家的保姆,张扬是她带大的,赵妈平时最心疼张扬了,张扬也很听她的话。这房间有问题?”张华一听林海会这么问,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意外。 “现在还不好说,赵妈是刚才陪着张扬出去那个肥婆吗?”林海皱着眉,继续询问道。 “恩,是她,另一个是我家管家,也在我家干了很多年了,张扬出事后,他俩每天都守着他,几次张扬跳楼都是他俩救下来的,要说这事和赵妈有关我真的没办法相信。” 张华平日里很忙,根本没时间顾及家里。家中所有的事都是赵妈和钟叔在打点照顾着,平时名义上虽说是主仆,但在张华母子心里早已把二人当做了家人。 “这也未必,我要先进去看看,你们退后。”事情未弄清楚之前,林海也不想影响人家主仆之间的关系,说完便推门走了进去。 张华被吵的心烦意乱,回身一摆手,一众人散开了,门口只剩下张华和林凡二人。 这边林海刚迈入房间,便发现手中的罗盘开始疯狂的旋转。他抬头看向整间卧室,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屋子里显得特别昏暗。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两把椅子,几张壁画,一张书桌,香味应该是从书桌上的香炉中传出的……房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林海大致观察了一遍后,退到了门外,可刚一走出房间,房间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林海收起罗盘,不以为然道:“嘿嘿!有风。”转而看向张华吩咐道:“张太太,请您帮忙在门外守着,不准任何人打扰我施法。” “好的~大师~您放心~我会一直~守在这~”张华扶着墙,用颤抖着声音答应着,分散在周围的佣人并没有看清什么,可她距离房间最近,里面的动静自然看得透彻,窗帘纹丝未动,哪来的风? 林海笑了笑,安抚道:“张太太,你不要紧张,并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只是帮你家调调风水!”他也不想吓坏张华这个大客户,毕竟尾款还没结呢。 这会儿,趁着张华精神涣散时,林海摸出一张灵符,扔在地上,顺着门缝踢了进去,随后双手快速结印,嘴里默念完符咒后,这才伸手摸向门把。与此同时,被踢进屋内的灵符,在他手指接触到门把的瞬间,也猛然飞起,包裹在了内侧的门把上。 林海从外面轻轻一推,门开了,他随即看向林凡招呼道:“徒儿,你跟我进来。” 林凡从一开始就认定是林海搞的鬼,同情地看了眼浑身发抖的张华,无奈应承道:“好的,师父。”随即他滴啦当啷的挂着一身的物件,屁颠屁颠跟着林海走进了卧室,回身关上了门,上了锁。 此时,林凡见屋子里只有他二人,立刻小声埋怨道:“大伯,做做样子就行了,搞的这么兴师动众,还把张太太吓成那样,这样做好吗?人家已经很担心她那宝贝儿子了,你就行行好吧,帮她解开心结,安慰安慰,让他安心,我们走吧。”林凡也实在反感林海这样昧着良心赚钱。 林海没有搭理林凡,从包里拿出了黄纸,毛笔,朱砂,口念咒语,画了张灵符贴在了门上。 “大伯!你还在人家门上贴黄纸?缺不缺德?”林凡伸手就要摘下门上的灵符。 “我靠!住手,那是消声用的封印,你个白痴。你要是敢摘下来,我把你手剁了。”林海很抑郁,可知道林凡现在还搞不清状况,只有用恐吓这招。 林凡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这招对林凡还是很受用。 “大侄子,你不是一直不相信这世间有鬼吗?那好,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林海走到书桌前,双手不停在变幻着手型,隐隐还冒着白光,最后突然伸出右手,对着书桌前,墙面上的一副古香古色的油墨山水画拍了过去,随声喝道: “圣洁之光啊,汇聚于此,照亮黑暗,让我看看你的真身吧,搜魂——现!” 再看那副山水画骤然间白光乍现,一道白影从画里面射了出来,随即,一声清脆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臭道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活腻了吧你。”模糊的白影逐渐清晰起来,耀眼的白光慢慢消退,只见一个身着时尚的少女,正气呼呼的站在床头,眼睛闪着青绿色的光,发丝飞舞,挥动着冗长、锋利的指甲,冲着林海叫嚷着。 “口气还挺大,就不知道本事有没有口气大了。”林海见到这一幕,像在菜市场看见大葱白菜一样稀松平常,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可林凡却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不由自主的倒退到了门边,手里的法器也早就掉了一地,愣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泪、鼻涕和哈喇子齐飞。 不过也只是坚持了几秒钟,随即便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房间中两人一鬼刚见面,林凡就被这诡异的场面震撼到失去了知觉。 “切!胆小鬼。怎么样?臭道士,你是打算学他自己昏过去,还是选择被本小姐揍晕过去。”女鬼看到林凡一个照面就被吓晕过去了,心想眼前这胖道士估计也没什么本事,就是跑来骗钱的。 林海也傻眼地看向林凡叹息道:“唉~我们这行业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然后慢慢转向女鬼,怒道:“自古妇女多长舌,为避免你出去嚼舌根,影响我声誉,今天必须收了你。” 林海说着,从道服中抓出一把灵符,向头顶一洒,双手迅速结印,印咒瞬间完成,他伸出右手指向女鬼道,“以我之名,呼唤地狱妖火,点燃我的愤怒——灵爆术,去!炸死你个没教养的鬼。” 散落在半空中的灵符,随着林海的一声令下,顿时闪起了火光,像有了生命一样,“嗖!嗖!嗖!”,一道接着一道,直奔女鬼而去。 女鬼没想到林海会突然动手,一人一鬼相距太近,房子又太小,根本无法躲避。慌忙中只有胡乱挥动着双臂,去抵挡迎面而来的灵符。 “砰!砰!砰!”灵符一接触到女鬼的身体便瞬间燃烧爆炸。 一道道灵符接踵而至,女鬼开始还在奋力反抗,避免灵符爆炸时产生的能量冲击波,炸散自己的元神,可一阵忙乎过后,她发现这臭道士根本没有要她魂飞魄散的意思,只是要羞辱、虐打她,越想越气,到后来她干脆放弃抵抗,趴在床上抱头痛哭。 “哈哈哈,怎么样?我这灵符味道还不错吧?”刚一交手,林海便已经大概了解了女鬼的底细,见女鬼被炸的哭天喊地,得意的大笑着。 随着林海心情慢慢转好,爆炸声也逐渐停止了,女鬼蓬头垢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哭哭啼啼嘟着嘴道:“臭道士,算你狠,我不和你玩了,你给我等着。”说完身形竟然渐渐变得透明化,一个转身,向着墙壁内遁去。 林海哪会给她逃跑的机会,迅速脱下道袍向空中一扬,无数道闪着亮光的灵符又陆续地从道服中射出,飘满了整个房间。 这时,道袍正在空中快速旋转着,中间刺绣精美的八卦图,发出耀眼的强光,瞬间照出了女鬼清晰的身影。 女鬼一半身子已经遁入墙内,可立时又被强光吸附到了道袍下,女鬼对这八卦图毫无抵御能力,蜷缩着身子,绝望道:“臭道士,我们有什么冤,什么仇,你这么……” 林海冷笑一声,向着女鬼祭出一掌,一声暴喝:“收魂——封!” 一道道漂浮的灵符结成符网,向女鬼缠绕了过去,瞬间把女鬼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慢慢收拢,缩小,最后变的和棒球一样大,被林海抓在了手里。 林海穿回道袍,颠了颠手中的灵符球,轻蔑道:“什么仇?挡了老子财路这么大的仇,不自知还敢这么嚣张?不是看你还有点姿色,老子分分钟就灭了你。” 说着又瞥眼看了看晕倒在门边的林凡,无奈的叹息道:“唉~灵魂缺失,身体再强有什么用,外强中干啊。” 第八章 旧伤疤 傍晚,林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家了。林海和林奇正坐在沙发上追剧,根本没注意林凡。 林凡看向林海冷不防问道:“大伯,我怎么回来的?” 林海正看得入迷,吓的一哆嗦。 “哦草!下次醒了能不能先给点动静?我背你回来的呗!对了,你今天无故晕倒偷懒这事儿,我得扣你工资。”林海做人最重要原则之一就是从来也不吃亏。 林凡还没说话,一旁的先林奇气呼呼的冲着林海瞪眼道:“我还要扣你工资呢,你把他弄晕多少回了?” 林海委屈道:“……我不是受到惩罚了吗,今天我一个人吃了两个人的饭。隔~”一想到晚餐时吃下去的那些看不出来是什么菜的菜,他立刻就有了反应。 林奇脑门立时浮现出三道黑线,阴沉沉地道:“老头,你什么意思?说明白。” 林凡不知道为什么,望着林奇,脑中立刻浮现出了女鬼现身时的恐怖画面,忍不住打岔道:“大伯,那个女鬼呢?” “放心吧,已经被我搞定了,钱也已经到账,这事基本算是圆满结束了。怎么样?大侄子!你大伯我没忽悠人吧?嘿嘿,我非但不是个骗子,还是个威武帅气、救人于水火之中的活菩萨。”林海赶紧顺着林凡的疑问,岔开话题,自吹自擂道。 “切!”林奇一脸鄙视。 “恩,很厉害,但不帅。”林凡点头又摇头道。 “铃------!”这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林奇看了看林海,林海转而又看向林凡,林凡只好起身走向房门。 走到门边,林凡看到可视门禁里的人影后,很是奇怪。随即对着沙发上的林海道:“大伯,你克星来了,要不要开门?” 林海莫名其妙,瞟了眼林奇,心想,“我克星?这不是在这坐着呢吗。”可又不能直说,只有装傻,问道:“这么晚了,到底谁呀?” “张扬和他家保姆赵妈。”林凡随口道。 “我靠!我不找他们,他们还自己送上门来了,让他们进来。”林海调整了下坐姿,整理了下装容,立时又转换到了工作模式。 林凡把张扬、赵妈二人迎了进来。 张扬不等林凡关上门,便冲到了客厅里,对着林海直挺挺的跪了下去,用卑微的语气道:“大师,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懂事,我道歉,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愣头青一般见识,我求求您放了那个女孩吧。” 林海揉了揉眼睛,略感惊讶,扯着嗓子调侃道:“我又见鬼啦?这不是张家大少爷吗?小子,今儿怎么改头换面了?出门吃错药了?还是忘吃药了?” 张扬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跪着。 赵妈也低着头站在张扬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整间房间,除了电视剧中的男主和女主在那吱哇乱叫外,再无半点多余的响动。 林海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见张扬被如此数落后竟也不吭声,依旧长跪不起,眉头一皱,忍不住挥手道:“你们家祖上是不是单肾跪族啊?跪着说话舒坦是怎么着?一脸浮肿像,赶紧给我站起来,我最见不得别人这幅怂样。” 一旁的赵妈见林海的语气明显和缓了许多,连忙上前扶起了张扬,劝说道:“少爷,起来吧,大师是世外高人,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不是那种不小肚鸡肠的人,哪会和妇人、孩子一般见识,咱们有话好好说。” 林凡也上前帮忙扶起张扬,心说,你们猜的真准,我大伯还真就是小肚鸡肠之人。 “我去!我什么时候口碑变这么好了?你们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林海也知道俩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必定是冲着那女鬼来的。 “听不下去了,我睡觉去了,我不管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我警告你,别再把他弄晕了。”林奇指了指林凡,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嘿嘿,放心吧。”林海赶忙答应着。 张扬和赵妈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见到林奇后,心里也很奇怪,林海这样张狂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小姑娘如此恭敬,这是什么人? 这时,林凡端上茶水,招呼着二人坐到了沙发上。 张扬刚一坐下,便又恳求道:“大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是正统道家传人,本事这么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原谅我的鲁莽和无知。今天我们来是想求您高抬贵手,放了白天那个女鬼,我愿意出高价给她赎身。您看如何?” 林海、林凡俩人一听,相互对望了一眼,各自心中都有很多疑问无法解开。 林海仔细的掂量着眼前的张扬,和几天前相比,完全换了个人。和聪明人打交道,他也没必要装的那么累,又恢复了本性,说道:“去你妈的,我又不是老鸨,赎什么身?……不过,你母子二人还真让人难以琢磨,一个出钱请我抓鬼,一个又要花钱买回去,你们真当我这里是花街柳巷?那么随便?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凡也在一旁边点头边问道:“话糙理不糙!你们认识那个女鬼?” 张扬望向赵妈,看到赵妈点头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不只认识!她叫周婷,是我的初恋女友。” 林海撇嘴一笑,初恋个毛,初夜还差不多!老子在八卦杂志上看见的都不下十个了!他心里已经猜出了一二,无非又是一曲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豪门虐恋。 林凡却饶有兴趣,一屁股坐到张洋身边,奉上茶水,鼓励道:“别着急,慢慢说。” 张扬喝了口茶水,目光飘向远方,慢慢陷入到了回忆中,讲述了一段关于他和周婷间的爱情故事。 时间回到几年前,张扬还在上大学时,一次无意间,他在张华的办公室里邂逅了周婷。周婷干净的眼神,可爱的模样,活泼的性格,再加上一身朴素职业装的衬托,显得格外清雅灵秀,一下就吸引了张扬的注意。 经过几次刻意的不期而遇,张扬了解到周婷是名学生,因为家境不好,所以才走出校园,勤工俭学,应聘做了张华的兼职助理。通过多次接触,张扬发现周婷不仅外表可人,内心还是个单纯、坚强、善良的的女孩,这点更坚定了张扬追求周婷的决心。从此张扬便开始了对周婷的猛烈的攻势,他的生活因为周婷一下子也变得绚丽多彩。 一开始,周婷对张扬非常反感。可能是因为仇富心理作怪,也可能是少数有钱人的为富不仁,使得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富二代,都不自觉的带着一种抵触的情绪。可不管周婷怎么打击张扬,张扬都不曾放弃,每次出现在周婷身边时,看到的只有阳光和坚持。 久而久之,周婷也被张扬的锲而不舍打动了,两个年轻人越走越近,慢慢地双双坠入了爱河。 这种甜蜜、快乐的日子没能持续多久,就被张华的介入打破了,也间接导致了两个年轻人的悲剧。 当张华发现张扬在和自己的助理谈情说爱后,又了解到周婷家里贫困潦倒的现状,就执意认为,周婷一定是在欺骗张扬,目的只是为了嫁入豪门。而后便辞退了周婷,还偷偷以助学资金的名义给了她父母一大笔钱,暗示他们要看住女儿不要再来纠缠张扬,生活窘迫的父母为了生活违心的答应了。 两个年轻人纯真的爱情,就这样被张华的世俗偏见判了死刑。 从此张扬的一举一动都有专人陪护,张华不想两人有见面的机会。可就是这样,张扬还是会找到机会逃跑去见周婷。两人的爱情转入了地下,虽然艰难,情路坎坷,布满荆棘,可每当再次见面的时候,两个人就会忘记一切,时间好像都在努力的为他们静止,仿佛世界只有他们存在,因为爱的单纯、痴迷、甜蜜、美好…… 直到一年前,当张华发现两人还在交往,一意孤行的她做了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暴怒的张华跑去了周婷的学校,当着周婷同学和老师的面,将她骂的一无是处,竟然还把她父母收取分手费的证据拿了出来。周婷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心痛到像在滴血,无尽地悲伤、羞愧、委屈、无助……一涌而出,她崩溃了,整个人疯了一样的冲到了楼顶,一跃而下…… 林凡听到这,入戏太深,已经哭成了泪人。 林海听得也是一脸唏嘘,怪不得这货儿这段日子花边新闻少了,还以为被掰弯了,原来是刺激的。 “你不恨你妈?”林凡边抹眼泪边问道。 “恨?我也想,可我没办法恨一个没了丈夫还坚持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又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把我的一切看得比她生命还重要的母亲。”张扬内心对张华从来都没有过恨。 林海正色道:“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有内涵,还以为你们富二代都是败家子呢。”林海心里也颤动了一下,开始从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她的存在,故意把她留在身边?”林凡这时才反应过来。 一旁的赵妈解释道:“说起来这事儿都怪我。当时出了事后,我看张扬整天要死要活,茶不思饭不想的,连话也不说一句,都快吓死我了。我是看着他从小长到大的,心疼他,知道他心里苦,我就寻思着怎么帮他一把。想着想着我就想起小时候在老家时,听村里老人们说过,把死去人的贴身物件,供起来,等到头七那天,再点上麝香,麝香的香味能把鬼魂引过来。就想着把小婷叫回来劝劝少爷,可没想到这办法真能管用,更没想到少爷对她用情那么深,怪我又不知道怎么送走她,少爷也不许我这么做,所以这一年来就这么一直养着,直到您出现……” “你们在家里养鬼?还养了一年多?”林凡第一次听说这等怪事,惊道。 “我不管她是人是鬼,我只知道她是我的爱人。大师,我真的不能离开她,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成全我们。”张扬情绪失控道。 “是啊,师父,要不你就放……”林凡也在帮腔道。 “放个屁!这事没得商量。我靠,一群白痴,知不知道我这是在救你们,你们已经犯了大忌了。”林海看向张扬,怒道。 赵妈连忙拽住情绪激动的张扬,抢先问道:“大师,您这是何意?” “唉~人鬼殊途,人有人道,鬼有鬼路,各行其道,本应互不干扰,可你们却偏要往一起凑合。这样不仅会耗干你的阳寿,还会折损她的阴寿。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她好,我不可能放过周婷,这也是天道所向啊。”林海感叹道。 “我不怕,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如果耗干了我的阳寿,正好我就可以永远的陪着她了。”张扬毫无惧怕道。 “他妈的,说不明白了是怎么着。”林海骂骂咧咧道。 “是啊少爷,你忍心丢下太太和我不管了吗?”赵妈也劝道。 张扬一听,理智又被拽了回来,眼睛痴痴的望着前方,不在吭声。 林凡看着张扬近乎崩溃的模样,于心不忍,问道:“师父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林海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挠了挠头,看向林凡道:“叫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他们自行做个了断,不过徒儿你可能要牺牲一下了。” 张扬和赵妈顿时眼前一亮,同时看向林凡。 “呃……师父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林凡问道。 林海想了想,认真道:“应该不会。” “我靠!什么叫应该?”林凡心里想着,再抬眼看看张扬,满怀期盼的眼神实在是让他不忍拒绝,于是咬了咬牙道:“好吧,我同意帮他们这个忙。” “太感谢你了,小师傅,你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日后如若有所求,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谢过林凡后,张扬又转向林海,“大师,小师傅已经答应了,到底是什么办法?您打算怎么做?” “你急什么,你以为是大姨妈来串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不也得准备准备吗。”林海心里想着,这次得狠狠敲他一笔。 “那小婷她……”张扬依旧不放弃。 “放心吧,她留在我这比在你那安全多了,你就不用担心她了。她的事先放一边,我问你们点别的事。”林海一挥手,不耐烦道。 张扬还要继续纠缠,却被赵妈拦住,接话道:“大师,您问吧,还有什么事?” 林海问道:“周婷在你们身边这一年,一直没事发生,张扬梦游的毛病是一个月前才出现的吧?” “恩,就是啊,我也纳闷,这周婷怎么可能害少爷呢?要是想害他早就下手了,也不可能等到现在啊,而且我试着问过周婷,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您说少爷他毕竟是人,是不是和周婷在一起时间长了,所以才……”赵妈疑惑道。 张扬急忙道:“赵妈,你别乱说,这和小婷有什么关系。”转而望向林海道:“大师,我也问过小婷,她说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我睡觉时侵入了我的身体,控制了我,她也在帮我寻找病因。” “恩!这事的确和周婷没什么关系,她倒还算仁义,知道物极必反!不然,你小子早就油尽灯枯了!”林海早就确定周婷只是个顶包的,否则也不会留她到现在。 “那您说,会不会是我上次不小心把别的什么冤魂恶鬼也一起招了过来……哎呦,不想了,不想了,想想就吓人。”赵妈胡乱猜测着,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林凡和张扬对视了一眼,看了看赵妈,两人心里的确也这么想过。 “嘿嘿,赵妈,没想到你不仅会招魂,还会推理。被你猜中了,你们家还真就不只周婷这一只鬼。”林海竟证实了赵妈的猜测。 “我靠!老头,你不是开玩笑吧?”林凡瞪大眼睛看向林海,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是啊,大师,我们家真的还有……”张扬也同时震惊道。 赵妈见林海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早就吓的脸色惨白,坐在沙发上像是隆冬三月坐在冰块上似的,不停的哆嗦着。 林海眯着小眼,狠狠地道:“哼!我虽然也是有所察觉,可没想到是真的,他隐藏的还挺深的。不过遇见我算他倒霉。” “大师,难道真的有恶鬼要害我?”张扬问道。 “恩,而且还是只诡计多端的厉鬼。”林海话音一转,“不过你们不用怕,有我在,定能保护你们一家周全,可是,今天这事已经耗费了贫道十几年的修为,再去恐怕是……”林海终于说到重点了。 林凡心里刚刚构建起那点对林海的崇拜之情,瞬间崩塌。 “您放心吧,大师,我不是不懂礼数之人,我身上就这点现金您先拿着,帮忙照顾好小婷,等这事结束后,我一定会再次登门拜访,为我们一家祈福颂德,直到您满意。”张扬从赵妈的怀里拽过一个挂包,从里面掏出一沓现金,放在了茶几上,一脸恳切道。 “好,好,好,我是越看你越顺眼了。你放心,那只厉鬼刚刚扫清了周婷这个障碍,也不会急于一时,选在今晚动手,明天,所有的事都会有个了解,我累了,你们先回去吧!”林海抬眼瞄了瞄茶几上的钞票,满意的点了点头后,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张扬呆坐在沙发上,也不知怎么办好,连周婷一面也未能见到,他不想就这样离开,转身左右为难的看向林凡。 林凡瞥了眼林海,见他正盯着那一沓钞票直流哈喇子,只好起身劝慰道:“张扬,你看赵妈现在状态不是很好,需要休息,你们就先回去吧!我师父不是那种背信弃义,拿了钱不办事的混蛋!明天事情一定会有个圆满的结局。” 张扬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扶着惊魂未定的赵妈回去了。 第九章 人偶师 第二天清晨,林海、林凡心照不宣的起了个大早,又要偷偷溜走。可一下楼,便瞥见林奇在厨房里正手忙脚乱的烹饪着美食。 两人惊恐地对望了一眼,刚准备退回房间,从窗户逃跑,却被一声暴喝定在了原地。 “站住~!给我回来!怎么?你们不是下来找吃的吗?”昨天早上做了一桌饭菜却发现两人不在的林奇,气的差点没掀桌子,今天怎么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林海、林凡垂头丧气的坐到了餐桌前,躲过了初一却没躲过十五。二人刚一落座,就闻到了一股糊臭味,抬眼向餐桌上一望,顿时一种绝望感传遍了两人全身。 “大姐,你昨晚没睡觉吗?太夸张了吧,大清早的,这做的是满汉全席吗?”林凡定睛往餐桌上这么一扫,煎、炸、炒、熘、烧各种做法的大鱼大肉摆满了餐桌,却见不到半点青菜,整张饭桌堆满了动物脂肪。 这时林奇端着做好的最后一道美味,油炸腰花,走了过来,比划了半天,见实在没地放了,最后干脆摞在鱼头排骨汤上。随即坐下抬眼瞪向二人,威胁道:“怎样?我愿意。今天你们要是不吃完,谁都别想走出家门半步。哼!” 林海一听,抢先开口道:“大侄子,你身子虚,多吃点,我最近有点三高,大早上的吃这么丰盛的佳肴,我胃消化不了。我就凑合着喝点粥吧,呵呵。”林海想的倒是挺好,起身就要去盛粥。 “我去!住腿!大伯,话可不能这么说,要说虚,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再说了,对您,我也没尽过什么孝,这么一桌子脍炙人口的饕餮盛宴,我哪能一个人独享?”林凡立刻站起身反驳道,心想着大难当头谁管谁啊。 “都给我闭嘴!坐下!”林奇一声恫喝,随即厉声训斥起两人,“当我是空气是吧?给你们把饭都做好了,还挑三拣四,要不要我喂你们吃啊?不懂感恩吗?都把筷子给我拿起来!吃饭!” 林海、林凡赶忙坐下捡起了筷子,望着一桌子冒着黑烟的一坨坨肉糊糊,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筷子在空中掂量了半天,也不知从何下口。 一旁的林奇却是另一番景象。她挥舞着筷子,每样都夹了点放进嘴里,不断品尝着,还不停的叨咕着:“这个有点甜了,下次得少放点糖。”“这个怎么有点苦,不可能啊……”“这个有点咸了,呕~”“烫呢?烫呢?……哪去了?”“呃,怎么烫也这么咸……” 林海、林凡越看越不淡定了,夹着筷子的手举在半空一直在颤抖。 最后林凡也是下了好大决心,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舞动起筷子,往嘴里一通猛塞,嚼都不嚼就往下咽。 林海一看林凡已经就范,心里这个狠,我他妈的本来是准备减肥的,还要陪着你这个缺心眼的吃这些杂碎……唉~转念一想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也只好依葫芦画瓢,学着林凡的样子,往嗓子眼深处一阵狂怼。 两个人含着泪硬是把一桌子菜打扫了个干净,屋子里也弥漫起一股悲壮惨烈的味道。 饭后,林海、林凡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家门。推开门,两人发现张扬派来的专车早已等候在了别墅门口。 “还算这小子有良心,要不今天我俩恐怕是很难走到他家了。”本来就又矮又胖的林海,撑得更像个南瓜了。 “是啊,大伯,刚才我好像在中华大地上游历了一番,尝尽了这世间的酸甜苦辣!我老姐这烹饪调味料的技术真他妈是一绝。”林凡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还有些心有余悸,嘴里竟泛起了泡沫。 “呕~别说了,快走吧,让那个小魔王听见,那还了得。”林海催促着林凡上了车,车队直奔张氏大楼而去。 可能是吃多了,一路上林海让车队停了好几次,车还没停稳,他便跳下车,一头就扎进了商场,向着厕所狂奔,惊得一群保安掏出电棍,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同样吃得撑肠拄腹的林凡,除去吞咽时带来的厌恶感外,再没出现任何不良反应。此时正满面红光,精神奕奕的坐在车上同司机打听着张家的八卦。 车队就这样走走停停,在市区转了快一个小时才赶到目的地。 两个装扮俗气道士的突然出现,引起了张氏大厦内一阵骚乱。 林海、林凡这么招摇的再次造访,让张华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可又不敢怠慢二人,随即推掉了几个预约,命人将二人迎到了顶层公寓内,陪着二人在客厅里闲聊着。 “大师,昨天劳您大驾光临后,张扬身体正在慢慢康复。我和赵妈轮流陪在他身边,昨夜未曾发现他再有什么异动。我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感谢您帮我们除去了邪魔,医治好了张扬的怪病,我们全家人对您的恩泽没齿难忘,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之处,还请莫要见外,我们定会全力相助……”张华心中的阴霾随着张扬的转好也一扫而空,真诚感谢道。 林海得意洋洋的微笑道:“您客气了,贫道也只是做了应尽的本分之事,多亏张扬身强体壮和您的精心照料,天意如此,我实乃顺应天意也。” 和林海打过几次交道,张华知道林海是个有本事且老谋深算之人,同时也深知林海的品性。随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大师,昨天我第一时间就把要积的功德,按照您给的功德牌号打过去了,您有没有及时察看?” 林海一听便明白了张华的意思,陪笑道:“呵呵,夫人说笑了,在下岂是那种在乎回报,反复讨要功劳之人。您不要多心,我们这就是单纯的售后服务。” 林凡一旁听了,眉头紧皱,心里直泛嘀咕,“竟说些没用的,赶紧办正事啊。” 这时钟叔步履轻盈地端着茶盘,水壶走了出来。张扬和赵妈一早就听说,昨天那个神棍又回来骗钱了,两人急忙赶过来,慌慌张张的端着水果,也跟着走了进来。 张扬一进房间便打量着林海林凡二人,一屁股坐在张华的身边,疑惑的看向林海,心想大师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和昨天那场面大相径庭啊,难道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钟叔正动作娴熟的忙着沏茶倒水,赵妈则心不在焉的剥开水果不停往林凡嘴里塞。 张华拉着张扬的手,疼惜的看着他,不停询问着他身体状况。张扬却不耐烦的应付着,眼光不时的瞟向林海。 钟叔泡好了茶就站到了张华身后,这时张华不自觉的向后靠了靠。 林海则不动声色仔细观察着所有人,所有的细节都被他看在眼里。他拿起茶杯,嘬了两口茶水,突然,冲着钟叔莫名其妙道:“好茶!钟叔,您真是韬光养晦,深藏不漏啊。” 钟叔笑了笑,说:“呵呵,大师说笑了,这沏茶倒水的功夫,在下也是这几年伺候夫人和少爷时,对茶艺之道接触多了,才精通熟练的,让大师见笑了。” “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林海逼视着钟叔,好像早已看穿了钟叔一样。 此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目光同时看向二人。 “呃……恕在下愚笨,不懂大师是什么意思。”钟叔依然礼貌的回答道。 林凡、张扬和赵妈满脸的惊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海会突然对钟叔发难。 张华还不知情,为帮钟叔解围,连忙笑道:“大师,您别见怪,因为张扬的事,钟叔可能最近太累了,泡的茶不和您的意,我让人再换杯咖啡来,钟叔你下去休息吧。” “是,夫人!”钟叔老实道。 林海见状忙立即阻拦道:“慢着,张太太,我想给各位讲个故事,没了钟叔,这个故事就不精彩了,您看……” 张华见林海不依不饶,只有顺着林海说道:“那好吧,大师,您请讲,我们洗耳恭听。” 林凡和张扬心里一阵剧烈颤动,难道这事儿又牵扯到了钟叔?两人半信半疑的看向林海。 “呵呵,钟叔、赵妈,你们也坐,慢慢听贫道娓娓道来。”林海整理下道服,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年轻时,走南闯北,游遍了大半个中华大地,从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正直善良的有为青年蜕变成了现在这么博学多才、文武双全、雄韬伟略、顶天立地的男人……” “师父,能不能捞点干的,说重点。”林凡也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提醒道。 旁边的几人,同时向林凡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林海刚说到兴起,便被林凡打断,气不打一处来,冲着林凡吼道:“孽徒!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随即转身向张华问道:“我说到哪了?” 张华赶忙提醒道:“您说您是个雄韬伟略、顶天立地的男人。” 林海恍然道:“哦~对,就在我游历脱变的过程中,在这片神奇的大地上,我也亲身经历过不少鲜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今天我想给你们讲的是一个存在了很久的古老职业——人偶师。” “人偶师?这是干什么行业的?做木偶生意的吗?”张华虽是见多识广,可毕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对于一些奇闻怪事也是一片茫然不知。 林凡、张扬和赵妈更是闻所未闻,伸着脖子仔细聆听,很怕听漏一个字。 只有钟叔,若无其事的坐在那,脸上还微笑着看着林海。 “人偶师是由一种民间广为流传的手艺演变而来的。从前老师傅们在幕后用细线或钢丝操纵木制玩偶,进行表演。表演时,艺人们在幕后一边操纵木偶,一边模仿各种声音,惟肖惟妙。当时作为一个卖艺讨活的手段,一代一代传到了今天。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些别有用心之人,对这门艺术进行了改良,他们不再用木制人偶进行表演,而是采用真人,在生活中上演着一幕幕精心策划的人生大戏,这种职业就是人偶师。让人陷入深度睡眠,再操作睡梦中的人跳楼,嫁祸给鬼魂,这种事对他们来说,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把戏了,我说的对吗,钟叔?”林海转而看向钟叔道。 “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钟叔依旧表情木讷道。 “嘿嘿!您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林海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蓝皮书和几张图纸,扔在桌上,接着说道:“你倒是聪明,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藏在了张太太的卧室里。可还是被我找到了,这就是你为什么非要至张扬于死地的原因吧!” 几个人探身定睛一看,《木偶曾旷世巨作之终极人偶控制术》,书边散落的图纸上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些人体器官的解剖图。 林凡暗暗吃惊道,我擦!这年头街头卖艺的都出名人自传啦? 张扬、赵妈也很意外,惊恐的看向钟叔,可一边早就懵了的张华,眼中除了震惊更多的则是怨恨和不解。 正当大家关注的焦点都集中到钟叔身上之时,只见钟叔不慌不忙起身走到桌前,将桌上的蓝皮书和图纸拾起,仔细整理好书边的折角,叠好图纸,随后缓缓地揣到了自己的怀里。 林海面带微笑望着这一切,也不阻止,只是把身后的背包慢慢转回手里,身子向前微倾,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其他人早已惊掉了一地下巴,不敢相信家中的另一只厉鬼居然真的是钟叔。 “哈哈哈!”钟叔和林海对视了几秒后,突然扬天长笑,好像换了个人,阴阳怪气道:“想不到,时间过了这么久,还有人记得我们这种人。唉~我计划了这么久,竟然被你这个又丑又矮的胖子给搅和了,还真他妈的让人窝火!今天你们一个人也别想走,都做我的玩偶吧!桀桀桀……” 钟叔突然一跃而起,极速向后退去,与此同时十指一抖,数根肉眼无法捕捉的丝线,极速的刺向林海周身的各大致命穴位。 钟叔心里非常清楚,在这屋子里只要控制了林海,其他人根本翻不起大的风浪。 林海也是早有准备,迅速从握在手中的包里掏出了个黑乎乎方向盘大小的圆形物体,挡在了身前,迎了上去。 “叮!叮!叮!”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所有的银色丝线陡然改变了方向,密麻麻的撞在林海身前的圆形物体上。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几人早就吓得不知所措。 林凡这次还算是挺争气,竟然没有晕倒,只是愣在一旁,脸色惨白一片。 “强力磁铁?死胖子,你使炸。”钟叔这才知道林海手里的物件竟是一大块磁石,可这一瞬间的慌神,也给了林海近身的机会。 “去你妈的,为了你,老子可是跑遍了整个市区,才勉强找到这么一小块,我容易吗我。”林海虽然体态臃肿,可脚下的功夫却一点不含糊。他嘴上还在和钟叔争执着,身体却一个箭步冲到了钟叔身前。没有停顿,比钟叔矮了两头的他,脚底一瞪,高高跳起,举起手中的磁石劈头盖脸的就向钟叔砸了下去。 身为人偶师的钟叔,擅长的是控制,近身搏斗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但钟叔也不是吃素的,他抽回丝线,双手在头顶上勾勒了几下,居然在空中拉出了个蜘蛛丝网,虽然丝网又被磁石吸附在其表面上,可钟叔反应极快,双腿蹬出弓字步,用双手死死的勾住丝网边口,用尽浑身力气,总算是在脑袋被开瓢的前一秒钟,挡住了磁石的极速下落。 林海像是早已料到钟叔会有这么一招,双脚刚一落地,像只皮球,再次弹起,顺势猛抬右脚,朝着钟叔的裆部狠狠地踹去,嘴里还不忘羞辱道:“老流氓!吃你胖爷一记销魂脚。” “咔嚓!”房间里顿时传了一声蛋碎的声音。 “嗷┗|`o′|┛~~”紧接着整栋大厦都听到了一声凄凉的惨叫。 “呀!~”“哎呦!~”张华和赵妈撇过了头,捂住了嘴,才止住了尖叫。 张扬慢慢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多看钟叔一眼。当知道钟叔就是那个要加害自己的人,他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林凡瞪着眼睛,感同身受的咽了咽唾沫,同情的望着钟叔。 一阵哀嚎过后,钟叔捂着裤裆,痛不欲生的倒在地上不停呻吟翻滚着。林海却还在他身前不死不休地,一边用磁石拍,一边用脚踹,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老痞子,知道这块破石头花了老子多少钱吗?死太监,看你还敢不敢吐丝拉网了……拍死你个老王八蛋……踢死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 林凡见状,生怕钟叔被林海乱石砸死,急忙上前拉住林海,劝道:“师父,师父~消消气,这种人别脏了您的手,您歇会,我来……”说着在钟叔身上胡乱踹了两脚,便使劲把林海往沙发上拽。 林海见有人拉架,顺势又拍了几下后,这才放下沾满血渍的凶器,鸣金收兵了。反正气也出了,自己也打累了,关键是还要善后呢?随后,在林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林海不顾钟叔的剧痛,上前残忍的掰断了钟叔十根手指,顺手又抢回了秘籍和图纸,在一波此起彼伏的二次哀嚎中,摇头晃脑、大摇大摆地坐回到了沙发上。 此刻,其他人也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张华看了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钟叔,依旧不敢相信道:“大师,真的是钟叔?他……我很难接受……” “没事了,妈,不用怕,有我呢……”张扬把张华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慰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他?……”张华嘴里还在呢喃着,像是受了很大刺激。 “不好意思啊…,在下…失礼了…不过这就是…真相,有时…真相…往往让人…难以接受。”林海喘着大气,刚才着实累的不清。 第十章 解脱 公寓房间里的气氛随着时间的过度,慢慢地舒缓了下来。 张华的情绪也逐渐稳定,毕竟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龌蹉勾当没见过。于是她整理好情绪,看向林海,“大师,您是怎么发现钟叔…钟友财要对张扬不利的?”说话间瞟了眼蜷缩在地上,已经半天没动静的钟友财,略感不安,问道:“他不会有事吧?” 林海鄙夷的看了眼钟友财,说道:“瞧这名子起的,听着就不像什么好鸟。放心吧,这老流氓只是疼晕了而已,死不了。”转而反问道:“张太太,您还记得我第一次到你家时的情景吗?” “恩,记得。不过那时候您不是一直在驱邪调风水吗?”张华回应道。 林海解释说:“是,不过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来都来了,我寻思着就赠送你们一次vip服务,顺带着我把每个房间也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以防万一嘛。排查时,我发现钟友财的房间里藏着几个制作精致、构造复杂的木偶,那时我只是觉得奇怪,也没多想,只是纳闷这老杂毛怎么还有这癖好?直到昨晚张扬找上我,和我说了些你们家的往事,再联想到昨天钟友财帮我抬林凡时,我注意到他那生满了老茧的十根手指,我才觉得整件事情另有蹊跷。” 张华闻言,立时看向了张扬,急忙道:“你去找大师做什么?” 赵妈是知道整件事的,她上前劝道:“夫人,您别生气,少爷也是有苦衷的。” 张扬则为难的低下头,避而不语。 林凡见状也解围道:“张太太,有些事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您先等我师父说完,再做打算如何?” 张华看了看林凡和赵妈,也不再逼问张扬,转而对着林海道:“大师,这么说你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您也别再隐瞒了,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吧。” 林海叹了口气,无奈道:“唉~张太太,人这一辈子啊总会做错一些事,可当她最终悔悟想去弥补时,却毅然发现已是于事无补,有些错误始终无法纠正。就像你一样,无论你平时祈多少福颂多少德,也不能抵消掉你曾经犯下的错。所以才有了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因果轮回,循环不失的道理啊…当年周婷便是您种下的因,而这钟友财则是那因结出的果。” “什么?周婷?你说这钟友财和当年的周婷是一伙的?”张华屁股像生了弹簧,立时弹了起来,大惊道。 “张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紧张,可有些心结还得当事人自己解开,要不您看,我把周婷叫出来,你们自行商量商量?”林海询问的看向张华,可看见张华站在原地吓得嘴唇都在颤抖,赶紧补充道,“不过,您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张华恐惧的长大了嘴瞪圆了眼,看向林海,沙哑着嗓子道:“您是说,周婷还……不,不可能,她不是已经……” “大师,我求求您了,您让我再见见她吧。”张扬一听林海有意饶过周婷,急忙哀求道。 “是啊,大师,您不是答应要帮帮他们的吗?”“师父,您帮帮他们吧。”赵妈和林凡也帮腔道。 林海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盯着张华,在等待她的答复。 张扬眼角挂着泪,满脸期待地望着张华。 林凡和赵妈也急切的看着张华。 张华转向众人,与他们一一对视。最后目光落在了张扬的脸上,她被震撼了,她从没见过张扬那极度悲伤的眼神。随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一屁股重重的倒在沙发上,喃喃道:“好吧,大师,全听您的,我也想解开自己的心结。” 林海得到张华允许后,转而面向林凡道:“徒弟,你做好准备,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说过要帮忙的。”说着从身上摸出了封印周婷的灵符球,不等林凡反应,趁着他正要开口说话之际,便将手中的灵符球塞进了他的嘴里,捂住他的嘴巴,用力一按,一股暗劲便把灵符球顶进了林凡的喉咙内。随即林海又迅速结了个印,对着林凡的肚子拍了过去,喝道:“破!” 林凡顿时感觉一股暖流传遍全身,紧接着身体各个器官好像抛弃了自己,开始逐渐不受自己的控制,只有意识还算清醒,他用尽最后的气力,指挥着双眼怒视林海,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你妈的,老王八蛋,老骗子,你告诉我不会有事,老子刚刚差点没被你拍出屎来,屁放了一半,他妈的屁股竟然不听我使唤了,你说话最好算数,不然我做鬼也不……” 可还是没坚持几秒钟,林凡便瘫软在了沙发上。 张扬见状急忙道:“大师,林凡他……” 张华和赵妈也惊讶的看向林海。 林海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做声。公寓陡然安静了下来,只有时钟在“滴答”作响。 过了大约一刻钟,林凡突然转醒,一跃而起,瞪着双眼直视张华,眼中绿光闪烁,嘴里传出了尖锐的女人声,叫道:“臭女人,你害我英年早逝,逼得我和张扬阴阳两隔,我今天要跟你做个了断。”说着就要冲过去。 “关了你两天,也不知道悔改,脾气还这么大。” 林海一把又将被周婷上身的林凡按在了沙发上,威胁道:“你要是敢乱来,就别怪贫道无情,打得你魂飞魄散。” “林凡”深知林海的手段,只好撇嘴负气道:“臭道士,就会欺负小姑娘。放手,把我放出来不是为了让我报仇的吗?”随即又凶狠的看向张华。 张华根本不敢与“林凡”对视,低着头,颤抖着身子,不知所措。 赵妈怕此时的林凡做出些出格的行为,急忙挡在了张华身前。 “小婷,是你吗?你真的又回来了吗?”张扬一点都不怕,在林凡闪着绿光的眼中,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活泼、可爱的身影。 张扬激动的走到“林凡”身边握住了他的双手。 “林凡”瞬间又变回了一个腼腆小姑娘的模样,红着脸,转而深情的望向张扬,道:“扬扬,是我,我回来了……” 林海瞥见此情此景赶忙提醒道:“两位注意尺度,别太过分,到时我没法和我徒弟交代。” 两人根本没理会林海的提醒,居然依偎在了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此时在张扬眼里的根本不是林凡,而是他一直魂牵梦绕的心上人周婷。 虽然张扬、周婷二人一点都不介意,腻歪在一起,秀着甜蜜,可其他人看在眼里,却觉的场面异常的怪异、尴尬。 林华频频摇头,赵妈也在频频叹气。 “你真的是周婷吗?”这时,张华恢复平静后,终于鼓起勇气,推开赵妈,慢慢的走向了“林凡”。 “当年是我的错,都怪我高傲自大,自命清高,是非不分,对你们真挚的爱情视而不见,还妄自菲薄,最后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也算是自食恶果吧。现在,我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得到你的原谅,如果你还是无法平息你的怨气,我…我愿意用生命为我犯下的过错赎罪。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离开张扬,毕竟你现在已经……”张华真诚的悔悟道。 “林凡”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张扬,转向张华打断道:“哼!算了吧,你的命我可不敢要,不过你要记住,你张华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把张扬还给你了,你一定要看好他,不要再让他受伤了,替我好好照顾他,就当是对我的补偿吧。” 说话间“林凡”已经慢慢移动到了窗口。 张扬闻言顿时感觉不对,快步冲向“林凡”。可还没等张扬近身,“林凡”又像一团烂泥瘫软在了地上。 同时,一个少女模样的身影微笑着,从林凡的身体里飘了出来。一屋子人愣愣的望着那个善良、活泼、可爱的身影越飘越远,最后女孩朝着大家露出了天真的笑容,穿过玻璃窗,渐渐地化作了点点光斑消散在了空气中…… “哎~人心叵测比鬼还可怕,痴情厉鬼却比人更仁义。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世道啊!”林海一番感慨后,走向窗口,上前扶起林凡,小心察看着他的状况。 张华如梦初醒,跪坐在地上不停抽泣着,赵妈也在一旁抹着眼泪。 张扬走到周婷消失的位置,泪水早已打湿了他的脸颊,他抬头望向窗外的世界,嘴上不自觉的勾勒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傍晚,林凡转醒,发现自己又不知道被谁抬回了家。林海和林奇还是坐在沙发上追剧。 林凡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略微有所不同的就是,林海左眼看上去明显比白天肿胀了许多,眼球略显发红,眼眶青紫。 林凡看向林海,陡然问道:“大伯!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林海又被吓了一跳,转向林凡,大声吼道:“你怎么不长记性呢?说了先给点动静,动静呢?” 林奇也吓了一跳,不过是被林海吓的,随即更大声叫道:“还敢说他?你也给我小声点!” 两人见状赶忙握住了嘴巴,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都不敢再作声。 不一会电视剧剧终了,林奇一句话也没说,黑着脸就上楼了。 林凡赶忙凑到林海身前,问道:“表姐这是怎么了?你又得罪她了?” 林海心中窝火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可嘴上却悄悄地说:“你没听说过星期一综合症吗?” “哦…听说过,没想到这么严重。你眼睛怎么了?”林凡伸手摸向林海红肿的眼泡,疑惑道。 林海急忙扒拉开林凡的脏手,说道:“别乱碰!不小心磕了一下…不是被人打的,你可别出去乱说。”说完看到林凡一副怪异的神情,赶忙又岔开话题,“大侄子,你昏迷半天了,现在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没有,感觉精神还比以前好了很多。对了大伯,白天那事后来到底怎么样了?”林凡好奇问道。 “嗯!嗯!”林海清了清嗓子,把林凡被上身后的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当然,他故意省略了张扬林凡两人亲热的那段情感戏。 林凡听后也是感慨万千,又问道:“那个钟友财呢?” 林海得意地说:“那个老杂毛被我废掉了一身的绝活,以后怕是再难作恶了。不过张太太还真是对他用情至深啊,竟然给了他一笔钱,放他走了,真是妇人之仁呐。” 林凡诧异道:“张太太爱心怎么会这么泛滥?钟友财那种人不应该绳之以法吗?他俩不会有一腿吧?” “话怎么说的那么难听,那叫黄昏恋。他俩早就有一……天长地久,互相欣赏了。这个钟友财真够缺德的,骗财骗色也就算了,最后还要谋财害命,霸占人家产业,真是贪得无厌、卑鄙无耻、淫荡下流……呸!”林海虽也是贪婪之人,但还达不到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所以面对钟友财这种人他也是嗤之以鼻,不敢苟同。 “可是那钟友财隐忍谋划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才下手?为什么又不等到和张太太的事儿定了再下手?选择现在这么个最不佳的时机动手,一点不符合他平时谨慎、稳重的性格特征啊?还有他谋害张扬和那本秘籍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虽然整件事已是真相大白,可林凡还是看出了事件背后的一些不寻常之处。 林海略感意外的看了看林凡,收起了那副痞里痞气的态度,若有所思地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观察的倒是仔细,我猜那钟友财一开始只是想暂时在张家避避风头,因为那本秘籍应该是他偷或是抢到的。当他安顿下来后慢慢发现,张家的资源正好可以帮助他完成他的目的,练成终极人偶术,所以他就开始布局,首先要勾搭上张华,再弄死张扬,最后用人偶术控制张华,夺取张家的产业,可他没想到张华是个及其高傲、自负的女人,这第一步就耽误了他太长时间,所以……是时间,时间快到了,他再不下手时间就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时间?什么时间?时间到了会怎样?”林凡继续追问道。 “我靠!有完没完了?你他妈是十万个为什么?这也都是我瞎猜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只有那老杂毛自己知道,要不你去问他去。”林海撇过头,不耐烦道,摆出了一副打死也不会再剧透一丝一毫的表情。 林凡一看,估计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不过也算有所收获,至少进一步了解了眼前这个秃头丑男,不只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随即打趣道:“对了,大伯你怎么看出他俩有暧昧的?” 林海从身上掏出了个大头贴,扔了过去,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心有不甘地说道:“本来还想着讹她们一笔呢,唉~现在看是没用了,给你留个纪念吧。” 林凡接过大头贴一看,画面里两个大脑袋亲密的腻乎在一起,正是张华和钟友财。两人比着剪刀手、嘟着嘴的画面,实在是太美,让林凡不忍直视。他随即冲着林海喊道:“大伯!我也是醉了,你以前是干狗仔的吧,从哪里掏弄来的这么骇人的玩意儿?” 林海不在意道:“张太太房间里捡的。” “我草!我看的那么紧,你什么时候溜进人家闺房里去的?” “你被那女鬼吓的屁滚尿流后,老子大摇大摆走进去的。” “放屁!……嘿嘿!捡的?我看你是到人家钱包里顺的吧?你比那钟友财好不到哪儿去,竟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有这闲心能不能去多读点书,美化一下你那肮脏不堪的心灵。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欣赏吧。”林凡随手又把相片丢给林海,训斥道。 “小王八蛋,还教训起我来了,不是因为你,我会破相吗?”林海指着自己左眼,大怒道。 “活该!糟老头我上去睡觉了,和你呆久了,我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变丑了。”林凡说完转身便跑回了卧室,根本不给林海回嘴的机会。 “我靠~小兔崽子~你回来~气得我肾都有点疼了,还是去找点吃的吧,压压惊。”林海气鼓鼓的摸着圆溜溜的肚子,起身向厨房走去。 第十一章 入乡随俗 人生是海洋,忘记自己的目标,会失去前进的方向;忘记自己的责任,会失去跋涉的动力;忘记自己的承诺,会失去别人的帮助;忘记自己的身份,将失去做人的分寸。人们只有在随波逐流中坚定信念,守护希望,才能在暴风雨来临时继续前行…… 张扬的事情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林凡整天跟着林海到处乱跑。忙着给各种老板看风水,帮闲着没事的阔太抓小三,给生意不顺的大户人家迁祖坟,教耄耋之年的老人长生之术…… 连大旱了几年的贫穷村庄,林海也敢去给人家开坛求雨。不过老天算是瞎了眼,竟然还真让他给求来了,当地老百姓感恩戴德,都把他奉做神明一样供了起来。林海也没有辜负大家的盛情,狠狠地捞了一笔。 反正只要是给钱,林海无论多么下作、遭雷劈的事都接。 林凡整天跟在林海身边耳濡目染,一开始还百般阻拦,可后来他发现,这其实是桩你情我愿,一个愿宰一个愿挨的买卖。再加上林海不断在他耳边鼓吹说: “这个世界最虚伪最善变的莫过于人心,人们生活在这充斥着谎言、阴谋的世界中,容易迷失,在挣扎徘徊中慢慢就会失去了自我,心也就乱了,没了方向。而我为了普度众生,舍己为人,赴汤蹈火,舍生取义,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甘愿做那个给他们指引人生道路的垫脚石,为他们指点迷津,度化他们的心魔,让他们的心灵有所寄托,我这是在医治人心呐。” 林凡仔细想来,林海说的虽然巨恶心又夸张,可也有些道理,慢慢地也就释然了。 可最让他无语的是,那次在村庄求完雨,村上一个姓李的寡妇冒着大雨找上了林海。一见面就塞给了林海一叠钞票,林海乐呵呵也没问什么事就先满嘴答应下了。随后俩人招呼着李寡妇来到树下,这么一问,才发现李寡妇这事情有点棘手。 李寡妇告诉他们,也不是什么大事。跟着说自己看上了邻村的一个光棍,想再婚,不过又碍于村上人迷信,说她克死了自己的丈夫,怕嫁过去后,给婆家那边人说闲话。 俗话说的好闲言碎语诛人心呐。所以今天当看到林海这么大本事,就想着找他帮帮忙,起坛做法召他前夫的鬼魂出来问问,这事行不?主要还是想让她“前夫”在众人面前,帮她说些诸如贤惠、持家、恪守妇道之类的好话,重点是一定得让她“前夫”亲自承认,他的离世和李寡妇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之后李寡妇又挤眉弄眼的补充道,这事成不成的还不都看大师的“本事”。 林海会心一笑,也就心领神会了。林凡也不傻,在一旁基本也了解了个大概,心想着:“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话可真不是乱盖的。” 此时却感觉有些吃亏的林海,又在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才把林凡拉道一边商量着,想让他假装鬼上身,扮演一下李寡妇死了多年的丈夫,说他有经验。 林凡一听就炸了,这么龌蹉、缺德的事他说什么也不干。 林海软磨硬泡了半天,晓之以理,动之以拳脚,最后终于用一句“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鬼话和一招“断头台”,打动了林凡,他这才勉强同意了。 林凡第一次装神弄鬼,场面还算壮观,村里男女老少除了不会走的和下不了地的,基本都来了。毕竟招鬼上身这种事儿,村里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谁都想过来凑凑热闹。 林凡怎么也没想到场面搞的这么大,心里那叫一个的无地自容、悔恨交加。就怪当初自己嘴贱,可事情已经逼到这份上了,也只好硬着头皮把这戏码演完。 林海、林凡两人配合着演了一出鬼上身的好戏。 林海嘴里一通胡言乱语,摇着三清铃,在林凡面前不停地比比划划,最后拿着桃木剑指向着林凡,用力一挥,一口白酒喷过去,林凡便当着全村人的面,翻起了白眼,红着脸把林海教他的台词背了一遍。 虽然整场台词念的磕磕巴巴,可也是把该说的都说了,这也正好和引鬼招魂这戏码不谋而合,反倒还歪打正着了。李寡妇在一旁听了,笑得花枝乱颤,满面桃花,头上那片被林海敲诈后久久不愿散开的阴云,也慢慢化开了。 农村人哪见过这场面,加之林海之前“求雨”带给他们的震撼,此时对林海林凡叔侄二人早已是深信不疑。 众人望着二人演的这出双簧戏,有的吓得直哆嗦,有的拔腿就跑,更多的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心里却各自盘算着,要不要也找这二人帮忙把自家的那些陈年谷子烂芝麻,难以启齿的往事也顺便给办了。 林海站在林凡面前看的最真亮。也认定林凡天生就是个肯蒙拐骗的天才,最后还不忘帮他拍手叫好。 林凡后来回忆说,这是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痛,往事不堪回首。 这一出戏,令林海和林凡人气爆棚。两人又在村子里忙乎了几天,解决了不少村民疑难杂症后,才赚的盆满钵满的返回城里了。 白天林凡就这么不停的跟着林海赶场,晚上回到家,他还在努力地学习着烹饪。 天天在外面吃又贵又不健康,林海也不想多花一分钱,在家只要看到林奇在厨房忙活,两个人就堆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后脊梁骨冷汗直流,哪还有一点胃口。 后来被逼的,只要林奇放假,两个人必然有事外出,甚至彻夜不归。林奇也发现二人在故意躲避她,一气之下,烧了两人的道袍,砸烂了不少两人赖以生存的随身物件,害得林海心疼的哭天喊地,可又不敢据理力争,只好忍辱负重,玻璃心碎了一地。这件事后两人再也不敢夜不归宿了。 不过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经过深思熟虑后,林凡下定决心学习做饭,林海对这事也是大力的支持,不仅提供各种有关烹饪宝典秘籍,还专门给林凡买了套高档厨具。 一个月下来,林凡做的饭菜不算好吃,不过也算能吃,可和林奇做的比起来那也算是美味佳肴了。 这天一大早林奇气鼓鼓的吃完饭,冲着对面坐着的林凡威胁道:“以后早上你要是再敢起来和我抢着做饭,我就把你放进锅里煮了。” “表~表姐,你不是要上~上学吗,我~我不是怕你累着嘛!再说我皮糙肉厚,煮不熟,不~不好吃。”林凡吓得舌头打起了结巴。 林奇丢下狠话后,理也不理林凡,拎起挂包,摔门而出。 “大侄子,没事,别理她,你一定得坚持早起做饭,大伯支持你!”林海赶忙凑过来,鼓励道。 “你支持有个毛用,没听见人家说下次再敢和她抢着做饭,她就把我煮了吃吗?”林凡心有余悸道。 “瞧你这点出息,她那吓唬三岁小孩的鬼话,你也信?再说就你这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身子骨,她想煮还煮不烂呢。你一定要坚挺,可不能辜负我的那套厨具啊。”林海苦口婆心地劝道。 林凡立刻说道:“你在她面前怎么不敢这么说?诶~大伯!我怎么一直有种感觉,你不像她爹,倒像她儿子呢?” 林海怒道:“放屁!我这叫父爱如山,尊老爱幼,温柔慈祥,宽宏大量,胸襟广阔,海纳百川……” 林凡赶忙挥手打断道:“好,好,好,你别跟我这卖弄风骚了,我还不了解你嘛,你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对不起我表姐,对不对?” 林凡逼视着林海,林海却目光躲闪,随即开启了胡说八道的模式,说: “唉~!我不是和你提过吗,就是你大伯母那档子事儿。生你表姐时,出了点意外,医生问我保大保小,怪我嘴贱,随口说了句,保儿子……赔了你大伯母的命不算,还得罪了林奇,所以林奇现在……”林海最后还装模作样的挤出了两滴老鳄鱼泪。 林凡一副冷眼,望着林海那副“伤心痛苦”的模样,心想:“我草!你个没有底线的老骗子,这种瞎话,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他妈能分辨,你居然还拿出来糊弄老子。妈的,都什么年代了还保大保小呢?林奇那会儿刚出生哪里来的记忆?当时的情况,你要是不说,谁会知道你想要儿子?……老滑头,你想玩,小爷奉陪到底!” 林凡不动声色,也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跟着挤出两滴小鳄鱼泪,顺着说道:“别说了,大伯,对不起啊,又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儿。呜呜……” 下一秒,两个人居然心照不宣的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声音此起彼伏,不断给自己加戏,誓要拼个高低…… 这段时间里,林凡的灵魂在慢慢恢复,思维也在慢慢复苏,虽然记忆还是一片空白,可这更加深他对于自己身世的追寻和探索。 第十二章 林氏一族 吃过早饭后,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狂风大作,不一会外面便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 林海见今天怕是不能出去赚钱了,随即瞥眼看了看正在刷碗的林凡,心中默默感叹,“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人,灵魂恢复的速度竟然如此惊人!也好,照这样下去,我这艰巨的任务就能早些完成,那件宝贝也能尽快收进我的囊中!最重要的是,还能早点挣脱林奇那小魔头的魔爪!嘿嘿!小子我看好你!老子的幸福可全压你身上了!” 林海心里美滋滋的,浮想联翩。 “既然他这么有天赋,我是不是应该趁热打铁,给这烈火上浇点油!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踌躇了一会,暗自决定给林凡施加些压力。 海林一阵yy过后,便笑眯眯的把林凡叫到了跟前,说道: “大侄子,最近太忙,也没抽出时间教你法术,正巧今天没事,大伯就跟你说说我们林氏一族的家世和家族的毕生绝学。” 林凡望着林海那无良的眼神,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家伙会这么好心?难不成又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儿需要我顶上去?” 一想到这,他便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惴惴不安地问道:“大伯,你是不是瞒着我,又接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大活?” 林海看出了林凡心中的恐惧,笑呵呵地安慰道:“放心吧,我这就是单纯地业务培训,你那专业技术能力太差,每次带你出去我还要给你擦屁股,太影响我们的工作效率。所以作为前辈和长辈,我深感自己肩上责任的重大和刻不容缓,经过深思熟虑后,我决定,传授你一些宇宙无敌超级道家大法术!你想不想学?”他说完,便一脸真诚的看向林凡,等待着他的答复。 林凡虽然没有完全打消心中的疑虑,不过还是兴奋地挤到林海身边,说道:“大伯,我跟你这么长时间了,终于还是把你感化了……你这算是良心发现吗?” 林海略显不快道:“你早上刷牙没?说的好像我平时总是虐待你一样。闭上你那臭嘴,往那边坐点,两个老爷们往一起凑合个毛。给我听好了,没问你你别说话。记住我说的每个字,我可不说第二遍,除非你帮我洗裤头。” 林凡赶忙向一边窜了窜,盘腿坐了下来,激动得声音都打起了颤,说道:“大伯,您老人家慢慢说,我记性不大好。” 林海拿起茶杯,啄了口茶水,正色道:“有些事儿也该告诉你了,我们林家可不是一般的寻常百姓,而是个神秘的家族,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辛密。林家的后人也不是一般的人类,你跟着我这段日子,我想你再傻,也应该有所察觉吧?” 林凡点头道:“是的,大伯,一开始我还真以为您就是个神棍,可和您在一起这段时间里,身边确实发生了许多不同寻常的事儿,有些事儿的确超越了我能理解的范围,难道我们林家被人诅咒了?才会这么倒霉,总是会被一些妖魔鬼怪纠缠不清。” 林海笑了笑,继续道:“还差点给你蒙对了。不过不是那些妖邪之物纠缠我们林家,而是降妖除魔本就是我们林家人的使命,因为我们林家之人都是人类中的王——异能者。” “轰隆隆~!”此时屋外突然雷电交加,闪得房间里忽明忽暗,瓢泼大雨伴着狂风猛烈拍着打外墙,像是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渲染得整间屋子里都透着一股子神秘、诡异的气息。 林凡顿时吓了一跳,忙问道:“什么是异能者?” 林海也吓的一激灵,暗暗骂道:“妈的!香蕉你个巴拉!什么鬼天气?老子在这吹牛b与你有一毛钱关系?你瞎配合个甚?不长眼的东西!”随后又喝了口茶水,定了定神,继续讲解道:“人类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为了适应环境变化,一点点改变着生命最初的状态。谁也不知道我们最初到底是个是什么模样,从哪里来?人类只是在迫切的生存需求中不断的发展变化着。所以才有了今天人类的形态,双手、双脚、双眼、双耳、鼻子、嘴、心脏等等……可有些人却在这漫长的进化过程中,由于某些特殊环境的影响,或是被某些外在因素所干扰,身体或灵魂产生了异变,拥有了某些特殊的能力,变得异于常人,十分强大。这样的人就被称作异能者,我们林家也不知道是哪位祖先遭遇了什么样的变故,竟也产生了变异,而且这一脉遗传基因异常强大,所以能一代一代传下来,到你这一代,已经不知传了多少代了。” 林凡不可思议道:“我草!信息量居然这么大,容我吸收一下。”随即整个人陷入了迷惘。 “难道眼前这个秃顶丑男真的是我大伯?怎么看也不像啊?要说我和表姐是一家人,还说的过去,可这货长得也太磕碜了……不过,照他这个说法,如果是变异了,还是有可能的。可是,林家?我连自己是谁都还不知道,我真的姓林吗?……” 林海没有打扰林凡,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半个钟头后,林凡才缓过劲来,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纠结,继续问道:“大伯,要是照你说的,你变异了,我倒是看出来了,可我呢?我哪里和别人不一样啊?还有我表姐她……” 林海放下报纸,摆手道:“你表姐当然也不是一般人了,她的厉害难道你看不出来?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把她惹毛了,她要是发起彪来,我都要敬而远之。不过照你这作死的节奏,她那超能力你早晚会见识到的。” 林凡知晓林奇具有骇人的超能力后,心里打了个颤,提醒自己今后一定要多加注意,可千万不能死在自己人手里。 “至于你,我也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告诉你而已。你这一身硬骨头的确有些门道,水火不进,刀枪不入,能抗万斤之力。只是你这里面,有点虚啊。”林海用手指了指林凡的脑袋。 林凡纳闷道:“我怎么没发现我这么厉害呢……”他挠了挠头,好像记起了什么,接着道:“不过,我拉屎时不小心坐碎了马桶,那破床也被我睡塌过好几回了,还有你给的那几把菜刀,全都被我手指卡卷刃了~我还以为你买的厨具是假的呢?呵呵……” 林海听着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想起了什么。 马桶?随即一脸震惊,立即破口大骂道:“你个缺德带冒烟的东西,马桶原来是你弄坏的?你他妈的不知会一声也就算了,居然还把碎片拼回去啦?你倒是心灵手巧哈,老子一屁股坐下去,那话儿差点没被割下来!你他妈的是要给老子割包皮是怎么着?我真想……” 他越说越气,抄起了茶杯就要砸过去。 林凡见状,急忙上前拦下暴怒的林海,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疏忽对林海的伤害会那么大,一面添水奉茶、揉肩捶背,一面嬉皮笑脸道:“嘿嘿!大伯,息怒!是我不对,我有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怪我大意了,下次不会了。别生气,影响健康,容易变老!” 见林海慢慢消气了,林凡赶忙岔开话题,问道:“大伯,你刚刚说我里面虚是什么意思?” “马桶那事儿没完呢!我暂时先扣你一个月工钱,算给我疗伤用的,后续治疗费用视情况而定!”林海撇见林凡一脸诧异和憋笑的表情,又补充说:“你别多想!我身体无碍,坚挺的很!主要是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刺激!” “随你便,反正都已经欠你那么多了,也不差这点!噗~!”林凡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兔崽子笑个毛!你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为什么说你虚,是说你本体的灵魂早已支离破碎,只是一口气在那撑着,不然你会噩梦连连,夜不能寐?为什么会失忆你自己也不想想?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被鬼上身吗?对了,你这种灵魂残缺的人有个外号很形象,叫鬼窑子!嘿嘿!那些孤魂野鬼,男鬼女鬼,淫鬼色鬼,恶鬼厉鬼最喜欢你这种小鲜肉了!你放心,这辈子你都不会感到孤单,桀桀桀~”林海故意把事情说的特别严重,以解心头之恨。 林凡知道林海说话喜欢夸大,可还是被吓得冷汗直流,转而惊道:“我去!这么严重?那我不是成了婊……谁都能上我身。大伯,我宁愿死也不做公交车!那还了得!对,我宁死不屈……” 林海看到林凡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算是出了口气,笑道:“你也不用这么紧张,虽然你那完美的身体对一些想要重生的灵魂是不小的诱惑,不过我们林家的法术那也不是吃素的。林家那位变异的先人,不知道从哪里搞了本名为《造物通鉴》的道法之书,传了下来。上面不仅记载了一些降妖除魔,固魂健体之术,还讲述了很多奇闻异事。反正书中的内容十分庞杂,包罗万象。我也只是看了一小部分而已,就有了今天的成就,唉,只怪你大伯我当年太过于高大威猛、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潇洒英俊…整天被迷妹们追的团团转,结果疏于修炼才……” 林凡赶紧打断道:“大伯,你老想把上个世纪的汽车拿到现在的高速公路上开,那能不撞车吗?咱能不能接受现实,活在当下啊?” 林海皱眉道:“你他妈就不能让我追忆下青春吗?我就不愿意和你这种没礼貌的人聊天……言归正传!这书中记载的玄奥之术纷繁复杂,高深莫测,种类之多让人咋舌,有坛蘸、布道、符箓、禁咒、占卜、祈雨、躯疫、祀神、降妖、巫蛊……还有很多,我也只是研习其中的几种,就耗费了我半生的时间。可就在我掌握的这几种法术里,有种很特别的玄术叫做结印,它是以双手十指之曲折屈伸,结成不同的形状,再配合心理想象的意念,来引动空间元素,形成修法。手印的种类可谓数以千记,每种都有特殊的含义和作用,这其中有一种很复杂的手印叫噬魂术,这种结印术可以帮人强魄固魂,正好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法术。怎么样,有兴趣学吗?” 林凡听得哈喇子流了一地,拼命点头道:“大伯,大伯,这个好像很吊的样子,我就学这个。” 林海鼓气道:“好,不过这门法术比做饭可难多了,从今天起你可要勤奋努力、发奋图强了。” 林凡毅然咬着牙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为林家争光!”可心里却暗暗发誓,“等我哪天学成出师,定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逼你说出所有的真相!” 林海见林凡态度端正,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丢给了林凡一个优盘,高兴道:“恩,不错,拿去吧,好好练习,别辜负我的厚望,浪费我的感情啊。” 林凡接过优盘,愣愣的问道:“大伯,这是什么东西?牛逼的秘籍不应该是本破破烂烂、有点泛黄、上面最好再沾点血渍的牛皮书吗?至少也得和那本什么烂人偶术的秘籍差不多吧?” “去你妈的,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都什么年代了,我他妈上哪给你掏弄那玩意儿去。” “哦,您不指点一下吗?” 林海又拿起了报纸,说:“你先自己琢磨琢磨,不会的再来问我。” 林凡又道:“我没电脑。” 林海想了想,说道:“林奇房间有电脑,要不你……” 林凡急忙摇头否决道:“算了吧,大伯,那我还没等学会呢,就一命呜呼了,还怎么成为您的得力助手?”接着又笑嘻嘻,说道:“大伯,要不你给我也配一台呗。” 林海点头又摇头,心里在不断权衡着。他犹豫了半天,终于为难道:“大侄子,你可能不知道,那玩意儿有辐射,对你身体不好,尤其你还未婚。再配一台也没那必要,正好我房间里有一台,双核4g内存,2t的储存空间,下东西老快了。怎么样?毙吧!去我那看吧,正好我还能随便监督你。” “呃~好吧,那我上去了。”林凡拿着优盘,耷拉个脑袋,向林海的卧室走去。 林海偷笑着,心想又省了一笔,可立刻一抹妖娆妩媚的倩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林海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向卧室,叫道:“大侄子~!等会儿,f盘里的东西可别乱翻,那里面都是家庭伦理剧!少儿不宜啊!” 第十三章 疯狂修炼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投射而进,细细碎碎的光斑点缀着脏乱的房间。 房间之中一名少年光着膀子,盘腿坐在座椅上,双手交接在身前摆出了一个奇异的结印,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有力。 少年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间极具节奏感,随着打坐时间的延迟,少年周身逐渐的散出淡淡的气流,同时升腾起一股股白色水汽,气流略带白色缓缓攀升最后顺着少年的呼吸钻进了体内。 气流入体,少年那张帅气的小脸似乎也是在忽然之间散出了红润的光泽。 似是察觉到了体内越来越充盈的精神之力,少年小脸上扬上了浅浅的欣慰笑意。 尝到甜头少年并未就此罢手,双目依旧紧闭指尖的手印开始有了变化,一个接着一个怪异的手型,不断凝结变化着,速度越来越快,达到一定速率后,保持了一段时间,又逐渐慢了下来。 修炼在废寝忘食的熬夜中缓缓度过,窗户外射进的月光逐渐的转强,清凉的夜风扒开门窗钻进房间,带来了一丝短暂的释放。 少年将最后一个手型凝结完毕,睫毛微微眨动,片刻之后漆黑的双眸乍然睁开。 黑瞳之中精光奕奕,不过却掺杂着一缕不易察觉的金黄之色。 缓缓的将胸口的一口浊气吐出,少年神采奕奕的眨巴了下眼睛,然后又向前挪动几下转椅,蹭回了电脑前,伸了一个懒腰,喃喃自语道:“这结印术还真是门难修的法术,老子这么努力,可是却连最基本的入门手势,都还无法顺利凝结成印……” 自从林海传授了林凡秘籍那天起,林凡已经缩在林海的卧室中足足半个多月。 半个月中林凡几乎足不出户,过上了极品屌丝宅男的清修日子,从此林海也就再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 林凡像泡吧一样,天天守在电脑跟前,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看,刻苦的研究学习着绝世秘籍《造物通鉴》。 理论知识看累了,林凡就冥想打坐,熟练结印术的基础手型,所以吃喝拉撒基本都就地解决,要不是林海及时阻止,卧室也就变茅房了。 林凡的刻苦让林海很是欣慰,生意上的事也不再让林凡上手帮忙,放他一个人在家修炼。 不过欢喜之余,他也有些懊悔。悔不当初为什么没给林凡配一台电脑,直接导致自己夜间娱乐活动时间大幅度缩水。憋出一脸痤疮大痘不算,林海还俨然变成了下人,端茶倒水也就忍了,让林海无法忍受的是,林凡无时无刻不在发问,更吓人的是,林凡有时会趁他睡觉时,把他当作宿敌对手突施冷箭。 半个月下来林海身上时不时会出现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体重也减了不少,他被折磨的身心疲惫,看上去好像老了几岁。 修炼的日子枯燥乏味,当然比不过和林海到处招摇撞骗来的舒坦,可这对于一个失忆,拼命想找回“自己”的人来说,却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 不知是第几次结印失败后,林凡又蹲在椅子上,滑动着鼠标,屏幕上一行行文字不断映入林凡的眼里,最后化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浮现在了他的脑中…… 林海闲来无事,正站在卧室内的阳台上,拿着高倍望远镜左顾右盼的欣赏着附近一带各类妇女的各种现场直播,忙的不亦乐乎。 “咦?”林凡突然又犯起了嘀咕,“这个法术怎么和前面介绍的有所出入?……大伯?”林凡刚一转身发现林海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床上。 “我去!刚刚不是看的挺来劲吗?怎么这会功夫睡着啦?” 他抬头一看,挂钟显示已是凌晨两点。“靠!人家都熄灯睡觉了,怪不得这老色鬼也没精神了。” 林凡起身来到床前,推了下床上摊成一个“大”字,脖子上还挂着望远镜,正在酣睡的林海。 林海顺势翻了个身,无动于衷,骑上睡枕,鼻孔上还打着泡泡,嘴里哼唧了两声,“呼…呼…呼…”又睡了过去。 林凡心中的疑问无法解答,憋着实在是难受。他看了看熟睡的林海,心想正好试试正在研究的通穴术。随即握紧右手,突出中指,对着林海脚底板上映射肾脏的涌泉穴用力怼了过去。 “┗|`o′|┛嗷~~!”伴随着一声惨叫,林海像头受了惊的肥猪,狂舞四肢,从床上弹了起来,在空中飞了一会后,又重重摔回到了床上。 随后,一连串的咒骂声像子弹一样对着林凡狂射过来,“小畜生!小王八犊子!你他妈的想欺师灭祖、谋杀亲师吗?走火入魔了是怎么着!是不是想要为师的大义灭亲、清理门户啊!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要和你决斗……” 林海怒不可遏,一时无所顾忌,功力外溢,声音中竟然附带出一波波低沉而浑厚的嗡鸣。 林凡精神之力本就匮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只能屏住呼吸,死死地捂住耳朵,才勉强抵挡住从林海体内无意中溢出的能量波。 可接踵而至又一声恫吓,彻底刺穿他所有的防御,直击灵魂,让他内心猛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全身血液瞬间全部倒流,他手脚冰凉,蜷缩着身子便倒在了地上。 “啊~~!隔壁的两个混蛋!立刻给我闭嘴!现在几点了?你俩是不是想死啊!啊!啊~~!”林海的叫骂声顿时被林奇的吼叫声,硬生生噎了回去。 吼声一出,只是一刹那,房间里便飘满了淡红色的光芒,声音引动了周围的火元素,可见林奇这一嗓子的威力之大。 正要冲过去和林凡拼命的林海被浇了盆冷水,耳边一直在“嗡——嗡——!”作响。他赶忙低头蹲在床上,拼命地挖着耳孔。 “咿咿…啊啊…喂喂…” 像是经历了一场山呼海啸般的噪音洗礼,两人抱头坐在原地精神恍惚了好一阵后,才慢慢清醒了,林海压低声音道:“你给老子等着,等一会那个小祖宗睡着的,我帮你把全身七百二十个穴位全部打通哈,好好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通穴术……老子先去尿个尿。” 林海撂下了句狠话,急忙跑了出去。 林凡打了个寒颤,从地上爬起,连忙解释道:“我去,大伯,大伯…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 见林海也不搭理他,林凡心想闹成这样,心中的疑问今晚怕是不可能得到答案了,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了林海的肾真的不怎么好。 林凡回身关上电脑,火速逃离了犯罪现场。 回到房间里,林凡第一时间把门反锁好,又把柜子抵在了门后,这才安心的躺回床上,脑中像是过电影一般,一遍遍分析整理着,这几天在《造物通鉴》上看到的千奇百怪的信息。 林凡每天把自己弄的这么累,一是为了快些让自己强大起来,找回失去的记忆。其次也是为了让自己加倍疲劳,因为疲惫能让他倒头就睡,摆脱每晚梦魇的侵扰和纠缠。 林凡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时刻都在堤防着林海的报复,所以早上天还没亮,林凡便从别墅里逃了出去。 走过几条街,他来到了西郊浑河边上,经常和林海去晨练的河滨森林公园内。 河滨森林公园座落在浑河河畔、两座低矮平缓的山恋间,依山傍水而建,形成独特的自然风光。 这座公园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它的大,整个公园被浑河一分为二,占据了河流两侧大片土地。 公园是开放式的,除一些正在施工的区域外,游人可随时进出。 河岸东面已经修建完善,里面各种锻炼器械、公共设施齐全、园林清雅、秀美如画,河岸西面正在开发中,大部分区域还保持着原始的自然风貌,林木茂密、风景怡人,所以河滨森林公园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附近居民的最爱。 林凡一步一步走在河边的石板路上,沿这条长廊小路,深入园中。 一边是绿油油的河水,看不到一丝波澜。如一条深绿色的丝带,静静铺在那里,泛着柔柔的微光。河边有垂钓的老人,轻轻抛出鱼钩,静坐河畔等候;有青年男女在岸边的长椅上并肩而坐,倾诉衷肠…… 另一边是茂密的花草树木,低垂的树枝,含苞待放的花朵,挂着露珠的草坪……仿佛刚睡醒的孩子伸了个懒腰,绽开出一片片绿意和生机,吐纳着清新。 旁边的空地上,聚集着一些打太极拳的老人,年老的妇女则坐在木椅上摆龙门阵,年轻的女人也不甘示弱推着婴儿车、牵着孩子三五成群的展现着“八婆”的本色…… 林凡行走在公园里,总会感觉置身于一种安逸的诱惑中。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一处凉亭中,坐了下来,想着再练习下一直无法攻克的结印术。 林凡双腿盘坐在石凳上,双目紧闭,双手结印,气息平缓,一举一动间,和周围的景色恍若天成。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林凡嘴上每吐出一个字,双手便按照《造物通鉴》上所画的结印手势不断变换着。 林凡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练习着结印中最基本的十二个手势。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无旁骛,以意念为本,以音符为引,震动身体内部的气脉,手结印契。心、咒、身竟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神妙的领域。 林凡手型变化的频率愈发明显,似乎在已恐怖的速度进行着脱变,最后竟然化出了虚影……如果此时林海站在身边,一定会被惊掉下巴。 周围的自然元素也随着林凡的不断变换的手势躁动了起来。 一丝丝青色的气流夹杂着泥土的芬芳,从四面八方,朝着林凡端坐的凉亭,不断的聚拢了过来。最后随着林凡的呼吸,进入了他的身体。 因为能量的涌入,林凡的脸有些涨红,让得林凡清秀倔强的脸上多出了一抹腼腆。 “卯——未——辰!”林凡心意一动,随着音符,振动着身体,双手结印,心、咒、身三位一体,水乳交融。此时的他与周围的环境达成了一种契合,一股能量瞬间爆发,破体而出。 林凡伸出双手食指、无名指,在眼眸上抹了一下,轻声喝道:“搜魂——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林凡为中心,向四周散去。 这是林凡学会的第一个结印术,也是最低级的一种结印术。 结印术以弱到强分为契术、秘术、咒术、禁术、圣术五种,越高级的结印术结印的手势变化和咒语,也越是复杂,甚至一些早已失传。比如圣术在《造物通鉴》中只是一笔带过,找不到其他一点有用的信息。就连禁术也只是做了一番解释和推测,根本没有关于禁术的详解与秘籍。 林凡陡然站起身,望向周围熙熙攘攘的人们,钓鱼的还在钓鱼,谈情的还在谈情,打太极的走了…… “难道没成功?鬼呢?这么大的公园一个鬼影都没有?”林凡正纳闷呢,突然被远处的一声凄惨的叫声扰乱了心神。 “来人啊,救命啊!我不活了!这可怎么办啊……”哭喊声是从儿童游乐场的方向传来的。 人们都朝着叫喊声的方向聚拢了过去,林凡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心想无非又是那些不懂事的家长帮忙自家熊孩子打架之类的烂事,所以起身想回去了。 刚一转身,迎面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追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飞奔着直接与他撞了个满怀。 林凡也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孩子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两个孩子冲进凉亭,还不依不挠拽着他的衣服在他身边打转。 林凡也只好无奈的任由其摆弄,他深知唯小孩和老人不能惹的道理。 嬉闹了一阵后,两个孩子最后合力把林凡绊倒在地,这才互相追逐嬉笑着跑开了。 林凡摇了摇头、笑了笑,也没在意。可一想到回去还要面对林海,顿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林凡出了公园在路边随便对付了口早饭,便忐忑不安的向家走去。 第十四章 指点迷津 辰时的阳光宁静淡雅,没有喧嚣的气息,让人感到心平气和、心旷神怡。 朝阳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金辉,映得整片别墅群像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婚纱,闪闪生光。 一幢幢具有乡村风情的精致别墅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显得格外惬意、宁静…… 别墅区街道上,下象棋的老人,玩闹的孩子,忙碌的清洁工……气氛一片祥和、温馨。 湿润润的风轻轻地扫过,吹得空气凉凉的。 微风从玻璃窗外钻进其中一栋白色的别墅客厅内,吹散了刚刚结束的一场战斗后残存的硝烟。 林凡头发蓬乱、衣衫褴褛的捂着左眼,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反观林海,正坐在林凡身旁翘着二郎腿剔着牙,满面春风,一副王者的姿态,得意之极。他晃着脑袋,哼着小曲,看到林凡那副模样,还不忘打趣道: “大侄子,感觉怎么样?刚才我给你做的全身按摩还舒服吧。你他妈反应也太大了,下次能不能小点声?像只待宰的蠢猪似的,吱哇乱叫个不停,妈的,邻居听见还以为老子喜欢虐待儿童呢。” “我靠!老混蛋!你他妈的就是在虐待儿童!摧残祖国花朵!人家按摩要钱,你按摩要命!还好我身强体壮,没什么难言之隐,不像某些其貌不扬之人,妈的!不然就被你搞死了。”林凡想起刚刚一进家门被林海从身后用麻袋套住脑袋一顿胖揍的不堪画面,就一肚子火,可又无处发泄,只有在嘴上图一时痛快。 “哎呀我去!小王八羔子,看来刚才你很享受嘛!还敢公然挑衅?估计还是火候不够,我得再回锅巴拉巴拉啊。”林海边说边撸胳膊挽袖子,随手抽出一根木棍,准备再大战八百回合。 眼看又一场大祸无端生出,林凡态度急转,急忙示弱道:“大伯,大伯,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能这么暴力呢!万一再误伤了桌桌椅椅、盆盆罐罐的还得花钱从新置办不是吗?多浪费!再说您也累了半天了,歇会,歇会!” 林海听了也挺受用,心中也颇为赞赏,“这小子学的还挺快,变市侩了不少。”随即收起了武器,心平气和道:“这说的还算句人话,没辜负我这么长时间对你的栽培。” “这不都是大伯教导有方嘛。”林凡顺着话茬,把这些天修炼时遇到的难题一股脑的问了出来,说道:“大伯,我修炼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连入门的法术都还施展不了?那几个基本手势我早就练熟了,怎么还是感觉不到我体内有灵气呢?结印术也太难了,您是不是有什么传女不传男的秘诀忘记教我了?您就别掖着藏着了,我表姐早晚都是别人家的媳妇,靠不住……哎~那《造物通鉴》不会是你从地摊上买来糊弄我的吧?……”说完便满脸狐疑的望向林海。 林海立即瞪圆了双眼,指着林凡的鼻子骂道:“去你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子犯的着费这么大劲骗个傻x玩吗?你他妈的像个瞎子一样天天扒着电脑看,看不见‘形随意动、意由心生’八个大字吗?” 林凡眨巴几下眼睛,傻傻问道:“啥意思?” 林海一脸鄙视道:“和你呆时间长了,我他妈都能去当翻译了。白痴!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心生意,意生动。心是本己之心,然而意可以非本己之意。心其实才是主宰,所有招式只是个形式,它要配合意念,以音咒为引,振动身体内部的气脉,激发生命的潜能,才能爆发出超自然的能量,所以三者要完全契合才行。这儿其实也可以颠倒理解,形随心动,相由心生,我觉得更靠谱些。懂了没?” 林凡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恩,懂一半。” “我晕…唉~这也不能全怪你,想当年我也是练了很久才有了今天这成就,不容易啊!有些东西只有靠你自己意会,不能言传!不过你也不要灰心,以你的资质来看,练个三五十年应该能小有所成吧。”林海本意是想激励一下林凡,故意夸大事实道。 林凡一听,小有成就就要三五十年的光景,那要是想要大成,完成欺师灭祖的大计,自己岂不是早就嗝屁了,当即急道:“我草!那还了得儿!大伯,要不然咱换个学吧。” “行啊,要不我交你列阵术。就你这熊样,我估计,临死前你应该能学会勾勒自己的安魂阵吧。”林海也没想到林凡这么随便,撇嘴讽刺道。 林凡咂舌道:“就没有简单点的?” 林海气道:“结印术是最简单的了,你还想怎样?” 林凡只好认命,叹了口气道:“唉~算了,就这个吧。大不了我从今天起我加班加点,发愤图强,把资质缺失的那几年补回来。” 林海暗暗松了口气,面不改色道:“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警告你,你补你的,别拉上我,我这么大岁数了,可不想让你再糟蹋我几年。” 林凡摇了摇头,调侃道:“大伯,那怎么行!没有你我的成就是有限的。” 林海立时拿起木棍,敲打着林凡的脑袋瓜,威胁说:“别给老子戴高帽,我不管,以后你再敢深更半夜打搅我睡觉,我就打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你为止。” “……”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像是着魔了一样,没日没夜的修炼着,林海的警告也早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 每天都重复着相同的戏码,林凡半夜叫醒林海,被打了一顿后,换来了个满意的答复,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两人被林奇打了一顿后,换来了顿噩梦般的早餐。 这么周而复始的几天下来,林凡越挫越勇,学习修炼的情绪高涨。 林奇也乐此不疲,因为既锻炼了身体还能提高厨艺,何乐而不为呢。 只有林海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又是一个周末的早晨,难得学校有活动,林奇天还没亮便急冲冲的跑去了学校。 卧室里,林凡趴在键盘上打盹,林海睡在床上,右手还攥着一根棒球棍。 床头柜的闹钟早已停止了工作,地上散落着杂物,窗帘紧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整栋别墅异常安静, “铃…铃…铃…” “哐…哐…哐…” 一阵铃声过后紧接着一阵剧烈砸门声,打破了这别墅几天来少有的安静。 林凡从桌子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扭了扭有点落枕的脖子,他以为是林奇出去买菜又忘了带钥匙,起身眯着眼就要去开门。 这时林海突然条件反射的坐起了身,举起棒球棍就要朝着林凡砸去。 林凡被这么一吓,顿时睡意全无,赶忙摆手道:“大伯,大伯,手下留情,这次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 可是已经晚了,林海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心想打扰老子睡觉,先把这口气出了再说,抡起棍子当头就是一棒。 “哎呦…我草!”要不是林凡也条件反射的用手臂挡了一下,估计这一棍子下去脑袋就开了瓢了。 林海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听见大门还在“哐哐”作响,意识到这次确实是打错了,但却没有一点愧疚感,无精打采道:“不好意思啊,误伤!不过你也不冤枉,我这是本能反应!习惯了,就算利息吧。”说完又躺下去了。 “我靠!你真行!什么便宜都占。嘶~这老头还打上瘾了,劲儿还一次比一次大。”林凡一边抱怨一边捂着胳膊下楼开门去了。 林凡走到门边,准备开门时,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前可视门禁。握住门把的手又伸了回来,心里疑惑道:“咦?不是老姐。怎么是她?” 林凡按下了通话按钮,装模作样说道:“张太太您好,恕我们礼道不周,请您和这位太太再稍等片刻,我师父正修炼到生死关头,若稍有差池将爆体而亡,请勿打扰,还请谅解,阿弥陀佛!” 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张氏集团的掌门人张华,她身后站着一名身着贵气的中年妇人。 张华听到林凡的声音后,心想:“怎么还是那套说辞,这么熟了,装什么装啊。”不过转念一想:“高人可能都有点怪癖,在家就好,等等就等等吧。” 张华身后不明事由的贵妇跺着脚,急道:“张姐,这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人值得信赖吗?” 张华回身拉着贵妇手,耐心安慰道:“妹子,你别着急,来都来了,我们还在乎这点时间吗?你放心,林大师是世外高人,肯定能帮到你,我家出的几次怪事就是林大师帮忙解决的,你还不相信我嘛。” 贵妇却心事重重,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力地跌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哭丧着脸道:“张姐,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如果这什么大师也帮不上忙,我真的就生无可恋了……” 贵妇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从心里她是不信什么风水大师、算命先生之类的骗人把戏的。可是人到了绝望的时候,总会做一些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可能是想给自己犯的错找点借口、找些心理安慰罢了,又或是不想接受事实,让人永远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中…… 应付完张华二人后,林凡一路小跑到楼上,借机对准还在床上做着美梦、打着呼噜的林海那肥腚,飞起就是一脚,嘴上还配合着大叫道:“大伯!生意上门了!快起来,你的金主来啦!” 林海嘴角还挂着淫笑,可谓春梦连连时,只觉屁股一阵剧痛,随后便连人带棒球棍一起滚到了床下。 “小兔崽子,不长记性是不是?你他妈刚刚踹碎了老子一帘幽梦?我今天奉陪到底!跟你拼了!”林海拎着棍子就要冲向林凡。 林凡立刻抱头尖声叫道:“棍下留人!大伯,大伯!住手!张华!张太太来啦!” 张华两个字就像是一道免死金牌,林海听了放下了手里的棍子,再次确认道:“谁?” “张华,就是夸您是地痞流氓那个张扬他妈。”林凡哪壶不开提哪壶,嘴贫道。 “放屁!你赶快滚下去,把道台布置好,弄的隆重点,将功赎罪!不然老子和你誓不罢休。” 林海交代给完林凡任务后,小跑式的进了卫生间,这才记起昨晚张华打电话说今早要来拜访这事。“妈的,被这小子搞得最近居然也出现了失忆的症状。” 两人开始分头行动。 “噼里啪啦……”林凡在杂物间与客厅来回倒弄着各式各样的器物,忙的不亦乐乎。 经过一番折腾,林凡终于把场地布置完毕,客厅被他弄的像是要进行一场盛大的祭祀大典一样。 此时林海也收拾的人模狗样,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我勒个去!你小子是不是把杂物间里的东西都搬出来啦?”林海看到客厅的布置,也是稍感惊讶。 可当林海走进仔细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叫道: “你把那生锈的佛像搬出来干什么?没事闲的蛋疼吧!那他妈是为了我以后头发掉光了准备的!赶紧把它弄回去,老子现在还是道士!” 林凡正倚着佛像得意洋洋的看着林海,听到林海的叫骂后,他又灰溜溜的抱起佛像往回跑。 “你他妈的给我小心点,那可是我拼了老命、九死一生才偷回来的古董,要是蹭掉点锈渣,老子宰了你!” 林海再次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随手按了下电视遥控器,屏幕里又出现了那副熟悉的画面,一名正气凛然的道士,一副下流无耻的对联,随后便叫林凡去开门了。 第十五章 离奇失踪 善恶到头终有报,因果循环道无边!莫失自道,勿扰他心。一念之慈,一念之恶,善与恶只一纸之隔。 别墅客厅中,张华端坐在沙发上,精神气爽,容光焕发,看来这段日子里恢复的还不错。随她一起而来的贵妇则在她身旁如坐针毡,显得焦躁不安。 林海身着黄色道袍面对着张华二人,紧闭双目,垫着铺垫,席地而坐。他手中不知从哪里弄了把佛尘,在手上不停的甩来甩去,似乎是在修炼某种道法玄功,实则却在轰打着脸上几只粘人的苍蝇。 长长的须毛在张华二人面前飘来飘去,撩得二人心里燥得慌。 在他身后的林凡一身青色道袍,手里攥着把破蒲扇,时不时还呼扇两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十足的一副跟班模样。 两人落座已经过了好一会,张华见林海一直在闭目打坐,也不好打扰,心里自然明白林海这是在装腔作势,故弄玄虚!干这行业的不先把自己弄得和精神分裂症患者似的,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所以对此她很是理解,还在暗中帮忙安抚着身边的贵妇。 二人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心境却是大不相同。 如果不是张华之前百般夸赞,看到这一幕的贵妇早就甩手走人了,此时她心中早已是万念俱灰,“这是演的哪儿出,太上老君带着药童下凡拯救世人吗?眼前这两货,横看竖看,怎么看都像两个卖假药的。唉~” 虽然贵妇嘴上不说,可心里已经对林海二人不报什么希望了,一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模样,两眼发直,呆坐在一旁。 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林海暗自盘算着,这架势摆的也差不多了,胡乱狂甩了几下佛尘,睁开眼紧盯着一直围在自己身边晃悠的几只苍蝇,心里狠狠道:“等老子接完这单生意的,定将你等不懂事的小畜生挫骨扬灰!” 随后他便露出了vip客户专享的职业笑脸,看向张华客气道:“张太太,好久不见!经上次贫道尽心竭力、倾其所有的鼎力相助后,现在家中一切可好?” 林凡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这话说的太不要脸了,好像人家没付钱是的。好久不见?这才多久?老糊涂了吧。” 张华见林海终于放下了架子,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忙道:“有劳大师傅费心了,多亏大师和小师傅不溃余力的慷慨匡助,即挽救了犬子也解救了我,家中一切安好。你们的恩德我们全家无以回报,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为大师和小师傅祈福颂德,所以今天特意来此为大师的道门供奉香火,也是替张扬再次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林凡听得心里只有佩服,微笑着朝张华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心想:“这张太太不亏在商场里打拼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真是厉害啊,把话都说到大伯心坎里了,真是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啊。” 一旁的贵妇哪会听不懂两人的弦外之音,不过看到林海的德行,心里对林海的能力也是满腹的质疑。 林海笑眯眯道:“呵呵,张太太,言重了,这可折煞贫道了,在下也只是但求无愧于心,做了应该做的,施德行善本就是我道立教之本,也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则,您太客气了。” 林海眯着眼甩了甩手中的佛尘,便将佛尘放到了一边,话音一转,继续道:“您有心行善,大老远的特意过来为家人积功颂德,贫道也很是钦佩,像您这种心地善良、娴熟典雅、脱俗有为的企业家值得世人的敬仰。”说话间,林海弯下腰恬不知耻的从道台下拽出了功德箱,双腿不离铺垫,探出身子把箱子往张华身前用力推了推。 林凡顿觉脑袋一阵眩晕、恶心,身子不自觉的晃了下。 贵妇也不由自主的瞪圆了眼,张大了嘴。 只见张华却神色自若,不慌不忙地从背包中拿出一沓钞票,起身上前放进了功德箱后,又优雅地坐回去,就像是打嗝放屁那么自然,微笑道:“大师,您看我的诚意,您可否满意?” “满意!满意!满意!”林海连连点头道。自始至终他那双贼兮兮的小眼就一直盯着那沓钱,直到落入箱子里,这才收回贪婪的目光,擦了擦哈喇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张华借着时机拉过旁边的贵妇介绍道:“我来给你们引荐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李凤英,宋氏集团的儿媳妇。” 张华又转向李凤英继续道:“这就是我常和你提到的绝世高人,林海,林大师,旁边那个小伙子是他的徒弟,林凡小师傅。” 李凤英这才缓过神来,此时也没什么心情,勉强挤出了个笑容,说道:“大师您好,小师傅好,我和张华是好朋友,张姐私底下常常夸赞你们,所以我们虽然从未谋面,可我早已久仰大名。” 一听说李凤英是地产界的翘楚宋氏集团的儿媳妇,林海再看向她时,两眼直冒金光,像极了一头饿狼正盯着一只肥羊,准备随时饱餐一顿。 他连忙点头哈腰,客气道:“李太太,您好!相识即是缘分,张太太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能结识像您这样雍容华贵、温文尔雅的贵夫人,是我们师徒二人的荣幸。” 林凡虽然反感林海的狗腿,可也得讲文明懂礼貌,配合说道:“是啊,李太太,您可以把这次相逢当做是朋友聚会,不必拘束!。” 李凤英婚后一直在家做全职太太,虽然也算是出身名门又是知识分子,可是和张华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加之此刻早已心急火燎,哪还有闲心和林海、林凡师徒二人扯皮,直入主题道:“大师,我是有事想求您帮忙,您看……” 林海挥舞了下佛尘,打断了李凤英,故作神秘道:“李太太,贫道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相,自从您走进这间房门起,我强大的精神力便对您有所感应,早有了一些判断。不如您先听听下贫道说的对与不对?” 李凤英没有说话,只是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林海随即说道:“我发现您印堂发黑,眉心发暗,目光涣散,神色游离,话语间中气不足,气息紊乱,此乃大凶之兆。可你额头前突,眼露灵光,乃是仙女转世,大富大贵之命,此生应该是顺风顺水才对,所以灾祸并不会直接降临与你,必定是你家人有难,才会令你心神不宁,惶恐不安。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遭遇应该同张太太的情况如出一辙,应该是……”林海最后拉长了声音,等待着李凤英的反应。 林海也只是在猜测,之前说的都是废话,谁看不出来遇难的不是李凤英,人正好好的坐在这呢。可李凤英却被焦虑慌张蒙蔽了双眼,哪儿还能分别林海道的话是真是假啊。 “啪!”李凤英越听越信服,最后干碎虔诚的跪了下来,哭着恳求道:“大师,您真是神仙下凡啊,您说的都对,是我把儿子给弄丢了…呜~呜~求求您帮忙找回我的儿子…” 李凤英本就是心思缜密之人,来之前也是做了些功课的,知道林海就吃这一套,所以才故技重施。 “我勒个去!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嘛,怎么你们有钱人动不动就喜欢跪下和人说话。”林海急忙用佛尘扫了下身后无精打采的林凡,示意他赶快帮忙把人扶起来,心里发愁道:“靠!又整这出儿,一会我还怎么和你讨价还价!” 林海这人不怕别人耍狠拉硬,就怕人打悲情牌,不过这也是他做人唯一的优点。 看到这一幕,林凡和张华同时上前把李凤英搀扶了起来。 “妹子,你别着急,好好说,有大师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张华搀扶起李凤英安慰道。 “咳~凡事都自有定数,有时人的命天注定,我们只有尽人事听天命,我也只能尽力而为呀!”林海降妖除魔还可以,一听说是要帮忙寻找丢失的小孩,也打起了退堂鼓。 林凡鄙视的看了眼林海,转向李凤英道:“李太太,你放心吧,只要我们能帮到的,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林海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还是没能阻止林凡的大义灭亲,心想:“妈的,反了你了,未经允许敢私自做主,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 “大师,小师傅,我先谢谢你们了,不论这件事你们能不能帮到忙,我们宋家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李凤英还未失去理智,一语中的。 林海一听立即换了副嘴脸,大意凌然道:“李太太,这么说就见外了,贫道不是说了嘛,张太太既然把您带到我这,我们即是朋友,这是缘分,以后莫要再说这种伤人的话了。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您看,要不您先把事情的经过详细描述下,我们再另做打算可否?” 李凤英感动的泪眼婆娑,感激道:“好的,就听大师的。”随即接过张华递过来的纸巾抹了把眼泪,整理了下情绪,回忆道: “我家住在河畔边上的世纪豪庭小区,我儿子今年四岁名叫宋鑫。那事儿发生在上个周末的早上,因为鑫儿跟我说好久没吃豆浆油条了,特别想念那种可口的味道,所以一大早我便带着他出了家门。我们在街边摊上吃过早饭后,我又带着他到河滨森林公园去玩,可没想到就出事了,都怪我不好,都怪我没有看好鑫儿,我当时应该时刻盯着他的……” 刚说了两句,李凤英的情绪又接近崩溃了。 林海听得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我呸!有钱人说话真他妈噎人,烂大街的豆浆油条,老子都快吃吐了,吃到你们嘴里倒成山珍海味啦?这人跟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听到这,林凡眉头微皱,心里泛起了不好的预感,心想上个周末的早上?不会那么巧吧。 林海见李凤英沉浸在自责中,竟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赶忙给张华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安慰下李凤英,时间宝贵,赶紧继续啊。 张华会意,握起李凤英的双手,劝慰道:“妹子,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振作起来,鑫儿还等着我们去解救呢。” 张华一句话说到了李凤英的心坎上,她迅速擦干了眼泪,哽咽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再浪费这宝贵的时间……” 李凤英再次平复了下悲伤的情绪,说道:“那天进了公园后,我就带着鑫儿直接去了游乐园。鑫儿最喜欢玩旋转木马,吵着闹着非要上去玩,我就答应了。一开始我还怕他摔跤就坐在他后面,抱着他和他一起玩。可鑫儿嫌我烦,非要赶我下去,我觉得旋转木马的速度不快,而且地上垫了厚厚的地毯,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就站到了外面和几个妈妈交流着带孩子的经验,可当我再看向旋转木马时,鑫儿就在那光天化日下,当着众人的面,不见了!我发誓旋转木马只转了两圈,鑫儿竟然就那么消失了,我找遍了整个游乐场都没发现他,后来整个公园里的人都在帮忙寻找,可就是没找到……” 听到这,林海突然皱着眉打断道:“河滨森林公园,我和我徒弟也总去那里晨练,我记得那地方应该有很多监控的啊,你们当时没有察看园区的视频监控吗?还有没有其他的孩子走丢?” 李凤英如实说道:“那天整个公园都没有孩子走丢,只有鑫儿不见了,而且坐在旋转木马上的几个孩子,也没注意到鑫儿是怎么不见的。出事后我都蒙了,后来园区的工作人员,提醒我,我才去察看了监控。看了后就更奇怪了,公园中所有的监控只拍到了鑫儿和我走入游乐场时的影像,可自从鑫儿在旋转木马上消失后,就再也没拍到过鑫儿的身影了。他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呢?” 还没等林海发问,林凡突然插嘴道:“李太太,您能不能把鑫儿的照片给我看看。” 林海转头不爽的看了看林凡,心中不岔道:“现在翅膀硬到连台词都敢抢啦?你他妈的还想自立门户是怎么着?”不过隐隐感觉事情好像开始向着他的专业方向发展了。 李凤英拿出手机,递给了林凡,道:“小师傅,桌面上的屏保就是我上个月给鑫儿拍的照片。” 还没等林凡上手,林海先抢在了手里,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默默地记下了鑫儿的模样,随手将手机扔给了林凡。 林凡不屑地撇了撇嘴,接过手机一看,脑袋顿时“嗡~”的一声。心里翻江倒海,心神不宁,暗道: “我靠!真的是他?那天在凉亭里拽着我打转的那个的熊孩子?我竟然是目击证人?不过另一个大点的小孩是谁?难道现在人贩子也从娃娃抓起了?不对,不像啊,难道是……搜魂术?结印成功了?那个孩子不是人?那事情儿就搞大了,希望是我想错了……” 林海见林凡微微发愣,表情凝重,又一把抢过了手机,又仔细察看后,问道:“怎么,徒弟,你见过鑫儿?” 林凡想了想,道:“没有,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林海瞟了眼林凡,心中暗暗窃喜:“臭小子,肯定知道点什么故意不说,嘿嘿,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事儿竟然有眉目了,这次赚大发了。” 随即看向了李凤英,问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们有什么行动吗?有没有人找过你们要钱?” 李凤英忧心忡忡,说道:“我们第一时间报了警,还发动了很多社会人士帮忙去找,可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我寻思着是不是被人拐卖了或者被绑架了,我们在慌乱无助的情况下又报了警,我们是不是做错了?鑫儿身体不好,这么长时间他会不会……” “李太太,照你说的来看,拐卖这种情况不大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孩子不是人贩子的首选,再说,我看你家鑫儿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一看便知家中必然是殷实富裕,何不敲诈一笔或是主动送上门去收些赏钱,这也比拐卖来的实惠些。如果是绑架,那就是冲着你们家的钱来的,应当是熟人作案,鑫儿现在就应该是安全的,至少在拿到钱之前鑫儿不会有事。可案发到现在,都一个星期了,要是绑架的话,这劫匪也是忒沉得住气了……”“不过看你们这帮棒槌居然不明就里报了警,撕票也是有可能的!”后一句林海也只是在心里叨咕了一下,没敢说出口。林海分析的头头是道,林凡和张华听了也表示赞同,频频点头。 “大师,都不太可能,那鑫儿现在……”李凤英焦急插嘴道。 林海大手一挥,正色道:“李太太你别着急,你想,你们第一时间动用了警方和你们宋氏集团的力量都没找到人的话,我想就只剩另一种特殊情况发生了,这样的话我还真有可能帮到点什么,可是真如我所猜测的话,鑫儿的安全就……” 林海虽然也想赚这笔钱,可一想到那么小的孩子,细皮嫩肉的,要是真被妖魔鬼怪拐走了一个星期……想到这他也不敢再往下想了,心里有些不忍。 听完林海的推测,李凤英却一反常态,咬着牙坚决道:“大师,只要您能帮忙找到鑫儿,就算找回的是尸骨,我们全家人也会对您感激涕零。” 林海、林凡、张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人心中对李凤英都生起了一丝同情和敬畏。 林海一时冲动,道:“好,话说的这份上,我今天也跟你保证,如果不把鑫儿带回来我不收您一分钱。” 林凡也赞许的望向林海,心里感叹道:“人性未泯啊!”他哪里知道,林海话一出口,心里就有点后悔了。 张华感同身受,也义气道:“放心吧,妹子,你只要好好的等着鑫儿回来就好,其他的事有我照应着呢。” “大师,小师傅,张姐…拜托你们了。”李凤英这时绷不住了,一头栽到了张华怀里放声大哭。 四人在一起交流了一上午,林海问了许多关于宋鑫的情况。 林凡站在一旁一直心不在焉,若有所思。 张华不停地安慰着徘徊在崩溃边缘的李凤英。 最后在林海的一再保证和林凡的劝慰下,张华才拉着李凤英回去等信了。 第十六章 深入调查 送走了张华、李凤英两人,林凡心事重重的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 林海还在回想刚才和张华、李凤英二人谈话时的情景,当时话赶话随口说的一些承诺,自己琢磨了半天,还是有点拿捏不准,随即望向林凡求证道:“大侄子,我方才没有说一定得把人活着带回来吧?李太太好像说过把她儿子的骨头带回来也行哈?” 林凡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搭理他,低着头依旧在屋子里不停打着转。 林海目不转睛的盯着林凡,还以为林凡在思考他的问题,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见林凡一点反应也没有,最后终于忍不住大叫道:“大侄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林凡这才停下脚步,皱着眉抬头看了眼林海,敷衍道:“恩,你说!” 林海心里一阵郁闷,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是吧?可转念一想,这小子有如此反常的举动,也刚好印证了他的推测,随后试探的问道:“自打看了鑫儿照片后,我看你有点狂躁不安!鑫儿的事儿你好像知道点什么吧?故意瞒着我呢?快说!” 因为整件事情确实有些离奇古怪,又过于零碎,林海也是无从下手,只能先探探林凡的口风了。 林凡缓缓地走到林海身边,嘎巴了两下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停顿了几秒后又转身走开了。 “耍我呢?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像头拉磨的蠢驴,转个没完啦?你把我转晕菜了,那还找个屁!你是要把我急死啊!”林海干巴巴地瞪着两只小眼,急得抓耳挠腮,厉声催促道。 林凡又转回身,坐到林海身边,深深地看着他,莫名其妙道:“大伯,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咱们林家有哪位先人,天赋异禀,才华横溢能在短时间内掌握一门玄术?” 林海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啥意思?你问的事儿和咱们手上这事儿有一分钱关系吗?” 林凡继续解释说:“有!我的意思是想问你,咱们林家有没有人用一个月时间就学会了结印术。” 林海还是有些懵懂,不明白林凡这会为什么顾左右而言他,但也隐隐感觉到了他要说的是什么意思,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结印这门法术虽说简单,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像我这样的天才,当年还用了三年时间才成功结出了第一个印…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海嘴上不说,其实他心里自然明白,结印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法术,而是为林凡量身定制的法术,林凡必须学会这门法术,并且还要熟练精通,这样才能保证他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他也只能传授他这门玄妙深奥的法术。 林凡似乎有些失望,心不在焉地应道:“哦,没什么,随便问问。不过鑫儿走失那天,我的确碰见过他,他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从我身边经过。我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 林海一听,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抓着林凡的脖领,又惊又喜道:“笨蛋!这么重要的信息你尽然憋到现在才说?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这事现在已是人命关天?你他妈知不知道这是桩能让我们过上放荡生活的买卖?你还真够淡定的!一天到晚没心没肺的,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带我去案发现场啊!” 林海道袍都没来的急脱,拿上装备,二话不说拉着林凡朝着河滨森林公园狂奔而去。 河滨森林公园距离林海的别墅本就不远,为了抢时间林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冲上马路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一脚把林凡踹进车后座,顺手又把大包小包的各种法器、装备扔了进去,紧接着自己坐上了副驾驶,一声嘶吼:“快给老子开车!!!” 出租车司机遭遇此情此景,顿时吓的脸色惨白,还以为两个人刚抢劫了银行正在逃跑,急忙撇过头,看都不敢再看二人一眼,心中大惊,“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碰见了两个脑残亡命徒!玩cosy抢劫居然不遮脸?”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二位放心!我眼花、远视又色衰!什么都看不清!不会多嘴!……” 二人闻言,互相对视着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正盘算着是否要换辆车!还没想好,司机便一脚油门,载着两人一溜烟似的向着河滨森林公园飙去。 两人晕头转向的在公园门口下了车,还没站稳,那辆疯狂的出租车又和长了翅膀似的瞬间没了踪影! 两人定了定神,拿上装备,沿着一周前林凡行走的轨迹径直向园区内和两个孩子相遇的凉亭走去。 片刻后,两人便来到了凉亭中,林海仔细端详着周围的环境,围着凉亭四下踱步,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后,忽然问道:“你就是在这里碰见那两个孩子的?你敢确定其中一个就是鑫儿吗?” 林凡找了个石凳坐下,认真想了想,点头道:“确定!虽然我记忆消失了,但我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林海恍然停住脚步,愣愣地看向林凡道:“我靠!我差点忘记你还是个二等残废!妈的,你说什么我居然都信了!我现在还真有点怀疑是不是你记错了?” 林凡见林海不相信自己,激动的站起身,立即反驳道:“大伯!你平时不照镜子的吗?二等残废?那你是什么?没法治疗,彻底残废!” “你他妈是不是皮又痒了?哈?”林海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哎,大伯,冷静!放下成见,人命关天!我当时真的就坐在这,修炼完,起身准备回家,刚走了两步就和他们撞了个正着。我发誓,绝对没有看错!”林凡赶忙拉着林海把他按在了自己坐过的石凳上,及时回到了正题上。 “唉~算了事已至此,就信你一回。他们从哪个方向跑过来的?你们分开后,他们又去了哪里?”林海也不是不相信林凡,只是事关重大,再确认一遍也没什么毛病。 林凡指向了凉亭外通向河边的一条蜿蜒小路,道:“他们从哪个方向过来的我也没注意,我只记的两个孩子嬉闹着往那个方向跑了。” 林海起身,背手走到连着小路的凉亭边,顺着林凡手指的方向望去。观望了一会后,他又若有所思的坐到了林凡的对面,也不再言语,独自陷入了沉思,用心分析着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林凡眼见林海好不容易正经起来,也不再打扰,默默地坐在一旁,努力的回想着当日撞见两个孩子时的一些细节。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林凡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地拍了下林海道:“大伯,当时我还听见公园游乐场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叫喊声,这么联想起来,那时应该就是李太太在找鑫儿时的呼救声,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海这才从回过神来,皱紧眉头说道:“恩,不只要去趟游乐场,我们今天还要好好逛逛这个有点邪门的公园。这也算是大伯给你的公司特别福利,公费河滨森林公园一日游。” 林凡瞪圆眼睛惊呼道:“这算哪门子的旅游?我闭着眼睛都能从家里摸过来!再说了,这地方没有景点不说,还到处都是尿点和粪点!大伯,要不您老人家自己玩吧,我就在这练功等您。” 林海从身上摸出几张钞票,扔给林凡,厉声道:“少废话!快去租辆双人自行车过来,我要好好勘察一番,那孩子如果还活着,你在这拖延时间就等于是恶魔的帮凶!” 林海一语惊醒梦中人,这屎盆子扣的有点大,林凡接过钱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林海、林凡两人骑着双人自行车,出现在了园区的小路上。 林凡在前面奋力的登着车子,嘴上还不时抱怨着:“大伯,你胖也就算了,做人能不能讲究点,咱能不能出点力!你要是腿短够不着脚蹬子你就直说,我不怪你!” “放屁!我也没闲着,你除了一身傻劲还能干什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东西,给老子闭嘴,好好开车。” 林海坐在后面,手里拿着罗盘,正在观察着园区周边的风水走向。其实林海也不是不想出力,确实是因为他身材比例的原因,两只脚只能勉强盘在车梁上。 两个穿着道服的男人,骑着只有情侣才会骑的双人自行车在公园里四处乱串,看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拍照留念,形成了公园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林海、林凡两人骑着自行车在园区里一直转到了天黑,不过也只是把河滨森林公园转了个大概,因为河滨森林公园实在太大了。 直到林海猛然想起租自行车的老头快下班了,才急忙命令林凡赶快开往出租点退车。 第十七章 独阴之地 林凡当了大半天的车夫、导游,原以为林海会请他吃顿大餐犒劳犒劳他,可没想到刚退完自行车,就又被林海拉回到了来时的凉亭中。 “大伯,不休息一会吗?我们还要继续吗?”林凡无精打采的坐在凉亭中的石凳上,肚子已经饿得快拧成了一根绳。 林海拿着罗盘,站在两个孩子消失的那条小路口,一面仔细勘察着地形一面坚决地点了点头道:“懒惰是通往人生梦想路上最大的敌人!当然要继续!” 林凡捂着肚子嚷嚷道:“那你不早说?刚才回来时买点吃的垫补垫补好了,现在我饿得肠子都抽筋了,一会还怎么打怪救人?” 林海再次确定完行走路线和方位,收好罗盘,背起手抬头傲然道:“这也是一种修行!这么点困难你就坚持不住啦?还谈什么降妖除魔?匡扶正义?拯救苍生?再说,你就是个抗包的,就相当于我背包技能中多了两格包位,食之无味弃之又不可惜!还真把自己当根葱啦?仁义道德不是天天挂在嘴边上说的,是要用行动做给世人看的,懂吗?你看看我这人品,我这气质!以后好好学着点吧你。” 林凡倒吸了口气,立即撇嘴反驳道:“大伯,你刚才还说那辆破自行车根本不值押金钱,让我赶紧退了,怕人家坑你钱!你还不是唯利是图,嗜钱如命的大俗人,还好意思说我?现在又满嘴的仁义道德,我真想知道你那油乎乎的大脑袋瓜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林海左眼抽动几下,话不投机半句多,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他一个转身,极速窜到林凡身前,抡起膀子对着林凡的眼睛就是一拳。 林凡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了,天又黑,他根本来不及闪躲,结结实实的用左眼接了这一拳。 一瞬间,林凡脑中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嘴上胡言乱语道:“唉呀我去!大伯!快看,流星雨!快许愿……” 看见林凡坐在地上伸手在眼前抓来抓去,林海这才释怀道:“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长了个欠揍的脑型!快跟上,一会你这傻了吧唧的玩意儿也被拐走了,我可没时间去救你。” 林海大步顺着鑫儿他们消失的方向走去。 林凡晃了晃脑袋,嘴上骂骂咧咧的也跟了上去。 林海拿着罗盘,走在前面引路,林凡紧跟其后。经过了几个岔口,两个人顺着绵延曲折的小路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到了河岸边的一座年久失修的木桥边。 林海没有急着过桥,停下了脚步,剧烈抖动着一身肥肉,摸擦拍打着一路走来沾满全身的蜘蛛网、树枝和杂草。随后,他竟从怀里摸出了两个烙饼,分了一个给林凡,自鸣得意道:“大侄子,咋样?大伯想的周到吧。” 林凡走在后面,也还倒好,没沾到什么东西。可此时撇见林海手里攥着的两个大饼,也不淡定了,他浑身颤抖着用双手接过了烙饼,借着月光,小心的剔除着挂在饼上的蜘蛛网,然后闻了闻,咽了咽口水,傻眼道:“大伯,这大饼子在你身上捂了快…快一天了吧?好像还被熏陶的飘着一股子倔强的狐臭味!这…这还能吃吗?” 林海也不自觉的拿起烙饼,闻了下,不置可否道:“你懂个毛!这叫爱心大饼!满满的人情味!不吃拉倒,拿回来,老子还不够吃呢。”伸手就去抢林凡手里的烙饼。 争抢间,林凡也顾不得烙饼上有没有林海的体味了,急忙把烙饼往嘴里猛塞。 林海赶快缩回手,护住自己的饼,一怔道:“我去!恶狗扑食!刚才还和我装斯文呢,这会儿就变成饿鬼啦?吃饱点,没人和你抢,待会过了桥,别吓的尿裤子了就行。” 林凡从没觉得烙饼有这么好吃,大口大口的咀嚼吞咽着,嘴里含糊道:“大伯,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拐走那孩子的?” 林海见林凡吃的津津有味,也抓着烙饼大口咬了起来,“恩,经过这半天时间调查下来,真没想到,这河滨森林公园竟是一片独阴之地,平时我还真没注意!” 林凡吧唧着嘴,好奇地问道:“独阴之地是个什么玩意儿?” 林海咽了口大饼,解释道:“上属阳、下属阴,天为阳、地为阴,动为阳、静为阴,升属阳、降属阴。阴为寒,为暗,为聚,为实体化,如水如冰。阳为热,为光,为化,为气化,如风如电。阳依存于阴,阴依存于阳,阴阳交感,便化生出了万物。而所谓独阴之地,便是阴大盛于阳。整个河滨森林公园密林蔽日,地势低洼,天气下降受阻,地气蒸腾凝聚,不宜消散,又毗邻河流,空气隐晦潮湿,早已形成了阴阳失调的格局,此处风向致使阴气汇聚于河对岸,那里林木茂密,阴气最盛,阴阳失调之地必会滋生邪物。所以我基本断定鑫儿是被藏身于对岸密林之中的妖邪之物给带走了。” “咳~咳~”林凡呛了一口饼,赶忙打开水壶,猛罐了口水,随即叫道:“哦买嘎!那不就是说我那天碰见的另一个孩子就是你说的邪物?那是不是证明我已经结印出了搜魂术?哇塞!我居然真是个百年不遇的奇才?嘿嘿嘿……” 林海见他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话音一转道:“那也不一定,我的推断虽然近乎完美,但也只是接近,也会有失误错判的时候。也许你看见的另一个小孩也是被拐的孩子呢?或是你当时眼花看重影了呢?这都有可能,你别想太多哈。” 林海心中是很不愿意承认林凡资质居然强过自己这件事,可还是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假设…这小子如果…万一说的是真的,那么在白天还能聚灵现身,满公园的乱跑抓人的恶灵,它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看来这事有点麻烦了!希望那家伙的实力在我能力控制之内吧!” 林海的担心不是没有原因,独阴之地虽说不是什么极煞之地,可也是大凶地,寄宿在内的灵魂体等级不是太高,但也不乏一些寻不到更加适合自己修炼环境,而就借此地进行蜕变、等待突破的异类。 林凡大口嚼着饼,回味着林海刚刚说的话,心里顿时琢磨明白了一些事,继而转向林海,质问道:“老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下午还在骗我驮着你游公园晒腊肉?你居心何在?白天不来,现在就头上那点月光,乌漆墨黑的怎么救人?鑫儿危在旦夕,你还浪费了一下午时间,你这个刽子手!” “放你的春秋大屁!你以为我不想白天来?这地方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我又不是鬼,能认得阴间的路?不趁着夜色阴气弥漫,我他妈能找到这独阴之地的入口吗?老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没搞清楚状况时,就不要满嘴喷粪,叫外人听了,人家会嘲笑我俩不专业!你以后能不能别瞎哔哔!”林海的嘴像机关枪一样,愤怒地喷了一地的大饼渣子,大声训斥道。 林海这次没有说谎,他忙乎了一下午,才用八卦定位术判断出了整个园区的风水,也实属不易。不过以独阴之地这结果而论,还算圆满,没有辜负他这一下午的付出,如果当时测出的要是九幽之地、阴虚之地之类的邪灵修炼圣地,他早就跑路了。 “哦~。大伯,一会要是遇到比较强大的妖魔鬼怪你一个人能应付吗?”林凡被骂的狗血喷头,可一想到一会竟然要走入妖魔的领地,心里不自觉的打起了颤,小心问道。 林海看出了林凡的心思,撇嘴反问道:“怎么?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技能吗?” 林凡赶忙赔笑道:“哪敢呐?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一个人能搞定的话,我可以在这里接应你,免得我碍手碍脚的,到时影响你发挥,呵呵…” 林海一看林凡那副怂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愤怒的大声呵斥道:“去你妈的!你是根鸡毛啊!瞅你那损色!我要你接应?你这是准备要临阵脱逃吗?你给我记住,我们林家可没有苟且偷生、贪生怕死之辈!” 此话一出,林凡顿时燃起了一身正气,浑身热血沸腾,喊道:“谁贪生怕死了?去就去,大不了和你一起慷概就义、同归于尽!” “我呸!滚一边去!你想死别他妈拽上老子,老子还没活够呢。你吃完没,吃完就赶紧上路!”林海听的浑身不舒服,撂下句狠话后,起步踏上木桥,头也不回地向河对岸走去。 “我靠!还说我呢?这壮行话让你说的更他妈的晦气!”林凡双手合十,嘴里振振有词,冲着月亮三叩九拜后,屁颠屁颠地紧随其后而去。 第十八章 拨云见月 最丑陋的罪恶,往往来自于最深刻的欲望! 林海、林凡刚一踏上河对面的土地,便觉阴风丝丝,吹得两人瑟瑟发抖。 二人站在岸边,往前望去,只见一排排的柳树神态各异,高高耸立,下垂的枝条在风中摇曳,像是一位位披头散发的母亲正在召唤着迷路的孩子回家。 树林中除去树叶与树叶“哗哗哗……”的摩擦声外,再无半点响动。整片柳树林,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极度的阴森、诡异。 “大伯,我想上个厕所,你不想跟我一起去吗?”林凡咽了口唾沫,一阵阵沁骨的阴风吹的他整个人心神不宁、惶恐不安。 “你还要不要再拉个手?…谁他妈的两个大老爷们一起去上厕所?要去你自己去。不过我警告你,这林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不会等你,你好自为之。”林海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踏入了眼前这片盘踞着妖魔的林地。 “大伯,等等…我能憋住!”顾不得被阴风呲得有些发麻的双脚,林凡麻利地扛起大包小包的装备,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钻入林中,小心翼翼地快步在林间穿梭。 一颗颗随风飘舞的柳树在他们眼前划过,瑟瑟的风声在二人耳边吹过,忽而变作孤魂野鬼低声的控诉,忽而又变作厉鬼哭泣似的哀嚎,直吓得林凡心惊胆战,也扰乱着林海的心绪。 林海手握罗盘,一边低头对照罗盘指向,确认着这处凶地领主的位置,一边小心留意着林子中的异样,没有收到周围环境太大的影响。 林凡却完全是另一番状态,他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蹦一跳、左顾右盼的跟在后面,一步也不敢落下。 两人就这么一直在林中寻觅追赶着未知的凶物,转来转去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时辰,可那抹隐晦的妖气仿佛近在眼前,却又始终无法靠近! 来来回回间,林海感觉眼前的经历的一切仿如似曾相识,他陡然停住了脚步,仔细打量着身旁的几颗柳树,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后背冷不防被一记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随即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飞在空中的林海正要有所动作,可顺势回头一看,才发现偷袭自己的并不是什么邪物,而是身后的林凡,他只顾着东张西望,没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竟直挺挺的撞了上来,心里好一阵郁闷。 飞了一会后,林海大头着地,结结实实地被撞了个狗啃屎。 “我草!” “哎呦!” 林海、林凡不约而同的叫出了声。 “你脸上长那两个是灯泡吗?晚上不插电啊?眼瞎啊?逛街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这么没心没肺的。”林海从地上爬起来,怒斥道。 “大伯,你突然急刹车,也不给我个暗示,还怪我?”林凡揉着下巴,抱怨道。 可这一撞,林海好像被撞出了灵感,急忙捡起了罗盘,仔细察看了一番,疑惑道:“哎?大侄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走了半天,好像一直都在原地打圈?” “……你不是一直都在看罗盘吗?”林凡捡起装备,也疑惑走向林海。 “我也纳闷呢,按理说应该没错啊……等等!快把背包给我。”林海又摆弄了两下罗盘,霎时恍然道。 林凡扯下背包扔给了林海,林海从背包里拿出了朱砂笔、符纸和一个瓷碗。迅速画了张灵符,点燃后扔在了碗里,看向林凡吩咐道:“倒满水。” 林凡打开随身携带的水壶,往瓷碗中灌满了水。 这时林海从地上折了根树枝,扔进了碗里,随即双手合十,变化了两个手印后,右手按向碗口,喝道:“定位!” 就在林海收回手的一瞬间,瓷碗中树枝竟然疯狂的旋转了起来,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林凡低头望了望,问道:“大伯,这是怎么回事?” 让林海不敢置信的是自己这老江湖居然也着了道,看来还是小看了这处阴地的领主。他眯着眼咒骂道:“鬼打墙!妈了个巴子的!有不干净的东西不想让我们靠近,改变了这片林子的磁场,让我们在这兜圈。” 林凡立时急道:“那怎么办?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吧。” “呸!你这个丧门星,净说些伤士气的话,老子是谁?就这种小咖也想和我斗?敢戏弄我们叔侄,老子今天必须让见识见识我们林家的手段!” 说话间,林海在包里翻出了根铁棒,猫着腰在地上勾勒起了法阵图, 林凡看了半天,不明就里地道:“大伯,你在干嘛?都这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在这作画?你是要画个圈圈诅咒它吗?画的还这么难看?” 一旁忙得满头大汗的林海闻言,顿感心闷气结,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被活活气死过去。还好他修为深厚,手上的活没有受到实质的影响。此时,却也涨红了脸,加快了勾画阵纹速度。 片刻后,法阵勾勒完成,憋了半天的林海破口大骂,道:“臭不要脸的东西!差点没坏了老子的阵法!你他妈除了会添乱还能干什么?给老子管好你那鸟嘴!这是破除妖术的法阵,能帮我们找到邪物。大傻x!你给我滚后面去。” 林凡闻言,吐了吐舌头,灰溜溜地躲到林海的身后。 随后,林海闭起了眼睛,双手十指交叉握于胸前,吟诵道: “~~天地间涌动的神兵将成为我的钥匙,开启耸立与我面前的障碍之门,无形的墙将被我彻底击碎,真实与光明也将出现在我眼前——破魔!” 随着林海最后一声暴喝,法阵上空一阵波动,一股无形的能量挤压着空气,以法阵为中心向四周散去,刹那,狂风大作,尘土飞扬,一条风龙自阵眼升腾而起,呼啸着向林子深处钻去。 身后的林凡第一次看见如此奇幻的景象,心中无比激动,正幻想着哪天自己也站在众人面前,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挥手间便召唤出十几条风龙的模样…… 林海胡乱收拾起散落一地的法器,回身踢了脚还在想入非非的林凡,大叫道:“你他妈刚从墓里爬出来的吧!大脑穿刺啦?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跟上啊!” 林凡这才如梦初醒,紧追早已奔向风龙的林海。 风龙卷起所过之处的树枝落叶,在林中横冲直闯,势不可挡,行进间竟吹出了一条林间小路。 林海、林凡两人沿着这条瞬间被风龙开辟出的路径,一路狂奔。 耳边的风,呼呼的刮,把树上的树叶吹袭了满地,似乎蕴藏着一种拨云见日的韵味。伴随着漫天尘土的气息,整个夜空都透露着一种诡异压抑的气氛。 “┗|`o′|┛嘶~~”突然一声尖啸从不远处传来。 林海加快了两条短腿倒动的频率,抬头望向前方,头也不回的催促道:“大侄子,快!再快点!就在前面,别让它跑了!” 林凡接到命令后,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头脑一热,瞬间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他脚下生风,健步如飞,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林海借着幽暗的月光,隐约感觉有一道人影,擦肩而过。回头一望,顿感不妙,冲着前方那道逐渐远去的人影大叫道:“白痴!你想找死啊?急着去投胎吗?……气死老子了,以为我跟不上你嘛。” 狂奔中的林海,举起双手,变幻手型,嘴上配合着手势,默念着结印的咒语,随后一声暴喝,“瞬移术!——闪!”话音刚落,眨眼间整个人竟消失不见了。 无意间激发了体内潜能的林凡,顷刻间便跑出了这片柳树林。 一出林子,眼前是一片草地,草地中央陡然耸立着一座山冈,再仔细一看,山冈上,一座废弃的建筑突兀的耸立其上,像个威武的卫兵庄严的站在高岗上,镇守着这一方水土的安宁。山冈四周也都被各种林木包围着,山坡上灌木丛生,绿茵遍野。 寂静的夜空中,一轮青月镶嵌在黑色萤幕般的夜空之上,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把这座黑色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让它显得更加的诡异、神秘。 林凡哆哆嗦嗦的稳住了身体,我草!鬼楼?林凡也没想到自己跑的这么快,竟稀里糊涂地把林海甩掉了两条街。他使劲甩了甩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剧烈跳动的心脏和强烈的好奇心,却不断驱使着自己正一步一步向前挪动脚步。 林凡的目光紧盯着山冈上那座围着院墙的三层楼房。 倾斜坍塌的院墙上生满了苔藓,两道生锈的铁门伴随着阴风,发出阵阵刺耳的响声。破旧不堪的楼房弥漫着诱人而恐怖的气息,风里似乎能嗅到血的腥味,一股凉意穿透身体,刺进骨中,仿佛禁锢千年的寒意突然得到释放,让人在大脑无法思考的一瞬颤抖起来,连周围的空气都瞬间被诡异冰冻了。 林凡不禁打了个冷战,理智又战胜了冲动,这才定下了脚步,心中急道:“不能在往前走了!大伯哪去了?这么紧要关头,难不成迷路了?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跑路了吧?……”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林凡乍然感觉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扒在了自己的肩上,他呼吸立刻变得急促了起来,脑中正飞速的盘算应对的招式,还未待他做出反应,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妈的!你怎么不往前走了?怕了吧?傻吧拉基的,就知道往前冲,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滚一边去!”林海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林凡的身后,一把巴拉开林凡,大步向着山冈上的建筑走去。 此时,一轮新月正高高挂在两人对面,分外诱人。 林海刚走了两步,便不自觉望向天空,一阵出神,下意识地自言自语道:“唉~!希望下一轮圆月到来时,天下也能这么太平吧。”林海莫名其妙的丢下了这句话后,又疾步向前走去。 “我去!大伯,一会不见如隔三秋啊!我从没像现在这么需要过你!”这会儿,林凡吊着的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哪还会在意林海那些反常的举动,也追了上去。 “你说话怎么这么恶心呢?陛下正好相反,自从遇见你,老子连放个屁都能砸伤脚后跟!你离我远点!”林海一脸嫌弃往前窜了窜。 “大伯,你慢点!等会我!”林凡加快步子赶了两步,与林海并肩前行,“刚才你怎么那么慢?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还以为你又去方便了呢。” 林海边走边讽刺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从进入林子到现在我就尿过一次,谁像你,和呲水枪似的,到处施肥。” 林凡立刻反驳道:“你说谁呢?我那是年轻火力旺,逆风我都能喷三米高,谁像你年老色衰,顺风都够不到半米,哈哈!” 林海也不甘示弱,嘴损道:“是啊,老子佩服你尿急尿频尿不净。我看你裤子上有一大片水渍,刚才是不是吓尿裤子了,站那边晾裤子呢?” 林凡急道:“放屁,老头!你再乱说我和你翻脸!” “嘿嘿!还真被老子猜中了!” “……” 两人一路吵闹着,来到了山冈上那座废弃的建筑院墙外。 第十九章 血色医院 “滋啦~”林海推开铁门走了进去,嘴上嘟囔道:“什么破门!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林凡也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小声道:“大伯,这什么地方?你确定鑫儿在这里面吗?我们就这么大张旗鼓的闯进去,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林海不以为然地回身道:“埋伏个屁!除了我们这种人,你认为这地方还会有人来吗?” 随即转身用手电扫了一遍眼前的建筑,四下打量了一番。 整个建筑早已破破烂烂,一扇扇破碎的窗户被木板从里面钉得死死的,没有半点缝隙,门口两侧石柱上的门牌也早已经被摘除,墙面部分位置也被涂抹上了油漆,根本找不到半点显示此处建筑身份的线索。 “谁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鑫儿在不在里面我不太确定,但这里肯定藏着一些杂碎,既然来了,就查个明白。如果找不到那孩子,抓两只小鬼回去交差也是必要的…你过来,把眼睛闭上。” 林海双手结印后,伸手在林凡的眼睛上抹了下,指向地面道:“你看。” 林凡睁开眼,低头一看,地面石板上立刻便浮现出一条长长的纹路,一道道纵横交错,深深的凹痕雕刻其中,像是刚刚被人用电锯划出的印迹,笔直地通向了废弃建筑物一层的大门。 “这是风龙留下的痕迹?”林凡心中震撼更是久久不能平息,居然能影响这么远的距离?大伯这招的破坏力也太牛掰了! 林海指着面前这座三层楼房,说道:“恩,跟着走,答案应该就在里面等着我们呢。” “哐!”林海来到门前,不由分说一脚踹开了建筑一层大厅的大门。 林凡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赶忙上前阻拦道:“我去!大伯咱能不能温柔点?有鬼也被你吓跑了!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林凡怕林海这么肆意妄为的会打草惊蛇,心里还在惦记着鑫儿的安危,自告奋勇的走在前面探路。两个人顺着风龙留下的痕迹,在楼道里警惕着慢慢前行。 楼道里黑洞洞的,两侧是一排排房间,房门紧闭,林凡忍不住用手电筒,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照向其中的一个房间。 “大伯,你看!这里以前好像是家医院。” 灯光扫过去,只见房间里散落着一地医疗器械,一张急救用的手推床横在房间的正中,几把转椅横七竖八的躺在角落里…… 林海扒开林凡,举起手电筒,垫起脚趴到门玻璃上向房间里张望,略感不安道:“我靠!大侄子,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医院是阴气与怨气聚集之地,盛产猛鬼!这家医院以前肯定出过什么事故……” 就在这个时候,林凡突然用力拉了把林海,他嘴唇哆嗦着,好像拚命地想说话,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脸上恐怖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只有双手紧抓着林海的左臂死死不放。 “你又干啥?肉都快被你扣掉了!”林海感觉整条手臂就要被林凡拽脱臼,转过身打掉了林凡的双手。 林凡机警地关掉了手电筒,指着楼道的尽头,嘴里磕磕巴巴的挤出了几个字,道:“那…那…那是什么东西?” 借着楼道墙面上,一处玻璃窗木板破损处透过的丝丝月光,隐隐约约间,一团白色的物体,陡然出现在离林凡十几米外的楼道上。 远远望去感觉像是一只巨大的白色蜘蛛正匍匐在暗处,蓄势待发,准备给自己的猎物致命一击。 林海也意识到了异样,急忙举起手电筒,向着前方的不明物体照去,不由得眉头紧皱。 前方楼道中的并不是什么蜘蛛,那里竟然蹲着三个身着白色病服的孩子,他们背对着两人,蹲在地上,手里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东西…… “咕噜、咕噜、咕噜……”就在这时一个足球大小的球状物从中间那个孩子的胯下滚了出来。 林海上前一脚踩住了滚落过来的球体,手电一照,顺着灯光看去,一名成年人的头颅赫然出现在了林海的脚下。 林凡禁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我草,真他妈晦气!”林海向后退了两步,加速向前一个大脚,头颅跃过了前方蹲在地上的三个孩子,划了道完美的弧线,向前方黑暗处滚去。 “啪嗒、啪嗒、啪嗒……”远处传来了头颅落地的声音,声音一点一点逐渐减弱,像是从楼梯间高处不断的在向下方滚落。 林海、林凡二人的目光,同时目不转睛的落在了三个孩子的身上。 随着头颅滚落声的彻底消失,前方蹲在地上的三个孩子,慢慢地转过身来。 灯光打过去,照在了三张惨白的小脸上,那一个个扭曲的面庞,布满了一条条的黑色纹路,嘴巴一开一张,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最骇人的是那一双双深深向里凹陷的眼睛,说是黑洞也不为过,因为根本看不到眼球,时时还流着血泪,泛着红光。 三个孩子骨瘦如柴,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下,关节竟然都清晰可见。更恐怖的是那一双双小手,确切的说应该叫爪子更为贴切,像是刚被打磨过的锋利尖刺,指尖处白骨外漏,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显然,面前这三个孩子不是人。 看到这一幕,林凡大脑的血管像要涨裂开似的,身体的每一部分几乎都在颤抖,手脚变得像冰一样凉。他脸皮下面,一条条隆起的筋肉在不断地抽搐着,额头处青筋暴起。他嘶哑道:“大伯,这…这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现在怎么办?” 林海不动声色,看了眼林凡,打趣道:“哎呀,大侄子,表现不错嘛!尽然没晕倒?回去我给你颁个最佳进步奖哈。” 林凡一听,林海还有心思在这扯犊子,立即急道:“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能不能走走心?别老走肾!这三个到底是什么鬼?” 林海把手电筒递给了林凡,满不在乎道:“魔童!一群枉死的孩童,生前受尽折磨,怨念难消,强横的怨气在不断凝聚的过程中,再受到这独阴之地环境的影响,最后便化生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这几个只是小角色,一会你只管帮我照亮,我分分钟就能把他们搞定,boss还在后面呢。” 林海随手从道袍里掏出了一叠灵符,迅速用手中的灵符在身前空中画了个圈,所有灵符在他身前连成了个圈,飘在空中,随即他双手合十,结印,默念起咒语。 三个小鬼本想上前撕碎林海,可见他这般动静,意识到了危险,扭转身子便向楼道深处快速爬去。 林凡在一旁眼看着几个小鬼就要在他们眼皮子地下溜走,焦急地提醒道:“大伯,你快点,它们开溜了!” 就在这时,林海迅速变幻的手型也同时戛然而止,他施法完毕,左手握住右手,奋力向前祭出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高声吟唱道:“在漠然的无尽孤寂中,停留的创造之主,在空虚的永恒伤悲中,穿梭的末日之灵,掌控真实与虚幻的至高存在,请聆听我的述求,交错光明与黑暗,划破最终的界线,让封印的深渊重现!风过留痕,雁过拔毛!小刺喽,哪里逃——锁魂术!封!”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能量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 “嗖!嗖!嗖!……”一张张灵符被能量波驱动牵引着,如机关枪扫射一般,抽动飞舞着直奔三个小鬼包笼而去。 “┗|`o′|┛吼——~~…” “啪!啪!啪!” 伴随着三声锁魂咒清脆的灵魂封印声,三个小鬼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嘿嘿,咋样?大侄子!你大伯我这一身本领是不是很毙。走,过去收缴战利品。”林海一边吹嘘着一边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嗯,还行!不过这都什么烂鬼?长得怪吓人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弱?估计我也能搞定它们。”林凡本想着能看到一场人鬼对决的好戏,在旁边还能偷学几招,可结果却是就这么草草收场了,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林凡刚要迈步更上去,可见林海又快步退了回来。 林凡纳闷道:“你怎么又退回来了?” 林海退到林凡身边,略显无奈道:“嘿嘿!我也不想啊,对了,我刚刚忘记说了,魔童是种喜欢群居的生物,老子也没想到一次居然遇见这么多!你不是说对付这种货色你也能行吗?正好给你个机会表现一下,我歇会先。” “嘭!嘭!嘭!”前面楼道中传来封印破开的声音。 林凡感觉林海行为反常,立刻向前看去,随即他感觉头晕,恶心,想吐,头皮一阵发麻。 前方楼道的地板上、墙面上、顶棚上,数十只身着病服的魔童正扭曲着身体爬向林凡二人。 它们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楼道,像被侵犯的蚂蚁大军一样,还在陆续的从楼道的黑暗处喷涌而出,前仆后继地朝着二人扑了过来。 这群魔童的卖相和刚才的那三个一样,一个个面容狰狞、瘦骨嶙峋,只是漏在外面的手脚,锋利而扭曲到让人毛骨悚然,每挪动一下,都会发出石块被捏碎的声音。它们冲击起来的声势愈加的可怕,整间楼道仿佛都在晃动。 “大伯,你别和我开玩笑,这场面我应付不来啊!”林凡脸色苍白,四肢发软,牙关打颤道。 “你以为我想吗?关键是我没准备那么多灵符啊!不想死的话,你就帮忙顶一下,要有信心,相信自己!记住输什么不能输气质,丢什么不能丢性格!加油,我看好你!我需要时间画个法阵。”林海已经拿出了朱砂笔,此时正附下身子,在楼道中全神贯注的勾勒着法阵。 他心里自然明白,这些魔童虽然凶狠、残暴,但对林凡也构不成威胁,这才放心把林凡扔了出去,也是想锻炼锻炼林凡随机应变的能力。 林凡见状早已浑身颤抖、满头虚汗,他哪里遭遇过如此危险的场面,一直都是躲在林海的背后进行辅助,此时,莫名其妙的由奶妈转换天赋成为了dps,他陡然感到一阵莫名地惊怵,心中大急,“老王八蛋,我顶你个肺啊我顶!命都丢了还要你妈的气质!”可眼看一群穷凶极恶的恶灵就要爬到身前了…… “跑?我这时要是跑了,这老家伙不得被它们削成人棍啊!他不仁我却不能不义!可老子也不能死在这!…小爷和你们拼啦——” 危机中,他竟无意中激发了自己强烈的求生欲。心念一转,想起了《造物通鉴》中记载的一个关于控制灵魂的法术——定魂术。 林凡心中暗暗下了决定,罢了,就想起来这个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听天由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凡却突然淡定了下来,他卸下一身装备,站定,紧闭双目,一是为了静心安神,便于施法结印,可最紧要的还是不想再多看一眼逐渐逼近的那群面目狰狞的恶灵。他心中孤注一掷,眼不见心不烦,爱谁谁吧。心中不断回忆着《造物通鉴》中关于定魂术的结印密语和变幻手印。 不知道林凡是没心没肺还是天妒奇才,他整个人瞬间便进入了一种心无杂念、四大皆空的状态。嘴上不断嘟囔着结印密语,手势也在不停的变化中,身边慢慢汇聚了一股无形的能量,周遭游离的暗元素也跟着躁动了起来。 身后的林海根本没时间注意林凡,还在聚精会神的刻画着笔下的法阵。 林凡毕竟是第一次临阵施法,能汇聚起能量已是不错,他想真正的结出定魂术扭转局势也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爬在最前面的几只鬼童已经近在咫尺,面露凶光,龇牙咧嘴的挥动起锋利的爪子,对着林凡身体各个要害部位突袭了过来。 “叮~叮d=====( ̄▽ ̄*)b铛~铛……”随着一阵清脆的撞击声,林凡疼痛地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还好他稳住了身体,不然撞到身后的林海,这几下就白挨了。 “妈的!你们不按套路出牌!也不打声招呼,老子咒语还没念完呢。”林凡回头看了看大汗淋漓的林海,又下意识的抚摸了下身体被攻击的部位,低头一看,发现除了衣衫褴褛外,浑身上下竟然完好如初,连一点血迹也没有,只是感觉身体内部器官被剧烈撞击的有些翻江倒海。 他心里也泛着嘀咕:“怎么回事?我去!我居然真的刀枪不入?满嘴跑火车的大伯居然没忽悠我?这难道就是我的家族遗传天赋?太牛逼了!我居然给忘了,这我还怕你个吊。” 有了底气,林凡大步上前大有一副要大杀四方的姿态。他立时自信满满,插着腰对着爬满楼道的魔童叫嚣着,说道:“来啊,小屁孩们!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长得比我大伯还丑!还好意思出来作恶?你们还要不要脸?有没有廉耻之心?谁怕谁啊!今天就让我这个绝世无敌大帅哥教教你们怎么做个好鬼!” 刚刚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魔童,几双利爪一通连击过后,发现不仅没有伤到林凡,反而被林凡的身体震碎了指甲,此时,它们几个愤怒的冲着林凡呲牙咧嘴,仍然不死心,蜷缩起身体,微微下压,奋力向前一越,眨眼的功夫,再次窜到了林凡眼前。 林凡也不闪躲,握紧双拳如同闪电一般大力向前挥去,双拳正好和迎面袭来的两个鬼童相撞。 “砰!砰!”两个魔童与林凡双拳刚一交击便被轰飞了出去,顶着身后的一串魔童,划出了数道深深的凹痕,楼道四周还不时有墙皮、水泥块向下掉落。 这时,从后面又一波魔童接踵而至,刚刚尝过甜头的林凡,右脚狠狠地一踩地面,整个人立即腾空而起,在空中转身,一个漂亮的回旋踢,一扫而过,挥出了一道残影。 这一脚结实的踢在了冲过来的三只魔童的脸上,它们急速撞向顶棚,在顶棚上滑了一段距离后,才掉了下来,爬在上面的一众魔童也一同被波及到,似点点流星般啪哩啪啦的自半空坠落而下。 楼道里传来了一片哀嚎声,可后面的魔童置若罔闻,依旧执着,又迅速蔓延了过来,像雨后春笋一般,络绎不绝的向林凡袭来…… 林凡开始手脚并用,左右开攻,打得酣畅淋漓,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慢慢地,他发现,这群怪物不仅没有被击退,反倒越战越勇,虽说再多的魔童也伤害不了他,体力暂时还没有问题,可这一波接着一波,永无止境,不知疲倦施展攻击的方式,还是让林凡心里不免有些发怵。 “┗|`o′|┛嚎~~”在被林凡单方面的一通孽打后,从楼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利的鬼叫。 紧接着,楼道中全部魔童,停顿了下,像在接收什么指令,随后加快了它们爬行的速度,不知是第几次又义无反顾的冲向了林凡。 林凡未曾感觉有什么不妥,只是觉的压力倍增,心中默默祈祷着林海能快些完成法阵,因为这种打法实在是耗费体力。 这次他主动出击,下蹲后一个箭步,迎向扑面而来的魔童。可刚一出手,心中顿感不妙! “我草!怎么回事?”林凡祭出的每一拳,每一脚全部落空了。可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一股股可怕的波动正在冲击着自己的灵魂。 “难道是?”林凡心中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等林凡反过味来时已经太晚了,一楼道的魔童全部钻进了林凡的身体里,方才还生龙活虎的林凡此刻却犹如一根木桩,瞪着双眼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第二十章 密道追凶 整条楼道忽然安静了下来,林海还在奋笔疾书,完全没有注意到林凡这边的异状。 这会在林海的潜意识里,还在笃定地认为林凡那副铜墙铁骨对付几只魔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噗!”随着一股能量迸发的响动,林海笔下的阵纹上突然闪起了火光,躁动的火元素在其上极速游走,跃跃欲试,法阵像被赋予了生命,熠熠生辉。 耽误了半天时间,带有群体攻击技能的烈焰法阵终于刻画完毕,林海擦了擦满头的大汗,得意洋洋地起身刚准备海吹神侃,却发现眼前连个鬼影也没有。 “我去!这么强?都给打跑了?…不对,大侄子人呢?不会又脑子一热单枪匹马的冲上去了吧?” 他急忙举起手电向前方照去,见林凡仰面倒在了不远处楼道中,顿时大吃一惊,立刻丢下手中的朱砂笔,大步跑过去察看林凡的情况。 他翻过林凡,撑开他的眼睛,刹那间,一片耀眼的红芒喷射而出! “妈的!什么东西!怎么会知道林凡的弱点?百鬼侵身!连自己鬼也不放过?够狠!够下流!……一次接这么多客,这他妈的能受得了吗!大侄子,你一定要挺住啊!不能让这帮杂碎夺去你的身体。” 林海心急如焚,紧忙从背包里掏出了符纸,捡起地上的朱砂笔,画了灵符,结印点燃后塞进了林凡的嘴里,随即伸手按向林凡的嘴鼻,喝道:“固魂术—封!”一道暗力带着一股劲风,将灵符撕碎融入了林凡的五脏六腑。 急救措施完成后,林海有些悲愤地跌坐在林凡身边,自言自语道:“大侄子,我能帮的只有这些了,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明月几时有,非要让你瞅!唉~一时大意,竟然被钻了空子!不过你放心,不管是谁把你弄成这样,老子一定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林海越说越气,情绪慢慢地被愤怒所占据,眼中露出一丝杀机!他抱起林凡走到法阵边,将他放到自己身后,随后站到阵纹前双手摆出了个奇怪的手型,扯着嗓子吟唱道: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神兽,制伏妖魔。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过之处,万魔俱灭——降魔!灭!” 一瞬间,林海面前的法阵陡然火光四起,一条气势汹汹的火龙缓缓地从阵中钻出,升腾而起,长啸一声,咆哮着向楼道的深处冲去。 林海不敢怠慢,捡起背包,背起林凡也跟着冲了进去。 火龙一路狂嗥,把整个楼道照得明光锃亮,所过之处,楼道被烧的滚烫,空气变得稀薄、炙热,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林海追着火龙一直跑到了楼道的尽头,发现火龙硬生生撞碎了面前一间房间的房门。 林海紧跟着冲入了房间,整个房间除了一个倒在地上的档案柜,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林海上前一看,档案柜中间已经被烧化了,留下了一个大窟窿,再往下看,他发现了一条被烧得通红的密道。 密道口本是用厚厚的铁板密封,可此时也已经被烧穿,暗道成四十度盘旋着倾斜向下,钢筋水泥结构,坚固厚实,台阶和侧墙修得极其精巧细致,墙壁中还嵌插着扶手,洞顶也设置了一排照明灯,看来以前定是经常有人出入。 林海没有多想,义无反顾地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密道的大小刚好能容纳两个普通身高的成年人正常行走,林海就更不在话下了。可这时他肩上却扛着林凡,就明显有些吃力了。 刚一进密道,一股极度难闻的尸体腐烂的气味便迎面扑来,林海便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身体不由得晃了晃,随即用手撑向钢扶手,“哎呀我草!”滚烫的扶手瞬间把他的手掌烫出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水泡。 “嚇~呼~”这时林海耳边居然响起了林凡的呼噜声。 “妈的!你倒是会享福!可苦了老子了!唉~自己给自己刨了个坑!这他妈的是掏了黄鼠狼子窝是怎么着!这也太臭了!什么玩意儿!呸!” 虽然满肚子的牢骚,不过听到了林凡的鼾声后,林海也稍觉心安。 他一步一晃、苦不堪言地走在蜿蜒的密道中,沿着狭窄密道一路向下,艰难的前行着。 不一会儿,林海便走出了密道,进入了一条宽敞的楼道。一进楼道,里面一股混杂着焦糊味、尸臭味、尘土味、血腥味…各种难闻味道的臭味再次袭来,直要把人活活熏死。 林海急忙从林凡身上扯下一块布条围在了自己的脸上,举起手电筒,向前探去。 整条楼道被烤得通体略显暗红,昏昏暗暗的,半空中还飘着火星,地上一条长长的地板断裂的痕迹,暗示着他火龙刚刚在这里肆虐过。 林海喘了口气,将背上睡得正酣的林凡往上颠了颠,沿着火龙留下的痕迹,缓缓向前走去,仔细端详着周围的环境。 他的目光扫向身旁的两排房间。 右边的房间和地上房间的布局几乎是一模一样,一些房间的房门已经被破开,灯光照进去,房间中堆满了各类医疗设备。估计是从楼上转移下来的。 左边的一排房间却大有门道。房间大小不一,房门的样式也各不相同……林海走到一间缠着铁链的双开门的房门口,“哐!”一脚踹开了房门。 手电的灯光扫过去,宽敞的房间内,四面墙壁中的三面都摞满了一排排冷冻尸体的冰柜,另一面墙壁中居然安装了两个炼尸炉!房间中间地面上隆起了个大包,像座坟墓一样!再仔细一看,一米多高隆起的地面,竟然是用人的尸骨堆起来的!尸骨顶上插了把玉剑,不时还有老鼠在骷髅骸骨间钻来钻去。 林海愣愣的看着眼前不协调的一切,忽然耳边竟传来了阵阵凄惨的哭诉声。 他循声走去,来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钢筋制作的“牢门”前,抬头望去,顿时令他也有些诧异,“我草!虐魂阵!” 只见房间的铁门内侧固定着一枚八卦图案的玉佩,房间内地板被铺设了一层玉石,墙上,屋顶上挂满了古钱和各种玉制的武器。 在普通人看来,这间房间没什么特别和不寻常之处,只是多了几个挂件而已。可林海却看得真切,浮现在他眼中的画面确实十分诡异——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房间里并不是只挂着那些镇魂用的古钱和玉器,还飘满了一屋子身体残缺、面容扭曲的鬼魂…… 脚下有玉石,半空中又悬着古钱、玉器,整个房间都是上了年纪的老鬼,它们奋力地飞在半空中,还要躲避镇魂法器对自己的伤害,一旦有鬼魂不小心碰触到古钱或玉器,就会立时发出一声凄惨的鬼叫,身形也会暗淡几分。 这一屋子的灵魂一个个表情虚弱、痛苦,身影闪烁不定,眼中绿芒暗淡,好像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的样子…… 一些无法忍受的鬼魂,干脆一头撞向了铁门,这时,铁门上的八卦玉石便会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瞬间穿透迎头撞来的灵魂,将它抹杀得一干二净。 那一声声凄厉的鬼哭就是从他们嘴里发出来的,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忏悔!声音忽大忽小,吵的林海心烦意乱…… 此时,他心中立刻生出了诸多疑问!这处独阴之地的领主生前难不成也是同行?窝里反了?这是几个意思?难道此处原本是家黑心的养老机构?不对啊!那些魔童从哪来的?难道是虐童的儿童看护中心?…… 林海带着迷惑继续向前走去,紧跟着又是几间同样的“鬼牢房”。 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这个时候,扛着林凡走过这一间一间锁着鬼魂的房间,耳边又不断响起一声声凄凉尖锐的惨叫,也不禁让他频频摇头叹气,眉头紧皱! 林海对这些鬼魂倒是没起什么同情怜悯之心,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嘛!只是这般情景偏偏掀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这才驱使着他不厌其烦地走访了每个房间。 一路走来,林海心中也泛起了嘀咕,这处地下建筑的空间比地上的还要宽敞宏大,虽然现在已经满目疮痍,然而就依此时的残垣断壁来看,仍然可以看见当时一片豪华的景象。 “这他妈的到底是医院、火葬场还是监狱?医院也搞产业化转型,规模化经营?一条龙服务?这他妈的弄得不伦不类的!什么玩意儿?” 这条走廊似乎没有尽头似的,密密麻麻的房间一个接着一个,不过林海也不着急,走走停停,不时用手电四下打量着里面的情况,溜溜达达地像逛动物园似的,顺着地上火龙留下的痕迹,最后径直走进了楼道尽头一间球场般大小的大厅中。 第二十一章 斗法 一进大厅,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的再次出现在林海的眼前。 一座正在燃烧的骸骨塔高高耸立在大厅中央,火龙点着了白骨上的尸油,致使骸骨堆周身都冒着绿色和红色的双色火光,尽显阴森可怖。 此时如若说它是座白骨火焰山也不为过。 白骨堆占去了整个大厅三分之一的空间,大厅中随处可见零零散散的成年人骸骨,被点着的老鼠在地面上四处乱窜,身临其境,真如来到了人间炼狱一般。 白骨塔顶一副雪白色的玉石座椅镇压其上,与白色的骸骨浑然一体,白玉王座上端坐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头发被烧得微卷,冒着股股黑烟的魔童,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林海。 自林海走下密道以来,除了那一屋一屋的冤魂残鬼外,再没见到过半只像样的鬼怪。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也自然有些奇怪,能够抵抗住火龙的咆哮,难道镇尸玉石上这小厮就是此处凶地的领主?如此看来这之前一连串的偶遇和意外应该都是这货儿刻意安排计算过的,它到底有什么目的?难不成也是冲着大侄子来的?…… 随即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林凡,暗暗感叹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限量版的抢手货! 一阵胡乱猜疑过后,林海又眯起小眼,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检查大厅中是否另有洞天。 刚一扭头,他冷不防发现白骨堆一旁不远处的角落里,一盏摇晃的吊灯上还倒吊着一个孩子。 他急忙举起手电,仔细一看,那孩子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倒悬的脑袋和手臂随着吊灯的摇摆也在不停晃动,看起来已是凶多吉少,不过小脸的轮廓倒是和鑫儿十分相似。 林海这才稍感安慰,放下林凡,心想还算没白来,管那孩子是死是活?管这小鬼有什么阴谋阳谋?大侄子也算是没白献身,总算是能赚回点补偿、捞到点甜头了!今天鑫儿要救大侄子的失身之仇也要报,得好好跟这小王八蛋算算这笔混账! 林海迈步上前,大声质问道:“就是你这小杂种搞出了这么多事情?” 相照之前那些身材矮小、面容恐怖的魔童比起来,玉石上自称为王的魔童骨架明显大了一号,脸上的花纹也多了不少,一双利爪更是又长又锋利。 此刻,他早已怒发冲冠,瞪着血红色的双瞳,挥舞着一双魔爪,猛然跳起站在玉石椅上,怒不可遏道:“老杂碎!见到本王,竟不下跪!还敢舔着个老脸在此狂吠!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先踢碎了我小弟们的玩具不说,后又卑鄙的使用阴招淫术偷袭我!欺我孩儿,伤我真身!可谓是罪无可恕,应当立即将你阉割后再五马分尸!只有用你的血才能洗刷掉你的罪孽!本王就代表魔童一族施此刑法!桀桀桀……” 说罢这只boss魔童脸上划过一丝阴邪的笑容后,一股阴风飘过,它整个身形便在玉石王座上消失不见了。 “我呸!水太清则无鱼,鬼犯贱更膈应人!怪不得你他妈不长个,全他妈的是被心眼给坠的!就你那逼样,大爷我一根腿毛就能把你插死!放个屁都能甭你个生活不能自理……”林海说什么嘴上也不能吃亏,一边回骂一边迅速从身上掏出一沓灵符,点然后,抛向空中,双手合十,喝道:“爆碎焰雨!” 空中的灵符瞬间爆裂,炸裂成点点火光,从半空纷纷飘落,整个大厅下起了火雨,映照得整个楼道都异常明亮。 林海没有停止动作,随手又祭出了桃木剑,桃木剑在灵符火雨中窜来窜去,追着火雨呲出的一道虚影射去。 本想着近身偷袭的魔童老大,在漫天的火雨中无处藏身,被逼了出来。 林海紧盯着魔童身影,双手与桃木剑之间像是有根丝线控制着,他站在原地,不断挥动着双手,“嗖嗖嗖……”桃木剑按照林海的意志,不断变换着方向,化作一道金光,飞舞着刺向魔童的头骨。 桃木剑中蕴含的那股毁灭的能量,让魔童颇为忌惮。 为躲避飞剑,魔童老大根本无暇施展攻击,桃木剑像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地尾随其后,让它后脊梁骨直冒冷汗,始终摆脱不掉。 面对如影随形的飞剑,魔童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准备硬抗下这无休止的追击。 下一秒,它突然停下了躲闪的身形,迅速回身,伸出一双利爪,挡住了自己面门要害,防守反应极快。 “轰!”一声爆鸣响起,金光爆现,桃木剑被反弹而回,握在了林海的手里。 另一边一道残影划过,魔童老大被拍进了白骨塔中,瞬间,白骨塔底部向内凹出了个深深的黑洞,与此同时大量的白骨从骨堆顶不断震落,火雨刚停,骸骨雨又接踵而至。 魔童老大踉跄着从白骨洞里爬出,性情狂暴,尖叫道“你个貌丑如猪,卑鄙如狗的老东西!恭喜你成功激怒本王啦!小爷我和你拼了!” 魔童心中把林海的八辈祖宗问候了一遍后,再次激射而出,只不过这次他不准备再被动挨打,而是以攻代防,伸出利爪,如流星般,直奔林海的头部抓去。 “我去你妈的!拼你老母!你他妈是不是想太多了,你这充其量也就算是回光返照!垂死挣扎的小鳖孙,你爷爷我成全你。”林海再次扔出了桃木剑,飞剑划出一道气浪,势如破竹迎面奔着魔童刺了过去。 魔童见林海又祭出了飞剑后,没有减速,眼中精光一闪,依旧胸有成竹的迎面撞了上去! 就在飞剑与魔童即将相撞的瞬间,魔童老大的身体居然变化成了四道虚影,“轰!”又是一声爆鸣响起,随后金芒大盛,飞剑刺破了一道魔童身影后,威力不减,直直射穿了白骨堆,射进了墙面。 随后,另外三道鬼影没有收到任何波及,相继冲出,分别射向林海的头部、心脏、下体。三道鬼影的攻击的部位都是全是要害,可见对林海的憎恨之深。 “鬼影分身!这么稀罕的招式你也会?真他妈的操蛋!” 这个时候,想要收回桃木剑已是鞭长莫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三道身影,林海来不及多想,脚下升烟,飞快的向后退开。可他身后的空间实在有限,没退两步,林海整个身体便抵在了墙上。 林海没有办法,迫不得已,一双熊掌一上一下,护住了面门和下体,竟把胸口漏给了鬼童。 看到林海的动作后,扑面而来的三道鬼影,居然又合而为一,身形化实后,高速旋转着,径直抓向了林海的心脏。 “砰!”随着一声闷响,魔童老大被震飞了出去,在地上栽了几个跟头后才勉强稳住了的身体,鬼童跌跌踉踉的爬起身,惊讶的看向林海。 只见林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放肆大笑着走上前道:“哈哈哈,想算计老子,你还太嫩了。臭不要脸的东西!你他妈不去参加选秀大赛都白瞎了,既阴毒城府又深,你他妈是不是从粪坑里化出来的,一脸大便像……” 魔童老大计算了半天,实施的战术,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没想到却并没有对林海造成任何伤害。 魔童心中暗暗吃惊,要知道,它刚才那一记掏心毒龙钻,虽然没有拼尽全力,但也算力道十足,加上他以极阴之力催动及利爪的穿透性,竟然也没能给林海带来丝毫伤害,可见他身上必定隐藏了一件防御型的至宝,再不然就是,此货也并非人类。 魔童老大笃定了心中的猜疑后,没有犹豫,在林海大吐污言碎语之时,它身形一转,飞向空中,面向林海,原本的樱桃小嘴竟然张大到能吞下一颗人头的程度。 它深吸了口气,周围氧气瞬间被抽空,整间大厅中突然阴风四起,随后一道声浪,穿云裂石般的从魔童的巨口中喷涌而出。 无形的音浪夹杂着一声声厉鬼的嘶鸣直摄林海的灵魂深处。 “嗡……”林海顿感头痛欲裂,耳鸣目眩,上一秒钟还犹如骂街泼妇、活蹦乱跳的他,此时已蜷缩在了地上,一滴滴鲜血不断地从他七巧中流出。 “不好,鬼哭神嚎?灵魂威慑!小王八犊子,只会偷袭!老子又大意了!” 魔童老大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到感觉身体中的能量有些透支后,他这才有些心有不甘的闭上了那张血盆大嘴,不可思议地望向林海。 居然能撑过我耗尽全部灵力的灵魂攻击。这老不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人类中的变异体——异能者?妖兽?还是…… 这边刚刚灵魂被刺疼得满地打滚的林海,痛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整张脸都变了形,嘴角也渗出了血迹,站在那比魔童还难看,看来这一击伤得的也不轻。 “老东西!怎么样?小爷心底为你燃起的怒火,滋味还不错吧。哈哈哈!”魔童说话间身影又暗淡了几分,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不过它还是装出了一副得意的模样,仰天嘲笑道。 林海一反常态,也不言语,并不是他不像还嘴,因为此时他正在忙着默念咒语。从起身一刻起,林海双手就藏于袖口,争分夺秒在结印施法。 魔童老大肆意嘲笑一番后,再望向林海时,感觉林海气息在不断变强,刚要出手阻止他,可已经为时已晚。 林海突然抬起头,他双眼竟然闪起五色光芒,冷冷的注视着魔童,和平时判若两人。 魔童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那不断射出的五色光正狠狠刺痛着它的血目。 林海被逼到了绝境,不惜折损寿命,使出了看家本领,随即大声喝道:“天地间涌动的神兵将成为我的钥匙,开启耸立与我面前的障碍之门,无形的墙将被我彻底击碎,真实与光明也将出现在我眼前——万念俱焚!你个王八犊子!小矬子!娘娘腔!臭狗屎!老子弄不死你!受死吧,小畜生!……” 林海陡然举起双手结成菱形,罩向鬼童。 第二十二章 灵魂净化 顷刻间,林海的周身形成了一股五彩能量旋涡,一股庞大的能量波席卷了整个大厅,随着能量的躁动和各种元素的聚集,散落的白骨慢慢升腾而起,悬在半空。 放眼望去,漫天的尸骨混合着“万念俱焚”散发出的五色光芒,以林海为核心向四周不断扩散,最终形成了一层屏障,隔绝了外界,直到把魔童罩在其中才停止了蔓延。 空气中,粘稠的生命元素混合了极其庞大的灵魂气息,魔童甚至能够听到一众强大的灵魂在不断发出悲啸,而那悲鸣声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高坑、猛烈了起来。 “不是人类!绝对不是人类!” 被映得透亮的大厅里,刹那间弥漫起一股死亡的气息。 魔童愣愣地站在五色屏障内,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震撼! 震惊!他心中充满了无限的震惊,并不是因为林海眼中迸发出的五色光芒,也不是因为退路断绝。而是因为林海表现出的惊人忍耐力和老谋深算的心机。 “你妈的老狐狸!老**子!你居然隐藏的这么深?我x你祖宗!你…你真有一套,够骚情!够淫荡!扮猪吃虎这词真他妈是为你量身定造的!小爷我这是何苦呢?唉~呆萌正太遭遇猥琐大叔?今天算是被你极端的丑陋打败了!难道真要……” 就在此时,无数道鬼影从大厅的四周突然不合时宜的闪进了战局,像一群死侍围在了魔童身前。 其中一只身形高大的鬼影突兀地化作了一道幻影高高跃起,如流星般射入屏障,砸向地面,只听“嘭!”的一声,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网状裂痕以爆裂处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弥漫开去。 整个大厅刹那间便破碎不堪。 从天而降的身影挡在了林海和魔童之间,面朝林海厉声喝道:“刀下留鬼!快住手!” 当林海发现锁定的攻击范围内瞬间窜进数道鬼影后,起先还以为是魔童老大的帮凶,还在暗自高兴,正好来个一窝端,省得老子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了。可定睛一看,首当其冲的飞出的这只傻b蛾子似乎有点眼熟…… “我草!” 不出所料,见义勇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爱心泛滥、被激发出一身父性的大侄子林凡!林海心里好一阵郁闷!一股无力吐槽的恨夹杂着一丝莫名地欣慰相继喷涌而出! 还好他反应及时,心念一转,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竭力合十双手,一番山穷水尽、呲牙咧嘴的挣扎过后,才勉强终止了进行了一半的天赋技能。硬生生的把要祭出的绝技又咽了回去。 璀璨的五色光芒,陡然间消失不见了。刚刚能量涌动、元素肆虐,飘满骷髅骸骨的大厅又恢复了平静。 “噗!”一口鲜血喷出,林海顿觉胸闷气短,随即便跪倒在地。 林凡刚刚也是一时冲动,一入战局,见到林海摧枯拉朽般狂暴的气势后,一开始那股气贯长虹的架势一下子便一泻千里,双腿早就打起了颤,双眼紧闭,暗自祈祷,“大伯,你可千万要瞪大你那双绿豆小眼啊!别看走眼了,我可还欠着你钱呢!” 正当林凡灵魂的承受能力达到极限之时,周身的灵魂威压却猝然消失,他立时睁开眼一看,这才松了口气,急忙上前搀扶起林海,关切道:“大伯,你没事吧。” 林海踉跄着站起身,上下打量着林凡,道:“你没事就好,你大伯我命硬,还死不了……” 可当林海发现面前的林凡比自己还要健硕,整个人神采奕奕、生龙活虎的,又想到林凡刚才狗熊救鬼、认贼作父那一幕,立即破口大骂道:“你个大傻b!你他妈脑袋被驴踢了吗?不分敌我?帮那个小畜生挡枪?老子刚才差一点没灭你个神形俱灭!你他妈的要不说出个之乎者也,老子不把你打出屎来,我他妈就管你叫大伯!” 林凡扯下林海围在脸上粘了一层pm3.0的布条,胡乱给他摸擦了把嘴角的血,立刻道:“大伯,消消气!你听我解释。刚才那些魔童上了我的身,我无意中窥探了他们的记忆,这整件事情另有蹊跷啊!” “嗯?怎么回事?”林海皱起眉头疑惑道。 “你先看那边。”林凡指向了魔童老大所在的方向。 两人一同望过去,此时魔童老大身边正围着一圈小鬼头,这群小鬼就是从林凡身体里逛了一圈后,又窜出来的魔童。 “我靠!它们是…刚才在楼道里上了你的魔童?你那残花败柳般的灵魂居然能净化怨气!”林海一惊,像看怪物一样看向林凡,心里暗自揣测道,“这是什么情况?灵魂净化?难道这小子是人类奇葩中的奇葩——超灵化异能者!身体和灵魂同时变异,双管齐下、比翼双飞啦?” 林凡自己并不知道,表面看身体强大、灵魂残缺的他,实际上,他的灵魂似乎不只是单纯的虚弱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可能是老天也在同情他们吧,不忍心再让这些可怜的孩子受苦了…不过我已经知道,他们生前都是些被人残忍杀害的孤儿!”林凡一回想起刚才走入魔童记忆时的情景,心中顿时悲痛欲绝,两行泪水从他极度哀伤的表情上无声地流下来。 林凡看着面前这一群被他净化过的鬼魂,心中感慨万千。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些孩子活着的时候经历了什么样的人间炼狱!也只有经历过如此残酷现实的生命,才会凝聚出怨气滔天的邪物——魔童。 此刻林凡也无法把这原由详细的告知林海,他静静的望着对面嬉笑打闹的一群天使,心中泛起了一种惺惺相惜、同命相连的感觉。 林海和林凡在一起这么久,哪会看不出林凡的心思,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猜测,他又用袖口擦了擦满嘴的pm3.0,望向和小弟们嘻嘻哈哈的魔童大哥,没有妄动,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半晌,魔童大哥示意小弟们安静下来,望向林凡由衷感激的道:“这位小哥,谢谢你帮他们化解了心中怨恨,让他们的灵魂得以解脱,开始新的生活,也完成了我的心愿,既然这样,我就把那孩子还给你们。” 魔童老大说完,一跃而起飞向鑫儿,划断绳索,抓起鑫儿,抛给了林凡。 林凡上前顺势接过鑫儿,说道:“你只是为了帮助他们化解心中的怨念,才抓走鑫儿的?” “算是吧,还想求你们一件事,那些停尸间的冰柜里放的都是这些孩子的尸骨,有时间帮我把这些弟弟妹妹们的尸骨埋了吧。”魔童大哥背对两人,声音真诚地恳求道。 林海闻言走上前,接过鑫儿,谨慎的察看了一凡后,又把鑫儿塞回给了林凡,说道:“你算老几?我们可不是你那些小弟,还想指挥我们做事?让我们帮忙也不是不行,你有钱没?” 此时他看向魔童老大的目光更加奇怪了,它怎么会知道林凡的灵魂带有净化的属性? “大伯!积德行善,乐善好施,拯救苍生,天下太平,你教我的。”林凡在一旁帮腔道。 “我靠!我还教过你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你怎么不学?”林海可不是活菩萨,天下不公的事儿多了去了,想管也管不过来,所以他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永远不做无利可图的事儿。 “……”林凡一时无言以对。 知道林海不想帮忙,对面的小鬼们,正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林凡。 魔童老大深知林海和他这场战斗打得很是窝囊,心中怨气难消,定是怀恨在心。转过身正要说服林海,这个时候隔在双方人马的半空中,一个闪烁着绿光的斑点引起了他的注意,透过光斑冰冷的气息一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厅。 魔童老大感到了极度危险,他急忙转过身把小弟们聚拢到他的身后,伸出利爪,努力聚拢着剩余的灵力。随即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林凡正要再次帮忙劝说,转头瞥见林海正表情凝重注视着前方,他顺着林海的目光望过去,也看见了前方的异动。林海偷偷拉了把林凡,两人便心有灵犀般向后退去,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此刻,那绿色的斑点剧烈的振动了几下后,突然展开,空间就仿佛白纸一样被划破了,一道泛着绿光的豁口出现在了大厅中间。 “嗖!”一道黑影从里面射了出来,速度极快,径直飞向了魔童老大。 第二十三章 地狱使者 一名一身黑衣背上秀着一朵彼岸花图案的青年手持银色弯刀,飞速向魔童老大的头颅砍了过去。 黑衣青年从豁口冲出来后,豁口依然敞开,只是那一处的空间泛起了阵阵涟漪,不稳定起来,时而有很重的阴气从里面弥散出来。 “地狱使者—影子!”林海立眼惊呼道。 他虽然颇为诧异,但是看清楚来人后,蹦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又咽了回去,暗自松了口气,心思乱转: “伏魔卫道佑众生,阴阳两界通天道,寻仙寻梦终成空,无心无我自逍遥!原来是地狱来的同行!反正生意上的事是基本搞定了,这渡灵收魂的活和我也没什么关系,看看人家是怎么捉鬼的,观摩一下,找找灵感,正好还能帮老子出口恶气!不过这孙子来的还真是时候,都被老子打得半残了才他妈出来,估计实力也不咋地,专业见漏阴阳人,在下佩服!” “……?什么玩意儿?”林凡虽然不明状况,可也知道来者不善。 “和我们没关系,我警告你,这是人家家务事,别他妈的跟着瞎掺和,在一边看热闹就行了,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别欠儿!”林海就怕林凡犯二,所以才事先提醒道。 另一边,魔童老大早已做好了准备,举起双爪,迎向了飞驰而来的黑衣青年。 弯刀与利爪刚一接触,轰的一声巨响,魔童老大整个人像一粒炮弹,瞬间被撞飞了出去。 地面上立刻划出一道沟壑,魔童老大身后一众小鬼,拼尽全力也没能抵住它爆退的身形。 “咔嚓!”随着一声惊天巨响,它们滚成一团,直接轰碎了身后的白骨塔。 “噼里啪啦……” 一时间,大厅里的白骨碎片如冰雹一般漫天肆虐,砸落下来,洋洋洒洒,竟然积了一尺多厚。 林海和林凡抱着头急忙钻到楼道里以避免被波及。 魔童老大方才和林海单挑时,已经消耗了很大精力,此刻又被动的招架了这雷霆一击后,更是显得力不从心,所以才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一波波铺天盖地的骸骨雨过后,只见魔童老大单手撑地,大口喘着气,一众小鬼也从骨堆中慢慢爬出,再次聚拢在魔童老大的身边。 此时的魔童老大已是强弩之末,透过它身体竟然隐约的可以看见散落在地上的残片断瓦,魔童老大用灵力凝聚的身体被打成了虚影。 黑衣青年依然不依不饶,脚下一蹬,跟着一个箭步,手中银色弯刀白光爆闪,朝着魔童再次扑了过去。 这时魔童老大身后的几只大点的小鬼挺身而出,挡在了前面。其它的小鬼围笼成一个圈,把魔童老大包围在中间,避免魔童老大再受到伤害。 “大伯,我最看不惯这种恃强凌弱、以大欺小、以少欺多的烂人!我要上去帮忙!”林凡放下怀里的鑫儿,一心想要加入战局。 林海急忙拉住了林凡,叫道:“帮你妈个腿!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就要帮忙。人家是来收魂儿的,接那群小鬼回家,你是想让它们一直留在人间做孤魂野鬼吗?他妈的哪凉快哪呆着去,咸吃萝卜淡操心!” “……”林凡这才想起了《造物通鉴》上记载的一段话,“彼岸花开影子现,花开魂落再不见!情早已殇梦早已断,留下伤情无悔无怨!万物注定一生死,异域重生离魂现,前世今生种因果,生生不息轮回间!……” 黑衣青年见此情景略微一愣,随后身形一转,停了下来。 只见一名一头齐耳卷发,一脸冷酷无情的少年傲然立于场中。 如果此刻林奇在场的话,对这张冷峻苍白的脸一定存有记忆,他便是地狱少主——阎少天。 阎少天站定,嘴角划过一抹冷笑,随即举起银色弯刀,劈了下去。 看似随意的一刀,居然把黑影身前的空间劈出了一道一人多高的裂缝。 林海看到这一幕,心中极为震惊,难道他手里拿的那把杀猪刀就是传说中的时空之刃。 林凡心中也无比惊诧,如此年轻,竟有这般实力,还好刚才被大伯拦下了,不然就给人秒杀了,弄不好还得被守尸,看来我要努力了。 他哪里知道,阎少天虽然外表年轻,可如果按照人类年龄的计算方法,他应该可以给林凡当太爷爷了…… 裂缝一出现,一股极强的吸力即刻从里面中传出,挡在黑影面前的几个小鬼,一瞬间便被吸了进去。 紧随其后的是守在魔童老大身边的小鬼们,它们虽然紧紧相拥,可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个接着一个,不断有小鬼,被这股强烈的劲风卷入裂缝。 “老大,救我……”一些小点的鬼头不停呼救着。 “大哥,你要保重……”“大哥,不要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大点的小鬼,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微笑着和魔童老大做着最后惜别。 可魔童老大还是无法释怀,手抓、脚踩、牙咬、身挡,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法阻挡这强大的吸力,只有眼见着自己的一众弟弟妹妹们从自己眼前离去。他心里明白这是小鬼们最好的结局,可他却无法控制这离别的伤感。 这场能量风暴对魔童老大似乎毫无作用…… 随着最后一只小鬼的消失,裂缝慢慢的闭合隐没不见了。 阎少天依旧一声不响的站在原地,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剩下的最后一块难啃的骨头。 魔童老大注视着最后一个小鬼进入裂缝后,随着裂缝慢慢合拢,他心中也萌生了逃跑的念头,大脑中在飞速计算着所有突围的路线。 当魔童老大设计好逃跑计划,抬头看向阎少天时,却发现对方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看,他手中的那把银色弯刀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这让他暂时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不敢轻举妄动。 林海神态自若的在一边观望着。 林凡心里却担心起魔童老大的安危。 大厅里异常安静,几个像说好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摆出了一副一二三木头人谁先动谁是王八蛋的架势。 林海最害气氛尴尬,打岔道:“你们这是在神交吗?再不动手,观众都走光了,还打个什么劲。你俩别和娘们似的,男人一点,麻溜的打一架。别有顾虑,放开杀,绝招阴招该放放,暗器陷阱该扔扔,别控制,这不有人给你们收尸嘛!” 林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看,紧张倒心中不停的狂跳,也不知道是在担心魔童老大,还是在同情他,心情会莫名被魔童老大牵着走。 听到林海的调侃后,阎少天首先打破了平静,冷冷道:“你是在想怎么逃跑吗?没用的,没有灵魂能从我的刀下溜走。你是选择和我回去,还是选择魂飞魄散。” “不好意思,我都不选择,小爷我要宰了你这狂妄的家伙。嘿嘿!”魔童老大露出一脸阴笑后,瞬间冲向阎少天,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风起云涌,气势如虹。 阎少天藐视的咧了咧嘴,高举弯刀准备给鬼童老大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魔童老大身影一晃,立时从他身体中又分出了七道身影,本就有些虚幻的身影,又虚弱了不少,这可能也是他的极限了。 “我草!又整这损出?你他娘的有没有点新意啊。”场中气氛异常紧张,林海却站在一旁不合时宜的说着风凉话。 林凡心急如焚,手心里攥着汗,心中默默祈祷着魔童老大能逃过这一劫。 高傲自大的阎少天,眼见着扑到身前的鬼童老大竟然一分为八,心中立即生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出其所料,八道身影只有一道冲向了他,剩余七道身影却四散而去,有的钻入地下、有的潜入墙面、有的没入顶面、有的窜入楼道……七道虚影心照不宣向不同方向极速遁去。 “我擦!这是什么鬼?夹着尾巴逃了?逃命还逃得这么理直气壮、气震山河?我就服你!”林海也没到魔童老大这招金蝉脱壳用的这么骚气。 林凡却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 阎少天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了,七巧生烟,一刀斩碎身前的一道虚影后,迅速在身前划出一道裂缝后,把黑色弯刀扔了进去,双手迅速结印,一声暴喝道:“追魂斩!” 这时,他身前裂缝陡然消失,与此同时,只听整栋楼房中从不同方向传来了几声凄厉的鬼叫。 顷刻间,那把银色弯刀闪着亮光从楼道里冲了出来,阎少天头也不回,卖弄的伸出右手,刀柄不偏不倚的被他握在手中,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回身昂头走向来时的传送门。 第二十四章 改良的法术 “混蛋!站住!我要和你单挑!”一声暴喝,林凡咬着牙红着眼大步走向阎少天。 阎少天站住了脚步,轻蔑的摇了摇头,侧过脸,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么重的阴气也没冻死你们这些嗡嗡乱叫臭苍蝇?生命力还挺顽强的嘛!你在和我说话吗?蝼蚁!” 话音未落,林海便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抱住林凡,握住了他的嘴,陪笑道:“您大人有大量,孩子还小,少不更事,平时就爱跟人开玩笑,童言无忌,您别当真,您有事您先忙,我们叔侄二人恭送圣使衣锦还乡!” 说完便按下林凡的头,两人一起拜了下去。 “哼!”阎少天不屑与林凡计较,自鸣得意地一头钻入传送门,传送门猛烈的抖了几下后,慢慢收缩,最后化为一点光亮消散在了空气中。没留下一丝痕迹,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汉奸!叛徒!懦夫!胆小鬼!见死不救的老匹夫!你怕死我可不怕,你干嘛要拦我!”林海刚一放开林凡,林凡便冲着林海怒吼道。 林凡年轻气盛,眼睁睁的看着阎少天大摇大摆地从自己面前溜走,此时正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感觉自己受到奇耻大辱,脸涨得通红,手捂着胸口,好像一松手心就会从里面蹦出来似的。 “我去你妈的!老子不拦你,你他妈早让人家剁成肉馅了。你以为我怕那个小白脸?你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吗?你觉得就凭你那一身烂法术,能打赢他?妈的,就知道意气用事,逞口舌之争。有本事回去好好把法术练好了再说。傻了吧唧的东西,赶紧干活走人。”林海也很憋气,正所谓忍字头上一把刀,逮着机会也只好把心中的郁闷之气一古脑的喷了出来,接着抬起就是一脚,根本不给林凡争辩的机会。 林凡没想到林海不安慰自己也就罢了,反而来了个落井下石,仓促间一转身,屁股正好送了上去。 林海这一脚可谓势大力沉,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林凡滚了两圈才迎面摔倒在地,不过他也是在借故发泄一下自己这一夜的抑郁。 翻身爬起,林凡的侠肝义胆也泄了大半了,想想林海的话,说的很在理。谁让自己这么弱小呢,正义是用力量来捍卫的。吃一堑长一智吧,好好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才有机会行侠仗义,拯救苍生啊。 “大伯,这些孩子真的好可怜,我们要不要把他们的遗骸……” 还没等林凡说完,林海就粗鲁打断道:“你他妈是要去西天取经还是怎的?罗里吧嗦的,同情心泛滥是吧!看不见这堆积如山的成人骨骸吗?不然你以为他们会甘愿离开吗?” “这地上的尸骨难道是……”林凡这才反应过来。 林海抬头看了看恍然大悟的林凡,解释说:“魔童是人间最可怕的妖魔之一,它们高智商低情商,没有忍耐力、约束力、自我调节能力,却有着极重的戾气、报复心、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任由它们发展进化,谁也不知道会达到什么程度,这就是最好的结局,要不是那地狱来的弱智及时出现,老子也不会放过它们!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我去,我他妈的居然被你搞得诗兴大发?我也真是服你了,傻站那干什么?你他妈难道想留下来做下一任领主?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啊!” 林凡“哦”了一声,没在言语,若有所思的跟在林海屁后摸索着散落一地的法器。 两人则经过一番地毯式的搜寻,终于找回了所有遗失的器物,然后林海招呼林凡抱上鑫儿,两人顺着原路退了出去。 来到地上,天已经亮了,经过一夜的折腾,两人的体力和精神已经达到了极限。 林海抬头瞄了眼太阳,感慨道:“这么强烈的阳光也照不进那幽暗的阴影,唉~!人呐,还得站在阳光下生活啊!真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惹上这么多麻烦。” “轰隆隆轰隆隆!”晴空万里的清晨,旭日东升,哪里传来的雷鸣声? 两人仔细用耳朵分辨,不太像打雷,声音中还夹杂着叫喊声,似乎是机器的轰鸣声。 林海坐在医院门前的台阶上听了一会,道:“老子还以为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原来是园区在搞建设,估计这地方也快被拆了,也好,就让一些肮脏和污秽永远埋在地下吧。” 林凡抱着鑫儿,冷不防望着天幽幽道:“阳光越是强烈,阴影就越是深邃,只有把脸迎向阳光,才能躲避阴影。罪恶以隐瞒为生,靠欺诈蔓延,只有戳破这肮脏的泡沫,活着的人才会通过罪恶得到启示,不是吗?祝福那些小鬼在天堂能够找到幸福,希望下辈子它们能托生个好人家!” “我草!这人疯了?你没事吧,好的不学,别他妈的学那些专家教授说话行不?”林海啐了口浓痰,放平了身体,躺了下去。夜晚那一战林海的灵魂受到一次直接攻击,一次反噬,明显遭受了不小的伤害,元气大伤,他也需要恢复。 “你这人一点文艺气息也没有!一身铜臭味,像个拆迁暴发户似的!”林凡撇嘴道。 林海立刻讽刺道:“你那一身文艺细菌能当饭吃吗?别他妈和我扯犊子!你实在闲的蛋疼,就好好研究研究欠我那些钱啥时候能还清?” 林凡一听林海提钱头就疼,岔开话题道:“金钱如粪土,于我与浮云!大伯,提钱伤感情,何况是亲戚!那个我想请教您老一个关于结印术至关重要的技术性问题,不知可否如实相告?如有所获,在下必当精忠报国、肝胆相照,鞠躬尽瘁死而后以身相许!” 林海在地下与魔童战斗时都没眨过一下眼,听了林凡说辞后,居然浑身颤抖了一下,叫道:“大侄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被你说的想拉屎了。你…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他妈的精神强奸我!” “呵呵,我就是想问下,你和魔童战斗时,用那招万念俱焚念的咒语,怎么和你在柳树林中召唤风龙时用的一样呢?”林凡当时就发现了问题,对于这个疑问他确实纠结了很久。 “是吗?我想想……”林海挠了挠头,毫不在意道:“可能是当时情况比较危机,我记混了!那又怎么样?你管我?老子愿意!” “哎——?”林凡像只炸了毛的猫,跳了起来,惊道:“你…你那些法术不会是在家自己研究出来的吧?还有你念的那些咒语我怎么在造物通鉴上一个都找不到?你要不说的明白!我就从此弃武从文,下山,离家出走,皈依佛门!” “哎呀我地个妈呀!就你那熊样,瞅把你嘚瑟的!你是网络高手?还是武林高手?再不你会剃秃子?生孩子?招尼姑待见?你是能说会道的评论家?诈骗讲师?心理学家?再不济你像那些喊麦的、直播的也中……你说说你占哪样?你他妈充其量就能去给人家当个沙包!做伙夫都他妈嫌你埋汰!穷得屎拉一半还得夹断了留一半憋回去,怕饿!上山剃度坐公交的钱你都凑不齐!要不是我给你口饭吃,你他妈现在早暴尸街头了!还敢威胁老子?我呸!”林海一吐为快,嘴像道开闸泄洪的堤坝,一泻千里。 林凡立时顿足捶胸,郁闷得涌上一口闷血,在嘴里涮了一圈又咽了回去,随后瘫软在地眼中含泪道:“大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出家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至于吗?您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你想人家也得要啊!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我这人还是比较随和、平易近人的,你这么不耻下问,我怎么也得给你个痛快吧!” 林海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结印术也好,列阵术也摆,最后点燃元素能量的引子,都是振动身体所发出的气浪,念什么咒语不重要,重要的是发出的气音能够激发潜能,燃爆积蓄的能量。所以做什么事不要只看到表象,要直击本质。那些咒语都是我从网上当下来的,你当然在造物通鉴上找不到,我也是熬了几宿通宵才背下来的,我会的法术又多,有些纰漏纯属巧合!怎么样?你大伯我吟诵那些咒语时,威风吧!是不是很唬人?是不是很炫?很牛b?很振奋人心?” “……这也可以?还有这种操作?”林凡听得一愣一愣的,极为惊讶道。 林海傲然道:“怎么不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要能成功祭出法术,你要是有本事,谁管你念诗词还是念儿歌!主要看气质!” “爱呀我去!大伯,我彻底被你打败了!这辈子,我就服你!你…你走位太风骚!”林凡深受启发,心想:“这老东西还挺时尚!知道赶时髦!不行,回去我得上网好好研究研究,法术不如他,咒语必须盖过他!” ……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扯了半天的淡。 休息得差不多后,林海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这才起身催促道:“大侄子,歇够了没,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准备准备,这回我得狠狠宰她们一笔!”说罢林海拽着林凡大步向外走去。 林凡走到树林边,回头望了望,心中暗暗记下了这片山坳的位置,想着尽快赶回来把那些孩子的尸骨埋了,完成魔童老大最后的心愿。 林海、林凡一路无话,出了公园,打了辆出租,直奔自家别墅驶去。 第二十五章 意料之外 感恩是一种处世哲学,是生活中的大智慧。它在健康的灵魂中产生,在修养的熏陶中发芽,你不能从一般人身上得到,因为忘记或不会感谢乃是人的天性。 人们不知感恩,所以令善行望而却步,人们不会感恩,所以使社会变得冷漠麻木。 林凡一到家,把鑫儿安置好,脱去身上破破烂烂的道袍便一头扎进了浴室。 等他洗漱完出来时,发现林海不在卧室,向客厅一望,见林海还脏兮兮的瘫在沙发上,林凡站在楼上,疑惑地打量着林海,打趣道:“大伯,你没觉得你身上快没人味了吗?满脸血糊糊的好看啊,还不快去洗洗。” 林海无动于衷,说道:“你懂个屁,洗的溜光水滑的,谁晓得我俩昨天遭了多大的罪,吃了多大的苦,才把那小少爷救回来的。都像你这么没心没肺似的,我们全家都得饿死!” 林海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恨不得马上找十个搓澡的,赶紧把他这一身污浊和血渍搓个皮干肉净,可转念一想,为了能多博取点同情讨点赏钱,咬咬牙也就忍了。 林凡走下楼,心中佩服道,“这老骗子,为了能多挣点,心思居然缜密到这种地步,一身尸臭味,还在那死撑,也真是够拼的。” 林海倒在沙发,看着林凡眯着眼问道:“你不在你自己房间洗澡,你他妈老往我卧室里钻什么?” “我房间里啥也没有,你那洗漱用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林凡舒服地瘫在沙发上,摊手道。 “你用归用,别他妈浪费!还有我有肺结核外加梅毒,牙刷你最好别碰!”林海轻蔑瞥了眼林凡,告诫道。 “我擦!你不早说?呸呸呸…!”林凡一想起方才连舌头根都刷了个锃亮后,就有些不适,不停在干呕、擦嘴、吐舌头,虽然他心里明白林海肯定是在骗他,可还是有些膈应。 看到林凡难过的表情,林海腾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大惊失色道:“纳尼?你他妈的恶心不恶心?老子上个月不是刚给了你一百块钱吗?你有没有礼义廉耻之心?我婆娘的牙刷我都不用,你居然用我的牙刷刷牙?你和我啥关系?你要敢再用我牙刷,我他妈一定打碎你一口大白牙,给你装个铝合金的,让你一辈子都不用再刷牙了!” “……不至于!嘿嘿!大伯,息怒!我那牙刷是硬毛的,扎牙床,你那软乎,刷着得劲!一个小小的牙刷都能看出你老是多么的有品味!让我有些欲罢不能!不过你放心,我再也不用了!呵呵!”见林海炸了毛,林凡马上安抚陪笑道。 “我上辈子是造了多大的孽,才会遇到你这么个玩意儿!你把鑫儿放哪了?”林海被林凡搞得生无可恋,有气无力道。 林凡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口道。“放你床上了。” 林海登时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林凡的鼻子骂道:“我去你大爷的!在那种地方住了一个星期的孩子你放我床上?小王八犊子,你觉得你这是人干的事吗?老子要扣你工资!未来一年的工资!气煞我也!”林海托着疲惫的身子向卧室冲去,边跑边回头威胁道:“在我回来之前把一会忽悠人用的骗场给我布置好,不然老子宰了你!” “唉~!多大点事儿啊?一惊一乍的,一点都不内敛!还总克扣我工资,真是卑鄙、无耻、吝啬,丑陋的老头!”林凡小声抱怨着,可又不敢忤逆林海的命令,只好不情不愿钻进了杂物间。 二十分钟后,林海抱着鑫儿从楼上走下来。 林凡已经轻车熟路的把客厅的道场布置好了,抬头望向林海时,吓了一跳,道:“大伯!你要干嘛!准备改行吗?这么大岁数了,还搞行为艺术?把道袍剪出这么多大窟窿眼子,你那一坨坨肥肉漏给谁看呢?眼睛都快被你闪瞎啦?” “你懂个鸡毛!刚才我又仔细端详了一遍,感觉还是有点不够惨,做戏就要做全套,要逼真,连自己都骗不过还想骗别人?去,把鑫儿放地上边上插个心形的蜡烛。”林海把鑫儿递给了林凡。 “插蜡干啥?还弄成心形的?我草!你…你个老不正经难道还想追求他妈?给人家当老三?”林凡瞪眼问道。 “滚一边去!没听过烛光里的妈妈吗?我要把他妈感动的稀里哗啦,趁她不备,赚她个锦衣玉食,风调雨顺!嘿嘿!”林海一边说一边就开始了意淫。 “噗!”林凡鄙夷的啐了口口水,把鑫儿平放在地上,点上了蜡烛,眉头微皱,问道:“大伯,你别光顾着骗钱,最起码对产品质量你也得上点心吧!人怎么还不醒,他没事吧?” 林海低头看向鑫儿,伸手在他心口处按了按,说道:“没事儿,我仔细检查过了,那个魔童还算人性未泯,只是封了他的五官,按了他的睡穴,和一些动物冬眠的原理是一样的,不过咱俩要是去的再晚些,可真就说不准了。” 林凡奇怪道:“那你还不赶快把他弄醒?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林海笑嘻嘻捏了捏鑫儿的脸蛋,道:“我要是当着他妈的面,把他叫醒那场面该有多震撼?再说了,你看这白胖白胖的样,也不差这一会儿。”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时间,又道:“我刚给他妈打了个电话,让他妈拿钱来领人,应该快到了,你愣这干啥,快去把道袍换上啊!还有一会人到了,你别说话,你那嘴太贱!都忙一天一夜了,就差最后这一哆嗦,我非常郑重的警告你,你可别坏了我好事!不然……” 林海说着伸手拽出根手腕粗细的实心铁棍,顺手给掰弯了。 林凡顿时倒吸了凉气,好重的贪念,好恐怖的欲望啊!随后转身便跑回房去拿道袍了。 …… 一个小时过后,林海坐不住了,时不时抬头望向挂钟,心浮气躁起来。 林凡晃晃悠悠地站在一旁,由于一晚没睡,此时正在不停地打着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怎么回事?依昨天李凤英那爱子心切的样子来看,早就应该到了。不会是去请人要弄个什么迎接仪式吧?” “难道是在筹钱?不对啊,我也没说要多少啊!况且转账也行啊!更何况,为了方便老子最近还专门为她们准备了一个pos机呢!” “不会是去给我做锦旗牌匾去了吧?嘻嘻,何必搞这么麻烦呢,不过真是弄个锦旗牌匾什么的,挂在墙上也是蛮带劲的嘛,嘿嘿。” “……” 林海却像个吸毒人员似的,精神亢奋到不行,大脑一直在极速的运转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古脑儿的蹦了出来。 正在林海胡思乱想之际,门口猛然传来一阵嘈杂吵闹声,随后一阵阵急促的门铃声陡然响起。 林海摆正了坐姿,整理好妆容,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吩咐道:“徒儿,快去开门,来者即是客,要好生招待!” 林凡心里美滋滋想着事情终于圆满结束了,这下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然而当他走上前低头向可视门禁一看,顿时觉事情有些蹊跷啊。 可视门禁正中站着李凤英,张华没来,可她身后却影影绰绰的躲着许多全副武装的特警。 林凡一愣,急忙跑到厨房推开窗向外探望,隐隐约约间能看到窗外树丛里也蹲着几名特警。 紧接着,他又冲到二楼楼道天窗边推开向下一望,我草!整间别墅像包饺子一样被百十名便衣、警察、特警各类手持武器的警务人员包的滴水不漏。 这时间街坊邻里虽然大多数都在工作,可却也是一反常态,整个别墅区万人空巷,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热闹,一栋栋别墅都是门窗紧闭,以沉默配合着警方的行动,很怕自己受到牵连一样。 林海手持拂尘,身着破烂不堪的道袍,端坐在铺垫上,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他眯起双眼看向林凡,催促道:“你干什么呢?上蹿下跳的成何体统!还不快去开门。” 林凡跳下楼梯,冲进客厅,一副大祸临头的表情,急道:“大伯,情况有变。外面好多人,把我们包围了,好像是找我们麻烦来的,怎么办?要不要杀出去?” 林海嘴角轻蔑的笑了笑,又闭起双眼,趁机说教道:“大惊小怪!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还这么土鳖。毛毛躁躁的,甚也不懂!有钱人做事他就爱讲究个排场,你忘了上次张太太排了几辆豪车来接我们?不管来多少人,那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一定要笑脸相迎,礼数周到,别啰里啰嗦的,快去开门,人家都等着急啦!” 林凡刚要开口争辩,可铃声一直响个不停,林海登时跳到林凡面前,抓着他的衣领,横眉怒眼道:“草!想造反吗?把我的话当放屁是吧,赶快去给老子开门!” 林海愤怒的大嘴都快要亲了上去,随后一掌将林凡推出了客厅,顺势又坐回了原处。 林凡实在没办法,耷拉着脑袋向门口走去,解释林海又不听,心中不岔道:“这就是所谓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钱想疯了吧?守财奴,到时出现什么意外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啊!” 林凡走到门前,铃声已经换成了剧烈的砸门声,他深吸了口气,伸手握向门把。 刚一打开房门,果不出其所料,几名特警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手脚利落的特警,抓起林凡的右手,两手猛力下拉,同时右脚向前一扫,顺势转体下压,擒拿动作干净利落,一蹴而就。 林凡没有反抗,配合着特警的动作,迎面倒地,被反扣双手,紧接着跟上的几人一哄而上,把林凡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李凤英跨过众人快步跑向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身边插满蜡烛的宋鑫。哪还有心思在乎地上的蜡烛是不是心形? “鑫儿!”一声嘶鸣,李凤英便要跑上前去,却被身后赶来的一名男子和一名老人伸手拉住。 “老婆,别冲动,这么多警察在,量他也不敢对鑫儿怎么样。”那名中年男子首先开口道。 “凤英,你要控制情绪,别激动,万一激怒了那绑匪,我孙子可能会有危险。”老者紧接着小声劝慰道。 林海听着一阵骚乱后,又被李凤英这一嗓子哀嚎吓了一跳,睁眼一看,脸上挂着的笑容极速冷冻,瞬间僵硬,脸色立时变得和红绿灯似的,一阵青,一阵黄,一阵红。 就在这时,几名特警手持武器冲了进来,林凡一脸无辜的被两名特警羁押着站在后面,为首的一名特警枪口对着林海走上前,厉声喝道:“放下手中的武器,慢慢站起身,双手抱头,不准乱动!” 说话间,其余的几名特警枪口对准林海,纷纷向他靠拢。 林海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是这种场面。 明白了怎么回事,林海内心愤怒、震惊、悔恨、哀伤……各种情绪混淆着汹涌而出,一瞬间林海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 他像根遭了雷劈的木头,黑着脸僵在那,纹丝不动。 林海行走江湖数十载,经历的大小惊心动魄的场面无数,也经历过生死大战,可也没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他扪心自问没做过伤天害理、丧尽天良那种特殊缺德的事儿。老天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这他妈要是说出去,以后还怎么在这行业里混呐!坑蒙拐骗了半辈子人,最后居然被别人算计了,唉~!这他妈难道就是因果报应吗? 林海心有不甘,做了好事居然还落到这般田地,真他妈的应了那句至理名言“好人没好报,坏人乐逍遥!” “林凤英你个背信弃义、以怨报德、其丑无比、恬不知耻的**荡妇,老子他妈的和你没完!……” “大伯!好汉不吃眼前亏!快投降吧!”林凡太了解林海了,这种反差实在有点巨大,别说林海了,就连林凡内心也在翻江倒海,见林海像块石头愣在原地,急切的提醒道。 林海心里正在问候着林凤英的祖宗十八辈,被林凡这一句呵斥唤醒,缓过神来,林海没有别的选择,这么多只枪指着自己,又不能贸然动手,只好按着人家说的做,放下手中的佛尘,双手抱头,慢慢站起了身…… 此时林海这一身的打扮,加上脸上的血迹,不熟悉他的人,大半会觉的他就是个悍匪。本来想着弄这些彩头多讨些赏钱来着,没想到竟弄巧成拙,成为人家误以为他是劫匪的证据了。 看到林海束手就擒,几名特警迅速扑上去,把林海浑身上下搜了个遍,最后同林凡一起压上了警车,带回警局去问话了。 林凡一路上从容淡静,他问心无愧。可对面的林海却目光如炬,脸上的肌肉都不停在抽动着,心里那叫一个抑郁,外加满腔的恨。 林海虽然愤怒却没有被冲昏了头脑,路上就悄悄交待林凡,整件事中只要不提及和魔童有关的事,其他的都可照事实陈述。 林凡接到提醒后,会心一笑,心想:“正好能给那些娃儿讨个公道了。” 第二十六章 大闹警局 一入警局,林海和林凡便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询问室。 一众干警开了个临时会议,研究提审林海、林凡二人的策略。 鉴于林凡只是个跟班,充其量就是个帮凶,选择先晾一晾他,说不定一会自己就交代了。 再看到林海那贱样,所以最终决定让所有经验丰富的干警严阵以待,轮番攻击,直捣黄龙,先从林海下手,无论如何也要撬开他的大嘴巴。 审讯室内,林海肆无忌惮的摊坐在座椅上像在家里一样,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我说那个小谁啊!去给大叔泡杯茶,我不喝绿茶,最好是红茶,普洱也行,叔有点困了,让叔提提神!” 林海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两名年轻的警官,对林海的无理要求视若罔闻。 男警一面整理着手里的材料一面表情严肃地呵斥道:“这么大岁数了,站没个站相,坐没坐个坐相,像个什么样!坐好喽!叫什么名字?” “咖啡也行!”林海笑嘻嘻的装傻充愣道。 “性别?年龄?”女警头也不抬,盯着电脑中的询问稿件照本读道。 “我说闺女,长得这么俊,咋这么不近人情呢?实在没有,弄杯白开水总行了吧!”林海确实口渴的不行,刚刚在家情绪亢奋到爆表,只顾着想入非非了,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挤出来。 没有回应,男警继续问道:“籍贯?家庭住址?” 妈的,居然无视我,林海有些动气,恶心人道:“我草!小刺喽!没听到老子说口渴了吗?你他妈是要老子当着你相好的面,来个循环利用吗?” “配偶?是否有子女?”既然敢第一个审讯林海,女警当然也要心理素质过硬,她面无表情,冷漠地问道。 “丧偶!无儿一女,有房有车,月入过万!妞儿!瞅瞅这条件,就我这年龄段也没谁了吧!我看你不错!你看我咋样?嘿嘿!”林海开始调戏起女警。 “你长这么神奇?凭什么作奸犯科?你不尊重女性,你妈知道吗?”女警面对林海的戏弄,情绪没有一丝波澜,冷冷道。 “……” 半个时辰过后,两名警官问完了所有问题,起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像是打发电话推销的一样,不带一丝感情。 不一会,又有两名中年男警推门进入,坐下,冷面冷眼,一如既往地问道: “叫什么名字?” “我叫了个鸡!你吃不?” “性别?年龄?” “我去年买了个表!” “籍贯?家庭住址?” “我猜你买了个表!” …… 对面走马观花的审问人员对林海这种教科书般的抵触行为,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全然视而不见,完全不理会林海,照旧进行着例行盘问的工作。 双方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鸡同鸭讲,各说各的,周旋了近三个小时,谁也不肯搭话松口。 林海真真切切体验了一回舌战群儒,说得口干舌糙,嘴角直冒白沫。 虽然气势上一直占上风,气质也没输,骂的也还算过瘾,可一番激烈的舌枪唇剑过后,发现水分蒸发有点快,总感觉肾里空落落的,经过舌头一番回抽过后,仿佛经身体处理过水奇妙般回流了,嘴上有些不是滋味,经历了这一天一夜的持续战斗,他的体力却是有些透支。 警方这边则是逍遥自在的很,本来开会制定的战术就是耗,一直耗到林海脱水为止! 自身优势又格外明显,拥有无限暂停和随时换人的种族天赋,显然轻巧的多,可面对林海时,众人心里总是会泛起一种像是踩了一泡臭狗屎的感受,与人无伤,就是膈应! 这个时候,林海有些扛不住了,心中琢磨着得改变策略了,不能再和他们耗下去了,“这帮王八犊子,一口水也不给老子喝,这是要把老子活活渴死的节奏啊!妈的,一群大傻逼,不去问我那身临其境,无所不知的大侄子!全他妈的跑来祸害我!不行,这么下去,我早晚被这群孙子搞成仙人球,被他们摆办公室桌上,吸尘防辐射用了,我得想个办法赶快把他们吓跑!” 见警方大有一种与他不死不休、玉石俱焚的架势,林海干脆暗暗凝聚灵力,突然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撒起泼来,“人民警察冤枉良好市民,欺负老百姓,虐待人民,私设公堂,刑讯逼供啦……” 林海的攻击手段主要是奇门玄术,这种以声波施展的灵魂威慑对他来说还略显生疏,不过用来对付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 随着这一声铿锵有力、颤若龙吟的嗡鸣,审讯室一侧厚厚的单向可视玻璃窗竟然开裂了,扩音器也被震爆了,玻璃窗外观望的领导和一众候补队员全都死死捂着耳朵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坐在林海对面的两个警员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便失去了听觉,耳朵已经渗出了血迹,愣愣地看着林海,心里叫苦连天: “谁说的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这老流氓不但没文化,居然还会特异功能!我这算不算工伤?能不能申请个二等功?” “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丑八怪了!你妈的!非要赶上我轮换上岗时你吼?你他妈的就不能再等等!还剩五分钟老子可就下场了!” …… 顷刻间,音浪穿过审讯室传遍了整间警局!弄得整个警局的人都跑来支援,还以为有人要炸警局呢。 “光天化日,晴天霹雳!老天爷显灵啦!冤枉啊!我他妈的比窦娥还冤啊!”林海跪在地上一声大叫。 全幅武装的警察,从四面八方纷纷跑来,站满了走廊。审讯室内的一众精英也都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到眼前这一幕,门里门外的众人都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情况?地震啦?” “这老东西难道真的有冤情?” “难道此人并非池中物,竟有神明护体?” “今后得对这个老杂碎客气点了!” “我刚才审问他时,踹了他一脚,这老混蛋不会记仇吧!” “……” 对林海的审讯就这么在一片非议中收场了。 审问进行了三个小时后,警方也适当地调整了战术,由于林海的确不好对付,毅然决然地对这只老狐狸放弃治疗,转而集中精力对付林凡。 另一边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林凡,见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没人过来招呼他,在询训室里早就觉得无聊透顶,百无寥寂间竟然盘坐在椅子上修炼起功法来。 林凡心无旁骛,一心向道,一入定就进入了心神合一的境界,他周身的空气中真气横流,能量弥漫,不一会,整间询问室里烟雾缭绕,宛如一处人间仙境。 从林海房间里转战而来的一干警员,刚恢复斗志,走到林凡所在的房间门外,一拉门把,一股强劲的能量巨浪带着强烈的呼啸声朝着马不停蹄赶来的警方人员冲击而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强劲的能量波把门外的所有人都狠狠地拍在了走廊中的墙壁上,整间警局都颤抖了一下。 “着火啦!救火啊!” “快灭火!这家伙怎么自燃了?” “搞事情啊!” “烧警局啦!” “你们从哪里掏弄来的这么两个极品祸害啊!” “……” 大楼内,火警长鸣,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已启动,头顶洒水喷头一通狂喷,各种办公设施东倒西歪,办公用品混作一团,楼道里,房间内纸片横飞,积水横流,警局顿时又乱成了一锅粥。 此时,屋内的林凡还在入定神游间,想不到自己的一时兴起竟然搅动的整间警局鸡犬不宁! 第二十七章 残酷的现实 一阵翻江倒海、人仰马翻的紧急救援过后,警局的秩序终于恢复了正常,但是楼内的整体环境仍旧杂乱不堪、一片狼藉。 审讯室内,伴随着能量的倾泻,林凡周身围绕的一层浓重的烟雾慢慢散去,涨得通红的脸蛋也逐渐恢复了正常,他欣喜若逛的感觉到身体内居然有灵力在波动。 悄然间,有着细微并且极有节奏的丝丝灵力在他经脉之中高速游走,最后径直冲进林凡的心脏,如同过电一般极为的玄异。 而随着这一股股孱弱却是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林凡整个人变得精神饱满,意气风发起来,这几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这种感觉好得劲,好梦幻,好舒服啊!没想到结印术的聚灵功法,居然有这般奇效!反正也没人鸟我,那就再来一次!” 正当林凡准备再次运转冲刺时,突然感觉被人用干冰和冷水砸回了现实。 他睁开眼一看,一群狼狈不堪的警员,有的手里拿着灭火器,有的拿着脸盆,还有人把消防斧头也拽了出来,这是要砍死我吗?…一个个正目光如炬、呲牙咧嘴,像盯着仇人一样死盯着自己看。 再往后看去,我草!居然还有人手里正提落着一个痰盂?林凡赶紧收回目光,抹了把脸上的脏水,莫名其妙道:“妈的!什么意思?满清十大酷刑?” 这时一名高高瘦瘦的,带着一副金边眼镜,一脸高深莫测相的老警员走上前,厉声恐吓道:“你们一大一小两个混蛋,居然想烧警局。我们要加一条纵火罪控告你们!” 林凡立时跳起,急道:“我靠!粉身碎骨浑不怕,就怕清白毁人间!我比窦娥他妈的还冤啊!你见过谁拿自己身体玩自焚做引子纵火的?” 老警员不为所动,继续咬牙切齿道:“那可说不准了,像有些穷凶极恶的犯人到了穷途末路之际什么事干不出来?还有我们正在统计刚刚你们给警局造成的损失,人证物证铁证如山,你们俩一个也别想给我耍无赖!” “碰瓷!警察碰瓷是吧!碰完瓷再赤裸裸的讹人!不要以为有枪我就怕你们!老子的手枪也不短!你们也休想和老子耍臭无赖!”林凡一听旧债未清,又要背新债,被逼急了,情绪激动,大叫道。 老警员也不理会林凡的无理取闹,立时转身,对着身后的所有同仇敌忾的警员命令道:“兄弟们都让让,给这位喜欢玩自爆的小哥看看,是我们碰瓷还是他肇事逃逸!” 话音一落,众人立刻闪出了一条血路,林凡将信将疑穿过众人,探头向走廊里望了望,这一看,心中却是唏嘘不已,“我草!这难道是我方才运转功法时,不小心散发出去的灵力造成的?居然烧得这么清楚!毁的这么明白!看来,做人还是要保留一点的好!嘿嘿!不过这后期特效做出了还是很不错的哦,场面也是蛮震撼的嘛!” 一阵暗爽过后,林凡马上换了副嘴脸,转身冲着众人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了!误伤,纯属意外!生活总是充满了突如其来,大家不要那么较真嘛!嘿嘿!” 老警员双手一背,官威乍现,立眼呵斥道:“误伤?你大伯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意外了?你这次完全就是补枪!二次伤害!往伤口上撒盐!如果把你当作恐怖分子抓起来,好像也完全可以算是罪有应得吧!事已至此,那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办吧!” “呵呵,撒盐不是为了消毒嘛!您看不出来吗?我虽然人高马大的,但我还未成年!我以前得过精神类疾病,瘫在床上保守估计十年有余,那几年就不能算,不信你可以去查!这种事儿您得去找我大伯,他是我经纪人外加监护人!他可是第一责任人呐!”林凡发现事情有点大条,心虚抵赖道。 老警员扶了扶眼镜,稍作平静道:“你个小滑头,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你放心,你大伯那个老东西,我们肯定不会和他善罢甘休!不过呢,我看你的确也不像那种十恶不赦之人,小伙子不如我们坐下聊聊怎么样?” 还有一线生机,林凡喘了口大气,说道:“可以,荣幸之至!” 老警员给了众人一个眼神示意大家先出去,一众警员便识相的走开了,只留下了一名一身狼狈的记录人员。 房间里乱七八糟,三人扶起了桌椅,落座后,老警员随即开始了攻势,扯皮道:“小伙子,我看你年龄也不大,长得也眉清目秀、满讨人待见的,有不少女孩子追吧?” 林凡随口道:“还行,目前还一个没有。” 老警员心中一愣,这小子和那个老怪物一样,真不会聊天。接着道:“那是那些女孩没眼光,别急,以后会有的。那老杂毛同志是你什么人啊?” 林凡应道:“我大伯,你说他是老杂毛,我深表赞同。” 老警员一听心里乐开了花,有门道,两人虽然是亲戚,不过有矛盾,这事儿就好办了。 又继续道:“小伙子,我第一眼就看出你是个有理想、有抱负、有品位的有为青年,未来无比精彩的人生还等着你去创造呢,不像我这糟老头子,一半身子都埋进土里了,真是羡慕你啊。” 林凡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 老警员见林凡要上套,话锋一转,旁敲恻隐道:“所以,我断定你不会做出一些作奸犯科的行为,就算有些行为过失,也一定是被别人威逼利诱、教唆诱导的,都可以理解,只要把事情交待清除,我们是会宽大处理的,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该大义灭请的时候你也不要有所顾忌,这也是以另一种方式在挽救别人,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老家伙,你比起我大伯来,那可是还差远了!我也正想找人说道说道呢,正合我意!”林凡心里激灵了一下,嘴上却装作为难的样子道:“明白,可是……有些事我怕您听了会……” 这时旁边做记录的警员应声附和道:“小伙子,你放心,这位是我们的领导,说话算数,绝对不会为难你们,只要你实话实说,你们会得到公正对待的。” “不必拘束,说说你的亲身经历吧。”老警员终于直接了当的说道。 林凡看了两人一眼,整理了下思绪,努力的回忆着那些钻进他灵魂深处魔童的遭遇,随即林凡把整件事儿经过修饰后娓娓道来: “我给你们讲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吧。很多年前,有一些人出卖灵魂给了魔鬼,他们丧尽天良,灭绝人性,做起了人体器官的肮脏买卖。他们有组织的从各地诱拐儿童,贩卖过来,作为****容器,进行储存。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专挑那些生来便无依无靠、命运不济的孤儿下手,因为只有这类孩子的消失,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也不会有人为了他们伤心流泪。” 林凡轻声诉说着,宛若感同身受又像是个参与者,直听得面前的两位又惊又喜,一下就被被带入了故事情景! “他们把这些孩子关起来圈养,像畜生一样的养着。一些孩子不堪忍受饥苦、虐待,生病了,就会被他们拿来做人体实验,只有健康的孩子才有生存下去的机会。孩子们一天天绝望的活着,他们心中有个强烈的愿望,就是能像正常人那样活着,他们盼着有一天能有人还记得这世界上还有他们的存在,像蝼蚁一般卑微的存在……” 林凡说着说着,声音莫名地悲愤了起来。 “可他们失望了,因为供养魔鬼的买主出现了,他们最终还是掉入了痛苦的深渊。那些配型成功的孩子经历了人间极刑,受尽折磨而死。这些孩子有的被摘去双眼,有的被切去肾脏,还有的被砍掉手脚……” 说道这里,林凡也心有余悸的擦了擦手心的汗,对面的两名警官也在连连叹息。 “做完手术那些魔鬼再也不会去看一眼那些被折磨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孩子,那些孩子被丢弃在冰冷的冰柜里奄奄一息,等待着死亡与解脱……他们的眼睛会挂在别人的脸上,他们的肾脏会装入别人的胸膛,他们的手脚会植在别人的身上……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公平?什么是正义?什么是人性?人类带给这个世界的污秽还不够多吗?” 说完林凡便陷入了深深的悲恸。 对面的两个人虽然也颇为震惊,可却听得云里雾里,沉吟了良久,两人讳莫如深地对看了一眼,老警员转头审视着林凡,首先忍不住道: “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唉~!就当是老天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吧!可你说这些和我们抓你们叔侄二人这事儿,有啥关系?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宋鑫被拐一案,莫不成你和你大伯之前就干过那许多肮脏龌蹉的勾当?还撕过票?难道你俩就是你口中描述的魔鬼?” “哎呀我去!”一声尖叫,林凡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心头一阵抽搐,“老王八蛋!乱扣屎盆子。话说到这种程度你们居然理解不上来?脑子真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没有!妈的,一群蠢猪。” 林凡爬起身,大叫道:“二位,你们俩以前是不是干编导的?这么会断章取义?这算不算是一种人身攻击?老子要告你们徇私舞弊、智力有障碍!妈的,居然弄了群搬弄是非的人来分辨是非!” “呵呵,我俩是这里最智商最高明白人了,连我们这你都说不通,那你和你大伯下辈子恐怕就要在牢里过活了…嘿嘿!”老警员阴险的笑道。 “我草!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我们要是器官人贩子会拐卖宋鑫那么一个扎眼的富二代?就算没找到买家,撕票不就完了,何必铤而走险的再把人还回去呢?那智商得下线到什么程度?我就不说了,我大伯的为人您也不是没见识过,他那么卑鄙下流、老奸巨猾的人会干出这种事?您说对不对?”林凡解释道。 老警员刚刚也是在装傻充愣,想逼出林凡的心里话,顺着话锋继续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照你这么说,这件事是我们冤枉你俩了?那你们在这整幢案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听到老警员终于有了点人味,林凡松了口气,道:“你们不要老是盯着我们叔侄不放,可以换个思路,去调查下李凤英,问问她把别人孩子的心脏装在自己孩子的身体里,有没有感到愧疚?为魔鬼引路的人会不会得到报应?” 对面的两个人顿时恍然大悟,联想起整件事终于有了眉目。 老警员死死的盯着林凡的双眼,正色道:“小伙子,你说可都的是真话?” 林凡毫不畏惧的对视道:“比我那不着调的大伯都他妈真。不信你们可以去调查嘛,宋鑫胸口那道伤疤是怎么遮也遮不掉的。还有你们可以去河滨森林公园西岸,一处废弃的医院看看,那里就是我们找到宋鑫的地方。” 记录的警员插口问道:“他怎么会在那?” “唉~!这个你可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是李凤英托我们帮忙找孩子的,我们找遍了整个公园,最后经历千难万阻、千上万水,寻到那地方时,宋鑫就在那儿躺着,我们就把他带回来了!可能是他内心深处良心的呼唤吧,谁知道呢。可没想到帮忙帮出个白眼狼,李凤英竟然倒打一耙,你们人民警察可是正义的化身,人民的公仆,要为我们劳苦大众做主啊。”林凡尽力把事情遍的圆满了些。 老警员沉思了片刻,道:“你们不是打电给李凤英和她的家人要钱吗?” “天地良心!谁他妈和她要钱谁他妈的不得好死!” 话一出口,林凡也觉得有些对不住林海了,考虑到这都是为了救命,固然释怀了些。可转念一想万一应验了怎么办,那老东西还不能死,我身世的谜团还没解开呢?唉~!还是圆回来吧,紧接着又道: “再说了,就是要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那老娘们当初找上我们时满口答应只要带回宋鑫,不论死活,都会付给我们一笔丰厚的报酬啊。我们可是有证人啊,张氏集团的董事长张华,当天就是她把李凤英引荐给我们的,你们可以把张华叫来,我们当面对质!我还要质问她呢,介绍给我们的这都是什么烂人?哼!” 听到这,两人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老警员格外亲切的安抚道:“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渣!” 随后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因为老警员年轻的时候专门研究过人的微表情对于心理的影响,所以一番试探下来,在老警员确定林凡说谎可能性较低的情况下,两人便丢下林凡,扬长而去。 第二十八章 林奇的怒火 傍晚,警局里人头躜动,为了尽快查清宋氏集团长孙宋鑫被绑一案,经过一天的抓捕和询问后,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各自手里的工作。 “有没有人!嗯!都什么时候了?不放饭吗?” “一天时间只给老子饮了一口水!现在又想饿死老子吗?” “是不是想拿老子当替死鬼把案子做死,好去邀功啊?” “我告诉你们,大爷可不像街边小贩那么好欺负,要是把老子惹急了,老子就把这里拆了!” “……” 林海像块抹布一样被人嫌弃,丢在一边晒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发作了。 正在林海大呼小叫之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只见张华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张扬和几名警员。 “大师!都怪我,都怪我犯下这弥天大罪,损了您的威名,污了您的清白,您千万不要动怒,还请赎罪!”张华心里自觉过意不去,一冲进房间便连声抱歉道。 “是啊,大师,您就原谅我母亲吧,她也是刚刚知道您被冤枉了,放下手里的所有事就马上赶过来了。”张扬也帮忙求情道。 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林海激动得眼泪不停在眼眶中乱转,他转过身,背对众人,仰面朝天感慨道: “唉~罢了,罢了!张太太您又何罪之有,这本就是我的宿命!贫道命中注定该有此一劫,本就早已知晓!只因当初不想让您为难,更重要的是为了能够拯救一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小生命,把爱泼洒人间,让这世界充满爱!这才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啊!一路刀光剑影,披荆斩棘,侥幸逃过了妖魔的追杀,可却是始料未及,反被那卑鄙无知、鼠目寸光、丧尽天良的混蛋宋家一窝败类给陷害了,枉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唉~不说了,不说了,全是眼泪啊~”说着竟然真挤出了一把把的鼻涕和眼泪。 和林海打了一天交道的一众警员,早就见识过了林海的无耻,然而当看到林海一再突破他们对于道德底线的认知时,还是有些傻眼的楞在原地,鸦雀无声。 林海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李凤英那估计够呛能讨到好处了,但活也不能白干,是你把人带来的,那我就得从你这捞点安慰!虽然对张华有气,却也不好对她发火,所以只好把气都转化为了即兴表演的动力。 张华来时的路上听说了宋家人的作为,早就火冒三丈了,此时又见林海并未怪罪自己,更是觉得无地自容,最终她把这笔账记在宋家人身上,狠狠地道:“大师,您放心!这事儿既然是因我而起,我定不会让您吃这哑巴亏,更不会白白让您遭受这无端的牢狱之灾!我要找这宋家人说道说道。” 张华愤愤不平的转身而去。 “张太太,您别冲动啊…张扬你妈这是要?”林海转过身想拦下张华却是没拦住。 张扬走上前探身在林海肩头悄悄道:“大师,宋家那个老混蛋被叫来问话呢,我妈去给你出气了,瞧好吧!嘿嘿。” 随即他又挺直身子,正色道:“大师,您先和这几位警官去办下保释手续,我去把林凡小师傅也带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林海心里还是有些郁闷,你们母子俩话怎么还听不明白了呢?我的意思是把李凤英那骚货欠下的账单给结了呀!没让你去找人家算账啊! 张华母子带过来的几名警员早就被惊呆了,各自心思乱转,看向林海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张家母子和他说话这么客气?” “老混蛋,刚才怎么不见你说话这么拽文嚼字的?” “他难道是张太太的姘头?应该不会,人家眼睛又没瞎!” “……” 几名警员就这么各自心怀鬼胎的带着林海去办理保释手续了。 走到办保释的窗口外,林海听了办理保释专员的介绍后,拿着厚厚的一摞表格,大声抱怨道: “我靠!抓人时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慎重,这他妈是要我写篇出狱论文吗?这么多填到明天我也填不完啊!” “你想走就必须填好,而且不能有错别字,不然就重填。”一名面色冷漠的中年警员的一本正经道。 “要不要老子去把我老母请来证明我他妈的小学还没毕业啊!你这不是逼着老子掏手枪吗?”林海急道。 办事警员一边打字一边敷衍道:“我们都是按照程序办事,你不满可以去投诉!”随即瞟了眼林海,戏弄道:“你也不用着急,其实这就好比你那屁股一样。” “??????啥意思?”林海愣愣地问道。 “这是规定!你我只能遵守!”这名警员也参与了审讯林海,所以心中一直怀恨在心,逮住机会便肆意调侃道。 “……我去你妈的!映射老子是王八?你个死不要脸的小鳖孙,还敢调戏老子玩!”林海被保释员气的上蹿下跳,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冲过去动手。 这个时候,张扬带着林凡快步走了出来,上前及时拦住林海,打圆场道: “这位长官,术业有专攻,我这两位朋友的专业不在这方面,我能不能让我的律师帮忙办理下?”张扬赶忙上前解围道。 “哼!”办事员对林海的作为表达了自己的不屑后,抬头看了看了张扬,又扫了眼林海、林凡二人,说道“好吧。” “我草!什么态度?出来接客的,不知道微笑服务吗?”林海不依不饶道。 林凡见状,急忙拉着林海往边上拖,“行了!大伯!别无理不饶人啦!这是人家地盘,你稍微收敛收敛吧!” “砰!”正在这时,另一便的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力推开。 随即便传来了张华暴怒的声音:“老家伙!我们的合作结束了,那块地老娘我不卖了!以后我们张氏集团也不会和你们姓宋的再有什么瓜葛。” 张华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 “张夫人,您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合同在先,白纸黑字你想抵赖也没用!嘿嘿!”一名老者奸笑着追着张华走了出来。 张华停下了脚步,回身冷笑道:“忘了告诉你了,我去年就把股份转到张扬名下了,我们张氏集团董事会也早在三个月前就批准由张扬接任我的位置,只是怕外界猜疑才没对外公布而已,所以我和你上个月欠的合同不做数,有本事就去告我,我奉陪到底!拜拜!” “你…你…”老者气得面红耳赤,揣着粗气,半晌没说出话来。 张华一个漂亮的转身,对着张扬一众道:“我们走!”随即整个人气势暴涨,身姿妖娆的迈着猫步向外走去。 “老妈威武!” “老夫佩服!” “老弟挺你!” 张扬、林海、林凡三人也狐假虎威得跟在后面离开了。 为表歉意张华母子带着林海、林凡二人走进了全市最豪华的饭店,吃了顿大餐。 餐桌上,林海林凡二人一点也没客气,只顾着一通狼吞虎咽,根本没有理会一旁在不停表达着歉意的张华母子。 吃过晚饭,张华母子便亲自载着林海、林凡二人往林海的别墅驶去。 路上,张华还在内疚,磨磨唧唧了一路,林凡、张扬知道张华的脾气,碍于是长辈,只能任由其病情恶化,两个同龄人躲在一旁聊起了各自的经历,把张华丢给了林海。 林海更是明白不能得罪金主的道理,只有不停地在安慰张华,最后嘴皮子都磨破了,才勉强止住了张华无休止的絮叨。 把林海、林凡送到了别墅门口,张华还想要进去坐会,可被林海严辞拒绝了,随后她便被张扬生拉硬拽着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酒足饭饱的林海、林凡迈着迷踪步就踏进了家门,可刚一进客厅,两人瞬间石化在了原地,脚上像灌了铅一样,再难往前迈上半步。 “闺女,还没吃饭吧?是不是太累了?累了就回房睡会,别太要强。晚饭就别做了,我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麻辣小龙虾,怎么样?”林海看见沙发上眼中喷火的林奇,战战兢兢的试探道。 “老~老姐,那~那个你头发冒~冒烟了,要不要去先洗~个头。”林凡也看见林奇这座蓄势待发的活火山后,语无伦次道。 一看见二人,酝酿良久的林奇终于爆发了,大叫道:“都给我闭嘴!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哈?彻夜不归也就算了,竟然还把特警都招惹到家来啦?怎么,昨晚又出去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业了?是不是想把这个家拆了才罢手啊!啊?” 林海、林凡对望了一眼,同时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林奇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二人,愤怒道:“你俩闹这么大动静,谁会不知道?房东太太说了,如果下次再让她听见关于这房子闹出来一丢点的绯闻,就让我们卷铺盖走人!” 林海一听到“房东”两个字,心中一阵剧烈颤抖,急忙道:“我靠!竟然让那老太婆知道啦?事情闹大了~” 林凡还不知道这房子不是林海的产业,纳闷道:“大伯,这别墅不是你的啊?” 林海朝着林凡摇摇头,心想这房子要是我的就好了,转而又看向林奇,关切地问道:“她…她没说别的什么吧?” “现在怕了?早干什么去啦!她说再给你一次机会,照顾好林凡,别忘了当初的约定!”林奇说到后面特意加重了语气。 “哦,知道了!那个没事我们就先回屋去练习法术了哈!”林海趁机拉着林凡就要逃离。 “回来!我让你们走了吗?她原谅你们了,我还没说话呢!你们这么放肆胡闹,难道还想逃避惩罚?说吧,你们想选择怎么个死法?”林奇叫住正想脚底抹油的两人,威胁道。 “林奇啊,我最近身体有点不好,你看能不能先记下,下次一起……”林海率先求饶道。 林凡也跟着道:“是啊,老姐这次我们真的是去拯救苍生了,您就饶了我们这次吧。” 林奇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阴沉着脸说道“好啊,既然你们那么喜欢拯救苍生,那么现在就先拯救拯救自己吧!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你们两个每个人跟我打一架,签生死状那种!赢了就可以走,输的就被我揍死!” “我靠!老姐,未婚之前不易见血呀!那第二种选择呢?”林凡退到墙角大叫道。 林海也在一旁脸色铁青的等着林奇给的第二种选择。 林奇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二人后,说道:“第二种就简单了,你们两个互殴,打到一方站不起来为止!” “我选择第二种!”林海一声大叫后,便扑向了林凡,迎头就是一拳。心里正美滋滋的暗自庆幸,这不就和老子平时打沙包一样吗,嘿嘿,对不起了,大侄子! “哎呀我去!”林凡虽不及防,挨了一记重拳,捂着左脸,急道:“好!大伯,那你也别怪我大逆不道了!你先选的啊,我和你拼啦!”说着竟激发了身体的潜能,双脚力量迸发,整个人竟然都跃了起来,一头射向了林海。 林海心中急道:“不好,这缺心眼的东西还当真了!” “哐!”一声巨响后,林海被林凡撞倒在地,大理石地板都凹出了个人形。 “小兔崽子!地板都撞碎啦!你他妈来真的?”林海被林凡压在身下,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却动弹不得。 “你以为呢!老东西!”说话间林凡偷偷的冲林海眨巴了几下眼。 妈的!没赚到钱还要倒搭一屋地板!林海已经被激怒了,哪会想到林凡还有这心眼,对准林凡的右脸又是一记勾拳。 “哎呦!老头!你他妈的瞎呀!”林凡本意也是想做做戏给林奇看,可被林海这不识相的打了两拳后,气也不打一处来。 随即一声暴喝:“暴雨梨花拳!”林凡举起双拳,对着骑在身下的林海就是一通狂轰滥炸。 “小畜生@1@¥!@¥!%反了你了?你他妈的要上天呐!”林海开始还在挣脱,叫骂,还击,可随着林凡一击又一击不断加重的拳头,他有点吃不消了,放弃了抵抗,遮挡着脸求饶道:“大侄子!暂停一下!骨头架子要散了,你大伯我要归西了!住手啊!快停一下~” 林凡见林海确实有些招架不住了,收回了拳头,可他刚一站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不知何时沾满了一道道灵符。 就在此时,林海借机滚向了一边,远离了林凡后,双手形成结印,突然指向林凡,喝道:“爆!” “嘭!嘭!嘭!……”一声声清脆的爆炸声过后,林凡被炸成了黑人,浑身破烂不堪,冒着烟,可是还坚挺的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林海。 “咳~!”林凡嘴里竟然咳出了一个烟圈。 “没一句实话的老屁股,我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一身焦糊的林凡红着眼,再一次扑向了林海。 “你个傻逼!我是你仇人吗?装什么武士?倒下不就完了!带你出去降妖除魔时,怎么不见你这般威武呢?”林海见林凡又冲了上来,心里不住在叫苦。 “我靠!大侄子!慢点慢点……”还没等林海把话说完,他又被林凡撞倒在地,两人竟然像女人一样扭打在一起。 二人一会儿互相薅着头发往墙上撞,一会儿又扯着耳朵和嘴巴往地上蹭,从客厅打到厨房,又从厨房打回客厅,拼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林奇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后,觉得两人打来打去就那几招,也没什么新意,迈过在地上滚做一团的二人走开了。 林海、林凡早就把这场战役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了,还在互不相让撕扯扭打着…… 新人新年感言 爱他 “懒鸟绘罗”,首先感谢您对在下愚作的大力支持与诚恳建议,小弟不胜感激! 小学时,饱受语文作文带给我的无奈与痛苦,随之便爱上了看小说,借以学习、模仿。 没想到却着了迷,一本本广为流传的经典之作带给了我不小的震撼!小弟写这本小说的初衷就是为了完成我在读书时的一个小小的梦想:写一本小说! 小时候,由于父母工作忙,寒暑假期,陪伴我的除了奶奶和小霸王游戏机外,就是一台总是嗡嗡作响的录像机。 那一盒盒砖头般大小的录像带也记录了我的童年,而在这其中,周星驰的电影无疑是我最喜欢的一类! 无厘头式的搞笑,小人物的酸甜苦辣,笑声背后的泪水,糟粕里隐匿的精华……还有星爷和达叔一幕幕经典的对手戏,深深影响了我,因此我不否认,小说的人物设定借鉴了星爷和达叔的模式,所以写这本小说的第二个目的,是致敬我的偶像,缅怀我的青春! 人们常说欠了星爷一张电影票,我却总感觉欠星爷的不只是一张电影票,我还欠他对我人生观、价值观正确引导的一声感谢! 感谢星爷在我成长路上的一直陪伴!再次感谢懒鸟绘罗对小弟的关注与纠错,我会倾尽所有、尽力改进,不过小说的整体风格可能不会有太大的改动,但一定会在细节上反复推敲,谨慎斟酌,有些情节、文字上带给大家的不适,还请多多包涵! 小弟定当知耻而后勇,知不足而奋进!借此岁末迎新之际,祝愿所有兄弟姐妹们:财源滚滚,健康幸福! 事业有成,天天开心!2018新年快乐!一路走来,遇见了好多人,经历了好多事,有时会感觉像是一场梦! 做人没有理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妖魔在人间》新人新年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 魔童再现 信任就像一张纸,皱了,即使抚平,也恢复不了原样!不要去欺骗别人,因为你能骗到的人,都是相信你的人! 林海、林凡两人在互相伤害后,心灵又受到了剧烈的摧残。 林奇趁着二人厮打之际,忙里忙外张罗了一桌子晚餐!硬逼着本来就已经吃得酣畅淋漓的二人又吃下了一大桌宴席后,此时正乐呵呵的啃着苹果坐在沙发上追剧。 伤痕累累、意志消沉的林海和林丹,捂着快要被撑爆的肚皮,肩并着肩坐在沙发上,嘴里打着隔,目光呆滞的盯着电视。 “嗝~!呕~!”“嗝——!” 两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反刍现象。 “大伯!你有没有一种想要飞的感觉?”林凡悄声道。 自从林凡搬进别墅后,他就不断地一次次刷新着自己的食量记录。和初来乍到时,那副病病殃殃的模样相比,他整个人的确精神奕奕了许多。 “活该!我他妈刚刚就差点被你干上天了!你还好意思说?你揍我时,是不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林海还记挂着和林凡的那场战斗。 林凡也是一肚子委屈,道:“我给你使了眼色的,你自己没看见,你赖谁啊你?” “老子眼睛像素低,看不清这世界!你平时傻了吧唧的,谁能想到,你关键时刻竟能反应那么快,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嘛。”林海真是没有料到林凡也学会了使诈,此时此刻,对林凡也是刮目相看了几分。 林凡经过上次百鬼侵身的洗礼,灵魂竟然出乎意料得到了的强化。不知不觉中林凡的灵力也在不断的提升。 “还不是和你学的。”林凡努了努嘴。 “你们俩刚才是不是打得不够爽!还想跳个饭后广场舞吗?”两人的声音不知不觉间盖过了电视的声音,林奇忍不住叫道。 二人闻言,立刻闭上了嘴巴!大气都不敢踹一口,默默地陪着林奇追剧! 不一会,剧终,林奇瞪了二人一眼后,上楼了。 目送林奇离开后,两人又恢复了本性。 “没事的时候你胆子倒挺大,有事的时候胆子瞬间变小。就他妈的和我能耐,你怎么不敢和林奇顶嘴?”林海要死不活的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林凡揉着肚子说道:“我又不想死,我为什么要去招惹她?你不也是一样!” “唉~”林海无奈的叹了口气,推了一把林凡,指使道:“去,给我拿个苹果过来!” 林凡惊讶的瞪圆了双眼,“我靠!你还能吃?” “苹果有助于消化,你不知道吗?”吃得太油,林海腻得慌。 林凡站起身,准备上楼,随手指着电视道:“大伯!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宽屏电视了。” “恩~?为什么?”林海无精打采的瞟了眼林凡。 “这宽屏电视有魔性,人都长得和你类似,又矮又胖!满屏幕的都和你一个种族!看着顺眼,对吧老头!嘿嘿!我去修炼喽,想吃苹果自己去拿。”林凡说完便一溜烟似的跑了。 “小王八羔子!你给我回来……”要是平时林海肯定是追上去了,可现在肚子撑得实在是有点挪不动脚步。 刚跑上楼的林凡,耳边就飘来了熟悉的歌声,他停下了脚步,眼眸深处红芒一闪而过,慢慢地顺着优美的声音走去…… “哗~哗~哗~”二楼林奇的卧室里,在厨房忙碌了一晚上的林奇,正在心情愉快的哼着歌冲澡。 “是谁在我耳边,说,爱我永不变,只为这一句,啊哈…断肠也无怨……西湖的水,我的泪,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时候,林奇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慢慢推开了。 林凡不声不响的走了进去,关上门后他又悄无声息的来到浴室外,站在了玻璃门外,驻足围观。 没过几秒,他居然又大逆不道、厚颜无耻的把手伸向了门把。 隔着浴室厚厚的玻璃墙,林奇那婀娜玲珑身段隐隐约约间,早被林凡尽收眼底。 可此时,林凡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猥亵的表情,他神色凝重,如临大敌,缓缓地打开了那扇罪恶之门…… “谁~?”一声歇斯底里尖叫后,林奇不经意间瞟到了镜子中反射出的门前人影,立即抽过浴巾,裹上身体,回身一脚踹在了浴室厚厚的玻璃门上。 整个玻璃门竟被林奇这一脚踢飞了出去。 林奇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的家中洗澡,居然敢有人偷窥,早已火冒三丈,火暴脾气瞬间被燃爆。 林凡握在门把上的手还没来得急有所动作,便生生的被玻璃门压在了下面,不能动弹。 “哪个混蛋敢偷窥老娘洗澡?啊!!!!!!我要挖了他的狗眼!”林奇咬牙切齿的冲了出来,一脚用力踩在了玻璃门上。 被压在玻璃门下面的林凡,又被重重的一挤,瞬间清醒了,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一种透心凉的绝望感油然而生。 “我草!我这是哪根筋答错了?居然敢偷窥老佛爷洗澡?这他妈不是典型的大傻逼才会干的事吗?估计老姐马上就得废了我!我还是处男呢!哎呀我去!这可如何是好?……” “出什么事了?家里进贼了是怎么着?”林海捧着肚子急忙跑了上来,看清了情况后,他靠在门边,幸灾乐祸的望向了玻璃门,调侃道: “这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臭流氓,赶在太岁头上动土,令在下很是佩服!你死后我一定给你选块风水宝地,将你风光厚葬,别躲了,出来吧,让我们最后瞻仰一下你的遗容啊!” “还看什么看!我直接用这块玻璃给他做个水晶棺材吧!”林奇说着,抬起右脚,一股无形的能量汇聚在了她的脚下,只一瞬,林奇抬起的脚板居然幻化成了一只巨大的野兽脚掌,准备随时踩下去。 林凡真想躺在下面一辈子不出来了,可感受到了危险后,估计要是再不出来就得被林奇踩死,故此林凡慌忙地从玻璃门下探出了脑袋,笑嘻嘻道: “脚下留情啊!老姐!是…是我!呵呵~我…我说我走错房…房间啦,你信吗?嘿嘿~” “我靠!大侄子?你真是色胆包天、饥不择食啊!你连她都不放过?”这屋子出了林凡还有谁能悄不声息的进进出出,林海一猜就是他,故做大呼小叫道。 林奇发现是林凡后,气急败坏的大骂道:“你个小色鬼!龌蹉的混蛋,无耻的东西!真是看错你了,老娘的便宜你也想占,我踩死你个小流氓,踩死你,踩死你…” 林奇收回了法力,腾空跳起身,双脚大力的跺向玻璃门,一脚接着一脚,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老姐~饶命啊!哎呦!原谅我的无心之过吧!~脑袋瘪啦!哎呀~!” 林海在一边没有一点要阻拦的意思,反而心情大好,添油加醋道:“活该!白天欺师灭祖,晚上猥亵表姐,瞅这一天把你忙的!就该让你长点记性。踩死这个小王八蛋,嘿嘿!” “哎呦~老姐~我错了,哎呀呀~住脚啊~全都瘪了~”林凡痛苦的在玻璃门下蠕动着身体,整个人被挤得都变了形。 林奇哪会轻易的放过林凡,这可是关系到姑娘清白的大事儿,她越想越是气愤。根本不管林凡的求饶叫喊,伴随着林凡的惨叫音量的提升,林奇一蹦一跳踩向玻璃门的双脚,也是越发的用力。 就在林凡快要被压出屎尿的时候,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林凡的身体里窜了出来,抬起一双利爪,极速刺向了林奇的双腿。 林奇像是早就知道林凡是被操控了一样,身形向后飘去,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一条长鞭,向前一甩,黑色的长鞭划出了一道道圆圈,罩向了追身而来的身影。 陡然出现的身影没想到林奇反应如此神速,孤注一掷的一击,原以为会有所收获,没想到却被迎面袭来的长鞭困了个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扭动着身体却无法挣脱。 林海瞪着眼望着地上满面狰狞、不停挣扎的瘦小身影,一脸惊讶道:“我草!这**还没挂?”心中更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妈的!那地狱来的阴阳人真他妈的不靠谱!拽的和二五八万是的,拉完屎腚也不擦!什么玩意儿!不过这小畜生真够刁滑奸诈的,先给大侄子做套,再通过那骚娘们勾搭我进来,最后再吸引影子入局……这小畜生从一开始,每一步都是他精心计算好的?我草!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们,它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海呆呆地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魔童。 “老东西!你都没挂小爷会挂吗?小爷一定会死在你后面!”咒骂林海的不是别人,正是和他有过生死大战的邪物——魔童老大。 魔童老大虽然模样只是个孩子,不过谁也不知道他死了多久,所以在他老谋深算的布局下,最终还是逃过了影子的全力追杀,偷偷溜进林凡的身体,逃过了一劫。 魔童的咒骂叫醒了发呆的林海,他嘴里骂骂咧咧道:“去你妈的!我呸!竟然附在我大侄子身上逃了出来!还他妈的敢偷看我闺女洗澡!下流!卑鄙!吃你爷爷一脚!”他说着走上去对着魔童老大的屁股用尽全身力气踹了一脚。 长鞭裹着魔童老大撞向了墙壁,墙壁生出了道道裂纹。 “不要脸的老痞子!你给小爷等着!”魔童老大咬着牙忍着痛从墙上滑落下来,恶狠狠地瞪着林海。 林凡也从玻璃门下爬了出来,略感欣慰道:“你真没死?太好了,我就说嘛,好鬼有好报嘛!” “刚才是你吧!借着林凡的身想偷看我的酮体,你才是真正的小混蛋,既然撞上了我,那我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个小流氓。” 林奇手心用力向上一提,长鞭在慢慢收紧,魔童老大的身体顿时被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凹痕。 魔童老大这才发现林奇比林海还要强大,惹不起躲得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这也是他一贯做事的风格。 看清形势后,魔童老大冷笑了一声,眼中泛起红光,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魔童老大在转化了形态,由实体变化为灵魂。他本想着像以往一样转化形态,变为虚影后,再幻化出分身逃离,可这次竟然失效了。 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脱困,鞭子依然牢牢的捆着他,还在越收越紧。 鬼影分身失效啦!魔童老大心慌了,这样下去不用一分钟,他的灵魂就会被打散。 他哪里知道林奇手中的鞭子可不是一般的驱魔降妖武器,这是由特殊材质制作而成的灵器——赤影鞭。赤影鞭鞭长五米,通体黝黑,质地柔软、坚韧,除了物理攻击外,它最大的功效便是附带灵魂攻击。 此时林奇也正在纳闷,这小鬼的灵魂怎么会这么强大,居然能抗住赤影鞭的攻击而没有溃散。 就在魔童老大的灵魂体快要灰飞烟灭之时,林凡突然拽住了收紧的赤影鞭,坚决道:“你不能妄杀一个好鬼!再说刚才是我要偷看你洗澡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大侄子!你疯啦!为了这可恶的小鬼,这种龌蹉事儿你也敢大包大揽?”林海没想到林凡会为了魔童老大不惜得罪林奇。 “本少爷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和他没关系!就是我想看看你那肮脏的身体里到底流淌着什么颜色的血!”魔童老大眼神冰冷的瞪着林奇,像是和她有血海深仇一样。 “眼睛是我的,和他没关系!老姐你就饶了他……”林凡还在为魔童老大辩解着。 魔童老大扭动着身子,挤开林凡,又抢着挑衅道:“不是他,就是小爷我!臭婆娘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靠!你俩演的是哪出?人鬼情未了吗?”林海被这一幕刺激得直咽口水。 “都给我闭嘴!好,就依你们,两个一起罚!”林奇抽回赤影鞭,还没等林凡和魔童老大反应过来,随即又扬起长鞭抽向了这一人一鬼。 长鞭带着凌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无情地吹过他们脸庞,狠狠地抽在了他们的身上。 林凡身上那鞭子掠过的地方血肉模糊,鲜红的血在往外流,肉向外翻着,伤口在传来阵阵剧烈的疼痛,痛的林凡龇牙咧嘴。 魔童老大也好不到哪去,这一鞭子扫过后,整个身影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似的,竟如信号不好的电视般闪烁不定,很明显是遭受了重创。 就这样,林奇还是手下留情了,她没有真的想要灭了魔童老大,只是想试试它的灵魂到底多强,试探下有没有伤害到林凡的可能。 她心里明白,如果魔童要伤害林凡早就下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想要夺取林凡的身体也没那么容易! 有意无意中,又似乎是在故意为之! “哼!给你们一个教训,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招惹本小姐啦!”林奇一反常态的收起了火爆脾气,收回了长鞭,语气缓和道。 “就这么轻易地饶过这两个小混蛋啦?”林海一脸惊岔道。 林凡和魔童闻言,心头一颤,同时憎恶的瞪向林海。 “怎么?你有意见?现在开始,我数三个数之内,你们所有人马上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团灭了你们!一、…”林奇裹着浴巾,掐着腰肆无忌惮的威胁着三人。 什么情况?这…这完全不像她风格啊?草!难不成这小鬼也是她们请来的保镖?看来我也要好好打算打算了…… “快跑!”林海来不及多想,一声大叫,上前扶上林凡撒腿就往外逃。 魔童老大回身瞪了眼林奇后,也跟着飘了出去。 第三十章 我叫唐浩 客厅中,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动画片,魔童老大手里死死攥着遥控器,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这是死在侏罗纪了是怎么着? 林海、林凡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犹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上蹿下跳,兴奋到不能自己的魔童老大,一脸懵逼。 魔童老大死亡时毕竟还是个孩子,动画片对于儿童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凶神恶煞的魔童也不例外。 欢快的气氛中,魔童老大脸上的黑色条纹渐渐退去,狰狞的脸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粉嫩嫩的男孩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林凡、林海对望了一眼,谁都没想到魔童老大生前竟然还是个小正太! 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魔童老大依旧把玩着遥控器,紧盯着电视荧屏,看得更是津津有味,完全融入其中,无法自拔。 “啪!”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按键声,电视换台了,一个头戴橘黄色安全帽,手拿电锯的小胡子赫然出现在了屏幕中…… “山炮!你他妈能不能轻点按遥控器,戳坏了你他妈拿什么陪我!”林海已经忍无可忍大声吼道,随后看到屏幕里的卡通人物后,头上立时升起一片乌云,继续叫道:“光头强!熊出没!我擦!老子忍你好久啦,小鬼你可别太过分啊,赶紧把电视关了,这里可是我家!” 魔童老大嘻嘻哈哈的正看得兴起,哪有时间搭理林海。 林海见状,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丢过去。 此时,一旁的林凡急忙伸手拦下,劝阻道:“大伯,你也太没有同情心了。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死前就没怎么看过电视,可能人家活着时家庭条件不好,要不肯定是家里管得严不让看,反正就是很可怜,人都死了你就让让他吧!” “滚!怎么哪都有你呢!你他妈眼瞎吗?没看见几点了吗?万一惊动了林奇,我看你怎么办!”林海伸手指向挂钟,骂骂咧咧的提醒道。 “……哎呀我去!我怎么把这小姑奶奶忘了!哎…那个谁,魔童老弟!魔童老弟!……”林凡一听,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声声召唤着已经完全沉迷在动画里的魔童老大。 这么投入?见魔童老大不理他,保命要紧!林凡干脆上前把电源拔了。 “吼\(^o^)/~!哪个王八蛋把电视关了!” 魔童老大的反应有点大,整个房间被他的鬼叫震得猛然一颤。 “大事不好!” 林海、林凡心中不约而同道。 果不其然,紧接着林奇的吼声便接踵而至: “你们三个混蛋想死吗?刚才是不是我太仁慈啦?你们脑袋里装的都是大便吗?不长记性是吧,再让我听到谁大喊大叫,三个一起死!” 吼声过后,客厅里瞬间安静了,魔童老大清醒了不少,面对林奇他满腔愤恨,心里不甘,可技不如人,自身的实力不准许他再去挑战林奇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有紧要的使命在身,他不敢再去冒险了。 二人一鬼心里一阵恐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齐坐在了沙发上。 林海越过林凡看向魔童老大,小声怨恨道:“傻逼!你以后给我老实点!你想死自己去找她,别拖我们下水,我们还没活够呢!” 魔童老大被欺负了一晚上,被林海骂的火大,喘了口大气,脸上黑纹乍现,正准备还击泄愤时,林凡立刻伸手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巴,恳求道:“魔童大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千万要冷静!” 林海也急忙阻拦道:“嘘~!小鬼,算我错了!控制情绪,你要是再弄出一声音波功,那就是你的绝唱了,估计我们也得给你陪葬了!” 魔童老大被二人这么一提醒,也顿悟了。心中暗自侥幸,差一点就坏了大事儿,还是忍忍吧。 随即点头表示同意,示意林凡放手,小声说道:“我可以温柔的和你们说话,不过你俩也最好别惹我,尤其是你,老鬼!小爷我脾气不好,气性大忍不住,不小心又弄出点动静,和你们同归于尽了可别怪我。” “我靠!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不过为了我们大家的共同利益我暂时同意。”林海赞成道。 林凡以点头表示了支持,转而看向魔童老大问道:“魔童老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唉~!”魔童老大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既然你救了我两次,我就跟着你了。” 还没等林凡说话,林海抢先说道:“跟你妈个头!我不同意!你是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凭什么赖上他不走?嘿嘿,是不是想夺取我大侄子这金刚不坏之身啊!我警告你,有我在你就别妄想了。” “放你的春秋大狗屁!小爷我……” “嘘~!” “嘘~!” 林海和林凡二人立刻坐直了身子,不约而同地朝着魔童笔画着手势,一脸苦涩。 魔童老大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小爷我虽然不人不鬼,可也不像有些又胖又矮的老头,那么卑鄙、无耻、下流、淫荡。我是个有情有义的魔童大哥大,我不会忘恩负义,小哥你对我有求命之恩,我要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避免有些倚老卖老的家伙欺负你,直到你的实力比我强大,我就会离开,怎么样?” 说完魔童老大便看向林凡,等待林凡的答复,不再理会还在一旁碎碎念的林海。 “这个事儿……”林凡也没遇见过这样的事儿,还在犹豫。 “我靠!大侄子,你要好好想想啊,可别被这狡猾的小鬼给骗了!留这么个玩意儿在身边可不是开玩笑的?会折损你的阳寿啊!”林海好心提醒道。 “啊?”林凡再有心帮忙,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而且随着他灵魂的苏醒,他心中也有好多谜团正待他去探索。 魔童老大见林凡有些为难,赶忙解释道:“小哥你别听着老东西胡说八道!” “我去你大爷……” “嘘~!” “嘘~!” 林凡和魔童老大也不约而同的笔画起手势。 “一个一个说,大伯你也控制下情绪!别打断他,你继续说。”林凡又看向魔童老大。 魔童老大继续悄悄说道:“小哥,你应该是灵魂受到过重创,所以残缺的灵魂很容易让你受到妖魔鬼魂的侵扰。不过同时我也发现,你的灵魂有自愈的能力,而且很强。” 林凡突然想起了“造物通鉴”中提到过的一种身体和灵魂同时产生进化的异能者,情绪明显变得兴奋起来,脱口而出道:“难道我是超灵化异能者?” 林海也坐不住了,惊讶的望向林凡。其实林海也早就有所察觉,可他却没敢往那方面想,因为这类天生强大的异能者在他的记忆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魔童老大没有理会二人的惊讶,看向林凡接着说道:“你还记得那晚河滨森林公园发生的事儿吗?我的那些小弟小妹们上了你的身后,一身的怨气却被净化得一干二净,那时我就明白了,你灵魂的特殊性,它在净化怨灵的同时居然能够吸收怨气转化而来的能量,这些强烈的能量不仅会强化你的灵魂,还能传输给你来自本体的记忆和能力,这是多么强大的技能啊,好生令我羡慕。所以没有灵魂体能夺取你的身体,即使有它们也只能暂时控制你的身体,只要你的灵魂苏醒,它们的结局只有一种—被你吞噬,终上所述,我判定你的灵魂自带噬魂的能力。” 林凡插嘴问道:“真的?那我怎么没感觉?” 这个时候,林海竟老实的坐在一旁眯着眼看向魔童老大,目光中充满了猜疑。 “嘿嘿!我说了,那是你的灵魂还不够强大,我猜你暂时只是能探查一部分外来灵魂体的记忆,不然你怎么会知道那些被你净化过的魔童们的身世。所以我留在你身边只会对你有好处,不会威胁你的安全,反而危险的是我,一个不注意可能还会被你吞噬。”魔童老大像是在表忠诚般阐明道。 “恩!那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林凡听了魔童老大的一番讲解后,心中也有了自己的决定。 半天没吱声的林海忽然逼问道:“小鬼!你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可我有些疑问,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危险也要留在林凡的身边?你知道就算你真的要占据林凡的身体,你也不会有好下场,因为他的身边还有我和林奇。所以我就不明白了,你这到底是图什么呢?你能帮我解答下吗?” “每个人心中都埋藏着一座坟墓!是善意的谎言也好,是不甘的执念也罢,有些秘密,还是不知道的好,有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人生,还是不参与的好。老头!你说呢?”鬼童老大似有所指的看向林海。 “唉~!”林海叹了口气,看了看林凡和魔童老大后,仰面倒在沙发上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见过田野里飘散的蒲公英吧,每天自由自在的在空中翩翩起舞,看似自由,却身不由已!人的一生,都有一些说不出的心事,挽不回的遗憾,触不到的梦想,忘不了的情谊……这他妈可能就是人生吧!小鬼,你想留在林凡身边这事儿我可以不管,但林凡必须自愿同意。” 感叹玩人生,林海和魔童老大同时看向了林凡,期待着他的表态。 林凡却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说道:“你们两个怎么突然之间这么有默契?心灵感应吗?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弄得像是要和我交代后事一样。我不是说了吗,这事儿我再琢磨琢磨。” “好,我无所谓,反正这好吃好喝的,还有动画片看,你不要着急答复我,我可以慢慢等,嘿嘿!”魔童老大起身蹦蹦跳跳的去插电视机的电源了。 “我靠!这鬼太贱了,开始耍无赖了!大侄子你可得想好了,家里多一个鬼可不好玩了!这小色鬼万一半夜淫性大起,上了你身,再偷偷跑去林奇的闺房溜达溜达,你那呲水枪再结实,估计也得被那小恶魔给你连根拔起,剪成碎片。”林海趴在林凡耳边,偷偷劝慰的同时,又恶毒的诋毁着魔童老大。 林凡立时下了个哆嗦,不自觉的伸手捂住了裤裆,还有些心有余悸,心里暗暗道,大伯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犹豫间,林凡下意识的抬眼看向魔童老大。 刚刚打开电视的魔童老大好像听见了林海无端的诽谤,回过头瞄着林海若有所指道:“小爷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来不干那些龌蹉的勾当!刚刚那偷窥一事是事出有因,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过激行为啦!” 随后它又冲着林凡微笑道:“小哥,以后别再叫我魔童老大了,小弟都跑光了,还怎么做大哥啊。我叫唐浩,你可以叫我耗子,我活着时家人常常这么叫我。” 林凡露出了灿烂笑容,说道:“唐浩!好名字。耗子,呵呵,倒是蛮好记的嘛。” “呸!什么破名字,耗子!怎么不叫黄鼠狼子?长得贼眉鼠眼,一天天撒谎撂屁的…不过也倒是符合你那本性!”林海讽刺道。 唐浩也不再和林海纠缠,转过身,继续投入进了动画片里。 林凡一听,有些不愿意,杠上林海挺唐浩打抱不平说道:“大伯!我怎么这么不爱听你说话呢。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小弟,你要是再敢欺负他,我就……” “你就怎么样?才认识几天,就和人家称兄道弟的,傻吧拉基的玩意儿,被人家卖还得在那帮人家数钱!”林海骂到兴起,声音又不知不觉间提高了八度。 “嘘~!”林凡急忙提醒。 “虚你妈个腿!我他妈都来尿啦!滚一边去!看你就心烦!”林海一脸愁容,心想,这二货真是个小白,甚也不懂!又对着电视前的唐浩叫道:“你他妈的也小声点!” “……” 此时林海和林凡都没有注意,背过身的唐浩眼中正闪着泪光…… 第三十一章 灵魂合体技 “不要,不要伤害他们……小心啊……快躲开啊……”林凡满身大汗,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喊着梦话。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一个圆溜溜的肥头大耳探了进来,随后此人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后,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伸手死死地握住了林凡的口鼻,没出两分钟,林凡便从梦魇中转醒。 林凡大惊,我草!从梦里追杀到现实中来啦?我失忆前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多人想暗杀本座? 他本能地翻了个身,挣脱了那只油乎乎的咸猪手,抬眼一看竟是林海,松了口气,一脸惊容的望着他,道:“大伯?干嘛?你要谋财害命啊?”。 “瞅你这穷酸相,谁要害你!你表姐在下面做饭呢!快走,我请你出去吃早饭,随便找你谈点事。”林海小声交代着。 林凡倒吸了一口冷气,狂点了一翻头后,神速的穿好衣服,便随着林海从窗户溜了出去。 二人出了别墅又来到了那家熟悉的早点摊,坐到了熟悉的位置上,点了一座熟悉的早餐。 还没等林凡动筷,林海便关心的问道:“大侄子!怎么?昨晚又做噩梦啦?” 林凡心有余悸道:“恩!和连续剧似的,还他妈的不定期重播……唉~!不说了,一回想起来头就疼!”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接着问道:“这么大早叫我起床,除了躲我表姐,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吃早饭这么简单吧?” 林海干笑了两声,十分关切地问道:“那东西呢?” “啥东西?”林凡一愣。 “啧~!睡傻啦?那乡村非主流一脸大花纹的偷窥狂呢?”林海不忘讥讽道。 林凡皱了皱眉,心里暗自道,我靠!这附近一带还有哪个妇女的身体没被你那双死鱼眼玷污过?你还好意思说人家? “哼!”随即他冷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我的天呐!你他妈是不是傻!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我就知道你俩昨天背着我偷偷跑回卧室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知不知道,你这就好比在屁股眼子上拔火罐,纯他妈的是在作死!”林海气到要爆炸。 林凡不以为然,反而笑嘻嘻的说道:“大伯,你不觉得这很酷吗?我居然有了伴生灵兽。人品爆发点子正,一下子a到了极品装备,嘿嘿,以后要是再碰见什么虾兵蟹将,小鬼小妖什么的,我就直接召唤它出来帮我作战!还学什么法术?哈哈,哥们终于可以毕业喽……” 说完,他又故意在林海面前放肆地摇头晃脑了一番。 林海发现眼前这小子要偏离给他设计好航道,急道:“我去你妈的!你这叫猥琐发育,瞎碧浪!你他妈都不如那地狱里冒出来的阴阳人,那货至少还拿着把杀猪刀比划两下,你他妈的居然干脆想找枪手,让别人上?一点力也不想出?你这样做对得起老子的悉心教导,精心培养吗?对得起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 林凡大手一挥,急忙打断道“行行行!打住!我都给你说恶心啦!您说的也在理,不过现在情况变了,有高手在旁边辅助帮忙,我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 林海鄙夷的看了眼林凡,喷道:“你个甚也不懂的大傻逼!依附在那个不大点儿小鬼头的淫威之下,你以为你就无敌啦?你他妈最近是不是没看《造物通鉴》啊?奶奶的,捡了个破烂还当宝呢!” 林凡撇嘴反击道:“你是不是眼红啦?” “眼红?我看是你眼瞎吧!它就是个红眼恶鬼,在灵界都不是最强的,白天能不能出来见人都还两说,要是碰见个化形成人的妖兽连他妈的自保能力都没有,还能罩着你?不过我还是挺佩服它那智商,你他妈的和它比起来,就像个弱智一样!”林海无情打击道。 经林海这么当头一棒,林凡也记起了《造物通鉴》中关于妖兽鬼怪的记载。 灵魂脱离人体后,能够留在人间的,都是由遭受了各种各样极致的伤害,导致了灵魂体发生的变异,形成了的鬼魂。 鬼魂以他们眼睛的颜色可以辨别其自身的实力。 灵魂体的等级分为四种,由弱到强分别是绿眼冤魂、红眼恶鬼、黑眼魔鬼和白眼灵鬼。各类级别中也是有强弱之分,颜色越深则实力越强。 高级的鬼魂并不是变异直接生成的,而是由最低级的绿眼冤魂通过吸收人类不同的消极情绪及大自然的阴气进化而成。 活着时受过极度冤枉的人,怨气难消便会托生出绿眼冤魂。 绿眼冤魂如果长时间留在人间阴气汇聚之地,通常会积结大量的怨气,怨气经过修炼最后化为能量,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就会爆发,继而它们将转化成为更高一级的鬼魂。 一级一级,如果没有人阻止干预,最终便会升级为,极度聪明睿智、能穿越阴阳两界的强大鬼魂——白眼灵鬼! “大伯!耗子不会那么弱吧,再不济他也是个红眼恶鬼呀,有我们这种人和地狱使者的追杀,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黑眼魔鬼,更不要说白眼灵鬼啦!写《造物通鉴》的那位高人,也曾提及过,在他传奇的一生中也只见过一个白眼灵鬼啊。”林凡有些没有底气地自我安慰道。 林海一边吃一边继续敲打着林凡最后的一点自信,说道:“是吗?那如果要是碰见妖兽呢?就附在你身上那什么魔童一族狗屁他妈的老大,在红眼恶鬼中都不算是无敌的存在,它有啥?俩戳粪的破爪子?再加上遇到点危险就开溜的看家本事?遇到强敌,它要是不让人打的屎尿横流、满地找牙,我他妈就免去你欠我的一身债。” 林海话音刚落,林凡身体突然一阵颤抖,眼眸血光爆射。 林凡突然感觉自己被拖进了一片汪洋血海,感受不到一丝生命气息,身体失去了控制,他心灵也几乎瞬间沦陷。 一股浓重的煞气,则是直达他灵魂深处,如捆住了他的灵魂! ????他有种灵魂就要窒息的恐怖感。 一股强大的灵魂之力注入了他的灵识。 ????他的灵魂,他的心智,他所有的坚韧毅力,在那血色海洋的冲击之下,根本就如纸糊,一碰即溃。 ????他本就孱弱的灵魂如被一团鲜血包裹着,扯入无尽血海,被浓稠鲜血一点点的腐蚀。 ????他有一种很直观的感觉,那浓稠鲜血会慢慢渗透他灵魂,会一点点改变他,最终会将他变成唐浩的傀儡…… 紧接着,一声尖啸从林凡的嘴里传了出: “我草你祖宗!你妈的不要脸的老杂毛!小爷我再弱弄死你就像拍死一只屎壳郎子一样容易。” 融魂入体,借尸还魂?灵尸?林海也感受到了异样,他不敢妄动,愣在一旁,呆呆地望着林凡! 与此同时,林凡的身体内,他依旧无法凝聚灵力,掌控意识,甚至无法感受他肉身状况。 ???然而,就在他心神慢慢朝着血海深处沉落之际,他看到了一缕白光从凭空射出! 来自于他灵识深处的净化之光! ????他忽然发现血海在那一缕光芒的照耀下,如血色幕帐被撕碎,在极短时间被融化! ????他发现他重回他的脑海。 此刻,他才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他粗估了唐浩灵魂的可怕,因为他连唐浩一波的灵魂冲击差点都无法抵抗! 林海见林凡眼中的红光慢慢又暗淡下来,暗暗松了口气,更是火冒三丈,站起身,撸起两只袖子,指着林凡破口大骂道:“小瘪犊子!我去妈的!你有本事现在给老子出来,别他妈的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我大侄子身体里装龟孙子,你出来!给老子出来!々┗|`o′|┛~~” 林海暂时也搞不清是个什么状况,面对眼前这个两个灵魂寄宿的身体,还真不知该从何下手,怕误伤了林凡。 林凡发现局面有点失控,跟他想的有些出入,赶紧钻回了自己的灵魂世界,随即双眼放空,心念一动随即进入灵魂意识形态。 在林凡的精神世界里,他的灵魂意识化为了他本体模样,飘在一望无际的虚无空间中,对着同样飘在对面的一身红衣的唐浩叫道:“我草!小鬼,你给我解释解释,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唐浩好像有些脱力,灵识闪烁不定,“大哥,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刚刚只是个意外!说实话,我也伤害不了你,你也看见了,那一缕带着毁灭与侵蚀之力的净化之光一直会守护着你的!有它在,没有灵魂体能侵占你的身体!” 林凡这才放心道:“兄弟,下次有啥想法,咱能不能先打个招呼,真是吓死我也!” 唐浩点头应道:“好,其实也不是我意气用事,这次灵魂融合算是一次实验!我想试试我们的合体技能!你也感受到了那股瞬间产生出的灵力了吧?” “灵魂合体?真的假的?还有这种操作?那股磅礴的灵力我真切地感觉到了!的确好强!”林凡又是惊喜又是好奇。 唐浩认真道:“恩!那就好,下次遇到危险时,我们就可以用这招!那丑八怪有一点没说错,白天我若现身,一定要消耗极大的灵力才能维持,要是再参与战斗的话,撑不了多长时间灵魂体就会溃散,甚至消亡!” 林凡惊讶道:“我去!怪不得,我大伯说你弱呢!这还真是个致命缺陷啊!你放心,我大伯就喜欢抹黑干坏事!所以我们白天也不会惹出什么大事!” “大哥,下次你别忘记控制好那道净化之光,不要刺破我魂识,不然就没法施展合体技能啊!”唐浩提醒道。 “好,太吊了!无意中又学会了招绝技!耗子,我想把这招叫做‘变形金刚’你觉得怎么样?”林凡兴奋地看向唐浩。 唐浩眼中同样流露出了激动之色,“同意!我喜欢这个!……” “小色鬼!你出来,老子一根手指都能点死你……”就在这时,外面林海的叫骂声通过林凡的身体措手不及地传了进来。 第三十二章 妖兽 “妈的!大哥,让我们再试试灵魂合体技吧!” 一声暴喝后,没有预兆,唐浩的灵识突然爆开,一片血海在林凡虚无的灵魂空间中又蔓延了开来…… 林凡心底那股快要窒息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他急忙阻止,灵识嗡鸣道: “耗子,耗子,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快停下…” “我大伯没文化,小时候爹妈没教育好,你别和老年痴呆一般见识哈,嘿嘿…”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修养,养好了,咱和他约在天黑战,到时我帮你,我也不爽这老东西很久了,你控制下哈!” 以此同时,那道净化之光再次乍现,围绕着林凡的灵识转动,守护在其周围。 伴随着林凡一声声恳切的呼唤和那净化之光的威慑,唐浩的灵识也慢慢平静下来,聚拢回收,变回本身。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暂且放过这老东西,可是,你听…那老流氓没完没了了,还在骂街……” “你就当他在放狗屁!谁会和精神病、畜生较劲啊,再说了无视就是最好的回击嘛。你快去养伤吧,别忘了世界那么大,我们还要一起去闯天下!”林凡为了安抚唐浩,也只好做了回嘴损的小人。 这些日子来,唐浩一再被虐,心里积攒了大量的怨气,都快憋出抑郁症啦,被林海一激,有些冲动! 冷静了下来后,他收拾好心情,“好吧!等我恢复好实力我再和他算账。” 然后,唐浩的灵识便散开了,潜入了林凡的灵魂深处。 林凡的脑子里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唐浩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和林凡拥有噬魂能力的灵魂和平共处,继而自由的出入林凡的身体,俨然把林凡的身体当成了他的临时住所。 这一点让林海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碍于林奇放任不管摆出的默许姿态,他也不好说什么。 现实环境中,街边摊的餐桌前,林凡只是愣了两分钟,回过神来后,就听见林海还在骂骂咧咧的,嘴上居然还冒起了泡泡,林凡看了打心底生起了一股厌恶感。 “大伯!你累不累啊?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争强好胜呢?更年期提早啦?你看连老板都在鄙视你。”林凡指了指一手抓着面团,一手攥着擀面杖,一脸惊容死盯着林海的早点摊老板。 林海回过头,一副无赖的表情道:“你看什么看!你改卖盐了吗?闲的没事干啦,还不快点炸油条,你他妈的还差我两根油条呢不知道吗!” 老板面无表情,冷漠地回过身继续炸他的油条。 林海转回身,不经意间,发现周围人都在看他,随即站起身,向着众人撩起衣服,吼道:“都他妈的吃饱了撑着了是不是?要不要老子跳个脱衣舞给你们助助兴啊?一群傻蛋!” “唰!”周围吃了半天瓜的顾客齐齐的扭回头,又钻心的吃起饭来。 震慑完全场,林海拽过凳子一踩,又冲着林凡狂喷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认敌为友,卖主求荣,我告诉你,以后要是不管好你身体里那只哈巴狗,我他妈就连你一起揍!” 林凡见林海真有些动气,连忙认错道:“唉~!好好好,算我失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能和我们这些无知少年一般见识嘛,快吃饭吧。” 他说完也不再搭理林海,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林凡和唐浩进入的灵魂交流状态,是一种玄妙的能量体接触方式,以某一特定物体为媒介,在精神意识世界中进行的活动。 如不以同样的方式参与其中,外界根本无从知晓灵魂意识领域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海也不例外,此刻他很是好奇,瞟了眼正在埋头大吃的林凡,最终还是按耐不住,放下身段坐下问道:“你俩刚才在你马桶脑袋瓜子里密谋什么呢?” “……还能说什么!说你又帅又强,孔武有力,实乃人间极品!让它别自不量力,自讨苦吃呗!”林凡翻了个白眼道。 糊弄鬼呢?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这是准备单飞的节奏啊!林海疑惑的不停打量着林凡,“咦~?大侄子,我发现你的智商最近怎么一直在线上呢?” “呵呵!承蒙夸奖!俗话说的好圣贤指明路,名师出高徒嘛!嘿嘿,这还不是您教的好。”林凡故作崇拜地看了看林海后,突然问道:“对了,刚才您说的什么化形成人的妖兽?《造物通鉴》上只是粗略的介绍了一下,我也不是很了解,您能不能不吝赐教,指点下迷津。” 林凡这招欲擒故用的算是恰到好处,林海听了很受用,赞赏道:“你这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马屁拍的我还挺舒服,算了,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免得让人感觉我很小气!那就给你讲讲吧……” “唉~!”林凡的疑问勾起了林海心底的一丝惆怅,他莫名的叹了口目光飘向远方,幽幽道: “不知道在多久以前,妖兽种族就和人类一同诞生在了这片大地上。他们一起生活,一同成长,世界一片祥和。可是人类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慢慢崛起,欲发聪明!变强大后的人类,不愿在陪伴妖兽们一同成长,欲望也开始迅速膨胀。人类再也不甘心和世间的百族分享资源,共同发展进化,一起走向繁荣……” 说道这,林海不自觉的抓起一根油条,狠狠地咬了一口后,继续说道: “生出欲望,随之便有了战争!人类决定统领百族,征服世界,便开始了对世间百族毁灭性的征服、镇压、驯养和同化。据说当时那世界真可谓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满目疮痍…残酷到你无法想象,到处都是杀戮,人类内部间的争斗、人类针对其它种族的屠戮,还有百族对人类的抗争!我真想知道造物神当初创造这世界的初衷!她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林海喃喃自语了一阵后,忽然整个人僵在那不动了,魂好像被勾走了一样,手里还攥着半根油条举在半空,傻傻的盯着桌上的豆浆不在言语了。 林凡见林海半天没动静,用力摇了摇他,提醒道。“大伯!醒醒,没事吧!我可很少见你这么多愁善感啊!可是话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倒是接着讲啊,我听得正起劲呢!” 林海经林凡一晃,回过神来,好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似的,接着说道:“哦!后来在人类对百族肆无忌惮的欺压过程中,竟无意中激发了一些意志顽强、不愿屈服的妖兽种族身体内隐藏的种族天赋,爆发了大面积的强迫式变异,继而进化出了许多强大的妖兽,这些被动进化的妖兽主要划分为四个的等级,加上那些当年和人类斗争中未能进化,却存在进化潜能的原始妖兽族群,妖兽分为一共有五个等级……” 说到这,林海眼中竟然泛起了血丝,他喝了口豆浆,愤愤道:“一级妖兽最弱,不过再强大的妖兽也都是从它们之中进化过来的,可是发展到今天已经是面目全非啦,有的甚至沦为了餐桌上的常客…例如鸡、鸭、狗、猪等各类家禽,还有你在动物园里看到各种飞禽猛兽,田野间昆虫,天空中的飞鸟,江河海川里鱼虾,包括正在你豆浆里游泳的苍蝇……唉~一念起,万物生长,生机勃勃。一念灭,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真他妈的恍如隔世啊!” 林凡用勺子捞出了碗里的苍蝇,仔细的盯着看,叫道:“我擦!老头,你不是和我说笑吧!这也叫一级妖兽的话,那你还敢说耗子弱?” 林海瘪嘴道:“严格意义说的话,也不能算是吧!” 林凡用手捏死了勺子里的苍蝇后,随手抹在了鞋底,说道:“我刚刚杀死了一只妖兽!那你说的什么意思?” 林海面色凝重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些动物都是当年的那些妖兽种族,只不过它们是在被人类长时间欺凌驯服后,慢慢退化,按照人类的意识塑造成长,居然他妈的罕见地出现了逆生长态势,灵性丧失,野性全无,越长越愚蠢,连他妈最基本的生存本能都快丢没了,就知道混吃等死了,真他奶奶的给他们祖先丢脸……” 林海越说越气,跑去盛了碗豆浆,一口就干了下去! 林凡愣愣地看着林海,纳闷道:“大伯!你到底哪头的?我怎么感觉你比它们祖宗还着急呢!” “放屁!我就是感慨一下,你别多想啊。”林海不自然的眨巴两下眼,又看向林凡,说道: “你能了解到真正的一级妖兽要比狮子老虎还要凶猛的多就行啦。” 林凡又问道:“那高等级的呢?” 林海又去盛了一碗豆浆,边喝边说道:“稍强于它的就是被叫做魔兽的二级妖兽,他们和一级妖兽略有不同,由于处在进化中,所以只保留了部分原始形态,不过却拥有了一些特殊的技能,种族不同技能也不同,以后我们碰见了再说。三级妖兽就是我和你说的能完全化形成人的妖兽,他们被称为灵兽。保持了妖兽本身的能力外,还能研习人类强大的法术,十分强大,不要说是红眼恶鬼,对付一些低级的黑眼魔鬼也不在话下。” 林凡一脸羡慕道:“我有机会一定再要抓个灵兽当坐骑!” “哐当!”林海连人带凳子一同摔倒在了饭桌底下。 “你他妈的心真大!我就服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劲!”林海扶起凳子,摸了把灰,又坐回了原处,“灵兽上面的是四级妖兽——圣兽!只有那些拥有与生俱来强大种族天赋技能的妖兽种族才能走到这一步。故此受到种族限制,大部分妖兽终其一生也只能达到灵兽的级别,再也无法前进,只有非常稀少的妖兽种族才能进化到这一步。你看你要不要抓个圣兽给你当媳妇啊?” “人与兽?呃~!那就不用了,我没那种癖好!嘿嘿!那五级妖兽呢?”林凡也很识相的笑道。 林海仔细的回想后说道:“五级妖兽就是传说中的神兽了,老子不只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说过关于神兽的事迹!只知道他们是圣兽中的王者,统领着各自的种族。那是我们遥不可及、不法触碰的存在,你也不用打听了。” “哦,大伯,你知道的咋这么多呢?好羡慕啊!”林凡由衷的夸赞道。 “你他妈的比十万个为什么还为什么,懂得不多还真不敢做你大伯!今天的教程到此为止,你不许再问了。快吃,一会还有事呢!”林海寻思让林凡这么问下去,一会太阳都下山了,抢先终止了这段谈话。 “大伯,什么事儿啊?这么急?要不咱俩再聊五块钱的呗?”林凡听的饶有兴致,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竟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五元递给了林海。 林海抢过五块钱揣进裤兜,训斥道:“聊你个腿!这钱谁给你的?老子不去赚钱,你哪儿来的钱花?赶紧吃,吃完走人,别耽误了老子生意!” “我草!不聊就不聊,钱还给贪污了!”林凡把油条扔在豆浆里,搅拌着大口大口地吞了下去。 咽下了最后一口豆浆,林凡擦了擦嘴,埋怨道:“大伯,我正长身体呢,你不能总带我吃这个啊!你不说要带我去吃顿海鲜大餐!什么时候去啊!” 林海正色说道“这不是请你吃海鲜了吗?怎么还不知足呢?” 林凡傻眼道:“哪儿呢?” “这不是特意给你点的吗?这么一大盘子新鲜美味的海鲜你看不见?”林海用筷子夹起了掉在桌上的一条海带丝大言不惭道。 林凡顺手接过海带丝,惊呼道:“哎呀我去!老头,你是真他妈的抠啊,这也叫海鲜?刚才还都被你啃光了?你…你…你…” 林海不以为然道:“你见过长在地里的海带?海里生的就是海鲜。对了,刚才不还给你加道荤菜吗,那只苍蝇呢?” “……”林凡被林海问到差点气绝身亡,想不出该用什么人类语言回应林海了。 第三十三章 再入警局 正在林海和林凡还在为一只苍蝇争吵的时候,一辆跑车从街尾极速驶来。“嗞~!”一声刺耳的急促刹车声过后,整条马路都被扬起了一片灰尘。 “噗~!噗~!” 早点摊老板呛了一嘴土,低头一看,面板上的白面团瞬间变成了荞面团,他拎起擀面杖就冲了过去。 林海和林凡也注意到了那辆跑车。 林海不慌不忙的站起身,笑嘻嘻道:“付钱的来了,又省了一顿。准备上班啦,大侄子!” 林凡擦了擦嘴,看向那辆超炫的跑车,问道:“来者何人?” 林海说道:“张扬,昨晚我们约好的,说是今天要给我们介绍一笔大买卖,嘿嘿。” 林凡也站起身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约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海说道:“就是你和你那哈巴狗在房间里狼狈为奸的时候!” “他家介绍的活你还敢接?” “吃亏是福!再说,谁一辈子还没踩过几泡臭狗屎啊!受点委屈有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给钱就行。” 两人一起走向了跑车。 林凡感叹道:“你做人真是好有原则啊!” 此时,车门打开,张扬潇洒的从车里走出,伸手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进迎面冲来的老板围兜里。 “老总!车脏了要不要擦擦!”早点摊老板立刻收起了擀面杖,掏出了抹布,换了副的嘴脸,连忙点头哈腰道。 “看见没,这就是金钱的魅力!”林海悄悄道。 林凡则叹了口气道:“哎!生活不易啊。” “大师早!小师傅早!我是不是来早了,没影响你们的用餐吧?”张扬微笑着和林海、林凡问好。 林海赔笑道:“呵呵,张少爷早!您来的正好!不早不晚,恰到好处!” 林凡插嘴道:“是啊,我大伯为等你都喝了八碗豆浆了,肾都喝抽筋啦!” “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林海回头一瞪,随后又笑呵呵道:“张公子,我们走吧!” “好!您请!小师傅请!”张扬领着二人上了车,掀起了一阵烟尘后,扬长而去。 “这么有钱,怎么不换辆好车呢?有钱人都这么低调吗?”早点摊老板还以为张扬开的是辆报废车。 三人开着跑车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刚刚关押过林海林凡二人的警局门前。 “大伯!怎么又跑这来了?”林凡一看到警局大楼,心里不免有些晦气。 林海却一身傲气道:“这就我做人的原则!哪跌倒的哪爬起来,老子必须得把那口气挣回来!” 三人下了车,好像说好了一样,迈着大步昂首挺胸,走进了警局办公区,直奔楼梯而去。 警局的人对三人的印象极为深刻,同时惊恐的盯着三人,都在琢磨,怎么又来了。 可发现三人根本不理会他们,看样子是想上楼,几名办公的警员已经站起了身,跃跃欲试,就要准备上前阻止。 这时从楼梯间走下来一名中年警员笑脸迎向了三人,这才打消了整个警局警员冲上去将三人制服的念头。 “你们来了,这边请!”中年警员带领三人走上了楼顶的领导办公区。 三人也不言语,跟着中年警员一路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内,布置简单、朴素,除了一张老式的沙发,几把转椅和一张办公桌外几乎没有多余的陈设。 办公桌后,一名老者正在整理着文件,见秘书把三人领进来后,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扶了扶眼镜,伸手示意三人落座,吩咐道:“小李,你出去吧,把门关好,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李秘书应了声,转身走到门边,关上门后还特意推了推,才放心的走开了。 三人早就发现了,对面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审问过两人的那只老狐狸。 “你居然是警局局长?”林凡首先沉不住气问道。 老者把面前的文件装在了档案袋中,笑呵呵道:“怎么?不像吗?局长就不能参与审讯吗?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姓郑单名一个毅,暂居警局局长职位,上次见面,由于二位还是犯罪嫌疑人,所以本人也未透漏真实身份,还请见谅!” “早就看出了你这老家伙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你啊!能混到你这位置的人,那肯定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卑鄙狡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才会熬出头吧,不简单呐!”林海点着头,由衷的讽刺道。 张扬听出了林海话语的挑衅味道,赶紧补充说道:“郑局,您别误会,大师的意思是,您一定是付出了辛勤的汗水和无与伦比努力,再加上您过人的才智,才有了今天的成绩,您真是个让人钦佩的父母官,呵呵。” 郑毅也不生气,依旧微笑道:“哪里哪里!张总抬爱了!我就是个爱管闲事的老头,和那扫大街的清洁工一样,见不得这城市里有脏东西,所以今天才厚着老脸邀请三位过来,帮忙参谋一下最近在下遇到的一个难题。” 郑毅局长也不客气,一针见血,直奔主题。 “局长您客气了,只要能帮上忙,就凭贵局和我们张氏集团长年保持的良好警民关系,我们张氏集团定会鼎力相助。”张扬率先表态道。 林凡刚要接话,却被林海一把拦住,道:“我们叔侄二人虽说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伤天害理、损人不利己之事我们确是万万不会做,不过普度众生、接济天下之事,我们也是不会闲着没事去插一脚,嘿嘿,想要我们叔侄出马,这就要看事情的大小和贵局的诚意了。” 明人面前不说暗语,林海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林凡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道:“我们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不就是要接济世人吗?” 可却没有逃过林海敏锐的耳朵,他立时嘴炮道:“去你妈的!我们不用吃饭吗?柴米油盐不要钱吗?世人要你拯救?你睁眼看看你面前的这两个人模狗样的世人,哪个不比你活的好,你他妈算老几?整天要拯救这个拯救那个,说出去都让人笑掉门牙,先把自己拯救了再说吧。闭上你那鸟嘴!” 林凡被训的一愣一愣的,像只受惊了兔子缩成了一团,再不敢言语,心里却在骂道:“老东西!精神病发作了是怎么着!算了,不能和老年痴呆一般见识。” 林凡哪里明白,林海这是在指桑骂槐,连带着张扬,又数落了一遍面前的郑毅。 “不好意思!我教训无知弟子,话说的有点重了,不过话糟理不糟,二位还请勿要见怪!”林海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笑嘻嘻说道。 张扬了解林海的脾气,顺其意说道:“大师的话蕴含深刻的道理,我也受教了。” “咳~咳~!”郑毅尴尬的咳嗦了两声,说道:“林海同志,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这次找你们来主要是因为有件棘手的案件,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当然了,不是无偿服务,只要你们能帮助我们破案或是提供破案线索、思路,将会得到五或六甚至七位数的悬赏奖金,那就要看你们能帮忙到什么程度了。” 郑毅故意比划着数字手势,加深形象,随后便把刚刚仔细审核过的一摞厚厚的档案袋递了过来,“这是案件的基本情况,你先看看,再做打算,如何?” 林海晃了晃脑袋,拽过郑毅递过来的档案文件,迫不及待地翻了起来。 林凡和张扬也凑过去跟着仔细审阅着文件。 郑毅也不再打扰三人,在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侦探小说,滋溜起了茶水。 三人把资料铺满了整张桌子,认真的察看着每份文件。 第三十四章 案情 仇恨,性寒、极苦,强烈的精神作用,经世事后由心生,容易蔓延,沉淀在人体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日积月累,不离不散,便会在不知不觉间吞噬了人性。 人与妖魔的区别就在于人的理智,而仇恨心理往往蒙蔽甚至抹杀掉了作为人类最后的那一点坚持…… 警局局长办公室内,林海越看眉头越发紧锁,表情凝重,像是已经洞悉了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一样。 林凡和张扬除了开始的震惊外,倒是没有其他反应,只是觉得好巧,又是失踪案件。 林海、林凡和张扬还不断在交头接耳,一个小时后,三人终于熟悉了整件案情,收起了散落一桌的文件。 林海看向还在品茶的郑毅,说道:“人口失踪很常见,可是短时间内在同一地区爆发同一类型的人群失踪事件就有些蹊跷了!我说郑大局长,你这心也真是够大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能这么悠闲自得!官僚主义害人不浅啊!你这算不算是渎职啊,我要是去举报你有没有奖金?” 林海一直对自己在警局受的窝囊气耿耿于怀,从头到尾看郑毅没有一处顺眼。 郑毅手里的小说不知何时换成了报纸,他随手把报纸扔给了林海,说道:“如果举报这个也有奖金,我现在早就是本市首富了。你看看吧,这是今天最新的都市晨报,唉~!又一个,间隔越来越短了,已经快瞒不住了。照这样下去,看来我这个位置不用你去举报,就会有人接管喽!” 林海接过报纸,林凡和张扬也凑过去一看,一道醒目的标题赫然出现在了三人的眼里,“天漏异象,外星侵略者再度降临地球,又一妙龄美少女被掠走!” “我靠!标题党太他妈缺德了!”林凡惊呼道。 “哗众取宠,推波助澜!卑劣的人性真可怕!这少女失踪案件虽然我也有所耳闻,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张扬也厌恶道。 “恩~,这小编,够狠,够贱,够下流,透过报纸我都能看见他那副极度扭曲、龌蹉的嘴脸!”林海边说边慢慢放下报纸望向郑毅。 “咳~”郑毅被盯得呛了口茶水。 “你别多想,我没说你。”林海眉头紧锁,继续说道:“从去年开始,陆续有这么多少女失踪,你们查了这么久,除了这些失踪少女的资料外,难道连一点其它的线索都没有?” 郑毅眉头紧锁,凝重道:“几十名少女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竟然能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迹可寻!这就是这起案件离奇的地方,我办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见如此神秘的失踪案件。而且这些在本市失踪少女的身份更是奇怪,你们有没有发现,她们大部分都是外地人,其中大多为孤儿,少数则是家庭父母双亡或早已离异无人管教的孩子,只有最近的几件案件中失踪女孩才是本市人。如果当初不是其中一名从事骗婚少女的婆家不依不饶地找过来,可能这件事儿还不会这么早败露。” 林海意味深长的看向郑毅,说道:“我也看了你们的办案记录,你们动用了全市的警力,日夜严查死守,这样都没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很可能这件事情已经不属于你们的管辖范围喽,所以你才找到了我们?” 郑毅正色道:“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你们职业的正当性,也不想和你们这种人有所瓜葛,但是经过上次宋鑫的失踪案件和你俩在警局的即兴表演,我也慢慢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改观…不瞒你们说,截止到今天,我们已经把整个市区地界范围内的边边角角,都翻了个底朝天了,还是一无所获,所以你们就算是我们走投无路后的最后希望吧。我恳请你们,为了这片土地上百姓的安危,拜托你们施展神威,帮忙解决掉这个危机!” 郑毅说的很是真情意切。 林凡的正义感又被即时点燃了,站起身意气风发道:“放心!有我和……” 林凡低头发现林海正眯着小眼藐视着自己,目光中还透着杀意,“嗖”只用了一个对视,他又老老实实的坐回了原位,后面的话也就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 林海满意的转回头,说道:“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们都是明白人,打开门做生意,那些糊弄小孩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们现在来好好谈谈这笔买卖。” 郑毅扶了扶眼镜,道:“愿闻其详!” 林海笑笑,说道:“我也实话告诉你,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这件事儿真不是你们这些棒槌能插手的,可就算是我们职业驱邪师出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甚至可能危及生命,对不对,大侄子……” “恩!证据确凿,无可置疑!”林凡配合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林海话音一转,道:“不过我们也不是不能接这活儿,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可你们悬赏的奖金实在是太少,不值得我们去拼命,就不知张氏集团的赞助的资金有多少了?” 林海从文件中抽出一张悬赏通知单扔在了郑毅面前,了解案情后,他心里早就有了盘算,开始讨价还价了。 郑毅也听明白了林海意思,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了张扬,见张扬点了点头后,才心宽道:“这个您放心,只要你们能帮我们破了这起案件,我们的奖金和张氏的特殊案件资助基金相比只是个零头,而且你们办案过程中的所有花销只要合情合理,我们可以全额报销,大师您看……” “零头?差几个零?”林海斜眼撇了撇身边的张扬,看见张扬给他比了个“耶”,这才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恩~!勉强达到了我们的最低标准,我们应了。其实我们也不全是为了钱,毕竟这方水土也养育了我们不是嘛,呵呵……” “噗~”林凡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讥笑,随后便发现三道饱含感情,却情愫迥异的目光头同时射向自己时,他急忙抱歉道:“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你们继续!” 林海指了指林凡,以示警告,又正色道:“贱人矫情屁事多!不要理他,回归正题!我事先说明,我们只管破案,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之前失踪少女是死是活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要同意我们就接,不然你就另请高明吧。” 郑毅心里咯噔一声,已经听出了林海的意思,慎重说道:“我可以同意!如果,我是说万一有一线机会,我还是希望大师能尽力解救她们,毕竟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林海想了想,答应道:“好!你放心,我们也不是那种冷漠无情、见死不救之人,俗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摩天大厦嘛!但是,还有一件最重要事儿,你们必须现在给我个说法,不然之前我答应的所有事儿也全部作废。” 林海又提出了要求。 真让张华说着了,求这货办点事还真他妈的不易!郑毅小心的问道:“呃~!还有什么事儿?您说。” “妈的,就宋家小崽子那事儿,你不提倒好,一提老子就一肚子气。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写一份正式的道歉文书,贴你们警局门口,我一会下楼时必须看到,不然别想让我给你们卖命!”林海愤愤道。 这事儿办的还像个爷们,林凡和张扬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郑毅。 郑毅喘了半天粗气,憋红了脸,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拿起桌上了笔,大手一挥,不出一会,一份虚情假意的道歉信便新鲜出炉了。 “尊敬的林海、林凡同志,本人郑毅代表全体警员……” 林海抢过道歉信,大声的朗读了一遍后,又得意忘形逼问道:“郑大局长,这上面不得盖个章以彰显您的权威吗?” 郑毅垂头丧气的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印章,盖好了章后,便叫李秘书拿出去张贴了。 “满意了吗?”郑毅平复了下心情,稍显和气道。 “凑合吧,我这就下去观摩一下郑局的神作,那我们也就不叨扰局座喝茶看报了。”林海起身,阴阳怪气道。 “……”郑毅强忍着怒气,提醒道:“这位大师!这件事儿请您一定要上心啊,不然钱拿不到都还好,再污了名声,可就犯不上喽。” “这就不劳您瞎操心了,你羡慕,或者是嫉妒,钱就在那里,不离不弃,就要揣进了老子的怀里。哈哈哈……鸡毛蒜皮,小事一桩!”林海宛如一名刚刚ko对手的拳击手,大笑着扬长而去。 林凡和张扬起身礼貌性的和郑毅道了声别后,神似两个小跟班,一脸兴奋地也跟着走了出去。 “卑鄙无耻的老混蛋!丑八怪!以后你最好别犯在我手里……” 三人刚走出不远,局长办公室里便响起了一声声愤恨、低沉的叫骂声。做了这么久的局长,郑毅从没吃过如此荡气回肠的哑巴亏。 第三十五章 神算子 城市是拥挤而喧闹的,然而每天置身于人海中的都市男女却未必拥有同样热闹的心。 身在繁华的都市,心却禁固在牢笼里。所谓人海里的孤独,往往就是都市人的心情写照。 虽然每天穿梭于地铁和人海,但都是在匆匆赶路的过程中,擦肩而过的面孔千千万,却全是陌生人。 这样的城市生活貌似蕴藏了无数相遇的可能,实际上却虚无缥缈,迷失的痛苦随时发生着。 而你永远不会知道,这座城市会在什么时候,不留痕迹的抹掉你在此生活过的证据。 人的世界在进化的过程中被一个叫都市的怪物弄的面目全非…… 中州市区,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喧嚣热闹,一副繁华的景象。 出了警局,张扬载着林海和林凡,在林海的吩咐下,招摇过市,最后把二人放到市区中心的火车站后,便一个人回公司了。 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林海穿梭在人群中,不时还踮起脚来东张西望。林凡则迷茫的跟在他屁后乱转。 二人在站前的广场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个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青年男人突然挡在二人身前,神神秘秘地说道:“二位帅哥,要不要二手手机?兄弟我这各大品牌应有尽有!”这名青年男人说着便敞开外衣,外衣内侧滴里当啷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手机。 “一边玩去!老子没钱!”林海大手一挥,不客气的把这个移动的手机柜台打发走了。 林凡望着青年人远去的背影,感叹道:“年轻人创业真不容易啊!” 林海回身撇嘴嘲笑道:“就刚才那孙子?一脸贼眉鼠眼相,还创业?希望那货眼神能好点,要是碰巧找上便衣,那就尴尬了!” 没过两分钟,一名抱着孩子的少妇又拦住了两人,打着暗语,悄悄说道:“两位帅哥儿,我这有贼拉漂亮的妮儿,约不?” “滚!我长得像嫖客?”林海一副大意凌然的表情,可没憋十秒钟,就原形毕露的问了句:“多大了?身材魔鬼不?” 林凡长大了嘴,瞪圆的眼珠子好险没掉到地上。 “保质保量,可带劲了。”少妇淫笑着,冲林海挤眉弄眼道。 “老头!你多大岁数啦?还要不要点脸!这时候你还有心约炮?您老能不能守点妇道。”林凡见林海要上套,推开妇女,急忙提醒道。 “咳~咳~,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一点幽默感也没有。”林海强压下了邪念,说道:“你走吧,我们还有事儿。不过这位老鸨,给我留个名片呗,以后好联系嘛,嘿嘿!” “滚犊子!俩穷鬼。”妇女鄙视飘了二人一眼后,啐了口浓痰,抱着孩子走开了。 “……” 林海冲着妇女逐渐消失的背影,小声骂道:“呸!什么玩意儿,一点职业操守也没有,狗眼看人低!老子有钱也不光顾你家生意。” 林凡见林海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串,也没个正形,不像在办案,跟在屁后溜得有些不耐烦了,上前一把拉住林海道:“大伯!你遛狗呢?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到底找什么呢?” “人,一个高人,想要破这案子必须先找到这个人!”林海拽着林凡,又一头扎入了人来人往的人潮。 林凡只好无奈的跟着林海溜了起来。 俩人在人群中转了半天,最后林海盯上了一名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招呼上林凡逮住此人,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起这名男子,走向了广场的角落处。 中年人误以为林海、林凡是站警,哆嗦着身体,求饶道:“两位大哥,我这也是第一次倒票,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们就行行好,高抬贵手,当我是个屁,给我放了吧……” 林海眼睛一立,装模作样的呵斥道:“老实点,那就得看你表现了,我问你点事儿,如实交代!” “您说,您说,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中年男人连忙作揖,随手掏出兜里的香烟递给两人。 林海一把打掉了香烟,严厉问道。“别给老子来这套!你们倒票这行当里有个叫财神的,你别和我说你不认识他?” “认识,认识。”中年男人一听是在找人,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把烟捡起来擦了擦,放回烟盒又揣回了裤兜里。 林海拽住中年男人的脖领,继续逼问道:“他人呢?” “呃~您松松~我说…”中年男人快被憋得踹不上气来了。 “大伯,你勒着他脖子了,他怎么说啊!”林凡急忙架开了林海的肥手。 “谢谢这位小哥!”中年男人此时也反应过来,面前的二人肯定不是条子,可也是惹不起的狠角色,“您别急呀,您说的那个财神爷最近手头有点紧,我听别人传,说他晚上做兼职时,不小心染上了那个病,治病需要大把钱,他嫌倒票赚钱少,洗手不干了,改去给人家算命啦!据说坑了不少人,骗了老多钱了!嘿嘿,这货儿也算值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这个时辰,您二位去天桥上溜溜,在那准能撞见他。” 中年男人心里想着赶紧送走这两瘟神,添油加醋的把知道不知道的全交代了。 林海示意林凡扣住中年男人的双手,自己腾出手在中年男子身上摸擦了半天,最后从他裤裆的暗兜里,搜出了几张钞票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把推开了中年男人,说道:“这是不法所得,全部没收!滚吧!” “谢谢二位爷,咱后会无期!”中年男人哪会在乎那点小钱,扭头便跑。 林凡望着远去的人影,再看看手里掉色的车票,愤愤不平道:“大伯!为什么不把他绳之以法!” 林海把钞票揣进了腰包,训斥道:“你管得着嘛?没有他们有多少人都得回不去家?啥事你都要管,入戏太深了是吧?我们是假警察!绳你妈个腿!” “关键他卖的是假票啊!”林凡还在纠结。 “假作真时真亦假!抢不着票时,能上去车就不错了。走了,办正事去。”林海丢下一句话后,向着天桥的方位走去。 林海、林凡穿过广场,走上了天桥,桥面上多半是往来车站的外地人。 形形色色的人们匆忙的行走在过街天桥上,天桥两侧的护栏台阶上却整齐划一的,做着全凭演技的营生。左边清一色乞讨要饭的,右边清一色占卜算命的,像说好了一样,互不打扰,各自经营。 林海一眼就认出了他要找的人,伸手指给林凡,说道:“看见那个油头粉面,打扮得溜光水滑,满脸淫相的小白脸子没?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财神——白俊才,道上人称神算子。” 顺着林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像是吃了很多年软饭后,被人玩腻了丢掉的颓废青年,正在认真的握着一个身着时尚的中年妇女的手,给她看手相。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副享受的表情,看的旁人一阵反胃。 “长得还真像个吃软饭的哈!”林凡点头表示同意道。 林海见白俊才正在钓鱼,求人帮忙,也不好破坏了人家的买卖,只好耐着性子拉着林凡蹲在乞丐堆里苦等。 这一蹲不要紧,瞬间激起了众乞丐的不满,“哪来的两个二椅子?”“抢地盘吗?不懂规矩吗?”“要不要教训教训他们?”“算了!妈的!衣服都不换,胳膊腿也不粉饰一下就跑来趴活,估计也开不了张!” “……” 两人就这么在质疑声和路人的惊讶目光中度秒如年。 可是二十分钟过后,白俊才和那名妖艳的妇女还在那眉来眼去,打情骂俏。 林海也是忍耐达到了极限,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强行扒开了两人黏在一起的手。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来砸场子?白俊才被这粗鲁的举动弄的一愣,抬眼一看竟是林海,他眉头一挑,笑而不语,像是看见多日不见的老友,老老实实地端坐在原地看起了热闹。 “你这老头,不知道先来后到吗?我这还没算完呢?你急什么急?”春心荡漾的妇女还没尽兴就被强行打断,心里不免有些气愤,扯着嗓子嚷嚷道。 林海不想和她纠缠,怒怼道:“我是他岳父!你还要不要再和他摩擦一会。” 抓奸现场?我滴个妈呀!一会不会薅我头发,扒我衣服游街示众吧?一想到这,妇女慌忙起身,边回退便告辞道:“呃~!这孩子真不错,刚刚还和我在这夸他媳妇能干来着!那你们慢慢聊,我得回家给孙子做饭……” 话还没说完,妖艳妇女便灰头土脸的跑开了。 白俊才见客户被吓跑了,这才笑骂道:“你还活着呢?你这老王八蛋!又搅和我生意,碰见你准没好事!”随即瞟了眼林凡问道:“这位小哥是?” 林海一点也不生气,遇到熟人,还不忘吹嘘道:“我徒弟,生意太好,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来,大侄子,给你白叔问个好!” 林凡走上前,点头招呼道:“白叔好!” “到底是徒弟还是侄子呀?这也太乱了。你还是叫我老白吧,听着顺耳!”白俊才笑了笑,伸手示意二人坐下,又看向林海道:“哎呀?混得不错嘛!都开始收徒弟啦?” 林海坐在白俊才对面,得意地笑嘻嘻道:“那是,不过我说老白,你的品位现在是越来越奇怪了。就那老妇女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富婆,一身杀马特,吓死人了!你还真能下得去手,你是多久没开荤啦?哎~不对啊!不是说你夜夜笙歌,感染梅淋了吗?” 林凡也拿过小凳坐了下来,面对怡颜悦色、和风细雨,和林海大相径庭的白俊才,他心底竟然莫名地产生了一股压迫感,当初遭遇地狱使者时都不曾有过这种感受。 这让他不自觉的打量起白俊才,“此人看起来简单、直爽,可浑身上下却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密不透风,隐藏的很深呐!” “放屁!别他妈的听那群野狗狂吠!倒票不赚钱,老子改行啦!你刚才没看见那老妇女手指上戴的那黑不溜秋的红宝石戒指吗?那是上个世纪的货,价格说出来吓死你。瞧她那打扮,我估计她自己还不知道呢,不然我会那么饥不择食?刚要得手,却被你……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钱不好赚喽!”白俊才即使转行也没给他带来可观的经济效应,不时还要承受同行的诽谤和诋毁。 林海伸头望了望老妇女远去的背影,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打消了追上去的念头。凑过去,说道:“嘿嘿!老白,巧了。我正想找你咨询点事儿,有尝服务,比那妇女靠谱多了,正好能解你燃眉之急,怎样?”说完瞄了瞄白俊才的裤裆。 林凡也跟着低头看了过去。 白俊才像被两人看穿了一样,急忙捂着裤裆,骂道:“呸!道听途说,那帮孙子就见不得我好,你个老白痴还当真啦?你还是别泡我啦,我这忙着呢!” 林海收起嬉皮笑脸,一把拽住白俊才的手,认真道:“开个玩笑,老白,说真的,我手上有个急活儿你要是帮忙给办了,老哥指定不会亏待你!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呗?” “当真?”白俊才第一时间抽回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疑惑地看向二人,见林凡一脸诚恳,林海也慎重的点了点头,他这才松口道:“呵呵,还是老哥们够意思!走,上我那儿说去!” 白俊才收拾起摊位,招呼着林海、林凡走下了天桥。 第三十六章 深藏不露 白俊才带着林海和林凡,先是坐了几站地铁,后又倒了几辆公交车,在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小站台下了车。 一下车,白俊才便贼兮兮的左右望了望,朝着身后的叔侄二人一摆手,也不言语,跨上一辆共享单车一头扎进了站台旁的阴暗巷子里。 林海来不及多想,也随手拽过一辆共享单车,扔给了林凡,骑上车后座,“开车!!!!!!”一声嘶吼,林凡接令后脚下奋力一登,载着林海便紧追其后疾驰而去。 三人在巷子里一阵疯狂飙车,直到林海、林凡二人被搞得心力憔悴,整个人下一秒就要崩溃时,突然“咔嚓!”不知从哪传来了一声晴天霹雳,随后前方一击爆闪过后,引路的白俊才终于在一堵高高的破旧围墙处停了下来。 他回头使了个眼色,车子顺手一丢,闪身钻进了围墙下一个长满了杂草的狗洞中。 见白俊才如此这般,林海和林凡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草!小白脸子,你和我俩耍呢?” “是啊,老白,这么作践自己好吗!” 这时,白俊才好像听到了两人的抱怨,回头一看,发现两人并没有进洞,催促道:“你俩赶紧跟上,一会洞口关了就进不来了!” 洞口关了?难道这狗洞还自带修复功能不成?林凡感觉莫名其妙,低头看去,发现墙根下到处都是污渍,还散发着一股子骚味,他打心底里不想受这份屈辱,抬头望了望高耸的围墙,道:“大伯,要不我俩跳过去吧!” “你以为我不想?跳过去就是另一番天地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唉~大丈夫能屈能伸,钻吧!”林海咬了咬牙,为了生意兴隆,忍了! 虽然极不情愿,不过两人还是忍辱负重的随着白俊才爬了进去。 一番折腾后,白俊才终于带着晕晕乎乎的林海和林凡,进入了围墙内小区中一栋楼房的地下室内。 一进入房间,两人便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林凡环顾四周,内部空间不大不小,和学校的普通教室差不多,只是举架略低,没有窗户。怪不得一股潮闻呢! 房间收拾得倒是十分整洁,墙角边放一张简单的床铺,地下铺着泥砖,真是一尘不染。 整个房间里没有多少摆设,空荡荡的,仅有的几件家当却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老古董。 圆形的木床,金字塔形状的书桌,书桌的每层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物件,最显眼的莫过于嵌入房间四周墙壁里的一道挨着一道,刻着不同奇怪纹路的古铜色木门…… “我说老白,你有病吧!每次找你办点事儿,都他妈的和渡劫似的!和我俩在这拍谍战片呢?弄的神秘兮兮的不说,还得忍受侮辱!最后还不是回到你这终年不见阳光的烂房子!有这个必要吗?你不弄这出,我也找不到你这狗窝!啊~嚏!”林海一进屋就感觉呼吸不畅,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继续说道:“你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会住这种地方?怎么混得就这么惨!你那一身本事准备带进棺材里去吗?” 林海拉过一把高脚椅子,跳坐了上去,一双小眼不停扫视着屋子里的边边角角,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人是会变的!我们这种人,还讲究这些吗?再说你这不是给我送钱来了吗?嘿嘿!”白俊才也不和二人客气,大咧咧的仰面倒在了简陋的床铺上。 林凡也不搭理二人,饶有兴趣地走近墙边的一道木门旁,伸手抚摸着门上精美的雕刻,心里感叹道,这是哪位大师的杰作,真是巧夺天工啊!难道是老白?可是他长得即不像木匠也不像搞装修材料的啊?这些门不会是通往什么地狱天堂的入口吧! 好奇心驱使,林凡打开了眼前的木门。不出意料,和墙面相同材质的水泥墙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再正常不过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让林凡莫名地产生了一丝失落感。 他不死心,一扇接着一扇,他打开了一面墙的木门,想在门后找到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可他再次失望了,结果一面光滑的水泥墙面立在了他的面前。 林凡还真就发现了一屋子的假门。 林凡忍不住问道:“老白!你没事在家里摆放这么多假门干什么?迷惑小偷用的吗?” 白俊才好像看穿了林凡的心思一样,故弄玄虚的笑道:“嘿嘿,你小子不知道了吧!这些门后面,可都是通向过去、未来的时光隧道哦,你可别瞎动,万一不小心被吸了进去,那可就不好玩喽!” “切!糊弄鬼呢?要是真能把我传回过去还好了呢!正好我回去把我老爸老妈救了!”林凡走到了三角桌子旁边,把玩着一桌面上各式各样的小物件,不经意的一句话却难掩林凡心里情绪的起伏。 “臭小子!你小心点,那桌子上的东西可都不便宜啊!弄坏了,你大伯带着你再干十年也赔不起!”白俊才看出了隐没在林凡内心深处的悲伤,随后嬉皮笑脸道:“没看出来,你小子感情还挺丰富。真想玩个穿越?……” 林海闻言急忙打趣道:“我说老白,当我是空气呢?别逗小孩子玩啦,咱能不能说点正事儿?你还接不接这活儿啦?” 林凡转头看了看白俊才,没说话,又转回去心不在焉的盯着手边的一个沙漏里慢慢流下的沙子看,一阵出神。 白俊才扬了扬眉,掏出了一个杂牌的七彩屏手机,对着林海挥了挥,说道:“规矩你懂,不用哥们提醒了吧!钱到开工!” “呃~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我的为人吗?我哪次赖账了,咱不用这么世俗吧?”林海还在为免单做着最后的努力。 白俊才用手摩擦了两把油光锃亮的头发,讥笑着,“我就是太了解你的为人了,所以和你办事,必须得上纲上线!对了,去年从我这买装备时偷拿的几件稀有材料费和上次找我办事的尾款一起打过来!不用我提醒你还赖着我多少钱呢吧?” 林海心中满是懊悔,刚才直接把钱打给他好了,这孙子记忆力真是好,那他妈的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还记着呢?唉!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老子不差这点钱,就当给你烧纸了! 林海掏出手机低头咬牙切齿的一通操作,最后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支付健。 “滴滴!滴滴!”白俊才打开银行提示短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笑道:“我尊敬的客户,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草!小白脸子烂屁孔子!”林海骂骂咧咧的跳下椅子,坐到白俊才身边,“帮我算下,本市地界上,最近一两年来了几个外地的帮派?” 白俊才习惯了林海的脾气,对于林海的咒骂也不生气,一如既往的微笑道:“哥们,你是知道道上规矩的,不是什么消息我都能告诉你!说吧,究竟是什么事儿还能让你这么上心?” “我知道,不会难为你。肯定是件违反了道上规矩的事儿,一起连环少女失踪案件!我断定十有八九是我们道上人办的,和我倒是没多大关系,单纯的就是为了维持秩序,你不也知道我的特殊身份嘛!随便能挣点外快,何乐而不为呢?嘿嘿!”林海心中还有个不好的猜测,他一直没说,心想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 林凡有点蒙圈,听不太懂两人的谈话中的一些暗语。 “哦!不过你这可是在打听别人的隐私?是个得罪人的活儿!这可有点难办喽!”白俊才摇着头为难道。 “别他妈的叽叽歪歪的,老子差钱吗?双倍尾款!怎么样?”林海一反常态,大气道! 林凡在一旁一听就听出了林海话里的门道,这意思就是说,我答应给你重赏,不过你等着吧,空投支票什么时候兑现就不一定了! 不过白俊才像是知道林海一定还会再来找他似的,夹带着一道暗劲,对准林海的大腿,用力一拍,“好!我应了!替我护法!”说完便闭眼盘坐在床上,双手结印,嘴里嘟囔着咒语,进入了他独有的秘法运行状态——脑部云搜索模式。 林海龇牙咧嘴的摩擦着大腿,小声埋怨道:“臭不要脸的小白脸!借机占老子便宜!妈的!腿差点被你拍断了!大侄子,过来,给你白叔守灵~” 林海招呼上林凡,站在白俊才两边,为他护法。 林凡看了看打坐的白俊才,又以询问的眼光看向林海。林海使了个眼色,意思叫他继续往下看。 “头脑风暴——无限搜索!” 突然,白俊才睁开双眼,眼中彩光激射! 随着白俊才的一声低呵,与此同时一副三维的城市街道缩影,陡然从白俊才的身体里,投射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林凡惊讶的望着以第一视角带入、不断变化中的城市风景,喃喃道:“3d电影?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一幕幕瞬息万变的影像在白俊才的眼中流过,屋子里一片寂静,像是在播放无声电影一般。 林海激动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林凡更是震撼的双手都在颤抖! 最后不停变化中的三维立体画面突然定格了,林海和林凡同时伸头望去,很怕看漏一个细节,这时,场景中赫然出现了一家名为“夜色撩人”的酒吧,连酒吧门口地上正在爬行的蚂蚁都看的真真切切。 画面停顿了几秒后,随即整个影像徒然又收回到了白俊才的身体里,白俊才也闭上了双眼。 林凡看向白俊才的眼睛直发光,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的大叫道:“老白!你不知道现在影视业有多燃吗?你还去算什么命?做什么小白脸?搞那么累干嘛?我们不如一起开个电影院吧,别浪费了你的天赋啊?” 本来就体力透支,被林凡这么一说,白俊才一个踉跄,从床上摔倒在了地上,好悬没背过气去,他挣扎着爬上床,有气无力道:“你这臭小子,和那老财迷真是没学到什么好!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啪!”林海上前就给林凡后脑勺一巴掌,“傻吧你!没看见他头发上抹的发胶都被汗呲化了吗?撒泼尿的功夫都累成这样,他要是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播出,还轮的到你插手,老子早把他抓去卖了!” 白俊才抓起手边的垃圾桶扔向了二人,“你们一大一小俩个无情无义的混蛋,赶紧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们,我要休息了!”施法后感到了身体严重脱水,为了避免在自己晕厥的时,房子里的物件被两人偷去卖了,他必须趁着意识清醒时赶快把这两祸害赶走。 “我去!” “这什么玩意儿?” 林海、林凡两人一蹦一跳的躲闪着垃圾桶里飞出的一团团手纸。 林海闪到了门口,叫道:“此地不宜久留!老白,我们走了!别想哥们,后会有期!” 林凡也跟到门口,回身道别:“老白!拜拜!你要有心再次转行,重振雄风,就来找我!”林凡心里琢磨,这老白说话怎么老是自带悬疑呢?为人也是这么放荡不羁,本事不小却窝在这种鬼地方,如若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就必有什么隐情,和大伯完全不是一路人。看来,有机会定要再来拜会拜会。 此时林凡打心底对白俊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白俊才硬挺着身子,挤出了最后一句话:“人生无常,世事如棋,且行且珍惜!你们小心点,那酒吧可是人家的老窝!事成后,别忘了尾款!不送!” 林海打了一个哆嗦,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林凡则停下脚步,转头笑着道了声“谢谢!”,也跟着走了出去。 第三十七章 魅惑 黑用冷伪装坚强,夜以静隐忍苍凉! 黑夜让人孤寂,让人心慌,让人真实,让人迷茫…… 黑夜给了人们一双黑色的眼睛,有的人用它寻找光明,有的人却用它渲染黑暗! 但是无论黑夜持续多久,白昼终将会到来! 林海、林凡走出白俊才的居所时,天已经擦黑了。 林凡不经意的回头一望,眼珠子差点没掉到地上,刚走出来的小区大门居然隐没不见了,原地立起了一堵高墙…… 他用力捏了捏脸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幕并没有任何变化…… 林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大了嘴楞在原地,一阵晃神。 等他反应过来,转身发现林海已经走远了,他赶紧追上去,死死拽住林海,手舞足蹈的指向身后的高墙,可再看过去时,他开始有点怀疑人生了。 上一秒还矗立在那的高墙再次消失了,原本的小区大门位置处又变成了一个十字巷口…… 林凡彻底傻眼了,打着结巴道:“大…大…大伯,怎…怎么回事?世界变…变化这么快吗?” 林海一把打掉了林凡的手,不以为然道:“一天天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这回你知道刚才老子为什么阻止你跳墙了吧!那么容易让人找到就不是高人了!” 说话间,他随便抬头看了一眼,“不过这货也喜欢弄这些云里雾里、花里古哨的东西,走吧,以后会有机会见面的。”随即也不给林凡继续纠缠的机会,拉上他快步向前走去。 空空的巷子像是一条时光隧道,两人每走出一步,身后街巷的整个面貌就变化一次,林凡一步一回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竟然出现了一条宽敞的马路,林海若无其事的大踏步走出了阴暗的街巷,踏上了热闹的街道。 林凡一出巷口更是震惊,哎呀我去!中心市区?老白真他妈的是个活宝啊!千载难逢的极品却没能收服,可惜啦! 他迷茫地看着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街景,挠了挠头,本还想着哪天自己摸过来找白俊才好好谈谈他口中所说的关于穿越的事儿。可这么一看,是没什么可能了,他所幸摇摇头,暂且忘掉脑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跟上林海一头扎进了茫茫的人海中。 林海若有所思的走在大街上,白天也算没白忙乎,有了线索,他便开始盘算起了下一步的计划。 跟在他身后的林凡,也是思绪万千,回味着关于老白的种种,这一天的经历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恍惚间竟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个望天,一个看地,犹如两个精神病人穿梭在人群中。 思考了约一个时辰的人生,林海突然站定转醒,眉头舒展像是有了计划,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撞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擦肩而过。 “哎呦!” 林海抬眼一看,不是林凡还能有谁,不过再看林凡,发现他好像痴呆了一样,没什么反应,还在低着头继续往前走,“草!让你帮忙看着点路,你…老子刚才没被汽车压死真是命大啊!” 林海一想到这还有些后怕,一个加速,抡起铁蹄,就是一脚。 “哎呀我草!” “哐!!!!!!” 林凡直接被揣进了街边一家自助银行里。 “妈的!这年头亲戚也靠不住!”林海骂骂咧咧的也走了进去,取了些钱,随后带着林凡买了些必要的装备,在街边随便对付了口饭,然后叫了辆车回别墅了。 回到家,和林奇打了声招呼,林海、林凡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后,拿上装备,直奔“夜色撩人”酒吧扬长而去。 …… 华美的灯火摇曳在朦胧的夜幕间,柔柔的月色弥散支离下,映照出那游离在车水马龙间的喧闹。 黯淡的夜里只有那霓虹的字迹真切的显现出来,宣告着灯红酒绿、穷奢极欲夜生活的开始。 酒吧一条街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酒店林立,皎洁的清辉淡淡地铺洒在红砖绿瓦和那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使得整条街彷如一条睡眼朦胧的巨龙俯卧在中州城内…… 来到酒吧一条街时,上玄月早就高高挂在了天边。两人抬头看去,街道两侧形形色色的楼座子中,“夜色撩人”酒吧门帘很是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不大不小的灯牌在一排装修豪华的夜店酒吧中毫不起眼。 整条街都闪烁着光芒,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夜生活增添了几分朦胧和神秘。 两人收回目光,把装备寄存在了附近的一处便利店中,这才一身轻松,昂首挺胸的迈着大步跨进了酒吧大门。 林海自然轻车熟路,这次没有心疼钞票,订了个包间后,两人便由服务生带入了酒吧。 混杂的空气中布满着烟酒的味道,劲爆的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中央舞台上几个身材魔鬼,只贴了几块遮羞布的女郎在大跳艳舞,下面的舞池中,男男女女都在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一个个性感妖娆、身着暴露、颜色各异女仆装扮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嬉闹,用轻佻的语言**着那些喜欢用下半身思考人生的男子……暧昧的气味笼罩着整个酒吧。 林凡第一次来这种场所,开始时心中还难免有些羞涩,可慢慢的,那五彩斑斓的灯光,嘈杂震耳的音乐,疯狂痴迷的舞步,妖娆性感的女郎,还有这角落里的昏暗…这里的一切让他暂时忘掉了心中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忘记了那每晚反复折磨自己的梦魇,忘却了那曾经留在心灵深处的痛…… 林凡融入的速度很快,林海就更不用说了,酒吧都快成他的第二战场了。 两人一路摇头晃脑的被服务生带进了大厅二层的包房内。 一入包房,林海四仰八叉的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自鸣得意道:“大侄子,咋样?这地方炫不炫?” 林凡站在单透玻璃墙边,贪婪地扒望着舞台中忘情纵欲的男女,不由得春心荡漾,随即也像个老漂客一样,外衣一脱,一头扎在沙发上,“炫!这沙发都有股子骚味!” “哈哈哈!这才是生活,这才叫人生嘛!”林海放肆的宣泄着内心的躁动。 这时,一名成熟性感的女仆端着一大盘酒水,迈着迷人的舞步就走进了包厢,满眼桃花,一边倒酒一边妩媚的打趣道:“两位帅哥,难道要二人独自饮酒醉吗?美酒不找美人陪,美人心碎多伤悲!今朝有酒今朝醉,才能抱得佳人归!呵呵呵… 一边媚笑,她一边站起身,风骚的扭了扭丰臀,抖了抖豪乳,吐了吐舌头,对着二人无限诱惑。 林凡不禁打了个哆嗦! 林海则习以为常,淫笑着伸手在女仆的丰满的屁股抓了一把,调戏道:“哎呀我去!还会喊麦?这嘴上功夫真是不错!那行吧,你给我俩找两个身材和你一样辣的妞,嘿嘿,记住越骚越好,大爷身体好着呢!” 女仆也不生气,一个闪身躲开了林海意犹未尽的魔爪,回身浪声浪气笑道:“哎呦!讨厌~!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呦,您还是把力气留给后面的姑娘吧,呵呵~” 女仆走开后,林海回头一巴掌拍醒了满眼桃花,耳根子都涨得通红的林凡,“我说你个小流氓,咱能不能克制一点,我们干啥来了?瞅瞅你这点出息。” 林凡擦了擦口水,说道:“大伯!极品!一会咱俩咋分?” 林海大跌眼镜,没想到林凡适应环境能力这么强,揪着林凡的耳朵骂道:“分你奶奶个腿!傻逼!看来上次林奇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啊。你想要,一会进来的都给你,你他妈的吃不下别喊救命就行。” 经林海这一骂,让林凡略微清醒了点,他揉了揉耳朵,用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这才稍微压制了一下内心深处泛起的情欲! 林凡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今天这是怎么了?大伯居然这么洁身自好,反而我怎么会春心荡漾到不能自己了呢?我平时从没这么下流过啊!难道**也能转移? 老子的第一次万万不能交代在这种地方!林凡随手拿起酒杯就要喝,寻思着喝口酒让自己清醒一下。 可是却被林海一把抢了过去,林凡一愣,甜了甜洒在手上的酒渍,瞬间感觉到一股淫气猛地冲上了心头,转而大声负气道:“干嘛?妞也不让泡?酒也不让喝?你这老色鬼这会儿和我装什么清纯啊!” 不好!这小子这么快就着道了!林海瞧出了林凡的异样,放下酒杯,训斥道:“你胆子真够大的!这是什么地方?淫乱窝子温柔乡,他们卖的酒你也敢喝……” 林凡忽然感觉眼前人影绰绰,眼睛越来越沉,林海的叫骂声响在的耳边也越来越模糊,晕晕乎乎间林凡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 第三十八章 迷魂术 恍恍惚惚间,林凡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张床上,身上只剩了一条裤衩。我草!黑店?不会是要拿我做人肉叉烧包吧? 一想到那些血腥的画面,林凡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想要挣脱,可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他只好垂头丧气的躺在床上,心思乱转,这么紧要的关头,大伯又跑哪去了?唉~还好老子铜皮铁骨,想要吃了老子也没有那么容易。 放宽心态后,他随即向四周一望,意识到是自己多心了,屋子竟布置得像婚房似的,哪里有一点刑场的味道,里面还满是情趣用品…… “哗哗哗~!” 这时,林凡才注意到房间里回荡着的流水声,顺着声音望去,似曾相识的一幕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披肩的长发,修长的大腿,挺翘的屁股,纤细的身腰,丰满的胸部……虽然看不清长相,可隐隐约约间诱人的酮体,透过半透明的浴室玻璃墙传来,却给人带来一种无法抵抗的视觉盛宴。 哎呀我去!色诱陷阱?该不会又是老姐吧!这次不会阉了我吧……不对,老姐哪有那么好的身材。 林凡把脸瞥向了另一边,可没过几秒钟,心里对异性的好奇和欲望又迫使他不断说服着自己,再次贪婪的向浴室望去…… 就在此时,浴室内传出的声音慢慢停止了,玻璃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裸体的美女走了出来。 林凡只觉的天旋地转,一股山呼海啸般的兴奋之感传遍了全身,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腾!”一下子变得通红,裤裆处也不自觉的隆起了一个包。 他眯眯着眼睛,像喝醉了一样,留着鼻血,贪婪地看向面前的**,咦~这不是刚才那个波涛汹涌的女仆吗? 林凡用尽最后那点矜持做着无畏的抵抗,“你要干嘛?” 他倒像是要遭受凌辱的样子,在床上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可眼睛却还不老实的在女仆身上扫来扫去。 “呵呵!小帅哥,姐姐想和你一起生个孩子!”女仆从林凡的脚跟摩擦着身体慢慢爬了上来,她那柔软的手指也跟着在林凡的脚、小腿、大腿……一点一点向上移动着。 林凡像是过电了一样,刚刚柔软的身体瞬间僵硬,躺在床上大气也不敢踹一下。 正当林凡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爆炸时,天花板突然张开了一个黑洞,随后一大股冷水从天而降,瞬间浇灭了他的激情与冲动。 …… 同一时间,包房中,林海骂着骂着却见林凡倒头就睡,还不时发出淫笑声,心里顿感事情不妙,“没想到这帮色胚子的魅惑之力居然这么强!”。 当下运气,一掌拍向了林凡的头顶,随后,一股淡黄色的烟雾从林凡的七巧内喷了出来。 林海又啄了口冰酒的冷水,拽过林凡猛力一喷。 “水库泄洪啦!”林凡大叫着睁开了眼,摸擦了把脸,神志转醒道:“大伯!这里有问题,我刚刚在幻境中差点失身了!” 林海摆了摆手,小声道:“嘘!你小点声!这是迷魂术,能让人意乱情迷,沉迷在幻觉中不想出来。这个东西像吸毒一样,上了瘾你就戒不掉,让人以后就会每天只想着这些,什么都不想干,严重的还会精神错乱、产生幻觉最后导致死亡!更无耻的是在这帮畜生没掏空你的精力和钱财时,他们是不会让你死的!妈的,为了点钱忒不要脸!还好我反应快,不然你小子废了。” 林凡听得一阵后怕,咬牙切齿道:“大伯,不然我俩把这贼窝掏了吧!以免他们为祸人间!” “……你他妈的是圣母玛利亚转世是怎么的?我就是随便感慨一下,你就这么沉不住气?这地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没有人罩着谁敢开这种黑店?”说着,林海指了指玻璃窗外的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而且,你以为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别他妈的老把自己当圣人,把别人当傻逼!别忘了我们的正事儿!” “哦!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林凡又受教了,乖乖地问道。 林海见林凡听进去了,略感安慰道:“欲擒故纵,随机应变!你一会万一撑不住,别忘了把你那未成年召唤兽弄出来帮你挡挡,他比你能稍微强点。” 正在两人说话间,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群兔子装扮的性感妩媚的少女扎堆挤了进来。 林海心里突突直跳,“我靠!这帮孙子真把我俩当肥肉啦?我就点了两个,居然来了这么多!难道看出了我的身份?哼!也好,老子就陪你们玩玩!” 看到这一幕,林凡就不谈定了,明明知道有诈,却又压不住自己的欲火,在一边手足无措。 少女们也不客气,把林海和林凡分开,相拥而坐,分别把二人包笼了起来。不停地在两人面前搔首弄姿,挤眉弄眼。 白花花的大腿,挺拔的酥胸,花枝乱颤的丰臀,不断在两人眼前划过,轮番轰炸着两人的心理防线。 林海八面玲珑,不怠慢身边的每个女人,两只咸猪手,一手搂住一个美女,不知疲倦的游走在少女身体的每寸皮肤上,寻找着刺激。 摸够了就推到一边换下一个,香肠大嘴啃来啃去的同时,还要抛出各种污言碎语活跃淫乱的气氛,忙的不亦乐乎。 林凡却没有那般逍遥自在,在几名妖女的诱惑下,还没来的在急召唤唐浩,便一头载在一名少女的怀里,又被迷晕了过去。 搞定林凡后,一群少女围着林海狂轰乱炸,可林海却泰然自若,处乱不惊,手脚齐上,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三头六臂。他越玩越嗨,搞得几名少女满头大汗,平时屡试不爽的迷魂术对林海毫无作用。 一番折腾后,少女们相互使了个眼色,祭出了大招。一屋子身材曼妙妖娆的少女,突然一齐脱去了身上本就单薄的女仆装,只剩下了头顶的兔耳发卡,一个个光溜溜站成一排跳起了性感、**的舞蹈。 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吸着丝丝春雨,正徐徐绽放。 雪白的酮体伴着阵阵缥缈的云烟慢慢扭动着诱人的酥胸和俏臀,如仙女,似魅狐,犹碧玉。 朦朦胧胧的灯光下,十几个兔耳裸露美女,如绿叶嫩草一般,娇翠欲滴,青碧诱人。 林海也不含糊,色咪咪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不停在每个少女身上贪婪的扫射,很怕错过一处美妙的风景。早就把倒在一边的林凡抛到脑后了。 正当林海狂嗨之时,十几个少女突然齐刷刷的转过头,眼睛中射出了红、黄、蓝,三色光芒,数十道光线直射向林海。 林海没有一点惧怕,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之色,眨眼间,原本黑色的眼球突然迸发出了黑、红、黄、蓝、绿,强烈的五彩光芒,掩盖迎面袭来的三色彩光,蕴含着一种能量照在群女酮体上。 众女无法抵挡这股来自强大妖兽的势压,慢慢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一对对胸脯跟着乱颤。她们想抽身却不能动弹,一个个早已花容失色,又不敢乱来,生怕林海兽性大发做出辣手摧花的事来。 林海站起身,眼射五彩光芒大盛,大声叫嚣道:“一窝连耳朵都没化掉的兔仔,还敢在老子面前卖弄风骚,真是不知好歹!” 随着林海的靠拢,笼罩在众女身上的五色光逐渐增强,众女使出全力也抵消不了一波波强势威压带来的冲击。几个道行浅薄的美女兔妖已经匍匐在地晕了过去,剩下的兔妖早已靠在一起,相互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勉强抵御着林海的强者之“势”。 第三十八章 迷魂术 恍恍惚惚间,林凡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张床上。我草!黑店?不会是要拿我做人肉叉烧包吧? 一想到那些血腥的画面,林凡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想要挣脱,可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他只好垂头丧气的躺在床上,心思乱转,这么紧要的关头,大伯又跑哪去了?唉~还好老子铜皮铁骨,想要吃了老子也没有那么容易。 放宽心态后,他随即向四周一望,意识到是自己多心了,屋子竟布置得像婚房似的,哪里有一点刑场的味道,里面还满是情趣用品…… “哗哗哗~!” 这时,林凡才注意到房间里回荡着的流水声,顺着声音望去,似曾相识的一幕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披肩的长发,修长的大腿,纤细的身腰,高挑的身段……虽然看不清长相,可隐隐约约间诱人的身体,透过半透明的浴室玻璃墙传来,却给人带来一种无法抵抗的视觉盛宴。 哎呀我去!色诱陷阱?该不会又是老姐吧!这次不会阉了我吧……不对,老姐哪有那么好的身材。 林凡把脸瞥向了另一边,可没过几秒钟,心里对异性的好奇又迫使他不断说服着自己,再次贪婪的向浴室望去…… 就在此时,浴室内传出的声音慢慢停止了,玻璃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裸露的美女走了出来。 林凡只觉的天旋地转,一股山呼海啸般的兴奋之感传遍了全身,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腾!”一下子变得通红,少男心一下子被拨弄得砰砰直跳。 他眯眯着眼睛,像喝醉了一样,留着鼻血,羞怯地瞄向面前的美女,咦~这不是刚才那个波涛汹涌的女仆吗? 林凡用尽最后那点矜持做着无畏的抵抗,“你要干嘛?” 他倒像是要遭受凌辱的样子,在床上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可他那布灵布灵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狂野的内心。 “呵呵!小帅哥,你说呢?”女仆从林凡的脚跟慢慢爬上了床,她那光滑的身体不小心碰到了林凡。 林凡像是过电了一样,刚刚柔软的身体瞬间僵硬,躺在床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正当林凡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爆炸时,天花板突然张开了一个黑洞,随后一大股冷水从天而降,瞬间浇灭了他的激情与冲动。 …… 同一时间,包房中,林海骂着骂着却见林凡倒头就睡,还不时发出浪笑声,心里顿感事情不妙,“没想到这帮色胚子的魅惑之力居然这么强!”。 当下运气,一掌拍向了林凡的头顶,随后,一股淡黄色的烟雾从林凡的七巧内喷了出来。 林海又啄了口冰酒的冷水,拽过林凡猛力一喷。 “水库泄洪啦!”林凡大叫着睁开了眼,摸擦了把脸,神志转醒道:“大伯!这里有问题,我刚刚在幻境中差点失身了!” 林海摆了摆手,小声道:“嘘!你小点声!这是迷魂术,能让人意乱情迷,沉迷在幻觉中不想出来。这个东西像吸毒一样,上了瘾你就戒不掉,让人以后就会每天只想着这些,什么都不想干,严重的还会精神错乱、产生幻觉最后导致死亡!更无耻的是在这帮畜生没掏空你的精力和钱财时,他们是不会让你死的!妈的,为了点钱忒不要脸!还好我反应快,不然你小子就废了。” 林凡听得一阵后怕,咬牙切齿道:“大伯,要不我俩把这贼窝掏了吧!以免他们为祸人间!” “……你他妈的是圣母玛利亚转世是怎么的?我就是随便感慨一下,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地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没有人罩着谁敢开这种黑店?”说着,林海指了指玻璃窗外的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而且,你以为他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别他妈的老把自己当圣人,把别人当傻逼!别忘了我们的正事儿!” “哦!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林凡又受教了,乖乖地问道。 林海见林凡听进去了,略感安慰道:“欲擒故纵,随机应变!你一会万一撑不住,别忘了把你那未成年的召唤兽弄出来帮你挡挡,他比你能稍微强点。” 正在两人说话间,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群兔子装扮的妩媚少女扎堆挤了进来。 林海心里突突直跳,“我靠!这帮孙子真把我俩当肥肉啦?我就点了两个,居然来了这么多!难道看出了我的身份?哼!也好,老子就陪你们玩玩!” 看到这一幕,林凡就不谈定了,明明知道有诈,却又压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一边手足无措。 少女们也不客气,说说笑笑的把林海和林凡两人隔开,相拥而坐,分别把二人包笼了起来。不停地在两人面前搔首弄姿,挤眉弄眼。 她们扭动着身体,把魅术发挥到了极致,充满迷惑的身影不断在两人眼前划过,轮番轰炸着两人的心理防线。 林海八面玲珑,不怠慢身边的每个女人,却也在暗暗凝聚灵力,运转功法,控制灵力游走全身,以抵御邪气侵体。 表面装出了一副心神俱醉的陶醉模样,心里却奇怪道,这是在试探我吗?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林凡却没有那般逍遥自在,在几名妖女的诱惑下,还没来的在急召唤唐浩,便一头栽倒在一名少女的怀里,又被迷晕了过去。 搞定林凡后,一群少女轮番围着林海狂轰乱炸,可林海却泰然自若,处乱不惊,宛如一座石像百毒不侵、油盐不进。几名少女累得满头大汗,还在不依不饶地施展着迷魂术,平时屡试不爽的幻术对林海竟毫无作用。 一番折腾后,少女们相互使了个眼色,祭出了大招。一屋子身材曼妙的少女,突然齐唰唰的退到包房中央,站成一排跳起了勾人魂魄的美艳舞蹈。 舞蹈中的女郎们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迎着朝阳,在徐徐绽放。伴着阵阵缥缈的云烟和扰乱心绪的乐曲,慢慢律动身体,如仙女,似魅狐,犹碧玉。 朦朦胧胧的灯光下,十几个兔装美女,如绿叶嫩草一般,娇翠欲滴,青碧诱人。 林海也不含糊,嘴里默念着咒语,双手也在不断变换,一层能量罩升起,连带包裹着林凡,对抗着一波波极强的精神力冲击。 正当林海有些不耐烦之际,十几个少女突然齐刷刷的转过头,面容骤变,横眉立眼,眼眸迸发出了红、黄、蓝,三色光芒,数十道光线直射向林海。 亮底牌了吗?来的正好! 林海没有一点惧怕,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之色,眨眼间,原本黑色的眼球居然也闪烁起黑、红、黄、蓝、绿,强烈的五彩光芒,刹那便掩盖了迎面袭来的三色彩光,蕴含着一种能量,直接照在群女的身体上。 一众兔女郎无法抵挡这股来自强大妖兽的势压,慢慢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身体也开始在颤抖。她们想抽身却不能动弹,一个个早已花容失色,又不敢乱来,生怕林海兽性大发做出辣手摧花的事来。 林海站起身慢慢走向众女,眼射五彩光芒大盛,大声叫嚣道:“一窝连耳朵都没化掉的兔崽子,还敢在老子面前卖弄,真是不知好歹!” 随着林海的靠拢,笼罩在众女身上的五色光逐渐增强,众女使出全力也抵消不了一波波强势威压带来的冲击。 几个道行浅薄的美女兔妖已经匍匐在地晕了过去,剩下的兔妖也早已尽显疲态,靠在一起,相互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勉强抵御着林海的强者之“势”。 第三十九章 发飙 卑微往往是通向狂妄暴戾的起步阶梯。 凭着它一步步爬上了高处的人,当他一旦到达最高点,他便不再回看那来时的路。 他的头仰望云霄,他的眼目空一切,他鄙夷、憎恶甚至想要毁掉他从前赖以生存的低下阶梯…… 正在林海步步紧逼之际,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名黑瘦的中年男人步履矫健的走了进来。 这人相貌比林海也好不到哪去,凤眼阴沟鼻,八字胡,两颗硕大的门牙像搓衣板一样顶在外面,撑得嘴唇高高隆起。 乱入战局,此人却没有一点慌张,他将门关好后,便用客气而很有顿挫的音调,介绍自己道:“鄙人张德水,此间酒楼的老板,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两位贵客,还望海涵!” 老狐狸,还是忍不住出来了?林海笑而不语,眼睛一动,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住了张德水。 然而,在林海的威压下,张德水竟然行动自如,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眼中也生起了璀璨的五色彩光,跟着一抖身,光罩迅速扩散,与林海的五色光相互融合,一刹那,两种光能像破碎的泡沫一样,“嘭!”的一声相互抵消掉了。 房间里顿时生起了浓重的彩色光雾,甚是美丽壮观。 两人试探性的一击后,透过雾气不断在审视着对方的实力。 片刻后,浓雾散去,张德水回身对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众女厉声道:“还不快滚出去叫人把这里收拾收拾,一群没长眼睛的蠢货。” 众女从地上爬起,搀扶着几名不省人事的,一声不吭的乖乖出去了。 装腔作势后,张德水随即又转过身,笑着抱歉道:“不好意思,恕在下管教无方,多有得罪!让您见笑了,请坐!” “哪里哪里,结账时该免的都给免了就行啦!”林海微微皱眉,对于张德水心里也有了判断,这人应该就是这窝兔妖的头了,道行不在我之下,要谨慎点了。 “放心!这酒水就算我孝敬您的!”张德水叫服务生从新换一桌子好酒和点心,招呼林海喝上了,开始了不着边际的吹牛。 两人各怀鬼胎,几杯酒下肚,张德水一番察言观色过后,心想,一个雏还是个普通人,一个老吊却是只强悍的妖兽,这是什么奇葩组合?怎么会一起到我这寻欢作乐?这两个家伙定然不是善类,我得小心应付才好。 张德水望了望还在熟睡中的林凡,询问道:“老哥!您这么尊贵身份的强者怎么会带着个,这么弱小的人类上我这找乐子来了?” “你说他啊。”林海瞟了眼林凡,故弄玄虚道:“他弱小?老弟,你是看走眼喽!这小子要是耍起狠来,我都得靠边站,嘿嘿!” 张德水又疑惑的望向林凡:“恕我眼拙,真没看出来!还请老哥明示。” 连他手下那些最低级的兔崽子都能轻易搞定的人类,也难怪张德水满脸的狐疑。 林海神秘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啊!哈哈哈!” 呸!装什么犊子!我也没多大兴趣知道!带着一个渺小的人类又能翻出多大浪?你俩最好识相点,咱井水不犯河水!不然,休想离开老子这龙潭虎穴! 张德水不怀好意的瞟了瞟林海,见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识趣的端起酒杯,“老哥,相逢即是缘分,咱哥俩再走一个!”说完一饮而尽。 林海也不含糊,一杯酒下肚后,猝然话锋一转,大声埋怨道:“我说张水老弟……” 张德水一听,有些不悦的提醒着:“德,中间有个德,张德水!” 林海大手一挥,不高兴道:“他妈的!就是无德嘛!老子喝了半天的酒,不是叫几个假妹子过来扫老子的兴,要不就你一个大老爷们在这陪我打混扯皮,你不会打算就这么泡我一个晚上吧?这算什么事儿?你这是鸭店还是鸡店?我他妈的是不是太好说话啦?” 林海越说越气,一手拍向了面前的玻璃酒桌,只听“哐!”的一声,一桌子名贵的酒水连带着价格不菲的酒桌就这么被林海彻底毁掉了。 还散着香味的酒水和各类水果点心掺杂着玻璃碎片,散满了一地。 没想到上一秒还称兄道弟的林海,下一秒却说翻脸就翻脸。 这货儿真他妈的难伺候。 张德水气得眼睛一抽一抽抖动着,想要发作,又碍于林海展现出的实力,确实有些难搞!也只好暂时咽下了这口气,隐忍不发,虽然自己也有后手,可把自己的营生砸个稀巴烂就有些划不来了。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被他大卸八块了。 林海这下动静不小,无意中惊醒了一旁的林凡。 林凡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擦!美女呢?怎么变成了丑男?”他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 张德水强忍怒火,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二位息怒,我再叫几个极品兔女郎过来陪陪二位爷?保证不会再搞什么小动作了。” “好啊好啊……”林凡兴奋劲还没过,一跃而起。 “你他妈的给老子消停点!”还不等林凡把话说完,林海一把将其推翻在地,吼道:“滚!别和老子在这扯没用的,去把那些给万兽夜准备的上等货叫过来,不然老子今天就把这拆了!” 妈了个巴子的!得寸进尺?张德水拿起酒杯喝了口酒,也不接话冷眼旁观,心里不岔道,居然是冲着我那些稀罕货来的?就是不给你,我倒要看看你这老鸟又能怎样? 林凡的药劲还没过,感觉莫名其妙,大伯难道从良了,一觉醒来性情大变啊! 发完飙,林海还故意等了一下,见张德水没有动静,心中大火,竟敢如此藐视我?他妈的,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不知道你就是个色盲! 他不吃那套,一咬牙,站起身,抬起右脚,一股能量凝聚在其上幻化出了一只虚影的爪子,就要向下跺去。 此时的林海眼中流露出野性嗜血的光芒,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野兽之王的霸气! 张德水一眼便认出了林海施展化形聚灵凝成的兽脚,他眼睛立即收缩变红…… 眨眼间,眼前那只闪着绿光的巨大虚影兽脚已经慢慢抬起,蓄势待发,他急忙起身鞠躬行礼,就差没跪下了,一副奴才嘴脸,满怀歉意道:“您脚下留情呐,爷!我错了!您这一脚下去我这店就没了!爷!我这就去给您二位备货!二位还请稍等片刻……” 张德水连滚带爬的上前把林海又拽回到沙发上,林海见状也没在坚持,他也知道适可而止,也就就坡下驴了。 林海放出这大招林凡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可还是被震撼得一愣一愣的。 安抚下两人,张德水赶忙出门按林海的吩咐办事儿去了。 一出门,张德水心里一阵后怕,这货儿果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竟然是神兽一族的后代,唉!做点生意真他妈的不易啊。 张德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溜烟似的朝着走廊尽头通往地下室的秘密通道跑去。 这个时候,包厢内,张德水前脚一走,后脚林海便显出了疲态。 “呼~呼~呼~……” 他伸出舌头喘着粗气,在地上翻找着尚未打碎的酒水,一通豪饮!他居然有些脱水,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聚灵成形,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林凡一阵迷惘过后,眼神又被淫气占据,奇怪地望着林海,埋怨道:“大伯!你刚才是不是趁着我晕过去,把那些姐姐都猥亵跑了?不然怎么会累成这样?你还我梦中情人,你还给我……” 林凡画面感十足,连想起林海和众女的不堪画面,一阵心悸,气血上涌,上前抓起林海的衣领,薅起他本就不怎么茂密的头发,使尽了浑身气力一阵剧烈摇晃。 “还我初恋,还我美女……” 林海哪会让林凡如此胡闹下去,他闪电般的弹起,挡开林凡,把他按在沙发上,骂道:“妈的!你肾抽筋了吧你!没完没了了还,唐浩小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醒了,你要是再不帮他化掉邪气,老子就再把他打晕过去!” 说着举起拳头就要挥了下去。 声音刚落,林凡的眼睛立时闪烁起红光,嘴角勾起了一丝邪恶的笑容,双手一抖,震开了林海的手臂,一个闪身,冲着林海急退的身影就是一拳。 林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不慌张,双脚站定,抬手握拳迎向大力袭来的一拳。 “砰!”两拳相撞,一股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席卷了整间包房。 瞬间,烟雾尘土充满了整个房间,头顶的吊灯半掉在空中,一闪一闪的滋滋作响,四周的额玻璃墙被炸裂,玻璃渣子碎了一地,纯皮的沙发被划的面目全非…… 一楼大厅中的人们也跟着一阵骚动,都在抬头张望,保安服务员也都惊慌失措的二楼跑…… 两人的对轰惊动了整间酒吧的人。 林海见闹得动静有点大,急忙提醒道:“小鬼,咱俩的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解决,先放一放。你要是不想林凡出事,先一致对外,要不今天咱们谁也别想走出这间酒吧!” 被唐浩上身的林凡,显然也明白怎么回事,通红的眼睛也暗淡了下来。 就在此时,包厢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张德水带领着一众人冲进来一看,顿时感觉头晕脑胀,急血攻心,心中萌生杀意,眼中闪烁起五色光芒,颤抖着声音道:“两位爷这是几个意思?在下虽然不愿惹事,但也绝不怕事。我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也应该很清楚,莫非你们真想撕破脸,把事情搞的大家都难看吗?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海也没想到唐浩弄这一出,自觉理亏,可又不愿低头,忍痛道:“你叫个毛!不就一间装修得俗里俗气包间嘛,都记老子账上,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你这什么烂房子,华而不实,一点也不结实,看着就心烦!老子花钱重新帮你装修一下你他妈的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唉~又他妈的损失了一大笔!不行,这笔账我得找那姓郑的给我报啦!越想越气,林海走上前伸手扯掉了半挂在屋顶的吊灯,摔在地上,觉得不解恨,又上脚踩了两下。 第四十章 灵尸 昏暗的包厢里,双方火气被燎得很旺,一个个都郁闷的要死,气氛剑拔弩张,场面一触即发。 虽然听到了林海答应赔偿损失的承诺,可张德水这种地头蛇式的人物哪受过这般欺辱,两颗大板牙呲得都快要飙射出来,身后的一众彪形大汉也都在跃跃欲试,准备随时冲上去撕碎面前的二人。 “格格格……” 此时的张德水牙齿竟然咬出了响动,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恨,心中的怒火剧烈翻腾,像是一座酝酿了许久的火山,越烧越旺,就在即将爆发之时,两道红芒引起了他的注意,顺着红光看过去,他仿佛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当即被林凡那双血红的眼眸浸了个透心凉。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暗中凝聚灵力运转功法,施展出瞳术,再次仔细打量起林凡。 “没有妖兽的气息,确实是人类!鬼上身?不可能,鬼魂根本过不了我们的安检!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张德水赶紧摆了摆手,拦下了身后正要动手的一众不明就里的打手。 林海一点也没在意,好像料到了张德水不敢动手似的,心无旁骛的还在继续破坏着一些没有被彻底毁掉的物件。 林凡则靠在墙边,仰着头,环抱双臂,一脸嘲弄的表情,像是在说,不怕死的就来吧,爷正手痒痒呢!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 看见二人表现出的不以为然的态度,张德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买了个表的!这老王八蛋果然没骗我,这居然他妈了巴子的~还一个灵尸!比他妈的千年僵尸还稀有的红眼灵尸?多少年没见过灵尸了,今天老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神兽一族、灵尸,怎么像超市的大白菜似的,现如今都烂大街了吗?对付这老的就有些麻烦了,再加上这小的…估计全窝出动也未必能赢,还得搭上我这么多年来苦心建立起来的大本营!唉~真他妈的倒霉,大劫没来还得先渡个小劫!还是忍忍吧!” 忍字头上一把刀,张德水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可也没办法,开门做生意免不了碰见麻烦,遇到委屈也只好打碎门牙往肚子里吞。 林海见张德水发现林凡的异样后,萌生了怯意,心中也猜出了大概,“一群傻逼!我料你也想不到我大侄子还有这招,肯定是把他当成灵尸了!你别说,带着这傻小子出来还挺有面的!嘿嘿嘿……” 林海和张德水口中所谓的灵尸,是在人活着的时候,被强大的灵魂体慢慢侵蚀掉本体魂魄,从而被夺取了身体,最后完全与肉体融合后而生成的强悍生物,不老不死,永生不灭。 除非被更强悍的灵魂夺去身体,不然想要将其彻底毁灭几乎是件极难办到的事情。 这种借体重生的异类,因为有了强悍的外壳,所以它的实力远远超过了同级别的鬼魂。 不过这样逆天的存在也是很不容易生成的,因为普通的人和鬼魂呆在一起时间长了都会变虚弱而慢慢元气大伤而死,身体的强度根本抵不住强大灵体的侵蚀,更别说想要逐渐融合而被夺去灵魂和肉体了。 只有一部分身体强悍的异能者,才有可能被上身后,在漫长的同化中,不知不觉间转化成为灵尸,像林凡就是个理想的寄生体,所以林凡才会那么受鬼魂的欢迎。 灵尸同僵尸不同,僵尸体内灵魂已死,剩下的只是一丝执念,容易被人操控。身体也会随着时间而慢慢腐烂消失,只有那种历尽沧桑后,刻骨铭心的执念才会保身体千年甚至万年不腐不败。人类的寿命有限,能经历人间百般滋味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什么刻骨铭心了。所以千年僵尸也是凤毛麟角,万年的僵尸王更是未曾在人世间出现过。 也因此世人对灵尸和僵尸的认知往往也会出现偏差。 显然张德水是把林凡误认成了灵尸,不过也难怪,林凡这种特殊情况很难在一般的异能者身上发生——灵魂拥有特殊能力的超灵化异能者!他就更不会知道唐浩的情况更不一般,能自由出入林凡的身体却不被林凡霸道的灵魂所侵蚀。 林凡从角落里慢慢走出,血色的双眼格外的醒目,他冷冷地道:“还不去再找个房间!” 张德水立即换了福嘴脸,转身轰走了身后的一众打手,强颜欢笑道:“二位爷,这边请!” 不亏是生意人,能享天下之大福,也能吞天下之大亏。 张德水带着两人走进了一间更大更豪华的包间。一会功夫,几十个裹着拖地长衫,表情麻木、身材窈窕的美女走了进来。 张德水站起身,赔笑道:“货到了,您二位看上眼的都留下来,我就不打扰二位爷的雅兴了!不过还请二位爷手下留情,这批货可是我攒了很长时间准备渡万兽夜用的,千万别玩死了。还望两位体谅在下的苦衷啊!” 林海一摆手,不耐烦道:“真他妈墨迹!我们会小心的,赶紧滚吧!” 林凡坐在沙发上,两眼冒着红光,直直的盯着张德水,阴森森的,也不做声。 张德水打了个激灵,叹了口气,哭丧着脸再次朝着二人拜了拜,只能寄希望于这两扫把星能说话算数了!随后便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 林海走上前,穿梭在这群美女中间,仔细察看着每个人。不时还撩撩她们的长衫,目光深入,长衫里面什么也没穿,性感的身体尽收眼底。 “有点小,颜色不好,这个挺,这个有点太大了!哎,这个好,大小颜色正好!……”林海一番品头论足后,又坐回了沙发,转头看向林凡,道:“小鬼!能不能把我大侄子放出来,我要和他商量点事儿。” 林凡瞪着双眼,红光陡然大盛,沙哑着嗓子道:“我现在就想把你撕碎!” 林海立时跳脚道:“我擦!你他妈别太过分啊!我不是打不过你,我是怕伤了我大侄子,你见识过我的绝招,你要是再逼我,可就别怪我六亲不认,大侄子没了就没了,大不了以后多给他烧点纸,老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林海说到最后,底气也越是不足,他心里明白,林凡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他死也要保全林凡的安全,所以也只是敲山震虎,吓吓唐浩。可没想到却真起了作用。 林凡眼中的红光慢慢退去,又眨巴几下后,阴沉的脸色温和了许多,阴冷消失,恢复了阳光的表情,兴奋地叫道:“大伯!牛逼不?刚才和你对轰,我竟然还略占上风,哈哈哈~耗子不仅能帮我抵御诱惑,还能和我合体助我大显神威,我们刚刚展现出的实力怎么样?毕不?” “滚犊子!你个又蠢又娄的a货!你知不知道,你们俩个小混蛋差点没坏了正事!”林海掏出手机扔给了林凡,说道:“赶紧干活!你对照着仔细瞅瞅,警局里资料上那些失踪的少女和眼前这些女孩能对上几个。” 林凡接过手机,走的众女面前一一比对,一众美女完全没有一点反应,依旧目光呆滞的望向前方,像是被人迷了魂。 林凡不放过一点细节,一丝不苟的端详着,看到有些和照片上不太像的,他便随手拿起桌上的抹布,沾点酒水,居然帮人家卸起了妆。 他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番忙乎过后,他坐回沙发,喝了口水,把手机还给了林海,佩服道:“大伯!你神了,基本都在这了,我们可以收工啦。” 林海却没有一点喜悦,反而有些烦闷道:“你再好好看看!” 林凡的确也发现了些端倪,挠了挠头,说道:“呵呵,好像是少了几个…会不会是那丑男还藏了几个?要不就是那些女孩去了外地,或是出了什么别的意外?” 林海若有所思说道:“希望如你所说吧!” 林凡看了看面前的这些女孩,为难道:“不过,我们怎么把她们救出去?外面那些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类。” 林海这才稍显轻松道:“我只说帮忙调查,我可没说帮忙解决。现在调查清楚了,我们只要把结果告诉警方,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我可不准备捅这马蜂窝。” 林凡大惊道:“我们都搞不定!你就不怕那些警察都折在这贼窝里?” “人类有人类的法律,妖魔有妖魔的规矩!越界就必然会受到惩罚!你放心吧,谁也不敢轻易践踏这千万年来传下的自然法则!”林海打发走了众女,只留下了两个。 林凡听得云里雾里,可是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稍显安心,但是没过两秒,又有些担心道:“我们走了,她们会不会有事儿啊?” 林海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暂时她们不会有危险。喝酒!别浪费了,为了调查这案子,老子可是下了血本啦!” “这酒……”林凡有些心悸地看向林海。 “哼!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再招惹我们啦!没事,喝吧!你不是喜欢胸大的吗?这个给你!”说着把身边的一个大胸妹推给了林凡。 女孩还没坐稳,就又被林凡塞回给了林海,他端起酒杯,笑嘻嘻道:“嘿嘿嘿…我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您自己留着吧!感谢大伯盛情款待!祝您老身体坚挺,青春永驻!” 林海也不客气,左拥右抱,同林凡喝着酒,划着拳,暂且放下了心中的不安。二人在这纸醉金迷中着实潇洒了一回。 酒过三巡,聊着聊着林凡无意中提到了林奇,这个名字像是有魔力一样,两个字一出口,二人同时打了寒战,醉意全无,看了看时间,瞬间冷汗直冒,不约而同的起身冲出了包房! “妈的!这又是几个意思?想要反悔食言?哪里逃!”张德水一直在包房外守候,见两人疯狂地向着大门奔去,还以为两人要逃单,赶紧追了上去。 不过林海却有此意,只是没想到被逮了个正着,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过后,最后也只好含着泪支付了巨额赔偿费后,走人了。 第四十一章 节外生枝 出了酒吧,月亮当空高挂,长长的街道上五光十色的灯光在闪烁,三三俩俩喝醉的人们,或拉扯在一起海阔天空或躲在一旁呕吐哭闹…散在各处,一墙之隔真仿若天上人间…… 迎面一股冷风吹过,林海、林凡两人同时打了个寒战。 林凡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林海,不经意间问了句,“大伯,那酒吧老板张德水难道是个化形成人的妖兽?” 林凡和唐浩合体时两人心灵相通,所以那些人的真实身份自然也瞒不过他。但是那一刻当知道自己正在和一群妖兽打交道时,确实也带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哎呦,你不傻嘛!还有那些你念念不忘的美女姐姐和里面所有的服务人员全都是妖兽,一窝兔崽子!”林海也没有要隐瞒,直截了当道。 林凡虽然早已猜出了个大概,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大声叫道:“妖兽竟然可以这么舒舒服服、肆无忌惮生存在人类的社会中?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林海有些不悦道:“哼!你叫个毛!谁说这是人类的世界了?人类也只是这大千世界的匆匆的过客而已!在自然规律面前人类连个屁都不如!” “你激动什么啊?好像你不是~”林凡刚要反驳,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街边的停车场上一对拉拉扯扯的男女传来的嘈杂吵闹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走吧,美女!咱早点回家,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今晚爷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嘿嘿嘿……” “不要…不要…我还没喝够…放开我…我还要喝……” 一个黄毛少年正在把一个喝的伶仃大醉的少女往一辆跑车上拽。 遇到这种事儿,林凡哪会袖手旁观,侠肝义胆瞬间被激发,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对着黄毛少年就是一拳,顺手搀过少女,借着酒意,大意凌然道:“小流氓!光天化日,你竟然敢强抢民女!快给老子滚,不然小爷就代表月亮干死你!” 林凡动作太快,林海想拉都没拉住,他也只好放弃了,抱着膀子站在一旁看好戏。心想,纯脑残!插个翅膀都他妈的能上天啦!也不看看什么情况就上去装逼!不过这样也好,正好给他点教训,省着老是不自量力。 黄毛少年猝不及防,被轰出了几米远,他做梦也没想到,酒吧“捡尸”这种事儿竟然还有傻逼跳出来阻拦?不可能啊,来这种地方寻乐的人怎么会这么不懂事儿?难不成想截胡?我草! 一想到这,他心中也是很绝望,本想上去给这没长眼的一顿胖揍,气势汹汹的走了两步,抬眼一看林凡那义薄云天的气势和他高大健硕的身材,再揉了揉一口松动的牙齿,满腔戾气霎时便烟消云散了。 一秒的迟疑后,黄毛做了个前冲的假动作后,急速转身跳上跑车一脚油门,一溜烟似的跑路了。 跑车刚一开动,刚刚醉的还不省人事的少女,立时转醒,猛地推开林凡,忽闪着两片蒲扇似的眼睫毛,花容失色,对着林凡破口大骂道:“你丫的有病吧!装什么圣母婊!老娘使劲浑身解数,装纯装了一个晚上才勾搭上的凯子,让你这王八蛋给老娘搅合了,气死老娘了,竟然这事儿你也敢挺身而出,看你也不错,你就代替他和老娘走吧!” 突然间,少女风云突变,画风急转之下,她犹如泼妇一般死死拽住林凡的胳膊,向街边的阴暗小巷子里拖。 原来是在钓鱼?林凡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虚想要逃开,可是挣脱了两下,双臂却被扣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挣脱。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此女力本就力气超人,林凡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被少女扛在身上任意拖行。 两人就这么相互推搡着慢慢挪向黑暗的巷子,林凡有些后悔了,心想算了吧,还是掏钱免灾吧,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几张百元大钞,在少女眼前晃了晃。 这招还真是管用,少女立刻停了下来,慢慢地转过了头! “嘶~!” 当少女整张脸转过来时,林凡倒吸了口冷气,少女正对着他冷笑,嘴唇上扬竟然露出了两颗尖尖的獠牙。 林凡的醉意瞬间醒了一半,暗自叫苦,妈的,这是动物世界吗?又他妈碰见一只怪物。 惊讶过后,他急忙转身想叫林海帮忙解围,可却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我草!又他妈的扔我一个人出来抗事儿? 林凡放弃了求救的念头,又转向少女,做着最后的努力道:“大姐!不是,美~美女!女…女王!误会,纯属误会!你别这样,我有女朋友!要不你先放手,我保证不跑!” “放手?你把我的晚餐放跑了,我今晚吃什么?现在你让我放手?行,那你先让我咬一口,我也保证,肯定不咬死你。”少女转过头,也不掩饰,对着林凡呲牙咧嘴,獠牙下面一排尖尖的牙齿也露了出来。 林凡一哆嗦,这要让你咬一口,还能有好?看你是母的,才和你先礼后兵的,真当我怕了你不成,那就别怪小爷欺负女人了。 林凡仰天一声大吼,眼中红光一闪而过,唐浩的灵魂附带着一股股灵力瞬间占据了身体,紧接着他双臂猛力一抖,震开了一双利爪,同时充满力量的双脚交错踢出,带着一股略微刺耳的破风声,蹬向少女的胸部和腹部。 少女根本就没把林凡放在眼里,在她眼里林凡就是一顿晚餐。 所以当林凡开始吼叫时,她还只是觉得好笑,可接下来这一系列的动作着实让她吃了大亏。 当少女发现自己的一双利爪被弹开后,正错愕想要上前再次抓回食物时,正好迎向了林凡踢来的双脚,放弃了躲避的机会。 “嘭!” 一股蕴含着暗劲的大力,像电流从她的胸部传遍了全身,带动着她的身体向后极速飞去。 “哐!” 少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直到撞上一辆街边无辜的大货才止住了退势。 被撞击得有些扭曲的身体从货箱上滑下,车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陷,少女手里还抓着林凡的衣袖,麻痹的感觉传遍她全身,灵魂都不自觉跟着颤抖了起来,逼迫她不得不变化出了原形予以对抗。 显然这只妖兽并没有完全变为人类形态,因为化形成人的灵兽已经放弃了兽体,只能聚灵成形,不可能逆转形态。所以这是只正要晋级的二级妖兽—魔兽,才会被打回原形。 这突如其来的骚动,也吸引了不少的围观,几个青年晃晃悠悠从远处的走了过来,一个个正义感爆棚,估计也是盯了好半天了,毕竟这少女长相和身材相当的诱人。 “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我操你大爷的,连女人都打。” “畜生!这么辣的妹儿你他妈的也下得去脚?” “混蛋!老子最看不起打女人的渣男!” “……” 其中一个壮硕的青年越骂越气,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可没走两步就被身后传来的惊叫声吓了一跳。 第四十二章 入局 比起妖魔鬼怪,更可怕的是人心。人性有多丑恶,魔鬼就有多诱惑! 林凡无奈的朝那青年摊了摊手,示意他回头看看。 青年转头望去,刚刚过去搀扶少女的几个同伴早就跑没影了,他好像有点近视,眯着眼睛又朝着少女走近了几步,这时少女的轮廓才慢慢清晰了起来。 “妈呀!救命啊!碰见妖怪了!草你们大爷的,等等我啊……”青年看清少女的真容后,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刚刚还秀色可餐的美女,此时哪还有一点人的模样。显露出真身的她,毛茸茸的爪子,竖直尖尖的耳朵,嘴角竖起像钢针一样的胡须,长长的尾巴犹如鞭子一样飘在空中…一只人形猫怪弓着身子,匍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瞪圆双眼死死的盯着林凡。 “猫女?靠!我还以为是吸血蝙蝠呢,你他妈的不去抓老鼠吃,吃我干嘛?”林凡已经见怪不怪了,走上前,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竟然是一只猫妖。 “老娘想尝尝人肉的味道不行吗?你也不是人类,人类不可能这么强大!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今天算我倒霉,走着瞧,老娘一定会找你报仇的!”猫女摇晃了两下尾巴,一个闪身跳上了车顶,又一个闪身,从车顶攀上了街道一旁的墙面,顺着墙面,快速爬上了楼顶,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凡抬头望着猫女消失的方向吃惊道:“我擦!这逃跑的速度和耗子有一拼啊!” 这时唐浩小小的身影从林凡的身体里闪了出来,双手环胸飘在空中,对于林凡的挖苦完全没在介意。 “你别多心,我就是打个比喻。”林凡笑了笑,看了看唐浩,随后又若有所思道:“耗子,关于万兽夜这事你知道多少?” 唐浩没想到林凡会突然问起这个,深深地看了眼林凡,犹豫片刻后,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据我所知那应该是妖兽一族的狂欢夜,很多年才会出现一次,但这对人类来说我想应该是个灾难吧!”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有所指道:“你可以去问问那老混蛋,他常年和那些畜生打交道,乌七八糟的事儿干多了,应该知道些其中的隐情!” 林凡叹了口气,望向夜空幽幽道:“如果他想说早就说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可以真正相信的,真希望我一直没有醒过来~” 唐浩见林凡整个人状态有些不对,赶忙岔开话题道:“那只畜生还没跑远,你想追上去,我可以帮你。” 还没等林凡接话,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追个毛追!你俩是觉得我们手上这件事儿还不够刺激吗?”这个时候,林海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提着一个方便袋,递给了林凡,“拿去,垫补垫补,一会再和我去个地方!” 林凡接过袋子,唐浩也把头凑了过去,炸鸡腿!林凡眼睛直冒光,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他一把便抓起鸡腿,大口啃了起来,“知我者,大伯也!” 唐浩在一旁不停咽口水,林凡吃得太投入也没看见。唐浩见林凡没反应,转过头,一道憎恨的目光射向了林海。 “你看什么看?没你的份,想吃自己买去!哎~对了,我还给忘了,你是只鬼魂,早就丧失了人类的能量转化功能,吃了也是白吃,吃屎都是一个味道,还要消耗灵力帮助消化,嘿嘿嘿,真他妈的惨!不过老子还真是羡慕你啊,怎么吃都不会胖,哈哈哈!”林海得意的拿着牙签剔着牙,恶意调侃道。 “我草你大爷!”唐浩变出一双利爪就要上前和林海说道说道,可一把又被林凡拽了回来。 “算了算了!我分一半给你。”林凡这才明白了唐浩的悲伤。 “老不死的,小爷我那叫不食人间烟火!哼!没有味道,吃了也不消化,你自己吃吧!”说完唐浩低着头钻回了林凡的身体。 林凡心里也跟着触动了一下,随即埋怨道:“大伯,你就不能积点口德吗?小心以后变成石头人再也没机会乱喷!” 林海见林凡竟为了唐浩诅咒自己,立时不满道:“我去你妈的!你他妈的也好不到哪去,你快点吃,吃完好上路!” 林凡立即叫道:“我呸!你又来?你嘴有毒!你刚才去拿装备啦?” 林海说道:“恩,随便还给那姓郑的打了个电话。” “哦,大伯,刚才在酒吧我就想问,你没事带那么多装备干什么?又不用!”林凡盯着林海大包小包的一身装备,疑惑道。 “你快吃,一会你就知道了。”林海察看着身上的装备,催促道。 喝了一晚上酒,林凡早就饿得快不行了,一袋鸡腿瞬间便啃了个干净。他舔了舔手上的碎渣,道:“事情弄清楚了也已经交接了,不赶快回家我们还去哪儿?你可别忘了,家里还有一只母老虎等着呢!” 林海阴沉着脸,叹气道:“唉~我也不想啊,希望是我想多了吧,不然这案子可就牵扯大了。” 林凡看林海表情有些凝重,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林海上了辆出租车,向着郊外驶去。 车内,林海眉头紧锁,眼神涣散,一直在思索着什么,林凡坐在后边头探向车窗外,肆意欣赏着夜幕下,这座城市少有的安宁,两人一路无话。 夜间道路通畅,一会功夫,出租车便载着二人来到了市北郊的一处地铁站口。 下了车,两人并排站在马路中央,四下无人,林凡望着面前大门紧闭的地铁站口,问道:“大伯,来这干嘛?” 林海说道:“查案!” 林凡迷惑道:“事情不是结束了吗?还查什么案?” 林海挑了挑眉,说道:“谁说这件事儿结束了?在酒吧里难道你没闻到那些被拐的女孩子身上香水也掩盖不掉的霉味吗?还有你没发现她们一个个皮肤惨白,精神恍惚,肯定是长时间被关在没有阳光、封闭潮湿的环境中……” 林凡插嘴道:“就凭着这些,您莫非就断定她们被关在了地铁里?太夸张了吧!” 林海略加思索道:“也不全是,喝酒时那老兔崽子自己吹牛逼说,他们在打洞运货时发现了个秘密洞穴,现在被它们改造成了集会场所,宛如一个小型黑市,生意好到一个不行!呸!真他妈的是走了狗屎运!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能悄无声息的拐走这么多人而不被发现,除了这纵横交错的地下网络,也再难找出第二种方法了。” 林凡好奇地问道:“他把地址都告诉你啦?” 林海摇了摇头,道:“没有,你看那老流氓像傻子吗?” 林凡更加奇怪道:“那你怎么知道是在这?” 林海笑了笑,说道:“虽然不傻,但它们也聪明不到哪去!你没听过那句话嘛,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才来这离它们最远的地铁口找找,不出意外,应该就在下面!” “难道您想要彻底毁掉它们的地下网络?掏了它们的老窝,断了它们的营生?这不像你一贯的作风啊,不是你刚刚还教我少管闲事来的吗?”林凡虽然嘴上这么问,可心里却是异常的兴奋。 “闲事?我他妈的可没那么伟大!不是还有几个没找到呢嘛,我怀疑有人用同样的方法拐走了那几个!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几万人失踪,有些是天灾人祸,有些是优胜略汰,可还有一些却被人为的牵扯进了一场惊天的阴谋中。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到底去哪了吗?”林海略显认真道。 “当然想,我比谁都想知道……”林凡沉吟了一下后,低着头走上前发现,地铁出口的玻璃门从里面上了锁,林凡晃荡了几下门,说道:“可我们也得先进去才行啊。” 随即他后撤了两步,起脚就要强行闯入,却及时被身后的林海劝住了。 “我靠!慢着,你他妈的很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来了是怎么着,往后站,做事前能不能用点脑子,看我用巧劲把它推开。” 林海扒开林凡,走上前抓住两边门把,用力一推,“啪嚓!”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异常刺耳。 声音像一道惊雷划过夜空,街道边上的几栋住宅楼,纷纷亮起了灯。 “要死啊!半夜不睡觉,在街上瞎溜达什么……” “哪个天杀的混蛋!孩子都被吵醒了,明天还上学呢……” “臭流氓!死远点去……” “妈的,造反啊?安眠药白吃啦……” “……” 林海抖了抖身上的玻璃碴子,撒腿就跑。 林凡也握着耳朵,逃进了地铁站内,边跑边叫道:“我擦!这下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来了,为了联盟,冲啊!” 两人刚跑下两段楼梯,迎面又是一道紧锁的玻璃门,跑在前面的林海想都没想,一个冲刺,抬起就是一脚,“啪嚓!”又是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地铁深处立时传来了一阵阵深邃的回声。 第四十三章 地铁隧道 二人一路狂奔,接连撞碎了几道玻璃门,来到了检票口,林海突然打了个手势,示意林凡停下,两人站定,按理说脚步声应该瞬间消失,可此时站内却依旧传来了阵阵异样的响声。 林凡竖起耳朵,仔细一听,顿觉不妙:“大伯!我们好像把值班的给吵醒了,而且听这脚步声,像是来了一个团,怎么办?” “凉拌!还不快跑!被抓到让我们赔门就亏大了!”林海一声令下蒙头便向前狂奔,心里还想着刚才被他撞碎的几扇玻璃门。 看见林海身先士卒,林凡也不敢怠慢,撒腿就跑。 两人一直跑到站台边,林海一个驴打滚,直接咕噜下了站台,林凡也跟着跳下了下去。 随后两人顺着地铁轨道向着地铁深处探去。 不一会,二人便潜入到了地铁隧道深处,隧道内灯光昏暗,阴风嗖嗖,朦胧的光线仿佛点点磷光,融化在空气中努力勾勒着整条隧道的轮廓,却也照不进那黑暗深邃的角落…… “啪嗒啪嗒……呼~呼~”整个隧道中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响动。 身处这样的环境中,肯定会让人感觉到有些不适,可此时跑得酣畅淋漓的二人,却不约而同的感到异常的舒服惬意。 林海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平时林凡叫他去晨练,刚跑个一二百米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了命了似的,可这回跑了几公里,也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又跑了几公里,林海终于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停打量着手里的罗盘,呼吸急促负气道:“妈的…看谁…以后…还敢说…老子…肾虚!” 林凡反应没有林海那么大,不过也是有些疲惫,他平缓了一下呼吸道:“大伯,你这方向领的对不对啊?这就是你说的不出意外?我怎么感觉好意外啊!再跑一会我们是不是能直接跑去土地公公家里啦!” “你懂鸡毛!要不你来!”林海刚刚还有些得意,可被林凡打击的有些恼羞成怒,直接把罗盘塞给了林凡。 林凡接过罗盘,顺手擦了擦又客客气气的递回给了林海,赔笑道:“呵呵,我就是关心一下,还是您来吧!” “妈的!一点本事也没有,就知道说风凉话!这里妖气越来越重了,应该离它们的秘密基地不远了,你他妈给我好好注意着点,跑过了,老子就送你去见雅典娜娘娘!”林海接过罗盘看了看后,擦了把脑门上的汗,继续向前跑去! “……”林凡见林海这么肯定,也没再说什么,跑在后面,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两人就这样在隧道里大约转悠了一个时辰,林海这才慢悠悠的停了下来,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全身肌肉酸疼,大口喘气,嘴上泛着沫子抱怨道:“做一个…风一样的男人…真你妈的累啊!这帮孙子…真他妈的会选地方,这年头…干点事业…容易吗!” “大伯,怎么停下了?我身体才刚刚预热!”林凡和林海完全两个状态,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竟然跑出了高潮,在原地又做起了伏地挺身。 林海憎恶地瞥了眼单手撑地的林凡,“我去你妈的!死变态!呸!我他妈的是包宿陪你跑步来的吗?让你帮忙看着点,你发现什么啦?” “嘿嘿,我刚才发现你污染环境,放了一连串的湿屁算不算?”林凡笑嘻嘻的抬起头,却瞧见林海正黑着脸盯着自己,一副臭脸拉的比驴还长,顿时兴致全无,他赶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正经道:“整条隧道里,连个鬼影都没有,你说能发现什么啊?” 林海看了看林凡那无辜的眼神也很是无奈,指了指对面的墙壁,“唉~你个棒槌,抬头看看那是什么。” 林凡顺着林海抬起的手电筒灯光,我看到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洞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黑洞,如果不是事先知晓,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咦~有个洞!大伯,你眼睛虽小但聚光真好!这都被你发现了!” “滚一边去!你过去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线索没!” 接到命令,林凡好奇地走上前,刚一站到洞口,一股股诡异的凉风便从洞内袭来,呼啸而过,寒得彻骨,他一身的汗水也瞬间被吹干,单是站在洞口就不自觉地脊背发凉,恨不得马上离开此地。 林凡已经不是菜鸟,这种恐惧感也只是一闪而过,他抬手探头向洞里面照去。灯光打在一块岩石上,林凡调整了角度,黑洞弯弯曲曲的,形成一定坡度向下延伸,灯光只照到了一段距离,就再难往下探查了。 “大伯,我们不会是要~钻进去吧?”林凡咽了咽口水,紧张中竟带着一丝兴奋。 “不然呢?你还以为我带你出来旅游的吗?”休息了一下,林海的体力缓过来点,他爬起身也凑到了洞口边,摸了摸洞口边凹凸不平的岩石,不满道:“这打洞的技术不怎么样啊!又是个豆腐渣子工程,唉~他妈的也不知道好好弄弄,像垫了块指压板似的,这他奶奶的叫人怎么走。”林海又向深处照去,灯光照亮的地方皆是如此,他心有余悸的皱起了眉。 林凡也注意到了整个洞内的结构,肯定不是人类挖掘的,心里对那窝兔妖顿时升起了一股由衷的敬意,这也太他妈的牛b了,干嘛不去包工程干呢,非要搞出这些事端?靠,脑子进水啦! “大伯,您请,我给你断~”林凡往旁边让了让,自作聪明道。 林海早就猜到了林凡会这么一说,还不等林凡把话说完,一步窜到林凡身后,抬起就是一脚。 林凡被这突如其来、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揣进了洞口内,“哎呦!我靠~!老东西…哎呦~!老混蛋…妈呀~!我草你~敖┗|`o′|┛嗷~~————”伴随着阵阵惨叫声和咒骂声,林凡整个人像个皮球,一直向黑洞深处滚去。 林海趴着洞口仔细聆听着林凡不时传来的信号声,心里嘲笑道,“老子找你来就是探路的,谁他妈用你断后。这会还有心思骂我,应该是安全。不过也奇怪了,这么重要的入口竟然没有机关?” 随后他捡起了林凡掉落的装备,也跟着钻进了洞口。 洞里面的空间和洞口尺寸一样,成圆筒状,刚好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自由走动。 洞内地上的突起的石块,被林凡磨平了不少,不过林海踩上去,还是觉的会痛,没有办法,林海只好加快脚步,呲牙咧嘴的向洞里走去。 走了好一会,洞穴还在向下延伸,除了自己发出的响动,听不到一点动静,若不是耳边有阵阵凉风吹过,林海真以为自己正走在一条巨蟒的肠子里。 洞穴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寂静、漆黑。林海灯光照过去,光柱也被洞穴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了。 这个时候,他心里开始担心起了林凡,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深,那一脚就该收着点力了。 林海加快了脚步,慢慢地,他也适应了脚底的疼痛,竟然跑了起来。 他活这么大还没有像今天这样,跑过这么远的路,衣服早就不知道浸湿又被风干过几遍了。 林海不也知道自己又跑了多久,洞穴的纵坡终于渐渐的变缓了,可这一路他还是没有发现林凡的一点踪迹,正当他心里开始极度焦虑之际,他突然发现,前方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迎面爬了过来。 林海关掉了手电筒,心中暗自猜测,这是谁?难道是林凡?不可能啊,这速度可不像是人类…… 第四十四章 诡异的洞穴 自然界的奇迹都是在静谧中酝酿,宇宙的巨轮在无声的运转,人类身在其中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却又好似与其充满着无限的联系。 正所谓“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无限掌中置,刹那成永恒。”说的正是如此吧! 眨眼间,正当林海捉摸不定的时候,黑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林海也来不及做出反应,下意识的侧过身,凝聚灵力,用肩部顶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即使以林海的防御,整个人也在这撞击之下飞出去十几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所过之处竟被他的身体硬生生的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痕,那黑影却只是晃动了几下身体,停在了原地。 撞击产生的冲击力实在太强,震得洞道周边的壁石开始碎裂,纷纷散落掉下,黑影见状一个闪身,冲了出来,成块掉落的碎石瞬间便堵塞了黑影身后的洞道。 林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幕,虽然猝不及防但他也用了八成的气力,却完全处于下风。 在这种地形遇到这样的狠角色,想逃跑都没办法,他赶忙掏出一沓符咒,合十双手,正要施法结印之时,忽听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草!什么东西?敢挡小爷的去路!我告诉你,老子下过乡,扛过枪,受过伤,嫖过娼!别招惹老子,赶紧给小爷闪开\(^o^)/~!” 林海一呆,这声音不是林凡的吗?这小子怎么开倒车?不由纳闷,却也终于敢喘了口大气,稍稍安了心,大叫道: “我去!小王八蛋,我是你大伯!你想撞死我啊?我一路跑下来,连歇都没敢歇,终于找到你了!” 对面冲出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被林海一脚踹下洞去的林凡。 林凡一听挡路的又是林海,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老王八蛋!你他妈的想踹死我吗?妈的,你还知道我是你亲侄子啊!” 林海打开手电,灯光照过去,只见林凡快速扒开身边碍事的碎石,一脚油门,毫不留情的又冲了过来。 “我靠!误会……”林海急忙背过身,双脚双手死死抵住洞穴墙壁。 林凡心中有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加足马力,再次撞了过去! 林海虽做好了准备,可还是低估了林凡的撞击力,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抵抗住林凡的冲击,直接被撞了几个跟头才止住了退势。 栽了个狗啃屎的林海刚准备起身,又感觉身上被人踩了几脚,顿时气急败坏地大叫道: “小兔崽子!你他妈的有完没完?老子都说了是误会,你还想怎样?还敢踩踏我,老子弄死……” 林凡跃过林海后,在离林海十来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林海身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还在不停往后蹭,准备随时逃跑。 林海捡起手电筒,接着灯光,看见林凡惨白的脸,和飘忽不定的目光,顿觉有蹊跷。 这货儿平时可不敢对我如此不敬,难道身后真有险情?他心里一紧,不容多想一个前扑,顺势打了个滚,一道道灵符也同时射向了身后,双手结印,大喝一声,“爆!” “轰!轰!轰!”本来就被两人撞得满目疮痍的洞道,这回彻底坍塌了,堵得严严实实的。 林海转过身,举着手电筒,死死盯着坍塌的洞穴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十分钟后,林海终于忍不住挪到林凡身边低声问道:“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林凡心有余悸道:“还好没追上我,一条蛇,一条蛇头就有火车头那么大个的蟒蛇,张着血盆大嘴咬过来,他妈的又想拿小爷当点心吃,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他妈的倒霉!” 林海又等了等,见还是没什么动静,这才靠在洞壁上喘了口气道:“你刚才都经历什么了?” 林凡也暗暗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我被你一脚踹进洞道后,就一路轱辘到了一个宽敞的洞**,里面他妈的居然盘着一条巨蟒,老子屎差点没被吓出来!我现在才知道这洞道就是为它量身订造的!” 看见林凡失魂落魄的模样,林海沉吟了下,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事儿就越来越危险了!耗子呢?你怎么不召唤它出来帮忙!” “唉!我们合体技能对他消耗太大,遇见那只猫怪时已经透支魂力出来帮我了,这时哪还有能力出来…”林凡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表情古怪道:“大伯,你是一直顺着我们来时的洞口下来的?” 林海呆了一下,也惊讶道:“你这么问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再自己打个洞?” 林凡大惊忘了自己的身处何地,跳了起来,头嘭的一声撞上了洞顶,立时疼得弯下了腰,“哎呀我草!” 随后捂着脑袋大叫道:“我可是从那个洞穴顶上的洞道掉下去的,最后是钻进了洞壁上的一个洞道逃出来的,进出根本就不是一个洞道,你说怎么会遇见你的?” 林海被林凡弄得十分迷惑,说道:“你快把刚才的遭遇仔细说说。” 想起刚刚的经历,林凡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说道:“我一掉进洞穴就看见两盏灯笼,我还以为穿越了呢!等它飘过来我才看清楚,买了个表的,那双散发着恐慌,透着死亡气息的眼睛,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恐怖。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粗的蛇,它吐着的舌头,张着的大嘴就咬了过来,那两颗大门牙比你都长,我…… 林海听到这,上前抓起林凡的手腕,急切地问道:“你仔细描述下那蛇长什么样?” “乌漆墨黑的,谁能看清它究竟长什么样!反正是条蛇!”林凡打掉了林海的脏手,心中暗暗不爽,妈的,不关心我反倒关心起那妖怪来了! 林海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心里也有了猜测,点了点头道:“你继续说。” “等我反应过来准备和它大战一百回合时,已经来不及了,那畜生已经扑到我眼前了!我他妈的只能被逼着往后退,没跑出两步我就抵在洞壁上了,我当时真想一头撞死在岩石上算了,还以为今天就要壮烈牺牲了,可当那条巨蛇爬到我眼前时,借着它那两个大灯泡,我注意到那间洞穴居然像马蜂窝一样,四周全是洞道,我连看都没敢再多看一眼,激发出我最大的潜力,一头扎进了离我最近的一个洞道中,手脚并用,拼了命的向外爬,最后就撞见你了。”他说完又不自觉的又打了个冷战。 “走,我们下去看看。” 听完林凡的讲述,林海二话不说,掏出一张灵符,贴在洞道坍塌处的碎石上,祭出了结印手势,默念着咒语,最后双手握拳,猛力打向堵住洞道的碎石堆。 林凡踌躇在原地,还在犹豫要不要跟林海再下去走一遭。 下一刻,看见林海一双拳头打在岩石上,竟像打豆腐块一样,堵满洞道的碎石堆瞬间爆开,碎成一地小石块,纷纷顺着洞道的斜坡滚了下去。他心里虽然感到有了点底,可嘴上还是小心问道:“大伯,真要下去?你确定你能搞定那条畜生?” 林海头也不回,不停地在摩拳擦掌,不容质疑道:“必须下去!做事儿不能虎头蛇尾。怎么?又想临阵退缩?愁你瘦骨如柴那熊样,估计刚才那条长虫看见你时心中不免都流了两滴眼泪。有我这胖子在,你怕个毛!” “大伯,就冲你这话!我也得舍命陪君子!走,咱们去剥它的皮取它的胆,给你补补!”林凡又被说的一身热血,下定决心就是地狱也要赔林海再去闯闯。 “补你妈个头!跟紧了,这洞道又些蹊跷,走丢了,老子可没功夫再去找你。”林海走在前面,偷偷的揉搓这有点红肿的手指,心里骂道:“小王八蛋,你最好没骗我,老子连灵力都不敢用了,一会万一碰见那硬茬怎么办!为了省点体力,唉~还得施展这什么烂鸟软化术,真他奶奶的疼啊!” 两人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灯光终于穿过洞道扩展开来,照亮了一片开阔的空间。 林海警觉的关掉了手电筒,示意林凡放慢脚步,伸手在自己和林凡的眼睛上摸了一下,开启了热能探查视觉。 林凡漆黑的眼前,立刻浮现一个深浅不一的红色轮廓,这正是林海的热能投影。 林凡心中惊讶,这么高级?回去得好好请教一下大伯,有没有透视功能。 林海趴下慢慢挪动到洞口,小心的探出了头,四下打量着眼前黑漆漆的洞穴。 林凡见林海看了好一会,也没反应,也凑了过去,跟着探出了头。咦?一个喘气的也没有?我去!这次洞口不是出现在洞顶也不是洞底,而是出现在了洞穴中间的一个洞道。又变了? “大侄子!你刚才不是又在做梦吧?你没骗我吧?” 林凡举起右手,对着眼前一个红通通的大脑袋,发誓道:“我要是骗你,就让我吃一辈子吃表姐做的饭!” “恩,够毒!应该是真的了。走,进去看看!”林海没有迟疑,动作敏捷,一跃而下。 林凡也跟着跳了下去。 第四十五章 平行空间 林海打开手电筒,灯光扫过整个洞穴,真的像林凡说的一样,空旷洞穴的四周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相似的洞道,像极了蜂窝巢穴。 林凡望着那一排排黑漆漆的洞口,心里忐忑不安道: “大伯,刚才我俩钻出来的洞口和我撤退时钻的,又不是一个洞口,不过,我敢肯定这儿就是我刚才来过的洞穴,只是那条巨蛇不见了…不会是去觅食了?难不成又是幻术?” 他边说边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深怕那条巨蛇会突然从哪个洞口就这么钻进来,把他们俩个给吞了。 林海也很纳闷,没事建造这么个洞穴,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随即他便掏出罗盘一看,顿感诧异道:“不是幻术!罗盘没反应了!” 林凡抢过罗盘,晃动了两下,指针也随着摆动了几下后便回到了原位,正如林海所说,罗盘罢工了,竟然捕捉不到一点妖气! “大伯,我们走错地方啦?难道这样的洞穴不止一个?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走错,洞口妖气那么重,而此地却一点妖气都没有,这证明你撞见的那条巨蛇根本就不在这儿!开凿这么大的一个满是道洞的洞穴你以为是件容易的事儿吗?所以洞穴应该也就这一个,只是…妈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处虚拟平行空间。”林海也不曾想到,竟然遇到了这么奇葩的事儿,心情也不免跟着沉重了起来。 “虚拟的平行空间?什么东东?”林凡又开启了小白模式。 林海举起手电筒,抬头四下打量了一遍四周的空间,斟酌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还奇怪呢,这么隐秘的洞穴通道怎么会没有机关,原来走的是高冷范!有本事布这样局的主儿…这下可麻烦了!” 见林海要陷入沉思,林凡立即上前抓着他的肩膀粗鲁的摇晃,大叫道:“喂!醒醒!大伯!您倒是说说那虚拟平行空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急死我了!” “别他妈摇了,头发都被你要掉啦!”被摇得有点晕,林海急忙打掉了林凡的双手,望着他那望眼欲穿的眼神,林海只好暂时先放下顾虑,讲解道:“简单的说,就像是人类在平地上盖楼,拓展了生存空间一样的道理。听过一花一个世界,一念一轮回吗?渺小的事物中往往隐藏着天大的秘密。而虚拟平行空间则是在时间或是空间上盖了个楼,生出了四维、五维甚至更高的维度…这里就是处被外力创造出来的平行的洞穴空间!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相同的时间,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间,相同的世界!懂了没?” 林凡想了想,沉吟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草!也不能怪你,这东西太深奥,老子也是略懂!再加上你那智商,都他妈能上秤称了,不懂也属正常。不过我也只能解释到这儿了,有些事物中蕴藏的奥妙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林海从林凡手中接过背包,一面翻找着装备一面无情打击道。 “那我们怎么会几次都出现在不同的洞道中?”林凡还是想不通,忍不住问道。 “速度!不同的速度会让我们走入不同的洞道中。”林海从包里找出了几卷胶布和一摞符咒。 “那条蛇呢?”林凡继续问道。 “不同的洞道当然会通向不同的洞穴!我们即在这洞中,也不在这洞中!别他妈再问啦,烦不烦!”林海拿着胶布和符咒走向了一面洞壁,不耐烦道。 林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眉头紧锁,仔细思索着林海的话,冷不防又问道:“那我怎么会在洞道里遇见你?” “一个出口,一个入口,这就是此处虚拟平行空间的高明之处。”林海在洞壁的洞口间窜上窜下,每个洞口处都被贴上了一张符咒,忙的满头大汗不说,还要不时的解答林凡的疑问,着实让他身心俱疲。 “那我刚才……”林凡完全不给林海一丝喘息的机会。 “呼~我去你妈的!有完没完啦?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眼睛瞎吗?还不快滚过来帮忙!”林海从一个洞道口跳了下来,歇了下脚。 林凡急忙跑了上来,递了口水,“嘿嘿!受累了,歇歇!” 林海抢过水杯一口灌了下去,顺手递给了林凡一沓灵符,说道:“那半边划给你,每个洞口贴一张。” 林凡接过灵符,瞪眼道:“每个?干嘛?” “你听不懂人话?贴不完你他妈的就在这平行空间里孤独终老吧,还不快去!”林海大声交代完,又跳上了洞壁。 林凡心里还有很多疑惑,憋的难受,可瞧林海这架势,又不敢惹怒林海,万一真把他丢在这时间迷宫里就玩完了。 他看了眼洞口处的灵符粘贴位置,强忍着好奇心,乖乖的去贴符了。 两人跳上跳下,忙乎了半天,直到汗水浸透了二人的衣襟,才终于把每个洞道下口都贴上了灵符。 准备工作完成后,林海没有一秒停歇,站到了洞穴中间,示意林凡为其护法,随后便紧闭双眼,双手结印,嘴上吟唱着冗长的咒语。 林凡警惕地站到他身旁,小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随着时间流逝,林海双手结印的动作越来越快,慢慢的竟变化出了虚影,他眉头紧锁,青筋暴出,吟唱咒语的声音也变得铿锵有力。 “……飞煌的舞步,漫天的因苦,留恋在青独,致命的追踪——隐~” 随着他最后一声暴喝,贴在洞口的符咒,突然抖动着亮起耀眼的光芒,像漫天的萤火虫,在夜空中翩翩起舞,照亮了整个洞穴。几秒钟后,一张张灵符又像受惊的老鼠一样,闪着亮光钻进了洞道口的岩石里,消失不见了,洞穴又迎来了黑暗。 “大伯,这招太炫了!此刻要是把你变成个美女场面就和谐啦!泡妞专用啊!回去你得教教我。”林凡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浪漫气氛中。 “草!搞浪漫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没看见老子都快累脱相了吗?”林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林凡回过神来,问道:“接下来呢?” “等!不是我吹牛逼,我这招追魂术,可不是盖的,它能让灵符隐匿在特定的时空中,不受任何限制,只要从它们身边经过,灵魂就会被标记,就是躲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能找到他。”林海自信满满道。 林凡问道:“有这么厉害?” 林海不容置疑道:“当然!我用这招帮过多少妇女抓到了丈夫的小三,这可是有过实战经验的。” “大伯!干起这种鸡鸣狗盗的买卖,我就服你。”林凡撇了撇,不敢苟同但表示服气道。 “滚!你懂个毛!这都祖师爷留下的精华,你他妈这是赤裸裸嫉妒。”林海骂道。 “切!咱们走着瞧,我不像你,还年轻,日子长着呢,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越你。”林凡信誓旦旦说着,转念一想,现在的自己连身世都还搞不清楚,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就你那熊样,还想赶上我,等我死…呸呸呸…差点被你小王八蛋带沟里去。”林海看了看时间,起身踹了脚林凡,“想什么呢?走啦!” 林凡这才回过神来,问道:“不等结果了?” “那你就在这好好守着吧,我回去先洗个澡,吃点饭,睡一觉再过来!”林海头也不回的钻进了离两人最近的一个道洞。 林凡一听,这是收工下班的节奏啊!急忙紧跟着林海钻进了道洞。 两人一前一后在道洞里转了近一个小时,还是没走出去,脚隔得直发麻。 林凡跟在后面,有些焦急道:“大伯,你选的洞口对不对?我们不会被困在这迷宫里吧?” 林海走在前面,故意放慢了脚步,忍着脚底板上传来的钻心疼痛,不急不慢道:“不懂就闭嘴,这处时空洞道的门道就在此,只有一条通道是它们专用的密道,会通向它们的老巢,其他所有通道,无论你怎么费劲,自古华山一条路,进去时只会进到我们刚才那个洞穴,出来时也只会通向地铁隧道那个窟窿。” 林凡停了一下,纳闷道:“那我刚才怎么进去的?” “你他妈的也算是奇葩了,向下滚的速度竟然和它们设下的时空定速重合了。瞎猫撞见死耗子,走狗屎运了。” 林凡立即大叫道:“走运?我呸!我他妈差点被一条巨蛇生吞了,九死一生,这他妈也叫走运?” “老子费半天劲,还不如你随便一滚,还不叫运气?一会出去帮我选注彩票,中了分你点。”林海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却在暗自想,这小子身上老是伴随着一些诡异的事儿,把他带在身边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 “你拉倒吧!我可没你那闲情雅致。”林凡催促道:“大伯,能不能走快点,就你这速度,估计出去天又黑了,还歇个屁呀!” 林海被催急了,大骂道:“催你妈个头!我他妈要是能走快,我会和你这傻逼在黑乎乎的洞道里遛弯?要不你背我!” 林海说的不是假话,跑跑走走晃了一夜,再加上施法又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双腿早就有点发软了,要不是怕林凡笑话他,也早就手脚并用,撒欢式的爬行了。 林凡一愣,“呃~那算了,我们慢慢溜达着走吧。” 两人在洞里又转了一个小时,才回到了地铁隧道里,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偷偷摸摸、一身狼狈的出了地铁,此时太阳早已高挂当空,两人急忙打了辆出租,回到了别墅家里。 第四十六章 偷窥 炎炎的烈日高悬当空,万里无云,红色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上,大地着了火,升腾起一股股的热浪,把空气烤的炙热。 刺眼的阳光,像无数银针从天空中散下,仿佛要射穿这世间的万物…… 一片荒芜的沙漠中,一个衣衫褴褛、头部裹着围巾的男人,低着头驼着背孤零零地行走在这无边无际的沙海中。 狂风袭来,沙粒飞扬,天昏地暗,一股股旋风掀起一个个沙浪向前涌动着,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沙漠揭去了一层,又揭去一层。 男子踩着脚下滚烫的流沙,攀上了一座沙丘,抬眼望去,起伏耸立着锯齿形的沙丘连绵不绝,仿佛一直铺到了天边,四周都是同样的风景,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 面对着死寂般的沙海,他舔了舔干涸、苍白的嘴唇,抬头瞟了眼蔚蓝的天空,抖了抖身上的沙粒,那双粗壮的小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打起了哆嗦,竟然有些不听使唤。感到了疲惫,他附身捏了捏腿肚子,顺势坐了下去,似乎是走不动了又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静静地盘坐在那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渐渐的,风沙开始掩埋他的身体。 当沙丘游走到他的胸部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野兽嘶鸣声和吼叫声。 片刻后,天空中一道道巨大的阴影一掠而过,前方的大片沙丘也剧烈地翻滚了起来,以摧古拉朽之势向着男子快速袭来,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也响起了千军万马般的奔腾声! 这突如其来的异动搅动着本就不安分的大漠,只一瞬间,狂风咆哮,黄沙漫天,眼前一片混沌,天与地的界限已经模糊了,浑然一体…… 空中高速飞舞的沙石打在男子露出的身体上,瞬间变得粉碎,传出了清脆的撞击声,仿佛是子弹射在钢板上一般。 男子却依然没有反应,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轰隆隆——咚——咚——咚——” 顷刻间,空气中混杂的各种噪音,竟然产生了共鸣,直慑男子心神! 男子受到了侵扰,眉头紧皱,身体也开始晃动! 渐渐地,嗡鸣声变得愈加强烈且伴有节奏,像极了古战场的战鼓,一声一声敲打着男子的意志,直到支离破碎! “咚—咚—咚—咚—咚—咚—” 果然,伴着天地之音,男子的眼皮开始下垂,昏昏欲睡,似乎,这一次,他真的要与这沙海融为一体了—— …… “我靠!这次居然去了沙漠?世界这么大,我他妈的要逛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唉~” 林凡慢慢睁开眼,呆呆望着天花板,每天都会被不同的噩梦惊醒,虽然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刚刚那世界末日般的一幕,还是让他有些心悸。 “醒了?”唐浩不知在窗边站了多久,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头也不回道。 “恩,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好像在现实中真实的发生过一样!”林凡走到窗边与唐浩并肩而站。 “都说往事如烟,一吹就散,烟散尽,留余味,一丝触动,变成忧伤。往事如梦,梦醒一切清晰,梦随醒,却残留,梦醒泪成殇,人生苦一场。在那里,遇见想见的人,忘掉灼心的痛,不好吗?”唐浩彷如诗人附体,有感而发道。 “耗子好好说话,别那么骚气好不好!如果是噩梦呢?”林凡反问道。 唐浩转身深深地看了眼林凡,坚定道:“忘了它。” “唉~你没经历过,根本不会明白那些梦有多真实…不是不想忘,而是忘不了!”林凡推开窗,一股清新湿润的香气扑面而来,暂时吹淡了这他心底的忧郁与阴霾。 这一人一鬼就这样呆呆地站在窗边,一言不发,畅快地呼吸着城市少有的细雨芬芳。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凡和唐浩依旧站在窗前纹丝不动,各自想着心事…… 突然间,林凡冷不防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唐浩关切地询问道。 “耗子,看见了吗?”林凡眯眯着眼睛,紧盯着前方的一栋别墅,异常兴奋道。 “什么?” “春光!” 唐浩顺着林凡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了,不过不是很清楚。” 随后,他闭紧双眼,奋力一睁,眨眼间双眸变成了血红色,唐浩开启了视觉特效,可眼前的一幕不尽让他有些眩晕,“嘶~这…回清…晰了,呃~好…白,好…大~” 只是一眼,他那惨白稚气的小脸便憋得比眼睛还红了。 唐浩正对面那栋别墅炸一看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拉近再一看,就另有洞天了。透过别墅二层卫生间半开的天窗,一名婀娜多姿、玲珑有致、长发齐腰的女人正在更衣准备洗澡…眼神不好的还真难发现这极度诱惑的一幕! “我靠!你作弊,不带这样的!你不是喜欢看动画片吗?这种成人生活伦理剧你也看的这么带劲?你多大啊?”林凡看见唐浩看的都快留鼻血了,提醒道。 “我~我是…不小心…你管我,我活着时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毛都没长齐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看的,哼!”唐浩仓促中收回了目光,故作镇定撇嘴道。 “我草!毛都能看见?你那什么眼睛这么带劲!居然能看的这么透彻!耗子,我当下十分想体验下我们的灵魂合体技,你意下如何?”林凡恳切的望向唐浩。 唐浩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鄙视的看了眼林凡后,竖起了中指!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你那脑袋别他妈伸出去啊!别让人发现啦!我去借个工具,不然我亏大了!”林凡一溜烟跑向了林海的卧室。 一进房间,林凡看见林海还在蒙头大睡,不管三七二十一,林凡上前粗鲁的扒下挂在林海脖子上的望远镜,“拿来吧你!借用勿催!” 收缴完战利品他便径直跑回自己的卧室。 “妈的!又出什么事儿啦?”林海被林凡的力道带摔掉到地上,抓着被扯断的挂绳,叫道:“我去!有情况居然不叫上我,你要吃独食啊!你这个不孝子孙。” 林海顿时睡意全无,连滚带爬的也跟着跑了过去。 林凡跑回窗边,紧张的胸口狂跳,这是他第一次放飞自我,人积累的坏情绪到达一个临界点时,是需要释放一下的。 林凡慢慢地举起望远镜,调好焦距,贪婪地对准了对面浴室中女人那曼妙身姿,颤抖着嘴唇道:“真的好白好大!” 唐浩背过身,一脸鄙夷道:“我怎么会附身在这种人身上!” “小色鬼!你装什么纯!上次不是因为你,我能被我老姐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吗?自己先看爽了,就不管别人啦?饱汉不知饿汉饥!闭嘴!”林凡举着望远镜,说话间嘴角不自觉的流起了哈喇子。 “没救了!真是跟什么烂人,学做什么烂事!”唐浩无奈道。 “我草!说谁呢?背后嚼舌根子,将来烂屁孔子!”林海不合时宜的冲了进来,也不搭理正对他怒目而视的唐浩,一把抢过望远镜,肆无忌惮的开启了淫荡模式,“哪呢?哪——” 林海拿起望远镜只望了一眼,又急忙把望远镜丢回给了林凡,表情严肃道:“你们两个小色鬼!怎么能干这种事!卑鄙!无耻!淫荡!下流!老子不屑与你们为伍,什么玩意儿!我呸!” 林海的态度急转让林凡和唐浩很是震惊,一人一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货儿今儿个怎么啦?居然说出如此反常之语,真他妈的辣耳朵啊! 这时,闪身走到门口的林海突然转身,对着唐浩询问道:“你刚才不会使用瞳术了吧?” 唐浩被这么一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呆呆的楞在原地,两眼心虚地瞟向一边,不敢与林海对视。 “我草!你们两个小畜生知道那是谁的房子吗?被你们害死了!我从始至终没进过这间房,也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一会人家找上门,谁要敢出卖我,老子就和他玩命!”林海抱着头,一脸悔恨,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什么情况?”林凡虽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透过林海的状态,也大概猜出了被偷窥的女人身份不简单。 “我还是个孩子,人家找上来一看,一定也不会怀疑我的!”唐浩也略感事态严重,赶忙撇清关系。 “我擦!你个白眼狼!当初是谁救的你?这种事儿,你要是敢让我自己扛,我他妈的就敢自爆,让你无家可归,谁也别想好!”林凡掐着腰气急败坏道。 “……” “哐哐哐哐哐哐……”楼下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砸门声,好像要把门砸穿一样,显然来者不善。